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志安，男，197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亭，潍坊潍城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荣，女，1963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丽，潍坊滨海央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令真，男，1963年1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固堤街道办事处驻地北首。 法定代表人:于之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运河东街以北渤海路东侧区植物油厂以北。 法定代表人:徐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霞，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乾，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住所地潍坊市胜利东街3333号。 主要负责人：吴磊，局长。 上诉人于志安因与被上诉人孙艳荣、张令真、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物业公司”）、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寒亭环卫处”），原审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于志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认定错误。1、从调取的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区交警大队事故卷宗中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系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借给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使用的；事故发生后，系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办公室主任孙守起多次联系上诉人于志安，要求于志安先把责任承担下来，故于志安在法院调查时，按照孙守起的安排，从而作出违背事实的陈述。2、经上诉人查询，得知该车先由王忠祥购买使用，后被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统一收购，故该车实施所有权人为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二、一审法院对于志安与张令真之间关系认定错误。1、事故发生前，上诉人于志安系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令真是于志安代表公司招聘的，张令真与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于志安只是履行职务行为。2、对于生活垃圾转运工作，个人没有承揽资质，所有保洁合同都是以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从而证明张令真与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于志安实施的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故上诉人于志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对垫付医疗费认定错误。事故发生后，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排公司员工陪同张令真到医院为孙艳荣垫付医疗费7000元，一审认定系张令真垫付的，系认定错误。四、一审对被上诉人孙艳荣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认定有误，被扶养人生活费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中属于认定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孙艳荣答辩称：对上诉人上诉的第一项认可；对第二、三、四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令真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未提交答辩意见。 孙艳荣一审诉称：1、要求张令真、寒亭环卫处、于志安、盛华物业公司赔偿孙艳荣交通事故损失181297.03元；2、诉讼费由张令真、寒亭环卫处、于志安、盛华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8日7时许，张令真驾驶无牌轻型普通货车（拉垃圾）沿海港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处时，因违反交通信号，与孙艳荣驾驶的沿海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路口左转弯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孙艳荣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张令真驾车逃逸，后于2017年8月3日到投案。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寒亭大队认定，确定张令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艳荣不承担事故责任。 张令真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日常工作负责运输寒亭环卫处的垃圾，受寒亭环卫处和于志安的领导指挥，事发后，张令真首先下车询问了孙艳荣受伤情况，并拨打了120，在确认孙艳荣无大碍后，拨打于志安的电话，告知事故情况，并请示如何处理，于志安让张令真把冒着火星的垃圾送至处理厂，以免引起事故，送完垃圾后，张令真去医院看望了孙艳荣，因此，不存在逃逸行为，交通事故发生在张令真履行职务工作期间，事故责任应当由寒亭环卫处和于志安承担责任，孙艳荣的合理损失应由寒亭环卫处和于志安进行赔偿。张令真系盛华物业公司员工，属于履行职务行为。 寒亭环卫处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张令真没有证据证明于志安与寒亭环卫处存在法律关系，要求寒亭环卫处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孙艳荣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明寒亭环卫处与该交通事故存在关系，不承担责任。寒亭环卫处并非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寒亭环卫处与张令真无任何雇佣和管理关系，孙艳荣起诉寒亭环卫处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对寒亭环卫处的诉讼请求。 于志安一审辩称：于志安受雇于盛华物业公司，于志安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孙艳荣的损失不应由于志安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张令真、盛华物业公司、寒亭环卫处承担赔偿责任。 盛华物业公司一审辩称：涉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寒亭环卫处，与盛华物业公司系借用关系，张令真是盛华物业公司雇佣的司机；张令真事发后为及时将垃圾送至处理站而离开的现场，避免引起更大损失而离开现场；寒亭环卫处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参加年检，也没有投保机动车三者险，依据侵权责任法的司法解释，应对孙艳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述称：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给孙艳荣垫付医疗费8303.7元，要求孙艳荣返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 1、关于受害人损失。孙艳荣提交的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故对孙艳荣的上述医疗费用，予以认定。根据住院病历及住院收费票据记载，确认孙艳荣因本案事故共住院41天，孙艳荣因伤住院治疗，故对孙艳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孙艳荣主张的残疾等级、护理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经一审审查，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并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的情形，故对孙艳荣的残疾等级、护理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孙艳荣主张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相应的鉴定费亦予以支持。 误工费，孙艳荣提交本人所在单位潍坊佰宜家纺有限公司2017年4月、5月、6月工资表、公司员工劳务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寒亭城关分理处出具的工资流水明细清单、潍坊市地方税务局寒亭分局出具的完税证明、营业执照，依据孙艳荣提交的工资流水及工资收入减少情况，按照孙艳荣事发前6个月平均工资予以计算误工费。孙艳荣计算的天数有误，予以调整。护理费，孙艳荣提交护理人施可利（孙艳荣之夫）、施晓蔚（孙艳荣之女）身份证、居住证明等证据，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残疾赔偿金，依据孙艳荣提交的误工证据，结合孙艳荣提交的房权证，故对孙艳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孙艳荣提交的被扶养人户口本、潍坊经济开发区双杨街道孙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被扶养人系农村居民，故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孙艳荣因伤构成伤残，造成精神损害，对孙艳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交通费，根据孙艳荣住院及往来情况，酌情认定410元。复印费，有相应票据为证，予以认定。 经一审审核认定，孙艳荣因本案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4058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误工费22074.9元[（4161.88+4912.4+6349.1+4994.23+3891.11+4277.5）/6*139日/30日]、护理费11691.64元（100.79元*116日）、残疾赔偿金89844.9元（36789*20*12%+5*10342/4*1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10元、鉴定费2200元、复印费60元，共计172893.78元。 2、关于张令真、于志安、盛华物业公司、寒亭环卫处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涉案车辆所有权问题。 张令真提交的视听资料，孙艳荣与寒亭环卫处均无异议，于志安、盛华物业公司在一审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依法对该视听资料予以认定，依据该视听资料结合一审法院依法对于志安所作的调查笔录、盛华物业公司营业执照，可以确认于志安系盛华物业公司管理人员。 张令真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关于是于志安还是盛华物业公司为其发放工资时，张令真明确陈述系给于志安开车，于志安以现金形式为其发放工资，结合张令真提交的事故发生后的视听资料，于志安对事故发生后的处理，可以确认张令真受于志安指示，据此依法确认张令真、于志安存在雇佣关系。张令真在第二次庭审中的反言陈述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推翻第一次的庭审陈述，且张令真、盛华物业公司均未提交足以证明二者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的证据，故对于志安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寒亭环卫处提交的盛华物业公司出具的涉案车辆所有权证明及一审依法对于志安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属盛华物业公司所有。于志安、盛华物业公司事后又提出涉案车辆系寒亭环卫处所有的反言陈述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3、关于垫付款项问题。张令真主张垫付2000元，孙艳荣认可垫付1000元，张令真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张令真给付孙艳荣1000元。盛华物业公司主张给孙艳荣垫付7000元，孙艳荣认为系于志安垫付给孙艳荣5000元，盛华物业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据上述事实，认定于志安、盛华物业公司给付孙艳荣5000元。垫付的款项，应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 一审法院认为，张令真驾驶机动车与孙艳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孙艳荣受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张令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确定孙艳荣不承担事故责任，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张令真驾驶的机动车所有人盛华物业公司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先由盛华物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孙艳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120000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令真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于志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张令真、于志安和盛华物业公司对孙艳荣的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因本案交通事故给孙艳荣造成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52893.78元，因张令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系于志安雇员，故应由张令真、于志安对孙艳荣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艳荣和张令真、于志安、盛华物业公司要求寒亭环卫处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垫付孙艳荣的医疗费用，孙艳荣应予返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令真、于志安、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孙艳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20000元，已给付孙艳荣6000元，尚应赔偿114000元；二、张令真、于志安连带赔偿孙艳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52893.78元；三、孙艳荣返还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垫付款8303.7元；四、驳回孙艳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三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直接支付至孙艳荣账户（账户名：孙艳荣，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潍坊高新开发区支行北城分理处，账号：62×××6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6元，由孙艳荣负担168元，由张令真、于志安负担3758元；保全费70元，由张令真、于志安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于志安提交：1、青岛同辉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开具购车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的车辆代码及车驾号码与本案涉案车辆的车辆代码及车驾号码一致，属同一辆车，拟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原购车人为王忠祥。2、网查潍坊潍晟保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一份，信息载明该公司实际控股人和法定代表人为王忠祥，证明王忠祥购买该涉案车辆后投资了该公司运营。3、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办事处与潍坊滨海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该涉案车辆于2015年5月28日已转让给潍坊滨海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人。4、网查潍坊滨海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载明该公司是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控股的法人独资企业，结合一审时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工作人员孙守起的笔录，拟证明该涉案车辆属于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和滨海环卫服务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孙艳荣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协议虽是复印件，对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寒亭环卫处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购车发票系复印件，且该车辆不能证明与本案涉事车辆是同一辆车。证据2系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不符合证据规定，查询应到正规登记部门查询。证据3系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不符合证据规定，该协议书并不能证明肇事车辆系本协议书中的一辆，且协议书中的甲方为朱里街道，主体不合法。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滨海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虽系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法人独资，并不能证明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滨海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混同，也不能证明该涉案车辆系潍坊市寒亭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所有。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本案车辆所有人及车辆所有人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二、于志安与张令真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三、为孙艳荣垫付医疗费的认定问题；四、一审对被上诉人孙艳荣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认定是否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中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根据一审卷宗载明证据及二审查明的事实，该涉案车辆经多次转手，但均未办理过户手续，根据现有证据该车辆实际所有人无法认定，但能够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实际管理人为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故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张令真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陈述系给于志安开车，于志安以现金形式为张令真发放工资，再结合张令真提交的事故发生后的视听资料，于志安对事故发生后的处理，可以确认张令真受于志安指示，综合上述情况能够确认张令真与于志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张令真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的反言陈述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推翻第一次的庭审陈述，且张令真、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未提交足以证明二者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的证据，故对上诉人于志安辩称“张令真与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张令真主张垫付2000元，孙艳荣只认可垫付1000元，张令真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认定张令真给付孙艳荣1000元。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给孙艳荣垫付7000元，孙艳荣认可系于志安垫付5000元，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认定于志安、潍坊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孙艳荣垫付5000元。一审根据现有证据对上述垫付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根据孙艳荣提供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艳荣伤残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孙艳荣系潍坊佰宜家纺有限公司职工，误工费按照孙艳荣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工资平均值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中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诉人于志安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于志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8元，由于志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