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0刑初2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夏硕，女，1995年7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金梁、刘丹宁，山西金贝（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夏硕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海燕、范宝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夏硕及其辩护人吴金梁、刘丹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夏硕系张某1之女，系被害人张某2之孙。2019年1月27日下午，被告人张夏硕与被害人张某2，因家庭琐事在尧都区吴村镇屯里村东环路37号自家院内发生争吵。听到二人争吵后，张某1从屋内出来，看到女儿张夏硕手持擀面杖与父亲张某2互相殴打；在其准备过去拉架时，张某2已头上流血倒在地上，张夏硕回到屋中；当其走到张某2跟前时，发现张某2已死亡。后张某1到邻居家找人报警，称张夏硕将张某2打死。案发后，被告人张夏硕在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张某2系被棍棒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长擀面杖上褐色斑迹、被告人张夏硕裤子上褐色斑迹、被告人张夏硕的右手棉签擦拭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0×1020。被告人张夏硕的灰色外套上褐色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张某2、被告人张夏硕的DNA分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提取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夏硕因家庭琐事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夏硕庭审时辩解，其没打死其爷爷张某2，其父亲也没有过去拉架，其父亲不可能说她与爷爷动手打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社会危害性小，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伤害犯罪案件有所区别；2、被告人系初犯，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3、考虑张夏硕的成长经历以及家庭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夏硕系张某1之女，系被害人张某2之孙。2019年1月27日下午，被告人张夏硕与被害人张某2，因家庭琐事在尧都区吴村镇屯里村东环路37号自家院内发生争吵。听到二人争吵后，张某1从屋内出来，看到女儿张夏硕手持擀面杖与父亲张某2互相殴打；在其准备过去拉架时，张某2已头上流血倒在地上，张夏硕回到屋中；当其走到张某2跟前时，发现张某2已死亡。后张某1到邻居家找人报警，称张夏硕将张某2打死。案发后，被告人张夏硕在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张某2系被棍棒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长擀面杖上褐色斑迹、被告人张夏硕裤子上褐色斑迹、被告人张夏硕的右手棉签擦拭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0×1020。被告人张夏硕的灰色外套上褐色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张某2、被告人张夏硕的DNA分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长擀面杖一个、锄头一个、短擀面杖一个，鞋子一双、黑色裤子一条、外套一件，证实该二根擀面杖和锄头系张夏硕家中所有，鞋子、黑色裤子和外套系张夏硕案发当时所穿。（二）书证1、尧都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尧都区公安局吴村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接警经过。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夏硕被抓获经过。3、张夏硕、张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基本信息。（三）证人证言1、张某1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月27日下午2、3点我一直在家，我有病（胃癌），在家躺着，张夏硕在家中洗衣服、洗被子。我女儿张夏硕和我父亲打架之前，没人去过我家。听见我父亲跟女儿在院子里吵闹，我就起来，出到院子里，看到我女儿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我父亲手里拿着一把簸箕铣，俩人在互相打，我身体不好，准备过去拉架，我父亲就倒在院子的地上了，头上流血。我女儿张夏硕就进了屋子，我过去看了一下我父亲，他不出气了。我没有手机，就从家里出来到村干部卓红有家里找卓红有，给他说：“孙子跟爷打架，我爸死了”，然后我让他报警，他就拿着手机报警了。张某2和张夏硕打架好像是因为洗衣服把水洒出来了，具体也不清楚。我出院子的时候看到张夏硕用擀面杖打张某2的头，张某2拿铁锹拍打张夏硕的脚部。张夏硕平时在北京打工，放假经常回来，回来以后，我父亲张某2年纪大了，爱叨叨，张夏硕脾气大，又不让人，俩人经常吵闹、打架。张夏硕和我父亲打架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我父亲倒在院子中间，等我出去让邻居打电话回到家后，我见父亲躺到院子厕所的路上，当时家里没有其他人，应该就是张夏硕拖着过去的。2、卓某3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月27日下午17时10分左右，张某1给我打电话所她女儿把他父亲打死了。然后，我给村干部李保荣与陈某打电话让他们往张某1家走，我也随后往过走了。等我到张某1家的时候，李某和陈某都已经到了。我到了张某1家门口时，张某1给我说他爸已经死了，我就没有进他家门去。当场我就让村干部陈某给派出所打电话让报警了。张某1给我打电话时用的手机号码是138XXXXXXXX。陈某的电话号码是166XXXXXXXX.3、李某询问笔录，证实：我是死者张某2的邻居，我自己开有一间澡堂。今天下午16时许，张某2老人独自来我这里洗澡，前后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大概17时左右的时候，老人洗完澡就回家了。老人很正常，和平常一样，穿好衣服在我这儿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回的家。老人回家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我在门口看见我村的治保主任卓红有，村委委员陈某从我门前经过，我就问他们干什么去，卓红有给我说张某2老人被人打死了。平日就是老人和他儿子张某1一起生活，近几天，他孙女才回来。之前有过两次，老人被孙女打过。有一次是在村口，他孙女骑着电动车把老人撞到了，当时还是我过去把张某2老人扶回来的。第二次是有一天他们在家吃饭时，他孙女把老人的头打破了。4、卓某2（卓跃生）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月27日下午五点钟，我在家里坐着，听见邻居张某1叫我，我从家出来，看到张某1在我家院里站着，他见到我就说：“我爸死了。”让我帮他用电话通知一下村干部卓红有，我查看了一下手机是2019年1月27日17点03分打电话通知的卓红有，打完电话后，张某1又跟我说要去村里通知他哥哥张东生、他姐姐张腊花。我说：”你不要跑了，家里有事，我去帮你跑腿叫人。”我就骑上电动车去村里找张东生、张腊花，过了十几分钟，我叫上张东生和张腊花到了张某1家时，家门口已经堵住了，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我才听边上人说，张某1的父亲张某2被人打死了。是谁打的、怎么打的我不清楚。张某1跟我见面的时候没说怎么死的，我给张某1说回家看看，看有什么帮忙的（张某2今年86岁了，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张某1说不用看，人已经死了，就是让我帮忙通知村干部卓红有，还有就是他的哥哥、姐姐。张某2和张某1还有村女张红艳（也叫张夏硕，还有好几个名字我记不清）共三个人一起居住。张某1和张红艳两人的脑子都不是太够，好像带点智力弱的意思。以前经常吵架，张某2和孙女张红艳也打过架，吵过架。张红艳前半年去山东打工，刚回来三四天。张某2跟我说过，他孙女打过他五六回，其中有两次有伤，有一回头上有血，还让我给说说，我也过去跟张某1说过，张某1说他也管不了自家女儿。5、陈某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月27日17时，我当时在家里坐着，村里支部委员李保荣走着到了我家，让我赶紧和他一起去张某2家，还说是卓某3让我和李宝荣去张某2家，说他家出事了。我骑着电动自行车和李宝荣就往张某2家走，走到屯里村龙王街东口见到长平顺的儿子张某1在路口站着，张某1一见到我和李宝荣，就说：“赶紧报案，打死了，打死了，我爸让打死了。”我们就问：“咋死的呢？”，张某1说：“女子打死的。”我就和李某与张某1就进他家院子里看了一下，刚进大门看到院里有血迹，还看到张某1的女儿在院子里洗衣服，李宝荣问张某1的女儿：“你爷爷张某2呢？”张某2的女儿说：“不知道，没见。”我和李某就退出来，在大门口，等了一下卓红有（村支部委员）来了，我就打电话通知派出所李某1，还通知本村民兵来保护现场。民兵是卓某3通知的，有村民卓某4、马某。张某2有两个儿子（张某3，张某1），两个女儿（张某4、张某5），张某2平时和张某1一起居住，他的孙女一直在外地打工，这几天刚刚回来，和张某2住在一起。只是听说张某2和张夏硕两人经常吵架，也听张某1讲过，张夏硕以前打过仗平顺。张某2也说孙女打他，具体因为什么打的，怎么打的不清楚。听张某2在前天晚上，村里巡逻防查时，给巡逻的民警讲，孙女回来了，给说说，别让她打我。当时村干部都在场，还有巡逻人眼。在场的人有卓某3、李某、马某、成某、卓某4、丛某。（四）被告人张夏硕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讯问笔录：2019年1月27日下午具体是三点多、四点多还是五点多，我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家里就我和我爸爸、爷爷在家。我爸在西房床上躺着，我带着手套在院子洗衣服，收拾家里，看见我爷爷往厕所走，我听见倒地的声音，我爸从家里出来到了院子里，见我爷爷倒坐地上了，我看见了，没有过去管，进了家里，之后我在家里坐着，听见院子里我爸不知道给谁在说话，说的什么我也不知道，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警察去了，我一直在我家西房待着，后来就被带到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笔录：2019年1月27日上午我在家中院子洗衣服，洗到下午三、四点左右，我一边洗衣服一边在家里和院子里来来回回忙，忙着收拾家里，在下午四点左右，我在我和我父亲住的房间客厅里收拾东西时，听到院子里“咚”的一声，我从屋里出来到了院子里，看到我爷爷面朝厕所方向背对着我们，坐倒在南房和台阶之间的地上，这时我父亲也从屋里出来，我就回屋去了。我父亲从屋里出去也没到我爷爷跟前就直接出院子了，就跟别人说这个事去了，说我爷爷坐在地上已经不行了，我一直在屋里坐着，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我父亲说话声音大，他在外边跟别人说话时，我在家里大致能听见。我爷爷倒地后，我没有到身边查看过，爷爷倒地的位置和我距离4、5米远。我当时有点蒙，还有我和我爷爷比较生疏，不太愿意管，也嫌麻烦就自己回屋了。在爷爷倒地之前，我看到我爷爷像是从外边刚回来，他住的房间门还锁着，他是往厕所方向走。两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和我爷爷发生过冲突，好像是因为我爷爷骂我，还要伸手打我，我把他手拨开，他的手碰到装粮食的缸上，手出血了，我爷爷给别人说我打他呢。第三次讯问笔录:2019年与7日早上8点左右我起床后，就开始在家里收拾，9点多把洗衣机搬到院子里洗衣服，我父亲身体不好就在屋子里休息，上午12点多，我父亲热的昨晚的剩饭，和我一起吃的饭。吃完后我就接着洗衣服，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我在屋里收拾，听到院子里咚的一声，我从屋里出来到了院子里，看到我爷爷面朝厕所方向背对着我们，坐倒在南房和台阶之间的路上，这时我父亲也从屋里出来了，我就回屋里去了。我父亲从屋里出去也没有到我爷爷跟前就直接出院子了，就跟别人说这个事去了，说我爷爷坐在地上已经不行了。我一直在屋里坐着，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早上9点多，我看见他一个人出去了，10点多他一个人步行回来的，中午12点多吃了饭就出去了。我看到我爷爷倒地的位置和我距离有4、5米远。第四次讯问笔录：我没有犯罪，当天见了我爷爷四次。第一次是早上8、9点多，我在院子里见了他一下，第二次是10点多左右，他在院子里拿的玉米皮干活，第三次中午12点多我在院子里见他出去了。第四次是下午3点多，他一个人从外面回来，我在院子里见的。我没有殴打我爷爷。（五）鉴定意见1、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公（尧）鉴（尸）字[2019]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2系被棍棒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2、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02A048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夏硕家中西房东侧地面水桶上褐色斑迹、北房东侧卧室擀面杖上褐色斑迹、被告人张夏硕的黑色裤子上褐色斑迹和右手棉签擦拭，东房西北侧地面掩埋土，现场厕所过道北侧地面血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8.10×1020。被告人张夏硕的灰色外套上褐色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张某2、嫌疑人张夏硕的DNA分型。3、山西省尧都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201900006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夏硕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无吸毒情况。（六）勘验检查、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月27日，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技术中队在××区内、房间内提取到水桶一个、擀面杖二根、锄头一把、掩埋土一处、血迹四处及张夏硕血样等相关物品。2019年1月27日，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被告人张夏硕处，提取到张夏硕指甲（左手大拇指，棉签擦拭），张夏硕穿的红鞋一双、蓝色毛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灰色外套一件。（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科京安精鉴【2020】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夏硕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分析：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科京安精鉴【2020】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夏硕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张夏硕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公（尧）鉴（尸）字[2019]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可证实死者张某2系被棍棒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02A048号鉴定书可证实，侦查人员提取的长擀面杖上的褐色斑迹、张夏硕的黑色裤子和右手棉签擦拭，东房西北侧地面掩埋土，现场厕所过道北侧地面血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8.10×1020。被告人张夏硕的灰色外套上褐色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张某2、嫌疑人张夏硕的DNA分型。证人张某1的证言可证实2019年1月27日下午被告人张夏硕用擀面杖击打被害人张某2的头部，张某2头部流血倒地身亡。证人卓红有、陈某的证言可证实2019年1月27日下午五时许，张某1给其二人说张夏硕把张某2打死了。被告人张夏硕虽然否认伤害被害人张某2，但对案发之前其曾与张某2发生过冲突，案发时其与张某1、张某2在一起予以供认。证人张某1、李某、卓某2、陈某的证言亦可证实被告人张夏硕曾经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冲突，殴打过被害人张某2。结合在案物证等证据，本案现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夏硕持擀面杖故意伤害张某2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夏硕持擀面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张夏硕系初犯，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夏硕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暴力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张夏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涉案扣押物证长擀面杖一个、锄头一个、短擀面杖一个、鞋子一双、黑色裤子一条、外套一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韶峰审判员 张俊青审判员 常小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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