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6民初701号 原告：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住所地秦皇岛市抚宁区大新寨镇牛兰甸村。 负责人：陈长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楠，河北世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金兰，女，1946年11月22日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运林，男，194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区。系被告赵金兰的丈夫。 被告：石绍辉，男，1979年1月13日生，汉族，无业，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河北凤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诉被告赵金兰、石绍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的负责人陈长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楠，被告赵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运林，被告石绍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化肥款33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化肥经营者，2015年被告石绍辉找到原告称自己和母亲即被告赵金兰在抚宁区有化肥经销点出售化肥，并称有营业执照可以为原告供货，其后原告便从二被告处购买化肥，2016年原告以每吨2200元的价格从二被告处购买了15吨“根动力19-8-26”的化肥，其后原告将部分化肥对外进行了销售。2016年3月经抚宁区技术监督检验所检测原告从被告处所购买的化肥全部为伪劣化肥，并对原告进行了行政处罚。后被告石绍辉也因销售伪劣化肥被法院依法判处刑罚。此时原告才了解到二被告在销售化肥时，营业执照早已过期属于无照经营。被告一直欺诈原告，出售给原告假化肥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40000元。 被告石绍辉辩称，一、被答辩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1、是陈长河与答辩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有陈长河为答辩人出具的欠条为凭。2、陈长河与答辩人形成买卖合同时，陈长河与抚宁县大新寨供销社承包合同已经到期，2016年再次与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签订合同时，买卖关系已经结束。二、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陈长河从答辩人处购买的19-8-26根动力是答辩人独立经营的，与答辩人母亲无关。2、该化肥尚有12吨未结算，仅结算3吨化肥，且按照陈长河的说法，市场局查处时，尚有2吨多未销售，其余全部出售，且货款收回卖出部分的一半。因此本案不存在返还问题。三、陈长河是否有损失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法律没有规定该损失应当由答辩人承担。2、处罚是因为陈长河违法经营所致，对于长期经营化肥农药的陈长河而言，对经营中应当注意的那些问题清楚，因此对于本案的发生陈长河存在违法行为，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印证了该事实。3、按照陈长河的逻辑，答辩人除受到判处罚金外还受到刑法追究，该责任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应当由生产厂家承担。这样逻辑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已经印证了答辩人的观点。综上，原告诉请的其被处罚的赔偿责任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金兰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被答辩人诉请的19-8-26根动力化肥经营之事，因此双方不存在告诉关系。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负责人之间化肥买卖案件经一审、二审法院已经诉讼完毕，彼此间是独立的买卖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建议原告撤回对答辩人的告诉，否则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全部由被答辩人赔偿；法院也应结合案件事实也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7）冀0306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查明了石绍辉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化肥的关系，认定石绍辉出售化肥地点是赵金兰所住地址的下房，石绍辉也自认其经营化肥期间，库房是赵金兰的下房，由赵金兰看管，可以证明是二被告共同经营化肥，在赵金兰起诉原告索要化肥款一案中，赵金兰承认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买卖地点也是赵金兰下房，足以认定赵金兰与石绍辉是共同经营关系，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2、秦皇岛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查封（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罚没票据，证明原告因销售伪劣化肥遭受行政处罚，该伪劣化肥是被告出售给原告的，因原告出售伪劣化肥被处罚93420元。 3、检验报告单，证明原告从二被告购买的化肥经检测全部为劣质假化肥。 4、化肥补偿协议书，证明原告将化肥出售给刘克贵等人，因为假化肥，所以原告以每袋100元作为补偿支付给刘克贵等人，补偿款共计24200元，该部分化肥原告没有收取任何的购肥款，造成原告经济损失。 5、（2019）冀0306民初311号、312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按照购买户孙瑞林、刘克强购买假化肥金额的二倍对二人进行赔偿，共计额外赔偿4850元。 6、录音笔录一份，证明2016年4月9日录音，在场人为原告单位负责人与被告赵金兰、石运林，明确表示被告赵金兰是明知化肥是假的还出售给原告，还让原告做好安抚老百姓工作，避免扩大影响，减轻石绍辉以及自己的责任。 7、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赵金兰曾因化肥款一事起诉过原告，在该案件中，赵金兰作为诉讼主体，承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结合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都能证明赵金兰与石绍辉之间在经营地点、经营方式上是相同的，双方经营活动是混同的，所以原告起诉二被告承担出售假化肥的责任是具有法律依据的。 被告石绍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 1、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原告负责人陈长河与赵金兰化肥买卖关系成立，印证原告与石绍辉是独立买卖关系。 2、承包合同一份，证明陈长河承包大新寨供销社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证明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 3、承包合同，证明陈长河与大新寨供销社签订合同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印证本案之间买卖关系是自然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 4、2016年3月25日欠条，证明本案买卖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当中12吨化肥没有结算，原告诉请返还不能成立，是陈长河自然人打的欠条。 5、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涉案原告曾经起诉，之后撤诉，当时起诉的时候被告为石绍辉，不涉及赵金兰。 6、询问笔录，证明陈长河与石绍辉形成买卖15吨假化肥的事实，陈长河以2600元卖出，也有3000元、3100元卖出的，卖出的12吨多钱收回一半，一半是欠着，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 7、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石绍辉个人卖给陈长河假化肥，石绍辉假化肥来源于其他人，因为销售假化肥，石绍辉受到刑事追究，并缴纳罚金。 被告赵金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石绍辉对原告方证据的第一次开庭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共同经营化肥，否则该判决就遗漏了被告人，该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是石绍辉与陈长河的买卖关系，同时印证该买卖数量以及价款、从陈长河处扣押的化肥的数量，之外证明的事实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3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结合扣押清单可以证明本案原告将涉案化肥除扣押的全部卖出，从复印件内容看，只能证明原告未卖出化肥数量，印证涉案交易的化肥其余的全未卖出，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原告主张赔偿的依据。证据3检测报告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证据4补偿协议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确定是销售假化肥的使用人。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关联关系不认可，孙瑞林、陈克强在原告提交的证据1刑事判决中没有被列为伪劣化肥的被害人。证据6要求出示原始载体，否则无法质证。第二次开庭质证意见是：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三份证据与原告的诉请不具有关联关系。对证据6合法性不认可，原告是偷录，对第二份录音来源原告在整理的时候没有注明，因此第二份证据来源不清楚，第一份录音是石绍辉和原告交易被市场局查获之后，是原告找到石绍辉的时候，是石绍辉的父母在家录制的谈话内容，但是通过听谈话内容，有些地方不是特别清楚，对照整理资料，整理资料中能够听清的内容与我们能听到的录音有不一致之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想要实现的证明目的，无法确认手机录音内容就是最初的原始载体。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针对举证期限明确说明，原告举证超过举证期限，录音也超过举证期限，两份判决不具有关联关系，赵金兰经营与石绍辉的经营不能因为说是母子关系原告就说是混同的，否则等于原告在说刑事判决遗漏嫌疑人，刑事案件在侦查过程中，原告的负责人是以证人身份出现的，上次开庭提交了刑事案件中对陈长河询问笔录，在该份询问笔录中，陈长河承认涉案的化肥是与石绍辉的交易，与其他人无关，而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经营场所一致，因此不能仅凭身份关系以及居住情况就确认商业行为是同一行为，两份判决不能证明石绍辉承担民事责任，不能证明石绍辉与赵金兰共同承担责任。被告赵金兰方对原告方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石绍辉对原告方证据质证意见相同，同时补充为：原告去找石绍辉的时候石绍辉不在家，原告与我们谈真假肥的问题，录音中主要是我和原告两人交谈，没有说到案件内容，第二份录音是在上次开庭之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录制的，都是与我的交谈，但是我不是涉及案件，这份录音与赵金兰没有关系。原告认为石绍辉与赵金兰共同经营，但中院判决书认定，陈长河仅与石绍辉存在一次买卖关系，石绍辉卖给原告的肥与赵金兰卖给原告的肥不是同一种化肥，石绍辉与陈长河交易的钾肥，赵金兰没有参与经营。推定二被告共同经营，说法是不对的，共同经营该由共同经营的双方确定共同经营的行为，刑事判决书中没有赵金兰的案卷材料，只有陈长河与石绍辉的供述，法院认定石绍辉与陈长河交易是2016年，与赵金兰无关，法院判决涉案的化肥是石绍辉与陈长河之间的交易，与赵金兰无关，两份判决书判决结果都与赵金兰无关。原告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对被告石绍辉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与被告发生买卖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之前，并非2015年12月31日之后，所以发生买卖关系时陈长河仍为原告负责人，并且原告承包该合作社多年，一直以此种形式经营，出现合同空挡不代表陈长河失去了原告单位负责人的职务，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一直承认陈长河为单位负责人，所以原告主体适格。证据2、3质证意见同调查笔录质证意见一致。证据4欠条并未载明欠款人是谁，没有说明是谁欠的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原告拖欠石绍辉化肥款的证据，根据赵金兰起诉索要化肥款一案，该份证据赵金兰出示过，主张该款是欠赵金兰的，将欠条用于本案审理，更证明二被告经营是混同的。证据5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在上次起诉因遗漏必要当事人，所以撤回起诉。证据6真实性认可，明确说明了原告在石绍辉处购买化肥是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证据7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即使石绍辉受到刑事处罚，不代表免去民事赔偿。被告赵金兰对被告石绍辉方证据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依法采信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赵金兰系被告石绍辉母亲。被告石绍辉在秦皇岛市抚宁区其父母住所的下房无证经销化肥。2016年石绍辉将沃尔塞牌“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以每吨2200元的价格销售给大新寨镇牛兰甸供销社的陈长河15吨，销售金额33000元，2016年3月25日陈长河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19-8-26复合肥12吨（壹拾贰吨整）26400元。江苏赣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化肥注册商标为“沃尔塞”，其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法定代表人为关道玲，实际经营者为臧书合（二人系夫妻关系）。江苏赣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化肥包装袋系由臧书合委托孙会董联系印制。2013年之前江苏赣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曾与高海洲（另案处理）存在过化肥销售业务。江苏赣榆沃土肥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初停止生产。之后孙会董将该公司库存的500条“沃尔塞”牌化肥包装袋（标注根动力硫酸钾型总养分≥48%Ｎ-Ｐ2Ｏ5Ｋ2Ｏ16-8-24，以下简称“根动力16-8-24硫酸钾肥”）卖给高海洲。2013年至2015年高海洲向被告人石绍辉销售“根动力16-8-24硫酸钾肥”。2016年开始高海洲从山东天邦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化肥原料，灌装化肥包装袋（该化肥以下简称“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并以每吨1800元的价格向石绍辉销售。该“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包装袋上标注的公司名称、地址、品牌均与“沃尔塞”牌（“根动力16-8-24硫酸钾肥”）化肥包装袋相同，关于成分及含量内容标注为“硫酸钾型含黄腐酸钾总成分≥53%Ｎ-Ｐ2Ｏ5ＨＡＫ19-8-26”。该“根动力19-8-26黄腐酸钾肥”经国家化肥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其中钾（Ｋ2Ｏ）的质量分数为不合格，总养分（Ｎ＋Ｐ2Ｏ5＋Ｋ2Ｏ）的质量分数为不合格。2017年7月19日，被告石绍辉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五千元。2016年4月8日，原告因销售上述伪劣化肥被秦皇岛市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没收入93420元。 另查明，陈长河系原告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负责人，该分社为非法人的集体分支机构。2015年1月1日，陈长河与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的大院和门市部，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陈长河仍在该分社实际经营。2016年8月23日，陈长河与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又签订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的大院和门市部，期限至2046年8月23日止。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2017）冀0306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工商罚没收入缴款书、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检验报告、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签订的承包经营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的大院和门市部承包合同、欠条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审理焦点是：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赵金兰主体是否适格。3、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化肥款33000元。4、二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主张的损失150000元。 本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和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原告的主体地位。2016年1月1日-2016年8月23日期间陈长河虽然未与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是能够认定陈长河在此期间仍系抚宁县大新寨供 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的实际经营人，陈长河与被告石绍辉之间形成的买卖伪劣化肥行为在行政处罚中已经实际由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承担，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作为利益受损失一方，可以享有原告的主体地位。 关于被告赵金兰的主体地位。根据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赵金兰与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赵金兰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与被告石绍辉之间化肥买卖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之间的买卖标的已经被认定伪劣化肥，且被告石绍辉已经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相应刑罚，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被告石绍辉是否应给付原告主张的返还化肥款33000元和损失款1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买卖合同的价款总额为33000元，但是原告并未全部付清，尚欠26400元，仅付6600元，所以被告石绍辉应将6600元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包含罚没收入93420元和2016年5月11日-27日原告共赔偿刘克贵、石秀芹等农户24200元，因原告与伪劣化肥的生产者高海洲不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石绍辉为第一手销售者，其应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伪劣化肥的生产者高海洲进行追偿，故被告石绍辉应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合计117620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原告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没有二倍赔偿内容，故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绍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6600元。 二、被告石绍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损失11762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抚宁县大新寨供销合作社牛兰甸分社负担300元，由被告石绍辉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迎辉 人民陪审员  苏洪林 人民陪审员  石艳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一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