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平，男，195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卫红，女，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娜，女，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张永平、梁卫红因与被上诉人姜娜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卫红、张永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张永平在公安笔录中自认二上诉人打了姜娜、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姜娜受伤是错误的。第一，公安部门之前处理双方矛盾时就有意偏袒一方。姜娜曾八次到上诉人家砸门，上诉人八次报警，公安均对其行为不予处理，纵容姜娜，反而对上诉人的报警感到厌烦。最后一次，经公安协商，姜娜立下字据保证不再找事。第二，公安在做笔录时受到其他警员的干扰，在做笔录时明显存在错误和误导因素。如，姜娜比二上诉人年龄小十多岁，而笔录中称其为“老太太”，明显与事实不符，目的是在误导事件定性，即二上诉人是在欺负老年人，上诉人要求改正却以找事为由严词拒绝。在陈述案件事实的过程中，上诉人均称是姜娜找事抓、打上诉人，公安却反复追问、反问上诉人“你就一动不动叫他打吗？”诱导上诉人说自己只是本能阻挡了一下，但还是坚称是姜娜打自己，却被公安机关夸大演绎记录成“推了一下”。就这样，本来是姜娜找事打人，变成了双方互相厮打，公安机关的笔录明显是在玩弄文字游戏，歪曲事实，陷害上诉人。一审判决对这些明显错误视而不见，不考虑事情的起因和来龙去脉，仅凭公安单方有争议的记录就断定是上诉人自己承认殴打姜娜明显不尊重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没有证据证明姜娜的伤与上诉人有关。姜娜所诊治的伤到底是外力所致还是自身疾病抑或自己在打人中自伤完全没有证据证实。三、上诉人在本次事件中完全没有过错。案发当天是姜娜找事拦截并殴打上诉人，其自身有完全过错。四、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费均有异议，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姜娜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公安局是站在中立的立场来处理的，上诉人还讲公安局对该事没有进行处理，公安局进行过处理，只是二上诉人不予配合。上诉人讲被上诉人比上诉人小10多岁，而笔录中称我为“老太太”。我们都有身份证，上面都有年龄，上诉人讲的不属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楼上楼下关系，当时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说是让花钱买一个药费单，称其可以给被上诉人报销钱，上诉人再从中拿一部分好处费，结果被上诉人买完上诉人不给报销，被上诉人就多次去楼上找上诉人，随后上诉人多次在楼上打地板，被上诉人上楼问其原因，就产生了争执，是上诉人先打了被上诉人。姜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811.84元；2.本案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姜娜与被告张永平、梁卫红均系烟台市牟平区牟山路公路局家属楼5号楼3单元的楼下、楼上邻居。2018年8月1日19时许，被告梁卫红买菜回家，在楼下单元门处等待被告张永平下楼拿菜，此时原告姜娜从外面回来，与被告梁卫红因琐事就发生口角，被告张永平下楼拿走被告梁卫红手里的菜，原告姜娜与被告双方就互相抓打，被告张永平也推了原告姜娜一下，之后原告就打电话报警，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文化路派出所于二十分钟左右到达现场，随后作了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原告姜娜于当天晚上20时入住烟台市牟平区中医医院，住院3天，该院《住院病案》中载明：“中医诊断：伤筋血瘀气滞西医诊断：1.颈髓损伤2.多发软组织损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此次住院，原告支付医疗费2345.25元。在庭审中，原告姜娜向法庭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花费了医疗费用2345.25元；原告提交《牟平区中医院诊断证明书》两张，证明原告住院后医院要求休息半个月，主张误工费1814.22元，系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00.79元/天×18天（住院3天+休息15天）计算；原告主张护理费302.37元（100.79元/天×3天），原告住院3天是由原告丈夫护理，提交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0元，就是打出租车和乘坐公交车的花费，但没有证据提交；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原告没有法律依据，只是感觉被告应该赔偿原告这项费用。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牟平区中医院诊断证明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二被告辩称没有打过原告，对原告的损失不予认可。被告向法庭提交2段手机录音，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一直存在矛盾，原告多次到被告家拍门吵闹。另查，一审法院依相应的法律法规到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文化路派出所（以下简称文化路派出所）调取了与本案相关材料，原、被告双方对该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二被告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梁卫红对原告姜娜与被告张永平陈述的内容有异议。在2018年8月1日20时10分至2018年8月1日21时00分，文化路派出所对被告张永平进行询问，其《询问笔录》载明：“……老太太一边骂我一边用手抓我，我老婆就伸手抓了老太太一把，并且说“你赶紧上去，不该你什么事，”我弯身拿菜的时候，老太太朝我肚子上抓了一把，我随手推了老太太一下，然后我转身上楼……。”在2018年8月2日8时00分至2018年8月2日9时20分，文化路派出所对原告姜娜进行询问，其《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把事情经过讲一下？答：2018年8月1日19时许，我从外面买完菜回来在3单元楼下遇见4楼东的邻居梁卫红，然后我就说：“你以后在楼上少弄动静（我们之前就有点小纠纷）”，梁卫红也没说好听的，我俩就骂起来了，骂着骂着梁卫红的对象就下来了……上来就用拳头朝我的脖子、头部打了几下，我就用胳膊和手挡，梁卫红在我前面打我，抓我的脸和胸口，我就用手推把梁卫红……”。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36789.00元，一天100.79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文化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对相关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住院病案》等证据，可以认定2018年8月1日19时许，原、被告之间因琐事发生口角之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原告颈髓损伤、多发软组织损伤，于当天20时住院治疗。对于原告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根据原、被告双方在争执中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永平在《询问笔录》中自认被告梁卫红、张永平打过原告姜娜，从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使原告颈髓损伤、多发软组织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而原告主动走向被告梁卫红与其产生口角，在处理问题方式是与被告相互抓打，其对自身产生的损害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双方过错，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所有合理经济损失的60%为宜。关于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2345.25元，二被告虽不认可原告的伤是由被告所导致的，但被告张永平在《询问笔录》中自认被告梁卫红、张永平打过原告姜娜，故对原告医疗费予以认定；2.误工费1814.22元（100.79元/天×18天），予以认定；3.护理费302.37元（100.79元/天×3天），由于住院期间医院已经进行了二级护理，且医嘱中未有注明需要另行护理，故不予认定；4.伙食补助费：150.00元（50.00元/天×3天），不违反我国相应的法律法规，予以认定；5.交通费：200元，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法院不予认可；6.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不符合我国有关法律法规，故不予认定。综上，原告姜娜的全部合理经济损失为4309.47元，被告张永平、梁卫红应赔偿其中60%即2585.68元，其余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判决：被告张永平、梁卫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姜娜各项经济损失2585.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原告姜娜负担10.00元,由被告张永平、梁卫红负担15.00元。本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光盘一份，以证实2018年2月至8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矛盾，公安机关不予处理。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双方确实有过矛盾，但是很久之前的事。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公安机关对当事人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2018年8月1日19时许，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约一小时后被上诉人姜娜因伤入住烟台市牟平区中医医院，住院3天，该院《住院病案》中载明：“中医诊断：伤筋血瘀气滞西医诊断：1.颈髓损伤2.多发软组织损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二上诉人主张不能排除姜娜的伤情系因旧疾、自伤或者他伤造成，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姜娜的伤系二上诉人所致，并结合纠纷的起因等情况，判令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姜娜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裁量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姜娜所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有相关医疗单据、住院病案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虽然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永平、梁卫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