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7民再5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人员：检察官杜彬文、检察官助理梁伟。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巧灵，女，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凡，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黎强，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东冬，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开明，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申诉人李巧灵因与被申诉人黎强及原审被告黄开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渝0117民初6397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作出渝检一分院民监（2018）077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民抗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杜彬文、检察官助理梁伟出庭。申诉人李巧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凡、被申诉人黎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东冬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黄开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抗诉意见，原审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违反法律规定，致使李巧灵未能收到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出庭参加诉讼，剥夺了李巧灵的辩论权利。首先，本案符合直接送达条件。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东津沱社区居委会、黎强本人以及李巧灵的邻居均能证明李巧灵一直在黎强向法院提供的地址，与父母居住在一起，并未下落不明。李巧灵居住地距一审法院不足十分钟车程，直接送达并无困难，且李巧灵与其父母生活在一起，即使送达时李巧灵本人暂因事不在，也可由其同住父母签收。其次，即或原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诉讼文书，但邮政机构送达邮件并未直接送到李巧灵居住地，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给李巧灵邮寄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的邮政《法律文书邮件改退批条》上载明：(李巧灵)7月22日未接，7月23日设为拒绝来电；并在未妥投原因一栏勾上“无此街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邮政机构按照当事人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的，应当在规定的日期内将回执退回人民法院。邮政机构按照当事人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在五日内投送三次以上未能送达，通过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又无法告知受送达人的，应当将邮件在规定的日期内退回人民法院，并说明退回的理由。”邮政《法律文书邮件改退批条》未妥投原因为“无此街道”，而“重庆市合川区东津沱堰塘湾街”真实客观存在，可见邮政机构工作人员并未至李巧灵居住地投递。原审法院仅尽一般注意义务即可发现邮政机构未尽投递义务，应当再行邮寄或者直接送达。综上，本案不仅可以直接送达，李巧灵亦非下落不明，原审法院对李巧灵适用公告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李巧灵的辩论权利。二、有新证据证明黄开明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应当由长生纸制品公司承担偿还欠款义务，原审认定为黄开明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黄开明、李巧灵共同偿还错误。李巧灵提供的三份名称为“《都江堰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送货单》，载明送货人为黎强，收货单位为长生纸制品公司，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8日，2015年4月12日、2015年9月1日”及相应增值税发票，这几份证据可以证明黎强交易对象为长生纸制品公司。黄开明系长生纸制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长生纸制品公司行使职权，黎强出售的货物瓦纸系工业用品，是长生纸制品公司生产所需生产原料而非生活用品，不管是从货物性质上或是数量上皆非用于黄开明个人或家庭消费，黄开明不管是购买黎强提供的货物瓦纸、支付货款还是出具欠条均是基于长生纸制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身份，系职务行为，应当由长生纸制品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为黄开明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黄开明、李巧灵共同偿还错误。本案中，黄开明与李巧灵于2016年6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黎强起诉本案时间是2016年7月18日。而本案债务形成日期是2016年1月8日，黄开明向黎强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黎强纸款(446000肆拾肆万陆仟元正。属实黄开明。2016年1月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如前分析，该债务是公司经营购进生产资料所欠，黄开明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向黎强出具欠条，应当认定为公司债务。该债务即未用于家庭开支，也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黎强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或者该债务得到了李巧灵认可。故该笔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由黄开明、李巧灵共同偿还。综上所述，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6397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李巧灵称，抗诉请求：一、请求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提请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依法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提出抗诉。二、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639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由法院再审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黎强的一审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基本案情：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长期向都江堰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购买纸，期间黎强多次向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送货。因黎强多次向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贲任公司催收账款，故2016年1月8日黄开明作为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向黎强出具了欠条。合川法院公告送达并缺席审判作出一审判决：黄开明、李巧灵承担44.6万元纸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李巧灵、黄开明不服申请再审，合川法院作出再审裁定：驳回李巧灵、黄开明的再审申请。二、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及再审裁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论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42号)第十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认定问题，人民法院对于“新的证据”，应当依照《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结合以下因素综合认定：（一）证据是否在举证期限或者《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期限内已经客观存在；(二)当事人未在举证期限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期限内提供证据，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申请人李巧灵因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而缺席审判，故未能参加一审庭审，也没有能力在一审庭审举示客观存在的《都江堰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送货单》、《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两项证据，即申请人李巧灵对新证据的举示不存在任何过错，《都江堰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送货单》、《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两项证据应当被认定为新证据。2、《都江堰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进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送货人为黎强，《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购买方为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开票单位是都江市黎明纸制品有公司，依据《都江堰市黎明纸品有限公司进货单》、《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可知瓦纸买卖合同的双方为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和都江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开明与被申请人黎强根本就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审被告黄开明个人就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头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黄开明因生产经管需要，在原告(被申请人)处购买瓦纸，双方虽末签订书面买实合同，但形成了事实的买卖关系”缺乏事实依据。（1）、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黄开明与黎强存在买卖关系。(2)、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是黄开明登记注册的公司，经营范围是纺织用纸管、纸芯加工销售，其生产加工需要原料纸，黄开明没有任何个人生产经营即根本不需要如此大量的瓦纸，因而黄开明购买瓦纸并非个人需要而是重庆长生纸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再者黎强送货给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并非黄开明本人。该案中形成事实买卖关系的双方是都江堰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与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2、原审判决认为“黄开明于2016年1月8日出具的欠条系对黄开明和黎强买实合同关系的结算”缺乏证据证明。依据申请人举示的《都江增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进货单》、《四川增值用发票》可知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与都江堰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形成了买卖关系，因而是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欠都江堰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货款，即便债权人都江堰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发生转移，债务人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没有明确说明发生转移的情况下，本案债务也应当由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再者黄开明系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行使包括签订协议等公司权利，因为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运营需要而欠付纸款,黄开明代表公司而签订欠条，属于公司行为。(三)、本案一审申请人未参加诉讼的原因不能归责于申请人本人并且一审法院公告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申请人李巧灵的经常居住地为临近法院，登记与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一审法院未查询申请人李巧灵经常居住，没有邮寄送达，也未直接送达。黄开明系长生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也未邮寄传票至长生公司注册地。总之，一审法院未能穷尽民事诉讼法送达方式而进行公告送达的行为剥夺了申请人诉讼权利，违反适用公告送达程序的法定条件，故其缺席审判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审理结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不清，违法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一)、(二)、(八)、(九)、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请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提出抗诉，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诉人黎强称，1.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文书号渝法正【2018】文痕鉴字第470号认定，李巧灵提供的名称为“《都江堰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送货单》”上黎强的签名并非黎强本人所签，系李巧灵伪造。黄开明出具的欠条并未注明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也未加盖该公司印章，其出具欠条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黎强也从未与长生纸制品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黄开明从黎强处购买纸制品后用于何处并不影响黄开明认可该笔债务由其自己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抗诉机关认定应当由长生纸品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2.本案中，申请人李巧灵向法庭提交了大量的关于黄开明与李巧灵在经营过程中的会计账目、银行流水，其足以认定李巧灵是与黄开明一同从事纸的生产经营，否则这些资料从何而来。入库单上李巧灵的签名更是直接的证据证明李巧灵是从事保管员的职务，直接参与生产经营，与黄开明利用该笔债务用于其共同生产经营的。抗诉机关认为不应当由李巧灵与黄开明共同偿还该笔债务是错误的。3.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举证责任进行了重新分配，但再审应维持终局判决的既判力，不应当因司法解释的更改而否认已生效的判决。本案中，黎强能够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产，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本案中并不存在黄开明与黎强恶意串通坑害李巧灵，或者李巧灵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故不存在该《通知》中规定的应当改判的情形，本案黄开明的债务无论按原审时适用的司法解释或者目前新修订的司法解释，都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巧灵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事实，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抗诉，维持原判。被申诉人黎强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开明、李巧灵立即偿还原告所欠货款44.6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黄开明因生产经营需要，在被申诉人处购买瓦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1月8日，双方办理了结算，黄开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黎强纸款（446000）肆拾肆万陆仟元正。属实黄开明2016年1月8日。”后被告黎强一直未支付该款项。被告黄开明与被告李巧灵于2010年2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6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本院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黎强与黄开明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形成了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黄开明于2016年1月8日出具的欠条系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结算，原告黎强要求被告黄开明按照欠条载明的金额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4.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原告也未举示向被告催收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资金占用损失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8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要求以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未超过1.3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黄开明、李巧灵现在虽然不是夫妻关系，但黄开明出具欠条时系黄开明、李巧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黄开明、李巧灵对所欠黎强货款具有共同偿还的义务。本院原审判决：一、限黄开明、李巧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黎强货款44.6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44.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但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二、驳回原告黎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0元，由黄开明、李巧灵负担。公告费800元，由黄开明、李巧灵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抗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都江堰市黎明纸制品有限公司送货单。对该证据，申诉人李巧灵无异议，被申诉人黎强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要求本案各方提供黎强2015年左右书写的笔迹自然样本3至5个，本案各方均未提供。2019年2月20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依据现有样本条件，认定三张送货单上黎强的签名笔迹都不是黎强本人所写”。2、入库单。3、增值税发票。4、银行交易记录。申诉人李巧灵、被申诉人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再审中申诉人李巧灵提供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内容为：“1、我公司经营范围是纺织用纸管、纸芯加工销售,因此我公司长期采购纸张原材料进行加工后进行销售。我公司存在向购买黎强纸张的买卖关系。2、黄开明系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8日黄开明代表我公司向黎强出具欠条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债务系我公司债务,并非黄开明个人债务,也并非黄开明与李巧灵的夫妻共同债务。以上说明均自愿真实,若说明失实我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抗诉机关对该证据请求合议庭依法评判，被申诉人黎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再审中被申诉人黎强提供入库单三份，抗诉机关和申诉人李巧灵均予以确认。经再审查明，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纺织用纸管、纸芯加工销售，原审被告黄开明为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1年8月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向黎强支付个材料款5万元，从2013年开始黎强和黄开明有多笔银行交易记录。2016年1月8日原审被告黄开明向原审原告黎强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黎强纸款（446000）肆拾肆万陆仟元正。属实黄开明”。原审被告黄开明与申诉人李巧灵于2010年2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6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再审中，重庆长生纸制品有限公司情况出具说明，内容为：“1、我公司经营范围是纺织用纸管、纸芯加工销售,因此我公司长期采购纸张原材料进行加工后进行销售。我公司存在向购买黎强纸张的买卖关系。2、黄开明系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8日黄开明代表我公司向黎强出具欠条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债务系我公司债务,并非黄开明个人债务,也并非黄开明与李巧灵的夫妻共同债务。以上说明均自愿真实,若说明失实我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黄开明向原审原告黎强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对债务的承担及欠款金额的确认，应认定为黄开明的个人行为。抗诉机关及李巧灵在再审中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黄开明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黄开明出具欠条系与李巧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巧灵在入库单上的签字说明对黄开明的经营行为是知晓并参与经营，该债务应认定为黄开明、李巧灵的共同债务。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中“后被告黎强一直未支付该款项”存在瑕疵，应纠正为“后被告黄开明一直未支付该款项”。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原审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6397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7990元、鉴定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由黄开明、李巧灵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陈 果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蒋 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杨蕊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