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5976号原告：中山市协昌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永谊二路40号C8。法定代表人：黄惠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密枝，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杰，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环镇南路。法定代表人：龙卫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才，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若川，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协昌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昌公司）诉被告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中山一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和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协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杰，被告中山一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协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继续履行《校企合作协议》及《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校企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独立承包被告食堂及服务部，协议期限12年，自2012年7月20日至2024年7月20日。前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7年6月9日签订《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对双方的合作作出补充约定，合作期限约定至2024年7月19日。但被告现在前述协议履行期间，以“学校饭堂整改”为由向原告单方提出提前终止协议的通知，并明确表示此为自然终止，双方不违约不补偿。前述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现被告却以“学校饭堂整改”为由单方向原告提出提前终止前述协议，被告无权解除与原告签署的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请。原告协昌公司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校业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之前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校企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独立承包被告名下饭堂及服务部，协议期限为12年，自2012年7月20日至2024年7月20日止；2.《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第一届教代会第八次会议表决票》《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后续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对双方的合作作出补充约定，合作期限约定至2024年7月19日止。被告中山一职辩称，原告提出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告已于2018年8月23日向原告邮寄了整改通知书，整改的内容是依据市委巡查组整改要求，作为市教体局重点整改项目，要求原告配合整改，终止双方原有的协议，原告收到整改通知书后，未应整改通知书的要求进行回复，应视为原告同意经营到2019年7月19日结束；2.《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第10点约定因国家、各级政府及上级相关部门颁布的法规规章及学校食堂对外承包政策变化的，以上级红头文件为依据，本协议自然终止，因为在2018年中山市教育工作委员会发出中教工委【2018】26号文，该文件明确要求整改，即原、被告之间关于食堂对外承包的相关协议，违反了该文件中关于必须进行招投标项目的要求，也违反了收支两条线的要求，所以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已经自然终止，同时《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关于进一步完善市直属学校食堂管理的通知》（中教体通[2018]175号）也明确要求学校外包食堂只能走招标程序，且对外经营的承包期限，原则上不超过三年，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协议既没有经过招投标，经营期限也已经有7年，因此也具备双方约定终止的事由；3.补充协议第五条第5点约定，逾期未缴纳应缴纳的各种费用包括管理费水电费等超过1个月的，可以终止协议，补充协议的第十四条第3点，也约定原告未按协议约定缴纳相关费用或由其他违约行为时被告有权立即终止协议，而原告从没有向被告结算任何的管理费，也没有按照约定缴纳水电费，更没有按照第五条第18点的要求缴纳1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故被告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书》以及《终止协议通知书》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也符合双方的约定；4.原有的《校企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5年期满，如甲方付清乙方投入建设的本金，甲方可终止合作协议，到目前为止，原告经营已经超过5年，且应付给被告的管理费、水电费等已经超过了80万元，因此作为被告向原告发出终止协议通知书也是符合约定的；5.《校企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若因国家发生重大政策性调整，或发生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的因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双方可协商变更或解除协议，因被告属于市直属学校，在最近几年，公办学校的食堂要求对外承包时需走招投标程序的政策越来越紧，收支两条线要求十分严格，如按照双方的《校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根本无法履行的，因为被告的所有财政支出均是由市财政局统一管理，不符合政策规定的，一律不得执行，市委巡查组巡查后，因为要求规范整改，对未进行招投标的必须在签订终止协议后，市财政部门才会拨相关的款项；6.在原告整顿经营过程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市委巡查组发现问题后，原告拒不配合整改，导致被告被上级部门发文责令整改，被市纪委书记点名要求整改，这笔行政处罚有相同甚至更严重的后果，被告的问题被列为市教育工委典型的问题及重点整改的问题，一年多过去了，由于原告的不配合，导致全市教育系统90多个整改项目仅剩下被告等少数几个未完成整改，这是属于原告的过失导致的严重后果，从这点来看是是符合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第8点约定的可以终止协议的情形。综上，被告提出终止协议是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且被告已经在2018年8月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书，原告未提出异议。2019年5月，被告又向原告发出终止协议通知书，所以双方的协议应于2019年7月19日终止，之后，不再履行。原告的诉求无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中山一职就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校企合作协议》，证明被告与原告的前身即中山市横栏镇协昌饮食管理服务部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校企合作协议》；2.《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与原告续签《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点约定：“原告按照营业额的5%向被告缴纳管理费，管理费每学期结算一次，用于逐年抵偿原协议中一体化场室基建本金80万元以及学校饭堂大型的维护（维修费用及饭堂管理费用等）”；第五条第5点约定“原告应每学期结束时，须按时交纳管理费和水电费以及发生的其他费用等；第十三条第10点约定“因国家、各级政府及上级相关部门颁布的法规、规章及学校饭堂对外承包政策变化的，以上级红头文件为依据，本协议自然终止，双方不违约不补偿（不包括基建本金80万元）”；3.中国共产党中山市教育工作委员会文件（中教工委【2018】26号）（节选），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协议存在“部分基建项目既没立项又不公开招投标，而是通过中间人聘请工程公司建设；饭堂也未履行招投标程序就直接承包给企业经营，约定用承包方抵扣建设工程款”等问题，被告被责令整改，并证明终止双方协议符合双方约定；4.《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关于进一步完善市直属学校食堂管理的通知》（中教体通[2018]175号），证明中山市教育局和体育局于2018年7月17日发文通知要求学校食堂实行服务外包经营须经招投标；5.《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协议（《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款）违反《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收支两条线”的规定；6.《关于学校饭堂（小卖部）承包商配合做好市纪委巡察，反馈学校饭堂问题的整改通知书》及邮寄单，证明被告根据上级要求向原告送达该整改通知书，原告在收到通知后未书面回复被告；7.《关于、终止通知书》及邮寄单，证明被告根据上级要求向原告送达该终止通知书，双方协议应予终止；8.饭堂和生活服务部现状照片、饭卡统计表，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经营的目前状况及证明被告的师生在原告处办理饭卡情况；9.《会议记录表》，证明被告和原告均同意水电费按每年6万元由原告向被告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1日，原告以管理方（乙方名义）与被告以委托方（甲方名义）签订《校企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将“学校饭堂和学生生活服务部经营管理权，商贸部教学一体化场室建设权”委托给原告。一、合作方式。甲方在食堂三楼提供场所，由乙方单独出资建设商贸部教学一体场室，物业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不需支付本金和利息，通过将食堂和生活服务部委托给乙方进行经营管理的形式偿还乙方建造一体化场室的本金和合理利润。协议期限届满，甲方不用支付乙方任何费用，收回食堂和生活服务部的全部管理权。二、甲方权利。3.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无偿收回食堂和生活服务部的经营管理权。四、乙方权利。3.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并依法追究甲方的相应责任。六、协议期限。双方合作分两阶段，最长期限为12年（2012年7月20日至2024年7月20日）。第一阶段：合作年限为5年（2012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5年期满，如果甲方付清了乙方投入建设的本金（不含利息），甲方可终止合作协议。第二阶段：在第一阶段期满后，如果甲方未付清了乙方投入建设的本金（不含利息），则继续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年限为7年（2017年7月20日至2024年7月19日），协议期满双方协议自动终止。七、违约责任及解决办法。4.若单方解约，必须提前十五天前以书面形式与对方协商，经双方同意，可终止协议；否则，按违约追究责任。5.甲乙双方应在平等、公正的基础上互相合作，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均可向当地仲裁机关或人民法院提出仲裁或诉讼解决。八、其他。1.若因国家发生重大政策性调整，或发生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的因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双方可协商变更或解除协议，甲、乙双方均不负责任。4.协议变更、终止与转让：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形式变更、终止本协议。本协议不得转让。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加盖公章，签字生效，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经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在落款下方盖章、签名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9日，原告以管理方（乙方名义）与被告以委托方（甲方名义）签订《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现第一阶段的合作即将结束，就此协议中阐述的第二阶段合作问题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经营权产生及承包内容。1.此合同须经甲方教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后，乙方方可获得甲方师生饭堂及学校生活服务部的承包经营权。乙方为甲方师生提供早、中、晚餐及夜宵、风味小吃等餐饮及其它甲方认可的经营服务项目。第二条，协议期限。自2017年7月20日至2024年7月20日至，共计7年。第三条，投资设备及管理费交纳办法。2.本合约期内（2017年7月20日—2024年7月20日），按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即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管理费每学期结算一次，用于逐年抵偿原协议中“一体化”场室基建本金80万元，以及学校饭堂大型的维护（维修）费用和饭堂管理费用等。第五条，在合同期内，乙方应承担下列责任。5.乙方应每学期结束时，须按时交纳管理费和水电费以及发生的其他费用等（按实际使用量计缴，随政府统一调价而调价）。逾期交纳有关费用的，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应交纳费用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拖欠上述相关费用超过一个月的，属乙方违约。18.乙方须向甲方交纳1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协议期满，乙方没有任何过失，甲方须返还1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给乙方。第十三条，在协议期内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协议，收回该场所，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5.逾期未交纳应交纳的各种费用（包含管理费、水电费等）超过一个月的。10.因国家、各级政府及上级相关部门颁布的法规、规章及学校食堂对外承包政策变化的，以上级红头文件为依据，本协议自然终止，双方不违约不补偿（不包括基建本金80万元）。第十四条，违约责任及其它。1.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协议条款，任何一方违约，均需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乙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缴纳相关费用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时，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协议并有权采取措施挽回损失。第十六条，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此外，双方还约定其他条款。甲乙双方在落款下方盖章、签名确认。又查明，2018年4月20日，由中国共产党中山市教育工作委员会印发中教工委［2018］26号文件，载明关于印发《中共中山市教育工委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党组关于市委第四巡察组巡察市教育工委（市教体局党组）反馈意见整改落实的方案》及整改清单的通知。关于对被告存在问题指出，该整改措施中第四点：是完善饭堂管理中的招投标方案及程序。再查明，2019年5月7日，被告依据中山市纪委巡察组发出的反馈纪要载明整改精神向原告发出《终止通知书》，要求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将于2019年7月19日终止。本院认为，协昌公司与中山一职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后，中山一职依约将上述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场地交付协昌公司经营管理使用。2019年5月7日，中山一职基于中国共产党中山市教育工作委员会于2018年4月20日印发的中教工委［2018］26号文件，载明关于印发《中共中山市教育工委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党组关于市委第四巡察组巡察市教育工委（市教体局党组）反馈意见整改落实的方案》及整改清单的通知精神，向协昌公司发出《终止通知书》。现协昌公司基于上述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继续履行《校企合作协议》《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对于双方提出诉争问题，结合双方提交证据及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本案中，协昌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校企合作协议》《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其认为中山一职以“学校饭堂整改”为由提出终止协议不符合规定，中山一职应全面继续履行合同。中山一职对此并不同意其观点。其提出：一、由于涉案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没有进行招投标程序，由此造成学校被中山市纪委巡察组发出中教工委［2018］26号文件要求整改，并责令整改措施；二、由于协昌公司在合同期内未缴交相应管理费、水电费等，基于协昌公司违约，中山一职也有权提出终止协议，收回食堂和生活服务部的经营管理权。本院认为，根据《校企合作协议》第八条规定，1.若因国家发生重大政策性调整，或发生自然灾害等不可的抗拒的因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时，双方可协商变更或解除协议，甲、乙双方均不负责任。以及《中山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饭堂及生活服务部委托经营服务补充协议》第十三条规定，5.逾期未交纳应交纳的各种费用（包含管理费、水电费等）超过一个月的。本案中，由于涉案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签订，由此造成中山一职被市委第四巡察组及中国共产党中山市教育工作委员会发出中教工委［2018］26号文件，要求整改落实。中山一职基于该事实向协昌公司发出《终止通知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另，协昌公司在经营管理使用过程中，没有按约定缴纳相应管理费及水电费，也造成违约，并违反补充协议中约定。因此，中山一职基于上述事实向协昌公司发出《终止通知书》符合合同解除情形，其主张依据充分。纵观本案查明事实，协昌公司其以中山一职以“学校饭堂整改”为由提出终止协议不符合规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中山一职所举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协昌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协昌饮食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中山市协昌饮食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缴交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文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冬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