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2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裴爽，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代理人成军，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区府路50号。法定代表人刘永辉，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红梅，该单位干部。委托代理人姚国忠，该单位干部。再审申请人裴爽因诉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下称昂区征收办）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行终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5月31日对裴爽及其委托代理人成军，昂区征收办的委托代理人姚国忠、王红梅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2年9月26日，裴爽与昂区征收办签订了两份《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中裴爽位于昂昂溪××××组的两处临街商服房产征收的面积分别为160.82平方米，504平方米。工程完工后，昂区征收办根据被征收房屋的属性给予回迁丹阳小区1号楼1号门市、2号楼105、106号门市。并分别于2013年8月22日、2013年11月26日与裴爽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占玉（裴爽之妻）签订了生产，奋斗委地段非住宅回迁安置进户通知书，其中一处为150.9平方米的房产已经入住，并在审理中撤回了相关诉讼请求。现裴爽又认为昂区征收办未向裴爽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故停产停业损失应计算至本次诉讼终结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棚改房屋是否应适用先验收后交付的相关法律规定。棚户区改造是政府为改造城镇危旧住房、改善困难家庭住房条件而推出的一项民心工程。要在提高生活质量的同时，改善城市人民人居环境、提升城市品位，通过棚户区改造不仅使居民的居住条件得到了改善，而且促进了存量土地的有效利用，有利于政府更好地规划、建设城市，为城市的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因本案涉及房屋属于棚改项目，棚户区改造按照“政府主导、市场运作”的原则实施，且有市政府相关会议纪要等相关文件佐证，而且在交付后履行了验收手续。故昂区征收办的行为符合棚改政策的规定。本案中，裴爽诉称昂区征收办未履行给其发放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而提出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145，324.12元的请求，该请求经法院调取了涉案房屋的立项、征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图纸、设计审查等一系列相关手续后，认为其手续是符合市棚改形势和政策要求，并非裴爽所诉因没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而不具备入住条件，不能正常生产、生活。而事实是昂区征收办交付给裴爽的房屋从交付到验收时房屋并未进行任何改造，且已验收合格，证明昂区征收办将房屋交付给裴爽时已具备房屋验收条件，昂区征收办报建审批手续完整，施工各阶段各环节的质量跟踪监督手续资料完备，裴爽及委托代理人朱占玉（裴爽之妻）已在回迁安置进户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故裴爽要求昂区征收办赔偿其经济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驳回裴爽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裴爽原位于昂昂溪××××组的两处临街商服房屋为棚户区改造地段，昂区征收办与裴爽针对该两处房屋达成了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回迁安置用房、搬迁补助费及待安置用房竣工后具备进户条件由昂区征收办通知裴爽，裴爽应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入户手续等内容。2013年11月26日，裴爽签收了昂区征收办给其下发的回迁安置进户通知书，裴爽亦应按协议约定办理入户。关于裴爽主张未经验收的房屋不具备进户条件，不得交付使用的问题。棚户区改造项目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和个人的房屋，系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范和调整，并按照“政府主导、市场运作”的原则实施。裴爽的安置用房因具备了进户条件昂区征收办通知其进户，虽然该楼房的竣工验收时间在通知进户之后，但是在昂区征收办交付给裴爽房屋到验收时，该房屋并未进行任何改造，可证明昂区征收办交付给裴爽房屋时该房屋已具备验收条件。裴爽主张案涉房屋未竣工验收合格不具备进户条件的理由不予支持。裴爽在签收进户通知书后拒不入户，其产生的相应损失与昂区征收办无因果关系，裴爽要求昂区征收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145，324.12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裴爽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提审本案。主要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可交付使用。本案虽是棚改项目，亦应遵守上述法律规定。2.竣工验收备案之日为2017年8月19日，而通知进户的日期为2013年，房屋在交付时，不具备进户条件。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和《房屋建筑和市政府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没有取得规划、环保、消防等部门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不符合验收备案规定，不应予以备案。4.齐齐哈尔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会议纪要》决定，先回迁进户，后补办手续案的决定是针对其他项目，不是针对案涉房屋项目，昂区征收办让其先入户，后验收无政策依据。昂区征收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裴爽的申请再审。主要理由：1.本案涉及的项目为棚户区改造项目，为了居民早日住上新楼，政府允许先进户后补办手续。2.该棚改回迁楼于2013年11月21日就由建设单位主持召集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单位进行联合填报竣工工程备案申请表，并且各项目负责人在表上签字盖章，且该工程已经取得黑龙江省建设厅颁发的建设工程备案证书，符合回迁条件。3.裴爽与其签订两份回迁协议，其中一份已经回迁完毕，而对案涉房屋却拒绝回迁，裴爽的行为不可思议。4.其与裴爽签订的协议第七条规定，安置用房具备入户条件，甲方通知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入户手续，逾期不办理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工程已经竣工，其通知裴爽入户，但裴爽又以无竣工验收合格证为由拒绝回迁。5.裴爽是拆迁中的钉子户，在拆迁过程中，其已多给付裴爽29万，裴爽才在协议上签字。6.如认定棚改建设项目违法，势必造成连锁反应，造成多人上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重点是产权调换房屋在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情况下，是否符合进户条件。关于产权调换房屋的交付条件我国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但是从保护被征收人合法权益考虑，应当符合或者不低于商品房交付的条件。关于商品房交付条件的判断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是“验收合格”，在当事人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如何确定验收合格的标准，法律、法规对此未作出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因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不能交付使用，或者房屋交付使用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经核验确属不合格，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是交付使用的限制条件，也就是说房屋主体结构质量验收合格之后就可以交付使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办法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第五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应当包括工程报建日期，施工许可证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及验收人员签署的竣工验收原始文件，市政基础设施的有关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以及备案机关认为需要提供的有关资料；……”从上述法律规定看，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质量合格文件或验收人员签署竣工验收原始文件后，向建设主管单位申请备案，所谓验收合格并非是指建设主管部门作出验收备案行为。本案中，裴爽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昂区征收办通知其接收房屋时尚没有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不能视为已经验收合格，其有权拒绝接收，因此而造成的逾期安置责任理应由昂区征收办承担。裴爽与昂区征收办签订的协议第七条规定：“甲乙双方约定临迁期为24个月，等安置用房竣工后具备进户条件，由甲方通知乙方，乙方应在规定的时间办理入户手续。逾期不办理，应承担由此而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该条款约定竣工后具备进户条件，通知入户，并没有约定要履行完登记备案程序后才可交付房屋。2013年11月20日，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勘察单位已经在竣工工程质量备案申请表上签章，证明案涉房屋工程项目主体结构质量已通过验收合格，故昂区征收办于2013年11月26日通知裴爽入户时，已经符合交付条件。同时征收补偿协议是行政机关与被征收人签订的，行政机关交付的房屋是否符合协议要求，是否具备交付条件，需被征收人来验收确认。据此，昂区征收办将该房屋交付使用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符合最高法院上述司法解释的有关精神，裴爽主张无竣工验收合格审批备案，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昂区征收办应承担相应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裴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裴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冷  慧审判员 张 俊 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3.《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四条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办法规定，向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以下简称备案机关）备案。第五条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应当包括工程报建日期，施工许可证号，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及验收人员签署的竣工验收原始文件，市政基础设施的有关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以及备案机关认为需要提供的有关资料；（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四）法律规定应当由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对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五）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六）法规、规章规定必须提供的其他文件。住宅工程还应当提交《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因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不能交付使用，或者房屋交付使用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经核验确属不合格，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