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中志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周玉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艳，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艾穗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生，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松，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该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中志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志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志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万家乐公司向中志通公司支付利息64645.5元（以332068.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暂计至2019年1月28日，以后计算至清偿之日）；2.改判万家乐公司向中志通公司支付服务费10976.02元；3.判令万家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快递费的利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代收货款服务合同》、《运输合作协议》的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继续发生业务往来。中志通公司要求万家乐公司承担的是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快递费，属合同到期后产生的快递费，不应受到双方合同中有关付款方式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以万家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快递费事出有因为由，认定万家乐公司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实属错误。二、关于服务费。在双方合同到期后，对于中志通公司帮助万家乐公司收回的货款，万家乐公司仍是按2%的标准支付服务费。在宋宁一案事发后，万家乐公司对服务费也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签署的《对账确认书》可知，中志通公司帮万家乐公司代收了1358709元货款，中志通公司已按照万家乐公司的指示将其中的544310.32元转入万家乐公司的账户，而对于宋宁侵占的724988.66元，万家乐公司都已支付了服务费，说明万家乐公司对服务费是没有异议的。因此，对于中志通公司已帮助万家乐公司代收的、与宋宁无关的544310.32元，万家乐公司更应支付服务费。三、中志通公司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宋宁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在签订合同时，万家乐公司只是在合同上“联系电话”一栏留下宋宁的手机号码，让中志通公司有事就与宋宁沟通。在业务开展过程中，宋宁一人包揽了双方合作的各个环节的工作。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宋宁曾存在将从中志通公司收取的服务费21236元转入万家乐公司的合同指定账户的行为，说明万家乐公司知道宋宁存在个人私自收取款项的行为，因此，宋宁的相关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而且，宋宁的犯罪行为发生于双方合同的有效期之外，中志通公司不受之前的合同约束，不必按之前合同的约定将变更账户的信息通知万家乐公司。其次，关于万家乐公司的行为。中志通公司每月将发出的快递单中“寄件人存”一联交给万家乐公司，万家乐公司根据该单据可以知道哪些快递单需要中志通公司代收款项。宋宁实施犯罪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该期间跨越了双方合同的期限。在双方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就收款主体、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等情况再次进行约定，对于万家乐公司而言，其产品一直在销售，其应当知道哪些货款没有及时收回，但万家乐公司却没有提出疑问，显然不符合常理。在双方合同期限内，万家乐公司接受宋宁从中志通公司收取款项后再转回万家乐公司指定账户的行为，说明万家乐公司对宋宁的相关行为是知晓和放任的。万家乐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万家乐公司应当支付的快递费用金额，万家乐公司没有异议，但对于一审判决判令万家乐公司全额承担上述快递费用，万家乐公司保留意见。中志通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之间的合同是互负给付义务的双向合同，因中志通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方式支付货款导致万家乐公司没有收到74万多元的货款，进而导致万家乐公司拒绝向中志通公司支付快递费用，万家乐公司的行为属于在互负给付义务合同行使合理的抗辩权，中志通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中志通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和比例问题，万家乐公司已另行提起了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两案实际情况，作出合法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中志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家乐公司向中志通公司退回4万元保证金；2.判令万家乐公司向中志通公司支付快递费332068.85元及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的利息为64645.5元，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万家乐公司付完费用之日止）；3.判令万家乐公司向中志通公司支付服务费10976.02元；4.判令万家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8日，万家乐公司与中志通公司签订了WXYSC（2015）第07号《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中志通公司向万家乐公司提供快递服务时，代万家乐公司向收件人（客户）收取货款，并按代收货款金额的2%向万家乐公司收取服务费。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即中志通公司）把收到的货款每月分两次转账给甲方（即万家乐公司），货款统计周期分别为每月的1日至15日、16日到当月最后一天（按发货时间），每周期结束后的7个工作日之内，乙方把代收货款清单提供给甲方核对，甲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双方确认后的代收货款金额汇至甲方的银行账号，代收货款返还不存在利息的支付。超出付款期限，乙方承担千分之一每天的违约金。……甲方收取货款账户：开户行：佛山顺德工行营业部、账户名称：201********24504840、账号：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如有变更，甲乙各方应提前7个工作日书面告知对方，以便对方及时做出调整，否则导致的延期付款、转账错误或无法转账等，对方不承担责任。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需向甲方提供人民币2万元整的代收货款服务风险保证金，保证金由甲方财务部做无息保管。保证金为乙方信誉及货款安全的保证。在合同执行期间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结算货款，乙方因自身原因长期延期付款，一经发现作违约处理，延期一个月扣除保证金的30%，延期两个月扣除保证金的50%，延期三个月扣除保证金额的100%并取消代收货款业务资格”。中志通公司已按约定向万家乐公司支付了代收货款服务风险保证金2万元。2015年7月8日，中志通公司（乙方）与万家乐公司（甲方）签订《运输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即万家乐公司）应付费用按照本协议附件一：《2015年7月1日-2016年6月30日运输价格表》中的计费标准和甲方实际发生的业务计算，在本协议执行期间运输价格不作调整。甲乙双方约定按自然月为周期进行结算。2.结算时间和支付方式：在次月初，乙方应将上月对账单发给甲方指定人员核对，甲方核对无误后，在3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及经乙方盖章确认的快递费用明细清单后，在20个工作日内将款汇至乙方银行账号，超出付款期限，甲方承担千分之一每天的违约金。……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需向甲方提供人民币2万元整的产品运输风险保险金，保证金由甲方财务部无息保管。保证金为乙方信誉及产品安全的保证。在本协议执行期间乙方不得私自退出或不服从分配擅自停运，一经发现作违约处理，第一次扣除保证金的30%，第二次扣除保证金的50%，第三次扣除保证金的100%并取消承运业务资格”。中志通公司已按约定向万家乐公司支付了运输风险保证金2万元。中志通公司按约定为万家乐公司送货，万家乐公司的业务部因此产生如下快递费未付给中志通公司：2016年10月22636.2元、2016年11月77379.2元、2017年1月28528.9元、2017年2月26347.2元、2017年3月22144.4元、2017年4月3960.5元、2017年5月27586.9元、2017年6月12459.8元，合计221043.1元（中志通公司只主张221043元）；万家乐公司的电话销售部因此产生如下快递费未付给中志通公司：2016年7月快递费9069.9元、2016年8月22520.4元、2016年9月9194.5元、2016年10月28465.4元、2016年11月34680.7元、2016年12月5137元、2017年1月1957.96元，合计111025.86元（中志通公司只主张111025.85元）。中志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万家乐公司的业务部工作人员对账聊天记录中，万家乐公司该工作人员曾确认2016年12月业务部应付快递费是38870.80元，并曾要求中志通公司“先暂时别开票，我先问问清楚要开什么抬头”。万家乐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支付了38717.2元给中志通公司。中志通公司主张按照万家乐的公司要求开具了名称为“广东万家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三份发票金额均与2017年4月业务部快递费3960.5元、2017年5月业务部快递费27586.9元、2017年6月业务部快递费12459.8元金额对应）。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宋宁在万家乐公司担任电话销售业务员，负责通过电话销售的方式联系客户出售万家乐公司的产品，接到订单后开具订单和代收货款的快递单并交给中志通公司，中志通公司派员到万家乐公司仓库提货再运送给客户，并由中志通公司代收货款，后再将货款转回万家乐公司的银行账户。期间，宋宁对中志通公司的财务人员谎称万家乐公司财务做账方式已发生改变，以方便操作为由要求中志通公司的财务人员将代收的货款直接转入其个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978），再由其转至万家乐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志通公司财务人员未将此情况书面告知万家乐公司的相关财务经办人或宋宁的上级业务负责人，而是信以为真之下先后将代收的货款共计747482.66元直接转入宋宁的上述银行账户。事发后，宋宁退还给中志通公司货款42500元，退还给万家乐公司货款93668元，其余货款611314.66元被其个人使用。另查明，2016年12月5日，中志通公司发现了宋宁上述行为的线索；在约宋宁前往该公司进行对账后，中志通公司负责人周玉良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民警在中志通公司将宋宁抓获。2018年12月11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宋宁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作出（2018）粤06刑终1232号刑事判决，认定“……宋宁在被害单位万家乐公司担任电话销售员，负责客户联络、货物销售、返利支付等职责，但宋宁无收取货款的权利。虽然宋宁对中志通公司谎称其所任职公司已改变货款收取方式、该货款可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但中志通公司仍系基于对宋宁所任职务的信任而将代为收取的货款转入宋宁的个人银行账户，并非基于宋宁虚构的上述事实陷于错误认识而自愿处分财物。因此，宋宁实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的方法将本单位货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该欺骗方法即为法律所规定的职务侵占手段之一，对其行为依法应以职务侵占罪论处”，判决：“……二、上诉人宋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责令上诉人宋宁将违法所得人民币724988.66元（即宋宁侵占的中志通公司代收货款611314.66元+宋宁侵占的电话销售货款113674元）退赔给被害单位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中志通公司（乙方）、万家乐公司（甲方）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对账确认书》，约定：一、双方就截至2016年12月5日代收货款快递业务对账情况确认如下：1.代收货款总金额1358709元（未含在途未到乙方账户部分）；2.乙方周玉良账户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共544310.32元，宋宁以周玉良的名字汇入甲方指定账户72432元，宋宁个人账户转入甲方指定账户21236元，甲方指定账户合计收入代收货款638048.32元。二、双方就截至2016年10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快递费91886.4元（包括电话销售部门69250.2元，以乙方提供的发票存根联复印件认定）。三、根据乙方提供的由乙方制作的万家乐代收货款返款明细表（见附件），乙方记载从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1月29日共转入宋宁个人账户747482.66元。乙方表示，是应宋宁要求而转入的。四、剩下未结货款、未结快递费、未结代收服务费另行结算。五、本对账确认书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12月7日前所签订的对账确认书作废，以本确认书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中志通公司与万家乐公司签订的上述《代收货款服务合同》、《运输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万家乐公司对退还保证金并无异议，法院对中志通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志通公司主张万家乐公司共有两个部门产生快递费。根据《对账确认书》的“双方就截至2016年10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快递费91886.4元（包括电话销售部门69250.2元，以乙方提供的发票存根联复印件认定）”内容，可见产生快递费除了电话销售部外，万家乐公司还有其他部门产生快递费。中志通公司主张万家乐公司的业务部亦产生快递费，并提供了开具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金额为22636.20元的发票（2016年10月万家乐公司业务部的快递费）及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佐证，经核算两者相加确实是91886.4元（69250.2元+22636.20元），因时间、金额吻合，故法院采纳中志通公司主张其替万家乐公司的业务部与电话销售部提供运输服务，万家乐公司应支付该两个部门的快递费给原告。关于快递费具体金额的认定：一、中志通公司主张万家乐公司的业务部欠2016年10月、2016年11月、2017年1月至同年6月的快递费22104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发票证实。虽然2017年4月-2017年6月的发票单位不是万家乐公司，然而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除了对每月业务部应付运费对账外，万家乐公司有要求中志通公司开具其他单位名称的发票的交易习惯，而中志通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发票单位名称是“广东万家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志通公司主张是应万家乐公司的要求开具给万家乐公司的关联公司“广东万家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万家乐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法院对中志通公司该主张予以采纳。二、关于电话销售部的快递费认定。根据中志通公司提供的发票，2016年7月-2016年10月的四张发票金额共69250.20元，与《对账确认书》记载的“双方就截至2016年10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快递费91886.4元（包括电话销售部门69250.2元，以乙方提供的发票存根联复印件认定）”对应，法院予以采信。2016年11月、12月的快递费共41775.65元，中志通公司已提供相应发票证实，故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法院认定万家乐公司未付的快递费为332068.85元（221043元+69250.2元+41775.65元）。万家乐公司提供了2017年2月的入账凭证，证实已支付中志通公司快递费38717.2元；中志通公司认为该金额是支付2016年12月万家乐公司的业务部产生的快递费。关于该争议，鉴于中志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万家乐公司的业务部欠2016年10月、2016年11月、2017年1月至同年6月的快递费，并未主张万家乐公司的业务部欠2016年12月的快递费，而该快递费金额与中志通公司主张的万家乐公司欠费的任一个月的快递费金额均不吻合，反而与双方工作人员对账聊天记录中提到的业务部2016年12月的快递费金额基本吻合，因此中志通公司认为该款项是万家乐公司支付其业务部2016年12月的快递费的主张，具有可信性。万家乐公司未指出该笔款项是支付哪一个月的快递费，亦未提供2016年12月业务部快递费的发票、支付凭证佐证该38717.2元是支付本案中志通公司起诉请求的快递费，而非支付中志通公司未起诉主张的2016年12月业务部快递费。结合双方每月对账上月应支付的运费，然后开具发票，万家乐公司再支付快递费的习惯，法院采信中志通公司的主张，认定该款项是支付2016年万家乐公司的业务部的快递费，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扣减本案快递费。万家乐公司认为中志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错误履行合同。万家乐公司指称有1182宗次是宋宁发出的，宋宁无权发出非代收货款业务，该1182宗次运费不应由万家乐公司承担。但是，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宋宁在万家乐公司处担任电话销售业务员，负责通过电话销售的方式联系客户出售万家乐公司的产品……。因此中志通公司按照宋宁发出的运输指示履行《运输合作协议》并无不当。况且宋宁一案事发后，双方在《对账确认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就截至2016年10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快递费91886.4元（包括电话销售部门69250.2元……”，可见万家乐公司对支付快递费并无异议，确认为“应付”，因此万家乐公司该抗辩主张不成立。关于《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的履行问题。《代收货款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万家乐公司收取货款的账户如有变更，中志通公司应提前7个工作日书面告知万家乐公司；而在宋宁要求中志通公司将代收货款变更为转入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这一与宋宁个人存在直接利益关系且明显违背企业财务常规做法的情况出现时，中志通公司未能依约提前7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向万家乐公司的相关财务经办人或宋宁的上级业务负责人进行核实，而是轻信宋宁个人虚构的情况擅自变更合同约定的万家乐公司收取货款的账户，对万家乐公司损失的出现确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中志通公司减收相应服务费亦是应该的。另，宋宁一案事发后，双方对账签订的《对账确认书》没有确认万家乐公司应支付该部分服务费，中志通公司主张《对账确认书》漏写了该服务费，后来双方补充对账了（但补充对账单已遗失），该主张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中志通公司请求的服务费不予支持。双方因宋宁的犯罪行为，对于合同履行、损失的承担产生争议，如上述法院的分析，中志通公司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万家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快递费事出有因，故对中志通公司关于万家乐公司逾期支付快递费的利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万家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保证金4万元给中志通公司；二、万家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志通公司支付快递费332068.85元；三、驳回中志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7.68元，由中志通公司负担707.68元，万家乐公司负担3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中志通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万家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中志通公司诉请的快递费利息和代收货款服务费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中志通公司与万家乐公司签订了《代收货款服务合同》、《运输合作协议》，虽然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但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仍继续履行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义务，该事实表明中志通公司、万家乐公司已通过实际行为对原先约定的合同期限作出了变更。涉案《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对万家乐公司的收款账户作出了清晰明确的约定，该合同明确还约定，收款账户如有变更，双方应提前7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对方。然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志通公司在未提前告知万家乐公司的情况下，就根据宋宁的指示变更了万家乐公司的收款账户，将其代收的部分货款直接汇入宋宁的个人账户，该行为显然违反了涉案《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的约定。而且，由个人直接收取公司的大额货款的行为本身有违交易常理，但中志通公司未与万家乐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核实就轻信宋宁的虚假陈述变更了收款账户，显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中志通公司上诉主张宋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宋宁有权代表万家乐公司变更收款账户的表象要素，故本院对中志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几点，中志通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对万家乐公司不能收回货款的损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在此情况下，万家乐公司暂不向中志通公司支付快递费，属行使合理的抗辩权，中志通公司请求万家乐公司向其支付快递费的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签订的《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属委托合同，鉴于中志通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并造成万家乐公司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中志通公司要求万家乐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10976.02元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志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5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中志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