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应忠，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加龙,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巧妹,女,195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香,女,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加炎,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聪，福建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与被告杨应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982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做出（2018）闽09民终50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福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闽0982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杨应忠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应忠、被上诉人林加龙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应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对杨应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杨应忠、杨承权拔除500株蜜柑苗。一、白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以下简称“维稳中心”）出具的两份《信访件反馈》、《信访调解情况的说明》内容部分不实,不能认定杨应忠存在拔除柑苗侵权行为。首先，信访件反馈表述内容仅是转达信访人信访内容，且维稳中心未经调查核实。其次，2018年10月23日维稳中心出具给福鼎法院的《信访调解情况的说明》，表述信访中心通知信访人及被反映的相对方杨应忠、杨承权进行口头调解4次，未做书面记录。嗣后，杨应忠前往维稳中心调查核实，确认维稳中心从未通知杨应忠参与调解。维稳中心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证明》一份给杨应忠，表示其实林氏三兄弟反映的杨应忠、杨承权2人为杨家代表并非杨应忠、杨承权本人。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供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杨应忠有拔除柑苗的行为。林某系林加龙堂兄。杨客妹明确表示不知道谁拔除柑苗。蔡某受雇林加龙，其表示只认识杨承权，在（2016）闽0982民初707案件审理时杨应忠到庭，蔡某没有当庭指认杨应忠。三、诉争藤屿鬼坑里山林历史以来是杨氏家族祖辈种植、经营。被上诉人未提供林权证，仅提供了福鼎市档案局电脑扫描打印件的林权底档，该底档并非从原始林权登记底册原件上复印而来，真实性有待考证。 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辩称，一、一审认定杨应忠拔除蜜柑苗，事实清楚。1、《信访件反馈》形成于纠纷发生的2014年，白琳镇综治信访部门向上级信访部门就信访纠纷的调解处理情况依规定作出调查反馈，并非本案诉讼专用。2014年12月17日《信访件反馈》明确是向福鼎市信访局所作反馈，且在尾部载明抄送给杨氏兄弟、林氏兄弟。《信访调解情况的说明》系人民法院依职权向维稳中心调取。两份《信访件反馈》及《信访调解情况的说明》应予采信，可证实纠纷另一方为杨应忠、杨承权。2、杨应忠二审提供《证明》内容前后冲突，且不真实。开头明确写到“林加龙所反映的……种下的500株黄岩蜜柑被杨应忠、杨承权拔除的信访事项……”，说明林家兄弟信访指向很明确，就是被杨应忠、杨承权二人拔除，后面却很主观的写到“其实林氏三兄弟反映的杨应忠、杨承权等二人为杨家代表并非杨应忠、杨承权本人”。答辩人认为，距离纠纷时间发生已五年之久，且调解未作书面记录，《证明》载明调解具体时间为2014年9月3日，其可信度存疑。另外，2014年12月17日《信访件反馈》明确提到2014年11月3日有进行协调，而在杨应忠二审提供的《证明》中却未提及。纠纷发生、调解处理过程以及是否有通知杨应忠、杨承权参加调解等应以纠纷发生当时出具的两份《信访件反馈》为依据。3、一审法院并非仅凭证人证言，而是综合多方证据认定杨应忠拔除柑苗。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保存于福鼎市档案局的林权登记簿足以证实福鼎市人民政府于1982年12月16日向林帮松颁发证号鼎政林字0020710号的林权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应忠停止侵害，将坐落于福鼎市藤屿村鬼坑里的4.5亩林地返还给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2.杨应忠赔偿经济损失337200元（蜜柑产量损失150000元,误工损失7200元,维权支出费用12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梁巧妹系林帮松之妻，林美香系林帮松、梁巧妹之女，林加龙、林加炎系林帮松、梁巧妹之子，林帮松已于2012年1月21日病故。 1982年12月16日，福鼎市人民政府向林帮松颁发了证号为鼎政林字0020710号、坐落于福鼎市藤屿鬼坑里、面积4.5亩（林种为松树）林地的林权证，该证登记的山权单位为藤屿大队，林权单位为林帮松。 2014年3月林加龙、林加炎在该地上种植黄岩蜜柑500株（每株购入价5元），即事后杨承权（已故）、杨应忠以该林地权属杨姓家族为由将林加龙、林加炎种下的柑苗全部拔掉，后经福鼎市藤屿村村民委员会及白琳镇信访维稳中心调解未果。 2016年3月18日，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杨承权、杨应忠停止侵害、返还林地，并赔偿经济损失7100元。2016年6月23日，本院作出（2016）闽0982民初70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属于权属争议案件，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驳回起诉。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不服一审裁定，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9月5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9民终111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裁定，指定本院审理。2017年6月5日，因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未按传票传唤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出（2016）闽0982民初33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2017年8月7日，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杨承权、杨应忠停止侵害，并赔偿经济损失337200元。2017年12月28日，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以杨承权已死亡为由申请撤回对其诉讼请求，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进行证实。涉案林地经营权已经确权给林帮松,原告方为林帮松家庭成员,依法享有对该林地的经营权。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主张杨应忠侵占其林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无法证实讼争林地种植茶树的侵权行为系由被告实施,因此,原告方要求停止侵害并“返还林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林加龙、林加炎虽未经批准改变林地原公布林种(松树)而种植蜜柑，行为违法,但其对500株蜜柑苗拥有合法的财产权，杨应忠和他人无合法依据损坏别人财物，应对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实施拔除柑苗的行为为杨承权、杨应忠二人分别而为，二人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应依法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自愿放弃追究杨承权的民事责任，应由杨承权承担的部分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柑苗被拔损失2500元，即杨应忠只承担1250元赔偿责任。判决：一、杨应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蜜柑苗款1250元。二、驳回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00元，由梁巧妹、林美香、林加龙、林加炎负担50元，杨应忠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杨应忠认为其与杨承权没有拔除涉案地块蜜柑苗及未参与白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调解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杨应忠、杨承权存在拔除涉案地块上蜜柑苗是否正确。就此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相关信访反馈件系形成于纠纷发生时，而非形成于本案诉讼期间，其内容体现杨应忠、杨承权作为当事方对双方当事人因蜜柑苗被拔出引发纠纷接受信访部门调解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亦向白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进行核实，白琳镇信访维稳中心出具《信访调解情况的说明》。另，证人林某陈述看到杨应忠、杨承权拔除蜜柑苗。证人蔡某陈述看到杨承权拔除柑苗。杨应忠二审提供的2019年2月19日白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出具的《证明》与纠纷发生时形成的信访反馈件内容不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信访反馈件及证人证言等认定杨应忠、杨承权拔除涉案地块蜜柑苗，并据此判决杨应忠赔偿1250元并无不当。杨应忠对此上诉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福鼎市档案局调取讼争林权证复印件，杨应忠一审对此质证表示无异议，二审对林权证真实性提出异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应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应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吴惠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潘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