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迪美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戴缝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婉琪，广东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国俊，该局狮山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正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向仲春，男，汉族，1985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代理人李贵华，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迪美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美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区人社局）劳动行政确认以及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11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向泽德生前是迪美特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3月28日入职，从事搬运工作。在佛山市南海区。2017年5月21日下午15时30分，受迪美特公司的安排，向泽德与唐吾成、王建华、罗诗云四人跟随陈司机送完第一批货后，跟随司机韩老北的货车外出送第二批货到南海大沥鑫赣博公司，19时22分送货完毕。约20时20分左右上述人员随车回到狮山，在韩老北的提议下，一起到兴业北路与虹岭交叉路的小食店吃饭。饭后约22时5分，向泽德等人坐韩老北驾驶的货车一起回迪美特公司。向泽德取走停放在公司的摩托车后，顺路驾车搭乘居住在狮xxxx村出租屋的唐吾成一起回家，22时10分许行至南海区官窑虹岭路松木塱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向泽德当场死亡。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7]第A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向泽德与小型轿车的驾驶人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7月21日，向仲春就其兄向泽德的死亡事故向南海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后经向仲春补充材料后，南海区人社局于同年9月28日受理。因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已受理迪美特公司与向泽德的亲属向世初等人的劳动关系纠纷案，南海区人社局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中止工伤认定程序。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0605民初14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迪美特公司与向泽德于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5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于2017年12月13日生效。2018年1月15日，南海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时限恢复通知书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同年1月17日，南海区人社局向迪美特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经审核，南海区人社局于同年2月6日作出佛南人社认工[2018]66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迪美特公司不服向南海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经审查于同年6月11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2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决定并责令南海区人社局限期重新作出处理，并于当日向南海区人社局送达。同年6月20日，南海区人社局作出《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撤销佛南人社认工[2018]66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同年7月13日、8月2日、8月7日，南海区人社局分别向韩老北、戴缝波、唐吾成、罗诗云作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同年8月8日，南海区人社局作出佛南人社认工重[2018]66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向泽德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于同年8月10日、8月14日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送达向仲春及迪美特公司。迪美特公司不服，于2018年8月31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年9月3日受理后，向南海区人社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向仲春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南海区人社局于同年9月5日提出书面答复及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南海区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6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南海区人社局，10月10日分别送达向仲春及迪美特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区人社局作为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南海区人社局受理向仲春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佛南人社认工[2018]66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经南海区政府撤销后，南海区人社局重新进行调查，在复议机关确定的期限内作出佛南人社认工重[2018]66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复议及诉讼权利，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各方当事人对向泽德是迪美特公司的员工，2017年5月21日向泽德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且向泽德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的事实无异议，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的焦点是向泽德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属于《工伤保险条例》所指的上下班途中，向泽德的死亡事故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迪美特公司主张向泽德不是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向泽德事发时前往的目的地不是自己的住处，而是去唐吾成住处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伤。经查，向泽德等人于事发当天19时22分送货完毕后，约20时20分左右回到狮山兴业北路与虹岭交叉路的小食店吃饭。22时5分许，向泽德等四人坐韩老北驾驶的货车一起回公司。向泽德取走停放在公司的摩托车后顺路驾车搭唐吾成回家，迪美特公司出具的《关于向泽德交通事故死亡情节不应认定为工伤的陈述意见》也反映了该事实。虽然向泽德等人于事发当天19时22分送货完毕，但卸货地并不在公司附近，也不在向泽德等人居住地附近。从送货地至公司处驾货车也需用时约一小时，向泽德等人即使卸货完毕后还需取走停放在公司处的摩托车驾车回家。另外，向泽德等人事发当天19时22分送货完毕后，约20时20分左右才回到狮山，此时已过迪美特公司饭堂的就餐时间，向泽德等人当晚工作完成后到小食店吃饭属于日常生活的生理需求，在没有工作任务的情况下吃饭用时两小时也属于合理范围。因此，向泽德等人约22时随车回到公司时始算下班。南海区人社局据此认定向泽德等人随车返回公司后才完成工作任务下班并无不当。故迪美特公司认为向泽德等人卸货完毕即可下班回家，聚餐返回公司再取车离开，已经偏离了正常的下班路线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和员工的日常生活需要，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迪美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缝波在接受南海区人社局调查时，确认向泽德在狮xxxxxx村居住的事实，佛山市流动人员信息登记表记载向泽德在狮xxxxxx村居住，佛山市南海区xxxxxx铁坑沈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居住证明也证实向泽德在xxxxxx村居住，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向泽德在狮xxxxxxxx村出租屋居住的事实，与南海区人社局提供的向泽德工伤事故路线示意图记载向泽德的居住地址相一致。“xxx村”“xx村”“x村”虽名称叫法不一，但所指的地点一致，并不影响向泽德在狮xxxxxxxx村居住的事实认定。对该事实，迪美特公司无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故其认为佛山市流动人员信息登记表与佛山市南海区xxxxxx铁坑沈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居住证明相矛盾的理由不成立，法院对南海区人社局提供的向泽德工伤事故路线示意图及佛山市南海区xxxxxxxxx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居住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应当指出，经查，沙x村与石x村均为狮山镇下辖的行政村，南海区人社局在佛南人社认工重[2018]66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认定向泽德居住狮xxxxxxxxxx村的出租屋居住表述不准确，但不影响向泽德实际居住地的事实认定。另外，唐吾成在狮xxxx村xx巷xxx号出租屋居住，与向泽德居住的出租屋相距约2.4公里，相距的车程约4分钟，从公司返回居住地方向相同，下班后向泽德驾车搭载唐吾成一起回家也符合生活常理。对于向泽德下班是否返回居住的出租屋的争议问题，唐吾成于2017年5月22日接受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询问时陈述“2017年5月21日22时10分左右，向泽德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我从我们工作的迪美特公司出发准备去松xxxx村的住处，……沿虹岭路由三水方向往松岗方向行驶，……当我车行至事发地点时，我突然感觉到我车撞到东西，然后我和向泽德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唐吾成的陈述在向泽德发生交通事故次日，最早反映向泽德事发当晚从公司出行的目的和行驶的路线，可信程度较高。对事发当晚向泽德回公司后的去向，罗诗云接受南海区人社局调查时反映：“我们吃饭后约22时就坐司机的车回公司，也不用加班了，我们各自取车回家，我自己一台，王建华一台，向泽德与唐吾成一起由向泽德开车，后来就发生了交通事故，由于我们是同一个方向的，所以目睹了事故，我还回公司叫老板出来，然后就报警。”唐吾成接受南海区人社局调查时反映：“饭后回到公司是晚上22时左右，当时就直接下班，向泽德驾驶摩托车搭我一起从公司下班回居住地”“回公司没有工作交接，因为公司人员已经下班了，我们回到公司就直接下班回家”“当天晚上我没有听到他（向泽德）说不回家睡觉”。虽然唐吾成与向泽德有亲属关系，但唐吾成作为事发时在场的当事人之一，亲历交通事故的前后经过，其陈述可信程度较高，证明力较强,且行政诉讼法并没有规定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一律不予采信，人民法院是否采纳证人证言还需全面审核。迪美特公司亦无提供有效的证据推翻事发当晚向泽德下班后不回居住地的事实，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住证明、上下班路线图、向泽德工伤事故路线图等证据材料，可证实事发当晚22时许向泽德返回公司下班后驾车搭乘唐吾成回居住地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事实，向泽德居住在南海区狮山镇石泉村铁坑沈村的出租屋，其下班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地点在南海区官窑虹岭路松木塱村路段，属于其从工作地返回居住的出租屋途中的合理路线。南海区人社局认定向泽德下班后驾车回居住地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事实认定正确，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迪美特公司认为向泽德和潘亮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反映向泽德表示不回家睡觉，但该证据仅是向泽德和潘亮君聊天语，具有不确定性，从唐吾成、罗诗云的上述陈述可佐证向泽德下班出行的方向是选择回居住地路线的事实，迪美特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佛南人社认工重[2018]66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向泽德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向泽德死亡情形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南海区政府作为南海区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迪美特公司不服认定工伤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受理迪美特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6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迪美特公司要求撤销南海区人社局和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并责令南海区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迪美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迪美特公司负担。上诉人迪美特公司诉称，一、向泽德事发时前往的目的地不是自己的住处，一审法院及南海区人社局、南海区政府认定“向泽德骑摩托车顺路搭唐吾成回家”属于推断，是事实认定错误，事发时向泽德的目的地是沙x村，而并非回家。迪美特公司提供的向泽德与潘亮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唐吾成在交通事故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向泽德事发当晚下班的目的地不是回家。二、向泽德交通事故不是发生在下班途中。向泽德事发当天的下班时间应为19时22分。根据以往送货的惯例以及公司规章制度，搬运工卸货完成即可各自下班回家，即其正常的下班路线应当是从佛山市鑫赣博铝材有限公司出发回家。向泽德饭后回公司取车离开，已经偏离了正常的下班路线，且向泽德等人据此是自发的员工聚餐，不属于工作的延续。饭后回公司只是为了取摩托车，而非交接工作。综上，向泽德的死亡不是因工死亡，不应认定为工伤。因此，迪美特公司认为南海区人社局和南海区政府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撤销（2018）粤0606行初117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佛南人社认工重[2018]66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重作；三、撤销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8]6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辩称，涉案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迪美特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向泽德的下班时间应为2017年5月21日22时许，其发生事故时处于下班途中。根据韩老北、唐吾成、罗诗云的调查笔录证实当天下午向泽德等四人随货车司机外出送货，约20时20分左右回到狮山，由于已过吃饭时间，向泽德等四人到狮山一间小食店吃烩面，饭后约22时，向泽德等人坐货车回公司。而后向泽德骑摩托车顺路搭唐吾成回家。上述整个过程具有连贯性，且就餐时间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迪美特公司认为向泽德等人吃烩面属于私人聚餐不具有合理性，也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下班路线》《向泽德工伤事故路线图》以及唐吾成《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足以证明向泽德从22时许从公司驾驶摩托车从公司出发，于22时10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事故发生时处于向泽德下班的合理时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亦处于向泽德往返于迪美特公司与其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上，因此向泽德发生事故时处于下班途中。迪美特公司提供的向泽德和潘亮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向泽德在聊天时对于去何处睡觉处于待定状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迪美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迪美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南海区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向仲春述称，其与南海区人社局和南海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和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及程序的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诉讼各方当事人对向泽德系迪美特公司的员工，任职搬运工，于2017年5月21日22时10分许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各方争议的焦点是向泽德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否属于工伤，即向泽德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属于《工伤保险条例》所指的上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从南海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可以证明向泽德发生交通事故当晚下班时间为22时左右的材料有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唐吾成所作的《讯问笔录》、南海区人社局对韩老北、唐吾成、罗诗云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而迪美特公司提供了《迪美特公司上下班时间和管理制度》，该制度规定搬运完成相应工作后便可以自行下班，认为向泽德在事发当天19时22分送货完毕即为下班时间。《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所规定的职工工伤的“上下班途中”，是指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途中。本案中，从上述《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可知，向泽德等人事发当天19时22分送货完毕即完成当天的工作，由于卸货地不在迪美特公司附近，也不在向泽德居住地附近，向泽德等人随车返回迪美特公司，约20时20分左右回到狮山。其次，向泽德等人回到狮山的时间已过迪美特公司饭堂晚餐的就餐时间段（18时30分-20时00分），因而在狮山兴业北路与虹岭交叉路的小食店吃晚饭。饭后22时05分，向泽德等人回到迪美特公司。迪美特公司亦确认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吃晚饭是职工日常工作生活中必需的、合理的要求，且在合理时间内未改变以返回公司下班为目的的合理路线之内。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事故发生时间，南海区人社局据此认定向泽德事发当日下班时间为22时左右亦具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迪美特公司认为向泽德在事发当天19时22分送货完毕即为下班时间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根据日常生活的实际情况，职工上下班的路径并非固定的、一成不变、唯一的，而是存在多种选择，用人单位无权对此加以限制。只要职工为了上下班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住处和工作单位之间的合理路径之中，都属于“上下班途中”。至于职工选择什么样的路线，该路线是否为平时经常选择的路线，是否为从工作单位到职工住处之间的最近路线，均不影响对“上下班途中”的认定。本案中，根据南海区人社局的调查及现有证据可知，向泽德事发当晚22时许回到迪美特公司下班后驾车搭乘唐吾成回居住地。迪美特公司提供了向泽德与员工潘亮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向泽德事发当晚不以回居住地为目的地，不属于“上下班途中”。对此本院认为，迪美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属于对其有利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向泽德在狮xxxxxx村xxxxx号xxx房居住，唐吾成在狮xxxx村xx巷xxx号出租屋居住，与向泽德居住的出租屋相距约2.4公里，而事故发生地松木塱村路段位于向泽德从公司返回居住地的合理路线之内。因此迪美特公司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向泽德本次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南海区人社局依向仲春的申请，经核实后依法作出属于工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迪美特公司的诉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迪美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