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多芳，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霞，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住所地灯塔市佟二堡镇佟二堡村。投资人：金铁铨，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训，辽阳市衍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于多芳因与被上诉人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多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霞，被上诉人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多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加工费229,469.0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加工坏的貂皮的损失379,692.00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反诉人貂皮掉价的损失100,400.00元；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购买貂皮借款产生的利息60,000.00元；6、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扣留上诉人的50条貂皮；7、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加工费的数额284,092.00元认定数额错误，实际拖欠数额应为229,469.00元。二、上诉人送至被上诉人处加工的貂皮，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貂皮的损坏就是由被上诉人所造成，被上诉人理应给予赔偿。1、原审上诉人提供了加工坏的貂皮的照片及视频，能够证实上诉人的貂皮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其加工的貂皮掉毛，色泽不均匀，并且是被上诉人私自进行第二次缩版处理导致上诉人的产品无法使用，无法制成成衣销售。2、证人肖某1、韩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回的加工完的貂皮被染坏的事实。3、上诉人在发现其所有的貂皮被被上诉人加工坏掉后第一时间找到被上诉人的合伙人柳德勇，柳德勇的录音能够充分的证明上诉人的1,004条水貂被被上诉人加工坏并不能使用的事实。上诉人针对被加工坏的貂皮通过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辽阳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加工坏的貂皮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损失数额为379,692.00元，《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制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此可见，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的貂皮是在被上诉人处被加工坏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貂皮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三、由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貂皮加工坏掉，致使貂皮不能加工成成衣销售，上诉人可得利润无法获得，因购买貂皮带利息借款，貂皮坏掉赔钱致使上诉人借款无法还清。以上种种损失均是由被上诉人加工坏貂皮所致，故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出库单均有被上诉人于多芳及其雇员的签名，并有加工费明细表，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加工费284,092.00元，上诉人没有提交给付染费的证据，因此上诉人称拖欠额应为229,469.00元不属实。二、上诉人称其送至被上诉人处加工貂皮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这貂皮的损坏就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亦不属实：1、上诉人称其提供了加工坏的貂皮照片及视频，能够证实上诉人的貂皮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其加工的貂皮掉毛，色泽不均匀，并且是被上诉人私自进行二次缩版处理导致上诉人的产品无法使用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照片及视频是事后行为，又无其他佐证证明缺乏真实性；该照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过错；不能证明案涉貂皮是被上诉人加工的。上诉人也是佟二堡一个貂皮制衣大户，每年要染貂皮上万条，在若干个硝染厂家硝染加工貂皮，其中在辽创丰裘皮有限公司加工最多。因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案涉貂皮是被上诉人加工的。2、原审上诉人的二名证人肖某2、韩某都是上诉人高薪雇佣的高管，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证明力。3、录音资料，是上诉人偷录的，又无佐证内容的真实性。该证据一审时未经播放质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上诉人称通过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辽阳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损失额为379,692.00元。且不说该评估存在瑕疵（见一审代理词），因本案上诉人不能证明案涉貂皮是被上诉人加工的，另外就案涉貂皮的质量原因上诉人没有证据，也没有案涉貂皮质量与加工过程中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形成貂皮的质量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保管不当，也是形成的主要原因，在保管过程中温度、湿度、光照、通风等等，因此上诉人没有提供貂皮质量形成的因果关系的证据，也没有案涉貂皮是被上诉人加工的证据，仅凭有瑕疵的损失额评估，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裘皮市场2017年至2018年期间，佟二堡市场乃至全国的市场由于受国际裘皮市场大气候的影响，都赔钱，致使不能还上借款的仅灯塔农商银行向灯塔市人民法院起诉贷款就有六百多户，赔钱是市场问题，多做多赔，少做少赔。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上诉人借款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案涉貂皮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其借款是否发生，即使发生也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主要经营裘皮、皮毛硝染等。于多芳系个体商户，主要经营裘皮服装制作及销售等业务。于多芳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先后分别14次在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处进行裘皮染色等加工。加工后的裘皮由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送至于多芳处，由于多芳或其他负责人员在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于多芳送至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处加工的裘皮中，剩余180张未加工已被于多芳取回。已加工裘皮的加工费是284,092.00元。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多次找于多芳要加工费，于多芳已没钱为由推脱。请求法院：1、判令于多芳给付加工费284,092.00元，并给付违约金2%，直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于多芳承担。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提供下列证据：1、出库单16张（原件），于多芳2017年4月28日-2017年12月5日加工貂皮的数量。2、貂皮出库明细表8页。于多芳一审辩称，金额应该是229,469.00元，违约金不应该支付，没有明确约定违约金，没有任何合同，违约金不应该由于多芳支付。不给加工费的理由，把我们的貂皮加工坏掉，我们提起反诉，这个损失应该由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承担。于多芳一审反诉称：2017年4月，我通过辽宁华美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从丹麦进口一批貂皮到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处加工（该批貂皮由华美尔公司直接发货到原告处），其中M40型号的米黄色貂皮380条，购买价每条486.99元，M30型号的米黄色貂皮624条，购买价每条432.50元，425.08元，总计1,004条貂皮，价值452,708.94元。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在接受该批貂皮后进行了加工，加工后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直接将该批貂皮送回，经加工师傅检查后得知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加工的貂皮发生严重掉毛、用手一拽掉毛一大片，色泽不均匀，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还给这批貂皮进行了二次缩板处理，使得貂皮变小无法做出成衣。发现此情况后，我及时告知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貂皮加工坏的事实。也是因为此原因我才拒付加工费。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应赔偿我损失。请求法院：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加工坏的貂皮379,692元；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购买1,004条貂皮产生的利息60,000.00元（因反诉人一分利借款50万元购买貂皮）；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貂皮掉价的损失100,400.00元；4、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加工坏的貂皮利润25万元；5、判令被反诉人返还扣留反诉人所有的50条貂皮；6、反诉费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于多芳提供下列证据：1.证明2.出库单3.拍卖单，证据1-3证明购买貂皮1,004条的证实，都是进口水貂，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送回954条的证明，扣了50条不知去向。4.借条，证明购买1,004条，从李忠红借款的事实，借款50万，利息1分的事实，加工坏掉无法获得利润，导致于多芳借款50万无法还清，由此产生的损失应该由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承担。5.证人证言。6.光盘，与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的合伙人的录音，证明1,004条水貂加工坏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2017年12月5日期间，于多芳在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处加工貂皮1,004条，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扣留50条貂皮，发生加工费284,092.00元。至今未给付。经于多芳申请，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阳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于多芳所有的貂皮资产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辽利德资评报字［2018］第5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1.加工坏的貂皮尚有残余价值；2.损失数额：379,6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于多芳、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已将于多芳的貂皮加工完毕，于多芳理应将加工费给付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现于多芳尚欠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加工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于多芳应向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给付加工费费284,092.00元，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主张2%违约金，因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故可从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为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于多芳称送至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处加工的貂皮被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加工坏掉，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多芳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加工费284,092.00元，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4月2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二、驳回于多芳的反诉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2.00元，反诉费8,608.00元，由于多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于多芳申请证人闵某出庭作证，证明于多芳送貂皮到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进行加工，其中1,004条貂皮因加工不当被损坏的事实。证人闵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8日-2017年12月5日期间，于多芳在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处加工貂皮，陆续发生加工费284,092.00元。2017年4月，于多芳通过辽宁华美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从丹麦进口了一批米黄色貂皮，由该公司送到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进行加工，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进行加工后，其中有954条貂皮因加工产生质量问题，根据辽利德资评报字［2018］第5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加工坏的貂皮尚有残余价值，损失数额为379,692.00元。上述954条貂皮现在于多芳处，同一批次另有50条貂皮，经加工后已被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售出，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一审庭审中抗辩上述50条貂皮抵扣25,000元加工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提供的16张出库单，于多芳提供的证明、出库单、拍卖单、证人证言、光盘，辽利德资评报字［2018］第5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于多芳的陈述在卷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为于多芳加工貂皮，于多芳应当支付加工费，二审庭审中于多芳提出加工费在结算时按照行业惯例会有折扣，但其不能就加工费打折情况提供证据，故其关于加工费数额为229,469.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于多芳将争议的1,004条貂皮送至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进行加工，现争议貂皮出现问题，双方就是否是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加工不当导致貂皮出现问题发生争议。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关于其如何将争议貂皮送回于多芳处的陈述前后矛盾并与其提供的出库单内容不符，现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未提供证据证明争议貂皮出厂情况，故不能仅凭出库单认定其送回于多芳处的954条貂皮无加工问题；于多芳提供的辽宁华美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拍卖单、该单位法人闵某的证人证言及光盘录音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将争议貂皮加工坏掉的事实，现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不能提供有力证据对上述证据进行反驳，故本院认可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将争议貂皮加工坏的事实。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应对于多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扣留的50条貂皮，于多芳主张返还，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抗辩该50条貂皮已经出售并抵扣加工费，但抵扣加工费的情况与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提供的出库单所涉加工费不符，故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50条貂皮已经出售，无法向于多芳返还原物，又因上述50条貂皮的具体型号不确定，故判令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以其一审自认的50条貂皮可抵顶的加工费数额向于多芳支付价款为宜，即25,000元。于多芳关于请求赔偿貂皮掉价损失、因购买貂皮借款产生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于多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于多芳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加工费284,092.00元，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4月2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二、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于多芳的反诉请求；三、被上诉人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于多芳赔偿貂皮损失379,692.00元；四、被上诉人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于多芳支付25,000.00元貂皮款；五、驳回于多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1.00元，反诉费11,389元，由于多芳负担7,526.00元，由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负担6,644.00；二审案件受理费17,216.00元，由于多芳负担9,143.80元，由灯塔市兄弟皮毛硝染厂负担8,07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