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1民初5950号原告：刘某3，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告：陈某，女，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灿，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告：刘某1，男，200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刘某1的母亲），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告：刘某2，男，201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刘某2的母亲），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盈，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总部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某。原告刘某3、陈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周某、刘某1、刘某2及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为公司）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灿，周某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3、陈某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刘海军的遗产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街道办事处红星市场洞井中路79号莲湖汽配城14栋304房（以下简称莲湖汽配城房屋）的五分之二归两原告所有，价值为36万元；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刘海军的身故保险金100万元的五分之二计40万元给两原告；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刘海军的遗产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五矿万境水岸二期1栋4001房及车位（以下简称五矿万境水岸房屋及车库）的五分之一计41万元给两原告；4．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刘海军的遗产位于长沙市岳麓区麓谷中房F联邦13栋203房（以下简称麓谷中房房屋）的五分之一计24万元给两原告；5．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刘海军的社保、工资、股权、分红、奖金（额外离职补偿金）补助共计762124.08元（已知）的五分之一计152425元给两原告；6．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刘海军名下价值20万元股票、基金3万元的五分之一计46000元给两原告；7．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刘海军名下斯柯达牌小汽车一台的五分之一计12000元给两原告。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被继承人刘海军的父母，周某系刘海军的妻子，刘某1和刘某2系刘海军的儿子。2006年，刘海军购买了莲湖汽配城房屋，登记在刘海军名下。刘海军2008年前后共计向两原告借款185400元用于一次性支付该房屋房款。该房屋属于刘海军的婚前个人财产，估值90万元。2012年，刘海军因购车向两原告借款45000元。刘海军共计向两原告借款230400元。周某与刘海军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二人结婚后，刘海军购买了两套房屋，分别是五矿万境水岸房屋及车库（估值247万元，有40万元左右按揭贷款未还）和麓谷中房房屋（估值140万元，有20万元左右的按揭贷款未还）。刘海军购房时向两原告借款2万元。刘海军于2017年1月7日因病去世，没有留下遗嘱。刘海军去世前口头告知两原告购买了某公司股票价值20万元，基金份额3万元。刘海军生前在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工作，单位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和商业保险，刘海军生病后，华为公司同事捐款7万元（待查），另有疾病身故保险金100万元及公司结算款（社保、工资、奖金、股票、分红、补助等）762124.08元。两原告认为，两原告及三被告均系第一顺位继承人，故应平均分割属于刘海军和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刘海军所有的二分之一以及刘海军的其他个人财产应作为遗产由各继承人平均分割。三被告共同答辩称：（一）关于莲湖汽配城房屋的继承。周某与刘海军自××××年起就共同生活，该房屋系双方为了结婚以男方名义购买的房屋。该房屋于2006年11与29日签订合同购买。2006年12月8日支付首付款，其余部分按揭贷款支付。周某与刘海军于2007年3月登记结婚后于2008年9月17日提前一次性清偿了按揭贷款。周某应享有该房屋50%的份额，可供继承的部分仅为该房屋50%的对应价值。两原告的小儿子即刘海军的弟弟自幼跟随刘海军和周某生活、读书。2006年至2010年期间所有的费用都是由周某夫妇承担支付。两原告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向刘海军支付的款项是两原告给小儿子的生活费用、学费，还是赠与给刘海军用于结婚开销使用的费用，或是其他费用。周某对此不知情，刘海军生前也未提及此事。两原告也未向周某透露过，且付款时间与购房前后付款时间明显不相吻合。（二）万境水岸房屋及车库和麓谷中房房屋的继承。该两套房屋均是婚后按揭贷款购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1月7日之后所还的贷款应认定为周某个人偿还的贷款，对应还款部分的房产价值及升值部分应归周某所有。该两套房屋可继承的财产应为2017年1月7日前已付首付款及已偿还的贷款本息及对应房屋价值及升值的50%的份额财产。2017年1月以后的还贷都是由周某进行还款，两套房屋实际欠贷款款项分别为508749元和244000元。原告对上述三套房屋的估值过高。（三）关于刘海军公司的社保、工资、股权、分红、奖金、补助等762124.80元。公司在刘海军去世后支付了股权收购款30万元。另有刘海军生前经手未处理账务：欠装修尾款118584元，安葬费用实际支出64103元，扣除公司支付的2万元，周某实际支付了44103元；另付刘海军表姐12000元，用于刘海军在广州治疗的费用。以上账务款项共计174687元，减去该费用后可作为遗产分配的是587437元，其五分之一为117487元。（四）关于30万元商业保险。刘海军生病后，保险公司于2016年8月支付了该30万元保险。但刘海军生病期间用去了146232元，新房装修用去了199949元，另用于房屋贷款的偿还，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共计五个月，每个月7000元，共计35000元。以上支出共计381181元。（五）关于公司同事捐款。刘海军公司同事确捐款了7万元，但该款项属于礼尚往来。刘海军去世前，刘海军和周某也曾多次捐款，刘海军去世后为感谢同事们捐款，周某按捐款人明细每人备份了一份礼品给捐款人，如土特产茶油4000元，腊肉、香肠12600元。近段时间，刘海军同事也要求周某去参加了多次人情活动，两原告提出对该捐款进行继承实属无理。（六）关于股票和基金。股票和基金都是婚后购买，应认定为刘海军和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具体价值应以市值为准。（七）关于车辆。斯柯达轿车价值较低，认可原告主张的车辆价值，车辆可归两原告所有，由原告补偿48000元给三被告。第三人未到庭，其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华为公司为刘海军在长沙参加社会保险，长沙社保非因工死亡待遇包括：1.个人账户余额100241.36元、丧葬费8552元、一次性抚恤金25656元，共计为134449.36元，该款项已支付至华为公司，因继承人就继承未达成一致，华为公司尚未支付该款项。（二）华为公司为刘海军投保了商业保险。其中投保了重大疾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寿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该两项商业保险均需有继承人向保险公司提交理赔材料，由保险公司核保符合理赔条件后由保险公司支付。（三）华为公司的离职计算与补偿。按照法律、华为公司政策及对员工的关怀，刘海军的离职结算及其他补偿款包括：1.丧葬费2万元（已支付）；2.因死亡终止劳动关系的离职补偿金56708.43元（待支付）；3.其他离职结算款44449.21元（待支付）。（四）刘海军在华为公司的虚拟受限股相关情况。华为公司尚有2016年的年度分红款71808.41元未支付。刘海军因死亡于2017年1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华为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回购58667股，应付结算款共为425471.49元，已于2017年5月实际支付了30万元，余额125471.49元尚未支付。（五）华为公司对刘海军2016年年度奖金及TUP收益款共计为46837.54元待支付。（六）华为公司对刘海军尚有退税款29705.08元待支付。以上各项未支付款项，如继承人之间达成书面一致意见或有司法机构的生效判决，华为公司会按照协议或判决及时进行支付。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刘海军的父母，周某系刘海军的妻子，刘某1、刘某2系刘海军和周某的婚生子。刘海军于2017年1月7日因病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一）与莲湖汽配城房屋有关的事实2006年11月29日，刘海军与长沙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海军购买后者开发的莲湖汽配城房屋，房屋总价为208245元，首付款68245元，余下房款14万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按揭年限15年。此后，刘海军支付了首付款68245元，并通过按揭贷款方式支付了其余房款，并按月偿还按揭贷款的本息。××××年××月××日，刘海军和周某登记结婚。2008年9月17日，刘海军提前偿还了上述按揭贷款的未还本息。此后，该房屋项下的抵押登记已注销，该房屋现登记所有人为刘海军。经本院委托湖南康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该房屋在2017年1月17日的市场价值为85.48万元。两原告现居该房屋。（二）与麓谷中房房屋有关的案件事实。2011年8月5日，刘海军作为买受人，周某作为共有人，与湖南修合地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海军、周某向后者购买麓谷中房房屋，房屋总价款为643605元，首付款为323605元，其余房款32万元通过公积金贷款支付。此后，刘海军、周某支付了首付款，并办理了公积金贷款手续支付了其余房款。长沙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就该公积金贷款出具的《长沙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还款记录表》载明，该笔贷款的贷款期限为2012年3月14日至2032年3月14日，还款日期为每月20日或21日，截至2016年12月20日，该笔贷款未还贷款本金为244000.19元。此后，周某继续偿还了该笔贷款的未还贷款本息。该房屋登记为刘海军、周某共同共有，坐落于长沙市岳麓区麓云路159号佳境小区13栋203房，现用于出租。经本院委托湖南康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该房屋在2017年1月17日的市场价值为130.41万元。（三）与五矿万境水岸房屋有关的案件事实2015年5月19日，周某作为买受人和湖南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周某购买五矿万境水岸房屋，房屋总价为927135元，首付款为377135元，其余房款55万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此后，李海军及周某支付了房屋首付款，并以周某名义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并按月进行还贷。2019年3月20日，该房屋所涉按揭贷款的贷款银行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贷款还款计划报表》载明：该贷款的还款日期为每月15日，截至2016年12月15日，该贷款的未还本金为508749.94元；该贷款在2019年3月5日已由周某提前还清。现该房屋登记在周某名下，并由三被告实际居住。经本院委托湖南康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该房屋在2017年1月17日的市场价值为181.04万元。（四）与车辆有关的事实刘海军与周某婚后购置一台斯柯达牌轿车，号牌为湘Ａ×××××。双方一致确认该车辆现值为6万元。周某称该车辆在其亲属处保管。（五）刘海军名下证券账户情况刘海军在平安证券长沙五一路营业部开立了证券账号，开户代码为182257689，资产账户为30×××30，该营业部于2018年3月13日出具的对账单显示该账户持有的证券及股份数额情况为：启明星辰200股，华北制药1000股，东方电气3000股，*ST一重800股，国泰君安1700股；市值为73117元，该账户另有资金余额708.15元，合计为73825.15元。刘海军另在东吴证券有限公司上海西藏南路证券营业部开立了证券账户，客户号为029000129460。该营业部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客户对账单载明：该账户持有的证券及股份数额情况为：两面针100股，北大荒100股，*ST慧业2000股，大族激光300股，万马股份500股，大北农600股，启明星辰200股；市值为29562元，资产余额346.57元，合计为29908.57元。（六）已查明的刘海军的银行账户余额情况刘海军在招商银行长沙韶山路支行的银行账户62×××85在2017年1月7日的余额为2585.54元。刘海军在招商银行长沙窑岭支行的银行账户46×××20在2017年1月7日的余额为15748.93元。（七）华为公司已付及待付款项据华为公司陈述，华为公司应付及未付款项包括：1.社会保险待遇：个人账户余额100241.36元、丧葬费8552元、一次性抚恤金25656元，共计为134449.36元。2.离职结算款项与补偿：丧葬费2万元（已支付）、因死亡终止劳动关系的离职补偿金56708.43元、其他离职结算款44449.21元、2016年的年度分红款71808.41元、回购虚拟股份应付款为425471.49元，已于2017年5月实际支付了30万元，余额125471.49元尚未支付；3.2016年年度奖金及TUP收益款46837.54元；退税款29705.08元。以上应付及未付款项共计为829429.52元，已支付32万元，未付款项为509429.52元。周某称华为公司已付款项已用于刘海军的治疗及房屋装修等事宜。（八）案涉刘海军为被保险人的商业险情况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刘海军在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分别投保了疾病身故责任险及重大疾病（33种）险。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两份《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疾病身故责任险的受益人为周某，索赔金额为100万元，保单赔付金额为100万元，受益金额为100万元，赔付项目为疾病身故责任给付赔付金额为100万元；重大疾病（33种）险的受益人为刘海军，索赔金额为30万元，保单赔付金额为30万元，赔付项目为重大疾病（33种）给付3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已实际理赔。（九）两原告与刘海军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2006年7月30日，刘某3向刘海军转账支付了33000元。当日，刘某3另通过案外人何建军的银行账户向刘海军转账支付了55400元。2006年12月13日，陈某向刘海军转账支付了4万元。2007年5月13日，刘海军通过案外人张艳向刘海军转账支付了1万元。2008年2月3日，陈某向刘海军转账支付了10200元。2008年9月7日，陈某向刘海军转账支付了1万元。2008年11月18日，刘某3向刘海军转账支付了3万元。以上款项共计为188600元。（八）其他案情。2018年5月18日，两原告所在的邵阳县岩口铺镇岩口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其中称两原告因近年家中连遭不幸，夫妻均患重病，家中只有危房一座，生活困难。两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案涉房屋市场价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委托湖南康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两原告支出了评估费用35954元。以上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证明、身份关系证明、2006年11月29日《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008年9月17日还贷凭证、湖南康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2011年8月5日《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长沙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还款记录表》、案涉三套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2015年5月19日《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贷款还款计划报表》、车辆登记情况表、平安证券长沙五一路营业部出具的对账单、东吴证券有限公司上海西藏南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对账单、招商银行长沙韶山路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招商银行长沙窑岭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华为公司的书面陈述以及双方的一致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遗产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刘海军和周某婚后取得的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莲湖汽配城房屋的一部分、麓谷中房房屋、五矿万境水岸房屋、湘Ａ×××××车辆、刘海军名下证券账户资产和银行账户余额以及华为公司应付各项款项（含已付）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属于遗产。综合案情，本院将遗产情况核算如下：（一）莲湖汽配城房屋虽系刘海军婚期购买，但该房屋按揭贷款期限绝大部分发生在其与周某结婚后，综合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和二人结婚登记时间可推定婚前还贷本金数额大致为3111.11元[（14万元÷15年÷12月/年）×4月]，则婚后还贷本金为136888.89元（14万元-3111.11元），故婚后所还贷款本金占总房款的比例则为65.73%（136888.89元÷208245元×100%），故该房屋价值的65.73%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评估报告，该房屋的应纳入遗产范围的房屋价值为590965.98元[85.48万元×（36.27%+65.73%÷2）]。（二）另根据评估意见，麓谷中房房屋购房价格为643605元，2017年1月7日的评估市场价格为130.41万元，而此时未还贷款本金为244000.19元，未还贷款占购房价格的比例为37.91%（244000.19元÷643605元×100%），则应列入遗产的房屋价值为404857.85元[（130.41万元×（1-37.91%）÷2]。同理，五矿万境水岸房屋的总价为927135元，2017年1月7日的评估市场价格为181.04万元，而此时未还贷款本金为508749.94元，未还贷款占购房价格的比例为54.87%（508749.94元÷927135元×100%），则应列入遗产的房屋价值为408516.76元[（181.04万元×（1-54.87%）÷2]。（三）三被告辩称华为公司已付的丧葬费2万元已实际用于丧葬事宜，该主张符合一般的日常生活经营，本院予以采信，故应从待分割遗产中剔除。另三被告辩称华为公司已付的30万元已部分用于装修尾款，但并未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华为公司的已付及未付款项可列入遗产的数额为404714.76元（809429.52元÷2）。（四）重大疾病（33种）险的理赔款项在刘海军生前已实际理赔，且客观上会用于刘海军的治疗费用或其它家庭支出，两原告也未对该理赔款提出诉讼主张，故该款项可不列入遗产范围。（五）据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疾病身故责任险的受益人为周某，故该理赔款项不应列入遗产范围。（六）关于证券账户资产及银行存款。证券账户中股票市值存在波动，其资产数额亦会存在波动，为便于核算遗产数额，又因该资产属于刘海军和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以相关证券公司出具的账户凭证中载明的资产数额的二分之一核定遗产数额，故列入证券账户资产的遗产数额为51866.86元[（73825.15元+29908.57元）÷2]。银行存款也属于刘海军和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也应以继承开始时的存款余额的二分之一核定列入遗产的数额9167.24元[（2585.54元+15748.93元）÷2]根据上述核算情况，以及双方的一致意见以及相关账户凭证载明的情况，以上莲湖汽配城房屋的一部分、麓谷中房房屋、五矿万境水岸房屋、湘Ａ×××××车辆、刘海军名下证券账户资产和银行账户余额以及华为公司应付各项款项（含已付）列入遗产价值应核算为1900089.45元（590965.98元+404857.85元+408516.76元+404714.76元+51866.86元+9167.24元+3万元）。二、关于遗产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另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如按照均等分配的方式，两原告可分得的遗产价值为760035.78元（1900089.45元元×40%）。该金额虽不及莲湖汽配城房屋的评估价值85.48万元，但两原告已实际负担应由双方分担的鉴定费，而五矿万境水岸房屋所附车位也未列入评估范围，另两原告及刘某1、刘某2虽均需照顾，但两原告相较三被告而言生活更为困难，再考虑两原告的实际居住现状，本院酌情确认该房屋由两原告继承所有，其余遗产归三被告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为被继承人刘海军所有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莲湖村洞井中路79号莲湖汽配城14栋304号房屋由原告刘某3、陈某继承所有；二、位于长沙市岳麓区麓云路159号佳境小区13栋203号房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圭塘路969号万境水岸和苑1栋4001号房屋及车位、湘Ａ×××××车辆、刘海军在平安证券长沙五一路营业部开立的证券帐号和在东吴证券有限公司上海西藏南路证券营业部开立了证券账户上的资产、刘海军在招商银行长沙韶山路支行的银行账户62×××85和招商银行长沙窑岭支行的银行账户46×××20上的存款、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未支付的社会保险待遇134449.36元、离职补偿金56708.43元、其他离职结算款44449.21元、2016年的年度分红款71808.41元、虚拟股份回购款余额125471.49元、2016年年度奖金及TUP收益款46837.54元、退税款29705.08元归被告周某、刘某1、刘某2所有；三、驳回原告刘某3、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84元，由原告刘某3、陈某负担8384元，被告周某、刘某1、刘某2负担1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毅人民陪审员  邹 慧人民陪审员  周 辉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廖薇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