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29民初558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绍明，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沐川飞亚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沐溪镇永济街84号。 法定代表人：李洪飞，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被告）：四川兴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段19号一栋4楼4-18号。 法定代表人：王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绍明与被告沐川飞亚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亚公司）、四川兴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终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鉴定于2018年6月26日暂停审限，于2019年4月15日恢复审理。原告张绍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被告飞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被告兴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绍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沐川飞亚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2013年11月24日前的工程款220430.33元，该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沐川飞亚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2013年11月24日之后的工程款项共计3165057.86元，其中2355820.28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数利息；另外809237.58元自2016年12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数利息。 被告飞亚水电公司辩称，张绍明不是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无权主张工程款。飞亚水电公司进行了决算，涉案工程价款共计15245257.98元，被告飞亚水电公司已经支付14960629.78元，被告兴林公司未提供税票，还应当扣减税金1157557.00元。涉案工程因质量问题，被告飞亚水电公司组织人员修复，产生修复费用1704853.06元，应当从工程总价中扣除。 被告兴林公司辩称，兴林公司从未与飞亚水电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过合同，也未授权张绍明与飞亚水电公司签订合同，兴林公司也从未收到过涉案工程款项。张绍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向飞亚水电公司主张权利，兴林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后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3月1日起，张绍明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建了飞亚公司发包的溪鸣、伏尔溪两个电站的土建工程，截至2013年11月24日，双方结算工程款为1422762.66元，被告飞亚水电公司已支付了1268867.42元，尚余153895.24元未支付，加上质保金66535.09元，共计220430.3元未支付（1422762.66-1268867.42＋66535.09＝220430.33）。2013年11月18日，张绍明以兴林公司的名义，与飞亚水电公司签订了《沐川县、宜宾县溪鸣电站—伏尔溪电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并继续在涉案水电站进行施工。该合同第45页载明：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后开始计算；施工合同第71页17.4.2条约定，发包人扣留总结算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时，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承包人是否完成保修责任。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无息支付给承包人；第69页5.2（7）项约定“水泥供应量按照施工配合比计算的水泥净用量加5%的损耗计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在分项节点项目每步验收之后才会进行下一项施工。2015年9月，张绍明退场并将涉案工程交付给飞亚水电公司，双方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截止2015年11月，溪鸣电站、伏尔溪电站全部开始发电运行，两个电站均进入试运行阶段。2016年3月28日，溪鸣电站大坝坝体出现裂缝，遂停止发电运行。2016年4月29日，飞亚公司以ＥＭＳ快件的方式向原告张绍明邮寄关于溪鸣电站工程质量事故的通知，该快件由他人签收。后又向王帆（时任被告兴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以ＥＭＳ快件告知相关情况，该快件因地址欠详被退回。飞亚公司又向672×××＠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发送“致兴林公司通知”。上述快件和电子邮件发出后，未得到被告兴林公司的回应。被告飞亚水电公司即自行组织人员对大坝裂缝进行了修复。2016年7月28日，修复后的溪鸣电站重新投入试运行。2017年4月23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7］文鉴18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兴林公司送检印章印文与备案样本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018年5月25日，沐发改经信［2018］87号关于龙溪河溪鸣水电站竣工验收意见、沐发改经信［2018］88号关于龙溪河福尔溪水电站竣工验收意见上均载明：“2015年11月投入试运行，电站从试运行至今，所有水工建筑物及构造物和机电设备运行正常，满足设计要求。” 另查明，2017年8月25日、31日，张绍明、飞亚公司在法庭主持下对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项目、工程量、单项价格以及已付工程款进行分类分项确认，经双方核对无异议后均签字确认。2019年4月28日，各方确认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后的无争议工程款为13580777.43元。 2019年4月8日，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出具退案函载明：因缺失水电站设计参数、施工过程中的隐蔽验收等质保材料、水电站试运营以后的水文等资料，因技术问题，无法继续开展鉴定项目，将该案件退回。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程量核对笔录、沐发改经信[2018]87、88号文件、退案函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张绍明以兴林公司名义与飞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送检印章印文与兴林公司备案样本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因此并不能确认兴林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建方。张绍明组织工人进行工程施工，飞亚公司直接与张绍明进行工程进度对接、项目结算和款项支付，本院确认张绍明系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张绍明、飞亚公司因施工事项达成的约定，系涉案工程事实上准备实际履行的合同，该事实合同因张绍明系个人不具有承建资质而无效。涉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张绍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两份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认定；二、本案争议项目应当如何认定？三、被告飞亚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涉案工程税款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四、签订合同后的涉案工程款和质保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五、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涉案两份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问题。本案中，张绍明提交的施工合同未经飞亚公司盖章确认，对该份合同本院不予采信。飞亚公司提交的与兴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兴林公司备案样本与送检印章印文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因此并不能确认兴林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建方；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飞亚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73页之前与73页之后不是同一打印机具形成，不能排除有拆页、换页的可能，因而对飞亚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本院也不予采信。庭审中，张绍明、飞亚公司均认可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3页载明内容一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页面载明的内容因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本案争议项目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中，各方对签订施工合同前张绍明是代表兴林公司施工还是以自己名义施工、脚手架计价单位、电站厂房墙体抹灰脚手架、水泥损耗、福尔溪电站C20泵送坝体埋石混凝土、张绍明撤场时移交建材款情况、福尔溪电站压力管道以及签订施工合同后飞亚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1.关于签订施工合同前张绍明是代表兴林公司施工还是以自己名义施工的问题。2013年3月1日起，张绍明便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3年11月18日，张绍明以兴林公司名义与飞亚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1月24日，飞亚公司与张绍明就签订涉案施工合同前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庭审中，飞亚公司认可张绍明进场施工的时间为2013年3月1日，但陈述张绍明进场至2013年11月18日期间双方未签订合同的原因为“一直在谈，但谈了半年都没后确定下来”，却与张绍明进行了该阶段工程项目的结算。故，综合双方陈述、结算的事实，本院确认从2013年3月1日起至施工合同签订前，涉案工程的相对方为飞亚公司和张绍明。2.关于脚手架计价单位。张绍明主张脚手架的计价单位为1㎡，提供了清单报价表、单项工程结算表，并以2014年12月工程结算付款情况举例说明脚手架的计价单位为1㎡。飞亚公司主张应当依照飞亚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75、76页上载明的10㎡为脚手架的计价单位。本院认为，飞亚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经鉴定73页之后与73页之前不是同一机具打印，对涉案施工合同73页之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飞亚公司陈述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张绍明均是口头申请、口头审查，与工程财务管理制度明显不符，故本院采信涉案工程脚手架计价单位为1㎡。因双方对脚手架项目的工程量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涉案工程两个电站单排脚手架、双排脚手架、满堂脚手架工程价款为520.98㎡x111.48元/㎡+8235㎡x198.89元/㎡+2820.85㎡x182.68元/㎡=2211250.88元。3.关于电站厂房墙体抹灰脚手架单项工程是否还应该计价计量问题。对该部分项目，张绍明在原审庭审中陈述为因洪水灾害和施工需要而重新搭建的脚手架，在本次庭审中陈述为报了结算表，但未经飞亚公司核算认可。因脚手架的量在2017年8月25日法庭主持下经双方核对后签字确认已无异议，故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水泥损耗款117877.60元。双方合同第69页5.2（7）项约定“水泥供应量按照施工配合比计算的水泥净用量加5%的损耗计算”应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张绍明主张按水泥用量7367.35吨，2357552元为基数计算水泥损耗款，即2357552元x5%=117877.60元，不违法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福尔溪电站C20泵送坝体埋石混凝土是否少计算了86.4?和福尔溪电站压力管道遗漏12.71?，少计算5318.29元的问题。第一，福尔溪电站C20泵送坝体埋石混凝土的价和量在2017年8月25日法庭主持下经双方核对后签字确认已无异议；第二，2017年8月25日法庭对各方有争议项目进行了归纳，归纳的有争议项目并不包括福尔溪电站压力管道项目，且各方明确表示除已归纳争议项目外无补充，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理；第三，张绍明提供的单项工程结算表系复印件，未经飞亚公司认可，故对该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张绍明撤场时移交建材款58924.86元的问题。首先，张绍明陈述2015年12月4日的移交清单由监理方黄伟签字确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伟系飞亚公司指派的管理人员；其次，施工过程中，张绍明提供的多份单项工程结算表上载明的施工单位计量结算员和业主计量结算员均不是黄伟。因此，张绍明未充分举证证明该清单中的材料已被飞亚公司实际接受，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签订施工合同后飞亚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2017年8月25日以及该月31日，法庭主持下经双方核对后确认飞亚公司已付款项目及金额总计13444333.08元，具体包括：电费垫付138999.1元；钢材款1425154.5元；预付款9081774元；飞亚代购零星材料244504.2元；2013.11.24盘点移交兴林179245.88元；代付粉煤灰款5711.4元；已付水泥款2368944元。该部分金额经双方签字确认，本庭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工程在签订施工合同后的工程总价为15909905.91元，即双方无争议价款13580777.43元+脚手架2211250.88元+水泥损耗款117877.60元。 三、关于被告飞亚公司认为溪鸣水电站、伏尔溪水电站大坝和伏尔溪水电站压力管道质量问题以及涉案工程税款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建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工程质量涉及专业领域问题，应当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结论。四川省连城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资质证书上载明：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可见，四川省连城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是从事工程建设、项目管理以及相关技术与管理服务的公司，不具有工程质量问题鉴定资质。该案原审过程中，飞亚公司曾提交了对溪鸣电站存在的质量问题形成原因以及由此到导致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名录库内的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完成该委托鉴定事项，且各方当事人未能一致同意在名录库外选定鉴定机构，故沐川法院办公室将该鉴定事项作了退案处理。该案发回重审后，飞亚公司提交了关于溪鸣电站土建工程以及伏尔溪电站土建工程、压力管道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2019年3月12日，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发出退案函载明：因原、被告无法继续提供涉案水电站设计参数、施工过程中的隐蔽验收等质保资料，以及涉案水电站开始试运营以后的水文等主要鉴定材料，因技术问题，无法继续开展该鉴定项目，予以退回。飞亚公司提起反诉后，就工程质量问题再次提起鉴定申请，合议庭认为，飞亚公司在反诉中提起的鉴定申请与本诉中提起的鉴定申请均是对工程质量的鉴定，该鉴定因各方无法提供鉴定所需的主要资料，因而客观上无法完成鉴定事项，涉案工程纠纷在长达3年之久的诉讼时间里均没有找到合适的鉴定机构，因此对飞亚公司在反诉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故，因原、被告均无法提供鉴定需要的主要材料，致使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形成原因及责任比例无法通过专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证明。第二，涉案工程在分项节点项目每步验收之后才会进行下一项施工。分项节点验收的目的是对之前工序完成情况、后续工作准备情况以及针对可能出现的风险预控措施进行梳理核验，使之满足后续开工、工序转换的安全条件。涉案工程从施工到完工，工程质量均处于发包方、监理公司监督、控制范围内。在约定分项节点验收方式的情况下，发包方发现质量问题应当及时提出，在未达到质量要求的情况下对该施工步骤不予验收。反之，发包方同意施工方继续进行下一项施工，应视为对分项节点工程质量的认可。第三，涉案工程已经经过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截止2015年11月，溪鸣电站、伏尔溪电站因工程质量、设施设备等要求均满足电力公司并网条件，遂被主管部门同意进入试运行阶段。2018年5月25日，沐发改经信[2018]87号关于龙溪河溪鸣水电站竣工验收意见、沐发改经信[2018]88号关于龙溪河福尔溪水电站竣工验收意见上均载明：“2015年11月投入试运行，电站从试运行至今，所有水工建筑物及构造物和机电设备运行正常，满足设计要求。”“同意工程验收为合格工程。”第四，涉案工程中，飞亚公司明知张绍明不具有施工资质而同意将工程承包给张绍明，财务管理仅凭“口头申请”和“口头审核”，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施工过程中将设计、施工图纸交付给张绍明，管理中的瑕疵导致即便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因管理漏洞无法对该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责任分担做出判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飞亚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抵扣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税款，因税款未缴纳并非发包方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事由，且该笔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该款项当事人可以向税务主管机关申请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四，签订合同后的涉案工程质保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双方认可的施工合同第45页载明：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后开始计算；施工合同第71页17.4.2条约定，发包人扣留总结算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时，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承包人是否完成保修责任。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无息支付给承包人。飞亚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质量问题系施工方原因所致，且涉案工程已经通过整体竣工验收，故飞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验收事实支付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本案中，签订施工合同后的工程总价为15909905.91元，本院确认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应为795495.30元，飞亚公司已经实际支付13444333.08元，未支付工程款为2465572.83元。 关于争议焦点五，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建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对利息支付无约定，签订施工合同前的未付工程款已于2013年11月24日结算为220430.33元，张绍明主张以220430.33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签订施工合同后的工程价款，双方因涉案工程一直存在质量争议而未进行总结算，故应当以当事人起诉之日，即本院确认签订施工合同后的应付工程款1670077.53元（未支付工程款2465572.83-质保金795495.30元）应于2016年4月8日起开始计息；张绍明主张签订施工合同后的工程质保金从2016年12月11日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沐川飞亚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张绍明支付施工合同签订前的案涉工程款共计220430.33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直至前述款项付清为止； 二、本诉被告沐川飞亚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张绍明支付案涉工程项目签订《沐川县、宜宾县溪鸣电站——伏尔溪电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后工程款2465572.83元及利息（以应付工程款1670077.53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直至前述款项付清为止；以工程质保金795495.3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直至前述款项付清为止）； 三、驳回本诉原告张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沐川飞亚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3884.00元，由原告张绍明负担3884元，被告沐川飞亚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600.00元，由被告沐川飞亚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600.00元；印章鉴定费27520元，由原告张绍明负担；是否同一机具打印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张绍明负担20000元，被告沐川飞亚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沐川飞亚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建平 审判员  肖 霞 审判员  廖然然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昶吉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的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办稿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