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5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原莱芜高新区）任花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尚宪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鑫，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原莱芜市莱城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原莱芜市莱城区）口镇林马村。法定代表人：吕尚恒，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升才，济南莱芜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山东嬴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2民终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依法作出（2019）鲁民申3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鑫，被申请人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吕尚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升才、刘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立即支付河沙倒运费1379312元及利息；2.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22日前，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包了龙马河工程，在施工工地上堆放着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早已开采的172289立方米的成品河沙，这影响了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双方于2010年7月22日达成运输协议，由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将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的河沙运出至其指定的位置，运费为每立方米8元；运费用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未开采的河沙折抵，每立方米河沙折款26元。同年8月15日，双方结算共计运输172289立方米，运费为1379312元。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用未开采的林马地段、原圣典施工段60858立方米沙计款1582308元折抵运输费1379312元，超出的202996元经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后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支付现金20万元结清。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在拉未开采抵款河沙时被国土资源部门制止，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为此诉至法院要求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运费并退还已支付的20万元现金及利息，法院仅支持退还20万元的诉请，对于1379312元的河沙清理倒运费，则告知可另行主张权利。后该裁判生效，现原一、二审法院在无证据证实已生效裁判被撤销等情况下，认定1379312元的运费无效并驳回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请不当。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辩称，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运费已在2010年8月22日结算时用河沙折抵，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已将河沙开采运走，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已提供涉案河段照片、部分村民的联合证明以及原莱芜市国土资源局口镇分局的证明材料用以证实上述事实。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运输行为发生在2010年8月，其诉讼时效应从此开始计算，但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直至2017年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诉讼时效。2010年7月22日的协议已载明倒运的河沙是原地貌固有的，并非已开采好的成品河沙，河沙系国有矿产资源，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明知，仍与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以河沙折抵运费协议不当。双方协议已被两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由此无效协议产生的收益等应由有关部门依法予以处理，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利用无效合同中的条款向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立即支付河沙倒运费1379312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22日，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自备机械为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倒运河沙，倒运价格为每立方米8元，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的付款方式用河沙顶抵，河沙价格为每立方米26元，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保证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将顶抵倒运费的河沙顺利运出自行销售，若出现其他原因致使河沙不能运出，双方另行协商。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共计为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倒运河沙172289立方米，共计倒运费1379312元。在2010年秋，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向外拉运顶款的河沙时，被原莱芜市国土资源局口镇分局制止，以沙抵款的协议也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原莱芜市莱城区法院2017年3月22日作出的（2016）鲁12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多次向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讨要倒运费用，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以无钱为由拒不支付。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2日，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与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为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清理倒运河沙，清理倒运费为每立方米8元，倒运的数量以实际倒运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采取河沙抵运费的方式（河沙价格按市场均价每立方米26元），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保证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将抵顶运费的河沙顺利运出自行销售，若出现其它原因致使河沙不能运出，双方另行协商。2010年8月15日，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根据龙马河综合治理要求，双方多次洽谈，村民代表、党员、小组长会议通过，现将林马地段原圣典施工段剩余部分河沙，由乙方运出存放，共计60858立方（此方量由全体代表测量），由乙方暂收看管费，每立方米26元，计款1582308.00元。沙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负责协调圣典、工业区关系，保证河沙顺利运出。备注：按上级要求，从河道内乙方倒沙计172289立方米，每方运费8元，计1379312.00元。现一次性结清，余额为202996元。经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实收现金200000.00元（贰拾万元整）。2016年12月4日，原莱芜市国土资源局口镇分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0年秋，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宋日焕等人从龙马河向外运沙，因河沙为国有资源，我局发现后立即查封了车辆，并依法立案查处，阻止了非法卖河沙的行为。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起诉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以协议中约定的河沙未能运出为由，要求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退还款项1579312.00元及利息。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2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于2010年7月22日、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二份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均是无效合同，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收取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20万元应予返还，1379312.00元的河沙清理倒运费因未实际支付，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与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对该份判决均未上诉。原莱芜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请求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的河沙倒运费1379312.00元，是基于约定双方于2010年7月22日和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倒运河沙的价格及数量的约定和确认。二份协议已被（2016）鲁12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故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鲁120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驳回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44元减半收取8607元由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倒运费1379312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莱芜市莱城区法院（2016）鲁12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并没有确认双方当事人2010年7月22日和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二份协议中关于河沙倒运费的约定无效，只是确认以沙抵款的协议无效，并认定“对于1379312元的倒运费，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而不是对于1379312元的倒运费随之无效而无权主张权利。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倒运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以沙抵款的约定及行为无效并不影响双方约定的倒运费及倒运行为的效力，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当按照约定支付给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倒运费用1379312元。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已生效的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认定：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与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7月22日和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涉及河沙买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确认两份协议为无效合同。河沙属于国有资源，任何人未经许可都无权私自处置，私自开采、运输、买卖河沙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是无效的行为，因而，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与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无效并非“采取河沙抵顶运费的方式”、“沙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处置”等部分条款的无效，而是全部无效，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倒运河沙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以沙抵款的约定及行为无效并不影响双方约定的倒运费及倒运行为的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情况下，仍坚持起诉请求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河沙倒运费，实际上是坚持获得在合同有效情况下的全部利益，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鲁12民终4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7244元由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11月22日以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支付运输费1579312.00元及利息，该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鲁12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还查明，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再审中提供山东省莱芜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中标通知书、I标段施工承包合同书以及山东省莱芜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关于龙马河原河沙倒运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山东省莱芜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中标施工的河道内有堆积河沙影响施工，需将河沙倒运出施工现场。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已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对方虽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并未明确否认其真实性且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同时该组证据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两份协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运输行为发生的背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另提供一审法院法官对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原村主任吕逢生、村委委员田树云的谈话笔录，龙马河综合治理工程项目法定代表人徐国敬、工作人员卢法林的证明，用以证明倒运河沙系镇上安排的，由村支付运费。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对谈话笔录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可证实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已支付完毕运费；其对两份证明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谈话笔录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且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两份证明因出具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对此证明不予认定。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图片两张用以证实其已履行倒运义务，对方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2010年12月3日的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的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双方2010年8月15日的协议直至此时才协商开工，之前并未实际履行。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再查明，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提供其向原莱城区人民法院、原莱芜市高新区人民法庭提供的部分村民证明，用以证实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协议约定的河沙全部运出。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实质是证人证言，但上述证人在原审中并未出庭接受质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应否向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倒沙运费及利息。涉案倒沙运费系因案外人山东省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在龙马河工程施工范围内存有部分河沙影响施工，而由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协商约定，由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倒运河沙产生。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0年7月22日的协议中约定了倒运河沙的工期、价格、支付方式等。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在协议达成后已依约履行义务。双方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协议书对倒运河沙及支付运费进行约定，经清算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运沙172289立方米，每方运费为8元，运费为1379312元。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将林马地段原圣典施工段剩余部分河沙，由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运出存放，共计60858立方（此方量由全体代表测量），由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暂收看管费，26元/立方，计款1582308元。沙归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由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自行处理。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据此主张其已用河沙折抵双方确定的运费且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已将上述河沙运走。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6）鲁1202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与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7月22日和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涉及河沙买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确认两份协议为无效合同。据此，双方之间的以沙折抵运输行为无效。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应对其所提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已实际运走折抵河沙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中其所提供的证据并未证实其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应依法处理双方间因协议无效引发纠纷。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因施工需要而为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倒运已存放于工地上河沙的事实业已发生，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亦为此耗费人力及机械，且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无证据证实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系明知涉案河沙系违规开采，故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应向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运费。双方已就运费达成结算内容，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运费的支付日期，故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诉讼时效；同时，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亦应从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次日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本案中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多次起诉主张权利，本院认定应以其第一次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的次日即2016年11月23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原审以涉案两份协议无效为由对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所主张运费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2民终447号民事判决及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20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二、限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莱芜市永昌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379312元及利息（以13793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6年11月23日始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07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4元共计25851元，由济南市莱芜区口镇林马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崔志芹审判员  李召亮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