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1619号原告：张承建，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周贤春，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原告张承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思，温州市龙湾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温州市强龙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街道永恩西街75、85、95号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0656330525。法定代表人：孔律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仙飞，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明清，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张承建与被告温州市强龙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龙公司）、向明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强龙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原告有无精神或者智能障碍进行重新鉴定，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19年6月4日出具鉴定文书。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承建及其法定代理人周贤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思、被告强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仙飞、被告向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承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工资23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损害赔偿金241544.2元[赔偿清单：伤残赔偿金55547元/年×20年×（10%+2%+2%）＝155607.2元、误工费230元/天×（180天+30天）＝48300元、护理费150元/天×（60天+15天）＝1125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15天）＝5250元、鉴定费84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687元]；三、俩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由于厂里放假1天，于2018年2月2日上午7时经被告向明清叫原告到被告强龙公司翻修钢构屋面口头约定工资230元/天，工作至9时许，不慎从屋面上摔下致伤。事后被送往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急诊。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26日，原告在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部头皮下血肿、左侧液气胸、左侧第3-5肋及锁骨骨折、左肺上叶挫裂伤、左肺上叶肺大泡、右肾囊肿、左肾结石等。原告期间治疗费由被告承担。经原告方申请，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20日、2019年1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等级为精神障碍十级，左侧4-6肋骨畸形愈合十级，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十级。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原告特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损害赔偿金243450.06元（交通费变更为3000元，医疗费变更为1592.86元，其他赔偿项目金额不变）。庭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补充陈述：原告事先没有从事过这种高空作业。事故发生前，原告在温州市龙湾双丰不锈钢管厂上班，从事调直工种。原告包月工资6000元，加上加班费有7000元，现金发放。原告是农业户口。被告强龙公司辩称：1.对现场原告是否受伤并不知情，我方与原告无关，我方与向明清是加工承揽关系。2.我方无过错，根据建筑法规定，本案修复的钢棚属低层建筑，不适用建筑法，不需要资质。3.原告自己无资质参加修复活动要承担过错责任。4.赔偿金额过高。工资标准应按私营企业其他服务业标准43759元/年，误工期为210天，计为25176元。护理费以私营企业其他服务业标准43759元/年为基数，护理期75天，计为8991元。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营养期105天，计为3150元。交通费原告未举证，无法确认其发生的金额。精神损失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未提供暂住证等证明，故应适用农村标准27302元/年×20年×0.14＝76445.6元。以上共计125900.5元。被告向明清辩称：原告工人是我叫去的，我责任是有一点的。一万元内我可以出。我在本地做维修钢结构厂房之类的生活的，包括一些零星的活，之前几年给强龙公司做过，所以这次厂里棚子的铁皮瓦片坏了就直接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修，价格是与协议书上一致的，我一共做了30个工，我共叫过三个人，原告出事后，我与另两人把工做完。这次快过年了，工人很难叫，这个工程要扣除我垫付的吃饭等生活费用后（材料是厂里买的），剩余款项按每人出的工算平均分配。原告这次去了第一天就摔下来了，原告做过泥水等其他工种，但没有做过这个工种。协议书是基本工程基本快完工时，公司发工资之前签的字，也是在原告出事之后签的。当时原告出事后，公司说保险都保起来了。工程工资算了12000元，后来给了我9000元，扣除了几百元剩下都分掉了。被告向明清向本院补充陈述：事故发生当天，我、原告和“刘兆华”（也是四川的老乡）三个人一起在被告强龙公司屋面工作。屋面离地约4米，宽度约4米，长度约十几米，下面是水泥地。我们从公司配电房的水泥楼梯上去。原告没有戴头盔或者绑绳等安全措施。因为是刚上到屋面，我们三个人都没有防护措施。当时我们没有准备头盔或者绑绳。我在前面（我拿着电焊机，我自带的）、原告在后面（拿着电缆线，准备接电焊机的线），我和原告大概有10米远，所以我没看到原告怎么从屋面上摔下去。直到“刘兆华”叫起来，我才知道原告摔下去了。后来我打电话给被告公司的汪主任，公司里叫了120救护车。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暂住证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身份证，证明被告强龙公司、向明清诉讼主体资格；3.住院病历、医疗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被告强龙公司出具的《关于张承建受伤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受伤的事实。4.温天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42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温天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2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温天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伤残等级及三期评定、精神医学评定及原告垫付鉴定费用；5.人员缴费信息表，证明原告社保记录。6.医疗费用发票，证明原告庭前支出的医疗费用；7.结婚证，证明原告与其法定代理人周贤春系夫妻关系。被告强龙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8.《钢构工程承建协议书》，证明强龙公司与向明清签订加工承揽合同；9.收费票据，证明强龙公司垫付医药费、救护车费等计55953.45元。被告向明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温州市强龙铜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4、6、7无异议，但证据1的暂住证明反映原告仍住在农村，应适用农村标准，证据3证明的受伤事实我方是确认的，具体受伤情况是根据原告家属陈述。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反映缴费基数为2800多元。被告向明清质证意见如下：证据均无异议，但对于情况说明中我们签订协议的时间我之前讲过，第三段受伤情况的陈述属实，原告不属强龙公司员工。工伤保险是受伤后保起来的，公司在签订协议的时候跟我说有保险没事。本院认为，证据1-7，质证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强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质证认为：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属强龙公司推卸责任的格式条款；证据9无异议。被告向明清质证认为：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原告出事后签订的，这事应该是厂里的责任，我打工的没有能力赔偿；证据9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8、9，质证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强龙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4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金属制品的加工、销售；阀门的销售等。强龙公司作为甲方，向明清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钢构工程承建协议书》，载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1日，约定“甲方将座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沙城镇南片工业区永恩西街的钢构厂房屋面返修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形式：甲方购买钢构材料，乙方负责施工；乙方承包工资：按翻修钢构屋面的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1元至13元；施工的安全责任。负责施工全过程安全管理，必须有管理人员在现场管理监工，要做到文明安全施工，乙方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安全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工程须在2018年2月9日前竣工”等。2018年2月2日，经向明清联系，原告到强龙公司翻修钢构厂房屋面。当天9时许，原告在翻修钢构屋面时不慎从屋面上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于2018年2月3日转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颞叶脑挫裂伤等，于2018年2月26日出院。2018年5月4日，被告强龙公司向温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关于张承建受伤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2月2日上午……张承建拿着焊机电缆线在钢构屋面上行走时，因踩到屋面的PVC瓦片上造成瓦片断裂，人从3米高左右的屋面上摔到地上导致脑部受伤。……本公司经办人出于同情，于是在张承建受伤后为其办理了工伤保险。……本公司咨询了专业律师后，才明白‘张承建不是本公司聘请的职工，是钢构工程承揽人向明清聘请的工人，张承建在施工作业时受伤不属于工伤’，于是本公司果断的放弃了张承建的工伤认定申请”。应原告方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温天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42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评定：1.精神医学评定：张承建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法律关系评定：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3.能力状态评定：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400元。2018年9月20日，该所作出温天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2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1.张承建损伤及后遗症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2.目前遗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左侧4-6肋骨畸形愈合；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伤残等级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标准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十级。关于原告的三期及后续治疗费，评定意见为：1.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9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二期手术（取锁骨内固定）的误工期限30日，护理期限15日，营养期限15日。2.后续医疗费用存在（约需人民币8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4050元。2019年1月24日，该所作出温天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评定：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张承建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被鉴定人张承建目前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经被告强龙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有无精神或者智能障碍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4日出具金华天鉴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56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精神医学评定：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情绪不稳定（衰弱）障碍。为此，被告强龙公司预付鉴定费1700元。庭后，原告、被告强龙公司、向明清均向本院表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另查明：1.自2005年6月6日开始，原告多年陆续在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海滨派出所办理暂住登记；自2013年4月至2015年1月、自2016年8月至2018年2月，原告分别由案外人温州市龙湾永宁钢管厂、温州市龙湾双丰不锈钢管厂参加了社会保险（险种为单位工伤）；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强龙公司为原告投保了2018年3月、2018年4月的社会保险（险种为单位工伤）。2.2018年浙江省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中的制造业年平均工资57246元，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审理中，原告与向明清一致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根据做工数量平均分配报酬。本案事故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被告强龙公司、向明清未对原告的医疗费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原告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57246.31元（原告自行支付1592.86元、被告强龙公司垫付55653.35元），上述金额予以确认。2.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鉴于原告多年在不锈钢管厂工作，结合原告自述工种情况，本院酌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中的制造业年平均工资57246元进行计算。原告误工期限经鉴定为210天，故原告误工费确认为57246元/年÷365天/年×210天＝32936.05元。3.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按鉴定意见不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综合主张150元/天×75天＝1125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原告营养期按鉴定意见105天，按30元/天计算，确认为3150元。5.鉴定费，确认为8450元。关于被告强龙公司预付的重新鉴定费用1700元，因重新鉴定与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一致，应由强龙公司自行负担。6.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本院结合原告就医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构成三个十级伤残，原告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社保记录、暂住登记信息等证据，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可综合判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55574元/年×20年×（10+2+2）%＝155607.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原告因本次事故致残，考虑原告自身亦存过错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4900元。以上赔偿项目合计274539.5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强龙公司与向明清、向明清与原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向明清对于强龙公司将涉案钢构厂房屋面返修工程发包给其施工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向明清辩称《钢构工程承建协议书》是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后签订，但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关于签订时间的争议并不影响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与本案实体的处理。原告主张受雇于强龙公司，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但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诉状中自认“2018年2月2日上午7时经被告向明清叫原告到被告温州市强龙铜业有限公司翻修钢构层面口头约定工资230元/天”；向明清在庭审中陈述“原告工人是我叫去的，我责任是有一点的。我在本地做维修钢结构厂房之类的生活的，包括一些零星的活，之前几年给强龙公司做过，所以这次厂里棚子的铁皮瓦片坏了就直接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修，价格是与协议书上一致的”。综上，应认定强龙公司与向明清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系向明清叫至强龙公司从事翻修钢构层面工作，报酬系与向明清口头约定，应认定原告系向向明清提供劳务。关于各被告的过错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系在为被告向明清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向明清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原告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提供本案劳务之前没有相关高空作业的工作经验，在工作中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确定由其自负损失的30%。被告向明清明知原告没有高空作业的工作经验，依然让原告从事涉案劳务，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实际工作中未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和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考虑到其与原告均自认涉案劳务报酬按做工数量平分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向明清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原、被告陈述，涉案钢构厂房高度至少在3米以上，被告强龙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向明清，虽在劳务支出上获得了比正规企业所要对价更为低廉的利益，但同时也增加了一定的安全生产方面的风险，对此风险其理应负有消除的责任和义务。被告强龙公司在《钢构工程承建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施工的安全责任”，亦说明其已合理预见到个人提供涉案劳务活动可能存在的安全生产风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强龙公司未向本院举证其已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原告提供劳务之所以从屋面摔到地上造成严重损害，原因之一就是缺乏安全防护措施，这与被告强龙公司选任安全生产难有保障的被告向明清个人，且又未指示、监督向明清落实有关安全生产规定和安全生产技术规程并采取必要安全防护存在紧密的关系。另一方面，强龙公司称原告系“因踩到屋面的PVC瓦片上造成瓦片断裂，人从3米高左右的屋面上摔到地上导致脑部受伤”，其作为涉案劳务的发包方，未举证其已告知施工方该施工场所可能存在的危险，亦未就此采取必要保障措施。综上，结合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强龙公司为原告投保工伤、申报工伤及撤回工伤认定申请等事实，其辩称对现场原告是否受伤并不知情、与原告无关、其无过错等，本院均不予采信。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强龙公司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原告未提供本次事故有被相关政府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强龙公司、向明清承担连带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除精神损失抚慰金之外的各项损失共计269639.56元（274539.56元-4900元），原告的该部分损失由被告向明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再加上由其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元，即269639.56元×40%+2800元＝110655.82元；由被告强龙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再加上由其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并扣除其已支付的55653.35元，即269639.56元×30%+2100元-55653.35元＝27338.52元。至于原告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处分其诉请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明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承建110655.82元；二、被告温州市强龙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承建27338.52元；三、驳回原告张承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52元，减半收取2476元，由原告张承建负担978元，由被告向明清负担1256.5元，由被告温州市强龙铜业有限公司负担24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梅玉书记员张黎诗?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