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8338号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8号天誉大厦1701-1709房。法定代表人：LITRACY，任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浩佳、黄考文，均为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权权，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周权权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浩佳，被告周权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诉称：我公司于2010年成立，现己逐渐发展为拥有多元生活型态的国际化时尚公司。我公司拥有在国内知名度极高的时尚品牌ochirly的商标使用权。我公司通过自主创作设计的各种图案生产各种服饰，深得全国消费者的追捧。根据纳税材料显示，我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已经缴纳的总税额达3049953515.92元。我公司是名称为och1JY3026260-5（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公司将该作品使用在ochirly品牌的服装上。经我公司调查发现，被告在淘宝网平台上开设GOLDEN服饰店销售印有上述美术作品的服装。我公司已申请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被告未经我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上述美术作品，开设网店销售侵犯我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属侵犯我公司著作权行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我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侵犯我公司的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立即停止一切以销售方式侵犯我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销毁带有我公司著作权的全部侵权商品库存；3、被告赔偿我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我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调查取证及差旅费费用等合理开支共计10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周权权辩称：我开设的淘宝店铺规模较小，所以店铺内的衣服款式比较杂乱。我店铺内的衣服均是采用服装市场上的图片，我看过店铺的后台数据是没有销售过带有原告主张的图案的衣服的。另外我认为原告主张我销售的衣服的图案与原告的作品并非完全相同，该衣服并未构成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8日，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och1JY3026260（4-6），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该证书附有三幅美术作品，其中名称为och1JY3026260-5的美术作品分上下两部分，均为一个彩色猫头的图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庞文清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3月8日，庞文清在公证员的见证下，使用该处电脑登录淘宝网，进入“GOLDEN服饰店”店铺购买一件“双面金丝绒卫衣女中长款冬季装新款韩版宽松显瘦加绒加厚连帽卫衣”衣服，实际支付128元；“GOLDEN服饰店”店铺的商品页面显示上述衣服已售165件，且除上述衣服外，该店铺还销售若干其他款项的服装。2018年3月9日，庞文清在公证员的见证下收取了上述购买的商品，公证员对该商品的快递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拍照并封存。该包裹包装袋上贴有快递单，寄送人“周权”，寄送物品为“【小猫金丝绒中长款】米白色[图片色]L[【115-130斤】]”。该包裹内为一件米白色连帽卫衣，挂有“GOLDENGUCHI”商标的吊牌，卫衣的帽子处有与上述名称为och1JY3026260-5的美术作品相似的猫头图案。2018年4月17日，庞文清在公证员的见证下，使用该处电脑登录淘宝网，查询其已购得的商品信息及相应物流信息，显示其于2018年3月8日购得一件“双面金丝绒卫衣女中长款冬季装新款韩版宽松显瘦加绒加厚连帽卫衣”衣服，该衣服于2018年3月9日被本人签收。对上述公证过程该公证处出具了相应《公证书》。原告以被告经营的“GOLDEN服饰店”销售上述侵犯其著作权的商品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在庭审中拆封了上述由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封存的快递包裹，取出包裹内的米白色连帽卫衣，将卫衣帽子上的猫头图案（以下简称侵权图案）与原告提供的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后附有的名称为och1JY3026260-5的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权利图案）相似的猫头图案相比对。经比对，侵权图案与权利图案上半部分的猫头较为类似，但权利图案中猫的左眼是蓝色、右眼是蓝黑色，侵权图案左眼是绿色，右眼是蓝色；权利图案猫须根部是若干黑色圆点，侵权图案猫须根部是褐色的点连成线；权利图案右侧猫须是直的，侵权图案右侧猫须向下弯曲；权利图案猫的右脸颊下方有白色色块但侵权图案并无该白色色块；除此之外权利图案和侵权图案中部分色块的形状有些微差别。原告确认上述比对结果，同时原告提供账号名称为“ochirly官方微博”的用户于2017年9月8日在新浪微博网站上发表的微博文章和图片，主张其实际在成衣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有对该猫头图案进行细微修改，修改后的图案可见该微博上的附图，且修改后的图案与被告销售的衣服上的图案是一致的。原告又提供其在天猫网上经营的“ochirly官方旗舰店”的截图，主张其在该店铺亦有销售相同的米白色连帽卫衣，卫衣帽子上亦有与被告销售的衣服上的图案相同的猫头。被告对上述公证书表示不予确认，表示其在店铺内后台查询并未发现该笔销售数据，但确认发货地址。被告表示除上述法庭比对的权利图案与侵权图案不同之处外，权利图案的猫脸比较尖而侵权图案的猫脸比较圆，故其认为两个图案应是完全不同的图案。据此其认为涉案服装并未侵犯原告享有的权利图案的著作权。被告确认淘宝网上的“GOLDEN服饰店”是其经营。其表示该店铺内销售的服装是其在广州沙河市场购得，其购得服装时会一并获得服装的宣传图案，其就在店铺中用该宣传图案销售服装。被告表示其销售的服装均非其自行生产，其购得服装并无保留相应证据。对公证书显示其销售涉案服装“已售165件”，其表示其是在同一个商品链接上先后使用不同的服装宣传图案销售不同的服装，故该165件销售记录应属不同衣服的销售记录总额，并非销售涉案服装的记录。原告提供发票显示其为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000元，为本案申请公证支出公证费2400元。原告主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正牌产品销量减少，且被告销售涉案服装的产品质量可能导致消费者对原告的产品产生负面评价，造成其产生隐形损失，故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其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告提供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的（2015）高行（知）终字第300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经终审判决认定原告持有的“ochirly”商标为驰名商标。原告还提供纳税证明复印件主张其2011年至2014年期间纳税总额为3049953515.92元，提供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主张ochirly品牌的销售收入较高，其为该品牌支出的广告宣传费用较高。被告表示其不清楚原告主张的100000元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具体如何计算。被告称其销售的服装与原告销售的服装的价格相差较大，不会造成混淆。被告表示不清楚其一共销售了多少服装，其在淘宝网上经营“GOLDEN服饰店”每月营业额为数百元至数千元不等。被告表示其现已无涉案衣服的库存，亦已停止销售该衣服，对此原告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提交了广东省版权局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该《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原告拥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原告有权就任何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原告购买被控侵权衣服的过程经公证处公证并出具《公证书》加以证明，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依法采信上述证据，并据此认定被告在其开设的“GOLDEN服饰店”网店平台上销售了被控侵权服装。被告辩称其并未销售该服装，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反驳《公证书》的内容，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涉案美术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2日，本案被控侵权服装的销售时间是2018年3月8日，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时间晚于原告取得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时间。被告既无证据证明其先于原告取得著作权时间独立创作出被控侵权服装的图案，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侵权图案的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在其销售的被控侵权服装上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近似的图案，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确认被告侵犯其著作权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被告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停止销售、销毁库存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被控侵权衣服上的图案与上述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作品中名称为och1JY3026260-5的图案并不相同的意见，经对比，两者虽然在细节方面存在差异，但基本构图元素、相对位置、核心设计均一致，两者构成实质上的近似。故被告该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根据《公证书》可见被告在公证时已销售被控侵权衣服达165件，即被告已销售侵权衣服数额较大。被告辩称该165件销售记录应属不同衣服的销售记录总额，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根据该衣服吊牌上标注的“GOLDENGUCHI”商标以及被告经营的网店名称“GOLDEN服饰店”均有“GOLDEN”这一单词的事实，被控侵权服装更有可能是被告委托他人生产后以自己的品牌名称销售，而并非如被告所述是偶然从服装市场购得该服装。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清，本院在综合考虑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艺术价值、市场价格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的时间、造成的影响、侵权商品的价格、原告品牌的知名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周权权实施了侵害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的行为；二、被告周权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以销售方式侵犯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的行为，并立即销毁侵权商品库存；三、被告周权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5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被告周权权负担1150元。被告周权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子彦人民陪审员  杜晰颖人民陪审员  梁丽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晓燕付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