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宏伟，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兆喜，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姜宏伟与被上诉人齐兆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宏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对第四车、第五车油款没有收回未予认定错误。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了五车油品的事实已作出认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案外人韩树祥的微信截图及电话录音，证实第四、五车油款没有收回，两人之间的合伙事宜未经结算，因第四、五车油款没有收回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分担。同时，一审认定合伙无效后，只是简单的适用返还原则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对损失问题一并解决。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齐兆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姜宏伟支付齐兆喜107430.80元，赔偿损失1889.60元（损失暂算至2017年9月6日，损失支付至还清欠款之日），计109320.43元；2.诉讼费用由姜宏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齐兆喜（乙方）与姜宏伟（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诚信、互惠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作协议如下：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汽油、柴油，和溶剂油、芳烃油项目，总投资额为44万元，甲方投资22万元，乙方投资22万元。投资比例各占50%（按实际投资额分配）。第二条：由合伙人依法组成合伙公司，合伙人投资的资金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挪用。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三条：公司由双方共同经营，公司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第四条：公司经营的每一笔业务，要及时通知另一方，并听取意见，双方要多商量、多探讨。公司取得的销售净利润按照投资比例及时分配。……甲方：姜宏伟乙方：齐兆喜2017年4月24日。” 协议书签订后，姜宏伟于同年4月29日投入经营资金138806.1元购得柴油31.24吨，同时支付运费3436.4元，销售后得款148390元，获得利润6147元。2017年4月30日，齐兆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姜宏伟交付投资款150000元。同日，姜宏伟又以双方投资144573元购得柴油32.52吨，支付运费3577.2元，销售后得款3577.2元，获得利润6319.8元。姜宏伟将上述经营情况书写整理后，交付齐兆喜执存。2017年5月1日，姜宏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齐兆喜支付经营利润4804元。2017年5月4日，姜宏伟第三次以双方投资145628.8元购得柴油33.18吨，销售后得款151745元，获得利润6116.2元。当日，姜宏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齐兆喜支付返还投资款及利润30000元。2017年5月10日，姜宏伟第四次以双方投资164561元购得柴油36.98吨，销售后应收货款169738元。同年5月21日，姜宏伟第五次以双方投资142127.5元购得柴油32.5吨，销售后应收货款149071元。5月22日，齐兆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姜宏伟转款10000元。2017年7月6日，姜宏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齐兆喜支付返还投资款及利润30000元。2017年5月21日之后，双方未再从事成品油经营活动，未就合伙期间的盈利或亏损进行清算，也未明确表示分伙。 一审法院认为，齐兆喜与姜宏伟因合伙经营成品油生意，自愿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上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及社会公共利益是合同有效成立的三大要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订立上述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经营成品油销售生意，应当遵守国家关于成品油经营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运输、储存、使用危险物品或者处置废弃危险物品的，由有关主管部门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审批并实施监督管理。”《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第三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成品油经营企业应当依法经营，禁止无证无照、证照不符或超范围经营。《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经营危险化学品的企业，应当依照本办法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以下简称经营许可证）。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单位（以下统称申请人）应当依法登记注册为企业，……。”根据上述规定，从事成品油批发、零售经营活动的适格市场主体是依法注册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同时，经营企业应当取得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或者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还应当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本案齐兆喜、姜宏伟均系自然人，双方虽约定成立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但并未实际落实，具体经营活动仍以姜宏伟为主进行，在经营主体上不符合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齐兆喜、姜宏伟在经营活动中也未取得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或者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以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故依法不得从事成品油经营活动。据此，认定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及合同目的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姜宏伟根据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先后二次收取齐兆喜交付的款项160000元，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已分三次返还齐兆喜64804元，现尚实际占有95196元，以上款项应予返还。姜宏伟虽辩称第四车、第五车油款未实际收回，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同时因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双方约定合作从事的成品油经营活动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油款是否实际收回的问题，不应作为姜宏伟拒绝返还的正当事由，对其所持上述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双方约定的经营利润亦不受法律保护，齐兆喜在本案中请求姜宏伟赔偿损失缺乏合法依据，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齐兆喜与姜宏伟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二、姜宏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齐兆喜投资款95196元；三、驳回齐兆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齐兆喜负担321元，姜宏伟负担21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齐兆喜与姜宏伟合伙经营成品油生意，违反国家关于成品油经营的相关法律规定，该合伙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姜宏伟先后二次收取齐兆喜合伙款160000元，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分三次返还齐兆喜64804元，目前实际占有95196元，以上款项应予返还，故一审判决姜宏伟返还齐兆喜95156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合伙经营成品油违反法律规定而不受法律保护，故本案不适用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第四车、第五车油款是否收回，不影响姜宏伟所承担的返还义务。另因姜宏伟未举证证明其在经营油品时有亏损，故姜宏伟关于双方分担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上诉人姜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