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行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兰英,女,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夏津县。 委托代理人张友军，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夏津县,系上诉人曹兰英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德州市夏津县城区南城街**。 法定代表人高善玉,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玫玫,夏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广森,夏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乙世亮,男,195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夏津县。 委托代理人乙三国,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夏津县,系原审第三人乙世亮之子。 曹兰英因诉夏津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夏津政府）房屋和土地登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2018）鲁14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6月，被告夏津政府为原告曹兰英经营的夏津县食用菌栽培厂颁发夏集用（99）字第08-0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同年，颁发99A1字第0013号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11月，被告夏津政府为第三人乙世亮颁发夏集用（2008）字第03060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第三人土地证所载土地在原告曹兰英所持土地证所载范围之内。2017年，曹兰英以乙世亮侵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后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民事诉讼过程中，第三人获知原告持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证。2018年1月5日，第三人乙世亮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经延长复议期限后，被告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夏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曹兰英持有的夏集用（99）字第08-0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和99A1字第0013号房屋所有权证。 另查明，第三人乙世亮向被告申请复议时，原告曹兰英亦就乙世亮的夏集用（2008）字第03060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提起行政复议，被告经复议后撤销了乙世亮的集体土地使用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第一，夏集用（99）字第08-0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颁发时间为1999年6月，当时适用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复议过程中，原告曹兰英和被申请人夏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均无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和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同时土地登记申请书存在多处空白。因此，夏集用（99）字第08-0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主要颁证依据不足，被诉复议决定对此予以撤销并无不当。 第二，1999年适用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城市规划区国有土地范围内的房屋权属登记。”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外的国有土地范围内的房屋权属登记，参照本办法执行。”而2001年修订后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城市规划区国有土地范围内的房屋权属登记。”第三十九条规定：“本办法第二条规定范围外的房屋权属登记，参照本办法执行。”因此，在2001年修订前，《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仅适用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登记，不适用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登记。被诉复议决定适用2001年修订后的条款来判断1999年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登记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另外，被告在受理第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通知、听证、审批、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告曹兰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夏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中关于撤销99A1字第001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部分，判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二、驳回原告曹兰英关于撤销夏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中关于夏集用（99）字第08-0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夏津政府承担。 曹兰英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⒈撤销（2018）鲁14行初70号行政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⒉一、二审诉讼费由夏津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曹兰英是由北铺店村委会招商引资来该地投资兴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该土地的所有权归北铺店村委会所有，根据第九条规定，北铺店村委会有权让曹兰英使用该土地。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北铺店村委会已为曹兰英出具了相关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曹兰英才是该宅基及房屋的合法使用者和所有者。原审第三人是北铺店村村民，应该知道该房产是曹兰英的，他明知道别人没有处分权而非要购买，其买卖行为无效，其违法所办理的宅基证被依法撤销，理所当然。二、办理两证的程序合法，按照当时主管部门的要求提供所有的证明和手续。档案资料中即使有的表格栏目是空白，也不能全面否定整个登记程序的合法性，没有土地使用证，使房屋变成“空中楼阁”。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土地登记规则》早已废止，已被2008年2月1日国土资源部颁布施行的《土地登记办法》第40号令所取代，而该《土地登记办法》又被2017年12月29日国土资源部第78号令所废止。原审法院仍适用该规则进行审查，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 被上诉人夏津政府提交答辩意见称,夏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颁发给曹兰英的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和房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根据相关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土地使用权证,曹兰英的上述证件颁发时间为同一天,没有权属审核程序的相关材料,并非档案存在瑕疵问题,而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夏津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 原审第三人乙世亮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夏政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正确。 本案房屋所有权证颁发时间为1999年,应根据当时适用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1997)相关条款作为审查依据。夏津政府依据2001年修订后的相关条款进行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该行政复议中关于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的部分，并判令夏津政府限期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并无不当。 本案集体土地使用证颁发时间为1999年6月，应根据当时适用的《土地登记规则》作为审查依据。上诉人关于该规则后来已被废止不能适用的主张，与法律适用原则相违背，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当时适用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本案中，曹兰英和夏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未提交证据证实曹兰英在申办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时，提交了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和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且土地登记申请书存在多处空白。因此，曹兰英提交的文件资料不符合上述规定。夏津政府受理原审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通知、听证、审批、送达等程序，以夏集用（99）字第08-0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主要颁证依据不足为由予以撤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由北铺店村委会招商引资来该地投资兴业的，在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北铺店村委会已为其出具了相关权属证明，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夏津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部分正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兰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曲立力 审判员  蒋炎焱 审判员  郝万莹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