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为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雄，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茂名市明慧水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原审第三人：刘宇，男。上诉人程为平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原审第三人茂名市明慧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慧公司）、刘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为平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902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2.撤销程为平与刘某1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3.判决刘某1返还转让款100000元给程为平；4.判决刘某1双倍返还定金60000元给程为平；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刘某1签订合同时捏造、隐瞒客观事实与程为平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的行为性质属无权处分行为错误。刘某1捏造、隐瞒客观事实的行为依法属于欺诈行为。理由：1.关于程为平签订合同的目的及其合同目的能否实现问题。程为平合同目的显然无法实现。刘某1捏造、隐瞒客观事实，对程为平声称其对明慧公司享有权属，对明慧公司所使用的厂房、办公室、化验室享有权属。程为平考虑到，明慧公司具有生产饮用水所必须的场地，希望受让后，能在现有场地长时间进行稳定经营，才愿意受让。否则，不可能受让明慧公司并与刘某1签订长达十年的长期租用合同。这是程为平受让明慧公司的前提条件。程为平进入经营后，受到刘某1母亲冯某娟的阻扰，称其是涉案厂房的真正权利人，也是明慧公司的权利人，没有经过其同意，刘某1的转让、出租无效，要求由其收取租金。程为平将租金交其收取后，冯某娟又未经程为平同意擅自改变办公室、化验室的房屋结构，导致明慧公司化验室不达标，无法使用，明慧公司根本无法正常经营。很明显，程为平受让明慧公司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认定程为平受让明慧公司的目的是否能实现，不能仅认定明慧公司是否能够过户给程为平即为能够实现。而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内容以及程为平受让的主观目标进行认定。显然，一审判决仅以明慧公司是否能过户作为认定条件，所作认定是极其片面的、错误的，与程为平订立合同的目的是相矛盾的。2.刘某1捏造、隐瞒客观事实与程为平签合同，其目的是骗取转让款。刘某1曾经营明慧公司，清楚知道明慧公司本身的价值，其经营期间明慧公司根本没有盈利，机器设备又已使用多年，已残旧不堪，单就机器设备而言，已无多大价值，远远不值100000元的价值。唯一有利之处就是厂房、办公室和化验室可以直接使用，无须再经过有关政府部门的检验验收即可投入生产。程为平受让明慧公司，同时在《公司转让合同》明确要将厂房、办公室和化验室一并租用，亦是这个原因，而且要求租用十年。如果不是长期租用和稳定经营，程为平根本不可能受让明慧公司。如果不是明慧公司本身已无多大价值，刘某1亦不肯能同意将厂房、办公室和化验室给程为平以较低的价格租用十年给程为平。刘某1清楚知道程为平的主观意愿，其为将公司转让和取得转让款，向程为平人捏造、隐瞒公司股东情况，称公司属其一人所有，捏造、隐瞒厂房、办公室和化验室土地房屋权属属于其母亲冯某娟的事实。同样隐瞒其母亲，其已将明慧公司转让和将厂房、办公室和化验室出租给程为平，导致冯某娟大闹明慧公司。显然，刘某1捏造、隐瞒客观事实的目的，就是能将水厂转让给程为平，将程为平的转让款骗到手。当然，不排除其与其母亲冯某娟恶意串通，骗取程为平支付转让款后，由冯某娟出面以各种理由将程为平赶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作出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撤销《公司转让合同》并返还转让款给程为平，并支付双倍定金给程为平。刘某1辩称：一、刘某1与程为平签订的合同的目的是可以实现的，事实上，程为平接手公司经营一年多，从未有过股权纠纷，股东刘宇实际是名誉股东，这是受旧公司法的限制，茂名市明慧公司设立时不允许一人公司，刘某1转让明慧公司公司股权时邀请自己的同学刘宇做了名誉股东，而且刘宇也出具了授权书及一审时明确表示同意刘某1处置股权及资产，也即公司股权转让是不存在任何障碍。此外，涉案厂房租赁合同问题也不影响股权的转让，程为平一直强调厂房租赁是股权转让的从合同，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而且在一审时法庭已释明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程为平也明确表示放弃合并审理的请求，程为平自2014年1月与刘某1及冯某娟就厂房租赁问题协商一致，也不存在厂房租赁不能实现的情况。二、刘某1与程为平签的合同不存在骗取转让款的情况，刘某1与程为平相识多年，且一直有生意来往，程为平对明慧公司的经营状况和机械设备的价值是知悉的，现在程为平称明慧公司转让时没有盈利、机械设备不值100000元，难道一个商人会高价转让一个无盈利的公司经营做亏本生意吗？这是不合常理的。不过，这也说出了程为平的真实面貌，转让公司股权是假，租赁厂房是真，然后再转让厂房，由于刘某1不同意程为平再转租厂房，纠纷由此而起。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刘某1在整个案件过程中没有构成故意欺诈。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51条的规定，也即经权利人的追认，涉案的合同是已经生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最高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与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明慧公司辩称：明慧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刘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刘宇辩称:刘宇的答辩意见与刘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程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程为平与刘某1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合同书》；2.判决刘某1向程为平返还转让款100000元；3.判决刘某1向程为平双倍返还定金6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某1承担。在一审庭审中程为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程为平与刘某1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日，刘某1（甲方）与程为平（乙方）签订一份《公司转让合同》，主要约定：一、转让公司的基本情况。转让范围：（公司法人，灌装生产线一条，收缩模机一台，提瓶机一台，过滤塔三只，不锈钢纯水塔二只，臭氧机一台，制水机二台，化验室设备一套）包括生产线使用所属用具，其他的不算，在本公司名下的（洛天），（缅茄树）两个品牌不在转让范围内。四、土地使用权使用方式。本合同转让公司坐落场所的土地性质为：土地的使用权和土地表面的所有建筑物为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厂房由甲方租赁给乙方使用。五、公司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转让价款为150000元，双方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壹拾伍万元中的三分之二，壹拾万元（包括叁万元定金，适用定金规则）。剩余五万元分五期内付清，每期支付一万元，第一期交付日由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止，第二期交付日由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第三期交付日由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第四期交付日由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止，第五期交付日由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六、产权交割。合同签订日起，甲方转让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甲方收到乙方100%转让价款后，乙方要无条件配合甲方在60个工作日内办理公司营业执照产权交割手续。甲方必须把所有关于该厂的证件证书办理齐全过户给乙方。九、违约责任。1.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乙方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如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则要赔偿给乙方3万元。2.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补偿对方的经济损失时，违约方应偿付另一方所受损失的差额部分。3.乙方未能按期支付本合同转让款，逾期30天后，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合同自动解除终止。同日，刘某1（甲方）又与程为平（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主要内容是甲方将座落在茂名市XX古卜山的包括北面楼房底层三间房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厂房租赁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前三年的月租金为2500元，租金按季度支付；租赁期间，乙方应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如拖欠不付满一个月，甲方有权增收5%滞纳金，并有权终止租赁协议。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刘某1出具一份《收条》给程为平，内容为：今收到程为平转让明慧公司的部分转让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正。另收壹季度厂房租金柒仟伍佰(7500)元正，保证金贰仟伍佰元(2500)正。收款人：刘某12013.10.1。注：租金是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后刘某1将合同约定的公司财产及厂房交付给程为平使用。程为平按照合同约定陆续支付了转让款共130000元，尚欠20000元转让款未支付给刘某1。在刘某1、程为平签订本案租赁《合同书》后，冯某娟在其中一份《合同书》原件上的出租方处加上自己的名字，且在《合同书》尾部有刘某1亲笔书写的备注：“地租由冯某娟收”。程为平遂将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的租金直接交付给冯某娟。程为平认为冯某娟擅自改变房屋结构致其无法正常经营，自2014年9月起拒绝支付租金。刘某1向程为平催收余下的转让款及租金时，程为平主张刘某1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拒绝支付款项。为此，双方致成纠纷，程为平遂于2015年1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前所诉。另外，刘某1又于2015年1月21日起诉要求程为平余下产权转让款及起诉程为平要求支付租金并解除租赁合同，两案均另案处理。2003年12月8日，明慧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6月15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明慧公司的原股东冯伯平、梁碧婷变更登记为现股东刘某1、刘宇，其中刘某1出资45万，持股比例为90%；刘宇出资5万，持股比例为10%。刘某1系明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租赁土地权属属茂名市茂南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村委会）一、二、三队，案涉土地上的房屋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2003年1月，XX村委会XX村一、三队与冯某、冯某泉、苏某三人签订《租用土地合同书》，约定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冯某、冯某泉、苏某三人作建厂办企业所用，租赁期限为2003年1月13日至2053年1月12日止，XX村委会XX村一、二、三队的村民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并盖有XX村委会公章，茂名市茂南区XXX人民政府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5年10月23日，XX村委会与明慧公司签订《租用土地补充协议书》，约定原《租用土地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明慧公司享有和承担，冯某、冯某泉、苏某不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2011年9月，XX村委会XX村一、二、三队与明慧公司、冯某娟共同签订《土地租赁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明慧公司将涉案土地租赁使用权无偿转让给冯某娟，XX村委会XX村一、二、三队表示同意。刘宇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其为名义股东，同意刘某1支配和处理明慧公司的全部财产，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28日。刘宇又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刘某1全权代表其办理与程为平之间关于明慧公司的买卖合同的相关事项，并认可刘某1签署的有关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刘宇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以及庭审中均确认上述事实。冯某娟出具一份《土地使用授权书》，内容为同意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授权给刘某1使用，刘某1有权使用和处置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冯某娟在(2017)粤0902民初1126号庭审中亦确认该事实。程为平提供的2014年2月24日其到冯某娟家里现场对话偷录的视频，主要内容如下：1.冯某娟在视频中称：案涉土地使用权是村委会于2005年租赁给明慧公司，于2011年再次转租给冯某娟，有最新的合同书（即《土地租赁使用权转让协议》）为证，刘某1没有权利将土地及厂房出租给程为平；其没有写过委托书给刘某1去处置土地及厂房，亦不会写委托书给刘某1；要求与程为平重新签订合同，作废原合同；公司也不是刘某1一个人的。2.刘某1在视频中称：其原来的原始租地合同有效，不需要冯某娟写任何委托手续，并保证以后其母亲冯某娟不会再去吵程为平。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转让分为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其它自然人或法人，老股东退出，新股东进入；资产转让是指将公司的有形资产如房屋、土地、机器、设备或无形资产如知识产权等转让。案涉《公司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对象是明慧公司的法人及部分生产设备，即该合同转让的对象既包括公司股东所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又包括公司的部分资产。刘某1作为合同相对方，其身份既为明慧公司股东，转让公司所有股权，同时亦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让公司资产。本案应审理的纠纷既包括股东股权转让纠纷也包括公司资产转让纠纷。因此，本案应将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为宜。程为平主张刘某1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告知其公司的股东情况及厂房用地的权属情况，诱使其签订合同，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合同应依法予以撤销。刘某1则认为案涉股权及资产的转让已得到公司股东刘宇同意及授权，案涉厂房用地的处置亦得到其母亲冯某娟的授权，其有权签订《公司转让合同》及《合同书》，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争议，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某1在签署《公司转让合同》及《合同书》时是否已得到股东刘宇及其母亲冯某娟的授权；二、刘某1签订合同时若存在隐瞒股东及厂房用地权属的行为是构成无权处分行为还是构成欺诈行为。焦点一，关于刘某1在签署《公司转让合同》及《合同书》时是否已得到股东刘宇及其母亲冯某娟的授权的问题。分析如下：（一）从《公司转让合同》记载内容可知，刘某1自称其有权转让公司的法人及生产设备，且公司坐落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表面的建筑物为其所有；从《合同书》记载内容可知，刘某1自称其合法拥有案涉厂房，并有权出租给程为平使用，均从未提及该厂房用地权属为冯某娟所有以及厂房所属的明慧公司有两名股东。（二）程为平为证明刘某1存在隐瞒股东及厂房用地权属行为，提供了2014年2月24日其到冯某娟家里现场对话偷录的视频，冯某娟在视频中称刘某1没有权利将土地及厂房出租给程为平，其没有写过委托书给刘某1去处置土地及厂房；刘某1在视频中称其原始租地合同有效，不需要冯某娟写任何委托手续。刘某1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视频可能进行加工剪辑。但审判人员在(2017)粤0902民初1126号的庭审中询问到冯某娟、刘某1对上述视频中冯某娟称自己不清楚刘某1的转让，也没有写过授权委托书给刘某1以及刘某1称不用冯某娟写任何手续等内容有何意见时，冯某娟回答是其向程为平收取租金时，程为平不肯支付，其为了要程为平向其交纳租金才说房屋及土地是其所有，没有授权刘某1；刘某1则回答其母亲冯某娟文化水平较低，在程为平不肯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冯某娟才说的一些气话，内容不应采信。由此可见，上述视频虽然是偷录，但是并不是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上述视频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刘某1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刘某1及冯某娟并没有否认视频中的关键内容，而是回答基于收取租金的原因而作出视频中不实回答。一审法院认为刘某1及冯某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其所作言行会带来的法律后果，而不能仅以一时意气之说辞去否认原来陈述的事实，在刘某1及冯某娟未能提出充足的反驳理由时，一审法院应当确认该视频证据的证明力。即在刘某1与程为平签署合同时，刘某1未经得其母亲冯某娟的同意，亦未得到冯某娟的授权处置案涉厂房用地。（三）刘某1为证明其签署合同时对案涉股权、资产及厂房用地有处分权，提交了股东刘宇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和冯某娟出具的落款时间2011年12月20日的《土地使用授权书》。刘宇及冯某娟在庭审中也确认授权的事实。案涉系列纠纷是程为平先起诉刘某1股权转让纠纷要求撤销合同并返还转让款，随后刘某1又起诉程为平要求支付余下产权转让款及起诉程为平要求支付租金并解除租赁合同。刘宇的《证明》及冯某娟的《土地使用授权书》的落款时间虽然均在刘某1与程为平签订《公司转让合同》前，但结合上述第二点程为平提供的视频分析可知，签订合同当时刘某1并未得到冯某娟的授权，上述授权书存在刘某1为应付诉讼而在事后要求刘宇、冯某娟补充出具，给予其处分公司股权、资产及厂房用地的权利的可能性。从冯某娟与程为平多次发生争执可知，亦因为刘某1签订合同时未得到冯某娟的授权，才会导致程为平受让公司股权及租赁厂房用地后与冯某娟发生矛盾。综上三点分析可知，刘某1与程为平签署《公司转让合同》及《合同书》时并未得到股东刘宇及其母亲冯某娟的授权，刘某1的确存在隐瞒公司有两个股东以及厂房用地权属的行为。焦点二，关于刘某1签订合同时存在隐瞒股东及厂房用地权属的行为是构成无权处分行为还是构成欺诈行为的问题。（一）程为平签订合同的目的。程为平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受让公司股权及资产的同时以较低价格承租公司的厂房用地十年以获取经营利润，因此程为平与刘某1在签订《公司转让合同》时约定厂房用地的租赁问题，并另行签订租赁厂房用地的《合同书》。（二）程为平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关于公司股权及资产的转让问题，股东刘宇出具的授权及庭审中的陈述表明其同意刘某1处置股权及资产，并会协助刘某1办理股权变更的手续，因此程为平履行完股权的付款义务后，公司的股权完全可以完成转让，即程为平受让公司股权及资产的目的是可以实现的。关于案涉厂房用地的租赁问题，冯某娟出具的授权及庭审中的陈述表明其同意刘某1处置案涉案土地租赁问题；而且程为平自知悉案涉厂房用地的权属人为刘某1的母亲冯某娟后，自2014年1月起将案涉土地租金直接交付给冯某娟，亦即表明程为平与刘某1、冯某娟三人已就租赁问题协商一致，因此程为平租赁厂房生产的目的也是可以实现的。（三）刘某1的隐瞒行为是否为了骗取程为平的转让款及租金。虽然刘某1在签署合同时未明确告知程为平案涉公司有两个股东以及厂房用地权属问题，但从刘某1事后取得的股东刘宇授权、母亲冯某娟的授权以及刘宇和冯某娟出庭确认可知，刘某1的隐瞒行为并不是为了欺诈程为平签署合同后故意不转让公司股权、资产及不出租厂房用地，反而是刘某1自认为其对公司股权、资产及厂房用地有全部处分权利而与程为平签署合同，但其在法律上实际未取得处分权限，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并不是为了骗取程为平的转让款和租金。综上所述，刘某1于2013年10月1日签署《公司转让合同》及《合同书》时没有处分公司全部股权、资产及厂房用地的权利，但其仍以自己的名义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刘某1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刘宇及冯某娟追认后，刘某1与程为平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及《合同书》均为有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应受其约束。故程为平请求撤销该份《公司转让合同》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为平若认为刘某1及冯某娟的阻挠行为影响其正常生损害，无法获得在签订合同时所期待的利益，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刘某1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程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程为平已预付），由程为平负担。二审中，程为平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光碟一张。拟证明涉案厂房里面的机械设备已经被人处理，厂房在机械设备被清理后，已经另外租给他人。刘某1、明慧公司、刘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客观性不知晓，不认可光碟的证据。刘某1、明慧公司、刘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程为平与刘某1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是否应予撤销。程为平上诉主张刘某1与其在签订涉案的《公司转让合同》时故意捏造、隐瞒客观事实，刘某1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撤销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在《公司转让合同》中刘某1没有向程为平告知涉案厂房用地的使用权人为冯某娟以及明慧公司有两名股东的事实。但从法律上看，刘某1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并不属于故意欺诈行为。再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明慧公司的另一股东刘宇出具了《证明》和《委托书》，对刘某1与程为平处置明慧公司的事项予以认可。涉案厂房用地的使用权人冯某娟也出具《土地使用权授权书》，认可刘某1对涉案的土地具有使用权和可以处置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从程为平向冯某娟缴交了部分租金的事实来看，也可以认定程为平、刘某1、冯某娟三人已经就涉案土地的租赁问题协商一致。因此，不能认定刘某1在本案中存在欺诈程为平，骗取程为平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对程为平主张撤销《公司转让合同》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程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程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