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6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潮，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柘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怡怡（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彬彬，男，1995年5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旬邑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忠（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青社，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尉氏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减加（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盼，女，1995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博约（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会保，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阳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上官福乐，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德宝，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阳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丽余（法援），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鹏，男，1993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光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旭萍（法援），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孙青社、李盼、刘会保、梁德宝、黄鹏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3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同年7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华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孙青社、李盼、刘会保、梁德宝、黄鹏及辩护人金怡怡、周晓忠、陈减加、叶博约、上官福乐、黄丽余、姜旭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孙青社、李盼、刘会保、梁德宝、黄鹏及程刺局、张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加入香港美一美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既未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也不具有实质性生产、销售化妆品等经营活动，实质上是通过业务员拉人头缴纳会费的传销模式进行运作，并通过ＱＱ、微信聊天交友方式进行婚恋诈骗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分工明确、组织严密，自上而下设置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等级别，实行统一管理、层级分工、集中吃住，每个成员按级别领取一定金额的基本工资并按业绩获得提成。该犯罪组织在山西省晋城市设有多个窝点，每个窝点设立主任，负责管理窝点内业务员的生活饮食起居和业务业绩，对新加入的业务员进行上课培训，传授诈骗方法和手段，规定业务员必须冒用女性身份通过ＱＱ、微信聊天交友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继而以索要话费、路费、生活费、家人生病需要药费等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钱财，同时主动约被害人见面促使其加入组织并交纳会费，业务员诈骗所得钱财上交上层领导以获得业绩。被告人王海潮系山西省晋城市山水鉴园xx幢xx室诈骗窝点的主任，被告人孙青社系该窝点主管，被告人黄鹏系该窝点业务员；被告人王彬彬系山西省晋城市城区驿后小区4号楼2单元702室诈骗窝点的主任，被告人李盼、刘会保、梁德宝等人系该窝点业务员。同时，被告人王海潮系上述两处窝点的主管经理。上述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被告人孙青社冒充女性身份“李盼”通过微信联系上居住在本区丰门街道屿头南路4x号xx房间的被害人魏某，之后伙同被告人李盼、王海潮通过微信聊天交友的方式骗取魏某信任，并以没有生活费、医药费等理由多次向魏某要钱，共计骗取魏某人民币26636元，后被告人孙青社将其中的人民币20300元以现金形式上交给上级。经统计，被告人孙青社使用的微信名为“时光”（后改成“情网”）的微信账号，共计骗取包括被害人魏某在内的他人钱款达人民币42327.95元。 2.2018年8月，该团伙成员使用女性身份“盼盼”通过微信联系上被害人朱某并相约见面，同月15日，被告人李盼根据上级安排伙同“刘哥”以“盼盼”身份与朱某见面，并以需要钱交房租为由骗取朱某人民币900元。 3.2018年5月份，被告人刘会保冒充女性身份“鄢玉丽”通过微信联系上被害人夏某，之后通过微信聊天交友的方式骗取夏某信任，以家人生病需要医药费为由骗取夏某人民币8000元，后被告人刘会保将其中的5800元以现金形式上交给上级。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刘会保冒充女性身份“鄢玉丽”通过微信联系上被害人王某1，之后通过微信聊天交友的方式骗取王某1信任，继而以家人生病需要医药费等为由先后七次共计骗取王某1人民币5390.34元。经统计，被告人刘会保使用ＱＱ名为“喂，借个拥抱”和微信名为“，，”的账号，共计骗取包括上述被害人夏某、王某1在内的他人钱款达人民币21092.16元。 4.2018年3月份，被告人梁德宝冒充女性身份“鄢云”通过微信联系上被害人方某，之后通过微信聊天交友的方式骗取方某信任，以需要钱还债为由先后二次共计骗取方某人民币6000元，后被告人梁德宝将其中的2900元以现金形式上交给上级。被告人梁德宝使用微信名为“深情不及久伴”和“风雨中”的账号，共计骗取包括被害人方某在内的他人钱款达人民币11905.9元。 5.2018年5月，被告人黄鹏冒充女性身份“王某2”通过微信联系上被害人李某，之后通过微信聊天交友的方式骗取李某信任，同年8月13日，黄鹏以给母亲买手机为由骗取李某支付宝转账人民币2000元。同年8月，该团伙成员使用女性身份“王琦”通过微信联系上被害人刘某，之后通过微信聊天谈恋爱、帮找工作等方式骗取刘某信任并促使其来到山西晋城，同年8月20日，被告人黄鹏伙同被告人王海潮、王某2等人以加入直销团队为由欺骗刘某缴纳了会费人民币2900元。另外，被告人黄鹏使用微信×××为1850129688的账号及ＱＱ账号，分别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2785元和593.98元,并收取王某2微信转账的通过诈骗手段获取的钱款人民币520元，合计骗取包括被害人李某、刘某在内的他人钱款达人民币8798.98元。 6.被告人王彬彬使用微信名为“喂，傻妞傻妞”和QQ名为“路人乙”的账号共计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4105.81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会保的家属代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1092.16元；被告人黄鹏的家属代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8798.98元。 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王某2、程刺局、张某1、胡某、张某2、张志鑫的证言、被害人魏某、朱某、刘某、夏某、方某、王某1、李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孙青社、李盼、刘会保、梁德宝、黄鹏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人员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ＱＱ及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ＱＱ账户信息、ＱＱ转账记录截图、红包记录截图、手机联系人截图、微信账户信息、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侦查情况说明、微信交易记录、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全国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是否构成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的问题。辩护人周晓忠提出，涉案犯罪团伙不应评价为犯罪集团，二被告人也非首要分子。公诉人认为，涉案犯罪团伙符合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作为团伙的组织、领导者，应认定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涉案“香港美一美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实则为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具有人数较多、人员较为固定且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具有明确的犯罪目的、对社会具有严重的危害性等特征，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系该犯罪组织下设窝点的负责人。据此，本院认为，香港美一美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实质上是具备了犯罪集团特征的犯罪组织，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加入该犯罪集团并负责集团下设机构的具体运作，二被告人所领导的机构仅是犯罪集团的组成部分，从该犯罪集团的组织架构和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所处的地位来看，二被告人需服从其上级管理，对整个犯罪集团并不具有组织、领导的权限和能力，而仅仅是对其所管理的机构的具体事项具有决定权。综上，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并非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而作为一般共同犯罪的共犯，应当对在其领导下的机构所有成员所犯罪行承担刑责。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就此发表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孙青社、李盼、刘会保、梁德宝、黄鹏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孙青社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盼、刘会保、梁德宝、黄鹏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孙青社、李盼、刘会保、梁德宝、黄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会保、黄鹏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违法所得，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此发表的罪轻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彬彬、孙青社、李盼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海潮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彬彬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孙青社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盼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建议判处被告人刘会保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梁德宝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黄鹏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量刑意见，可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海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彬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青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2年2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会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梁德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黄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折抵24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刘会保退赃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092.16元，返还给被害人夏某人民币8000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5390.34元、返还给其他被害人人民币7701.82元；被告人黄鹏退赃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798.98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000元、返还给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900元、返还给其他被害人人民币3898.98元。责令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孙青社、李盼共同退赔被害人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636元；责令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李盼共同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00元；责令被告人王海潮、孙青社共同退赔其他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5691.95元；责令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梁德宝共同退赔被害人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责令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梁德宝共同退赔其他被害人经济损失5905.9元；责令被告人王海潮、王彬彬共同退赔其他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105.81元。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手机8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帅帅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