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冠生园蜂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惠阳路**。法定代表人：张国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伟，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上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双湖大道文昌路向北100米路东兰馨壹号院****房法定代表人：司小玲，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长生园蜂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官亭乡大孟村法定代表人：孟祥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少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冠生园蜂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生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上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榕公司）、河南长生园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生园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豫01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生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伟，被上诉人上榕公司法定代表人司小玲，被上诉人长生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少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生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冠生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种权利客体可能同时属于多种知识产权部门法的保护对象,其中一种权利的终止并不当然导致其他权利也失去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相辅相成,并不矛盾。《专利法》保护注册外观设计专利，《反不正当竞争法》重在维护市场秩序,两者其中一种权利的终止并不当然导致另一权利的丧失。同时,《反不正当竞争法》也可以在其他部门法之外,在特定条件下对于某些民事权益提供补充性保护。法律规定专利权失效后进入公有领域是为了保护公共利益,并非对私权利的否定,而是在某些权利未能形成有效私权利的前提下让渡给公权利。冠生园公司失去了《专利法》的保护,丝毫不影响《反不正当竞争法》赋予的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混淆两法所保护的法益,适用法律错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本案中冠生园公司的“冠生园”牌蜂蜜的包装、装潢区别于一般的通用包装,首创了“奶瓶式”的挤压瓶盖,流线型且极富美感、容易握持的瓶身设计搭配鲜明的色彩,已经形成了具有区别来源的显著特征及整体形象。经过冠生园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实际、长期、广泛的宣传使用,已经使相关公众形成了涉案包装、装潢的蜂蜜产品为冠生园公司“冠生园”牌蜂蜜的认知,涉案包装、装潢已经与冠生园公司形成了稳定的联系,所以冠生园公司“冠生园”牌蜂蜜的包装、装潢应当属于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涉案产品是快速消费类产品,价值不高,普通消费者对其选择往往是凭脑海中的第一印象,特别是对包装、装潢的整体印象,而很少关注包装、装潢的细节差异。一审法院所采用的比对原则与法律规定相左,在论述中刻意突出细节差异而忽略相同或近似方面的比对,突破了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的判断标准。冠生园蜂蜜的包装、装潢经过15年的使用、宣传与维护，市场占有率连年第一,为广大消费者熟知。冠生园公司及关联公司对“冠生园”品牌及其产品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广告宣传,“冠生园”牌蜂蜜经销全国、深受消费者的喜爱,在广大消费者中具有很高的市场知名度，成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一审法院不认可冠生园公司580克蜂蜜包装、装潢持续使用的事实,从本质上否认了《专利法》保护正当商事活动的立法目的。三、被控侵权产品擅自使用与冠生园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消费者混淆或误认，扰乱了市场秩序，损害了冠生园公司合法权益。1.冠生园公司举证2003年公告的专利是为了说明冠生园公司的涉案包装、装潢在专利申请时就开始使用持续至今,经过15年的持续使用、宣传与维护,已经成具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就冠生园公司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蜂蜜包装瓶外观而言,该外观设计专利权终止之后,在冠生园公司使用该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的情况下,长生园公司对该包装、装潢的使用足以导致相关公众误认其商品是冠生园公司的产品或者与冠生园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一审法院依据《专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认为冠生园公司蜂蜜包装瓶所申请的外观专利已过保护期,从而认定长生园公司的产品使用相似的包装、装潢不构成侵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对比冠生园公司“冠生园”牌蜂蜜与被控侵权蜂蜜的瓶身包装、装潢,两者都是葫芦形状,瓶身两侧肩部为突出的波浪形状,黄色瓶盖上有突出的锥形设计,前后贴有葫芦形状的包装纸,冠生园公司前包装纸边框为金色、被控侵权产品的前包装纸边框为黄色,两者前包装的上中下都分别为商标、产品名称和图案,两者瓶身的构成要素、整体布局极其近似。3.冠生园公司“冠生园”牌蜂蜜的包装、装潢区别于一般的通用包装,首创了“奶瓶”式的挤压瓶盖,具有流线型的极富美感及容易握持的瓶身设计及鲜明的色彩,具有区别来源的显著特征及整体形象。且经过经营活动中实际、长期、广泛的宣传使用,已经使相关公众形成了涉案包装、装潢的蜂蜜产品为冠生园公司“冠生园”牌蜂蜜的认知,涉案包装、装潢已经与冠生园公司形成了稳定的联系。4.本案涉案产品是快消类产品,价值不高,普通消费者对其的选择往往是脑海中的第一印象,是对包装、装潢的整体印象,而不会关注瓶贴的细节差异。一审法院的对比原则与法律规定相左,突破了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的判断标准。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入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品包装、装潢必然依附于某种商品或者某类商品,也是依附商品通过实际使用而获得一定的影响力。一种商品存在多种包装形态,不能一概否认商品知名度与包装、装潢之间的必然联系,而应当具体认定。一审法院过多着眼于“包装、装潢”本身,而割裂了包装、装潢与商品的依附关系,对冠生园公司举证证明冠生园蜂蜜获得的诸多荣誉而具有的响力不及于本案的580克蜂蜜产品的包装、装潢。五、长生园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理应知道冠生园公司蜂蜜产品的包装、装潢,在其蜂蜜产品上使用与冠生园公司“冠生园”牌蜂蜜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主观上具有攀附冠生园公司商誉的故意,并足以使一般消费者误认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冠生园公司或与冠生园公司存在特定的联系,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上诉人损失的责任。同时,上榕公司作为销售商,对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依法也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上诉人损失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应当受法律保护的冠生园公司权利客体不予认定，对长生园公司主观存有明显攀附恶意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予制止，既损害了冠生园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冠生园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冠生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辩称：一、尖嘴葫芦塑料瓶兴起于2000年，由于使用方便，所以用途广泛，而冠生园公司曾于2003年11月5日申请获得外观专利，显而易见，是冠生园公司使用此瓶型销量高于其他厂家，而并非冠生园公司创造了此瓶型，不拥有此瓶型的单一使用权，且长生园公司与冠生园公司的产品容量不同，瓶型有明显差异。二、一审法院裁判合理、合规、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冠生园公司于2003年11月5日获得的外观专利已过保护期，更不应利用自己销量高的优势，以势压人、霸占市场，妄想杜绝所有蜂蜜厂家使用此类瓶型。冠生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冠生园公司“冠生园”瓶装蜂蜜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产品；2.判令上榕公司赔偿冠生园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5万元；3.判令长生园公司赔偿冠生园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20万元；4.判令由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系第1959928号、第2499920号、第1435641号冠生园商标的所有权人，该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内。2000年9月27日，冠生园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27日、2016年5月3日与冠生园公司签订三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允许冠生园公司使用其第1959928号、第2499920号、第1435641号注册商标，现该商标均在许可使用期限内。2002年8月14日，冠生园公司就其蜂蜜包装瓶向国家专利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国家专利局于2003年11月5日进行公告，公告号为CN3333712，专利权人为冠生园公司。2018年5月15日，冠生园公司委托南京荣伽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周某公证员助理朱冠华随同朱鹤令，于2018年5月17日约8时52分来到位于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文昌路兰馨壹号院西门的“上榕购物广场”（购物广场内放有“郑州上榕商贸有限公司司小玲”字样的证照），朱鹤令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长生蜜蜂园蜂蜜”一瓶和购物袋一个，并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约8时56分离开该购物广场。朱鹤令对购物广场外观和所购的物品以及购物小票拍照，所购的物品由公证人员粘贴盖有本处印章的封条后带回公证处。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8）宁石证经内字第5365号公证书予以证实。上述封存后的物品由冠生园公司于庭审诉讼中提交法庭。经当庭拆封，被诉封存产品名称为“长生蜜蜂园”一瓶，瓶身两侧肩部为突出的波浪形状，黄色瓶盖上有突出的锥形设计，产品双面贴有葫芦形状的瓶贴，双面瓶贴均带有金色边框；正面瓶贴上部为“长生蜜蜂园”商标标识，下部为儿童卡通图案及有关背景图案；背面瓶贴在显著位置标注了“长生蜜蜂园”字样，并标注了制造商：“河南长生园蜂业有限公司”，生产地址：河南省许昌市官亭乡大孟，联系电话、营养成分表等信息。冠生园公司提交了自己生产的产品名称为“蜂蜜”一瓶，瓶体略大，瓶身两侧肩部为突出的波浪形状，黄色瓶盖上有突出的锥形设计，前后贴有葫芦形状的瓶贴，正面瓶贴带有金色边框；正面瓶贴上部为“冠生园”商标标识，中部为“蜂蜜”产品名称，下部为小熊卡通图案及有关背景图案，标注制造商：上海冠生园蜂制品有限公司；背面瓶贴标有营养成分表、配料目录、生产日期等信息。冠生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冠生园公司的“冠生园牌蜂蜜”被上海市名牌产品推荐委员会先后推荐为2003年度、2004年度、2005年度、2007年度、2014年度上海名牌产品。2005年10月30日，冠生园公司被中国蜂产品协会评为“2005年度全国蜂产品行业质量管理工作先进单位”。2007年1月，冠生园公司“冠生园牌蜂蜜”被中国蜂产品协会评为“中国蜂产品（蜂蜜）消费者满意十佳产品”。2007年1月，冠生园公司冠生园牌被中国蜂产品协会评为“中国蜂产品最具影响力十大品牌”。2007年6月，冠生园公司被中国蜂产品协会评为“全国蜂产品行业产业化经营龙头企业”。冠生园公司冠生园牌蜂蜜被上海市食品协会评为2008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上海名优食品。2013年8月、2016年9月，冠生园公司两次被中国蜂产品协会评为“全国蜂产品行业龙头企业”。2009年9月，冠生园公司“冠生园蜂蜜”被评为“第七届中国国际农产品交易会金奖”。2013年3月，冠生园公司在中国蜂产品协会第六届理事会的评选活动中被评为百强品牌。商务部认定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冠生园为“中华老字号”。冠生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为支持糖果、蜂蜜产品2015年下半年旺季产品销售，上海工微所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了广告投播合同书。为支持冠生园蜂蜜及大白兔糖果在上海市场的旺季销售，上海工微所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晋炜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了《地铁数字大屏幕媒体策划制作及发布合同》。上述两份广告宣传合同均未显示产品具体名称及包装装潢。冠生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上海冠生园食品供销有限公司与南京新翰韵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天丰食品有限公司、杭州荣盛食品有限公司宁波丰大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方予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同利贸易有限公司、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2015年度、2016年度产品经销合同，内容均包含有冠生园蜂蜜产品，但均未显示产品具体名称及包装装潢。长生园公司注册成立于2005年10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加工销售蜂制品、蜂蜡、保健食品等。2009年4月7日，长生园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取得第4897998号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19年4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蜂蜜；实用蜂胶；蜂王浆等。郑州上榕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1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销售烟、酒、食盐、副食品等。一审法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属不正当竞争行为。冠生园公司作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义务证明涉案冠生园公司蜂蜜的包装、装潢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在企业存在多种商品或同一商品存在多款不同包装、装潢的情况下，商标的知名度不能完全等同于某一商品的知名度。因此，在认定某一商品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时，主要应考量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一审案件中，冠生园公司生产的冠生园牌蜂蜜有多种型号，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冠生园”牌蜂蜜产品销售及宣传均为2015年度、2016年度，但均未显示“冠生园”牌蜂蜜的具体型号及包装、装潢图案，故“冠生园”商标知名度并不代表其“冠生园”产品包装、装潢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冠生园公司仍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商品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冠生园公司商品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和误认。首先，根据一审案件关联案件可知，该瓶贴装潢已为蜂蜜行业所大量使用，“冠生园”牌瓶贴在文字、图形、色彩、形状等方面的排列组合不具有独特性，不能构成显著的整体形象，尚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瓶贴与冠生园公司的“冠生园”牌蜂蜜产品联系起来，不能起到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其次，两者商品之间包装、装潢存在显而易见的区别，虽然两者产品瓶身均呈透明扁平葫芦瓶状，两侧瓶肩处均带有凸起波浪形花纹，瓶嘴呈黄色尖锥形，前后依瓶体形状贴有瓶贴；但前者较后者瓶体较宽，颜色略深，两者瓶贴中小熊卡通图案与儿童图案存在明显不同，且分别在显著位置标注了各自商标标识及生产企业名称，以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为标注进行判断，两者并不会导致消费者对产品的来源造成混淆和误认。因此，由于冠生园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蜂蜜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在其蜂蜜产品上使用的标识以及生产厂家等信息亦足以表明其产品来源，不会造成消费者误认和混淆，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冠生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冠生园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冠生园公司为证明其产品包装、装潢经过15年的使用、宣传与维护，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市场占有率年年第一，已成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提交以下14份证据：证据1.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64号公证书，证明内容是2018年12月27日上海市东方世纪消费品发展促进中心出具的上海蜂蜜市场占有率证明，证明2015年2016年2017年度，冠生园牌蜂蜜在上海零售终端的占有率市场排名第一；证据2.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65号公证书，证明内容是2018年12月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企业联络部出具的冠生园蜂蜜占有率证明，证明2015年、2016年、2017年度上海冠生园牌蜂蜜在全国连锁超市信息网络所属全国范围内的网员超市零售终端中市场排名第一；证据3.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75号公证书，证明内容是2017年10月23日上海冠生园食品公司与上海天迪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公交车广告发布合同，在上海、杭州、南京、常州等地对冠生园蜂蜜产品进行广告宣传；证据4.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77号公证书，内容是2018年9月18日上海冠生园食品公司与上海东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候车亭广告发布合同，在上海对冠生园蜂蜜产品进行广告宣传；证据5.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78号公证书，内容是2018年9月12日上海冠生园食品公司与上海左思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高铁列车广告发布合同，在高铁上对冠生园蜂蜜产品进行广告宣传；证据6.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2625号公证书，内容是2018年3月14日上海冠生园食品公司与上海天迪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公交车广告发布合同，在上海市公交车对冠生园蜂蜜产品进行广告宣传；证据7.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2628号公证书，内容是2018年9月18日上海冠生园食品公司与上海东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候车亭广告发布合同，在上海市候车亭对冠生园蜂蜜产品进行广告宣传；证据8.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2630号公证书，内容是上海冠生园食品公司与上海佐思广告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服务合同书，于2018年5月1日至7月31日在上海、南京等地进行冠生园蜂蜜全国路演推广活动；证据9.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2631号公证书，内容是2018年7月24日上海冠生园食品公司与上海经纬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LED大屏、卷帘门及高铁广告发布合同，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福田等地对冠生园蜂蜜产品进行广告宣传；证据10.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2633号公证书，内容是2018年3月19日，上海冠生园食品公司与上海德峰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在全国范围内对冠生园蜂蜜产品进行广告宣传；证据11.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2634号公证书，内容是2018年4月4日上海冠生园食品公司与上海东方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在上海广播电视台所属广播频率及媒体平台上对冠生园蜂蜜产品进行广告宣传；证据12.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3月22日中国出口名牌申报表材料；证据13.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8月18日申请上海市著名商标认定的申报材料；证据14组是2014年7月4日上传与优酷视频等冠生园蜂蜜宣传片截图。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冠生园公司涉案包装、装潢的蜂蜜产品一直在持续生产和使用，并且进行了大量广告宣传。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为：1、冠生园公司使用的包装不是自己创造的，尖嘴塑料瓶瓶型在2000年时已经出现在市场上，冠生园公司申请专利的时间是2003年11月5日；2、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的产品标签上有自己明确的商标名称，产品标签上的图案有明显差别，冠生园公司的产品标签上多为动画和植物，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的产品标签上没有动画、也没有此类植物，不容易让消费者混淆。对于冠生园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冠生园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冠生园公司对“冠生园”品牌进行了大量推广宣传，“冠生园”牌蜂蜜系知名商品，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冠生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只针对“冠生园”品牌，不针对具体产品型号及包装、装潢，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具有一定影响特有的包装、装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冠生园公司主张的580克蜂蜜的包装、装潢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容易和冠生园公司580克蜂蜜特有的包装、装潢引起混淆和误认并构成侵权；如果构成侵权，赔偿责任应该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因此，被控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满足下列要件：第一，冠生园公司主张的蜂580克蜜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能够起到识别来源的作用；第二，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使用与冠生园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580克蜂蜜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蜂蜜包装、装潢，容易导致混淆，引人误以为是冠生园公司的产品或者与冠生园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关于冠生园公司主张的580克蜂蜜的包装、装潢是否是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问题。冠生园公司有义务证明其主张的580克蜂蜜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尤其是冠生园公司的蜂蜜产品存在多款型号、瓶型、包装、装潢的情况下，冠生园公司有义务证明其主张的580克蜂蜜特有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能够起到识别来源的作用。冠生园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580克蜂蜜的包装、装潢在其蜂蜜产品上广泛使用，且经过长期使用具有一定影响，相关公众将该580克蜂蜜的包装、装潢作为识别商品来源的商业标识。一审法院认定冠生园公司主张的580克蜂蜜的包装、装潢不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并无不当。关于上榕公司、长生园公司的蜂蜜的包装、装潢是否容易和冠生园公司主张的580克蜂蜜的包装、装潢引起混淆和误认的问题。本院就被诉侵权产品与冠生园公司主张的580克蜂蜜的、包装、装潢进行了比对：1、从产品瓶体形状上比较，两者产品瓶身均呈透明扁平葫芦瓶状，两侧瓶肩处均带有凸起波浪形花纹，瓶嘴呈黄色尖锥形，前后均贴有瓶贴；不同之处在于被诉侵权产品瓶体较宽、颜色略深，两者基本相同。2、从瓶贴形状上比较，被诉侵权产品瓶贴为上大下小的葫芦形，葫芦上边缘、下边缘均为向外突出的、自然过渡的圆滑曲线；冠生园公司提交的产品瓶贴为上下大小相同的葫芦形，葫芦上边缘、下边缘中间处均向内凹陷呈现为“爱心形”上半部分形状，两者有一定区别。3、从正面瓶贴色调上比较，被诉侵权产品瓶贴一周有深金色边框，瓶贴整体基调为金黄色，瓶贴上部有深金色边将葫芦形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为略深金黄色、下部为较淡金黄色，瓶贴上字体绝大多数为金黄色，仅右下角占瓶贴面积比很小的、标注重量的字体为白色和黑色；冠生园公司提交的产品瓶贴一周有深金色边框，瓶贴整体基调调为颜色均一的暗黄色，瓶贴上字体有黑色、白色、红色，不同颜色字体大小、分布无明显规则，两者有显著区别。4、从正面瓶贴各组成部分的设置上比较，被诉侵权产品瓶贴上部为金色“长生蜜蜂园”大字，向下为淡金色“本企业已通过ISO9001国际质量体系认证”小字，瓶贴中部靠上为金色“蜂蜜”、淡金色“HONEY”大字，瓶贴中部考下为金色蜜蜂及蜂巢图形，瓶贴下部中间为儿童照片图案，瓶贴右下角方框内黑色、白色标注产品重量；冠生园公司提交的产品瓶贴上部为圆形红底白字“生”形标识及黑色“冠生园”字样，瓶贴中部靠上为红底白字“蜂蜜”大字，瓶贴中部靠下左侧有白色“honey”字样和黑色标注产品重量字体、右侧为卡通小熊图案，瓶贴底部有两排红色字体“冠生园食品上海冠生园峰制品有限公司”小字，两者有显著区别。5、从反面瓶贴上比较，反面瓶贴在显著位置标注各自的商标、制造商，两者容易区分。经分析对比可知，被诉侵权产品与冠生园公司主张的580克蜂蜜的、包装、装潢在整体上存在显著区别。一审法院认定两者不会造成消费者误认和混淆，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不构成对冠生园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冠生园公司认为其580克蜂蜜的包装、装潢应当属于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被控侵权产品擅自使用与冠生园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消费者混淆或误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冠生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海冠生园蜂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 筝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