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业和，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鹏，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书臻，男，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贵，烟台牟平武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都业和因与被上诉人宋书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业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6月，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到养鸡场养鸡，承诺最低每年给五万元劳动报酬。养鸡期间，被上诉人联系鸡饲料，结算饲料款，负责出售鸡。被上诉人提交录音中的对账内容是关于鸡场是否盈利或亏损的情况，上诉人不认可欠被上诉人钱及被上诉人主张垫付饲料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宋书臻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只是将大部分成品鸡出售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独立经营养鸡场，自负盈亏，不受被上诉人控制、指挥和监督。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劳动报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宋书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都业和立即付清欠款27252.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被告都业和在原告宋书臻位于牟平区的一处鸡棚养鸡，原告不收被告租金，原告按照9.00元一斤收购被告所饲养的成鸡，原告替被告垫付养鸡所需要的饲料款。2017年12月25日，原、被告在烟台市牟平区核对账目，确认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交给原告成鸡的款额为15453.90元，在2017年10月13日之前被告尚欠原告垫付养鸡饲料款27252.00元。原告于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30日分六次用微信替被告向其养鸡饲料供应商牟平盛强粮油经销处的负责人姜某转账2359.00元、920.00元、3284.00元、3280.00元、3360.00元和3290.00元，合计16493.00元。此后被告继续使用牟平盛强粮油经销处的饲料，因原告不替被告付款，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并在姜某多次催要下，被告于2018年春节前将自己签收的饲料款9000余元支付给姜某。庭审中，原告主张双方在录音中表示同意最后垫付的饲料款和收购的鸡款相抵顶，故要求被告支付之前垫付的饲料款27252.00元。一审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16日，均系原、被告双方在牟平区东环路411号原告租赁的一处杀鸡场所（老农机大院）的对话录音两份，第一份录音的主要内容为：“前12分钟为原、被告在用计算器计算原告收购被告的鸡的账，12：00时宋书臻（以下简称宋）：刚才这些共是15453.90元，这是10月6号往后的，上回勒到10月6日，这回杀鸡是10月13号。……12：14都业和（以下简称都）：13号在这儿呢。宋：你看有没有10月13号之前的？都：没有。……12：23宋：13号之前的是27252，是不是这么个账？13号之前？都：我没装那个本。宋：反正是两万七千了块钱。都：对呀，我想了是两万七千了块钱。宋：顶数13号之前你欠我两万七千了块钱。都：嗯嗯。宋：10月13号之后我收你15453块钱的鸡。都：嗯。宋：回来我看看我帮你付了多少钱的棒玉面，我家里有账，我帮你付一万块钱的棒米面，我欠你五千元，我帮你付两万元的棒米面，你欠我五千。都：对对……。”第二份录音的主要内容为：“宋书臻（以下简称宋）：你看把饲料捏个把他叫过来你看这么意思行不行，把这事来龙去脉说明白了，咱也不用撒谎，实话实说说明白了完了以后你这个钱分几个月或者分多长时间给他，什么时间给他，你早晚也得给人家说明白了，也不用他一天到旬打电话，省的人家还是心思，行不行？都业和（以下简称都）：行啊1：03都：我寻思你有钱的话先给垫上……1.08宋：我上哪弄钱？咱俩最后这个账是个么账？我还没巴拉这两天。我大荒巴拉巴拉最后基本上么有什么账了是吧？基本上就顶上了是吧？1：21都：对呀，我算大约算也是顶。……3：32宋：第二下你送了从十月十三号之后你送鸡是送了一万五千左右块钱的鸡。都：昂。宋：实际付饲料款是个要是说十月十三号这附近付一下了我不知道头一下是没算。要是头一下算了就算两万七之内的了，要是没算你这一万五还顶不上饲料钱。都：这个意思就说两万七里有一张单。宋：不知道是两万七之内的还是之外的。都：之外的，这三千块钱没算在两万七，要是算的话就该你两万来块钱。这是十三号之前。宋：我知道呀，你说十三号以前，咱说十三号以前这个账，我这边两万七，该我两万七。都：昂昂，两万七。宋：你该人饲料厂是三千，是吧。都：昂。宋：就这么个账，后期你送鸡是送了一万五千块钱的鸡，我在算后期的饲料是一万五还是。都：一万五，就是顶了，就是十三号之前这三千来块钱也没算两万七算在我身上，就顶数该你两万。宋：哪了该我两万。都：两万七，三万就顶三万。宋：就顶三万。都：昂，就顶三万。宋：你这样，你该我这两万七还是两万七，该饲料的还是饲料的……”；“宋书臻（以下简称宋）：咱俩的账我大荒扒拉扒拉，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账了是不，基本上是顶了是不？都业和（以下简称都）：对呀，我算也是顶了。你是说两万七里面有账单。宋：不知是两万七之内还是之外的。都：之外的，这三千多块钱没算在两万七之内，如果算的话就是欠你两万多块钱，这是13号以前的。宋：我知道，咱说13号以前的账，该我两万七，13号以前你该我两万七千二百了块钱。都：啊、啊两万七。宋：13号之前你欠我两万七千了块钱，欠饲料厂三千多块钱，后期是送了一万五千多块钱的鸡，我再算算后期的饲料是一万五还是多少。都：一万五顶了，我大体算算顶了。宋：我也是算算顶了。都：顶了以后13号以前那三千了块钱没算在两万七里面，算在我身上，就顶数该你两万多。宋：哪了两万。都：两万七，三万，就顶是三万。宋：你这样，你该我两万七还是两万七，饲料的还是饲料的。都：啊啊……”。被告都业和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承认录音是原、被告双方的声音，但是认为第二段录音并不完整，并且在录音当中被告没有明确表示欠原告具体数额，而且通过录音也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有账目往来，但不是被告个人欠的饲料款，被告养鸡场的老板是原告。所以在原告与被告对账期间所谈的账目的饲料，只能是原告与饲料厂进行结算。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人曲某、姜某出庭作证，证人曲某系购买原告鸡的客户，证明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关系，被告在原告的鸡鹏养鸡，原告再收购被告所养的鸡；证人姜某证实其经营的牟平盛强粮油经销处系被告饲料供应方，证明被告所养鸡的饲料是由证人所供应，每次送料到养被告的养鸡场都是被告提前打电话订所需饲料玉米面、豆粕等，然后证人安排工人送货到被告养鸡场，前期饲料款都是由原告在被告收到货随即结清，后期原告不再支付饲料款，由被告签收并进行结算，到2018年春节前被告付清最后的大约9000元。原告提交了由证人姜某书写的《证明》和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7年10月13日后原告替被告向证人姜某支付玉米面款6次，共计16493.00元。被告对原告证人曲某所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人并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情况；被告对证人姜某出具的《证明》和微信转账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原告向证人转过款。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都业和对原告宋书臻提供的原、被告之间的对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录音内容可知其为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收购被告的鸡款与原告替被告垫付的饲料款账目进行核对，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为买卖关系，且能够证明2017年10月13日前，被告欠原告垫付款27252.00元，以及原告在2017年10月13日又收购了被告价值15453.90元的鸡。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证人姜某出具的《证明》和手机微信转账截屏的真实性，该组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10月13日之后原告又替被告垫付了价值16493.00元的饲料款。所以，原、被告的上述款项兑除后，被告尚欠原告28291.10元；又因原告表示根据录音认为双方已达成最后饲料款和收鸡款的抵顶，故其只主张之前的垫付款27252.00元，法院认为此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又未损害被告的利益，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垫付的饲料款27252.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主张双方为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予以明其抗辩事实，故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判决：被告都业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书臻支付垫付款2725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30元减半收取241.00元，由被告都业和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宋书臻为上诉人都业和垫付饲料款，并从被上诉人处收购成鸡系客观事实，有通话录音为证，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双方对垫付饲料款与收成鸡款进行两次对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垫付款27252.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所欠款项。现上诉人主张双方系雇佣关系，不欠被上诉人款项，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且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都业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元，由上诉人都业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