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4民初699号原告：单葆贵，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系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花儿山社区大道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200165820XU。法定代表人：黄庆臣，系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权恩有，男，195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办事处会计，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龙，男，系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大连隆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办事处虎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7169820544。法定代表人：韩永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祯壮，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告单葆贵与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铁西办事处）、第三人大连隆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葆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被告铁西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恩有、孙云龙，第三人隆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祯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单葆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建设学校费用129万元及利息（自2001年6月1日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82081元及利息（自2002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00年时，被告想在普兰店建设几所小学。被告找到原告想让原告出资建设一所小学。被告当时的书记汤某答应原告可以将当时铁西办事处一块1000亩的荒地，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给原告以补偿建设学校的费用。原告答应了被告建设学校的要求。原告于2001年左右将学校建设交付给被告，即原驿城堡小学，建筑面积约2500平方米。当时花费建筑材料费80万元，人工费用49万元，共计129万元。学校建成后，被告土地因故未出售给原告，原告找到被告要求补偿建校费用，被告曾给付过原告部分建校费用。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无钱为由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希判如所请。被告铁西办事处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错误。案涉原驿城堡小学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并非原告承包施工建设，而是由原普兰店市铁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大连天裕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是由原告铁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承建案涉小学，而非被告发包给原告承建。二、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目前所查证对于案涉工程，被告当时根据普兰店市铁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和指示，共支付了11笔工程款项，合计738000元。剩余已支付的工程款项，因年代久远，财务负责人变更等原因，正寻求多方力量积极查找。三、原告所诉利息一节：因案涉工程合同中不涉及本案原告，且合同中也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对此请求法院不应支持。四、原告所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案涉工程于2001年5月开工，2002年7月竣工至今，原告仅在2018年3月24日向被告索要过工程款。在此之前的十几年时间里，原告均未向被告主张过还款权利。五、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案涉小学建设用地是原驿城堡村（现合并为花儿山社区）村民集体所有，在当时征用过程中未支付给村民任何土地补偿款，且在建设中原驿城堡村也支付了部分费用。故案涉小学现已由花儿山社区整体转让给新引进的企业，而非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案涉小学是由被告出售的。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隆沣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称2001年建的学校，直至2018年11月20日才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与我们无关，工程不是我们干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照片一张，原告手机拍摄，拍摄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拟证明案涉驿城堡小学的楼与原告所施工的该小学楼是一致的。被告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照片系原告立案前拍摄的，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此照片并不能证明该建筑物系原告所承建。2、原告提供的其与汤某手机通话录音一份，录制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拟证明汤某书记承认案涉的小学是他在任时让原告施工，并承认只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被告账上有记载。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录音中曾提到原告答应给被告赞助一部分，但暂时多少钱不清楚。另外，据被告了解，汤某回忆说欠账已经全部付清了，虽然录音中的声音是汤某本人的，但与我们向汤某本人了解的情况不一致。第三人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其证据性质属于证人证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但本案开庭时证人汤某未出庭。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供证人林某、祁某、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01年5月至11份，由原告包工包料安排人将案涉驿城堡小学建成，2002年7月正式使用。被告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三位证人均证明案涉工程的教学楼是原告施工的，除主体工程由原告组织人员施工之外，其余附属设施均不是原告施工的。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供大连阳光化纤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声明书、企业记录档案资料、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案涉工程款阳光化纤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经研究，同意案涉对被告的债权归原告个人所有，同意原告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被告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是以个人名义起诉，但被告支付款项是支付给原告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所以，原告不应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而是应以企业的名义提起诉讼。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均系原告自己制作，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原告确系大连阳光化纤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有两位股东，分别为原告本人与其妻子。公司的两位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个人，不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5、被告提供审计报告一份，来源于铁西街道财政所，拟证明案涉工程决算总额为1217239元，由普兰店市铁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承建。审计报告中内附合同书一份，可以证明上述内容。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不认可。同时认为恰恰说明了工程发包方是被告，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三人认为该报告中的合同书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并称第三人没有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也没有接收任何工程款项。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系被告委托相关审计部门对案涉工程进行的审计，该审计机构具有合法资质并依职权出具该报告，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提供新建驿城堡小学统计表一份，拟证明根据普兰店市铁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被告先后分别将工程款项付给单葆贵、王晓玉、祁希奎、蒋文栋等人，付出的款项总额为738000元，其余已付工程款因年代久远，正在查询中。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认为其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质证。第三人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7、被告提供财务支出凭证收据等共11笔，拟证明工程款支付的明细情况。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被告提供的2001年12月2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180000元有异议，款项原告没有收到。对被告提供的2001年8月3日金额150000元的转账支票存根、2001年8月20日金额为130000元转账支票存根、2002年7月9日金额50000元转账支票存根、2004年6月3日金额为35000元转账支票存根、2004年6月3日金额为35000元的转账支票存根，均无异议。第三人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结合被告提供的统计表和付款凭证及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统计表虽系自行制作，但其与付款凭证相对应，对原告认可的付款凭证及对应的统计表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原告否认收到180000元，但被告于庭审后提供了完整的财务凭证，收据上有大连阳光化纤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其在承建案涉教学楼时系大连阳光化纤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承建案涉教学楼时的施工人员均为该公司工人。故本院对该笔款项及付款凭证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蒋文栋签名的相关凭据，因相关凭据中的收款事由写明的是付大墙款，而案涉原驿城堡小学的建筑，原告自认教学楼主体包含土地、电气、装饰装修等工程是由原告施工，其余附属设施大墙等非由原告施工，故对此部分收据中的款项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不应计算在原告应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5月，被告所辖原驿城堡小学进行教学楼及附属设施的建校施工。原告当时口头与被告原书记汤某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由原告带其所在公司的员工对原驿城堡小学的教学楼主楼全部工程（包含土建、电力、电气、上下水、装饰装修等）进行施工，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但双方并未对工程价款、付款期限及方式、竣工验收、违约责任、维修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原告于2001年9月交付教学楼主楼工程。被告于2002年投入使用。但该工程原、被告间未进行决算及正式竣工验收。后，被告陆续向大连阳光化纤制品有限公司及原告指定人员共支付工程款580000元。庭审中，被告提供大连天裕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该报告中附合同书一份，载明案涉工程发包方系被告，承包方系普兰店市铁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本案第三人）。但第三人否认承建案涉工程，也否认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并称案涉工程与其无关。同时，该审计报告对原驿城堡小学的教学楼工程及其附属工程进行了审计。该报告记载：普兰店市铁西办事处驿城堡小学教学楼及附属工程项目，由普兰店市铁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于2001年5月开工，2002年7月交付使用。审定金额1217239元，其中教学楼审定金额882081元、门卫房审定金额22153元、厕所审定金额30158元、围墙等附属282847元。庭审中，原告认可上述审计报告中对教学楼工程的审定金额882081元。同时，第三人表示案涉驿城堡小学工程不是其承建，其也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现案涉工程已另行出售他人。另查，原告系大连阳光化纤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有两位股东，分别是原告及其妻子祁祥阁。该公司在大连市普兰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中显示系存续状态，但原告自认实际该公司于2005年就不再经营了。大连阳光化纤制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声明书，声明原告所建驿城堡小学教学楼所有材料和人工费等均由原告个人支付。公司同意原告以个人名义起诉被告，案涉工程款归原告个人所有。落款处由大连阳光化纤制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原告和股东祁祥阁签名。原告个人及大连阳光化纤制品有限公司均无建筑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四、被告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和标准。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系大连阳光化纤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出具声明书表明案涉工程系原告个人出资施工，公司同意案涉工程款归原告个人所有。声明书加盖了公司公章并有公司所有股东签字，具有证明力。故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口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多年，且被告亦曾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焦点三，原告与被告关于案涉工程的施工未签订书面建筑施工合同，双方口头亦未对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定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且原告对于如此大额的工程款不向被告索要不符合常理。故，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焦点四，原告同意按照被告提供的大连天裕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对案涉原驿城堡小学教学楼工程审定金额882081元作为其所施工的案涉工程总价款。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580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02081元。关于原告主张自2002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建设工程已交付的，利息从交付之日计算。本案，原、被告对于案涉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陈述不一，根据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确定的交付之日为2002年7月。故原告的此项利息主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单葆贵工程款302081元及利息（自2002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单葆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1元，由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办事处负担5000元，由原告单葆贵负担46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辉人民陪审员 王 波人民陪审员 袁晓妮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且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