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3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79年12月15日出生，大学文化，原系盛×金属有限公司市场部副总监，户籍地湖南省冷水江市，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沈树有，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智勇，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18〕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8年8月8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8年9月6日提请恢复审理，于2018年12月5日二次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1月3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0日、8月1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8年8月1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5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于2019年3月27日报请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旭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沈树有、李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杨某在注册地位于厦门市翔安区某公司，以下简称盛×公司）市场部担任业务经理期间，利用其被公司派驻至湖南省负责拓展湖南区域业务、介绍公司进行供应链金融贸易合作、维护客户等职务的便利，介绍位于湖南省宁远县的某有限公司（2016年5月更名为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公司）与盛×公司及盛×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集团）合作，参与对福×公司的尽职调查工作，负责公司之间的业务联系、关系维护以及双方公司合作之后的具体业务落实，为福×公司谋取利益。2014年11月20日，盛×集团与福×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进行保理、代理采购及代理销售等业务合作，额度不超过人民币（币种下同）1.5亿元。2015年5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上述额度提高至3亿元；2015年11月19日，盛×集团转账给福×公司1.1亿元投资款，对其进行增资扩股。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2月4日，被告人杨某先后七次陆续收受福×公司送予的“好处费”共计260万元，其间还向福×公司催问好处费的落实情况。上述款项由福×公司通过员工江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和董某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杨某所指定的其胞兄杨某的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后被陆续转至杨某本人的招商银行账户中。 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杨某在厦门市思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前期对上述主要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后未能如实供述。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劳动合同、盛×矿业集团人事登记表、营业执照、银行转账记录、电子银行回单、冶炼项目尽职调查清单、融资业务初审表、尽职调查报告、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业务审批表、贵铅购销合同、借条、情况说明、证明等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杨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26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辩护意见：1.江某、董某转账至杨某账户的钱款实际是其及杨某与叶某2自行商谈炉底粗铅矿买卖后收取的预付款，非被告人杨某收取的好处费；2.上述钱款不排除系杨某与江某、董某间的个人借贷；3.被告人杨某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杨某在注册地位于厦门市翔安区某公司担任市场部业务经理，期间被派驻至湖南省负责拓展湖南区域业务、介绍公司进行供应链金融贸易合作及维护客户等工作。2014年10月，被告人杨某经人介绍认识位于湖南省宁远县的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1及其子叶某2，双方商谈两家公司开展供应链金融贸易的合作事宜。之后，被告人杨某要求福×公司提供尽职调查的材料，并将上述材料递交盛×公司评审部。盛×公司随即安排人员在被告人杨某的陪同下对福×公司进行现场尽职调查（以下简称尽职调查），并于同年11月6日形成报告。同年11月14日，盛×集团经开会讨论同意与福×公司开展供应链金融贸易合作。同年11月20日，盛×集团与福×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盛×集团指定其全资子公司上海盛×××保理有限公司（简称盛×保理）为福×公司之相关企业就盛×集团与福×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提供国内保理业务，盛×公司为福×公司开展代理采购及代理销售业务，额度不超过1.5亿元。2015年5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上述额度提高至3亿元。2015年10月12日，盛×集团与福×公司及叶某1等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对福×公司进行增资扩股。2015年11月29日，盛×公司向福×公司支付投资款1.1亿元，占有福×公司20%的股权。双方合作期间，盛×公司代福×公司与郴州市×××有限公司、宁远县×××有限公司签订铅精矿购销合同、粗铅购销合同，并支付相应的货款。盛×公司还与福×公司签订贵铅购销合同，并于2014年12月18日、19日分别向福×公司支付货款2000万元、3000万元，于2015年1月9日向福×公司支付货款3000万元，于2016年6月3日、6日分四次向福×公司支付货款1000万元、1000万元、1200万元、160万元。 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杨某作为盛×公司湖南省业务的市场部负责人，在明知福×公司有包括催促盛×集团放款等具体请托事项的情况下，利用其在盛×集团与福×公司具体合作过程中担任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福×公司提供帮助，后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12月26日和2015年1月12日、5月19日、6月1日、7月9日及2016年2月4日，先后七次收受福×公司送予的好处费共计260万元。上述款项均由福×公司通过员工江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董某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人杨某指定的其胞兄杨某名下的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被告人杨某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数日内，便分笔全部转入其本人名下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用于其个人花销、家庭购房等。 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杨某在厦门市思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前期对上述主要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在侦查阶段后期至庭审时均否认收取好处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书、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相关法律文书手续，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杨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的自然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被抓获的情况。 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无前科记录。 5.营业执照，证实盛×公司为法人商事主体，住所地位于厦门市翔安区×××，法定代表人为应某；盛×团为法人商事主体，住所地位于厦门市翔安区×××，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该公司在翔安区缴纳税收，因办公场所尚在建设中，故现租用厦门市思明区展鸿路××××作为办公地点。 6.纳税证明、税收完税证明、纳税情况证明、厦门市翔安区商务局出具的说明，证实盛×集团、盛×公司均在厦门市翔安区国家税务局新店税务分局缴交相关的税费。 7.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公司曾用名某有限公司、福×××有限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住址在永州市宁远县石板塘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原为叶某1，该公司股东原为董某、叶某1、翁某、蓝某、邓某，后于2017年6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公司股东变更为翁某、朱某、邓某、董某、叶某1。 8.普通高等学校学士学位证书、简历、盛×集团人事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某的个人基本情况，包括学习、工作经历，熟悉有色金属冶炼领域。 9.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9月24日与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业务经理，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其中包括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月工资3500元。 10.关于盛×金属有限公司部门调整的通知，证实盛×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发出通知，调整杨某、王某1、蔡某为市场三部人员。 11.盛×集团厦门供应链板块市场部组织架构图，证实编制于2017年1月23日的盛×集团市场部组织架构图显示杨某为公司市场部副总监。 12.厦门用章申请、情况说明，证实盛×集团公司利用ＯＡ系统进行合同用印等流程的线上审批，每个员工均有自己的用户名、密码及权限，登陆后界面为与自身工作相关的界面，用户名和密码仅本人知晓且密码可自由更改。杨某作为湖南大区负责人，长期在湖南联系业务，不在厦门办公，故通常由其提起业务并编辑形成文档后由下属人员协助完成审批流程，留档文件的纸质审批材料中有部分签名为打印字体。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冶炼项目尽职调查清单、盛×集团融资业务初审表、某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会议纪要、福×有色综合融资业务会议纪要审批记录，证实盛×集团冶炼项目尽职调查内容及2014年10月28日由杨某、林某、应某共同书写的对某有限公司的融资业务初审表，均建议或同意对福×公司进行尽职调查。2014年11月6日，尽职调查组形成一份关于某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综合意见认为福×公司虽然拥有相对完备的生产工艺和较大的生产规模，但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未能了解，尚无法判断双方业务合作的风险，故建议暂缓评审，请业务部门继续与客户沟通。2014年11月14日，盛×公司召开会议针对福×公司提出的2-3亿额度综合融资业务的可行性进行审核，并于同年11月17日同意给予福×公司1.5亿元授信额度。 14.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证实2014年11月20日，盛×集团与福×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盛×集团指定盛×保理为福×公司之相关企业就盛×集团与福×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提供国内保理业务，盛×公司为福×公司开展代理采购及代理销售业务。协议项下的额度不超过1.5亿元，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止。2015年5月13日，两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战略合作协议》中额度有效期内预期发生的业务量提升至不超过3亿元。 15.合作协议、网上银行付款回单，证实盛×集团于2015年10月12日与福×公司及叶某1、赵东华等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对福×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后，盛×集团占有福×公司20%的股权。同年11月29日，盛×集团通过网上银行向福×公司转入投资款1.1亿元。 16.贵铅购销合同、记账回执、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实盛×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与福×公司签订贵铅购销合同，总金额约为5000万元，后于同年12月18日、12月19日分别向福×公司支付货款2000万元、3000万元；于2015年1月8日与福×公司签订贵铅购销合同，总金额约为3000万元，后于同年1月9日向福×公司支付货款3000万元；于2016年1月1日与福×公司签订贵铅购销合同，总金额约为3000万元，后分别于同年6月3日、6月6日分四次向福×公司支付货款1000万元、1000万元、1200万元、160万元。 17.关于福×有色申请短期借款的说明及申请、盛×集团业务审批表，证实福×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向盛×集团申请短期借款2000万元，被告人杨某于同月22日向盛×公司提交借款审批表，评审部及法务部评审林某、总裁应某均审批通过。 18.盛×集团业务审批表，证实（1）被告人杨某于2016年1月4日向盛×集团提交审批表，代福×公司向盛×集团申请借款8000万元，同时将授信调整至4亿元。评审部林某建议严格控制新增借款，法务部翁某建议业务部根据福×公司原材料采购计划的合理性及可行性安排是否增加授信，审批人翁某同意评审部和法务部意见并要求财务让福×现场监管人员分析该公司的融资额度有无超出实际经营需要，并请业务部门进一步核实福×公司经营计划和监管货物的实际情况。孙某、应某同意上述意见；（2）被告人杨某于2016年3月22日代福×公司申请延期还款，该申请获评审部及法务部林某、总裁应某同意；（3）被告人杨某于2016年12月6日代福×公司向盛×集团申请延长贵铅质押期限，后评审部及法务部林某、总裁应某同意通过。 19．福×公司职员个人简历、福×员工信息登记表、福×工资定档申请表、劳动合同书，证实江某于2009年12月开始在福×公司担任财务，从事资金主办岗位工作。 20.证明，证实福×公司出具证明称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与杨某个人或其经营的公司无业务或资金往来。 2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江某卡号为62×××22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有频繁的大额的进出账记录，其中包括备注为工程、货款的进出账及该卡向杨某卡号为62×××91的银行卡转账的情况。 序号转账时间转账金额（万元）备注 12014年12月19日30江某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62×××22账户转至杨某郴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62×××91账户 22014年12月26日30 32015年1月12日30 42015年5月19日18 52015年6月1日30 62015年7月9日42 合计180 22.银行账户情况、银行转账记录电子档，证实董某卡号为62×××39的中国银行银行卡有频繁的大额的进出账记录，其中包括备注为货款的进出账。2016年2月4日，该卡向杨某卡号为62×××91的银行卡转账80万元。 23.记账回执、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网上银行付款回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证实盛×公司向福×公司转入货款及投资款的情况。 盛×公司向福×公司支付款项情况 签约时间合同名称合同总额（万元）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万元）款项性质 2014.12.16贵铅购销50002014.12.182000货款 2014.12.193000货款 2015.1.8贵铅购销30002015.1.93000货款 2016.1.1贵铅购销30002016.6.31000货款 2016.6.31000货款 2016.6.61200货款 2016.6.6160货款 2015.10.12股权投资2015.11.2911000投资款 24.铅精矿购销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证实盛×公司与郴州市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公司）签订铅精矿购销合同及支付相应货款的情况。 盛×公司与郴州市某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往来及账目情况 签约时间合同名称矿产数量（吨）合同总额（万元）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万元） 2015.6.1铅精矿购销210024002015.6.81950 2015.6.15670.794832 2015.6.9铅精矿购销300035002015.6.122749 2015.6.23829.932834 2015.7.28铅精矿购销150017002015.8.51423.173149 2015.8.17354.590141 2015.8.23铅精矿购销230024002015.8.252153.628783 2015.9.7478.90106 2015.8.31铅精矿购销150017872015.9.91680.899219 2015.10.9450.313033 2015.9.17铅精矿购销300038402015.9.221500 2015.9.221621.95634 2015.10.21720.463772 2015.11.6铅精矿购销150020002015.11.91200 2015.11.10363.41532 2015.11.19467.726131 2016.3.12铅精矿购销295047402016.3.234572.7379 合计23187.53251 备注：盛×公司代福×公司向郴州市某股份有限公司采购矿产 25.粗铅购销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付款业务回单，证实盛×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与宁远县×××有限公司签订粗铅购销合同，向该公司购买粗铅约500吨，并于2016年4月8日支付货款2025.381951万元。 26.杨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杨某卡号为62×××91的银行卡收到江某、董某转账的情况。 序号转账时间转账金额（万元）备注 12014年12月19日30杨某卡号为62×××91的银行卡收到江某卡号为62×××22的银行卡转账 22014年12月26日30 32015年1月12日30 42015年5月19日18 52015年6月1日30 62015年7月9日42 72016年2月4日80杨某卡号为62×××91的银行卡收到董某卡号为62×××39的银行卡转账 合计260 27.被告人杨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某卡号为62×××23的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收到杨某卡号为62×××91的银行卡转账的情况。 序号转账时间转账金额（万元） 12014年12月20日26（10+16） 22014年12月24日4 32014年12月30日20 42015年1月10日6.8 52015年1月23日30（20+10） 62015年3月29日3.2 72015年5月19日18 82015年6月2日20（10+10） 92015年6月3日10 102015年7月11日40（20+20） 112015年7月30日2 122015年8月12日100（20+20+20+20+20） 132015年8月13日50（20+20+10） 142016年2月4日80（20+20+20+20） 合计410 28.罗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杨某之妻罗某卡号为62×××71的银行卡收到被告人杨某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转账的情况。 序号转账时间转账金额（万元） 12015年1月10日6.8 22015年6月1日0.12 32015年7月1日0.12 42015年7月30日0.12 52015年8月16日0.12 62015年8月30日0.12 72015年9月28日0.12 82015年10月14日0.2 92015年11月1日0.12 102015年12月2日0.12 112016年1月3日1.8 122016年6月16日2 合计11.76 29.彭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某之妻彭某的银行卡收到被告人杨某卡号为62×××23的银行卡转账的情况。 序号转账时间转账金额（万元） 12015年5月19日10 22015年6月3日20（5+15） 32015年7月13日10 42015年8月12日60（20+20+20） 合计100 30.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的工资发放至其卡号为62×××92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中及其工资收入情况。 31.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预购商品房户室信息表、长沙市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证实彭某于2016年6月28日预告登记购买位于长沙市岳麓区的房产，房屋建筑面积为126.67平方米，总价69万余元。经查询，被告人杨某及杨某、罗某名下在湖南省长沙市均无房产。 32.经侦支队跨区域办案协作平台使用情况登记表，证实厦门经侦支队四大队曾于2018年2月28日通过跨区域办案协作平台请求协助查找杨某并制作询问笔录、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但未获回复。 33.关于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公司）与盛×集团战略合作协议洽谈的情况说明、战略合作协议、蒙×××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应聘及求职人员登记表、辞职申请、公司机关职工辞职申办手续表等，证实朱某系蒙×公司总经理助理、营销处处长。蒙×公司与盛×集团的合作由朱某全程对接洽谈，后朱某于2017年2月27日申请离职致公司对双方合作仍未全面盘查清理，故公司不知晓相关洽谈细节。 3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蒙×公司的销售科长，主要负责原料采购、产品销售、跟合作单位的对接工作等。2015年10月，盛×集团业务员杨某找到公司商谈合作，前期具体事项由公司总经理助理朱某对接洽谈。之后，两家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蒙×公司向盛×集团融资共计1亿元，具体对接工作则由吕墉负责。 35.证人朱某的自述材料、圆通速递快递单，证实其于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18日在蒙×公司工作，任营销处处长，主要负责公司经营。其曾与杨某及蒙×公司销售科长莫某在办公室内洽谈合作，但未向杨某支付过中介费。杨某曾口头希望其能支付好处费，但其因工作权限及经济能力有限最终并未支付。 3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盛×集团评审部总经理，平时工作主要负责对公司项目进行评审，包括按照公司规定对业务项目进行合法合规性评估、进行项目现场的尽职调查，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定期对项目推进情况进行跟踪调查。2014年10月底，盛×公司市场部负责人杨某向领导提出福×公司的项目，因领导觉得项目有投资可能性，故要求福×公司提供《冶炼项目尽职调查清单》。杨某向福×公司收齐材料后发送评审部，评审部对福×公司提供的包括项目的合法合规性、福×公司的财务状况和征信情况、福×公司是否涉及诉讼等材料进行初步核实。之后，由杨某填写业务部门意见、由其填写评审部意见形成一份《盛×集团融资业务初审表》提交公司。领导同意项目立项后，由评审部牵头组成尽职调查组，由其本人、评审部项目主管计远、杨某、上海保理公司财务负责人邹某某四人于2014年10月29日至10月30日对福×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主要是核实福×公司的相关证件的原件、福×公司的财务资料，对福×公司的生产流程、设备运转等情况进行现场勘查，对福×公司一些重要资产做简要的盘查。尽职调查完成后，调查组形成《某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后提交盛×公司决策委员会，其中杨某主要负责书写的福×公司的基本情况部分，该部分未发现与实际情况不符。公司决策委员会均表示同意该项目，并形成《会议纪要》。项目立项后，具体业务由市场部负责落实。杨某在项目中的作用主要是初期引入福×公司这个项目，在尽职调查阶段则负责收集尽职调查资料、参与现场尽职调查、书写尽职调查报告，及项目审批后落实具体业务，包括业务合同签订、执行、资金拨付、跟进对方企业日常经营情况等。 37.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其系福×公司的常务副总，平时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2015年4月，福×公司业务员李某某称盛×集团的杨某欲为公司提供供应链金融服务。该业务由董事长叶某1之子叶某2负责。其便将杨某引荐给叶某2，并组织双方在叶某1办公室见面。 38.证人颜某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实其于2013年9月进入福×公司工作，系公司出纳，主要负责银行出纳工作。负责现金出纳工作的江某已于2016年8月去世，故该工作现亦由其负责。现金出纳主要是负责支付公司包括差旅费、招待费等的小额花销，有时也会根据公司领导指示转账，一般使用现金进行支付，但若不需要使用公司对公账户时也会使用一些个人银行卡进行转账。2015年8月份前，现金出纳均使用江某名下卡号为62×××22的银行卡，卡内资金均为公司所有。2015年底，江某离职后取回银行卡，公司便开始使用董事董某名下卡号为62×××39的中国银行卡和卡号为62×××49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作为替代。董某名下的中国银行卡主要用于大额支付，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则用于公司平时支付差旅费、招待费等小额费用，两张卡内资金均为公司所有。福×公司的对公账户系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该账户由其保管使用。福×公司曾用江某、董某的银行卡向杨某转账共计260万元，其中2014年12月19日、12月26日、2015年1月12日、5月19日、6月1日分别从江某的工商银行卡转出30万元、30万元、30万元、18万元、30万元、42万元，2016年2月4日从董某的中国银行卡转出80万元。其中2016年2月4日的转账由其经手，其余转账均由江某经手。上述钱款均系按福×公司董事长叶某1的要求转出，所有汇款也均需叶某1签字。 3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公司的董事，平时未参与公司经营。福×公司为资金安全考虑，以股东个人银行卡供公司使用。其以个人名义申请一张卡号为62×××39的中国银行卡和一张工商银行卡供公司使用。上述两张卡平时均放在公司财务处，主要是用于支付公司平时一些小额花销或不需要发票的转账，其直至2017年7月份才将卡取回自用。 4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盛×集团人力行政部总经理，平时主要负责集团人力资源板块和行政事务。杨某于2014年9月份进入盛×公司工作，任市场部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帮助公司拓展市场、寻找合作企业。杨某先通过自己的判断将这些企业在当地的优势、生产能力、销售状况、资金负担大小等方面进行分析，生成一份调查报告并提供给公司评审部进行评审，若公司认为项目可行再由法务部起草合同。公司与这些企业签订合同后，杨某便负责监督企业执行合同的内容，对企业的管理、运营、收款情况及仓库中的产品进行监督和管理。杨某是盛×公司派驻到湖南的工作人员中职务最高的，被派驻到湖南向盛×公司介绍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福×公司项目。杨某向盛×公司提交关于福×公司的调查情况，认为有投资前景和价值。之后，盛×公司派评审部林某到福×公司进行评审查账，由杨某陪同及介绍福×公司的经营情况。经过评审和具体洽谈后，盛×公司决定向福×公司提供供应链金融服务，合作模式包括股权投资、代理采购、代理销售、保理，双方合作从2014年年底开始，业务量大约为五亿元，业务款项均通过公司账户进行结算。2016年12月，盛×公司发现投入福×公司的资金回收缓慢，且福×公司既不买回亦不赎回产品，经营状况不佳。2017年6月，福×公司向盛×集团递交破产重组报告，请求帮助渡过财务危机。之后，盛×集团由董事长陈某带队至福×公司处理财务危机，获悉福×公司民间借贷负债4亿多元。双方经商定决定由盛×集团全面接管福×公司进行后续的财务处理，更换管理人员，并推选杨某为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某1提出反对，指证杨某曾在两家公司合作中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共计收取福×公司好处费260万元。 4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盛×集团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盛×公司是盛×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应某。杨某于2014年下半年进入盛×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主要负责湖南片区的业务。杨某到湖南后不久，便向公司推荐了一个新的业务客户——福×公司。杨某等人向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福×公司生产的尽职调查报告，内容包括：经营情况、资产债务情况、人力资源、银行信用状况、是否合法合规等。该份报告提交盛×公司评审部评审后交予公司决策层，最终作为合作的参考依据。盛×公司根据该份报告，认为福×公司具有与之开展业务的资格，遂同意为福×公司提供供应链金融服务，合作模式包括股权投资、代理采购、代理销售、保理等。两家公司合作均通过对公形式转账，从未使用个人账户转账。2017年4月，盛×公司发现福×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投入的资金回收少，便组织公司高层前往实地考察。福×公司董事长叶某1表示公司欲申请破产，希望帮助渡过难关。盛×公司认为福×公司的生产工艺先进、有发展前景，且行业正处于底部复苏阶段，民间债权人愿意将债务转为股份，遂决定帮福×公司解决财务危机。之后，盛×公司派遣团队至福×公司加强管理，双方共享业务资源，并与银行及债权人商谈延缓债务等。在商讨加强福×公司管理力量时，其推荐杨某为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1则继续担任董事长，但叶某1极力反对。其经了解才得知杨某两家公司合作期间吃拿卡要，并收取福×公司的好处费260万元。 42.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公司董事长，公司主要经营贵金属类的综合回收业务。2014年下半年，福×公司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困境，便想引入盛×集团的资金来盘活。之后，其经人介绍认识杨某。见面时，杨某自称系盛×集团业务员，负责湖南片区的业务，并答应帮助福×公司引入盛×集团的资金。双方约定由杨某引入盛×集团资金后，福×公司向杨某支付好处费。之后，经杨某引荐，两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盛×公司向其公司提供供应链金融服务，合作模式包括股权入股、代理销售、代理采购、保理，合作资金均通过公司账户进行结算。按照约定，福×公司在收到盛×公司转入的投资款后，便使用出纳江某及董事董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向杨某指定的杨某的账户支付好处费共计260万元，其中2014年12月19日、12月26日、2015年1月12日、5月19日、6月1日、7月9日分别从江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30万元、30万元、18万元、30万元、42万元，2016年2月4日从董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0万元。江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平时由公司使用，主要用于支付公司的一些小额花销或不需要使用对公账户支付的钱款。江某离职后，福×公司便使用董某的银行卡作为替代。江某及董某名下上述两张银行卡内的钱款均为公司所有。 42.自述材料、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至2017年7月担任福×公司融资总监，主要负责公司的融资业务及与各金融机构的业务对接。2014年，福×公司因融资需要，经公司业务员李某某引荐后认识盛×集团业务员杨某。之后，邓某负责与杨某对接，并安排杨某与其父子见面。杨某自称盛×集团业务员，向其介绍盛×集团业务模式及供应链金融服务。福×公司便按照杨某提供的材料清单准备好材料并提交。之后，盛×集团派人到福×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两家公司在2014年底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其经与叶某1商量并向公司汇报后，与杨某约定在盛×集团向福×公司支付投资款后向杨某支付双方合作金额的千分之六作为中介费。杨某亦提供杨某银行账户作为收取好处费的账户。福×公司会根据自身经营资金情况安排进行支付，且由于当时公司资金紧张，故并未严格按照约定的比例进行支付，有时会拖欠支付甚至未支付，待公司资金宽松时再多支付一些费用。福×公司通过江某、董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至杨某银行账户的钱款均为向杨某支付的中介费。福×公司与杨某个人并无其他业务往来。其曾与杨某洽谈过炉底粗铅及其他有色金属回收等业务，杨某亦曾寄过几次样品给福×公司但均未报价，故双方并未达成具体合作，亦未签订合同，其更未向杨某支付过预付款。 43.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前期供述其于2014年9月份到盛×公司工作，案发前任公司市场部副总监，被派驻湖南，主要负责开拓湖南的业务市场。盛×公司主要经营矿产品的供应链金融贸易，一般公司有资金或业务量需要欲与盛×公司合作时可找相应地区的业务员咨询，湖南地区的公司一般都找其咨询。其负责对合作公司的经营情况、现场设备生产情况进行调查，并根据现场情况、公司在当地影响力、经营实力等做出初步判断，若认为有发展前景的则会按照盛×公司的要求向对方索要包括近三年的财务报表、企业信用报告、法人代表及实际经营人的个人信用报告等的材料，再将相关材料提交公司评审部进行评审。评审部收到材料后会提出初步审核意见，若觉得可行便会派人进行实地考察，其则负责陪同。评审部的工作人员到拟合作公司后，主要对公司的生产工艺、经营状况、近期的信用报告、法人代表和主要经营人员的最新个人信用报告等进行考察，若认为该公司具有投资价值，则会撰写尽职调查报告提交盛×公司董事会讨论。盛×公司董事会讨论通过后，则由其将公司的格式合同发给对方公司，待对方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后再由其向公司法务部反馈。合同最终敲定后，由对方公司派人至盛×公司签约，后按照合同约定实际运作。其主要工作是前期接触拟合作企业，对这些企业进行初步判断，再按要求收集资料后提交评审部评审，后再配合评审部人员现场考察。合同实际运作后，其还负责敦促合作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支付利息。 2014年10月份，其经李某介绍认识福×公司负责经营业务的副总经理邓某。经邓某引荐，其认识福×公司老板叶某1之子叶某2。之后，其至福×公司向叶某2、邓某、叶某1介绍盛×公司供应链金融贸易业务，并向对方提供一份尽职调查清单，告知需按照清单上的要求准备材料。一周后，其收到福×公司提交的材料，便将材料提交给公司评审部。几天后，评审部经审核认为可以合作，遂安排林某、计某至福×公司实地考察。其陪同考察福×公司的生产工艺、生产规模，核对福×公司提供的资料的原件等。之后，评审部形成尽职调查报告并提交董事会讨论，后两家公司签订合同，合作模式包括代理采购、质押、保理。之后，因盛×公司的投资款迟迟未到位，叶某2找其询问情况。其告知叶某2材料已递交，但不确定款项能否批出。叶某2询问是否需要钱去打点关系。之后，其与叶某2经协商确认叶某2在盛×公司的投资款到位后向其支付前述款项的千分之六作为好处费。其通过胞兄杨某名下卡号为62×××91的银行卡收取福×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支付的30万元、12月26日支付的30万元及2015年1月12日支付的30万元、5月19日支付的18万元、6月1日支付的30万元、7月9日支付的42万元。该卡由其专门用于收取好处费，平时亦由其使用。其将收取的好处费用于自己及杨某购买房产和店面、车辆等花销。 关于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提出杨某名下账户收到福×公司转账支付的260万元不排除系杨某与江某、董某间的个人借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福×公司职员个人简历、福×员工信息登记表、证人叶某1、叶某2、董某、颜某的证言证实福×公司通过江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董某名下的中国银行卡向被告人杨某指定的杨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260万元好处费，江某、董某名下的上述银行卡在转账期间均为福×公司所控制，卡内的资金均为福×公司所有，一般用于支付公司的小额花销或不需使用对公账户的转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的江某、董某名下的上述银行卡在涉案期间有频繁的、大额的且多备注工程、货款的进出账记录。被告人杨某及杨某、彭某、罗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上述260万元款项在转入杨某账户后的数日内均被分笔陆续转至被告人杨某名下的账户中，后有部分钱款转入其妻彭某、兄嫂罗某名下的银行账户中。被告人杨某在到案之初的多份笔录供述其使用杨某名下银行卡收取福×公司支付的好处费，后用于其及杨某购买房产、车辆等花销。本院认为，辩护人提出上述260万元款项不排除为杨某与江某、董某间的个人借贷，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江某、董某名下银行卡的转账记录与证人叶某1、叶某2、董某、颜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该两张银行卡在案发期间系由福×公司控制使用及福×公司使用该两张银行卡将260万元好处费分笔转入被告人杨某指定的杨某名下账户的事实；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杨某账户收到各笔款项后均在短时间内转入被告人杨某名下账户后又将部分钱款转入其妻彭某、兄嫂罗某名下银行账户，与被告人杨某在到案之初的多份笔录中关于使用杨某账户接收福×公司260万元好处费，后用于个人花销和家庭购房等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综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使用胞兄杨某名下账户收取福×公司好处费26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提出案涉的260万元系叶某2支付炉底粗铅矿买卖的预付款及杨某曾向叶某2邮寄过炉底粗铅样本，后因双方对样本质量未达成统一意见致未实际交易，之后叶某2亦未向其要求退还260万元预付款的辩解辩护意见。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寄出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的邮单号为1201×××0901的韵达快递邮单一张拟证明被告人杨某曾向叶某2邮寄过炉底粗铅的样本。经查，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福×公司转款至杨某名下的260万元，其中前五笔共计180万元系在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7月9日间转款，最后一笔80万元系在2016年2月4日转款。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福×公司与杨某个人无业务往来，其曾与杨某洽谈过炉底粗铅等业务，亦曾收到杨某邮寄的样品，但未与杨某达成具体合作，亦未支付过预付款。福×公司一般是在收到盛×公司投资款后数日内便向杨某支付好处费，但后期由于公司资金紧张会拖延支付或因前次未支付而一并支付等；福×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与杨某或其名下的公司无任何业务或资金往来。本院认为，邮递回单虽可佐证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11月12日向证人叶某2邮寄炉底粗铅矿样品，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福×公司系分六笔向杨某账户转款260万元，且其中180万元转款时间系在邮寄样品之前多月内分五笔转出，最后一笔80万元系在邮寄样品后约三个月转出，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证人叶某2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双方最终并未实际发生交易，且叶某2否认向被告人杨某支付过预付款，故被告人杨某关于证人叶某2在未见到样品或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提前将近一年开始分五笔支付180万元炉底粗铅矿预付款、在不认可样品质量的情况下又于数月后再支付80万元的预付款及叶某2在确定不向其购买炉底粗铅矿的情况下，亦未向其讨要共计260万元预付款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商业交易习惯。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劳动合同、盛×矿业集团人事登记表、盛×集团厦门供应链板块市场部组织架构图、业务审批表、厦门用章申请、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某以业务员身份入职盛×公司后被任命为市场部业务经理，被派驻湖南工作负责帮公司寻找合作伙伴并在签订合作协议后负责后续合同的履行，包括合同执行、资金找付、监督对方日常经营情况等，并向盛×公司推荐福×公司作为合作对象，在盛×公司与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盛×公司向福×公司放款、福×公司向盛×公司申请延期支付利息等具体业务均在被告人杨某职权范围内；某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等人在被告人杨某的协助下共同对福×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及制作尽职调查报告；被告人杨某在到案之初供述其为盛×公司驻湖南地区的业务经理，湖南地区的客户一般均需通过其才能与盛×公司联系合作。其向盛×公司推荐福×公司，将福×公司提供的材料提交盛×公司评审部，并陪同陪审部对福×公司进行现场尽职调查。在福×公司与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因盛×公司的款项迟迟未到账，福×公司主动请求其帮忙并向其支付好处费。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关于收到福×公司260万元款项的性质的供述前后多次反复，其在到案之初的多份笔录均供述系收取福×公司好处费并在两家公司合作中为福×公司提供便利，之后翻供，或辩称系叶某2向其支付购买炉底粗铅矿的预付款，或辩称系杨某与江某、董某间的个人借贷，但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或进行合理解释。综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作为盛×公司派驻湖南地区的业务负责人，在盛×公司与福×公司供应链金融贸易合作的前期为盛×公司推荐福×公司作为合作对象，中期参与尽职调查，后期协议签订后则负责落实具体业务，包括合同执行、资金拨付、监督对方日常经营状况等，并从中为福×公司提供便利及收取好处费260万元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在经济活动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26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3年7月26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6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审 判 长  吴南回 审 判 员  黄晓慧 人民陪审员  张辉艺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代书 记员  洪清港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