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382行初188号 原告卓成辉，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施跃洲，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东街道晨曦路186号。 法定代表人叶志吉，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庆祥，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玉倍，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州禾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建强村虹杏路189弄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337019102L。 法定代表人叶茂，总经理。 第三人叶茂，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第三人郑正游，女，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第三人叶茂、郑正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丹，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禾佳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麒麟科技创新园（生态科技城）东麒路666号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3025634589。 法定代表人汤锦华。 原告卓成辉不服被告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乐清市监局）工商行政登记，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补正材料后，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于2018年11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成辉及委托代理人施跃洲、被告乐清市监局副职负责人周庆祥及委托代理人何玉倍、第三人叶茂、郑正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温州禾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光公司）、江苏禾佳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协调30日，协调期限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乐清市监局于2017年3月14日对禾光公司作出股权变更登记，禾光公司股东由卓成辉（持股占比15%）、禾佳公司（持股占比85%）变更为郑正游（持股占比5%）、叶茂（持股占比95%）。 原告卓成辉诉称，2015年4月24日，第三人禾光公司成立，原告系禾光公司初始登记股东，对公司享有15%的股权，第三人禾佳公司享有85%的股权。原告经查询发现，禾光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在被告乐清市监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将原告享有的15%股权和第三人禾佳公司享有的85%股权变更为郑正游享有5%股权和叶茂享有95%股权。原告名下原合法持有的15%股权被违法转让于郑正游（5%股权）、叶茂（10%股权）。而此次股权变更禾光公司未召开过任何股东会议，原告也从未对此进行过任何授权，也从未在任何变更手续的文件上签署过名字。综上，被告对禾光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未尽到合法审查义务，变更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原告起诉请求判决：1.依法撤销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对原告持有的禾光公司15%股权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2.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户籍信息、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各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3.公司变更登记相关材料，以证明原告系禾光公司原始股东，享有15%的股权，以及被诉行政行为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被诉变更登记缺乏依据的事实。 被告乐清市监局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对第三人禾光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作出的审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不存在违法情形，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禾光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成立，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公司股东为卓成辉和禾佳公司。2017年3月14日，禾光公司委托乐清市石帆高富工商代理服务部工作人员徐晓祝向答辩人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叶茂和郑正游，由叶茂担任法定代表人。禾光公司提交了由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相关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等全部完整的相关材料。答辩人收到材料后，依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之相应规定，对第三人禾光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经审查，第三人禾光公司提供的材料齐全，符合公司变更登记的形式要件，并不存在形式违法之情形，应当依法予以登记。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以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答辩人对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材料应当进行形式审查，即对申请材料是否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是否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是否符合规范进行审查。而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应当由申请人负责。第三人禾光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法定代表人在申请书中已经声明，所提交的材料均为真实有效，且形式要件已经完全具备。故，答辩人依法对该公司准予变更登记。因此，原告以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撤销，不符合客观情况和事实。2.答辩人作出的公司变更登记行为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答辩人通过审查第三人禾光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后，认为应当予以核准登记，故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了被诉行政行为。可见答辩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违法情形，原告诉请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核准变更登记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公司变更申请书，2.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3.公司成员情况表，4.法定代表人登记表，5.公司变更审核表，6.股东身份证件表，7.股东会决议，8.股权转让协议，9.公司章程，10.授权委托书，证据1～10以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已经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第三人禾光公司申请登记时提供的材料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事实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依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相关规定，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法律适用正确。 第三人郑正游、叶茂书面陈述，1.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陈述不知情系不属实。原告诉称“原告现经查询发现，禾光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在被告乐清市监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并非事实，本案股权转让系经原告同意、并主动配合第三人禾光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工商变更登记程序中禾光公司指定委托代理。此外，需与工商变更同时办理的税务登记的手续也系原告及其会计共同办理。原告现称不知情，完全是歪曲事实。2.本案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应当予以支持。第三人叶茂、郑正游按照与原告的约定，与禾光公司指定的代理人徐晓祝前去窗口办理变更手续，并在工作人员面前当面签字确认变更登记的相关文件。按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本次变更申请程序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故此，被告应当依法作出许可变更登记的具体行为。3.原告在涉案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完成后，仍与禾光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也非常了解。禾光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尚未营业，原告也从未实缴注册资金；在股权转让之后，公司开始正式营业。在这期间，原告对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以原告独资并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变更后的禾光公司发生多次经营行为，甚至在业务需要时，原告曾要求禾光公司为其注资并任职高管的另一家同业公司（华成阳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提供业务便利，助其承接业务，而在政府提出光伏企业要满足社保人员5名以上的要求时，在禾光公司社保人数不够的情况下，原告将自己及其配偶、原公司的财务人员的社保转入了第三人禾光公司。此外，原告也多次向第三人禾光公司借款，可见，在股权变更完成后，原告不仅知情其股权转让的情况，对公司的治理结构、公司架构也非常熟悉。实际上，原告的起诉系另有目的，在股权变更后，经过禾光公司的现股东的实际投资，公司已具备一定的财产，而原告在拒不返还公司借款的情况下，又偷偷拿走禾光公司的账册，并恶意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乐清市监局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其目的昭然若揭。恳请法庭查明事实，维护第三人郑正游、叶茂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郑正游、叶茂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商登记基本情况、《租赁合同书》，以证明第三人禾光公司系租赁在浙江卓瑞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瑞公司）办公用房的事实；原告是卓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淑蓓是股东；卓瑞公司在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发生时，对第三人禾光公司租赁一事知情并认同，原告作为出租方卓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合同书签订的原因及背景应当了解的事实。2.乐改发［2017］72号文件、企业社保转移信息，以证明发改局发文要求光伏企业安装资质要满足5人以上社保及原告等人在文件发布后将社保转入第三人禾光公司的事实。3.原告社保转移信息，以证明原告在涉案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工商登记发生后，与余淑蓓、夏某自愿将社保同时从卓瑞公司转入第三人禾光公司的事实。4.禾光公司账户交易单，证明原告自股权变更后从禾光公司借款10万元的事实以及在借款过程中，原告要与公司财务及负责人、管理层进行沟通对接，反映原告了解禾光公司组织架构的事实。5.《销售设备、安装合同》、工商登记信息、第三人禾光公司变更前股东会决议，以证明原告借用变更后的禾光公司的名义，为自己作为高管兼股东的华成公司，与清江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合同的事实；原告对禾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是知情的；原告作为华成公司的高管，其现主张是违背《公司法》对董监高的禁止性规定的事实。6.《销售合同》、部分汇款记录、《企业信用报告》，以证明禾光公司股权变更后，以叶茂为法定代表人发生的经营行为，与以卓成辉为实际控制人的淮安卓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韦公司）之间发生的经营行为，反映原告知情禾光公司的组织架构、且自己股权已经转让的情况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7.纳税申报表，以证明禾光公司在变更登记前未营业，故股权转让约定一元转让的事实。 第三人郑正游、叶茂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证人郑某、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告自愿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郑正游、叶茂，并主动配合办理工商、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等情况。郑某未到庭作证。证人王某当庭作证，证明其与叶茂系夫妻关系，是2017年3月开始在禾光公司上班，任公司出纳。禾光公司税务登记是原告和证人及会计夏某一起去税务部门办的，原告卓成辉的社保转移也是证人与会计夏某一起去办理的。 第三人禾光公司、禾佳公司未作陈述，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10的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申请非出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自始未参与。对证据2及证据3不知情。证据4中的叶茂原告原是不认识的，后来通过郑某才认识的，郑某是禾光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证据5公司变更的相关事实原告均不知情。对证据6中的身份信息无异议，但对其股东身份有异议。证据8中签字非原告本人所签。证据10中没有原告签字。原告对涉案变更登记材料真实性存疑，原告并未向俩第三人进行股权转让，相关文件系伪造，依据该组证据作出的变更登记缺乏事实依据，被诉行政行为不具合法性。 第三人郑正游、叶茂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涉案登记申请材料真实，股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申请材料中受让方系本人签字，因涉案登记系通过工商代理办理的，第三人并不在场，故而第三人无法确认原告签字的真实性。 被告乐清市监局及第三人郑正游、叶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被诉变更登记缺乏依据”有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郑正游、叶茂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无异议，对《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有作出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原告有参与禾光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对证据2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社保信息是原告基于实际管理人要求将社保转到禾光公司，2018年6、7月份发现社保被停了后原告要求将社保转至上方光伏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原告一直认为禾光公司是原告自己的公司、所以要求出纳向原告转账，借款事实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原告实际经营、管理公司的事实。对证据5中《销售设备、安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后来作废了，该合同虽然是禾光公司签订的，但该项目不是禾光公司承接的，是华成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对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第三人禾光公司变更前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有异议，卓成辉非本人签字，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6中的《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合同上未标明股东信息，原告对股权变更事实并不知情；汇款记录与证据4中交易单系同一笔钱，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企业信用报告》无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原告参与并知情公司税务变更登记情况。 被告乐清市监局对第三人郑正游、叶茂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原告对禾光公司实际经营及负责人情况是知情的。对证据2及证据3无异议，社保转移需要原告出示身份证件，证明原告对社保转移情况知情，推定其对公司股权变更情况也是知情的。对证据4无异议，公司对外预支款项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应对法定代表人变更知情。对证据5及证据6无异议，相关业务往来证明原告对禾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知情；若公司与原告有关，公司经营肯定会给原告分红，原告对股权变更肯定也会知情，华成公司在合同上签字证明原告对合同内容进行过审核，合同上禾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叶茂原告理应知情；禾光公司会计同时作为卓瑞公司的会计理应向原告汇报过相关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无异议，可以推定原告对禾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情况是知情的，夏某也是卓瑞公司的会计，其应向原告汇报过公司的变更情况。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对各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及其所待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2.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7中股东变更决定中“卓成辉”的签字及证据8中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卓成辉”的签字是否真实因未作鉴定，本院不作认定。 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4.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中租赁合同书、证据2～4、证据5中的《销售设备、安装合同》、工商登记信息、证据6及证据7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对证据5中的第三人禾光公司变更前的股东会议决议，因该证据是第三人禾光公司登记之前的股东会议决议，与本案股权变更并无关联。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禾光公司的税务登记和社保登记情况，与第三人提供的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禾光公司原名称为温州乐亨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告认缴出资额150万元，持股占比15%，乐亨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850万元，持股占比85%。2016年5月10日，投资人乐亨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禾佳公司，认购出资额850万元，持股占比85%。2016年5月17日温州乐亨新能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禾光公司。2017年3月14日，第三人禾光公司委托乐清市石帆高富工商代理服务部工作人员徐晓祝向被告申请公司变更登记，要求将公司股东由卓成辉、禾佳公司变更为叶茂和郑正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茂，同时向被告提交了变更登记申请书、当事人身份证、股东会议决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章程、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材料。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禾佳公司将85%股权（认缴出资额85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让价为人民币1元转让给受让方叶茂；卓成辉将1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实缴0万元，出让价1元）转让给受让方叶茂；卓成辉将5%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50万元，实缴0万元，出让价1元）转让给受让方郑正游。被告乐清市监局于当日审核后同意第三人禾光公司提出的变更申请，将第三人禾光公司原投资人禾佳公司、卓成辉变更为叶茂、郑正游，公司变更后叶茂持股占比95%，郑正游持股占比5%。同日，禾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茂。公司变更登记后，禾光公司与卓瑞公司（该公司股东之一为卓成辉，持股占比90%）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卓瑞公司将坐落在虹桥镇西工业区的办公用房计80平方米，租给禾光公司使用。之后禾光公司开始营业，卓瑞公司的会计夏某兼任禾光公司的会计。2017年6月15日原告向第三人禾光公司借款10万元。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间，禾光公司作为需方多次与卓韦公司（该公司系原告卓成辉个人独自投资）发生销售业务往来。2017年9月14日，禾光公司与清江镇清江底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销售设备、安装合同》，该合同尾部载明，合同甲方为禾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茂，合同甲方处有禾光公司的盖章，甲方处下方同时还盖有华成公司（该公司股东之一为卓成辉）的公司印章。庭审中，原告称该合同实际履行人为华成公司，不是禾光公司。2017年9月22日，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等单位发布乐发改［2017］72号《乐清市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建设企业规范要求（试行）》，要求光伏系统集成企业需提供5人以上缴纳社保的证明，2人以上具有电工上岗资格证书。为符合上述文件的要求，2017年11月卓成辉、余淑蓓、夏某将自己的社保转入到禾光公司，2018年4月转出禾光公司。原告卓成辉在庭审中陈述：郑某是华成公司的业务员，为了奖励郑某，原告愿意将禾光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郑某，另50%股权由原告持有。2016年底，原告将公司所有的合同、公章、包括盖有禾佳公司印章的空白材料都交给郑某，全权让郑某负责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并嘱付夏某全力配合办理变更事宜，工商代理也是原告介绍的。当时曾提出让叶茂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由叶茂代持原告的股份，但后来没有落实。工商变更登记的材料原告没有签字。变更登记完成后，原告出于疏忽没有核实变更情况，后来才发现原告的股权被全部转让给叶茂和郑正游。现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禾光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原告申请对被诉股权变更登记所涉的股东会议决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卓成辉”签字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本院未予准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年修订）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本案中，禾光公司向被告提出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议决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相关当事人身份信息及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材料，被告乐清市监局对第三人禾光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形式要求，作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可以认定被告乐清市监局在作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前已尽到了合理审慎审查的义务。原告诉称其从未在禾光公司提交的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材料中签署过名字或进行任何授权，但结合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一系列的事实，即原告提供禾佳公司盖印的空白文书和禾光公司的印章等材料授权郑某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授意夏某全力配合，并寻找工商代理代办工商变更事宜，可以认定原告卓成辉在禾光公司股权变更前不仅是知情的，而且变更禾光公司股权也是原告卓成辉的真实意思表示。禾光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以后开始营业，其营业场所在卓瑞公司内，其公司会计也是由卓瑞公司的会计夏某兼任。在禾光公司社保人员不符合规定时，原告卓成辉将自己和夏某等人的社保转入禾光公司。之后禾光公司与卓韦公司或华成公司也均存在合同关系，由此可以推定原告对禾光公司的财务、社保及经营状况是有所了解的。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原告未对叶茂作为禾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提出异议，结合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即股权变更时曾提出让叶茂担任禾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由叶茂代持原告的股份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对叶茂持有禾光公司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一事是知情的。原告在无出资的情况下明知禾光公司已开始经营，其出资或独资的公司曾多次与禾光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且在2017年6月份原告还与禾光公司发生借款关系。据此，可以推定原告知道禾光公司股东的变更情况及股东实际出资情况。综上，本院认为即便禾光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中“卓成辉”的签字不是原告本人所签，但也可以认定原告对禾光公司股权变更情况自始至终是知晓的，且采取默认的态度。原告陈述其与郑某曾协商禾光公司的股份由原告和郑某各占50%，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卓成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卓成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乐珍 人民陪审员  翁爱芬 人民陪审员  胡春祥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婉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