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港湾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猴屿乡猴屿村文明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0584391478。 法定代表人：陈建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意鑫活动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富文路8号13栋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3MA34AJFD4T。 法定代表人：刘良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悌魁，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六一路北段福新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154381379X。 法定代表人：张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建港湾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意鑫活动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鑫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三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被上诉人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吴悌魁，原审第三人福州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2019）闽04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意鑫公司承担本 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应按月3%计算违约 金，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意鑫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 事实依据。根据《还款承诺书》约定，意鑫公司可以追索尚欠的各 期款项，对违约金并没有约定。《还款承诺书》是双方经结算后。 对欠款重新作出的约定，双方应按新的约定履行。即使《活动房销 售合同》有约定，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一项“任何一方未征得对方同 意，单方解除合同或不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应承担合同金额5%的 违约金”。签订合同时的合同金额为555537元，据此计算，违约 金应为27776.85元。即使按照合同结算金额1076765.03元计 算，违约金亦仅为53838.25元。然而，一审判决按年利率36%计 算，显然也与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不符。2.意鑫公司主张按月3% 计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 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案中 《还款承诺书》没有对违约金进行明确约定的前提下，意鑫公司无 权要求港湾公司按月3%支付违约金。 意鑫公司辩称，1.意鑫公司主张违约金有事实依据。港湾公司 出具的《还款承诺函》，系港湾公司的单方民事行为及单方意思表 示，而非意鑫公司的意思表示。该《还款承诺函》无法否认港湾公 司已逾期付款的事实。2.意鑫公司主张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双方共 同签订的《活动房销售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港湾公司逾期付款 -3- 时承担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即按应付款项每天3‰计算违约金。 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州三建公司述称，因港湾公司未对其提出诉讼请求，故其没 有意见。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对福州三建公司的判 决。 意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湾公司、福州三建公司共 同支付活动房款项926765元；2.港湾公司、福州三建公司支付截 至2019年3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581.1元，此后违约 金按同样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为止；3.港湾公司、福州三建公司承 担意鑫公司因追索前述款项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9560元；4.本案 诉讼费用由港湾公司、福州三建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 1.2018年6月上旬，意鑫公司与港湾公司签订了一份《活动 房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意鑫公司向港湾公司订购活动房，双 方就面积、规格、金额及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付款时间为活动房安装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因履行合同产生争 议且协商不成，则由意鑫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违约责任约 定为：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未征得对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或拒 不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应承担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属于定制的 非标准活动房合同，因港湾公司不履行合同的，港湾公司应承担合 同金额5%的违约金；如港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 港湾公司应承担应付款项每天3‰的滞纳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 意鑫公司依约发货。 2.2018年7月26日，意鑫公司与港湾公司结算确认活动房款 项为1011537.65元；2018年9月3日，港湾公司支付了5万元； 2018年9月11日，意鑫公司与港湾公司结算其他费用金额为 65227.38元；2018年10月18日，港湾公司支付10万元。 -4- 3.2018年11月9日，港湾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交由 意鑫公司收执，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港湾公司尚欠意鑫公司工程款 人民币926765元，对于该欠款的支付，港湾公司承诺：①2018 年11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26765；②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 35万元；③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35万元；港湾公司若 有一期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欠款，则意鑫公司可通过活动板房工程所 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追索尚欠的各期款项，港湾公司愿意承担 意鑫公司因追索欠款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 费、保全担保费等合同费用。承诺书出具后，港湾公司仍未向意鑫 公司支付活动房款项。 4.港湾公司向意鑫公司购买的活动板房现用于福州三建公司 承建的永安市恒大翡翠华庭项目建设。2018年10月12日，中闽 海峡集团有限公司（系港湾公司的母公司和全资大股东）作为退场 移交方与福州三建公司（进场接收方）签订了一份《永安恒大翡翠 华庭项目退场移交协议》，其中第4条约定：“临舍、空调、场地 硬化、办公用品及红线外的所有资产经双方友好协商确认不含税 111万元，已付33万元，尚欠78万元……”。协议的见证方为永 安新华文华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 5.2019年3月17日，意鑫公司委托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吴庆 煊律师为代理人参与诉讼，2019年3月20日意鑫公司为此支付律 师代理费39560元。 6.在审理过程中，港湾公司申请追加永安公司为本案被告，因 港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永安公司与本案买卖纠纷属于同一 法律关系或依法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 法院在庭审中当庭裁定驳回港湾公司的此项申请，永安公司退出本 案诉讼。 -5- 一审法院认为，港湾公司向意鑫公司订购活动板房，并签订《活 动房销售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责任 条款外，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港湾公司依约发货，双方对 所欠活动板房款进行结算确认，同时港湾公司出具承诺书给意鑫公 司，该承诺书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承诺书出具后，港湾公司 未按约定还款时间支付房款，故意鑫公司请求港湾公司支付尚欠活 动房款926765元，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了违约金与滞纳金条款。 根据合同约定，每日滞纳金3‰的约定系约定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 责任，但是该项约定明显超过法律的规定，意鑫公司主动将违约金 计算比例调整为按日0.1%的计算方法并未超过法律规定违约金限 额，故一审法院确认违约金为以尚欠活动房款926765元为基数。 自2018年11月25日至宣判之日止，按月3%计算（926765元 *0.0001*186天＝172378.29元）。港湾公司承诺，未按约定期限 支付欠款，愿意承担因追讨欠款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 律师代理费，本案意鑫公司因追索欠款支出律师代理费39560元。 符合合同约定，但意鑫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获得全部支持，故 酌情扣减20%由意鑫公司自行负担。本案福州三建公司并非合同的 相对人，意鑫公司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福州三建公司与本案买卖 纠纷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而港湾公司提交的退场协议只能证明福 州三建公司与其母公司中闽海峡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包括涉案标的 等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意鑫公司要求福州三建公司承担支付货 款义务既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 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 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 港湾公司应支付给意鑫公司活动房款926765元；二、港湾公司应 向意鑫公司支付违约金172378.29元；三、港湾公司应支付意鑫 -6- 公司律师代理费31648元；上述三项合计1130791.29元，港湾 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意鑫公司的其他诉 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11元，减半收取7655.5元，由意鑫公司 负担573.5元，港湾公司负担7082元。 二审中，港湾公司、意鑫公司、福州三建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 据。港湾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意鑫公司对“该合 同约定：意鑫公司向港湾公司订购活动房”的事实有异议，认为系 港湾公司向意鑫公司订购活动房；对“因港湾公司不履行合同的。 港湾公司应承担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有异议，认为港湾公司应 承担合同金额50%的违约金。意鑫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 没有异议。福州三建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 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还款承诺书》中港湾公司虽未承诺分期还款过程 中逾期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但其与意鑫公司签订的《活动房销 售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还款承诺书》 仅系对欠款总金额和分期还款的金额进行确认和承诺按期还款等。 并没有改变《活动房销售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其他条款的法律效力。 故一审判决港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依据。至于港湾公 司主张意鑫公司按月3%计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 述，本案中港湾公司与意鑫公司系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 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 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四款规定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 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形，故港湾公司提出意鑫公司按月 3%计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由于港湾公司在上诉中没有明确要求对意鑫公司主张约定的 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一审判决按月利率3%标准计付违 约金虽略高，但考虑到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仅计算至一审宣判之 -7- 日止，而未支持意鑫公司主张的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双方之间 的利益未明显失衡，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在本案中不再 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港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 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8元，由福建港湾城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舒乔弘 -8-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 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 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 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 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 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 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