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30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玉莲，女，1977年9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29，汉族，半文盲，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阳春市**************，现住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凌彩婷，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玉莲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粤0983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玉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上诉人谢玉莲提交的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谢玉莲，并依其申请通知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审阅指定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查阅案卷证据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被告人谢玉莲在信宜市城北桥头遇到被害人余某在路边捡拾垃圾，因发觉余某疑似精神不正常，便将余某带到信宜市城南某商铺。谢玉莲在商铺里见到梁某荣，便将余某带到梁某荣家里卖给梁某荣做老婆，梁某荣为此共付给谢玉莲人民币2500元。原判另认定，经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对被害人余某的鉴定意见为：1、精神分裂症；2、性自我防卫能力可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谢玉莲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梁某荣通话记录，梁某荣邮政银行交易信息，办案说明，证人梁某容、李某、吴某荣、黄某进、陈某、梁某隆、黄某良、梁某荣的证言，被告人谢玉莲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谢玉莲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谢玉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谢玉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谢玉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谢玉莲提出上诉称：一、其主观上并没有犯罪动机。二、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三、受害人并没有受到伤害。四、其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且没有犯罪前科。据上述理由，认为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重新对其从轻判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不同意见。1、案中梁某荣的通话记录和邮政银行交易信息显示的日期与案发日期相隔甚远，关联性存疑。2、上诉人谢玉莲与梁某荣之前从来没有协商过出卖或者收买价格，谢玉莲是想着帮了梁某荣的一个大忙后找他要点好处费，两人均属于法盲，缺乏最起码的法律意识，几乎没有主观恶性。二、对一审判决量刑情节的不同意见。上诉人谢玉莲出于好意收留了无家可归、在路边捡垃圾吃的被害人余某，也认识到不应该收梁某荣的好处费，其拐卖妇女一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具有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据上述理由，请求本院对上诉人谢玉莲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减轻上诉人谢玉莲的刑期。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上诉人谢玉莲在信宜市城北桥头遇到被害人余某在路边捡拾垃圾，因发觉余某疑似精神不正常，便将余某带到信宜市城南某商铺。谢玉莲在商铺里见到梁某荣，便将余某带到梁某荣家里卖给梁某荣做老婆，梁某荣为此共付给谢玉莲人民币2500元。另查明，经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对被害人余某的鉴定意见为：1、精神分裂症；2、性自我防卫能力可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传唤证证实，本案发生、报案以及公安机关的处理过程。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户成员信息表证实，谢玉莲出生于1977年9月4日，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余某出生于1981年11月28日，住信宜市*********。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谢玉莲的经过。4．离婚证复印件一份证实，梁某荣于2011年8月31日登记离婚。5．户籍证明一份证实，李某与被害人余某是母女关系。6．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谢玉莲有社会危险性。7．梁某荣的手机（134*****059）通话记录、邮政银行交易信息证实，梁某荣在2017年3月期间取款500元。8．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余某对办案民警提问无法正常应答，其精神病鉴定报告未能出具。（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容(曾用名：梁某娟)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3月6日，有熟人告诉我在丁堡镇岭脚电公脚村的梁某荣家中看见过余某，于是在2018年3月7日中午，我与李某搭班车去到梁某荣家中。梁某荣跟我说是从一个媒人婆手中以2000元买回来的，要求我给2000元才可以将余某带走。余某精神有问题，因结扎后经常出路边游荡，在家不做工。2．证人李某(被害人母亲)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3月7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同梁某娟来到丁堡镇寻找余某。后来梁某荣回家，我见到我女儿余某。梁某娟就问我女儿怎么会在他家中，梁某荣说是一个媒人介绍给他做老婆的。后来，我和梁某娟要带余某回去，但梁某荣不肯，说他给了几千块给媒人，如果要带走，就要给回钱他，但是我们没有钱，于是报警了。余某在2015年7月被人拐去，之后回来就发现精神有问题。偶然有精神错乱，发恶等行为。3．证人吴某荣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3月7日我在丁堡圩开摩托车搭客，其中我搭一个妇女(梁某容)到丁堡镇岭脚电公脚村的梁某荣家，期间听说她老表结扎后精神有问题，2015年在怀乡镇被人拐走，现发现在梁某荣家中。梁某荣没有反对那个妇女的父母和子女探亲，梁某荣讲有喜有忧，喜就有个妇女，忧就是这个妇女精神有问题，经常要吃药，出入要带她，防被人拐走。之后另一个自称是她母亲的妇女入来，亲戚就问梁某荣是否认识介绍人，梁某荣就讲只有电话，不知道名字。那些亲戚就拨介绍人电话讲了几句就挂机了，之后就报警。4．证人黄某进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大约在去年年初，有一个叫“李萍”(音)的人来到我开的药店，在聊天的时候，“李萍”问我有没有合适的男人，后来我就想到梁某荣，于是我就留下李萍的电话，之后的事情就没有理。后来，我再次见到梁某荣的时候，梁某荣就跟我讲李萍又给自己介绍了一个不懂讲话、好像有精神病的、大约40岁、离过婚的女人做老婆。后来，我也经常看到梁某荣带着那个妇女出现在街上，有时也到我开的药店聊天。5．证人陈某(怀乡镇永隆村委会治保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余某的精神有问题，早上经常走出公路路边跳舞，坐着。6．证人梁某隆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梁某荣离婚后确实找了一个妇女跟随其同居生活。经常跟着梁某荣到岭脚村委会聊天，平时很少主动讲话的，看起来跟普通人没有太大差别，就是反应有点迟钝，语言表达不是很清晰。大概2017年的2、3月份出现在梁某荣身边。7．证人黄某良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唐某与我生活八年，分手后，唐某外出到现在约有15年了。（三）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茂三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76号）证实，经该司法鉴定所鉴定，对被害人余某的鉴定意见为：1、精神分裂症；2、性自我防卫能力可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四）辨认笔录1.上诉人谢玉莲辨认出梁某荣就是犯罪嫌疑人“学荣”。2.同案人梁某荣辨认出谢玉莲就是2017年3月份贩卖余某给其作为妻子的人，辨认出余某。3.证人黄某进辨认出谢玉莲就是在2017年6月份将拐卖回来的妇女余某卖给梁某荣的人。4.证人梁某隆辨认出谢玉莲就是跟随梁某荣同居生活来历不明的妇女。5.证人黄某良辨认出其曾与一名叫唐某（谢玉莲）的妇女生活了八年。（五）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谢玉莲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7年6月份许，我和一个阿伯(已去世)经过信宜市城北车站的时候见到“阿凤”在路边捡垃圾吃。我带着“阿凤”来到城南一个档口，那个档口平常有许多“鸡婆”(妓女)。当时梁某荣在档口里面坐，梁某荣主动叫我把那个精神病妇女给他带回去，并答应给回“好处费”我。接着，我和“阿凤”跟着梁某荣一起去到他位于丁堡镇岭脚的家中。因为我之前和梁某荣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我有胃病，梁某荣就说不要我了，后来我叫他给500元我看病，他当时没有给我，就一直欠下来，所以我来到梁某荣家里后叫他把欠我的500元给我，并且叫他另外多给我2500元作为好处费我。梁某荣当时说身上没那么多钱，约好第二天到丁堡镇邮政储蓄银行取款给我。后来我把“阿凤”交给梁某荣以后就走了。到了第二天，梁某荣在丁堡镇邮政储蓄银行把2500元现金交给了我。2．同案人梁某荣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林萍”说她知道有一个档口收留很多未婚女人，叫我有时间去那里看看是否有可以给我做老婆的女人。后来我就去到“林萍”说的那个档口，是在信宜市********旁边的一间泥砖房，我觉得是一个有许多来历不明的妇女的窝点。在那里我遇到了“林萍”和“阿凤”(余某)，后来我就叫“林萍”介绍“阿凤”给我做老婆，“林萍”要问我拿500元介绍费，随后我就带着“林萍”和“阿凤”回家，并且在家里给了500元介绍费林萍。“林萍”收了介绍费后说还要我给多1000元她带回去给“阿凤”的父母。我当时说身上没有那么多钱，约好第二天到丁堡邮政取钱给她。到了第二天，我去到丁堡邮政取钱，并且在门口给了1000元林萍。“林萍”拿了钱后说还不够，要加多1000元。当时我说第二天再给，于是第二天我就来到城东车站那里的一个柜员机取了1000元又交给林萍，“林萍”拿到钱就离开了，我就和“阿凤”生活在一起。我带“阿凤”回来一个月才发现她有间接性精神错乱，大部分时间是正常的，有时候又有点精神错乱的样子。期间她吃药已经痊愈，但最近病情又有发作。在生活中，余某多次承诺她不走了，永远跟着我。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玉莲为获取非法利益，拐骗精神失常妇女给他人做老婆，然后索要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应当依法判处。上诉人谢玉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并能在原审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谢玉莲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明，上诉人谢玉莲拐卖妇女一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在“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进行量刑，原审根据上诉人谢玉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的定罪量刑均属正确。上诉人谢玉莲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及的理由和意见，原审在对上诉人谢玉莲作出判决时已经综合考量，并已据之对上诉人谢玉莲作出从轻处罚，现重复以此为由请求二审改判减轻处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玉莲上诉请求本院对其改判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昌文代理审判员  李锦杰代理审判员  谭振邦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冬冬郭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