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宝玉，乳名吕伟，男，1983年5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肇东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13日被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至河北省沧州监狱服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押解回重新侦查起诉。现羁押于山东省平度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淑君、李舒丛，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9］第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宝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检察员助理程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宝玉及辩护人李舒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8月1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吕宝玉与陈某、王某（均已判刑）在平度市夜市“鹏程烧烤摊”前，酒后借故持酒瓶、茶壶、木凳等物品击打被害人史某1（男，1981年2月7日生）头部、颈部及身体其他部位，并对史某1拳打脚踢。之后，吕宝玉与陈某、王某又将史某1挟持至平度市大会堂对面的“理想网吧”内，又对史某1拳打脚踢。随后，吕宝玉三人又将史某1挟持至平度市贸易城汽车站东侧南北路上，再次对史某1拳打脚踢，期间，吕宝玉持砖头击打史某1。最后，吕宝玉、陈某、王某将史某1拖至汽车站东门北侧后，逃离现场。当日，史某1被人发现送往医院进行抢救。同年8月13日凌晨，史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史某1系被他人用钝物作用于头部致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水肿死亡。 2018年8月23日，民警将因犯故意伤害罪在河北省沧州监狱服刑的吕宝玉押解回平度市重新侦查起诉。 公诉人为证明其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吕宝玉，宣读了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单某、孙某等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检验等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吕宝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宝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宝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辩解其在理想网吧和贸易城未打被害人。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吕宝玉故意伤害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12日0时许，被告人吕宝玉与陈某、王某（均已判刑）在平度市夜市“鹏程烧烤摊”前，酒后借故持酒瓶、茶壶、木凳等物品击打被害人史某1头部、颈部及身体其他部位，并对史某1拳打脚踢。后吕宝玉与陈某、王某将史某1挟持至平度市大会堂对面的“理想网吧”内，对史某1拳打脚踢。随后，吕宝玉三人又将史某1挟持至平度市贸易城汽车站东侧南北路上，再次对史某1拳打脚踢。期间，吕宝玉持砖头击打史某1。最后，吕宝玉、陈某、王某将史某1拖至汽车站东门北侧后逃离现场。当日，史某1被人发现送往医院进行抢救。同年8月13日凌晨，史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史某1系被他人用钝物作用于头部致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水肿死亡。 2018年8月23日，民警将因犯故意伤害罪在河北省沧州监狱服刑的吕宝玉押解回平度市重新侦查起诉。 另查明，被告人吕宝玉的亲属与被害人史某1的父母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父母对吕宝玉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吕宝玉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史某2（被害人史某1之父）证实，史某1原在平度市区红运羊肉馆干厨师。2003年8月12日上午，史某1被发现被人殴打致死。 （2）栾某（被害人史某1的同事）证实，2003年8月12日0时许，我和“史某3”（史某1）、小于（于某）一起在鹏程烧烤店吃烧烤，刚喝几杯啤酒，一个自称刘某（吕宝玉）的男青年要与我们喝个认识酒，刘某又把另外两人叫过来。因“史某3”不喝酒，我叫“史某3”炒个土豆丝端上来。刘某说“史某3”挺狂还骂他，刘某对穿花衣服的男青年说：“伙计们看着办，他骂我”。穿花衣服的男青年拿起两个啤酒瓶扔过去，打在“史某3”脖子后面，我们拉也拉不开，刘某和穿花衣服的一人一个啤酒瓶打在“史某3”头上，接着刘某揪“史某3”头发，另外两人架他拖到烧烤摊南侧的一个胡同，我过去拉仗，刘某叫我滚回去，否则连我一起打，我没敢过去，他们三人对“史某3”拳打脚踢。过了七八分钟，他们三人架着“史某3”沿苏州路向南走了。我找了公共电话打110报警。 （3）于某（被害人史某1的同事）证实，2003年8月12日0时许，栾某骑三轮摩托车拉我和史某1到苏州路夜市家烧烤摊。这家烧烤摊北面一张桌边站着七八个光着上身的小青年，我们下车时只剩下三个人，栾某可能和他们熟悉，和他们打招呼。有个叫吕某（吕宝玉）的建议一起喝认识酒，栾某让史某1到烧烤摊炒个土豆丝端上来，说让吕某他们尝尝手艺。吕某冲史某1说：“小哥，还得你亲自端上来。”史某1说：“不敢当。”吕某这时变语气了说：“小哥，你挺狂，你烫我手还骂我。”吕某冲史某1说：“我打你行不行？”史某1不吱声，吕某又说：“我打你行不行？”重说两三遍，栾某对吕某说：“吕哥，算了吧，交往都不错的。”吕某朝他另外两个伙计挤挤眼，穿牛仔裤的小青年从桌上拿起一个酒瓶朝史某1身上摔过去，摔在脖子上面，史某1用手一捂头打在手上，我和栾某、烧烤摊老板都过来劝架，烧烤摊叫霞霞的女服务员也让史某1赶紧走，吕某走到史某1跟前说：“小哥，你今晚上等着，我很欣赏你，等我亲亲你。”语气挺硬的，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杯拍在史某1左耳附近，史某1啊叫一声，他左耳出血了，吕某松开手，他右手划出血了，穿牛仔裤的站起来骂史某1，拿着酒瓶打在史某1左胳膊上，把桌子也摁翻了。我和栾某一起拉仗，史某1就躲。穿牛仔裤的一手抓住史某1头发，另一只手用酒瓶打史某1后背，吕某拿一把茶壶砸在史某1后背上，茶壶也砸碎了，嘴里不停骂着。王某也上去了，吕某和穿牛仔裤的挣史某1胳膊和头发往大棚南面小过道拖，王某一直跟在后面。我一看事要闹大了，就吓得跑了。凌晨一点多钟，我看到几个人从出租车下来顺着苏州路西侧走，其中一个小青年用左胳膊夹着一个小青年脖子，被夹的小青年体型像史某1，另两个小青年跟着一起往南走。我把看到的情况和栾某说了，我们用公共电话打110报案。6时许，我在苏州路贸易城车站东门北侧看到史某1满脸是伤躺在地上，被抬到120车上了。 （4）单某（鹏程烧烤店老板）证实，2003年8月11日22时许，有几个男青年在我苏州路夜市烤烧摊喝酒，期间有人走了。后三个男青年骑一辆三轮摩托车也来吃饭。23时许，第一桌高个子过来结账，还剩下一高一矮两个男青年，后来的那桌一个男青年要土豆丝，他自己去炒的，前面那桌两个男青年上了后边那桌上，不知什么原因那两个男青年拿啤酒瓶摔炒土豆丝的男青年，摔了四五个酒瓶，我看见瓶子上面有血，就叫他们走，那两个男青年夹着炒土豆丝的小青年的头向西走了，和炒土豆丝的小青年在一起的两个小青年也骑摩托车跑了。 （5）孙某（鹏程烧烤店员工）证实，我在苏州路夜市给单朋（单某）帮忙串肉串。2003年8月11日晚上有两帮喝酒的，其中一帮的两个男青年把另一帮的一个小青年打了，他们后来一起走了。打人这帮先去的，他们一开始喝酒的人很多，到打仗时只剩下三个人，我听他们说话一个叫“伟良”（陈某），另一个叫“吕某”或“刘某”（吕宝玉），还有一个男青年20多岁，他好像认识我们老板。被打的一帮一个叫栾某，他在苏州路南头红运羊肉馆干活，他领两个男同事一起去的。打人的这些人从22时许开始喝酒吃肉串，到24时许栾某他们去时已经快醉了，打人这三人又到栾某桌上喝酒，大约凌晨1时许，“伟良”和吕某（刘某）用啤酒瓶、茶壶、茶碗打栾某领来的那个小青年，栾某他们拉不开就跑了，被打的那个小青年被“伟良”他们拉出去了。 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平度市城关办事处贸易城汽车站东侧苏州路上，汽车站东院墙为栅栏墙和砖墙结构，该二墙交汇处砖跺南侧地上有一石块，上面在10×12cm范围内有血迹，由石块向东北方向有一长6.6m的拖拉痕迹，拖拉痕迹对应的苏州路东侧路面上在124×85cm范围内有血迹。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两份。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陈某、王某对与其一起打架的吕某（吕宝玉）进行了辨认、确认。 3.鉴定意见 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2003）平公刑尸鉴字第8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尸检见死者史某1体表多处软组织损伤，广泛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脑水肿，左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形成，符合钝器伤特征。死者史某1头部损伤致左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水肿是其致命伤所在。鉴定意见：死者史某1系被他人用钝物作用于头部致左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水肿死亡。 4.书证 （1）接受刑事案登记表、报案记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抓获笔录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吕宝玉到案经过。 （2）常住人口变动库全项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宝玉的身份情况。 （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04）平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1月17日，同案犯陈某、王某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和有期徒刑十二年。 （4）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法院（2007）唐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沧刑执字第63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7年4月13日，被告人吕宝玉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10月10日，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2年11月15日、2015年4月27日，分别被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不变，减刑后刑满日期为2023年10月9日。 （5）押回再审函、罪犯解回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吕宝玉从河北省沧州监狱押解回重审。 （6）刑事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吕宝玉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对吕宝玉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吕宝玉供述：2003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其和张珂妮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叫去吃烧烤。我们19时许到，其喝了一瓶啤酒左右，我们桌的三四人和对面桌的人吵起来，后就和对方的一个人打了起来。其上前打这个人几耳光，朝他下半身踹了几脚，我们桌上的其他人也都上前打这人。几分钟后，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把被打的人拖走了。后我们到了一家二层网吧，其直接去了二楼上网，其他人在一楼怎么打的不清楚，过了十几分钟，我们的人把其叫走了，这一次我们打车去了贸易城附近，下车后其就走了，其他人带着这个被打的人继续往北走了。 （2）同案犯陈某供述：2003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吕某（吕宝玉）叫其和王某到苏州路北端路东一烧烤摊吃烧烤，每人喝了三四瓶啤酒。旁边有三个小青年，吕某说认识其中一个，叫那三个小青年说喝个认识酒。有个小青年（史某1）可能是干厨师的，下去炒了个土豆丝。期间，吕某说史某1挺狂的骂过他，就想打他，其和王某都同意。史某1端上土豆丝来后，吕某对他说：“你还挺狂，还敢骂我，我揍你行不行？”吕某打了他两拳，其说：“妈了个X的，还敢骂我哥。”其拿一啤酒瓶砸向史某1，和他一起的小青年上来拉仗，吕某拿起一玻璃酒杯砸在史某1头上，被玻璃割破手了。其看吕某的手破了，就又拿一啤酒瓶砸史某1，其和王某拿起边上的木头方凳，朝他身上乱砸。后其撕住他的头发，和吕某一起拳打脚踢史某1，另两个小青年拉不开就走了。打了一会后，吕某说要将史某1拖走，吕某撕着他头发，其扯着他的胳膊往南拖，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起去了“理想网吧”。到“理想网吧”二楼后，史某1满脸是血，就让他到洗手间洗脸，吕某说他还不服，其三人将他摁倒在地又一顿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后，他耳朵往外出血了，其害怕将他打死，就拦住吕某、王某不让打。我们又叫了一辆出租车，吕某指挥着拉到贸易城车站东南北路上，下车后吕某和王某看着史某1，其买了一个西瓜吃完后，吕某看他还挺狂的，就拿一块西瓜皮扔他。后吕某从路边拾起一块砖头朝史某1前胸砸，他倒在地上不敢反抗，其拦住吕某不让他砸，但吕某砸得更猛，史某1躺在地上光呼呼地喘气，吕某扔掉砖头又用脚跺他头几脚，王某也上来跺了几脚，我们看他不动光喘气，就将他拖到路西黑暗处扔下后就跑了。次日，其听说贸易城车站东南北路上死了一个人，就知道是被我们打得那个人。后其在“大江”网吧被公安人员抓住。 （3）同案犯王某供述：2003年8月上旬的一天20时许，吕某（吕宝玉）和伟良（陈某）到苏州路北端单某开的烧烤摊找其吃烧烤，其三人每人喝了三四斤扎啤。后被打的那人（史某1）和两个小青年过去吃烧烤，吕某和其中的一个认识，吕某叫他们一起喝认识酒。期间，吕某说史某1骂过他，要一起揍史某1，伟良拿一个杯子砸在史某1头上，被史某1的朋友拦住了。后坐下来喝酒，不知怎的吕某拿一个杯子砸在史某1头上，史某1的头破了，吕某的手也被杯子割破了，伟良就拿啤酒瓶、茶壶砸史某1，其拉着吕某说别在这里打。吕某和伟良拉着史某1往南去，史某1蹲在地上，吕某撕着他的头发拳打脚踢他。后吕某拦住一辆出租车拉我们和史某1一起去了“理想网吧”。史某1满脸是血，伟良让他到洗手间去洗洗，网吧里的网管撵我们走。吕某从商业街上找了一辆出租车，其和伟良看着史某1一起上了出租车，吕某让司机拉到贸易城车站东的南北路南端。下车后，吕某让伟良到北面买西瓜，吕某抱着史某1的头往南走，让史某1蹲在路边等伟良。过了一会，伟良买回西瓜来，刚吃了两块，吕某又开始对史某1拳打脚踢，其也跺了史某1几脚，踢他前胸一脚，后来史某1倒地了，吕某跺他几脚说他装死就要弄死他，史某1躺在地上光喘气，吕某就拿砖头往史某1身上砸，让他起来，史某1躺在地上光喘气不动弹，吕某说拖他到路西去，其和伟良拉住他胳膊将他拖到路西，让他后背靠在墙上，后其三人一起走了。次日，其听说我们打得那个人死在那里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宝玉伙同他人酒后无故持械击打被害人史某1头部、颈部等部位，致史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宝玉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吕宝玉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对新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并罚。在被告人吕宝玉与陈某、王某共同伤害史某1犯罪中，三人均参与了殴打，均为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但吕宝玉的作用大于陈某、王某二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吕宝玉所提其在理想网吧和贸易城未打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吕宝玉故意伤害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陈某、王某均证实吕宝玉在理想网吧和贸易城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且吕宝玉对被害人打的更重，其三人的共同殴打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该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吕宝玉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吕宝玉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犯罪手段、赔偿情况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宝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与前罪所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丛日新 审 判 员  谭士海 人民陪审员  曹积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科 书记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