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4刑初36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艳萍，女，汉族，1979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中专文化，郑州晨美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坤林，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红兴，北京市三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盼，男，汉族，1989年2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大专文化，郑州晨美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勍，河南并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宁，女，汉族，1987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鄢陵县，大学文化，郑州晨美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南省鄢陵县。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海光，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卓，女，汉族，1980年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高中文化，郑州晨美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东飞，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红燕，女，汉族，1979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中专文化程度，郑州晨美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孟祥征，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惠琴，女，汉族，1970年9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高中文化，郑州晨美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学军、朱重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新忠，男，汉族，1968年8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付文利，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宏胜，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海鹏，男，汉族，1979年2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郑州市。2017年6月23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永存，男，汉族，1992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大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巩义市。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程耀祖，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公刑诉〔2018〕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艳萍、黄盼、宋宁、李卓、孙红燕、王惠琴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王惠琴、汪新忠犯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刘海鹏、贺永存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九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和诉讼权利告知书，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艳萍及其辩护人胡坤林、韩红兴、被告人黄盼及其辩护人李勍、被告人宋宁及其辩护人王海光、被告人李卓及其辩护人王东飞、被告人孙红燕及其辩护人孟祥征、被告人王惠琴及其辩护人张学军、朱重轩、被告人汪新忠及其辩护人付文利、被告人刘海鹏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贺永存及其辩护人程耀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2012年，被告人杨艳萍通过他人成立郑州德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郑州晨美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美公司”）等批发零售化工产品的公司。2015年至案发期间，被告人杨艳萍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招募黄盼、宋宁等多人借公司名义通过网络对外发布广告并销售西地那非、二甲双胍等化学原料药非法获利。其中，被告人杨艳萍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以薛某、史某、付某、杨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控制药品原料的销售收入；被告人黄盼系晨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出面租赁仓库，负责原料药的购进、保管、发货等工作；被告人宋宁系公司主管人员兼销售，负责公司日常事务、销售业务统计等工作；被告人王惠琴、李卓、孙红燕系公司业务员，三人通过手机、QQ、微信等联系购买者，并将具体销售信息提供给宋宁。自2016年初至案发期间，杨艳萍、黄盼、宋宁、王惠琴、李卓、孙红燕先后向刘某1、米某、孔某1、孔某2等30余人销售那非类等化学原料药，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360余万元（以下同币种）。被告人杨艳萍等五人于2017年7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6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惠琴为获取更多利润，自行购进化学原料药并向他人销售，被告人汪新忠在王惠琴安排下负责货物的收发，并利用李某1的银行账户进行货款的结算，其中两人先后多次向青岛市城阳区的王某1销售西部曲明等减肥类原料药、西地那非等壮阳类原料药，销售金额共计272000元。被告人王惠琴、汪新忠于2017年7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7年，被告人刘海鹏在郑州市升龙城小区8号2号楼1单元2102户内，组织贺永存等人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对外销售盐酸丁卡因等药品，其中，贺永存将购进的盐酸丁卡因通过分瓶、贴标签等方式包装后对外销售。2017年2月份，贺永存向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张某8销售66瓶盐酸丁卡因，销售金额共计1200元。2017年7月，被告人刘海鹏、贺永存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艳萍、黄盼、宋宁、李卓、王惠琴、孙红燕违反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王惠琴、汪新忠销售假药，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刘海鹏、贺永存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其中，被告人杨艳萍、宋宁、黄盼在非法经营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惠琴、李卓、孙红燕在非法经营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惠琴在销售假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新忠在销售假药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惠琴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海鹏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未判决，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艳萍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盼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宋宁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卓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孙红燕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惠琴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汪新忠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海鹏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贺永存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艳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该与涉案公司无关，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宋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该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过高。 被告人李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孙红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过高。 被告人王惠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该未进行销售，非法经营罪应属单位犯罪。 被告人汪新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过高。 被告人刘海鹏、贺永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艳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涉案西地那非等物品属于药品证据不足；2、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艳萍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该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3、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 被告人黄盼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3、被告人黄盼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宋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3、被告人宋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4、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卓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孙红燕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2、该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3、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王惠琴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非法经营罪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惠琴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3、该无前科，系初犯。 被告人汪新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汪新忠无前科，系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该主观上并不明知出售的货物系西布曲明；3、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 被告人刘海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海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该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贺永存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贺永存无前科，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该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艳萍于2010年通过他人成立德宝公司，于2012年通过他人成立晨美公司。2015年至案发期间，被告人杨艳萍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资质的情况下，招募黄盼、宋宁等多人通过网络对外发布广告并销售西地那非、二甲双胍等化学原料药非法获利。其中，被告人杨艳萍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以薛某、史某、付某、杨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控制药品原料的销售收入；被告人黄盼系晨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出面租赁仓库，负责原料药的购进、保管、发货等工作；被告人宋宁系公司主管人员兼销售，负责公司日常事务、销售业务统计等工作；被告人王惠琴、李卓、孙红燕系公司业务员，通过手机、QQ、微信等联系购买者，并将具体销售信息提供给宋宁。自2016年初至案发期间，杨艳萍、黄盼、宋宁、王惠琴、李卓、孙红燕先后向刘某1、米某、孔某1、孔某2等多人销售西地那非、二甲双胍等化学原料药，经营数额共计人260余万元。案发后，上述六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6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惠琴伙同被告人汪新忠在晨美公司业务之外自行购进化学原料药并向他人销售，被告人汪新忠在王惠琴安排下负责货物的收发，并利用李某1的银行账户进行货款的结算。二被告人先后多次向青岛市城阳区的王某1销售西部曲明等减肥类原料药、西地那非等壮阳类原料药，销售金额共计27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汪新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7年，被告人刘海鹏在郑州市升龙城小区8号2号楼1单元2102户内，组织贺永存等人生产、销售盐酸丁卡因等药品。被告人贺永存将购进的盐酸丁卡因通过分瓶、贴标签等方式包装后对外销售。2017年2月份，贺永存向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张某8销售66瓶盐酸丁卡因，销售金额共计120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海鹏、贺永存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刘海鹏因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于2017年6月23日被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该因上述犯罪于2016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共羁押一个月二十四日，罚金十万元已经缴纳。被告人宋宁已经缴纳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李卓已经缴纳罚金七万元，被告人孙红燕已经缴纳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汪新忠已经缴纳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刘海鹏已经缴纳罚金五千元，被告人贺永存已经缴纳罚金五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晨美公司办公场所、仓库等地点的搜查及扣押物品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快递存单，证实5张寄往青岛市城阳区百埠庄社区（王某1）的快递单发货方电话号码为被告人汪新忠的手机号码。 （4）证人马某提供的记账本记录、国际快递合作协议书，证实马某的盛元物流公司与晨美公司之间物流交易记录。 （5）手机聊天记录照片，证实涉案被告人与客户及被告人之间通过微信、QQ的交流情况。 （6）德宝公司、晨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上述二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涉案人员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8）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书，证实涉案产品盐酸丁卡因应按照假药处理。 （9）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艳萍等人销售的西地那非等属于药品。 （1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部分涉案账号的冻结情况。 （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海鹏的前科情况。 （1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杨艳萍等九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鉴定意见 （1）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实从孔某2处扣押的绿茶白柳膳食营养胶囊中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 （2）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分析报告，证实送检的由王某1销售给王鹏的胶囊检测出西布曲明成分。 （3）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贾某处扣押的粉末中检出西地那非、他达那非成分。 （4）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陕西量子高科药业有限公司处扣押的粉末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5）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温某处扣押的粉末检出二甲双胍成分。 （6）广西东盟食品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证实从莫某的功能酒内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 3、证人证言及相关佐证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3月份左右到晨美公司从事网站编辑工作。当时接待我的是一名女性，她要求我制作公司网站，主要是介绍和推销化工产品，好像是维生素和那非类物质。2016年年底，同事宋宁给我两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银行卡背面有一个名字是杨某，另一张农行卡背面写着一个付字。这两张卡放在我的包内，2017年7月31日我们被警察查获。公司员工有我、宋宁、李卓、王惠琴、孙红燕、郭某，除了我以外，她们五个都是公司的销售员，她们负责发产品和联系客户。我只知道是她们卖化工产品，具体产品我不清楚。王惠琴比我到公司早，她是公司产品销售人员。公司的网站在百度上搜索“郑州晨美化工有限公司”就能找到，网站上公布的联系人孟某就是王惠琴，李某2是李卓。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在2016年6月份的时候到晨美公司工作的，应聘我的人是宋宁。我的英语好，宋宁就安排我做翻译，联系公司的一些外国客户，主要经营的产品是一些化工产品，用来做一些保健品和药品。我的客户主要来自国外，有尼日利亚的、刚果的，一般我们公司在网站上打宣传广告，客户通过网站的电话联系我们业务员，我们就通过微信或者QQ联系客户，与客户成交后我再把订单告诉宋宁，由宋宁联系发货，我每个月领工资，除了工资外，每月还有业务提成。公司老板是谁我不知道，宋宁属于我们领导，公司除了我之外，还有宋宁、陈某1、孙老师、李老师、王老师。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互相不干涉，我基本就是销售外国客户。我知道经营此类产品是需要国家批准的，我没有见过公司有经营此类产品的资质。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4、5月份的时候认识的李某3（即被告人黄盼），他当时找我给他拉货，后来就熟悉了。黄盼有什么货要发就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就去他位于南四环石材路的仓库给他把货送到韵达快递。具体送的货有添加剂，也有一些化学制剂，大部分都是白色粉末，有的包装上印有名字，还有西地那非，伐地那非等，我记得西地那非是放在一个白色塑料袋中。每次装货的时候他在都是他分，他不在的时候我就打电话问他哪种货在哪里，然后就按照他的要求装好发出去。这些货是不是违禁品我没有考虑那么多，当时光觉得可以挣钱。黄盼给我一辆东风帅客面包车让我开着发货，行车证是史苗兰的名字，但是我不认识史苗兰。我听黄盼说过晨美公司这个名字，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黄盼的公司。 （4）证人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该系郑州市申通快递员，2016年10月份开始接手南阳路区域业务员，多次给一对中年夫妇（经辨认为被告人汪新忠夫妇）向山东青岛发过快递。 （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该在郑州市华美石材路西边一条无名路上有一个仓库，面积大约一千平方米。2016年4月，该把仓库出租给了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黄盼），平时是一个年轻男子（经辨认为朱某）在管理。 （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该从河南婷婷（被告人王惠琴）处购买西地那非、西布曲明等药品，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272000元到李保国账户。 （7）证人孔某1的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该和弟弟孔某2都从郑州一个女子（被告人孙红燕）处购买过金阳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169320元到薛某、史某账户。 （8）证人孔某2的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该帮助姐姐孔某1从河南郑州一女子（被告人孙红燕）处购买过金阳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157500元到史某、付某账户。 （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该从晨美公司李经理（被告人李卓）处多次购买西地那非，通过苏同宝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1615500元到付某、史某账户，另有655000元从杨某账户转账至苏某、刘某1账户。 （10）证人米某、梁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该二人系夫妻关系，自2016年开始从晨美公司一个叫李某2(被告人李卓)的人处购买那非类壮阳原料药，并交给他人加工胶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151170元到付尚志、史苗兰账户。 （11）证人赵某的证言、短信截图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该从晨美公司王某（被告人黄盼）处购买西地那非、他达那非，加工成壮阳胶囊销售到韩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207400元到付尚志、史某账户，33400元到张某1账户。 （12）证人蔡某1、李某1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二人系陕西量子高科技药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曾从德宝公司孙红燕处购买了5公斤的西地那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4000元到史苗兰账户。 （13）证人姜某的证言、QQ信息截图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6月份，该从阿里巴巴网站搜索到德宝公司，后联系了公司一个叫张某2（被告人宋宁）的业务员购买了2公斤西地那非，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货款1300元到薛朦璐账户。 （14）证人薛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自2016年12月份到2017年7月份从德宝公司购买新阳碱约970公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756600元到付某、史某账户。 （15）证人孔某3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从德宝公司自称孙某的女子（被告人孙红燕）处购买了500克西地那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350元到付某账户。 （16）证人于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底该受泰国一家制药公司委托采购伐地那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62500元到史某账户。 （17）证人蔡某2、张某2的证言、手机短信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二人经营桂林市丰润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从郑州一家化工公司的业务员李卓处购买过金阳碱和伐地那非用于公司的产品研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1200元到付某账户。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3月份，该通过阿里巴巴的一个购买链接购买了1公斤的西地那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800元到付某账户。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杭州阿尔法进出口公司的交易证明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该系杭州阿尔法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经营化工原料以及产品。2016年3-8月期间，该通过一个叫梦婷（即被告人王惠琴）的业务员，从晨美公司购买过西地那非、他达那非等原料药。该购买这些东西是用来治疗阳痿，货物都发到韩国。当时付款34135元是通过老板管升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付款到李某1的账户里面的。 （20）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在驻马店前进路小刘庄村经营诊所，该从郑州购买过2公斤甲苯咪唑用来制造鼻炎胶囊。当时是通过电话为150××××0616（被告人李卓手机）的女性业务员联系的。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1000元到薛某账户。 （21）证人莫某、方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2、3月份，莫某从晨美公司购买过西地那非用来泡酒。对方联系人叫孙红燕，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650元到史某账户。 （22）证人谢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1月份，该听说加了金阳碱的酒有壮阳效果，就联系了郑州的一个厂家购买500克金阳碱，通过柜台现金汇款的方式支付货款1300元到史某账户。 （23）证人洪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左右，该从网上找到德宝公司购买了2公斤西地那非。2016年12月3日又购买了一次，每公斤800元。付款是通过公司转账共计3200元到薛某、史某账户。 （24）证人孙某1、张某3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张某3通过百度搜索知道金阳碱可以治疗阳痿，便从晨美公司购买了两次金阳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共计4200元到薛某、付某账户。 （25）证人万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通过晨美公司网页上的客服人员联系，购买了1公斤金阳碱，通过姑姑万某的手机银行转账支付货款2100元到付某账户。 （2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孙红燕的手机号码照片及微信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8日，该在网上搜索金阳碱广告找到晨美公司，通过电话联系购买了1公斤的金阳碱，对方业务员叫孙某（即被告人孙红燕），通过银行柜员机转账支付货款2600元到史某账户。 （2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该通过百度知道伟哥的成分，然后知道伐地那非这个药品，后来搜索到晨美公司。2017年2月份，该购买了30克伐地那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480元给史某账户。 （28）证人张某8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2月，该通过网上查找一个郑州的公司购买了1公斤西地那非，通过网银转账支付货款600元到史苗兰账户。 （29）证人韩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经营一家糖尿病无糖食品店，通过网上一家化工公司联系一个叫李云熙（即被告人李卓）的业务员购买过苯乙双胍、格列本脲，这两种都是降血糖的用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共计4万元到史某、付某账户。 （30）证人张某5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在性商网上联系了晨美公司的孙某（即被告人孙红燕），并从她那里购买了他达那非、西地那非之类的药品十几次，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货款26400元到薛某、史某、付某账户。 （31）证人张某6、张某7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张某6患有心脑血管病，听说一种伟哥粉可以治疗。2016年至2017年，张某7通过手机百度找到晨美公司，购买他达那非的药品十几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共计69200元到薛某、史某、付某账户。 （32）证人温某的证言及扣押清单、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从晨美公司购买过甲硝唑、吡罗昔康、二甲双胍等药品，用于给鸽子消炎、解除疲劳，对方联系人叫孙红燕。通过我岳父李某3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1250元到史某账户，通过我女儿温某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2750元到薛某账户。 （33）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该于2016年至2017年从德宝公司业务员孙红燕处购买过西地那非和他达那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14280元到薛某、史某账户。 （34）证人钟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于2016年7月电话联系晨美公司买了2公斤西地那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1600元到李某1账户。 （35）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0月，我通过阿里巴巴网站联系购买了西地那非、他达那非200克，通过支付宝付款510元到史某账户，全部用于学习实验了。 （36）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从事医药开发工作，通过网上查到晨美公司并购买了罗格列酮钠，盐酸苯乙双胍等药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3100元到史某账户。 （37）证人董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在镇上开设诊所，用来制造胶囊药剂的原料格列齐特和二甲双胍是从晨美公司购买的。对方是一名陌生女子，微信名是婷婷（即被告人王惠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1800元到史某账户。 （38）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银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该自己制作壮阳类药剂赶集卖，通过他人联系到河南一家公司购买西地那非，买了10次左右。前几次该通过农业银行付款，后来有几次付款是让女儿孙海燕用支付宝付的，共支付货款700元到史某账户。 （39）证人杨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通过网上搜索找到郑州的晨美公司购买西地那非，主要用来治疗家人的心脏病。对方自称叫李某2（即被告人李卓），通过网上银行支付货款500元到史某账户，购买一公斤西地那非。 （40）证人谈某、彭某、贺某的证言，证实该三人和被告人贺永存均系被告人刘海鹏雇佣的员工，其中贺某负责做饭和开车，谈某、彭某、贺永存为销售人员，主要销售食品添加剂及化工原料。 （41）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该从郑州贺永存处购买过1200元的盐酸丁卡因，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货款。盐酸丁卡因是一种局部麻醉药，主要用于给病人切除嗓子息肉等手术使用。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艳萍的当庭陈述，证实德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某是该母亲，杨某是该父亲。 （2）被告人黄盼的供述，证实2010年前后，杨艳萍开公司时找到我，让我当法人，对外表面上由我负责，实际任何事情都是由杨艳萍负责，我和杨艳萍是表亲，不好推辞，就同意了。然后我注册了一家晨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股东是我和杨某，杨艳萍和杨某是姐妹，公司的注册资金是由杨艳萍找的财务公司办理的。2015年上半年开始至今，公司就开始销售西地那非、他达那非、伐地那非等违禁品，公司业务员通过网上向外销售。公司的员工是我招来的，平时我负责发员工的基本工资，杨艳萍负责发提成工资，每个员工按自己本月总销售额的3%提成。我在公司还负责进货和发货，我进的货都存放在郑州市侯寨乡保家咀一个仓库内，仓库是我租的，每年9万，钱是杨艳萍出的。另外我也给一些老客户销售西地那非、他达拉非，货款都打到杨艳萍提供的户名付尚志卡里，业务员销售收款有的也是打到付尚志的卡里。其他销售人员使用的银行卡不固定，收到客户的钱有时转给杨艳萍提供的付某、杨某等人的卡里。公司员工有宋宁、王惠琴、李卓、陈某1，孙红燕和郭某，还有朱某，宋宁是主管，陈某1是技术人员，王惠琴、李卓、孙红燕和郭某是业务员，平时负责在网上联系客户销售产品。她们联系好客户后将客户信息汇总后告诉宋宁，宋宁再将客户信息告诉我，我再安排朱某去发货，平时朱某负责看管仓库，收发货，朱某平时开着一辆车牌号码为豫Ａ×××××的面包车送货，车是杨艳萍提供的。发货时，我都在快递单子上写王磊、李磊、李经理等名字，因为我们卖的是违禁品，我不敢用真名，员工销售产品时也使用化名，都是随口起的。晨美公司网站上的联系人是孟某和李某2，其中孟某是王惠琴的化名，李某是李卓的化名。我知道西地那非、他达拉非和伐地那非是禁止销售的违禁品，但有客户要我就卖了。 （3）被告人宋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上半年，我在网上看到应聘销售员信息，联系到一个张经理（经辨认为被告人杨艳萍），她招聘我到德宝公司做销售。在德宝期间孙红燕也干销售，李卓干外勤跑腿。到2016年，杨艳萍说德宝公司不干了，她还有一家晨美公司，经营内容、方式和德宝差不多，问我还干不干，我就同意了。我搬去的时候孙红燕、李卓也在，另外还有王惠琴、陈某1、郭某，我们都是销售人员。杨艳萍另外安排让销售员把要货的情况告诉我，由我再通过QQ跟杨艳萍说。大家各自在网上发广告，然后等客户联系，再把要货的情况告诉我，我告诉杨艳萍，她再联系谁怎么发货我就不知道了。陈某1她负责公司网站的维护，郭某和其他销售一样会给我报出货，比较特别的是她会报一些往国外发的。杨艳萍一直是我们老板，她一开始自称“张艳”张经理，后来知道她叫杨艳萍。晨美公司的法人是黄盼，他负责什么工作不清楚。杨艳萍负责接收我发给她的出货信息，客户的货款汇到她提供的付尚志名下的银行卡上。我和王惠琴、李卓、孙红燕、郭某、陈某1都是销售。我主要负责管理工作，平时业务不多，杨艳萍安排我做业务统计和考勤，每月月底打电话给杨艳萍汇报员工请假情况，我还负责汇总其他销售的出货信息发给杨艳萍。出货的时候我见过有卖过甲磺酸西地那非、西地那非中间体、西地那非碱中间体等东西。我没有见过晨美公司有经营医药的资质，虽然没有相关资质，但是杨艳萍跟我们说做这个的很多，既然老板让我们卖我们也就卖了。客户把货款打进杨艳萍提供的付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杨艳萍平时把付某的农行卡留在我这，不定期让我去把里面的钱取出来，然后存到杨大井名下的农行卡，公司还使用过史某的账户，但是很长时间不用了。 （4）被告人李卓的供述，证实2015年开始我就在老板杨艳萍经营的德宝公司工作，公司主要销售化工原材料。2016年冬天，德宝公司不再经营了，我又到晨美公司工作。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盼，公司的老板还是杨艳萍。我工作主要模式就是在网上打出晨美的广告，然后附上我们几个业务员的化名以及联系电话，我挂的名字是李某2，王惠琴的化名叫孟某。客户在网上看到信息后就会联系我们，我们再通过电话跟客户联系交易。一般情况下都是客户先打款，然后我们再把这笔交易告诉公司的管理宋宁，由宋宁联系出货、发货。去的时候公司有宋宁、孙红燕、郭某、陈某1、王惠琴，我们几个人有具体分工，平时宋宁负责考勤，我们请假、迟到都由她来记录，我们所有人的订单都要告诉她，由她来联系发货。王惠琴、郭某、孙红燕还有我负责销售，其中郭某主要联系外国客户，陈某1主要负责公司网站的维护，负责给我们公司打宣传。我们这些人一直在金城国际上班直到被警察抓获。公司主要经营那非类的添加剂，包括西地那非、他达那非、伐地那非、金阳碱等。我没有见过晨美公司有经营药品的资质，我没有考虑那么多，对法律知识认识不够。客户把货款打进杨艳萍提供的付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杨艳萍平时把付某的卡留在我们这，钱汇到付某名下后我就不知道资金流向了。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会把提成一起发到我们的工资卡里，我每个月的提成都是告诉宋宁的。 （5）被告人孙红燕的供述，证实我是两三年前到晨美公司工作的，应聘时是宋宁面试的。宋宁告诉我工作就是在网上发信息，销售壮阳药西地那非、他达那非等物品，我就同意了。我上班工资是底薪两千元加提成。我在网站上发一些信息，内容大体是介绍西地那非等资料，并附有我们个人的电话。如果有客户要购买就会通过电话联系我。我要发货的时候，就将买家的信息告诉宋宁，然后宋宁再负责之后发货的事。公司有六个员工，分别是宋宁、李卓、陈某1、王惠琴、郭某和我。宋宁负责把我们联系好的买家信息收集过去，然后安排发货。李卓、陈某1、王惠琴和郭某四个人和我一样，都是在网站上发布销售西地那非等信息，然后联系买家。我不清楚公司是否还有其他员工或负责人。这些东西都是公司让卖的，公司有没有资质我不知道。 （6）被告人王惠琴的供述，证实该于2017年4月应聘到晨美公司工作，公司同事有宋宁、李卓、郭某等人。 （7）被告人汪新忠的供述，证实2013、2014年前后，我老婆王惠琴跟着我表妹杨艳萍，在杨艳萍经营的晨美公司工作。一开始是打扫卫生，后来就开始干销售卖化工原料。王惠琴干了一年左右，她跟我说她准备单独联系客户，不通过晨美发货，这样可以赚一点差价，叫我帮着一块，我觉得行。因为直接用我俩的卡会被杨艳萍发现，所以我们就用李某1名下的银行卡给晨美打货款。客户都是王惠琴联系的，找我们进货的钱也是进到李某1的账户。我根据王惠琴的安排通过万邦物流或者申通快递发货。赚到的钱都存在李某1卡里，用于家里日常花销。我负责收货发货，给供货商转钱还有收客户的货款，王惠琴负责联系供货商和买家。我和王惠琴没有经营医药和化工产品的资质，具体王惠琴销售的是什么产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一些白色粉末，王惠琴告诉我有壮阳的还有减肥的，具体学名我不知道。我记得给青岛市城阳区发过三四次快递，直接联系了申通快递发走的，我留的电话就是我的手机。 （8）被告人刘海鹏的供述，证实我个人没有注册公司，一直以晨美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晨美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盼，我妻子杨艳萍是实际老板，但她几乎不去晨美公司。晨美公司的具体事务我不参与，我知道我们没有销售药品的资质。从我仓库查获的3桶盐酸丁卡因是从阳光常州制药公司进的货，我们没有销售丁卡因的资质。盐酸丁卡因主要是贺永存在对外销售。 （9）被告人贺永存的供述，证实2016年我通过别人介绍，跟刘海鹏来到郑州工作。刘海鹏的公司位于郑州市升龙城8号院小区2号楼1单元2102号，员工除了我还有彭某、谈某、贺某三个人。我主要是卖盐酸丁卡因，这是一种有麻醉效果的医学原料，主要卖给一些诊所。一般都是彭某把丁卡因从仓库带到办公室，我销售的时候用事先从网上购买的半透明小塑料瓶，每瓶装5克盐酸丁卡因，装好后打印出盐酸丁卡因的标签来，这个标签上写着商品名称、重量、过期时间、条形码，但是没有生产厂家、药品批号，也没有使用说明书，然后把标签贴在包装瓶上，这样感觉正规一点，弄完后就联系快递发货。我记得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耳鼻喉科有我一个客户，今年2月份从我这里购买了55瓶盐酸丁卡因，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1000元钱。我们没有销售药品的资质，我知道盐酸丁卡因不能随便买卖。盐酸丁卡因都是刘海鹏进的货，具体他从哪里进货我不知道。 5、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勘验记录，证实了从被告人杨艳萍、黄盼等人处扣押的手机内的微信、QQ、短信等信息以及从被告人宋宁处扣押的优盘中提取到部分业务统计信息。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杨艳萍提出该与涉案公司无关，不构成犯罪及被告人王惠琴提出该未参与销售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盼、宋宁、李卓、孙红燕的供述与证某、郭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扣押决定书、手机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艳萍系涉案晨美公司、德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惠琴系涉案公司业务员，对外销售西地那非等化学原料药。二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该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宁、黄盼、李卓、孙红燕的供述以及证人郭某、陈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手机聊天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宋宁除从事销售业务外，还兼任公司主管，负责考勤、销售人员业务统计等公司日常管理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属主犯。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惠琴及被告人杨艳萍、黄盼、宋宁、王惠琴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艳萍成立晨美、德宝公司后，以非法销售西地那非等化学原料药为主要活动，且销售人员均使用化名，利用微信、QQ等渠道发布广告招揽客户，不以公司名义对外签署买卖合同，不以公司对公账户收取货款，货款均使用私人账户收取且均由被告人杨艳萍把持、支配，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杨艳萍的辩护人提出涉案西地那非等物品属于药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药品，是指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并规定有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和用量的物质”。西地那非、二甲双胍等涉案物品，均有特定的适应病症指向，符合《药品管理法》中关于药品的定义。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并入该局）出具的证明亦证实涉案物品属于药品，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汪新忠的辩护人提出该主观上并不明知销售货物为西布曲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新忠、王惠琴的供述互相印证，且有物流单据、证人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汪新忠发货时均使用化名，该对于帮助被告人王惠琴出售的西布曲明性质具备概括性认知，应当认定为主观明知。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贺永存的辩护人提出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贺永存在被告人刘海鹏的安排下，积极从事生产、销售盐酸丁卡因活动，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宋宁、孙红燕、汪新忠及被告人杨艳萍、黄盼、宋宁、李卓、孙红燕、王惠琴、汪新忠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当综合考虑被告人的供述、下线客户的证言与查实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本案中，公诉机关将通过李某1账户收取李某434135元、钟某1600元、通过马某物流公司出口数额233450元、通过张蓉华账户收取赵某33400元、从杨某账户转账至苏某、刘某1账户的655000元的数额计入被告人杨艳萍、黄盼、宋宁、李卓、孙红燕、王惠琴非法经营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应以查明的犯罪数额260余万元予以认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8、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艳萍、黄盼、宋宁、李卓、孙红燕、王惠琴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惠琴、汪新忠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刘海鹏、贺永存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惠琴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海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 被告人黄盼、宋宁、李卓、孙红燕、汪新忠、刘海鹏、贺永存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艳萍、黄盼、宋宁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卓、孙红燕、王惠琴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惠琴在销售假药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新忠在销售假药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宁、李卓、孙红燕、汪新忠、刘海鹏、贺永存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控辩双方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刘海鹏的缓刑宣告。 二、被告人杨艳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黄盼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宋宁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卓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孙红燕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王惠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汪新忠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刘海鹏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一个月二十四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贺永存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扣押、冻结的款物，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四、禁止被告人杨艳萍、黄盼、宋宁、李卓、孙红燕、王惠琴、汪新忠、刘海鹏、贺永存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五年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 杰 人民陪审员  吕良敏 人民陪审员  刘文静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马杰 书记员贾贝贝 书记员孙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第一款以生产、销售假药、劣药为目的，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生产”： （一）合成、精制、提取、储存、加工炮制药品原料的行为； （二）将药品原料、辅料、包装材料制成成品过程中，进行配料、混合、制剂、储存、包装的行为； （三）印制包装材料、标签、说明书的行为。 第七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七条第三款实施前两款行为，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第十四条是否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假药”“劣药”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地市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认定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必要时，可以委托省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设置或者确定的药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