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8刑初67号公诉机关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绍民，男，1974年12月0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住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7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2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当日释放。辩护人郭蛟，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登国，男，1974年0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现居所地贵州省安龙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曲靖市人民检察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应春，云南锦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开阳，男，1976年05月0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曲靖市人民检察批准逮捕，同年7月17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学礼，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伟强，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现居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安龙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当日释放。辩护人饶庆磊，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绍礼，男，1967年07月0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居所地曲靖市麒麟区金湘花城3栋1单元201窒。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曲靖市人民检察批准逮捕，同年7月17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当日释放。辩护人王璟，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华林，男，1982年0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住所地曲靖市马龙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曲靖市人民检察批准逮捕，同年7月17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当日释放。辩护人张伟，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桂建华，男，1975年0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住所地曲靖市沾益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曲靖市人民检察批准逮捕，同年7月16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当日释放。辩护人张国春，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利华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5月底，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曲靖市沾益区松韶村委会干洞山山林内新建处置点非法提炼废机油150余吨。被告人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在未查验被告人杨绍民相关资质及未取得危险废物转移许可的情况下，先后三次将收购的废机油95.63吨转卖给被告人杨绍民处置。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废机油，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明知杨绍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且达到三吨以上，七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均具备坦白情节。被告人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华林具备自首情节，被告人杨绍礼、桂建华具备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绍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郭蛟辩称，被告人杨绍民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虽然非法处置废机油数量较大，但生产经营时间短，未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损害，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杨绍民从轻处罚，考虑到杨绍民患有严重的肾脏病，需长期服药和治疗，不适合关押，请求对其予以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庭审中，被告人杨绍民提交了患有慢性肾脏病4期、慢性肾功能衰竭等疾病的医院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被告人李登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提炼的废机油没有150余吨，是用灌装储存，没有污染环境。辩护人王应春辩称，起诉书指控李登国涉嫌处置危险废物数量150余吨仅有被告人杨绍民的供述，没有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等关联证据相互印证，也没有对提炼地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的环境监测报告结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李登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顾开阳对起诉书指控提炼废机油150余吨提出异议，认为指控数量过大，对指控的其余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高学礼辩称，起诉书指控顾开阳等人非法处置废机油数量达150余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顾开阳在四被告人合伙提炼废机油中出资最少，仅参与租地建厂过程，没有证据证明顾开阳参与项目考察、论证以及炼油厂建好后的生产经营，在全过程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实施犯罪过程中给环境造成的危害后果显著轻微，应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金伟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饶庆磊辩称，金伟强参与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合伙提炼废机油，只到过现场一次并且时间很短，未参与经营、管理和决策，金伟强参与处置废机油的数量只能认定第一批提炼出的数量，公诉机关认定为30余吨，且金伟强在炼油厂转让后未分到钱，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本人患有多种疾病，其刚出生的孩子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需要高昂的医疗费用，对其是否构成犯罪存有疑点，若构成犯罪，其行为属显著轻微，且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金伟强提交了疾病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及其子金正煜患有毛细支气管炎、先天性心脏病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被告人杨绍礼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提出不知道杨绍民等人是在炼废机油。辩护人王璟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明知杨绍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与事实不符，杨绍民称其购买废机油是用于沥青搅拌，杨绍礼不知道是用于提炼废机油，杨绍礼是过于自信，过失地认为杨绍民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向其出售废机油。该废机油是储存在密闭的罐体内，其经营的沾益西平钜泓再生资源回收站废机油收集储存点经环境监测各项指标均达标，没有造成直接的环境污染后果，其处置废机油行为属违法，而非刑法中的非法处置，故公诉机关指控杨绍礼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王华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张伟辩称，王华林主观上对杨绍民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知情，其作为沾益西平钜泓再生资源回收站的股东之一，主要职责是负责办证，前两车废机油买卖都是被告人王华林没有在场的情况下实施的，客观上王华林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且买卖行为不是处置行为，王华林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应依法判决被告人王华林无罪。被告人桂建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张国春辩称，本案销售废机油行为是法人实施的行为，构成单位犯罪，应当追究沾益西平钜泓再生资源回收站的刑事责任，在此前提下，才存在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本案中，买卖废机油并非桂建华的个人行为，桂建华仅起辅助作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他人的事实，对其实施的行为深表后悔，以前未受过刑事处罚，具备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不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绍民在曲靖市麒麟区兴龙村委会云南誉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搅拌站租用油罐收购废机油，2018年年初左右，被告人杨绍民和李登国商议做废机油生意，让李登国的表弟金伟强到山东考察市场。2018年3月至5月底，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经过协商，口头约定以合伙入股的形式，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曲靖市沾益区松韶村委会干洞山山林内新建处置点非法提炼废机油，其中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每人投资18万元，顾开阳投资15万元，由杨绍民负责进货、销售和提炼废机油方面的事宜，李登国负责管账和销售，顾开阳负责处置点租地及协调与当地村民的关系等事宜，金伟强协助炼油加工厂的管理。该处置点建好后投入生产，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等人组织用非法收购来的废机油150余吨非法提炼出非标油120余吨进行销售，后因技术和资金不足，被告杨绍民、李登国等人于2018年5月28日与山东的刘某1谈妥将处置点炼油加工厂以60万元转让给山东人刘某1（在逃），后收到刘某1先行支付的30万元，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与案外人谢某各自分得6万元。被告人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合伙出资在曲靖市沾益区望城坡设立沾益西平钜泓再生资源回收站，属于废矿物油收集点，王华林、杨绍礼每人出资20万元，各占40%的股份，桂建华出资10万元，占20%的股份，王华林为法人代表，负责办理相关证照，桂建华负责设备的采购和维修管理，杨绍礼负责废机油的收购和销售，并聘请杨某具体负责废机油入库、出库、过磅、付款、收款、记账等工作，该回收站已办理环评手续，并已组织验收，已完成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编制和备案工作，但尚未取得《危险废物收集经营许可证》，按规定不得组织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杨绍礼征得王华林、桂建华的同意后，在未查验被告人杨绍民相关资质及未取得危险废物转移许可的情况下，先后三次将收购的废机油95.63吨转卖给被告人杨绍民处置。另查明，被告人王华林系主动投案，被告人顾开阳和桂建华系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其他被告人杨绍民、金伟强、杨绍礼、李登国系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又查明，2018年6月9日，经曲靖市环境保护局现场勘察，位于曲靖市沾益区松韶村委会干洞山山林内废机油加工处置点周边均为林地，东南方距离利安驾校400米，西南方距离花山水库约800米，该处置点使用加热提炼、沉淀、过滤的方式对收集的废机油进行加工提炼，现场主要设备有2座提炼炉、1个冷却水池、1个循环水池、1个高位水池、2座立式锥形沉淀罐、1个滤油罐，该废机油加工处置点无废气、废水、固体废物等相关污染治理设施。提炼炉使用煤炭作燃料进行加热，炉顶设有燃料燃烧废气排放烟囱，无废气治理设施，卧式油罐底部接有软管，通过软管将含油废水排放进入附近一个土坑内，该土坑为人工开挖，无任何防渗漏措施，废机油提炼后的残渣被铺放在附近的场地上，该场地为裸露无植被的土地，未采取任何防渗漏措施，滤油罐使用过滤砂对废机油进行过滤，过滤后的油泥残渣和过滤砂堆放在滤油罐旁的场地上。通过对该废机油加工处置点环境执法监测，废水取样监测结果部分指标超标，固体废渣低于危险废物浸出毒性鉴别标准值，土壤监测铅超标。2018年7月1日，经曲靖市公安局委托昆明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曲靖市麒麟区兴龙村委会云南誉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搅拌站、沾益区西平钜泓再生资源回收站两个临时收购点内灌装液体、沾益区炎方乡松韶村干洞山山林处置点内不明液体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类别为“ＨＷ08”的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属危险废物，行业来源为“非特定行业”，危险特性为“Ｔ（毒性）、Ｉ（易燃性）”。该液体对环境具有毒有害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曲靖市公安局以污染环境案件立案进行侦查的事实；2、嫌疑人照片及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3、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华林系主动投案，被告人顾开阳和桂建华系经口头传唤到案，以及抓获被告人杨绍民、金伟强、杨绍礼、李登国的经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证人杨某、李某1、马某、谢某、刘某1、明某、陈某1、何某1、孙某、陈某2、周某、李某2、吴某、王某、张某、何某2、尹某、陈某3、罗某1、刘某2、路某、见之平、缪某、李某3、罗某2、赵某、聂某等的证言和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7、被告人杨绍民、顾开阳、杨绍礼、桂建华的辨认笔录；8、搜查笔录；9、现场勘查笔录；10、提起笔录、扣押物品清单；11、书证；12、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等。经庭审质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另，被告人杨绍民及其辩护人出示了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以证明被告人杨绍民患有慢性肾脏病4期、慢性肾功能衰竭等疾病,认为不宜关押。被告人金伟强及其辩护人出示了疾病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以证明金伟强自身患有严重疾病，金伟强之子金正煜患有毛细支气管炎、先天性心脏病，认为不宜关押。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李登国、顾开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处置废机油数量达150余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绍民供述总共收了废机油150吨左右，生产成品油120多吨，证人陈某3证实总共炼了5至6锅油，可能有150吨左右，被告人李登国供述提炼出非标柴油，合计销售了120吨左右，卖得40万元左右，与证人（拉油的驾驶员）陈某1、何某1、孙某、陈某2、周某的证言证实拉油的数量基本吻合，能够证明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购买废机油的数量已达150吨左右，故被告人李登国、顾开阳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上对杨绍民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知情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合伙经营沾益西平钜泓再生资源回收站，对收购或处置废机油需要相应的资质是知道的，且在未取得《危险废物收集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不得组织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是明知的，其在转卖废机油过程中未认真核实杨绍民等人是否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而向其提供危险废物，数量达3吨以上，应以共同犯罪论处，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3、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未造成环境严重损害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举的环保局对现场的勘察笔录及执法监测取样对废水、固体废渣、土壤的监测结果，不能证明对环境造成了严重损害，但根据司法解释，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即属于严重污染环境，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达100吨以上，属于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后果特别严重，本案中各被告人参与买卖及非法处置废机油的数量均已达到定罪量刑标准。4、对被告人杨绍礼的辩护人提出杨绍礼处置废机油行为属违法，而非刑法中的非法处置，公诉机关指控杨绍礼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被告人王华林的辩护人提出王华林无罪的意见，被告人桂建华的辩护人提出不应对桂建华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以及如构成犯罪，应首先追究单位犯罪的刑事责任，才能追究单位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三被告人合伙出资设立沾益西平钜泓再生资源回收站，均实施了将收购的废机油转卖给被告人杨绍民等人处置的行为，且提供危险废物处置的数量达到三吨以上，是以共同犯罪论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及他人的涉案事实、认罪态度好的意见，被告人王华林的辩护人提出王华林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达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明知被告人杨绍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处置且达到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或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华林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投资入股合伙新建处置点非法提炼废机油，四被告人在新建处置点非法提炼废机油中虽分工不同，但目的一致，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开阳、金伟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系合伙关系，对收购的废机油转卖给被告人杨绍民等人处置，也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作用相当。根据被告人杨绍民、李登国、顾开阳、金伟强、杨绍礼、王华林、桂建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绍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74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登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顾开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金伟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杨绍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华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桂建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端琦审 判 员  万 静人民陪审员  房 湘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汪 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