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04民初2967号 原告：金一男，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珲春市。 被告：吉林省珲春林业局。住所：吉林省珲春市站前东大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王越，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国，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明浩，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珲春林业局河山林场。住所：吉林省珲春市哈达门乡和平村。 负责人：金光,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国，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明浩，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一男与被告吉林省珲春林业局（以下简称珲春林业局），第三人珲春林业局河山林场（以下简称河山林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一男，被告珲春林业局及河山林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国、景明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一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珲春林业局合同欺诈；2.请求法院判令珲春林业局赔偿因过错给金一男造成的经济损失504万元。诉讼过程中，金一男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全民创业协议书》；2.依法判令珲春林业局赔偿金一男直接经济损失及可期待的经济利益损失共计504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珲春林业局返还2015年9月18日向金一男收取的行政罚款50610元；4.请求依法判令珲春林业局返还2011年12月13日向金一男收取的全民创业款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0日,根据珲春林业局“产业富局、项目富场、创业富民”的文件精神,珲春林业局与金一男签订了《全民创业协议书》,约定珲春林业局与金一男共同开发河山地区旅游项目,珲春林业局提供指定区域场地,金一男负责在该区域场地内的项目开发并承担全部开发费用。双方按7:3的比例分成(金一男占70%,珲春林业局占30%),合作年限为30年。合同签订后,金一男忠实履行了约定义务,按既定规划分步实施了具体项目开发,在珲春林业局的监管下,历时七年进行了土地平整、地基夯实及管网线铺架等必要的基础施工,完成了三处垂钓游乐场的一期建设,搭建了临时办公场所兼农家乐两处、仓库两处、公共停车场三处。合作开发至今,金一男累计投资近700万元,截止2018年9月，已完成全部投资预算的50%。2018年6月21日,珲春林业局突然向金一男下达了珲林通字〔2018〕005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认定金一男业已投资建成的1期三处垂钓游乐场和两处临时建筑物依据国家《森林法实施条例》属违法建筑物,要求金一男在5日之内拆除并恢复原状。2018年9月26日,在珲春林业局的认定和主导下,由合同履行地所在政府及当地林业等部门联合组织人员强制拆除、毁损了上述金一男业已建成的旅游项目设施,房屋被全部拆除，垂钓基地遭部分填埋、砸毁,全部办公家具及生活设施、用品被强行搬走,现场被夷为平地并栽植了树木,至此,金一男与河山林场签订的《全民创业协议书》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下去,金一男为合同履行所投入的资金全额化为泡影,损失惨重。为维护金一男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珲春林业局辩称，珲春林业局自2018年4月份参加诉讼以来第一次听到法庭释明本案合同有效，应当另行变更诉讼请求。合同相对人是河山林场，不是珲春林业局，今天审理金一男与河山林场签订的《全民创业协议书》，珲春林业局不应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金一男如果向珲春林业局主张权利，应当另案告诉。对金一男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1.依法解除全民创业协议书，珲春林业局无权作出决定，不是合同相对人；2.金一男请求判令损失504万，其损失与珲春林业局无关；3.请求依法判令珲春林业局返还向金一男收取的行政罚没款，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其罚没款是金一男因违法使用林地被延边州林业管理局行政处罚的款项，珲春林业局只是代收；4.金一男要求珲春林业局承担偿还第三人收取的5万元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珲春林业局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金一男的诉讼请求。 河山林场述称：1.第三人是金一男在起诉珲春林业局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追加的，本案第一次、第二次审理的合同均是第三人与金一男签订的，金一男在本案起诉时就应当明知被告是第三人而不是珲春林业局，针对金一男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起诉，由金一男重新起诉。从程序上依据民诉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间届满前提出，金一男无权要求变更诉讼请求；2.今天法庭当庭向被告、第三人释明，在审理过程当中由于法律关系的变化，重新开庭审理。那么代理人认为河山林场作为第三人不适格，应当是本案被告，否则将来做出判决的程序违法；3.针对金一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河山林场认为与金一男签订的《全民创业协议书》自签订起和履行过程当中，河山林场并没有违约及违法行为。依据全民创业协议书约定内容，河山林场不参与金一男的经营行为，并且金一男选定的林地位置与村屯相邻，河山林场对金一男非法建设行为不知情。对金一男赔偿损失问题，协议书签订后金一男与第三人未进行旅游项目的最终开发，双方即未注册旅游开发实体，也未实际开展旅游开发项目，金一男非法建筑完全是其个人行为。河山林场在签订合同当中均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的损失是因为其没有合法利用林地，被延边州林业管理局、珲春市土地局认定为违章建筑，违反了环保相关规定，被依法拆除。其损失应当由金一男与相关行政部门予以解决，与河山林场无关。对于诉讼请求第三项，河山林场没有返还义务，金一男应当通过行政诉讼去解决，与行政部门产生的纠纷不能向珲春林业局、河山林场主张权利；4.金一男主张返还5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一男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金一男提供《全民创业协议书》及《收据》，证明金一男与河山林场签订协议书共同开发旅游项目，金一男与河山林场不是租赁关系。收据证明我已向河山林场缴纳未来30年的利润。 珲春林业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全民创业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为金一男和河山林场，协议内容为金一男负责投资建设，河山林场提供林地，用于旅游开发项目，期限为30年，条件为金一男一次性向河山林场缴纳30年的利润，双方确定了责任和义务，河山林场在经营期内保证金一男使用权，使用期间需做好防火工作，河山林场不参与金一男的经营与管理，金一男的债权债务及安全责任均由金一男自行承担，并且河山林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其经营性创业活动，作为金一男，其责任是保持林地环境卫生，并且在经营期内不许损坏林木并造成水土流失，在经营期内需办理相关手续，包括旅游设施等相关的手续，并且特别约定，在经营期间如果出现国家征占用金一男的投资及附着物安置补偿归金一男所有，上述内容均显示珲春林业局下属的河山林场，不参与该项目、不承担责任，只是收取固定的租赁费用。金一男主张一次性利润不符合合作条件，证明目的不成立，珲春林业局认为双方是租赁关系，不是合作关系。 河山林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全民创业协议书》是金一男起草完毕交付给河山林场的，说已与相关领导沟通完毕，让河山林场按程序走，只是让河山林场提供土地供他使用，具体用途是否开发，河山林场不知情，也未参与。河山林场在履行全民创业协议书的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完全按协议书内容履行义务。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金一男向河山林场支付5万元予以采信，对金一男与河山林场是否是租赁关系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2.金一男提供其从珲春林业局复印的关于林地开发使用请示复印件，证明金一男与河山林场签订的《全民创业协议书》，双方是合作关系。 珲春林业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请示是林业局作为河山林场的主管部门，行使管理权的一个内部审批程序，该审批不能掩盖金一男以合作形式，实为租赁为目的的合作要求，且在该请示中林业局明确注明国有林地15年的开发不能破坏林地林木。在该请示书提交时，全民创业协议书已形成，并附在该请示书后提交的。 河山林场质证认为该请示是其与金一男签订协议之后向主管部门珲春林业局走的内部备案程序，双方之间没有合作关系。河山林场同意珲春林业局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3.金一男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的申请表及水域滩涂养殖证，证明金一男没有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都是通过珲春林业局主管领导的批准后才办理的，也不存在破坏林地的行为。 珲春林业局对滩涂养殖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水域滩涂养殖证颁发部门是珲春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其养殖手续并不代表金一男在起诉状当中所称的垂钓手续，该养殖证的办理时间是2015年2月15日到2016年12月31日，之后金一男的养殖手续处于不合法状态。对于申请表，珲春林业局不是一级政府，没有权利对该申请表进行审批，并且审批应该与申请表没有关联性，该审批表也没有具体签订日期，不属于金一男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的前置条件。该水域是珲春人民政府允许金一男进行水质养殖，其虽然提供了养殖使用申请表，滩涂养殖证办理者是金一男本人。珲春林业局的章因无经办人，无法核实。并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河山林场对金一男办理的相关手续均不知情。 本院对水域滩涂养殖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申请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4.金一男提供照片、财产清单与图纸，证明其在哈达门乡河山村建设的一二楼房屋总面积331.50平方米，农家乐房屋147.25平方米，农家乐房屋185平方米，农家乐房屋140平方米，垂钓园养鱼池三处。财产清单证明强拆的时候通知我3天以后拿走物品清单，三天后我去认领物品，按照清单看过之后发现50%已经没有了。值钱的东西都已经没有了。至今我还没有认领。第二张清单上面的都是贵重物品。第三张清单是与强拆无关的东西，是建材，这些已经不存在了。 珲春林业局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平面图所体现的房屋与照片所反映的房屋是否一致无法核实，照片当中房子是否属于金一男在租赁地上所建造的房屋及设施，无法证明。设计图纸，在什么地方施工我方也不清楚，我方认为没有关联性。三页财产清单均由金一男单方面制作，没有第三方确认，金一男的损失均是由哈达门人民政府拆迁行为造成，与我方无关。 河山林场与珲春林业局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按照合同约定，从来不干涉金一男开发经营行为，对其是否有建筑物均不知情。 本院对该组证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5.金一男提供照片两张、吉林省珲春林业局文件（珲林局字〔2018〕202号）通告，证明2018年9月21日珲春林业局在我家位于哈达门乡河山村已被拆除的房屋大门上张贴通告，这是珲春林业局主管拆迁我的房子，限期拆除我的房屋。 珲春林业局与河山林场认为，根据金一男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有三个文件，其中包括哈达门乡人民政府通告，保护区管理局通告，珲春林业局通告，三份文件均是针对哈达门乡范围内将国有林地、集体林地上的违法建筑物进行拆除，是否张贴在金一男违章建筑处无法证明。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6.金一男提供（2018）吉2404民初1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法院已经确定这是过程性行为，不应该拿通告来拆迁我的房子。但是珲春林业局拿通告来拆了我的房子。 珲春林业局于河山林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珲春林业局从来没有对金一男的房屋进行强拆，对金一男房屋进行拆迁的是珲春市人民政府，珲春市人大常委会和哈达门乡人民政府共同作出的文件决定，珲春林业局只是配合拆除违法建筑。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7.金一男提供照片7张，证明林业局参加强拆工作，一切设备及人员全是林业局出的，我是从林业局官网上调出来的。 珲春林业局与河山林场认为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是珲春林业局确实是配合珲春市人大及哈达门乡政府对环保督查案件7459和7545号案件进行协助拆除。其中金一男的案件是7545号案件。 本院对该证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8.金一男提供水域滩涂养殖使用申请表、水域滩涂养殖证、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证明水域滩涂养殖证是经过珲春林业局审批后办理下来的，但是紧接着珲春林业局又于2015年9月18日对我进行罚款50610元。 珲春林业局与河山林场对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上面有两个单位的公章，一个是延边州林业管理局的公章，延边州林业管理局属于行政处罚单位，另一个是珲春林业局，珲春林业局是受延边州林业管理局的委托代为收取行政罚没款，其罚没款收取单位不是珲春林业局，如果金一男主张返还的话，应当提起行政诉讼，向延边州林业管理局主张。对养殖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属于珲春市水利局的行政许可行为，水域滩涂养殖证只是允许金一男养殖，不是金一男所述的垂钓园。申请表真实性有异议，与珲春林业局无关。 本院对水域滩涂养殖证、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对水域滩涂养殖使用申请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9.珲春林业局提供珲春林业局河山林场营业执照。证明河山林场系依法成立，有一定组织机构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 金一男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是通过珲春林业局管辖的河山林场签订协议的，河山林场属于林业局下属管理机构，诉讼主体没有问题，好多手续都是林业局给办理的，养鱼池也是林业局审批的，有些费用和罚款都是林业局收的。 河山林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10.珲春林业局提供珲林罚书字（2015）第（098）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金一男因非法改变林地用途，于2015年9月被延边州林业管理局给予行政处罚，该局对金一男的行政处罚内容包括行政罚款以及恢复林地原状，该行政处罚通知书已按合法程序送达给金一男。 金一男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处罚决定书没有编号，我当时也没有收到该处罚决定书，经过正规处罚决定书核实，处罚决定书必须有编号才能存入国库，向法庭提交正规的林业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及罚款收据复印件（处罚别人的决定书）。 河山林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结合金一男提供的2015年9月18日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11.珲春林业局提供珲国土资执罚〔2015〕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吉林省行政处罚收缴罚款通知书，证明金一男因在非法占用的土地（林地）上新建建筑物及其他设施，于2015年4月被珲春市国土资源局给予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内容包括金一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及设施，并对其处以罚款7888元。金一男履行了缴纳罚款义务，但是没有履行第二项拆除违章建筑义务。 金一男质证认为行政处罚及罚款的违章建筑指的是河山村一二楼所占的土地和一期农家乐的土地。2015年4月份进行处罚的时候，两栋楼的土建部分已经封顶了。但是所有房屋已经基本封顶了，只有这两栋房屋罚款了。当时没有让我拆除，而是以罚代批，我也没拆除。该处罚决定书我收到了，但是没有让我限期拆除，罚款我也缴纳了。2015年的时候国家统一确权。 河山林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12.珲春林业局提供2018年9月26日哈达门乡中央环保督察信访案件整改小组出具中央环保督查“7459”“7545”信访案件所涉区域内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实施方案，该方案表明拆除主管部门是哈达门乡中央环保督查信访案件整改小组，也就是哈达门乡人民政府，组长是珲春市人大主任，证明珲春林业局没有对金一男的违章建筑进行强拆。 金一男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珲春林业局的通告，珲春林业局已经做出了强拆的决定，即便该决定不具备合法性，属于违法强拆决定，但是强拆行为实际执行者也是珲春林业局。通告能证明珲春林业局是强拆主体。 河山林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珲春林业局是否参与强拆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13.珲春林业局提供中央环境保护督查珲春市工作协调联络组珲联络组发〔2017〕57号文件及附件，证明金一男违章建筑在受理案件编号7545环保督查案件当中。 金一男质证认为受理编号为7545的案件是整个哈达门乡河山村的点位，与我的房子没有关系，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这里面包括三十多家，该文件根本看不出我家的点位。据我了解珲春林业局没有强拆权利，委托政府进行的强拆。 河山林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河山林场于1995年2月10日成立，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2011年10月20日，河山林场（甲方）与金一男（乙方）签订《全民创业协议书》，内容为：“根据林业局全民创业场富文件要求,经河山林场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在102林班29、31小班面积2.1公顷,101林班53小班内面积为1.5公顷,113林班56小班7.4公顷,总计面积为11.0公顷,提供给乙方共同利用于旅游开发项目,乙方负责投资建设。按局创业文件精神,林场持营业利润的30%股份。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年限为30年。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营业利润5万元整,缴纳后乙方方可进行施工,在经营期内甲乙双方责任。甲方责任：1.保证乙方在经营期内的林地使用。2.在防火期内对工作的森林防火教育。3.甲方不参加乙方的经营管理。4.甲方不承担乙方在经营中的债权、债务的责任、以及安全生产事故责任。5.甲方在经营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其它经营性创业活动。乙方责任：1.乙方在经营期内要保持环境卫生。2.乙方在经营期内,不许损害林木及水士流失。3.乙方办理各种相关手续。4.如在经营期间国家征用、占用,乙方投资建设的地面附着物及安置补偿归乙方所有。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自行保存,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2011年12月13日，河山林场收到金一男支付的5万元全民创业款。后金一男开始投入建设。 2015年4月20日，珲春市国土资源局向金一男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以金一男未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依法批准，占用珲春市哈达门乡河山村六组土地建平房，不符合珲春市哈达门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违反了《吉林省土地管理条例》为由，责令金一男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以罚款。2015年9月17日，延边州林业管理局向金一男下达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金一男在河山林场101林班31小班挖掘水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为由决定处以罚款并要求立即撤出并恢复林地原状，2015年9月18日，金一男向珲春林业局支付50610元罚款。 2017年9月15日，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珲春市工作协调联络组向珲春市哈达门乡政府发出珲联络组〔2017〕57号文件，针对受理编号为“7545”来信举报事项（来信：珲春市哈达门乡河山村大河两侧大量国有林地被部分珲春市干部破坏，建房屋、挖鱼池，部分房屋还办理了房照手续。）交由珲春市哈达门乡政府牵头、珲春市林业局、珲春林业局、珲春市国土局、珲春市水利局配合办理。2018年9月21日，哈达门乡人民政府、吉林珲春东北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珲春林业局发出通告，要求立即停止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拆除非法建筑设施。2018年9月27日，哈达门乡人民政府向金一男发出关于拆除违法建筑物决定书，决定拆除金一男在哈达门乡河山村的违章建筑，恢复原状。 本院认为，金一男与河山林场签订的《全民创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全民创业协议书》的性质问题，虽然双方协议约定共同利用林地用于旅游开发项目，珲春林场持营业利润的30%股份，共同合作年限为30年，但协议进一步约定金一男一次性缴纳营业利润5万元，金一男负责投资建设，且河山林场不承担金一男在经营中的债权、债务责任以及安全生产事故责任，不得在经营期内以任何理由干扰金一男经营性创业活动，如果在经营期间国家征用、占用，金一男投资建设的地面附着物及安置补偿归金一男所有。因此该协议不符合共同投资建设，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协议性质，而是河山林场将林地发包给金一男的林业承包合同关系。 关于金一男要求解除《全民创业协议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后，金一男开始投资建设房屋及附属设施，并挖养鱼池。2015年4月20日，珲春市国土资源局因金一男建平房向金一男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9月17日，延边州林业管理局以金一男挖掘水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为由向金一男下达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但金一男未拆除建筑物恢复原状。后因被举报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珲春市工作协调联络组向珲春市哈达门乡政府发出文件，要求处理。2018年，金一男投资建设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被拆除，涉案林地被种上了林木。因此金一男继续使用涉案林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金一男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2019年5月24日河山林场收到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副本之日为双方解除合同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金一男与河山林场之间的合同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即2019年5月24日之后河山林场收取的全民创业款共计37342.59元，应予以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全民创业创业协议书》合同相对方虽为河山林场，但河山林场系珲春林业局下设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故金一男要求珲春林业局承担返还全民创业款的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珲春林业局应向金一男返还全民创业款37342.59元。 关于金一男要求珲春林业局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及可期待经济利益损失的问题，金一男在涉案林地上投资建设房屋及附属设施，被珲春市国土资源局、延边州林业管理局分别处以行政处罚，要求拆除非法建筑，恢复原状。但金一男未拆除建筑设施，后其投资建设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被拆除。故其要求珲春林业局赔偿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一男要求珲春林业局返还2015年9月18日向金一男收取的行政罚款50610元，系因其自身违法建设被处以罚款，故其要求珲春林业局返还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珲春林业局河山林场与金一男签订的《全民创业协议书》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 二、吉林省珲春林业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给金一男全民创业款37342.59元； 三、驳回金一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80元，由吉林省珲春林业局负担733元，金一男负担463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锡哲 审判员  李围围 审判员  尹美淑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全春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