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凯莱德冷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石二村工业区飞鼠亦路1A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2F。法定代表人：胡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贤，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景中景工业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之一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552H。法定代表人：江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凯莱德冷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莱德公司）因与上诉人广东景中景工业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中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莱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中景公司立即向凯莱德公司支付货款合计349300元；2.判令景中景公司立即向凯莱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6996.08元（以349300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另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景中景公司承担。景中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景中景公司与凯莱德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560灯罩成型机方案及报价合同》、3月24日签订的《73侧板方案及报价合同》、《98-22复合卷闸门生产线方案报价合同》、《53台面板方案报价合同》、以及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30风管法兰成型机方案报价》五份买卖合同；2.判令凯莱德公司向景中景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货款合计31.9万元；3.判令凯莱德公司向景中景公司支付因其占用上述货款的利息70770元（利息以31.9万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凯莱德公司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28日为70770元）；4.判令凯莱德公司自行承担费用，将已经交付给景中景公司的上述五台设备运回自行处理；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凯莱德公司承担；6.凯莱德公司支付景中景公司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凯莱德公司与景中景公司签订的《53台面板方案及报价合同》及《73侧板方案及报价合同》已于2017年7月11日解除；二、凯莱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款项130250元予景中景公司，并应以13025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予130250元，息随本清；三、驳回凯莱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景中景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凯莱德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97.22元，反诉费减半收取3042.5元，财产保全费分别收取2351.48元及2468.85元，合计11260.05元，由凯莱德公司负担8372.45元，景中景公司负担2887.60元。景中景公司已预交鉴定费6万元及凯莱德公司已预交的专家出庭费3000元，合共63000元，由景中景公司负担21500元，凯莱德公司负担41500元。凯莱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景中景公司向凯莱德公司支付货款349300元及违约金16996.08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利息另行计算）；3.判令景中景公司承担全部鉴定费及专家出庭费；4.景中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应以凯莱德公司举证的5份合同作为定案依据。首先，本案涉及两个版本的合同，一个是凯莱德公司举证的5份合同；另一个是景中景公司举证的5份合同。凯莱德公司举证的5份合同是凯莱德公司与景中景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5份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签署的日期为2016年3月27日，签署日期后于景中景公司举证的5份合同。根据常理，一般后合同是对前合同的修改或变更。其次，关于凯莱德公司举证的五份合同的履行情况：2016年5月12日、6月13日、7月21日，景中景公司分别向凯莱德公司支付23.4万元、3.5万元、5万元。凯莱德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向景中景公司交付53台面板成型机和73侧板成型机两台机器，其中53台面板成型机货款金额为13万元，73侧板成型机货款金额为13万元，合计26万元。2016年7月21日，凯莱德公司向景中景公司开具发票三张，发票名称分别为73侧板成型机（两张金额为6.5万元）、53台面板成型机（金额为11.5万元），证明凯莱德公司举证的《73侧板方案及报价合同》《53台面板方案及报价合同》已经实际全部履行完毕，即凯莱德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的义务，景中景公司也在对前述两台机器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向凯莱德公司付清了上述两份合同的货款26万元。凯莱德公司向景中景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24.5万元的三张发票。景中景公司已向凯莱德公司支付的案涉货款合计31.9万元，扣除上述53台面板成型机和73侧板成型机两台机器的货款26万元后，剩余5.9万元系支付30风管法兰成型机的部分货款，即30风管法兰成型机至今尚欠2.3万元未支付。结合上述53台面板成型机、73侧板成型机和30风管法兰成型机三台机器的合同履行情况可知，凯莱德公司与景中景公司双方一直以凯莱德公司举证的合同履行权利义务，应以凯莱德公司举证的五份合同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2017年1月15日，凯莱德公司与景中景公司又签订一份《边槽机生产线方案》合同，约定景中景公司向凯莱德公司购买一台25U槽机，价款为3.2万元。该份合同签订于案涉五份合同之后的半年多，若凯莱德公司向景中景公司交付的案涉五台机器均无法正常使用，景中景公司将不再信任凯莱德公司，根据常理凯莱德公司不会继续与景中景公司有生意往来,即不会再向凯莱德公司购买机器。因此，景中景公司再次向凯莱德公司订购机器的行为，更能印证凯莱德公司向景中景公司交付的案涉五台机器符合其产品生产要求，且不存在质量问题。最后，庭审中，凯莱德公司陈述2018年2月6日，其申请了案号为穗劳人仲案（2018）1092号的劳动仲裁，请求追究其员工郑建安的民事赔偿责任，被驳回仲裁请求，而其在收到仲裁结果后，没有再向法院提起诉讼，也未实际追究郑建安的刑事责任。可见，景中景公司认同仲裁裁决的结果。郑建安作为景中景公司的员工，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系代表景中景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对景中景公司有法律约束力，景中景公司须向凯莱德公司付清案涉货款。二、凯莱德公司生产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凯莱德公司与景中景公司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且景中景公司已向凯莱德公司支付了31.9万元货款，而凯莱德公司已于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10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11月20日向景中景公司交付了案涉的5台机器，交付后机器一直存放于景中景公司内，由景中景公司保管、使用。景中景公司5份合同约定生产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再交付，凯莱德公司5份合同约定送至景中景公司后15天内无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景中景公司在签收货物后一直没有向凯莱德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故无论以哪一方的合同为准，都反映出景中景公司对凯莱德公司的设备质量没有质量异议。退一步说，即使按照景中景公司举证的合同，凯莱德公司所生产的机器至今已过质保期，且景中景公司5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台设备第一期设备款项人民币XXX元整作为定金，甲方设备制造好经乙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支付甲方本台设备第二期款项即人民币XXX元作为提货款，甲方送货给乙方并上门安装调试与培训，乙方使用设备1个月内支付甲方第三期设备款即人民币XXX元整”，本案中凯莱德公司己将涉案5台机器交付给景中景公司，景中景公司也已签收上述5台机器，且未以任何明示或者默示的方式表示拒收，可知，凯莱德公司是在验收合格的前提下，才将案涉机器交付给景中景公司。即使按照景中景公司举证的5份合同内容，也已达到付款条件，景中景公司应向凯莱德公司付清案涉机器尾款。凯莱德公司2017年2月份起诉，而景中景公司在凯莱德公司起诉之后提出产品质量异议（2017年3月1日发出维修告知函），而在凯莱德公司起诉前没有质量异议，可见景中景公司的行为是故意逃避债务、不愿付清剩余货款的表现。此外，案涉机器为非标准机械，没有国家标准。凯莱德公司要求用其提供的5份合同约定标准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却在未经凯莱德公司的同意情况下，采用景中景公司提供的合同进行鉴定。在鉴定标准无法统一确定的前提下，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结论不正确。鉴定报告也指出，除560灯罩成型机未开封，其余四套设备已投入生产使用。从凯莱德公司交货至今，已过去两年时间，设备的磨损、损坏等不可完全归责于凯莱德公司，并且不排除景中景公司在收货后存在更换设备零件的情形，该鉴定设备不是适格标的，不能必然反应出凯莱德公司2016年供给景中景公司的设备存有质量问题。还有，除了30风管法兰成型机存放在车间内，其余4台设备安置在景中景公司的露天场地，避免不了日晒雨淋，长达两年的时间导致设备损坏的可能性极大，景中景公司应自行承担对设备保管不慎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五台设备存在不同程度的质量瑕疵或问题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53台面版方案及报价合同》以及《73侧板方案及报价合同》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法定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其他情形，需经合同双方协商一致才可解除合同。本案中景中景公司提出解除案涉合同，但凯莱德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涉案合同主要义务已全部履行，凯莱德公司交付了设备，景中景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并且使用案涉机器，达不到根本违约的条件，景中景公司无权要求解除案涉5份合同并退回己使用两年的设备机器。另外，案涉机器为非标准机械，是凯莱德公司根据景中景公司特定技术参数生产的机器，若解除案涉合同退回设备，凯莱德公司无法另售他人，必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违反公平、合理的原则。另外，鉴定人员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机器只存在部分主机机架尺寸、主机墙板尺寸、轴承、主机电动机及控制器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质量问题，只影响机器使用时的震感，属于可修复的瑕疵问题，不会影响机器正常生产，案涉机器同样可以生产出合格产品，并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且，涉案机器生产的产品是否合格与上述质量瑕疵不存在直接或者必然关系，产品的合格与否需要经过相关部门的检验、测试。故，一审法院确认解除《53台面板方案及报价合同》及《73侧板方案及报价合同》的判决是错误的。景中景公司答辩称，凯莱德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凯莱德公司要求以自己手上的5份合同作为定案依据没有任何依据，该5份合同已在一审庭审经过质证，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假，均无证据证明双方是按照该5份合同履行，且凯莱德公司并未对合同的公章申请鉴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景中景公司手中的5份合同是真实的。凯莱德公司称其设备无任何质量问题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已经证明了凯莱德公司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解除《53台面板方案及报价合同》及《73侧板方案及报价合同》是符合事实的，也符合法律规定，因为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景中景公司有权提出解除合同，涉案5台机器涉及的5份合同应都要解除。相关的鉴定费、专家出庭费也应由凯莱德公司承担。景中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景中景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凯莱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鉴定报告及专家意见，足以证明凯莱德公司出售的五台设备都不符合合同要求。（一）鉴定报告第七条“质量鉴定意见”已明确：1.争议“机械设备”存在部分主机机架尺寸、主机墙板尺寸、轴承、主机电动机及控制器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质量问题。2.“73侧板机、53台面板机、30风管法兰成型机”加工精度较低，生产出产品尺寸不符合需方图纸要求的尺寸公差要求。（二）鉴定报告之所以未指出涉案的另外两台设备（98-22复合卷闸片机和560灯罩成型机）是否存在所生产产品尺寸不符合图纸要求的问题，是因为：1.98-22复合卷闸片机在交货时就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凯莱德公司一直未妥善维修，导致鉴定专家组检查该设备时无法正常开机自动运行，专家组实际上是对在该设备之前修理时出料口已有的产品进行的取样，故取样出的产品并不能反映该设备正常运转时的情况；2.560灯罩成型机在凯莱德公司交付后一直未进行安装，该设备因开机检查时出现质量问题，交给凯莱德公司返修后再送货至景中景公司，但凯莱德公司未拆包装，也未进行验收，直接放在景中景公司门口空地，直到鉴定专家组来检查时，凯莱德公司也没有配合专家组进行开机。因此，该设备没有像另外四台设备那样进行开机取样，故鉴定报告无法对该设备的产品尺寸进行检测。二、一审判决要求景中景公司接收30风管法兰成型机、98-22复合卷闸片机、560灯罩成型机，于法无据。（一）根据鉴定报告第七条，30风管法兰成型机生产出的产品尺寸不符合需方图纸要求的尺寸公差要求，而供需双方之所以将合同条款详细列明（包括产品尺寸公差范围、设备内配件品牌要求、设备技术标准等）就是因为景中景公司需要这些产品用于组装精密的设备、设施，而凯莱德公司的设备生产的产品一旦不符合双方合同标准，就会在上述设备、设施中留下巨大安全隐患，从而导致第三方或景中景公司的损失。一审判决认为该设备“经鉴定亦不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也违背了鉴定报告的结论，是错误的。因此，一审判决景中景公司接受该设备，并向凯莱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万元，于法无据。（二）98-22复合卷闸片机（生产线）自凯莱德公司交付后一直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修复，无法正常生产出产品，专家组甚至无法完成正常的取样，故其存在的问题比73侧板机、53台面板机严重的多（这两台机器能生产，但产品超过公差范围无法使用，一审判决支持了景中景公司对这两台设备退货退款的请求)，但一审判决不支持解除合同及退款的诉讼请求且无合理说明，实在令人无法理解。（三）由于凯莱德公司拒绝配合专家组的鉴定工作，且在一审法院通知后仍拒绝履行配合义务，故560灯罩成型机未能进行开机取样，但根据以下事实，可以推知该设备依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1.该设备自送货后即因质量问题而退回凯莱德公司返修；2.凯莱德公司第二次交货后一直未拆封、未进行安装调试；3.凯莱德公司在鉴定时拒绝配合专家组的鉴定工作；4.该设备是五台设备中单价最高、技术要求最复杂、产品加工难度最大的，凯莱德公司连其他技术要求低的产品都做不好，怎么可能做得好技术要求高的产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以及第七十五条关于：“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凯莱德公司不配合一审法院对该设备进行鉴定，可以证明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不可能生产出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一审判决不支持解除合同及退款是错误的。（四）从鉴定报告对涉案五台设备的情况分析可以看出，尽管全部设备均无法正常使用，但如果硬将设备的不合格情况分三六九等的话，“73侧板机、53台面板机”存在的问题比另外三台设备要小一些，一审判决支持景中景公司退货退款的请求；而对于问题最严重的98-22复合卷闸片机、560灯罩成型机，一审判决却不支持退货退款，故一审判决的逻辑令人无法理解。（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凯莱德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能实现景中景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景中景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等。而一审判决在决定哪些设备可以退货、哪些不应当退货的逻辑上，完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精神相左，因此判决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不支持景中景公司关于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费用无论有无合同约定，均属于景中景公司因凯莱德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凯莱德公司答辩称，景中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合同并非双方指定的合同，因为两份合同约定的标准不一致导致鉴定的标准不具有唯一性，因此检材是存疑的，故该鉴定报告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即使法院采纳该鉴定报告，但该报告也不能证明凯莱德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景中景公司接收30成型机、98-22卷闸机、560成型机符合法律规定，其中30成型机在鉴定当天仍存放在景中景公司内且正常使用，因此该合同不应解除。98-22卷闸机生产的产品虽然有偏差，但仅是小瑕疵，仍然可以实现合同目的。560成型机所生产的产品与合同约定相符，不应予以解除。景中景公司应该向凯莱德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关于53面板机、73侧面机，经鉴定机构测试均能正常生产，只是有小瑕疵，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因此都不应解除，且景中景公司应向凯莱德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本案应以凯莱德公司提交的五份合同还是景中景公司提交的五份合同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与一审认定一致，于此不赘。二、关于本案如何处理的问题。依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及鉴定专家组成员作为专家证人出庭所作证言，凯莱德公司向景中景公司交付的五台设备均存在程度不同的质量问题。故本院依据五台设备质量问题的严重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双方的本诉及反诉请求分析如下：（一）鉴定结论认定30风管法兰成型机可以开机进行生产，虽然切割的产品边缘有拉丝，切割时有很大飞边，产品断面尺寸超过合同要求的公差范围，但前述瑕疵并非重大质量问题，且该设备已由景中景公司正常用于日常生产。故一审不支持景中景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因瑕疵酌定扣除5000元后，判令景中景公司还应支付30风管法兰成型机余款30000元予凯莱德公司，处理并无不当。（二）鉴定结论认定98-22复合卷闸片生产线存在使用的轴承部分不是合同约定的“哈尔滨6207轴承”，变频器及主机使用的电动机品牌亦与合同要求的不一致，且实测轴的直径、主机机架采用的槽钢、主机墙板厚度与合同约定不符等。一审在考虑到前述问题并未最终导致产出与合同不符的样品的结果，同时存在会影响该设备使用刚性及使用寿命的可能性之基础上，不支持景中景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并退款的请求，并驳回凯莱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处理亦无不当。（三）鉴定结论认定53台面板机可以投料加工，截面长宽尺寸、主机墙板厚度与合同约定不符，轴承部分不是合同约定的采用“哈尔滨6309轴承”；从该台面板机抽取样品断面尺寸一侧符合合同约定的尺寸要求，其他尺寸均不符合合同的尺寸要求；73侧板机切断部分下面点焊固定的钢板开裂、主机机架截面方矩管、主机墙板厚度与合同约定不符，轴承部分不是合同约定的采用“哈尔滨6309轴承”，传动部分的主机品牌、控制器、变频器与合同约定不符；从该侧板机抽取样品其中三个的断面尺寸符合合同约定的尺寸要求，其他尺寸均不符合合同的尺寸要求。因前述两台设备虽然可以开机生产，但设备主体设置，包括轴承、控制器及变频器等核心部件与合同约定不符，最为关键的是生产的样品不符合合同的尺寸要求，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景中景公司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凯莱德公司应向景中景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货款，并自行取回该两台设备。一审就此处理正确。（四）虽然鉴定机构初步认定560灯罩成型机已测量取得的数据、轴承品牌等与合同约定相符，但因该设备不能开机、采样，致不能通过鉴定确定该机器设备是否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而双方对鉴定不能均有责任，故一审依据公平责任，不支持景中景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并退款的请求，并驳回凯莱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处理亦无不当。（五）景中景公司关于凯莱德公司应向其赔偿律师费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就此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凯莱德公司、景中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9.4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凯莱德冷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794.44元，上诉人广东景中景工业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0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