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神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经济开发区财源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维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萌，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20999号三箭瑞福苑一区2、5号楼1-109。法定代表人：姚志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路遥，山东颐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珂，山东颐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登龙，男，196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城区。原审被告：宋香莲，女，196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城区。原审被告：禹城嘉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汉槐街福绣水城Ｂ座。法定代表人：刘志刚，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审被告：山东绿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信成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谷神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及原审被告禹城嘉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山东绿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健公司）、李登龙、宋香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谷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谷神公司不承担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律师费损失2万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天津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津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律师费的时间与其提交的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的付款时间不符，且开具发票的时间也在付款之前，天津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律师费的流程不符合律师费的支付流程。因此，天津银行济南分行所支付的2万元律师费与本案所要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关联，并非支付的本案的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天津银行济南分行辩称，一、涉案合同是天津银行济南分行与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签订，双方达成合议即可以对合同实际履行作出变更，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谷神公司作为第三方，无权干涉合同双方如何履行合同。虽然支付律师费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但合同双方均认可该支付时间，不存在任何争议。二、先开具发票后支付款项是实践操作惯例，便于付款方走公司内部法律流程，合理合法。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必须先支付款项再开具发票，付款与开具发票的顺序，合同双方有权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决定。三、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三者相符，足以证实委托代理合同依据实际履行，该笔律师费用已经实际发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谷神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谷神公司偿还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的利息907741.35元（嗣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嘉盛公司、绿健公司、李登龙、宋香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律师费2万元、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谷神公司、嘉盛公司、绿健公司、李登龙、宋香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天津银行济南分行与谷神公司签订20170227002、20170227003、20170227004、20170227005、20170227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上述五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五份合同项下借款均为600万元，共计借款300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购买大豆，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结息方式为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5.22%的固定利率执行；谷神公司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因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谷神公司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津银行济南分行依约向谷神公司发放了3000万元贷款。2017年2月28日，天津银行济南分行与嘉盛公司、绿健公司分别签订2017年天银济最高保字第0227002号、第022700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上述合同约定，嘉盛公司、绿健公司自愿为谷神公司与天津银行济南分行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在主债权300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范围内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2017年2月28日，李登龙、宋香莲向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一份，李登龙、宋香莲自愿为谷神公司与天津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20170227002、20170227003、20170227004、20170227005、20170227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主债务本金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上述合同项下的主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是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借款到期后，谷神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嘉盛公司、绿健公司、李登龙、宋香莲亦未承担担保责任。截至2018年7月12日，谷神公司尚欠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907741.35元。天津银行济南分行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津银行济南分行与谷神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嘉盛公司、绿健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李登龙、宋香莲出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天津银行济南分行依约向谷神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谷神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天津银行济南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谷神公司还本付息并承担律师费。嘉盛公司、绿健公司、李登龙、宋香莲均未承担担保责任，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的约定，嘉盛公司、绿健公司、李登龙、宋香莲应对谷神公司所欠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在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天津银行济南分行要求谷神公司还本付息并承担律师费，要求嘉盛公司、绿健公司、李登龙、宋香莲在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成立，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银行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故谷神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律师费的抗辩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谷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二、谷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借款利息907741.35元（利息计至2018年7月12日，嗣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另行计付）；三、谷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2万元；四、嘉盛公司、绿健公司、李登龙、宋香莲对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所确定的谷神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嘉盛公司、绿健公司、李登龙、宋香莲履行判决义务后，有权向谷神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4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谷神公司、嘉盛公司、绿健公司、李登龙、宋香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津银行济南分行（甲方）与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7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普通代理部分即甲方在签订代理合同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普通部分律师费2万元。虽然天津银行济南分行于2018年9月21日向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支付2万元律师代理费，但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对此并未提任何异议。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13日向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开具律师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谷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天津银行济南分行向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支付的该2万元律师代理费系支付其他案件款项。故谷神公司的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谷神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亮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