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180号原告：吴文宝，男，1974年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娥，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环环，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秦刚不锈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189号1幢3F-367室。法定代表人：陈永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勇,上海繁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州西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81号1幢苏蠡商务大厦五楼。法定代表人：陈永军，执行董事。原告吴文宝诉被告上海秦刚不锈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秦刚公司）、陈永军、第三人苏州西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西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陈永军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吴文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娥、韩环环，被告秦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军（暨第三人西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文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秦刚公司支付原告欠款1020054.77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陈永军利用其担任第三人西楚公司法定代表人之便，与陈永军设立的秦刚公司进行频繁关联交易，长期拖欠第三人货款。2017年10月24日，西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对公司所有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经过清算，确认截止2017年10月26日，被告秦刚公司结欠第三人货款1020054.77元，陈永军作为秦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签字予以认可。其多次催促被告支付西楚公司货款未果。公司监事黄国栋亦损害公司利益，且和陈永军相互串通，拒不归还挪用公司的资金，故其作为第三人股东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秦刚公司辩称，1、原告未完全履行公司法关于股东代位诉讼前置程序确定的义务或者履行存在重大瑕疵，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即使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秦刚公司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货物买卖事实，后改称秦刚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货物买卖事实，但未发生欠款单所载交易。第三人与被告秦刚公司就欠款单所载货款达成过货物订购意向，第三人提前向被告秦刚公司开具了发票，陈永军代被告秦刚公司向第三人出具欠款单，然被告秦刚公司尚未收到西楚公司相应货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西楚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设立，股东为陈永军、吴文宝、黄国栋，法定代表人陈永军。2017年10月24日，陈永军向西楚公司出具《欠款单》1份，载明：截至该日秦刚公司结欠西楚公司货款1020054.77元。陈永军于2017年10月27日给付西楚公司5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给付100000元；于2018年3月8日给付100000元；于2018年3月22日给付60000元，合计265000元。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上述款项系支付案涉货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备案材料、欠款单及本案笔录材料在卷证实。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认为，原告主体适格。陈永军系西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公司监事系另一股东黄国栋(另案被告)，黄国栋也存在侵占西楚公司货款拒不归还，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二人相互串通，黄国栋不履行监事职责可能性较大。原告难以通过前置程序要求陈永军、黄国栋代表西楚公司进行诉讼，故原告作为股东有权利和义务提起股东代表之诉，并且根据公司监事的回函，承诺是在2019年的2月13日之前提起诉讼，但是至今有也未提起诉讼，故原告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西楚公司章程、证据2《请求函》及EMS邮寄凭证，以证明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已经发函请求公司监事履行职责。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未完全履行公司法关于股东代位诉讼前置程序确定的义务或者履行存在重大瑕疵，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于2018年12月29日请求第三人监事黄国栋起诉被告陈永军，在未确定黄国栋收到请求书及黄国栋收到该请求书后拒绝起诉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4日以自己名义起诉，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代表诉讼30日等待期的有关规定，或履行该等待义务具有重大瑕疵。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西楚公司存在紧急情况，若原告不及时起诉将会给西楚公司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审理中，原、被告、第三人一致确认，黄国栋收函后未就案涉争议，提起监事代表诉讼。二、被告秦刚公司结欠第三人西楚公司货款数额。原告认为，2017年6月，陈永军向其反映，黄国栋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陈永军聘请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无锡分公司对西楚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其得知陈永军利用关联交易，致使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秦刚公司拖欠西楚公司货款，截至审计时上海秦刚不锈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仍拖欠苏州西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20054.77元未付。陈永军于2017年10月26日向西楚公司出具«欠款单»，确认秦刚公司结欠西楚公司案涉货款，2018年4月11日的谈话录音中被告确认欠款事实。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财务审计说明，载明应收账款项下秦刚公司欠款金额1020054.77元，与欠款单内容一致，原告称，此系被告陈永军委托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根据公司成立以来的账务以及业务往来银行帐出具。证据2：秦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尾号7877卡交易明细（户名陈永军），以证明陈永军名下尾号7877卡用于收付被告秦刚公司的款项，该卡和秦刚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可证秦刚公司和陈永军财务混同，陈永军应对秦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3：2018年4月10日被告陈永军、吴文宝、韩环环、张焕娥等人在吴文宝办公室谈话录音一份。主要内容：“韩环环：你秦刚是102万，这一个应该是盖章子的，并且你自己签字的，黄国栋是79万多……陈永军：嗯嗯。韩环环：你自己的是84万多，当时就是挪用的，这个是你自己签字的，你认可的。陈永军：嗯嗯。韩环环：你这边加起来186万，再加上投资款27万，一共是200万多。吴文宝：27万他正好还了26万，相当于他之前还的26万就抵在投资款里了。是吧？韩环环：26万抵投资款？反正差不多。张焕娥：你对对账。陈永军：102万是货款吧？韩环环：对，这一笔是货款。陈永军：84万是我从里面挪的。韩环环：对的。吴文宝：84**面实际是有，为什么是84？有102万的发票税点是算进去的，因为秦刚当时没付的钱，所以是这样子。……陈永军：我知道，我是不是把这180多万全部打进来，那我就全部打到公司账号来。那如果再解散的时候，投资款是不是再返还回来？吴文宝：是的，必须的。张焕娥：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个钱现在不用进来了……陈永军：我现在负债累累，公司不算亏损的情况下，我欠公司一个一百多万，一个七、八十万，这是正确的，这是不计亏损。没办法把投资款再打进去，然后解散的时候再返还回来。……吴文宝：因为我们当时做审计时候，我们就做好以后万一黄国栋不还，我们肯定要做这个事情，对吧。陈永军：审计是我请的……”以证明陈永军注册资本未到位，且挪用西楚公司资金84万元，秦刚公司结欠西楚公司货款约102万元，陈永军确认审计事实。“为什么是84？有102万元的发票税点”，其中102万元系吴文宝口误，应为147万元。证据4：增值税发票明细表及系统截图，以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西楚公司向秦刚公司开具价税合计10321162.64元的发票，发票均已认证。证据5：科目余额表，此系审计公司在对西楚公司财务进行审计时汇总的欠款明细，显示秦刚公司欠款2491644.13元。证据6：西楚公司明细分类账，原告称，此为委托审计时提交审计公司的原始材料，载明秦刚公司应付款及实际付款差额2491644元，《财务说明》列明西楚公司应收款秦刚公司1020054.77元，另多开票未过账而列应收款为1471589.36元，两者相加即2491644.13元。进一步证明102万实际是秦刚公司拖欠的货款，147万是多开票的金额。被告、第三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制作主体签章，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陈永军未以自己或西楚公司名义委托过第三方对西楚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被诱导而形成。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证据来源。被告认为，被告秦刚公司自2016年12月始多次向第三人西楚公司采购货物。秦刚公司已给付西楚公司货款合计8178106.15元。秦刚公司与西楚公司未实际完成涉案金额为1020054.77元的货物交易。2017年3月，双方达成一系列采购意向，第三人西楚公司先行向被告秦刚公司出具发票，后因第三人西楚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未实际将涉案价值的货物交付给被告秦刚公司。鉴于第三人西楚公司已出具发票，第三人公司财务为了内部做账，要求陈永军代表秦刚公司向第三人西楚公司出具涉案《欠款单》。原告吴文宝在“电话录音”中陈述“为什么是84？有102万元的发票税点算进去的”。若被告秦刚公司与第三人西楚公司就涉案金额的货物最终完成了实际交易，也就不存在原告吴文宝所谓的发票税点问题。2017年5、6月第三人西楚公司经营恶化，无法将涉案价值的货物交付给秦刚公司，但鉴于已向秦刚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第三人要求被告秦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永军承担涉案金额发票缴纳的税费。2017年4月份左右，秦刚公司自西楚公司拖走一定数量货物，陈永军转账支付的款项即针对该部分交易。经秦刚公司自行核算，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第三人西楚公司交付的8174565.27元货物，第三人西楚公司向被告秦刚公司开具发票计9072956元，秦刚公司支付货款为8178106.15元。秦刚公司财务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第三人西楚公司出具发票进行了申报抵扣。秦刚公司发现此种情况后，于2019年4月3日第三人西楚公司开具的1251575元增值税发票进行了进项税额转出。综上，其不结欠第三人1020054.77元货款。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建行活期明细账51页，以证明秦刚公司已给付西楚公司8178106.15元。证据2：秦刚公司与西楚公司交易明细（自行统计），以证明秦刚公司向西楚公司采购8174565.27元货物。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统计的金额有误，且已付款并非均系货款。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秦刚公司向西楚公司采购系关联交易，陈永军同时担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西楚公司其他股东难以自陈永军处获得以西楚公司名义起诉秦刚公司主张货款之便利。原告吴文宝向第三人西楚公司监事发函要求监事提起相关诉讼，但监事未在期限内履职，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秦刚公司结欠第三人货款数额。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证明秦刚公司与西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陈永军作为西楚公司及秦刚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欠款单又系其在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对西楚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的基础上出具，该欠款单效力应依法予以确认。陈永军在出具《欠款单》后多次向西楚公司付款，亦进一步证明拖欠货款之事实。原告提供的《欠款单》与原告提供的录音相互印证，被告陈永军先后两次确认秦刚公司结欠西楚公司货款1020054.77元。两被告辩称，秦刚公司与西楚公司存在预开票，且实际交易金额少于发票金额的情形，欠款单仅为公司内部平账，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且其该意见与其出具欠款单后的多次付款行为及2018年4月10日谈话中陈永军的陈述相矛盾，故其该意见本院碍难采纳。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被告陈永军在出具案涉欠款单后给付西楚公司265000元系支付案涉货款，应予扣减，故秦刚公司还应给付西楚公司货款755054.77元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秦刚不锈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苏州西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755054.77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4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80元，由原告吴文宝负担2630元，被告上海秦刚不锈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6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文芳人民陪审员  叶 莉人民陪审员  沈春林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王浩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