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3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辉云，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加元，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晓莹，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辉云犯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二级，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2019年6月27日，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陈辉云犯故意伤害罪致人轻伤二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阿玉、代理检察员阮毅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曾献猛、岳博博，被告人陈辉云及其辩护人陈加元、杨晓莹，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郑建旭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本案又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陈辉云在漳浦县赤湖镇南峰村其家门口因施工车辆通行问题与陈某1发生口角并互殴。期间，被告人陈辉云持一块砖头殴打陈某1的左额部致其左眼受伤。经鉴定，陈某1左眼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材料。综上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辉云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害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曾献猛提出被告人陈辉云持砖块砸中陈某1左侧额头的行为与陈某1左眼视力损伤具有因果关系，陈某1的左眼视力损伤应认定为重伤二级，应以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追究被告人陈辉云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辉云辩解称其持砖块砸中陈某1的右眼处，拳打陈某1左眼上方的额头，其行为与陈某1左眼视力损伤没有因果关系，应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陈加元、杨晓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某1左眼视力损伤与被告人陈辉云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应宣告被告人陈辉云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7日上午11时30分许，被告人陈辉云在漳浦县赤湖镇南峰村其家门口的石桌旁泡茶期间，陈某1带领施工人员及水泥罐车等欲前往赤湖镇南峰村戏台附近造路施工，途经被告人陈辉云家门口的村道时，被告人陈辉云对陈某1予以阻拦，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被告人陈辉云将石桌上的茶盘连同茶具甩向陈某1，二人挥拳互殴，陈某3等人上前劝架。后被告人陈辉云从地上捡起一个砖块砸打陈某1的左侧额头，致陈某1流血受伤，后被旁人劝息，陈某1于当日被送往漳浦县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9日，陈某1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 2016年11月1日，经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后认定，陈某1头皮血肿、头皮创伤、面部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左侧视神经损伤须病情稳定后视左眼功能进一步评定。2017年3月29日，经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后认定，陈某1头皮血肿、头皮创伤、面部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但眼睛视力的伤情复杂疑难，超出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能力范围，建议上一级鉴定机构评定。同年4月20日，经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后认定，陈某1头皮血肿、头皮创伤、面部皮肤擦伤、左眼黄斑损伤构成轻微伤；陈某1的左眼外伤基础不明显，难以认定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评定轻伤依据不足。 同年7月10日，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后认定，陈某1伤后视力维持在右眼1.0，左眼0.1，与伤前视力（2012年3月23日检查，右眼1.0，左眼1.0）相比，左眼视力明显下降，结合漳州市医院眼科专家会诊意见，认为陈某1的视力下降与2016年10月17日外伤存有因果关系，陈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同年9月22日，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后认定，陈某1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属轻微伤；陈某1左眼顿挫伤、左眼黄斑损伤（左眼矫正视力0.02，属于盲目3级）属重伤二级。 2018年12月7日，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后认定，陈某1遭受他人外力作用，致面部软组织挫伤、面部损伤后留有瘢痕，上述损伤构成轻微伤；陈某1左眼视力可矫正至0.4+1，黄斑区结构异常，后果相当于轻伤二级范围，但无法准确判断本次外伤与陈某1左眼视力下降及黄斑区结构异常之间的因果关系。 有专门知识的人郑建旭出庭对视力损伤后果前后不一致进行了解释，认为视力损伤属于功能障碍，视力有动态的变化过程，视力的检测有差异也是正常的。陈某1的外伤史比较明确，左前额的伤比较明显，在治疗期间有出现视力模糊下降的情况。陈某1的左眼损伤后果是轻伤二级的可信度较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比较客观，黄斑区结构异常是视力下降的基础，陈某1之前没发现有视力障碍，无法排除外伤的不良影响，应结合全案材料判断因果关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害人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曾献猛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陈述了2016年10月17日11时许，其驾驶车辆到赤湖镇南峰村准备在村道上铺灌水泥浆做水泥路，在经过陈辉云住所时陈辉云不让车辆通行，称水泥浆会滴落在地上不好打扫，其与陈辉云在理会车辆通行及水泥浆的打扫等问题时发生纠纷，陈辉云拿起茶盘砸中其双眼眉骨及额头部位，热水烫伤其额头，后陈辉云又持一个砖块砸打其左眼眉骨部位，血从眉骨处往下流，其被送到医院治疗。其眼睛在案发前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因为眼睛问题到医院就诊，其左眼在案发后也没有受到其它外力作用等事实。 2.证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的证言，分别证实了2016年10月17日11时30分许，陈辉云、陈某3在漳浦县赤湖镇南峰村陈辉云家门口的石桌泡茶，陈某2、陈某5、陈某4等人在旁边打麻将。当时赤湖镇南峰村正在修造一条水泥路，该工程的施工人员都到村里等待施工，车辆通行及施工人员需经过陈辉云家门口的村道，陈辉云与陈某1因水泥罐车通行等问题发生纠纷，陈辉云随手端起茶盘甩向陈某1，茶盘摔在地上变形了，茶杯也摔破了，双方开始拳打互殴，陈某3、陈某2等人上前劝架。陈辉云突然弯腰捡起一个砖块朝陈某1的额头砸去，陈某1用手按住额头，血从左眼上方往下流，后陈某1被送往医院等事实。 3.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7日11时10分许，其与陈辉云、陈某3在陈辉云家门口的龙眼树下泡茶，陈某2、陈某5、陈某4在旁边打麻将，陈某1带领工人在旁边的水泥埕等候出工修造水泥路。后陈辉云与陈某1发生口角纠纷，陈辉云端起茶盘朝陈某1甩去，陈某1与陈辉云挥拳互殴，陈某3、陈某2上前劝架。陈辉云突然捡起一个砖块砸中陈某1的额头，陈某1用手捂住额头，血从左眼上方往下流等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7日11时30分许，其跟着一辆水泥罐车到赤湖镇南峰村小学附近，村里正准备修造一条水泥路。陈某1与陈辉云在理会水泥罐车等通行问题时发生争执，现场的叫嚷声越来越大，其上前查看时发现陈某1用右手捂住流血的额头，并指着地上的砖块说被陈辉云砸到额头，后其打电话将事情经过简单告诉其老板郑月霞及陈某1的父亲陈某11等事实。 5.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7日11时30分许，陈某1带领其及施工人员到赤湖镇南峰村准备修造一条水泥路，其驾驶三轮车经过陈辉云家门口的时候被陈辉云阻拦，陈辉云与陈某1因车辆通行及水泥浆的清理等问题发生纠纷，后陈辉云将铁茶盘及茶具甩向陈某1，旁边的人纷纷围过去。约1分钟后，其看到陈某1用右手捂住额头被人抬了出来，头部开始流血，其没看到陈某1是怎么受伤的，后民警赶到现场等事实。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7日11时10分许，赤湖镇南峰村要修造一条水泥路，施工队员等人在附近的水泥埕等待施工，其受老板郑月霞的指派到工地监督施工。陈某2、陈某5在陈辉云家门口打麻将，陈辉云、陈某3在旁边泡茶，陈某1与陈辉云因水泥罐车的通行等问题发生纠纷，后其听到吵闹声时看到陈辉云与陈某1挥拳互殴，其与陈某3、陈某2上前拉劝，其在给郑月霞打电话时有人拿砖块砸中陈某1的额头，陈某1用手捂住头，血从额头上方往下流，后陈某1被送到医院等事实。 7.证人陈某8、陈某9、陈某10、陈某11的证言，分别证实陈某1在赤湖镇南峰村造路施工时被村民打伤，后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陈某1的视力受到很大的影响。之后陈某1的眼部没有受到其他外力的伤害，其等人之前没听说过陈辉云及亲属有眼睛方面的问题等事实。 8.证人陈某12、陈某13的证言，分别证实陈某1于2016年10月17日被陈辉云殴打致伤以前的视力都是正常的，受伤前几年就取得了小轿车驾驶证，陈某1平时没有视力方面的问题，也没有佩戴眼镜，陈某1被陈辉云殴打致伤后左眼视力明显降低等事实。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因脑外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期间有请求眼科会诊，根据当时眼科相应检查材料得出患者视神经损伤和屈光不正，其在会诊申请记录单上的签名等事实。 10.证人沈某（漳州市公安局法医）的证言，证实漳州市医院眼科专家对陈某1的伤情进行会诊，专家会诊认为陈某1左眼钝挫伤、黄斑损伤，并且外伤和黄斑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陈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事后因陈某1向办案单位反映视力进一步下降，漳州市公安局又请漳州市医院专家会诊，经检查陈某1的视力又下降了，所以作出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对陈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作出陈某1左眼伤情属轻伤的鉴定意见。轻伤与重伤主要是视力下降的程度不同，视力受伤后经过治疗可能出现反复，这在实践中也很常见。病理性黄斑病变一般多发生于双眼，陈某1外伤明显，外伤后视力较伤前下降明显，伤者相对年轻，又经过漳州市眼科专家会诊，确诊陈某1左眼黄斑因外伤损伤导致视力下降等事实。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等基本情况。 12.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浦）公（伤）鉴（医）字[2016]10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浦公鉴[2017]0275号鉴定书及浦公鉴[2017]0372号鉴定书，证实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先后三次对陈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等事实。 13.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漳公鉴[2017]616号及漳公鉴[2017]1215号鉴定书，证实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先后二次对陈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等事实。 1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29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陈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等事实。 15.被告人陈辉云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辉云的出生时间等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陈辉云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辉云案发后主动投案等事实。 17.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关于陈某1就诊记录说明，证实陈某1于2013年及2014年到该院消化内科及呼吸内科门诊就诊，案发前未到该院眼科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等事实。 18.漳州市医院关于陈某1的就诊记录查阅说明，证实陈某1仅于2018年9月30日11时11分到漳州市医院眼科就诊一次等事实。 19.漳浦县赤湖中心卫生院、漳浦县医院、漳浦县中医院出具关于陈某1的就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前陈某1未到上述医院进行眼部就诊等事实。 20.陈某1在厦门市眼科中心、中山大学眼科中心及北京协和医院等医院的门诊病历材料，证实陈某1于案发后因眼部视力受损到上述医院诊疗等事实。 21.漳浦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陈某1于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5月5日间有报警记录的事实。 22.被告人陈辉云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了2016年10月17日11时30分许，其在漳浦县赤湖镇南峰村家门口的石桌与邻居泡茶，陈某1带领造路施工人员驾驶三轮车、水泥罐车要从其家门前的村路通行，去往南峰村祖厝戏台附近进行道路施工，因前几次施工车队经过时将水泥砂浆泼洒出来弄脏了水泥埕，没人进行打扫和清理，其对陈某1等人加以阻拦并要求车队绕道而行，其与陈某1在理会此事时发生纠纷，其顺手将石桌上的茶盘连同茶具砸向陈某1，陈某1用手顺势扫了一下，茶盘和茶具都掉在地上，茶杯也摔破了。后其与陈某1挥拳互殴，陈某3、陈某2等人上前劝架，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朝陈某1的左侧额头拍打，陈某1左侧额头的血就溢了出来，后双方被人拉劝开，陈某1被送往医院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辉云在与陈某1因车辆通行等问题发生纠纷时，持砖块砸打陈某1的左侧额头，致陈某1左眼视力受损、黄斑区结构异常构成轻伤二级，其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辉云持械伤害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辉云犯故意伤害罪及陈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指控成立，其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辉云提出其持砖块砸中陈某1的右眼处，拳打陈某1左眼上方的额头，其行为与陈某1左眼视力损伤没有因果关系，应宣告其无罪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陈加元、杨晓莹提出陈某1左眼视力损伤与被告人陈辉云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陈辉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宣告被告人陈辉云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认为，认定被告人陈辉云持砖块砸打陈某1的左侧额头致流血及左眼视力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有证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予以证实，又有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7]616号鉴定书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29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诊疗单据等材料予以佐证，且被告人陈辉云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漳浦县赤湖中心卫生院、漳浦县医院、漳浦县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及漳州市医院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某1在本案案发前没有到上述相关医院进行眼部就诊等事实；证人陈某8、陈某9、陈某14、陈某11、陈某12、陈某13的证言，证实陈某1在本案案发前未出现眼部视力异常的情形；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了未发现陈某1在2016年10月18日案发后有其他报警记录等情况。陈某1左侧额头被被告人陈辉云所持砖块砸打后受伤流血，于当日被送往医院治疗后左眼视力下降，结合全案证据材料，足以认定被告人陈辉云持砖块砸打陈某1左侧额头的行为与陈某1左眼视力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陈某1目前左眼视力可矫正至0.4+1，属轻伤二级，被告人陈辉云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予以定罪处罚。因此，被告人陈辉云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害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曾献猛提出被告人陈辉云持砖块砸中陈某1左侧额头的行为与陈某1左眼视力损伤具有因果关系的代理意见，基于上述相同的分析理由可以成立，予以采纳；但其提出陈某1的左眼视力损伤应认定为重伤二级，应以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追究被告人陈辉云的刑事责任的控告意见，经查，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7年7月10日认定陈某1的左眼视力损伤为轻伤二级，同年9月22日认定陈某1的左眼视力损伤为重伤二级，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12月7日认定陈某1左眼视力可矫正至0.4+1，左眼后果相当于轻伤二级，结合证人沈某的证言及有专门知识的人郑建旭的出庭意见，根据现有材料，应认定目前陈某1左眼视力损伤结果为轻伤二级的事实，因此，该控告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辉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艺鸣 审 判 员  李艺文 人民陪审员  林 岚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雪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