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2699号原告：南京市雨花台区阳光宝贝育儿园，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镇振兴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114MJ5704188P。法定代表人：唐晓红，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泽林，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婷，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红琴，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其康，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华玉，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住江苏省。原告南京市雨花台区阳光宝贝育儿园（以下简称阳光宝贝育儿园）与被告余婷、华玉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光宝贝育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泽林，被告余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红琴、仲其康，被告华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光宝贝育儿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在南京市雨花台区有影响力的报纸向南京市雨花台区阳光宝贝育儿园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两被告赔偿原告退还学费的损失20406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阳光宝贝育儿园成立于2018年上半年，现法定代表人唐晓红于2018年8月从该园前实际控制人处转让得到育儿园的全部权利。唐晓红接手后虽然暂未取得相关证照，但是一直在积极与有关部门沟通办理，对此事部分家长是知情并一定程度上认可的。然而，余婷和华玉却因为跟唐晓红之间可能存在的某些个人纠纷，竟然在2018年11月16日上午7点左右，在与学生家长私建的微信群（阳光宝贝育儿园的两位院长都不在该群里）里和在育儿园门口当面通知家长当天不要送孩子上学了，并称园长拖欠老师工资，园长要携款跑路等。在有些家长坚持送孩子进园后，余婷和华玉继续向家长恶意捏造事实，称所有老师跟保育员都要辞职了，园里将腐烂的、臭的食物做给学生吃，并在其自建的微信群里上传一些看似腐烂的食材照片，而这些照片很多不是来自育儿园食堂。家长们尤其听到余婷和华玉陈述孩子在学校吃的竟是有问题的食物后，情绪激动起来，都表示不再放心将孩子继续留在育儿园了。当天唐晓红与另一位园长在外地，没有办法现场给家长作出合理解释，余婷和华玉也正是趁园长当天不在才恶意捏造事实挑起矛盾。情绪激动的家长聚集在育儿园，强烈要求园方退学退费。家长们在余婷和华玉的挑拨下已经法作出理性判断，无论如何也不听两位园长的解释，无奈之下两位园长只得将未结束学期的部分费用向所有家长退还。虽然阳光宝贝育儿园暂时未取得相关证照，但是一直在积极的申请办理，目前已于2019年2月初拿到相关的证照，而对于这一情况家长也是知情的。自2018年9月份开学以后育儿园的学生也是健康成长，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而阳光宝贝育儿园从未拖欠老师工资，未让余婷和华玉通知家长学校停课不要送学生来上学，也没有所有老师都要辞职，育儿园要停办的问题，尤其是制作有问题食物给学生吃更是无中生有。余婷和华玉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恶意捏造事实，损害育儿园名誉，企图挑起学生家长跟育儿园的矛盾来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余婷和华玉的此种行为给育儿园的名誉带来了极大损害。阳光宝贝育儿园不仅仅要承担此次事件造成的退费损失，更是在即将取得相关证照恢复招生后无法招到学生入学，未来损失不可估量。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名誉，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余婷辩称，首先，阳光宝贝育儿园起诉诉讼主体不适格，阳光宝贝育儿园于2019年1月30日才注册成立，而阳光宝贝育儿园在诉状中所称的事实都发生在2018年11月份。暂且不论纠纷的真实性如何，事发时阳光宝贝育儿园并没有注册登记、办理营业执照，主体身份并不存在，并不属于民法通则中所规定的享有名誉权的主体，更谈不上被告侵犯其名誉权。其次，余婷并未侵犯阳光宝贝育儿园的名誉权。余婷在微信群中通知各位家长暂时不要送孩子上学，是因为板桥街道社教办在2018年11月初即发通知，明确告知阳光宝贝育儿园家长自2018年11月9日起，阳光宝贝育儿园将停业整改，在办学手续完备后再另行开园，余婷仅在微信群中引用板桥市街道社教办通知的内容，并未侵犯阳光宝贝育儿园的名誉权。余婷并未实施关闭育儿园大门，恶意捏造事实等行为，阳光宝贝育儿园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最后，阳光宝贝育儿园诉请中的损失204067.5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板桥街道社教办出具的遏制阳光宝贝育儿园家长的一封信和责令停止无证办育儿园办学通知书，阳光宝贝育儿园学生家长要求退学是因为该育儿园无证办学而被政府强制关停所致，与余婷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阳光宝贝育儿园的诉讼请求。被告华玉辩称，第一，阳光宝贝育儿园于2019年1月30日才登记成立，享有合法的经营权以及名誉权。而在这之前阳光宝贝育儿园并未取得法人资格，不具有名誉权和合法的经营权。第二，阳光宝贝育儿园取得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上的业务范围明确规定是0-3岁婴幼儿保育服务，而阳光宝贝育儿园实际招收的是3到6岁的学龄儿童，阳光宝贝育儿园招生超越了经营范围。第三，2018年9月雨花台区板桥街道社教中心就在阳光宝贝育儿园贴了公告，要求家长将孩子送往正规幼儿园就学。2018年11月初雨花台区板桥街道社教中心再次在育儿园张贴公告，要求阳光宝贝育儿园于2018年11月9日起停业整顿。2018年11月16日，雨花台区板桥街道社教中心第三次在阳光宝贝育儿园张贴公告。以上公告中认定阳光宝贝育儿园为国家严令禁止的无证育儿园，更为严重的是在消防及食品卫生安全方面都存在着严重的安全隐患，而且食品卫生安全的证据是家长发现的。阳光宝贝育儿园把幼儿退学责任推到华玉身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四，阳光宝贝育儿园退给部分孩子的是伙食费和保育费。退学的儿童不在育儿园处接受教育以及就餐，相应费用就应该退还，无所谓损失。综上，阳光宝贝育儿园非法经营期间以及非法经营的非法权益，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请求法院驳回阳光宝贝育儿园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认定以下事实：阳光宝贝育儿园自2018年9月开始招收约60名儿童入园就学，其中大多数儿童已年满三周岁。2019年1月30日，阳光宝贝育儿园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业务范围是0-3岁婴幼儿保育服务。2018年9月，板桥街道社教办向辖区所有无证私托园的家长发出一封信，称：“您孩子目前所上的幼儿园为国家明令禁止的无证幼儿园。日前，南京市正在开展取缔无证幼儿园工作，雨花台区已责成公安、工商、教育、消防、卫生、街道等部门全部取缔无证幼儿园，请您主动配合我们的工作，及时将孩子送到正规幼儿园入学。”2018年11月，板桥街道社教办向阳光宝贝育儿园的家长发出一封信，称：“您孩子目前所上的‘阳光宝贝育儿园’为国家明令禁止的无证幼儿园。……‘阳光宝贝育儿园’将于2018年11月9日起停业整改，待办学手续完备后，再另行开园。请家长们主动配合我们的工作，将孩子送到正规的幼儿园就读。”2018年11月16日，板桥街道社区教育中心向阳光宝贝育儿园发出责令停止无证幼儿园办学通知书，称“根据2012年3月1日施行《江苏省学前教育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及《雨花台区无证幼儿园综合治理工作方案》（雨政发[2014]26号）文件要求。现责成你单位自接到此“通知”之日起立即停止无证幼儿园办学。否则，有关部门将联合执法，进行取缔。”阳光宝贝育儿园确认未将2018年9月和2018年11月板桥街道社教办发给家长的信予以公布，只是在2018年11月8日下午由阳光宝贝育儿园的园长在家长群中发信息称，园所各方面条件达标得到有关部门一致认可，验收合格，工作也得到了家长的肯定。之后一直在办理许可当中，材料递交后各个部门不作为，责令我们必须放假，等证件下来以后再通知孩子上学。园方决定和所有幼儿园一样正常入园。2018年11月16日上午6点半左右，李腊香、华玉、余婷、刘妮、祝媛媛等人组建微信群，李腊香称要利用家长的嘴开口说话，让舆论打击他们，你们要让家长知道我们都辞职了，叫余婷和刘艺哲妈妈和杨程景找几个会整事的等。当日上午8点左右，华玉、余婷在自建的家长微信群中称，老师保育员都要辞职了，不要送孩子到园了，接着微信名叫“归”的人发信息称园长不发工资、骗人、育儿园不合格等，部分家长在微信群中对是否送孩子入园感到困惑，或者表示要到园看看情况。随后，华玉、余婷又发送了三张饭菜照片（其中直接反映菜品卫生质量的为两张），微信名叫“归”的人也跟发了三张不同的饭菜照片，华玉紧跟着图片说鸡腿下午重新烧给小孩吃。这时，家长们在微信群中纷纷表示不再送孩子入园，并对育儿园表达了谴责。再随后，部分家长也发送了饭菜照片，试图揭露育儿园食品健康安全问题。在发送微信信息的同时，华玉和余婷在育儿园门口口头向来园家长表达微信中发送的信息内容。阳光宝贝育儿园招收的儿童在2018年11月16日后全部办理了退学退费手续。本院认为，阳光宝贝育儿园已经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对其设立阶段可能受到的损害，有权以阳光宝贝育儿园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阳光宝贝育儿园于2018年11月16日停园，根本原因是其不具备办园资质，被责令停止办学，并且该停园原因系当日经板桥街道社教办、市场监督管理局、派出所等多部门到场调查、联合执法，再向家长及公众发布的。虽然华玉和余婷确向家长声称育儿园拖欠工资，园长跑路等信息，但是仍有家长表示要到园了解情况，或者表示工资是老师与园方之间的事情，并不影响孩子入园。因此，华玉和余婷向家长表达育儿园拖欠工资，园长跑路等信息，尚不足以对阳光宝贝育儿园的名誉权构成侵害。虽然华玉和余婷在微信群中发布了三张饭菜照片（其中直接反映菜品卫生质量的为两张）揭露育儿园的食品卫生安全问题，但作为园方老师向家长揭露育儿园一些不易被家长知情的行为本身并无过错，即使所揭露的事情与事实有部分出入，家长在聚集到校了解情况后，可以由家长自行做出判断。家长选择退学并非根据育儿园存在食品卫生安全的直接判断，而是育儿园被责令停止办学。因此，华玉和余婷微信发送食物照片反映育儿园餐饮的问题，也尚不足以对阳光宝贝育儿园的名誉权构成侵害。据此，即使华玉和余婷对家长声称的部分信息或者表达方式有所不当，其行为与最终停园、退学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并且微信群受众有限，造成影响也有限，仅凭华玉和余婷对50多位在园儿童家长发送的微信，并不能对后期家长入园产生足够的影响。阳光宝贝育儿园主张华玉和余婷侵害了其名誉权，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因为本院没有对阳光宝贝育儿园主张的华玉和余婷侵害名誉予以支持，并且也认定了停园和退学的根本原因在于阳光宝贝育儿园自身，故对阳光宝贝育儿园主张的经济损害赔偿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阳光宝贝育儿园南京市雨花台区阳光宝贝育儿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元，减半收取1420元，由阳光宝贝育儿园南京市雨花台区阳光宝贝育儿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 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吕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