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辉，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蓬莱市。1997年12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01年1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2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2008年12月1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12月9日减刑释放。2016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吉利，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波，别名宋涛，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临朐县。2008年12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2年10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徐一萌，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毅文，男，1980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蓬莱市。2017年1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梁仪，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继委，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蓬莱市。2011年8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7年4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经蓬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艺洁，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蓬莱市。2008年9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3年2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2017年2月24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7日经蓬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9年4月1日因刑满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乔智，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49年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农民，住蓬莱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农民，住蓬莱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的诉讼代理人王玉海，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辉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宋波、王毅文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贺继委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磊犯盗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0684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辉、宋波、王毅文、贺继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董辉自1997年以来,纠集、笼络社会闲散人员，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董辉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宋波、王毅文为骨干成员，组织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董辉的领导下，通过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暴力、威胁等手段不断扩大恶势力影响，并通过以“高利放贷”“欺骗借贷”“强拿硬要”“非法讨债”等形式非法占有中小企业经营者、个体经营户的财物。该犯罪集团严重破坏了蓬莱市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一）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辉单独或纠集、指使被告人宋波、王毅文、贺继委于2010年7月至2016年4月，先后在蓬莱宾馆、蓬莱市九九娱乐等地多次寻衅滋事，致二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566.7元，强拿硬要16万元。其中，被告人董辉参与作案七起，致二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损毁财物价值5566.7元，强拿硬要16万元；被告人宋波参与作案二起，致一人轻伤二级；被告人王毅文参与作案二起，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被告人贺继委参与作案一起，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7月7日12时许，被告人董辉与被告人宋波、曲宏凯（已判刑）等人，在蓬莱宾馆包间内，借故生非，对在一起吃饭的高某进行殴打。高某外伤经法医鉴定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董辉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2.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2时许，被告人董辉在蓬莱市九九娱乐，无事生非，持灭火器将蓬莱市九九娱乐放置在三楼的两个花瓶砸碎，用手将二楼楼梯口的一个花瓶推倒砸碎，将石膏材质背景墙用杯子砸坏。经价格认定，共价值3150元。案发后，被告人董辉赔偿蓬莱市九九娱乐损失。3.2015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辉无故将放在蓬莱市九九娱乐KTV一楼的“大手”雕塑砸碎。经价格认定，价值2416.7元。案发后，被告人董辉赔偿蓬莱市九九娱乐损失。4.2015年4月11日0时许，被告人董辉在蓬莱市九九娱乐KTV门外，因初乃麟看他一眼，持刀将初乃麟的头面部、臀部、腰部捅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董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5.2016年4月8日，被告人董辉受他人委托后指使被告人王毅文等人找赵海燕要账。被告人王毅文纠集被告人贺继委、赵桂明（另案处理）在墟里村赵海燕养殖场附近找到赵海燕，通过尾随及限制赵海燕离开的方式进行要账。赵海燕遂找其弟弟赵某2、父亲赵某1前来解围。待赵海燕成功逃离后，王毅文等人强行要求赵某1、赵某2必须找回赵海燕，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中，王毅文持铁棍、贺继委持匕首殴打赵某1，致赵某1外伤后左侧7-10肋骨骨折、头皮裂伤、左手软组织裂伤，经法医鉴定属轻伤二级。赵某2在厮打中所受伤属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损失有：医疗费13176.87元、鉴定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误工费22087.2元、护理费9755.18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49009.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的损失有医疗费590元。6.2012年底，被告人董辉联系张某2为其和妻子陈静办了两张光大银行信用卡。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董辉指使他人将张某2叫至其位于酿造厂小区的办公室内，要求张某2帮忙归还其光大银行信用卡欠款，张某2以没钱为由拒绝替董辉还钱，董辉以不想办法还钱就不能离开为由，强行要求张某2给其和陈静名下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分别还款11万元和5万元才允许张某2离开，后董辉始终拒绝归还该款。7.2013年10月，王某3和葛晓冬通过被告人董辉联系，分别作为主贷方和担保方共同贷款400万元，11月贷款到位后，王某3和葛晓东各使用200万元。2013年底一天19时许，被告人董辉以王某3和葛晓冬合作贷款到位后，未将全部贷款给葛晓冬使用为由，纠集被告人宋波、王毅文等人驾车围堵王某3的业荣食品有限公司大门，辱骂门卫徐成永、凌风英，阻止公司员工出入。第二天，徐成永、凌风英夫妇因害怕辞职。（二）非法拘禁罪2015年初，被告人董辉聘用王辉担任兆海冷藏厂技术厂长，王辉工作一段时间后离开该厂。2015年8月的一天11时许，董辉因不满王辉未经许可离开其公司，指使被告人王毅文等人到龙口市黄城集强行将王辉带至蓬莱市小门家镇志惠食品厂，被告人董辉和宋波到该厂后又将王辉带至兆海冷藏厂，直至当日傍晚8时许，逼迫王辉签订一份继续为兆海冷藏厂提供服务的劳动合同后，才让王辉离开。（三）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董辉和王某1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石子场转让合同，约定王某1以480万元价格将蓬莱市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石子场转让给董辉，后王某1向董辉交付石子场并配合将石子场的权属变更至被告人王毅文名下，王某1向董辉索要购场款，董辉假借朋友名义借给王某1100万元，董辉扣除四分月利息4万元后，将自有资金96万元以借款名义转账给王某1，后王某1多次向董辉索要购场款遭拒，董辉仍假借朋友的名义以月息六分借款给王某140万元。自被告人董辉假借朋友名义借给王某1100万元后，多次电话威胁王某1归还借款利息，并利用其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指使被告人王毅文、宋波等人或伙同他人，以在王某1家门口摆放花圈，破坏门锁，到王某1住处及公司聚众闹事、跟踪王某1家人等手段威逼胁迫王某1向其归还高额利息。经审计，自2014年至2016年，董辉向王某1非法索要利息199.2万元。（四）诈骗罪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董辉以其一辆路虎揽胜小型越野车抵押从张某2处借款30万元，并将车辆及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交给张某2，几天后又将车要回。2013年1月底，董辉以没钱归还之前借款为由，要求张某2继续借款并用其路虎车抵顶借款，张某2向董辉支付29.99万元后同意以55万元购买该路虎车，并废除之前以车抵押30万元的借款手续，董辉出具了收到购车款25万元的收条。后被告人董辉以各种理由拒绝交付车辆，并将该路虎车出卖给他人。董辉利用该车从张某2处骗取55万元据为己有。二、盗窃罪2016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磊与张某1在其租房处玩抢红包时，用张某1的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在张某1的手机上注册了支付宝，并绑定了张某1的农业银行卡。自2016年2月1日至同年2月4日，被告人王磊同被告人贺继委，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私自使用各自手机登陆张某1支付宝，从张某1的银行卡转款合计12373元。盗窃所得王磊使用11373元，贺继委使用1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磊退赔被害人张某1损失。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辉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多次纠集他人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后不思悔改，五年内又犯数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波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非法拘禁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随意殴打高某，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其于2012年因故意伤害犯罪再次被判刑，释放后不思悔改，五年内又犯数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毅文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非法拘禁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贺继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被害人损失，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董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宋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加原判尚未执行的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毅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四、被告人贺继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五、被告人王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董辉、王毅文、贺继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9009.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责令被告人董辉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71万元；被告人董辉、宋波、王毅文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99.2万元。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磊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董辉、宋波、王毅文、贺继委均不服，提出上诉。董辉的上诉理由是：1.撤销其犯敲诈勒索罪的刑事判决，依法改判无罪。理由：（1）其不具有敲诈勒索、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借款和购场款即借贷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其借款给王某1与拒付剩余购场款没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不能将其混为一谈，更不能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索要利息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2）其客观上没有实施构成敲诈勒索罪要求的犯罪行为；（3）指控其向王某1非法索要199.2万元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撤销其犯诈骗罪的刑事判决，依法改判无罪。理由：（1）检察院在追加起诉决定书中指控的是其诈骗张某2经鉴定价值58.1531万元的路虎车辆，并非55万元的借款；（2）其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行为；（3）其没有将路虎车卖给张某2；（4）其从来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张某2借款不还，一审法院不能以多长时间没有还款或者案发时没有还款，来推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还张某2借款。（5）张某2从来就没有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自己的财产。3.撤销其犯非法拘禁罪的刑事判决，依法改判无罪。理由：（1）其主观上安排王毅文等人找被害人王某2的是解决问题，并非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2）客观上其行为，既没有非法拘禁持续达到24小时，也没有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捆绑、殴打、侮辱行为的情况。4.撤销对其强行要求张某2给其信用卡还款16万元拒绝归还犯寻衅滋事罪的刑事判决，依法改判无罪。理由：（1）其主观并没有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想法，要求张某2给其和陈静名下的信用卡还钱；（2）其客观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3）其是否归还或者拒绝归还受害人张某2的该笔钱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提审过程中，上诉人董辉对原审判决认定非法拘禁罪的定罪量刑没有异议；其他仍坚持其上诉理由。董辉的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对董辉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及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董辉无罪。另辩称，董辉没有为非作恶，欺压一方百姓，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宋波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对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提出异议，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宋波的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宋波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证据不足；宋波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宋波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王毅文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结果过于严重，并辩解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王毅文的辩护人辩称：王毅文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贺继委的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贺继委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在寻衅滋事罪和盗窃罪方面量刑均过重。原审被告人王磊对一审判决的定罪量刑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服判。王磊的辩护人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量刑没有异议，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在王磊未提出上诉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不能加重其刑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王磊犯盗窃罪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2010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上诉人董辉单独或纠集上诉人宋波、王毅文以暴力、威胁、滋扰、恐吓等违法手段，为非作恶、强取豪夺、欺压群众、打伤多人，不断扩大在蓬莱市的恶势力影响力，并通过“高利放贷”“欺骗借贷”“强拿硬要”“非法讨债”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有组织、有预谋地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董辉实施作案寻衅滋事犯罪七起、非法拘禁犯罪一起、敲诈勒索犯罪一起、诈骗犯罪一起；宋波、王毅文均参与实施作案寻衅滋事犯罪二起、非法拘禁犯罪一起、敲诈勒索犯罪一起。在实施上述共同犯罪活动中，董辉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宋波、王毅文均接受董辉的领导、管理、指挥，积极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均系骨干成员，已形成组织相对固定的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事实2010年7月至2016年4月间，上诉人董辉单独或纠集、指使上诉人宋波、王毅文、贺继委先后在蓬莱宾馆、蓬莱市九九娱乐等地多次寻衅滋事，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566.7元，强拿硬要16万元。其中，董辉参与作案七起，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损毁财物价值5566.7元，强拿硬要16万元；宋波参与作案二起，致一人轻伤；王毅文参与作案二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贺继委参与作案一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7月7日12时许，上诉人董辉与上诉人宋波、曲宏凯（已判刑）等人，在蓬莱宾馆包间内，借故生非，对高某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高某外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董辉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害人陈述。高某陈述，2010年7月7日中午，聂志伟在蓬莱宾馆请客吃饭，其与王伟在饭前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和。董辉进来得知此事后朝其脸上打了一巴掌，并伙同宋波等人持刀等工具对其进行殴打。（2）证人证言。①王伟证实，当日中午，董辉说聂志伟在蓬莱宾馆请客吃饭，其与曲宏凯等人到了宾馆，饭前其与高某发生口角。董辉进来得知此事后打了高某一巴掌，并伙同曲宏凯、宋波等人持刀等工具对高某进行殴打。②聂志伟证实，案发当日，其在蓬莱宾馆请客吃饭，在等董辉期间，高某与王伟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和。董辉进来得知此事后，与宋波、曲宏凯等人持刀、椅子等对高某进行殴打。③姜作磊、宋先颖、张瑞友证实的内容，与聂志伟相一致。④吴志福、张代松均证实，接诊高某的经过。（3）书证。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董辉与高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4）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组织的辨认活动中，王伟、张瑞友、宋先颖分别辨认出案发当日在蓬莱宾馆包间内殴打高某的宋波。（5）鉴定意见。蓬莱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说明证实，高某外伤属轻伤二级。（6）上诉人及同案人供述。①董辉供述，其伙同宋波、曲宏凯在蓬莱宾馆包间内将高某打伤。②宋波供述，其伙同董辉、曲宏凯在蓬莱宾馆包间内将高某打伤。③曲宏凯供述，高某与王伟在蓬莱宾馆包间内发生口角被劝和，董辉进入包间得知此事后殴打高某，其与宋波等人亦对高某进行殴打。2.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2时许，上诉人董辉在蓬莱市九九娱乐喝酒之后，无事生非，持灭火器将放置在三楼的两个花瓶砸碎，用手将二楼楼梯口的一个花瓶推倒砸碎，用杯子将石膏材质背景墙砸坏。经价格认定共价值3150元。案发后，董辉已赔偿蓬莱市九九娱乐的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证人证言。①包绍轩证实，董辉酒后将九九娱乐的花瓶砸毁，事后进行了赔偿。②李明、谭焕海、马明杰均证实，董辉当时在九九娱乐酒后无事生非，将九九娱乐三楼和二楼摆放的花瓶砸碎。③王毅文证实，董辉酒后将九九娱乐三楼和二楼摆放的花瓶砸碎。事后，董辉安排其联系包绍轩，买了两个差不多的花瓶赔给九九娱乐。（2）鉴定意见。蓬莱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花瓶等价值3150元。（3）上诉人供述。董辉供述，其于案发当日无故将九九娱乐花瓶等物品毁损。3.2015年7、8月份的一天，上诉人董辉酒后无故将放在蓬莱市九九娱乐KTV一楼的“大手”雕塑砸碎。经价格认定价值2416.7元。案发后，董辉已赔偿蓬莱市九九娱乐的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证人证言。①包绍轩证实，董辉酒后将九九娱乐的“大手”雕塑损毁，事后进行了赔偿。②李明证实，其通过查看店里监控，看到董辉无故将九九娱乐一楼“大手”摆件拽倒毁损。③谭焕海证实，董辉在九九娱乐酒后无故将“大手”雕塑毁损。④许雷证实，董辉酒后将九九娱乐“大手”雕塑毁损。事后，董辉安排其联系包绍轩，买了类似的“大手”雕塑赔偿九九娱乐。（2）鉴定意见。蓬莱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大手雕塑价值2416.7元。（3）上诉人供述。董辉供述，案发当日其在九九娱乐将“大手”雕塑毁损。4.2015年4月11日0时许，上诉人董辉酒后在蓬莱市九九娱乐KTV门外，因初乃麟看他一眼，持刀将初乃麟的头面部、臀部、腰部捅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董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害人陈述。初乃麟陈述，当晚其在九九娱乐唱歌喝酒后准备离开时，被董辉持刀捅伤。事后董辉赔偿其损失，其不再追究。（2）证人证言。①葛建葵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初乃麟在九九娱乐门口，董辉拿刀捅了初乃麟。事后董辉找其协调，赔偿初乃麟的损失。②栾建波证实，案发当日1时许，初乃麟到医院就医，其接诊的经过。（3）鉴定意见。蓬莱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初乃麟右眼上睑中部、左腰部、左下臀部、右臀部的损伤，应评定为轻微伤。（4）上诉人供述。董辉供述，其于案发当日在九九娱乐门外持刀将初乃麟捅伤。5.2016年4月8日，上诉人董辉受他人委托后指使上诉人王毅文等人找赵海燕要账。王毅文纠集上诉人贺继委、赵桂明（另案处理）在蓬莱市墟里村赵海燕养殖场附近找到赵海燕，通过尾随及限制赵海燕离开的方式进行要账。赵海燕遂找其弟弟赵某2、父亲赵某1前来解围，待赵海燕成功逃离后，王毅文等人强行要求赵某1、赵某2必须找回赵海燕，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中，王毅文持铁棍、贺继委持匕首殴打赵某1，致赵某1外伤后左侧肋骨骨折、头皮裂伤、左手软组织裂伤，经法医鉴定属轻伤二级；赵某2亦受伤，经法医鉴定属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损失有：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49009.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的损失有医疗费59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害人陈述。①赵某1陈述，其得知女儿赵海燕被人跟随到朱家庄东面商店后，和儿子赵某2赶到后见三个小伙不让赵海燕离开，赵海燕趁上厕所时逃离，三个小伙让其找回赵海燕，否则不让其离开，并持刀、棍将其和赵某2打伤。②赵某2陈述，三个小伙在朱家庄承隆久商店门口拦着其姐赵海燕要账不让走，赵海燕打电话向其求救。其与父亲赵某1赶到现场，因赵海燕逃离现场，三个小伙与其和赵某1发生厮打，其与赵某1均受伤。（2）证人证言。①张金海证实，其通过赵新林、梁茂范联系董辉，让董辉帮忙向赵海燕要欠款，并向董辉提供了赵海燕的家庭信息。案发当日傍晚，自称董辉伙计的小伙给其打电话，让其带欠条复印件到墟里村村碑处。其到村碑处后，过来一辆黑色吉普车，车上坐着三个小伙，其带他们指认赵海燕的养殖场后回家。第二天下午，董辉打电话告知他的小弟昨晚要账时被打伤，其到医院送3000元，后董辉天天打电话向其要医药费，其没有给，并将手机关机。②赵新林证实，其通过梁茂范联系董辉帮张金海向赵海燕要账，并将董辉的电话号码给了张金海。2016年4月，张金海打电话说董辉派去要账的人被赵海燕的家人打了，在医院住院，董辉让张金海去医院看看。其和张金海去医院，董辉说他小弟的医药费得张金海掏，张金海当时给了董辉部分钱，后再没给。③梁茂范证实，其通过要账认识了董辉、王毅文。2016年3月赵新林说有人欠张金海的钱，让其帮忙找个有力度的人要账。其打电话给董辉，董辉答应后，让其把他的手机号告诉赵新林。后董辉安排去要账的小弟被对方打伤住院，其与赵新林、张金海到中医院，赵新林给其3000元交给董辉。董辉让赵新林、张金海负责王毅文的医疗费。④赵钰龙证实，当时在董辉办公室，董辉让其拉着王毅文去要账。其担心起冲突就没去，王毅文纠集赵桂明、贺继委去解宋营要账。当晚，其得知王毅文在要账时被打。⑤赵桂明证实，王毅文招呼其与贺继委去潮水找一妇女要账时，与后期赶来的两名男子发生厮打。⑥赵海燕证实，当时其驾车在自家养殖场门口被三个小伙拦下，他们拿着一张其亡夫赵日东签字的欠条复印件向其要钱，并跟随其走到朱家庄承隆久商店，其打电话给弟弟赵某2，赵某2和父亲赵某1赶来，其趁上厕所时逃离。晚上，赵某2打电话说他和赵某1被三个小伙打了。⑦赵军林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承隆久商店门口五个人在打架，是一个年纪大的男子与四个年轻小伙。（3）书证。①蓬莱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匕首一把、石头一块。②病历、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赵某1、赵某2的经济损失情况。（4）鉴定意见。①蓬莱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外伤后致左侧7-10肋骨骨折；头皮裂伤；左手软组织裂伤，上述损伤分别应属轻伤二级、轻微伤。被害人赵某2之损伤属轻微伤。②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伤残情况及误工、护理时间等。（5）上诉人供述。①董辉供述，其安排王毅文找人到墟里村向赵海燕要账的经过。②王毅文供述，案发当日其受董辉指使，纠集赵桂明、贺继委到墟里村向赵海燕要账，并在要账时将赵某1、赵某2打伤的经过。③贺继委供述，2016年4月，王毅文说董辉安排去要账，其与赵桂明同意，并与王毅文到了墟里村找赵海燕要账，在要账时与赵海燕的父亲赵某1、弟弟赵某2发生厮打，并将二人打伤的经过。6.2012年底，上诉人董辉联系张某2为其和妻子陈静办了两张光大银行信用卡。2013年4月24日，董辉指使他人将张某2叫至蓬莱市酿造厂小区其办公室内，要求张某2帮忙归还其光大银行信用卡欠款，张某2以没钱为由拒绝替董辉还钱，董辉以不想办法还钱就不能离开为由，强行要求张某2给其和妻子陈静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分别还款11万元和5万元才允许离开，后董辉始终拒绝归还该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害人陈述。张某2陈述，2012年11月，董辉让其帮忙办理大额度的信用卡。其联系梁平为董辉和陈静各办理了一张光大银行信用卡。2013年4月24日，董辉安排王毅文和他的小弟将其叫至董辉在蓬莱酿造厂小区的办公室。董辉让其帮忙归还信用卡欠款，否则不让其离开，其被迫让妻子罗永翠往董辉、陈静的光大银行卡分别转款11万元、5万元。事后，董辉一直以没钱为由拒还该款。（2）证人证言。①陈静证实，2012年底，光大银行的梁平为其和丈夫董辉各办了一张光大银行信用卡，张某2帮其与董辉还过信用卡。②梁平证实，2012年11、12月，张某2联系其为董辉、陈静办理了两张光大银行信用卡。2012年底，经查询两张卡因套现被冻结。期间，张某2问过两张信用卡何时开通，并说他帮董辉还了部分信用卡钱。③罗永翠证实，一天下午，董辉的小弟把丈夫张某2叫到董辉办公室很长时间。晚饭时其给张某2打电话，张某2说还在董辉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张某2打电话让其转账，其通过张某2的工商银行卡向董辉、陈静夫妇的信用卡归还近20万元。④王毅文证实，张某2给董辉办过信用卡，听说董辉欠他10余万元，一直不给张某2。（3）书证。①董辉光大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4月24日，张某2存入11万元，同日该卡转账还款108585.52元。②陈静光大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4月24日，张某2存入5万元，同日该卡转账还款41151.99元。7.2013年10月，上诉人董辉为王某3和葛晓冬联系，分别作为主贷方和担保方共同贷款400万元，11月贷款到位后，王某3和葛晓东各使用200万元。2013年底一天19时许，董辉以王某3和葛晓冬合作贷款到位后，未将全部贷款给葛晓冬使用为由，纠集上诉人宋波、王毅文等人驾车围堵王某3的业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荣公司）大门，辱骂门卫徐成永、凌风英，阻止公司员工出入。第二天，徐成永、凌风英夫妇因害怕而辞职。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证人证言。①王某3证实，2013年10月，其与葛晓冬通过董辉联系作为主贷方和担保方共同贷款400万元，其与葛晓冬商定各自使用200万元。2013年11月贷款到位后，其安排公司副总孙业凤给葛晓冬汇款200万元。几天后的一天晚7时许，孙业凤给其打电话说，董辉领一帮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把公司大门堵了，还对她辱骂威胁，她要报警。其安抚孙业凤不让报警，并打电话给董辉，董辉让其把400万元贷款全部给葛晓冬使用，其表示让葛晓冬找其谈。事后，孙业凤及几名员工想辞职，被其劝留，但看门的徐成永夫妇因害怕在第二天辞职。其不让孙业凤报警，因为董辉是蓬莱社会上的大哥，在社会上有影响力，老百姓都知道他人挺黑的，都害怕他，把他得罪了，担心他背后对公司和员工使坏。②葛晓冬证实，2013年底至2014年初，其与王某3合伙贷款400万元，各用200万元，王某3转入其账户200万元。董辉知道后提出找王某3把另外200万元要回，其说不用。后听说董辉找王某3要剩下的200万元。③凌风英、徐成永均证实，当日19时许，有一帮人开车到业荣公司门口堵门找王某3要钱，期间对其夫妇进行辱骂威胁，不让公司员工孙业凤、王琨、马玉晶进入公司，并辱骂孙业凤。第二天，其夫妇因害怕而辞职。④马玉晶、王琨均证实，当日19时许，董辉、王毅文等人到业荣公司门口，用车堵门阻止人员进出一小时左右，期间辱骂门卫徐成永夫妇及孙业凤。第二天，徐成永夫妇辞职。⑤孙业凤证实，案发当晚7时许，其与王琨、马玉晶回公司时，董辉、王毅文等人在业荣公司门口，将车停在单位门口堵门不让进，并对其辱骂。第二天，公司门卫徐成永夫妇辞职。（2）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组织的辨认活动中，①孙业凤辨认出董辉、王毅文是在2013年底堵住其公司门口，并对其进行辱骂、恐吓的人。②马玉晶、王琨分别辨认出董辉、王毅文是在2013年底的一天堵住其公司门口，不让公司员工进出公司，并对公司副总孙业凤进行辱骂、恐吓的人。（3）上诉人供述。①董辉供述，2013年底，王某3与葛晓冬通过其联系共同贷款400万元，贷款到位后，因为400万元的分配使用，其与王毅文、宋波等人到业荣公司门口找过王某3。②王毅文供述，2013年底，其与董辉、宋波等人去业荣公司堵过大门。董辉骂了看门的老头、老太太及业荣公司的副总孙业凤。（二）非法拘禁事实2015年初，上诉人董辉聘用王辉担任兆海冷藏厂技术厂长，王辉工作一段时间后离开该厂。2015年8月的一天11时许，董辉因不满王辉未经许可离开其公司，指使上诉人王毅文等人到龙口市黄城集采取围堵、拦截等恶劣手段，强行将正在开车行驶的王辉带至蓬莱市小门家镇志惠食品厂，董辉和宋波到该厂后又强行将王辉带至兆海冷藏厂，直至当日晚8时许，逼迫王辉签订一份继续为兆海冷藏厂提供服务的劳动合同后，才让王辉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害人陈述。王辉陈述，2015年其被董辉聘为技术厂长，二人有口头协议，但因工资没有给付到位，其不辞而别，后到黄县一家水产品公司工作。2015年的一天11时许，其下班开车行驶时，被王毅文等人拦截，强制将其带到于庄一加工厂见董辉，其害怕挨打便对董辉说好话，后董辉将其带到兆海冷藏厂，直至当晚8时许，董辉让其签了一份劳动合同，要求其继续为兆海冷藏厂服务后才让其离开。2.证人证言。许雷证实，案发当日，董辉让其陪王毅文去找人。其与王毅文、赵钰龙等人开两辆车到黄城集，强行将王辉带至于庄宁志超的海参厂，后董辉和宋波到了，他们说了很长时间，董辉说带王辉去兆海冷藏厂，其有事先走了。3.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组织的辨认活动中，王辉辨认出对其进行拘禁的董辉、宋波、王毅文、许雷、赵钰龙。4.上诉人及同案人供述。（1）董辉供述，2015年其让王辉到其兆海冷藏厂负责技术，半年后王辉给其留张纸条后走了。事后，其得知王辉在龙口一食品厂上班，便让许雷去找王辉并将他带至蓬莱宁志超的食品公司，因宁志超当时不在，其又叫王辉去兆海冷藏厂谈，王辉答应将厂内的半成品加工出来，并把剩下的料卖了。（2）宋波供述，王辉是董辉兆海冷藏厂的技术工人，他给董辉干了一段时间后走了，董辉到处打听王辉的下落。2015年下半年，董辉得知王辉下落后，安排王毅文、许雷、赵钰龙等人去龙口抓王辉。董辉让王毅文把王辉拉到宁志超的厂子，其开车拉董辉到宁志超的厂子。董辉骂了王辉，后又拉王辉到兆海冷藏厂，董辉和王辉谈一些关于买卖的事情，傍晚打了一份协议。（3）王毅文供述，2015年左右，王辉在董辉的兆海冷藏厂负责技术，后跑了。董辉得知王辉在龙口一食品加工厂干，就安排其与许雷、赵钰龙还有两个小伙开着两辆车去食品加工厂抓王辉。中午王辉下班开车后，他们两辆车跟随并拦下王辉的车，将王辉带至于庄宁志超的厂子后，董辉安排其离开。（4）赵钰龙供述，2015年下半年，王毅文说董辉让他们去办点事，后知道是去抓王辉。其与王毅文、许雷等人到黄城集，许雷拦下王辉的车，将王辉带至宁志超的厂子。董辉和宋波都去了，董辉看王辉已被带来，就让其离开。（三）敲诈勒索事实2013年9月16日，上诉人董辉和王某1签订石子场转让合同，约定王某1以480万元价格将蓬莱市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石子场转让给董辉，后王某1向董辉交付石子场并配合将石子场的权属变更至上诉人王毅文名下，王某1向董辉索要购场款，董辉假借朋友名义借给王某1100万元，董辉先扣除4分月利息4万元后，将自有资金96万元以“借款”名义转账给王某1，后王某1多次向董辉索要购场款遭拒，董辉仍假借朋友的名义以月息6分“借款”给王某140万元。自董辉假借朋友名义“借款”给王某1后，多次打电话威胁王某1归还“借款”利息，并利用其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指使上诉人王毅文、宋波等人或伙同他人，以在王某1家门口摆放花圈，破坏门锁，到王某1住处及公司聚众闹事、跟踪王某1家人等手段威逼胁迫王某1向其归还高额利息。经审计，自2014年至2016年，董辉向王某1非法索要利息共计199.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害人陈述。王某1陈述，其以480万元的价格将石子场卖给董辉并进行了交接，董辉未付清全款，却以董辉朋友名义借给其140万元。其中100万元按月利4分收取利息、40万元按月利6分收取利息。其要求将借款与董辉欠的石子场款平账，董辉不同意。如果其不支付利息，董辉就会对其威胁、恐吓，并安排手下小弟到其家闹事。因为他们经常去其家闹事，晚上敲门、钻门锁，其被迫从城里搬到乡下居住，董辉又安排人到其家放花圈、烧纸。董辉找不到其就安排人到其公司去闹，对公司员工辱骂、恐吓。其为了家人安全和公司正常运营，被迫只能每月支付给董辉利息。2.证人证言。（1）王长勇证实，2013年，王某1通过其联系，将他经营的石子场卖给董辉，董辉一直以没钱为由不给王某1钱。其受王某1安排多次找董辉要钱，后董辉假借朋友名义借款给王某1100万元，实付96万元，后又假借朋友名义借款给王某140万元。在董辉借给王某1100万元后，王某1与董辉交接了石子场，石子场过户后，董辉经常找其领路去找王某1要利息，把王某1逼的连家都回不了。其领董辉去王某1位于南王南八甲的家里，王某1妻子、儿子、儿媳的车都在家，董辉安排宋波将每一辆车的车牌号、型号等特征记下。（2）张连玉证实，2015年左右，王某1找其说，董辉购买其石子场，款未付清，他找董辉要钱时，董辉借给其100万元，并把利息直接扣除。后董辉催着归还利息，他给了董辉不少利息，董辉也欠他的购场款，但购场款没有利息，董辉也不跟他平账。他被逼得没法找其出面跟董辉谈一谈，把双方的账平一下。其因此事找过董辉，董辉不让其掺和。后王某1又因此事找过其，其拒绝了。（3）陈静证实，2013年9月，董辉购买王某1的石子场，并让其给王某1打100万元或80万元定金。十一期间场子交接，其陆续支付给王某1部分钱，因为采矿证的问题，压了王某1部分购场款。期间王某1跟董辉借款100万元，其扣除4万元利息，给王某1打款96万元，王某1共欠董辉140万元。2013年底至2016年，王某1向其支付利息，一般都转至其银行卡内。（4）葛晓冬证实，2013年董辉购买了王某1的石子场。董辉接手后，石子场的手续到期，其帮着董辉办手续。2015年左右手续都办好了，董辉的石子场开始正常运营。其听张连玉说，王某1缺钱找董辉借钱，董辉欠王某1的钱，却不跟王某1顶账，反而向王某1要利息。（5）闫永欣证实，其系王某1所有企业的分管负责人。2012年王某1将石子场卖给董辉，董辉未付清购场款强行交接。2014年至2015年其搬到老气象局办公，期间董辉的小弟王毅文每月都来找王某1要利息。2016年，其到九水有限公司办公，董辉领着宋波和王毅文去九水有限公司找过王某1两三次。（6）张帮涛证实，2013年，王某1将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石子场卖给董辉，并于2013年10月初进行了交接。2015年下半年，董辉让其打电话找王某1要钱。后董辉说他当时买王某1的场子有一笔100万元的购场款是以借钱的形式付给王某1，这笔钱与购场款之间不能相互顶账。后听王某1说，当初他向董辉要购场款时，董辉让他以借款的名义，给他100万元，董辉欠他的购场款不给，还向他要借款利息，他找董辉平账，董辉不同意。王某1找其帮忙说情，其没答应，但其帮董辉打电话找过王某1几次。2016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董辉让其开车拉着王毅文、许雷去王某1在蓬莱市老气象站的办公室看看王某1在不在，到后，王毅文下车去敲门，后派出所民警赶到训斥其与王毅文、许雷半夜来要钱，还吓唬看门的老夫妇，后让其三人走了。（7）张承勇证实，2015年底、2016年初，王某1多次找其帮忙更换他位于诸谷社区住处大门的锁，其去换锁时发现锁不是被堵就是被人破坏，大门上还有被踹的痕迹。（8）于涛证实，2016年上半年，董辉及其小弟王毅文、宋波等人连续三天到王某1位于大季家的办公室找王某1要账，对其正常工作造成影响。（9）陈秀芝证实，其丈夫王某1将原先经营的石子场卖给董辉后，董辉多次安排手下小弟王毅文等人去其家及公司闹事，并尾随其儿媳妇王庆丽，堵其家门锁眼，给其家送花圈和烧纸。（10）王志朋证实，2016年9月，董辉到其位于诸谷村住处找过父亲王某1，宋波曾要求其找王某1去见董辉。2016年10月，董辉手下的人到王某1家门口放花圈、纸盒，上坟用的烧纸及香。2016年，王庆丽告诉其董辉的小弟老是跟着她，并在诸谷家门口蹲点堵王某1。（11）王庆丽证实，董辉经常安排小弟到其诸谷社区的住处找公公王某1，宋波和王毅文多次开车停在其家门口，并对其进行跟踪。（12）战以安证实，2016年，王某1家被人扔过花圈和烧纸。（13）许雷证实，2016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董辉让其去找王某1要账，其和王毅文、张帮涛去气象局门口，王毅文下车朝看门的老夫妇喊叫，并让赶快搬走。后警察来了对其三人进行训诫。（14）赵钰龙证实，2016年4、5月份的一天，董辉让其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找王某1，王某1不在，其告诉了董辉。之前，董辉和其在三仙山酒店门口找王某1要过利息。（15）曹茂森证实，2016年11月，董辉带着五、六个年轻小伙，开着两辆车堵在九水公司大门口，挨个房间找王某1，并让其捎话给王某1再不出现就弄死他，还要拆厂房。因为这件事，公司的两个生产骨干辞职，对公司造成了损失。王某1告诉其因害怕董辉闹事，不敢报警。（16）李君莲证实，2016年11月，董辉领了一帮社会小青年到刘家沟镇蓬莱市九水有限公司闹事，这帮人挨个屋找王某1，但没找到。董辉说王某1要是再不见面，就把厂子拆了。（17）罗淑凤证实，2016年10月董辉领着四、五个小伙到蓬莱市九水有限公司闹事，说王某1要是再不露面，就把厂里的房子拆了，宋波挨个屋开门查看。（18）姜仁松、谢淑霞均证实，其夫妇在老气象局附近王某1的厂子看门时，经常有人到他们办公室要王某1的电话号码。2015年11月的一天凌晨，有人向其夫妇要王某1的电话号码，并开车拉着姜仁松去找王某1。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12时许，有两男子让其夫妇十分钟之内搬走，二人报警后，警察把这两人赶走了。（19）田玮（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证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不需要变更采矿许可证，公司可继续使用原采矿许可证，但公司更改名称，需要变更采矿许可证。3.书证。（1）石子场转让合同书证实，2013年9月16日，王某1、董辉签订蓬莱市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石子场转让合同，并约定转让价款、物资、违约责任等。（2）企业变更情况、企业信息证实，2013年9月25日，蓬莱市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石子场负责人由王某1变更为王毅文，2015年6月2日由王毅文变更为张帮涛。（3）烟台钱雨石材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时间及相关人员、名称的变更情况。（4）蓬莱市潮水镇人民政府函、蓬莱市人民政府、蓬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蓬莱市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石子场采矿权转让的批复证实，2016年9月23日同意蓬莱市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石子场转让给蓬莱钱雨石材有限公司。（5）营业执照证实，蓬莱钱雨石材等公司的类型、法定代表人等情况。（6）烟台汇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陈静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共收取王某1打款129.2万元，陈秀芝打款6.6万元，现金转存4万元，合计金额139.8万元；陈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共收取王某1打款30万元，陈秀芝打款29.4万元，合计金额59.4万元；上述金额合计199.2万元。4.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组织的辨认活动中：（1）曹茂森辨认出，董辉带领四五个小伙到蓬莱九水公司找王某1。（2）罗淑凤辨认出，董辉领人到蓬莱九水公司，言语威胁如果老板王某1三天内不出现，就将公司的房子都扒了。宋波是董辉带领小伙中的一个。（3）张帮涛辨认出，董辉、宋波、王毅文多次到石子场。（4）陈秀芝（王某1之妻）辨认出，董辉带领王毅文多次到王某1家闹事。（5）王庆丽（王某1儿媳）辨认出，王毅文曾多次到其家中和公司内找王某1，宋波在其家门口多次出现。（6）王志朋（王某1之子）辨认出，董辉、宋波曾向其打听王某1的下落。（7）闫永欣辨认出，董辉、宋波、王毅文经常去王某1的办公室催要利息。（8）于涛辨认出，董辉、王毅文、宋波、赵钰龙到王某1位于大季家的办公室找王某1要账。5.上诉人供述。（1）董辉供述，其以480万元购买王某1的石子场，支付了部分购场款。王某1以月息4分向其借款100万元，以月息6分向其借款40万元，其通过打电话、发短信方式找王某1要利息，后期王某1经常换手机号，其去过王某1家及他的办公室找过他。（2）王毅文供述，2013年，董辉购买王某1的石子场并交接。2014年左右，每隔一两个月，董辉就安排其找王某1要钱，其去过老气象局王某1办公室、诸谷大李家村王某1家，去堵过王某1家锁眼，按照董辉的要求跟踪过王某1儿媳妇的车辆。（3）宋波供述，2013年10月，董辉购买王某1的石子场并交接。购场款没给齐，王某1又向董辉借钱，自2014年开始，董辉开始找王某1要借款利息，经常让其开车拉他去王某1的老气象局办公室、王某1诸谷大李家村的家里等地方找王某1，让其打电话给王某1儿子，让王某1找董辉。董辉还安排王毅文找王某1要利息。（四）诈骗事实2013年1月16日，上诉人董辉以其一辆路虎揽胜小型越野车做抵押从张某2处借款30万元，并将车辆及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交给张某2，几天后又将路虎车要回。2013年1月底，董辉以没钱归还之前借款为由，要求张某2继续借款并用其路虎车抵顶借款，张某2向董辉支付29.99万元后同意以55万元购买该路虎车，并废除之前以车抵押30万元的借款手续，董辉出具了收到购车款25万元的收条。事后，董辉以各种理由拒绝交付路虎车，并将该路虎车出卖给他人。董辉利用该路虎车从张某2处骗取55万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害人陈述。张某2陈述，2012年9月11日至12月31日，董辉共向其借款10.5万元，给其打了一张借条。2013年1月16日，董辉以他的路虎车做抵押向其借款30万元，并与其签订了借款合同、购车协议、车辆买卖合同，当日董辉交给其路虎车的登记证、行驶证、车钥匙，其将董辉的路虎车开回。过了几天，董辉的妻子陈静以要用车为由将该车开走，一直未归还。其要求董辉还钱，董辉说没有钱还，用他的路虎车抵顶借款，并要求其继续打钱给他补剩余车款。其于2013年1月20日、1月30日分别给他打款20万元和10万元。打款后，其与董辉谈买车的事，最后其同意以55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并将之前以车抵押30万元的借款手续作废。当天其要将车开走，董辉不同意，说他先开着。2013年2月1日，其又去找董辉要车，董辉仍不给车，其让董辉打了一张25万元购车款收条。后其多次找董辉要车，董辉没给车也没给钱。2.证人证言。（1）罗永翠证实，2013年1月，董辉用一辆路虎越野车做抵押跟张某2借款30万元。半个月后，张某2给董辉转账，用来买该路虎车，并拿回一张25万元的收条。但不久路虎车被董辉的老婆陈静借走，再也没归还。（2）梁平证实，其听张某2说董辉骗了他几十万元。（3）张利证实，2014年董辉卖给其一辆路虎揽胜越野车。（4）迟军旗证实，2014年张利买了董辉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越野车。（5）刘伟证实，董辉开过一辆路虎SUV。（6）陈静证实，2012年董辉买了一辆黑色路虎车。2012年下半年，董辉找张某2借过钱，并把这辆路虎车抵押给张某2。借钱时签了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协议，目的是董辉不还钱张某2可以把车自由买卖。该车张某2开了一段时间，董辉又安排其将该车开回来。2013年，董辉将该车卖给张利。（7）王毅文证实，其碰见张某2找董辉要车。3.书证。（1）借条证实，2012年12月31日，董辉借张某210.5万元。（2）收条证实，2013年2月1日，董辉收到张某2购车款25万元。（3）购车协议证实，2013年1月16日，张某2购得董辉车牌号码为京Ｎ×××××的小型路虎越野车。该车行驶证上所有人鸿怡瀚翔投资（北京）有限公司。（4）车辆买卖合同证实，张某2以30万元的价格购得董辉车牌号码为京Ｎ×××××机动车。（5）借款合同证实，董辉于2013年向张某2借款30万元。（6）合同注销复印件，内容为“2013年1月30日，张某2和董辉30万元车款合同作废”。（7）蓬莱市公安局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路虎揽胜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董辉给张某2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所有人鸿怡瀚翔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机动车登记编码京Ｎ×××××，发动机号310308B01414428PS），经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对查询，无车牌号为京Ｎ×××××机动车辆；发动机号310308B01414428PS的机动车车牌号为京Ｑ×××××，机动车所有人为赛特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赛特现代城分公司，故董辉给张某2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系伪造。（8）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1月16日，张某2转账给陈静15万元、11.2万元；2013年1月20日，张某2转账给董辉19.99万元；2013年1月30日，张某2转账给董辉10万元。4.鉴定意见。蓬莱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路虎揽胜小型越野客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路虎揽胜小型越野客车价值58.1531万元。5.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组织的辨认活动中，张某2辨认出王毅文将其叫至董辉办公室。6.上诉人供述。董辉供述，其三次向张某2借款65万元，分别为10万元、30万元、25万元，给张某2一辆路虎车做抵押，张某2把路虎车开走后没多久，其要去烟台给路虎车换件，将该车开回。车换完件后，张利把路虎车开走，要买该车但没给钱。后张某2多次找其要车和钱，其一直未付。二、盗窃事实2016年1月份的一天，原审被告人王磊与张某1在租房处玩抢红包时，用张某1的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注册了支付宝，并绑定张某1的农业银行卡。自2016年2月1日至2月4日间，王磊同上诉人贺继委，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私自使用各自手机登陆张某1支付宝，从张某1的银行卡转款合计12373元。盗窃所得王磊使用11373元，贺继委使用1000元。案发后，王磊已退赔被害人张某1的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被害人陈述。张某1陈述，2016年2月，其发现农业银行卡内的钱被盗，经查询是从支付宝转走，共转出12373元。2.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组织的辨认活动中，张某1辨认出王磊转走其现金。3.书证。（1）蓬莱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王磊手机一部。（2）收条证实，王磊退赔被害人张某11.39万元。（3）抓获经过证实，王磊、贺继委被抓获归案。（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截图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支付宝自2016年2月1日至2月4日共转给王磊6873元，转给贺继委5500元，共计12373元，以及王磊、贺继委的支付宝交易情况。（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磊、贺继委的银行交易情况。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1）王磊供述，其伙同贺继委以支付宝转账方式盗取张某112373元，其使用11373元。（2）贺继委供述，其伙同王磊以支付宝转账方式盗取张某112373元，其使用1000元。综上，还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抓获经过证实，董辉、王毅文、宋波、贺继委、王磊均系被抓获归案。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蓬莱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0日依法对董辉的办公室及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账本等物品一宗。3.刑事判决书、监狱证明证实，董辉于1997年12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01年1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2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2008年12月1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自2008年4月24日至2010年10月23日止。2009年12月9日裁定减余刑释放。4.贺继委于2011年8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5.宋波于2008年12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2年10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6.王磊于2008年9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于2013年2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原审认定以董辉为首要分子，以宋波、王毅文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于法有据经审理认为，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要表现特征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本案中，上诉人董辉单独或纠集上诉人宋波、王毅文以暴力、威胁、滋扰、恐吓等手段，为非作恶、强取豪夺、欺压群众、打伤多人，不断扩大在蓬莱市的恶势力影响，有组织地在当地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共同实施上述犯罪活动中，董辉系首要分子，宋波、王毅文系骨干成员，三人组织相对固定，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董辉、宋波、王毅文，以及上诉人董辉、宋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经审理认为，在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及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1.关于寻衅滋事事实。经查，董辉为逞强耍横，单独或指使宋波、王毅文等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了下列七起犯罪：（1）董辉与宋波等人在蓬莱宾馆包间内，借故生非，殴打被害人高某，致其轻伤；（2）董辉在蓬莱市九九娱乐无事生非，砸碎三个花瓶、砸坏石膏材质背景墙；（3）董辉无故将蓬莱市九九娱乐的雕塑砸碎；（4）董辉在蓬莱市九九娱乐仅因被害人初乃麟看其一眼，持刀将他头面部、臀部、腰部捅伤；（5）董辉指使王毅文替人非法讨债，王毅文又纠集贺继委等人在讨债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致被害人赵某1轻伤、赵某2轻微伤；（6）董辉指使王毅文等人将被害人张某2叫至其办公室内看守，强行要求张某2给其和陈静名下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分别还款11万元和5万元，威胁张某2不想办法还款就不让他离开，张某2被逼无奈，打电话让其妻打款至指定账户后才于当晚离开，后董辉始终拒绝归还给张某2上述16万元，上述行为属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7）董辉纠集宋波、王毅文等人驾车于深夜围堵被害人王某3的工厂大门，辱骂、威胁看门的老年夫妻、公司员工，阻止公司员工出入，致看门的老年夫妻因害怕于次日辞职。综上，上诉人董辉、宋波、王毅文、贺继委的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均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在上述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2.关于非法拘禁事实。经查，董辉仅因负责公司的技术厂长王辉未经许可而辞职，即指使王毅文等人于案发当日上午驾车到龙口市采取围堵、拦截等恶劣手段，强行将正在开车的王辉拖拽到蓬莱市某工厂看守，等董辉和宋波赶到后又将王辉带至某冷藏厂看守，直至当晚8时许逼迫王辉签订一份继续提供服务的劳动合同后才允许离开，董辉、宋波、王毅文等人实施的上述非法拘禁行为属于手段恶劣，其行为均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3.关于敲诈勒索事实。经查，董辉与王某1在签订石子场转让合同过程中，未付清全部款项，却假借朋友名义强行“借款”给王某1以索取高额利息，并拒绝王某1以上述借款抵顶其所购石子场款的要求。之后，董辉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指使王毅文、宋波等人不断通过在王某1住处摆放花圈和烧纸、破坏住处门锁、聚众造势、跟踪王某1家人、滋扰公司正常办公秩序、恐吓公司员工等软硬兼施手段向王某1勒索高额利息，王某1被逼迫从城里搬到乡下居住仍无法摆脱纠缠，因害怕遭到报复亦不敢报警。2014年至2016年间，王某1被逼每月向董辉支付高额利息，经烟台汇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王某1、陈秀芝夫妇共向陈静账户打款199.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董辉、宋波、王毅文的上述行为均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4.关于诈骗事实。经查，董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车辆手续等手段以55万元价格将路虎车卖给张某2，又以欺骗手段将该车要回并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后将该车卖给他人，骗取张某2购车款55万元据为己有，其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综上，上诉人董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董辉各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宋波的辩护人所提“宋波在寻衅滋事罪中属从犯，认定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毅文的辩护人所提“王毅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贺继委所提“贺继委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原审综合考虑宋波、王毅文、贺继委的具体案情和有关从重、从轻情节，量刑适当经审理认为：1.宋波实施寻衅滋事作案二起，致一人轻伤，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非法拘禁作案一起，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敲诈勒索作案一起，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依法应数罪并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次犯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其还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被害人高某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已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评判，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2.王毅文实施寻衅滋事作案二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非法拘禁作案一起，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敲诈勒索作案一起，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法院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已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评判，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3.贺继委实施寻衅滋事罪作案一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盗窃作案一起，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法院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已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评判，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宋波、王毅文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贺继委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在寻衅滋事罪和盗窃罪方面量刑均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辉多次单独或纠集同案人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后不思悔改，五年内又犯数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宋波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非法拘禁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次犯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其于2012年因故意伤害再次被判刑，释放后不思悔改，五年内又犯数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毅文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非法拘禁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贺继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被害人损失，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以上诉人董辉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牟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强取豪夺、强拿硬要、损毁财物、欺压百姓、打伤多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的影响，依法应予严惩。由于上诉人董辉、王毅文、贺继委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上诉人董辉、宋波、王毅文的违法所得依法责令其退赔，并依法返还给被害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敦斌审判员  宫凌云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一九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马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