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天文，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潇，女，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易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临夏路街道临夏路57号2单元16层1607室。法定代表人：赵天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光，陕西方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渭南康健医院，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东风街31号。法定代表人：刘雪君，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华，女，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海东，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功庭，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锐锋，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赵天文、马潇、甘肃易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成公司）、渭南康健医院（以下简称康健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天文及其与马潇、易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光、上诉人康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被上诉人王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海东、赵功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锐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赵天文等未收到款项419848元和已归还本金526200元，合计946048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或者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鹏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中王鹏华举证的银行流水账单中有八笔款项419848元应当在本金中扣除：1.王鹏华打给张润香130000元、陈天缜13048元、贾玉贵50000元，合计193048元，并未打给赵天文且赵天文并不认识以上三人，该三笔款项应从本金中扣减；2.2017年3月13日，王鹏华有四笔款项未能转账成功，退回王鹏华账户，赵天文未收到，合计20万元；3.2017年3月13日，王鹏华向赵天文转账26800元，这笔款项不是借款，是王鹏华做直销为了拉人数，用的赵天文的名字和卡号，刚到账就扣到直销了，属于王鹏华自己所用。二、赵天文有12笔共计526200元全部用于归还本金，应当从本金数额中予以扣减。1.2016年10月18日，赵天文向王鹏华朋友赵顺才建行账户转账两笔，每笔5万元，合计10万元；2.2016年11月7日，赵天文给王鹏华还款7400元；3.2017年2月10日，赵天文给王鹏华还款3笔，每笔5万元，合计15万元；4.2017年7月10日，赵天文给王鹏华还款19000元；5.2017年8月10日，赵天文给王鹏华还款7000元；6.2017年8月10日，赵天文给王鹏华还款13000元；7.2017年5月16号赵天文向王鹏华还款33000元；8.2017年5月26日，赵天文委托杨学兵还款给王鹏华50000元，用于归还本金；9.2018年4月5日，赵天文向王鹏华老公李波还款10000元；10.2017年1月4日，赵天文向王鹏华还款17800元；11.2017年6月12号至2017年12月4日，赵天文刷卡到王鹏华建行储蓄卡69000元；12.2017年4月25日，赵天文向王鹏华还款50000元。以上十二项共计还款5262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以上共计938248元款项应从本金中予以扣减。王鹏华辩称，赵天文、马潇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是拖延诉讼程序，应依法予以驳回。1.在本案一审中，赵天文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由于王鹏华拿走其身份证导致银行流水证据拿不到无法核实相关证据的主张，且无论是进入法院的安检程序还是开庭前核实双方当事人程序均需核实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赵天文参加本案一审时均提供了其身份证原件，因此其所述王鹏华拿走其身份证完全系其个人杜撰。2.赵天文、马潇上诉称根据王鹏华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赵天文还款207400元，该部分还款系偿还借款利息，与本金无关。王鹏华向赵天文提供借款的第一笔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根据王鹏华与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以及《借款偿还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每月3%，截止最后一笔借款2017年5月10日的利息已远远超过207400元，且一审法院支持最后一笔借款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1月18日的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为68138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即使认定赵天文支付的上述207400元不能充抵最后一笔付款2017年5月10日之前的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赵天文支付的207400元也应先行抵充借款利息，而最后一笔借款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1月18日的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为681384元，远远超过207400元，赵天文、马潇仍应按照本金4039826元向王鹏华承担责任。3.赵天文、马潇称其通过朋友杨学兵还款50000元、赵天文还李波10000元、刷卡还款140000元，由于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王鹏华对此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4.王鹏华向张润香支付130000元、陈天缜13048元、贾玉贵50000元合计193048元，均是按照赵天文的指示向上述账户进行转款支付，系王鹏华向赵天文所借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康健医院辩称，同意赵天文等人的上诉请求。康健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康健医院不承担民事责任，或者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鹏华及赵天文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担保承诺函》并未生效，康健医院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一审庭审中汪智强、李倩出庭证明签订《关于17年10月23日担保承诺函的前置约定承诺》（以下简称《前置约定承诺》）时，王鹏华就在现场，并明确表示同意，王鹏华对以上证言并未提出异议，赵天文当庭也表示认可。据此可以证明，《前置约定承诺》王鹏华虽未签字，但已作出口头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之规定，法院应认定《前置约定承诺》系康健医院与王鹏华、赵天文三方达成的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2.因《担保承诺函》存在前置约定，条件未成就，《担保承诺函》也就未生效，康健医院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康健医院是对另一份《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责任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并非是对王鹏华、赵天文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承担担保责任，而且一审法院也认为投资不能通过担保方式来降低风险，故《担保承诺函》对康健医院之间的借款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康健医院不应对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鹏华与赵天文恶意串通，骗取康健医院单方出具《担保承诺函》，又使用虚假后补的《投资合作协议》起诉，该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康健医院于2017年10月23日向王鹏华单方承诺时所见到的《投资合作协议》与本案王鹏华向法庭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是两份不同的协议，对方串通骗取康健医院提供担保，医院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四、一审法院已查明康健医院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非政府办）这一事实，根据全国人大法工委［2009］231号意见，私立医院与公立医院只是投资渠道上不同，其公益属性是一样的答复，肯定了不论是私立医院与公立医院，均属于公益性质。本案康健医院是经渭南市临渭区卫生局核准登记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从事医疗服务，当然属于以公益为目的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九条“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之规定，康健医院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辩称，对康健医院的上诉，请法院予以核实。王鹏华辩称,康健医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担保承诺函》自康健医院向王鹏华出具之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康健医院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鹏华抵达西安后，由康健医院当时的院长汪智强开车从西安接到医院，当日下午康健医院向王鹏华出具《担保承诺函》。该函系康健医院自愿出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担保承诺函》本身没有附生效条件，康健医院与赵天文之间签署的《前置约定承诺》系其双方内部约定，对王鹏华没有法律约束力。3.《担保承诺函》明确约定康健医院对本案所涉《投资合作协议》项下500万元本金以及月利率3%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与王鹏华之间仅签署了这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且该《投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本金500万元，利息每月3%，一审判决康健医院在本金403982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过其自愿承诺承担的担保范围。康健医院称王鹏华与赵天文恶意骗保与事实不符。王鹏华实际支出5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至今没有收回，严重影响了其正常生活，康健医院与赵天文对所借款项进行分款，实为联合起来骗取王鹏华的资金，王鹏华才是受害者。4.康健医院为私营独资企业，并不存在《担保法》第九条规定的禁止提供保证担保的情形，因此，其提供的保证担保合法有效，应依法就本案债权本息的偿还向王鹏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马锐锋向王鹏华共同偿还借款700万元以及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本息还清的逾期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3%计算）；2.判令康健医院对上述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王鹏华（乙方）与易成公司、赵天文、马潇（共同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投资人的投资方式、投资额和签订期限。1、乙方以自有资金提供给甲方用于公司运营资金支持。2、截止2017年9月30日，乙方向甲方已投入合作资金合计人民币500万元。3、甲方应付乙方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未分配利润人民币125万元。4、本合同签订周期为壹年一签，即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第二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1、乙方按投资资金分享投资利润，不承担投资亏损。2、利润按月支付，甲方每月1号至10号必须为乙方结算支付投资回报分润。3、甲方全程负责乙方资金安全，并承诺到期全额返还乙方出资款项和支付应付利润，逾期付款的按照每月3%承担欠款利息”等。2017年10月23日，康健医院(甲方)与赵天文（乙方）签订《前置约定承诺》，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2017年10月23日签署的担保承诺函‘我单位自愿为甲方甘肃易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赵天文、马潇与乙方王鹏华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甲方向乙方的责任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合同履行完毕及款项全部还清’的前置约定如下：乙方承诺在30天内向甲方指定账户还款或存入现金伍佰万元至陆佰万元或等同于上述《投资合作协议》所述的全部金额并承诺由甲方自由支配上述款项后上述担保承诺函产生相应的效力，否则该担保承诺函属于无效。……”甲方处康健医院法定代表人刘雪君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处赵天文签字。2017年10月23日，康健医院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我单位自愿为甲方甘肃易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赵天文、马潇与乙方王鹏华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甲方向乙方的责任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合同履行完毕及款项全部还清。特此承诺。”保证人（盖章）处加盖康健医院公章，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章）处刘雪君签字。2017年12月1日，王鹏华（甲方、债权人）与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乙方、债务人）签订《借款偿还协议书》，约定：“一、根据甲乙双方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甲方向乙方投资500万元进行POS机垫款项目合作，合作期限2016年l0月l日至2017年10月31日，由乙方(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全程负责甲方资金安全，在合作到期后全额返还甲方出资款项并支付应付利润，逾期付款按照每月3%承担欠款利息。丙方自愿对资金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二、经核算，现合作期限已届满，乙方应向甲方返还投入款项500万元，以及至2017年12月3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应分利润200万元，共计700万元。三、现各方同意将上述款项作为借款进行偿还，具体安排如下：1、乙方确认自2017年5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共收到甲方投入本金500万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分利润200万元，合计700万元。2、乙方承诺应于2018年1月10日前向甲方还清全部投入本金和应分利润共计700万元。乙方每次还款按照先利润后本金的方式还款。3、如乙方不能按期偿还甲方投入的本金及利润，逾期还款的，则自2018年1月11日以70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逾期利息，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5月10日王鹏华（含王鹏华丈夫李波4笔）向赵天文（含张润香、陈天缜、贾玉贵各代收1笔、POS机刷卡4笔）共计支付4039826元。另查明，2014年6月4日渭南市临渭区地方税务局颁发的渭税地税证字610502056926494050109496号税务登记证载明：“纳税人名称：渭南康健医院；法定代表人：刘雪君；地址：××区；登记注册类型：私营独资企业；经营范围：门诊：预防保健、内科、外科、妇科、中医科、口腔科、眼科、耳鼻喉科。住院：内科、中医科。医技科室：放射科、检验科、B超；批准设立机关：渭南市临渭区卫生局；扣缴义务：依法确定；设立登记日期：2013年3月12日。”2015年8月18日渭南市临渭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机构名称：渭南康健医院；法定代表人：刘雪君；地址：××区；主要负责人：刘雪君；诊疗科目（详见副本），经营性质：非营利性（非政府办）；登记号：PDY10014161050211A1001;有效期限：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该医疗机构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再查明，赵天文与马潇为夫妻关系，马锐锋系马潇的父亲。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日王鹏华与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康健医院主张《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了保底条款，且是双方当事人虚假的意思表示，名为投资合作实为违法借贷，《投资合作协议》无效的答辩理由，康健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投资合作协议》系王鹏华与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虚假意思表示，《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王鹏华按投资资金分享投资利润，不承担投资亏损；利润按月支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康健医院主张《投资合作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投资合作协议》实质是投资合同还是借款合同的问题，投资是指一定的经济主体为了获取预期不确定的收益或社会效益而将现期的一定资财（有形或无形）转化为资本的过程；借款是指一方把一定数量货币或实物交付给他方所有，他方在一定期限内返回同等数量的货币或相同种类、质量、数量实物的协议。投资与借款有以下区别，法律性质不同：借款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投资不是一种债，而是对自己所有权的处分。支配权不同：借款关系中所有物的所有权一般发生转移；投资关系中一般仍享有不完全的支配权、使用权。目的不同：借款的目的是多种的，可以有偿可以无偿；投资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一定的收益或效益。收回物不同：借款是可以而且是应该收回的，可以是还本付息或还本不付息；投资收回的效益，而投资本身一般是不能收回的（联营除外）。风险程度不同：借款可通过担保、债务转移等来减少风险；投资则承担有亏损的风险，且不能通过担保方式来降低。形式不同：借款一般出具借条，投资一般签订协议并有出资证明书。综上，王鹏华、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实质是借款合同。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王鹏华主张其向赵天文支付500万元，其中还款支付4039826元、现金和刷卡支付960174元，王鹏华对现金和刷卡支付960174元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未就此提交证据，本院对王鹏华现金和刷卡支付960174元不予认定，故认定借款本金为4039826元。关于借款利息数额，王鹏华与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签订的《借款偿还协议书》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即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10日（最后一笔付款）至2018年1月18日，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拖欠利息681384元﹛4039826×（24%÷360）×253＝681384﹜。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王鹏华要求马锐锋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马锐锋不是《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偿还协议书》合同当事人，且王鹏华未提交证据证明马锐锋对涉案债务负有担保责任，故王鹏华要求马锐锋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鹏华要求康健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017年10月23日康健医院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自愿为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与王鹏华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项下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向王鹏华的责任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合同履行完毕及款项全部还清。故康健医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康健医院主张《担保承诺函》存在前置约定，即《担保承诺函》系附生效条件的担保承诺，条件未成就《担保承诺函》未生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答辩理由，因2017年10月23日康健医院、赵天文签订的《前置约定承诺》系康健医院、赵天文双方之间的约定，对双方之外的第三人无法律约束力，故康健医院此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康健医院主张其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根据《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答辩理由，因康健医院为私营独资企业，故康健医院该答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王鹏华支付借款本金4039826元及利息681384元(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并支付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康健医院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王鹏华负担19793元，由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康健医院负担41007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天文、马潇、易成电公司、康健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10日，赵天文向王鹏华还款的五张凭证，证明其还款122000元；第二组证据为2018年4月杨学兵给王鹏华还款5万元的凭证及杨学兵微信上的证人证言；第三组证据为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12月4日赵天文在POS机上刷卡给王鹏华还款69000元；第四组证据为赵天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单一份、平安银行账户流水单一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账户流水单一份，证明以下事实：1.2017年3月13日王鹏华向其农业银行转款26800元后，立即消费；2.当日，20万元转款因账号错误没有收到；3.2016年10月18日，通过平安银行向赵顺才转款两笔各5万元，该10万元系向王鹏华的还款；4.2017年1月4日，通过浦发银行向王鹏华中国银行还款17800。王鹏华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所有的还款应当按照双方月利率3%的约定作为利息扣减，经扣减，该笔还款不足以抵顶所有利息；对第二组证据不予以认可，杨学兵系马锐锋的朋友，该笔转款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经核查王鹏华的交易记录，没有收到POS机的还款；对第四组证据中20万元还款未成功、赵天文还款17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还款应按照3%的月利率先予扣减；对26800元系王鹏华消费不予认可，对赵天文向赵顺才转款10万元系向王鹏华的还款不予认可。康健医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情况其不了解，不发表意见。王鹏华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王鹏华的配偶李波交通银行个人明细单，证明李波向赵天文转款25万元，该款项包含在本案主张的借款本金中；第二组证据为王鹏华2017年10月23日兰州至西安的火车票，证明《担保承诺书》系在康健医院签订。赵天文认为第一组证据因王鹏华未上诉，该金额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康健医院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康健医院提交该医院《收费许可证》、《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取消收费许可证制度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通知》、陕西省物价局通知、康健医院税务登记证复印件、部分缴税凭证，证明康健医院系公益性质的非营利单位。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对康健医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王鹏华对康健医院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了医院系私营独资企业，《担保法》第九条不适用于该医院。本院认为，赵天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应予采纳；第二组杨学兵的转款，只能证明杨学兵曾向王鹏华转款，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系赵天文向王鹏华的还款，不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赵天文的刷卡记录单，从记录单的内容看，不能证明69000元款项系刷给王鹏华本人，其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以采纳；第四组证据中农业银行流水单，能够证明2017年3月13日赵天文未收到王鹏华20万元转款的事实，但同时也显示当日王鹏华向其转款26800元，该笔款项当日以消费的名义被扣划，但该银行卡系赵天文自己保管，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系王鹏华消费，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平安银行流水单中两笔转给赵顺才的10万元，因赵天文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转款系在王鹏华指示下向赵顺才还款，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对通过浦发银行还款17800元的事实因各方均认可，予以确认。对王鹏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其未上诉主张李波向赵天文有25万元的转款，故对该证据不予以采纳；对第二组证据予以采纳。康健医院提交的各项证据能够证明康健医院按照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以非营利性机构医院性质收费并享受税收相关的优惠待遇，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二审查明事实，2017年3月13日，王鹏华向赵天文转款20万元失败，该笔款项应自一审法院认定本金金额中扣除。赵天文等在一审庭审中，对王鹏华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打给张润香130000元、2017年2月17日转给陈天缜13048元、2017年2月27日转给贾玉贵的50000元三笔款项均予以认可，其在二审中无正当理由及相反证据推翻其自认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王鹏华借出该三笔本金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5月10日，王鹏华共向赵天文转款总计3839826元。赵天文向王鹏华还款时间及金额确认如下：1.2016年11月7日，赵天文向王鹏华建设银行账户还款7400元；2.2017年1月4日，赵天文通过浦发银行向王鹏华中国银行还款17800元；3.2017年2月10日，赵天文向王鹏华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5万元；4.2017年4月25日，赵天文通过招商银行向王鹏华建设银行账户还款50000元；5.2017年5月16日，赵天文通过平安银行向王鹏华还款33000元；6.2017年7月10日，赵天文通过平安银行还款19000元；7.2017年8月10日，赵天文还款13000元；8.2017年8月10日赵天文还款7000元。赵天文上诉称其向李波转款10000元，因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故其还款总计297200元。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欠付王鹏华的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2.康健医院应否就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欠付王鹏华的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赵天文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本金错误，其中419848元未收到，且已归还本金526200元，这两笔款项应当在本金扣除。王鹏华对2017年3月13日20万元未转账成功予以认可，对赵天文提出的未收到的其他本金不予认可；对赵天文还款总计2972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这些还款的性质均为利息，对其他还款不认可。根据二审已查明事实，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5月10日，王鹏华共向赵天文借款总计3839826元。赵天文陆续向王鹏华有八笔还款，其与王鹏华先后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偿还协议》均未约定还款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赵天文的所有还款应当先抵充其借款利息。经核算，按照双方《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偿还协议》的约定月利率3%计算，在2017年5月10日前，赵天文的所有还款尚不足以全部支付其欠付借款的利息，但因王鹏华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该日期前的还款不再进行核减。因二审中，部分借款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欠付利息重新核算。2017年5月10日王鹏华支付最后一笔借款后，借款本金达3839826元，至2018年1月18日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拖欠利息为647650.65元。赵天文在此前欠付利息未予扣减，本院将赵天文在此之后的72000还款予以统一扣减。综上，至2018年1月18日，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欠付本金数额为3839826元，欠付利息为575650.65元。2018年1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8398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赵天文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本案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法院计算本金及利息数额予以纠正。赵天文还款事实发生本案诉讼前，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二审中，赵天文提交付款凭证，其提出身份证被王鹏华扣押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导致本案欠款数额发生变化，属无理由逾期提交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部分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全部承担。关于康健医院应否就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康健医院认为案涉《担保承诺函》有前置条件，该条件不成就，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其作为非营利性医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九条的规定，不能作为保证人。王鹏华辩称，其未在《前置约定承诺》上签字，该承诺书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康健医院是私营独资企业，不是《担保法》第九条所称的事业单位、社团法院，其具备保证人资格，其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审查，《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从事经营活动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为保证人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其所签定的保证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该规定从另一个角度解读可知，《担保法》第九条规定的主体应严格限定在以公益为目的而不包括从事经营活动即营利性的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关于私立学校、幼儿园、医院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能否抵押的请示的意见》中亦指出，“私立学校、幼儿园、医院和公办学校、幼儿园、医院，只是投资渠道上的不同，其公益属性是一样的。私立学校、幼儿园、医院中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也属于社会公益设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不得抵押”。《担保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之目的是因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直接为社会公众服务，如果作为保证人而最终履行保证责任，势必直接影响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民政部、卫生部关于城镇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进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康健医院应属民办非企业法人。《担保法》沿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法人分类体系，而民办非企业法人是在上述立法之后创设的新类型法人单位，故《担保法》第九条事业单位及社会团体的范围客观上无法涵盖民办非企业单位。而民办非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的出资资金来源虽有不同，但有可能均以公益为目的，故不能以民办非企业单位并非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而当然排除《担保法》第九条的法律适用，故判断康健医院是否具备保证人的主体资格，应以其是否具有公益为目的为要件。本院认为，康健医院属于以公益为目的设立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理由如下：1.2000年7月1日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财政部、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联合制定的《关于城镇医疗机构分类管理的实施意见》将医疗机构分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和营利性医疗机构，明确“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是指为社会公众利益服务而设立和运营的医疗机构，不以营利为目的，其收入用于弥补医疗服务成本，实际运营中的收支结余只能用于自身的发展，如改善医疗条件、引进技术、开展新的医疗服务项目等。”因此，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设立之初的目的就是“为社会公众利益服务”。该实施意见中还规定“医疗机构按《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进行设置审批、登记注册和校验时，需要书面向卫生行政部门申明其性质，由接受其登记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会同有关部门根据医疗机构投资来源、经营性质等有关分类界定的规定予以核定，在执业登记中注明“非营利性”或“营利性”。”康健医院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登记其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非政府办），其非营利性身份获得医疗卫生主管部门的认可；2.根据2012-2016年相关政策、法规规定，“政府举办的非营利性医院，医疗服务价格按扣除财政补贴和药品差价收入后的成本制定；其他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的医疗服务价格执行政策指导价”，康健医院提交其设立后由渭南市临渭区物价局颁发的渭临11830号《收费许可证》，说明卫生医疗主管部门认可康健医院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的主体资格。尽管该许可证因陕西省统一取消收费证制度后注销，但仍不能改变该医院非营利性的属性。3.康健医院享受非营利性医院的税收优惠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企业的下列收入为免税收入：（一）国债利息收入…（四）符合条件的非营利组织的收入”。康健医院提交的部分缴税清单中，没有缴纳企业所得税的项目，且多个税种都享受免税政策，符合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的特征。本案中，康健医院登记为非营利性机构，为社会公众提供基本医疗服务，是以公益为目的的民办非企业法人，认定其满足《担保法》第九条主体资格的法律要件，符合该条规范的立法目的。王鹏华辩称其属于私营独资企业，但不能否认康健医院的非营利性及公益性，其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康健医院系以公益为目的的民办非企业法人，依据《担保法》第九条规定不得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故案涉《担保承诺函》无效。康健医院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以康健医院属于私营独资企业为由而不适用《担保法》第九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鹏华坚持康健医院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意见，是以案涉《保证合同》有效为基础的。但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时的责任承担取决于债权人、担保人是否有过错。案涉《担保承诺函》为无效，人民法院有权在王鹏华请求给付数额范围内，根据各自过错程度，径行判定民事责任，以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规定，王鹏华作为出借人，在签订《担保承诺函》时应当核查保证人的资格，但其没有尽到注意审查义务，对该保证的无效存在过错；而康健医院作为民办医院明知或应知其作为公益单位不能对外提供担保，却仍然签订《担保承诺函》，亦具有过错，则双方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故康健医院应承担案涉《担保承诺函》无效的法律责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康健医院就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康健医院担保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天文、马潇、易成公司、康健医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二、赵天文、马潇、甘肃易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王鹏华支付借款本金3839826元及利息575650.65元(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并支付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渭南康健医院在赵天文、马潇、甘肃易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向王鹏华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王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王鹏华负担19793元，由赵天文、马潇、甘肃易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渭南康健医院负担41007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天文、马潇、甘肃易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渭南康健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374元，由赵天文、马潇、甘肃易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518元、渭南康健医院负担22285元、王鹏华负担55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唐志明审判员芦晨审判员周珺娜 二Ｏ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