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民初5493号 原告：洪啸，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燕琼、张琼霞，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曾水獭，男，196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苏建坡，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曾威龙，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苏建坡，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省泉南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内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84521997L。 法定代表人：曾水课。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威龙，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啸与被告曾水獭、曾威龙、福建省泉南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洪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燕琼、张琼霞，被告曾水獭、曾威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苏建坡，被告泉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曾威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立即向洪啸偿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计约6708480元）；2.判令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共同承担洪啸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31日，因资金周转需要，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向洪啸借款320万元，约定月利率按6%计算；如未按时还清本金和利息另加收本金的10%违约金；若延迟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甲方（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等等（详见《借款协议》）。洪啸依约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借款本金320万元。借款后，三被告未能如期偿还本息。2013年9月1日，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将2013年9月1日前欠付的利息均结转为借款本金，由三被告重新向洪啸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截止到2013年9月1日，向洪啸借到人民币累计7668986.22元整（柒佰陆拾陆万捌仟玖佰捌拾陆元贰角贰分，￥7668986.22）。（月息按6%计算）借款人曾水獭、曾威龙、福建省泉南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但经洪啸多次催促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三被告均迟迟不履行还款义务，三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洪啸的合法权益。根据协议约定，三被告除应当向洪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还应当承担洪啸因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因此，为维护洪啸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共同答辩如下：1.借款协议为无效的借款协议，洪啸不是实际的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黄双达，黄双达是职业放贷人，因此借款协议无效；2.本借款协议已超过诉讼时效；3.曾威龙签字的法律性质是代表泉南公司，曾威龙在2013年当年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是管理公司公章的员工，曾威龙仅是代表泉南公司的身份签字的，因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经审理查明，曾水獭、曾威龙系父子关系。2012年5月31日，洪啸（作为贷款人、甲方）与曾水獭（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中主要约定：“一、乙方向甲方于2012年5月31日借到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整（￥3200000元整），并承诺于2012年6月30日之前归还。（备注：月利率按6%计算，如未按时还清本金和利息另加收本金的10%违约金，并同意以息计息。）二、乙方自愿将其名下全部财产作为上述借款之抵押物。乙方同意如到期未能还款，上述抵押物归甲方所有。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五、若乙方迟延履行还款义务，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追索上述借款。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等”。洪啸在落款的“甲方”处签署，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在落款的“乙方”处签署。 2013年9月1日，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又共同出具一张《借条》给洪啸收执，内容为：“今截止到2013年9月1日，向洪啸借到人民币累计7668986.22元整（柒佰陆拾陆万捌仟玖佰捌拾陆元贰角贰分，￥7668986.22）。（月息按6%计算）此据。”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均在“借款人”落款处签署。 又查明，2012年5月30日，洪啸委托洪玉容转账52万元至借款人指定的吕淑玲银行账户。2012年5月31日，洪啸又委托洪玉容分两笔转账100万元、168万元至借款人指定的吕淑玲银行账户。2012年5月间，泉南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曾水獭。2013年9月间，泉南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曾威龙。洪啸委托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代理费5万元。 上述事实有洪啸提供的洪啸的身份证，曾水獭、曾威龙的户籍登记证明，泉南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借款协议》1张，《借条》1张，工商银行南安水头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1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1张，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1张，中国农业银行网银回单1张等证据为据，上述证据经质证，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曾水獭因资金需要向洪啸借款32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借款协议成立并生效。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黄双达且黄双达为职业放贷人，因与借款凭证载明的出借人不符，且洪啸不予认可，鉴于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合同为无效，但未充分举证，本院亦不予采纳。洪啸主张曾威龙、泉南公司也是共同借款人，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辩称曾威龙的签名系履行泉南公司的职务行为而签名。双方对曾威龙是否为共同借款人存在争议，应结合该《借款协议》、《借条》的内容及曾威龙、泉南公司的署名、捺印的方式来认定。洪啸提供的该《借款协议》主文内容的借款人为曾水獭，《借条》主文并未写明借款人。泉南公司在该《借款协议》的落款“乙方”即借款人处捺印，亦在《借条》落款“借款人”处捺印，可认定为是一种债务加入行为，表明其愿意对曾水獭所借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曾威龙在该《借款协议》的落款“乙方”也署名，亦在《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署名并捺印，曾威龙均未注明相关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的意思表示，曾威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可能不知道个人签名后的相关法律后果，故曾威龙在该《借款协议》、《借条》的落款处签名捺印，可认定为是一种债务加入行为，表明其愿意对该借款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辩称曾威龙的签名均系履行泉南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应认定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系该借款本金32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应对该借款本金320万元所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虽然双方于2013年9月1日对借款320万元的债务进行对账，并由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共同出具一张《借条》给洪啸收执，鉴于该《借条》载明对账后借款债务的金额存在超出法定限额及复利的情形，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洪啸偿还过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洪啸请求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立即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其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即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依法应偿还洪啸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洪啸诉请借款利息超出本院确认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6月30日，但在该借款债务逾期后，双方又于2013年9月1日对账并重新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借款尚欠的债务，双方未再约定还款期限，故该笔借款应认定转为不定期借款，洪啸可以催告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及利息，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负有及时偿还的义务。洪啸通过向本院起诉的方式要求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立即还款，鉴于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在本案起诉前明确拒绝向洪啸还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债务已超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洪啸为了实现债权而支出了律师代理费5万元，虽然《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通过诉讼实现债权费用中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但在重新出具《借条》后，双方未再明确约定该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且在我国并非强制要求当事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故洪啸请求其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应由曾水獭、曾威龙、泉南公司负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曾水獭、曾威龙、福建省泉南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洪啸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31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二、驳回原告洪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1159元，由原告洪啸负担9252元；被告曾水獭、曾威龙、福建省泉南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907元；被告曾水獭、曾威龙、福建省泉南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海根 审 判 员  李柳红 人民陪审员  林寿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颜文靖 附：一、本案适用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