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002刑初411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景勇(绰号“胖娃”、“胖哥”)，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住四川省隆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瑞祥，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小丽，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昊，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住四川省隆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6日被挡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杨，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麒麟，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文龙，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住四川省隆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7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祥集，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文喻，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亮，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住四川省隆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吉才，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训勇，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住四川省隆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显英，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孙琪，女，199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住四川省隆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俊辰，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俭雄，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重庆市荣昌区人，住重庆市荣昌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译丹，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市区检公诉刑诉[2018]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景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昊、谢文龙、曹亮、郭训勇、刘孙琪、李俭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远琳、代理检察员王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景勇及其辩护人兰瑞祥、陈小丽，被告人杨昊及其辩护人程杨、高麒麟，被告人谢文龙及其辩护人曾祥集、林文喻，被告人曹亮及其辩护人谢吉才，被告人郭训勇及其辩护人周显英，被告人刘孙琪及其辩护人李俊辰，被告人李俭雄及其辩护人张译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张某1、郑某1（均另案处理）聘请湖北人“黑娃”、刘某1、刘某2作为管理人员，利用被告人梁景勇办理的“御花缘”足浴馆营业执照，在二人共有的隆昌市某某街X号门面及地下室内，开设足疗、按摩等多种服务项目，对外经营牟利。被告人刘孙琪、李俭雄等人先后被聘用担任接待员或收银员。在足浴馆试运营期间，因营业状况未能达到预期，管理方和投资方发生矛盾，“黑娃”、刘某1于5月中旬相继离开。为继续足浴馆的经营，5月下旬，张某1恳请刘某2、马某1夫妇接手管理，并派遣被告人梁景勇到现场予以监督。6月下旬，刘某2、马某1夫妇借故离开，梁景勇经张某1、郑某1授意，在被告人谢文龙的监督下，全权负责足浴馆的经营管理。7月中旬，被告人杨昊受安排，接替其丈夫接任足浴馆会计职务，负责营业款的收取、资金调配、技师工资清算、员工工资发放以及把控足浴馆日常开支等工作。9月初，梁景勇为提高足浴馆的经营收入，经张某1、郑某1同意，将足浴馆的服务项目变更为收费为600元的有性交内容的“全套”服务，在被告人杨昊、谢文龙、李俭雄、刘孙琪等人的协助下，组织招聘的卖淫妇女，在“御花缘”足浴馆内，以统一的价格对外大肆宣传，从事卖淫嫖娼经营。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因李俭雄等人相继离开，梁景勇为便于管理，又邀约被告人曹亮、郭训勇，分别接任接待员、收银员工作，协助其组织、管理卖淫场所，直至2018年4月12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 经查，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在被告人梁景勇直接管理和被告人杨昊、谢文龙、曹亮、郭训勇、刘孙琪、李俭雄等人的协助下，隆昌“御花缘”足浴馆以从事卖淫嫖娼活动为经营手段，获取的非法经营额为130万余元。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梁景勇伙同他人组织卖淫，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昊、谢文龙、曹亮、郭训勇、刘孙琪、李俭雄协助他人组织卖淫，且被告人杨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曹亮、郭训勇、刘孙琪、李俭雄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景勇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额130万余元其中包含正规经营的收入；2.其没有对外招聘卖淫女；3.在2018年2月之前御花缘足浴馆的老板是郑某1等人，其只负责经营管理。2018年2月之后其成为御花缘足浴馆老板。 被告人梁景勇的辩护人提出：1.梁景勇不构成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景勇在本案中非法获利超过100万元，理由如下：本案的营业额并不全是非法的；公诉机关统计的营业额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口交、手淫不属于刑法意义的卖淫，故半套服务所得营业款不能认定为犯罪金额；通过店内POS机收到的款项包括部分他人套现款；梁景勇的非法获利应扣除梁景勇支付给他人的款项。2.公诉机关关于组织卖淫人数为十人以上的指控不能成立。3梁景勇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昊辩称：1.其只是兼职做账，没有招聘卖淫女，无权把控、调配御花缘的资金，对御花缘所经营项目不清楚；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额有异议，御花缘总收入只有90多万元；3.其不构成情节严重。 被告人杨昊的辩护人提出：1.杨昊在御花缘足浴馆一共仅领取一万余元工资，且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不构成情节严重；2.公诉机关指控御花缘足浴馆非法经营额13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杨昊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文龙辩称其只在御花缘足浴馆上了两个月班。 被告人谢文龙辩护人提出谢文龙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参与犯罪时间短、作用小，犯罪情节较轻；2.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3.平时有正当工作，无犯罪前科，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社区不会造成不良影响，建议法庭对谢文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亮辩称其只在御花缘上了两个多月班。 被告人曹亮的辩护人提出：1.曹亮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曹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训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郭训勇的辩护人提出：1.郭训勇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参与犯罪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建议法庭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郭训勇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刘孙琪辩称其没有招聘技师。 被告人刘孙琪的辩护人提出：1.刘孙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好，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刘孙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俭雄辩称其没有招聘技师。 被告人李俭雄的辩护人提出：1.李俭雄有坦白情节；2.参与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3.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再犯罪危险。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对李俭雄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张某1、郑某1（均另案处理）聘请湖北人“黑娃”、刘某1、刘某2作为管理人员，利用被告人梁景勇办理的“隆昌县御花缘足浴馆”（以下简称御花缘足浴馆）营业执照，在其二人共有的隆昌市飞某某街X号门面及地下室内，开设足疗、按摩和含有口交、手淫内容的“半套”服务等多种服务项目，对外经营牟利，并派遣梁景勇到足浴馆进行监督。被告人刘孙琪、李俭雄于2017年5月先后被聘用到足浴馆担任收银员或接待员。“黑娃”、刘某1因与张某1、郑某1发生矛盾，于5月中旬相继离开。为继续足浴馆的经营，张某1、郑某1让刘某2、马某1夫妇接手管理。6月中旬，刘某2、马某1夫妇借故离开。之后，梁景勇经张某1、郑某1授意，全权负责足浴馆的经营管理，继续之前的经营模式。7月中旬，杨昊受张某1安排，接替其丈夫担任足浴馆会计职务，负责营业款的收取、技师提成的核算、发放员工工资以及管理足浴馆日常开支等工作。9月，梁景勇为提高足浴馆的经营收入，将足浴馆的服务项目变更为收费为600元的有性交内容的“全套”服务，在被告人杨昊、李俭雄、刘孙琪等人的协助下，组织招聘的卖淫妇女，在御花缘足浴馆内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并对外大肆宣传。2017年12月，李俭雄离开。2017年1月，梁景勇为便于管理，又邀约被告人曹亮、郭训勇，分别接任接待员、收银员工作，协助其组织、管理卖淫场所。2017年底至2018年春节期间，郑某1安排被告人谢文龙到御花缘足浴馆，监督梁景勇的经营情况，并在营业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2月，梁景勇成为御花缘足浴馆老板，继续经营管理足浴馆，直到2018年4月12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 经查，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在被告人梁景勇直接管理和被告人杨昊、谢文龙、曹亮、郭训勇、刘孙琪、李俭雄等人的协助下，御花缘足浴馆以从事卖淫嫖娼活动为经营手段，获取的非法经营额为110万余元。其中，杨昊非法获利14700元，谢文龙非法获利5100元，曹亮非法获利4100元，郭训勇非法获利4410元，刘孙琪非法获利14000元，李俭雄非法获利7500元，卖淫女提成66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梁景勇处扣押电脑主机二台，监控设备主机一台，POS机一部，对讲机三部，现金三千元，OPPO手机一个，三星手机一个，以及营业执照、考勤表、技师服务单、会员登记本、营业表、宣传单等资料；从谢某1处扣押移动电话一部；从刘孙琪处扣押移动电话一部；从曹亮处扣押苹果六手机一部；从郭训勇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程序性书证及犯罪主体方面的证据。 1.被告人的人口信息表，证实七名被告人主体适格。 2.公安机关指定管辖决定书、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立案侦查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二、关于七名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 1.考勤表、岗位职责单、微信名为“御花缘足浴馆”的微信绑定银行卡截图及微信转账截图、微信群为“一杯茶，平常心”群主成员截图及聊天记录，梁景勇、郭训勇、曹亮、明某1、韦某1、朱某1的微信聊天或转账记录、会所吧台电脑内部资料截图、御花缘足浴馆技师服务单、会员卡登记表、营业表、宣传单，证实被告人梁景勇组织卖淫及其余被告人协助组织卖淫的情况。 2.被告人梁景勇、杨昊、谢文龙、曹亮、郭训勇、刘孙琪、李俭雄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御花缘足浴馆于2017年4月开业，经营足疗、按摩、半套（包含手淫、口交）等多种服务项目，对外牟利。梁景勇从2017年9月开始接手管理足浴馆，从9月底开始招聘卖淫女，从事包含性交易的全套服务。店里的几个卖淫女又介绍其他的卖淫女来上班。足浴馆为卖淫女提供食宿，卖淫女外出，需要请假。足浴馆也经营正规的洗脚和按摩，正规的洗脚和按摩技师都是从外面临时调来的，足浴馆内的技师都是从事卖淫服务的。杨昊从2017年7月开始在足浴馆担任会计，管理足浴馆的收入、支出和做账，向足浴馆工作人员和卖淫女发放工资等。谢文龙从2017年底到2018年春节期间，在足浴馆上了一两个月班，负责监督足浴馆经营情况，在营业表上签字。李俭雄从2017年5月至同年12月9日期间，在足浴馆担任接待。曹亮从2018年1月开始到足浴馆担任接待。刘孙琪从2017年5月开始在足浴馆担任收银员。郭训勇从2018年1月开始在足浴馆担任收银员，除了收银以外，还要帮忙接待。上述七名被告人均向公安机关供述在御花缘足浴馆上班期间知道足浴馆在从事卖淫活动。经混合辨认，梁景勇辨认了曹亮、郭训勇、刘孙琪、杨昊等人和足浴馆内的卖淫女；刘孙琪辨认了李俭雄、朱某2、梁景勇、曹亮、郭训勇、杨昊、谢文龙；曹亮辨认了刘孙琪、郭训勇、梁景勇及部分卖淫女；郭训勇辨认了刘孙琪、曹亮、梁景勇、杨昊及部分卖淫女；证人谢某1辨认了梁景勇、李俭雄、谢文龙、刘孙琪、杨昊。 3.证人杨某2、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御花缘足浴馆保洁员，一直干到2018年4月11日，足浴馆的管理人员是梁景勇，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还有几个小姐是技师。经混合辨认，刘某3辨认出足浴馆管理人员梁景勇，负责收银的郭训勇、负责接待的曹亮。 4.证人谢某2的证言，其系被告人杨昊丈夫，证实其在2017年7月在御花缘足浴馆上了十多天班，负责买菜，足浴馆主要经营半套服务，带有少量洗脚服务，但洗脚的技师需要从外面调来。其离开后，其在足浴馆的工作由其妻子杨昊接替。 5.证人韦某1、朱某1、陈某2、李某2、明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来到御花缘足浴馆上班，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收入按50%或者60%的比例提成。经混合辨认，陈某2辨认出平时坐在足浴馆经理室的梁景勇，足浴馆其他工作人员刘孙琪、郭训勇、曹亮，和自己一起在足浴馆卖淫的李某2、董某1、韦某1、朱某1、明某1；韦某1辨认出在足浴馆工作的曹亮、刘孙琪，和自己一起在足浴馆卖淫的陈某2、李某2、董某1、明某1、朱某1，嫖娼男子曾某1；朱某1辨认出足浴馆内的管理人员梁景勇、搞接待的曹亮、收银的郭训勇，和自己一起在足浴馆卖淫的陈某2、明某1、韦某1、董某1、李某2，嫖娼男子魏某1、满某1；李某2辨认出介绍其到足浴馆卖淫的曹亮，负责接待的刘孙琪、郭训勇，和自己一起在足浴馆卖淫的董某1；明某1辨认出组织其卖淫的梁景勇，在足浴馆工作的郭训勇、刘孙琪、曹亮，和自己一起在足浴馆卖淫的董某1、朱某1、李某2、陈某2、韦某1，嫖娼男子赵某1、范某1。 6.证人范某1、赵某1、刘某4、曾某1、魏某1、满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均证实其在2018年4月12日在御花缘足浴馆嫖娼时被公安人员查获。经混合辨认，赵某1辨认出安排卖淫女上钟的曹亮，在足浴店从事卖淫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明某1；刘某4辨认出负责接待的郭训勇，负责安排卖淫女上钟的曹亮，为其提供全套性服务的陈某2；曾某1辨认出安排卖淫女上钟的曹亮，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韦某1；魏某1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朱某1，安排卖淫女上钟的曹亮；满某1辨认出安排卖淫女上钟的曹亮，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朱某1。 7.证人刘某5、丁某1、张某1、黄某1的证言，会员消费记录，均证实其去御花缘足浴馆消费过，是该足浴馆的会员，该足浴馆之前是做半套服务的，就是女技师给客人洗脚、洗澡、手淫等，大概从2017年9月开始做全套服务即女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 8.证人周某1、范某2、刘某5、谢某3、刘某6、钟某1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出租车司机，证实曾经有人向其发放御花缘足浴馆的名片，对其宣传拉客人去该足浴馆消费可以返点。该足浴馆是卖淫场所，上述证人均曾将男性客人拉到该足浴馆消费。 9.证人马某1、刘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御花缘足浴馆上班期间，即2017年4月至6月期间，足浴馆经营洗脚、按摩和水疗。水疗分为梦幻天使、天使之吻、至尊诱惑，这三项俗称“半套”，就是不发生性关系，要给客人洗澡、按摩、胸推、口交和手淫。经混合辨认，马某1辨认出梁景勇、会所收银员刘孙琪、朱某2。 三、各被告人非法获利的证据 1.被告人梁景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杨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支出对方账户信息，明某1的手机微信截图，御花缘足浴馆部分营业表，证实从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其中部分日期有足浴馆营业表为证，经计算该部分非法收入合计476250；其中部分日期有杨昊转账给卖淫女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卖淫女的微信转账记录为证，经计算该部分卖淫女的收入合计462550元，按卖淫女收入占总非法收入的60%的比例，可计算出足浴馆相应总的非法收入；其中部分日期有足浴馆吧台POS机、微信、支付宝的转账记录为证，经计算该部分非法收入为580925.7元。综上，扣除上述三部分中重复计算的数额，足浴馆从2017年9月5日到2018年4月12日期间，以从事卖淫嫖娼活动为手段，非法经营额合计110万余元，其中卖淫女收入66万余元。 2.证人高某1的证言，其系内江兴隆村镇银行工作人员，证实梁景勇的内江兴隆村镇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的备注栏记载的“投资理财（备注）”表示该客户的移动支付摘要；记载的“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客户（对方户名）汇款汇入（备注）”表示客户开通了POS机收款，并用内江兴隆村镇银行卡进行结算，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将前一天的刷卡消费金额扣除手续费后，结算成一笔金额汇入客户卡上。 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御花缘足浴馆营业表记录内容都是真实的，店里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收的款都是店内的营业款。店里的营业款是杨昊收走的。 4.被告人梁景勇的供述，证实御花缘足浴馆从2017年10月到被公安机关查获，营业额共130万元左右，公安机关从足浴馆内查获的营业表能够真实反应足浴馆的收入情况，营业表上记账的金额都比实际金额少一个0。顾客可以现金支付，也可以通过POS机刷银行卡或者通过扫描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支付到其的一个兴隆村镇银行账户内，该银行卡办下来的时候就放在店里用，后来是会计杨昊在用，该卡只绑定了御花缘足浴馆的POS机和收款二维码，卡的收入主要是御花缘足浴馆的营业款，另外还有部分是其朋友来刷卡套现，除此以外没有其他钱进账。之后，也有嫖资支付到杨昊的银行账户内。另外供足浴馆专门使用的手机是一个金色OPPO手机，微信名为御花缘足浴馆，绑定的杨昊的银行卡，用来收取客人费用和发放技师工资。平时通过其和御花缘足浴馆的微信号向技师发放工资，杨昊的微信也发过工资，都是在第二天发放。卖淫女提成情况为：600元的“快餐”，足浴馆和卖淫女各得300元；1000元“双飞”，足浴馆得400元，两个卖淫女一人300元；1500元的嫖资由足浴馆得600元，卖淫女得900元。 5.被告人杨昊的供述，证实嫖客的支付方式有现金、POS机刷卡、扫描店内的微信和支付宝支付，上述POS机和微信、支付宝都是绑定的梁景勇的内江兴隆村镇银行卡，这张卡大部分时间是杨昊在使用。吧台还有一部手机可以用于微信支付。吧台的手机微信绑定的其的隆昌农商银行卡，平时通过这张卡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发放工资，偶尔也会用梁景勇的新农村镇银行卡或其的工商银行卡发放工资或提成。会所收入的现金都由杨昊存到其工商银行卡上。杨昊上班期间，会所总的营业额100来万元，但其已将足浴馆的账单销毁。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其通过工商银行卡长期固定向御花缘足浴馆的女技师杨某1、浦某2、罗某2、胡某2、杨某2等人汇款，金额均为300的倍数，上述款项是发放的技师工资。其从2017年7、8月开始在御花缘足浴馆上班，一直到2018年4月12日被公安查封时止，工资为每月2100元。 6.被告人谢文龙的供述，证实店里的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是绑定的梁景勇的兴隆村镇银行账户，二维码收的款都是营业款，只有其两次通过扫二维码套过现，每次套现金额几百元，没有遇到其他套现的情况，其从2017年底到2018年初共在足浴馆领取工资5100元。 7.被告人郭训勇的供述，证实足浴馆内也有正规洗脚，费用为128元，洗脚的技师都是临时从外面调过来，洗完脚后拿钱走人，洗脚师提成40或60元。公安人员截取的其手机上的营业表内容是真实的，能够反映足浴馆的真实收入。营业表的收费金额少写了一个0。足浴馆营业额平均每天一万元左右。足浴馆里两个微信号和一个支付宝账号二维码收的款都是足浴馆的营业款。关于足浴馆内POS机刷卡套现的情况，自己清楚的只有在2018年2月左右，梁景勇的朋友用POS机套现了4000元，还有工作人员用POSS机套现了几百元。其在足浴馆上班期间，共领取工资4410元。 8.被告人曹亮的供述，证实足浴馆内也有正规洗脚服务，收费标准为128元，从外面调技师过来洗脚。其在足浴馆每月领取工资2500元，共领取工资4100元。 9.被告人李俭雄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5月开始到同年12月10日在足浴馆上班，工资每月2500元。 10.被告人刘孙琪的供述，证实其在御花缘足浴馆上班期间，工资为每月2000元。 四、被告人梁景勇直接管理御花缘足浴馆期间累计组织的卖淫女人数的证据。 1.公安机关查扣的御花缘足浴馆营业表，证实从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分别有工号为1、2、3、5、6、7、8、9、12、17、18、19、22、26、33、28、55、58、66、68、77、88、99等的卖淫女在御花缘足浴馆提供过卖淫服务。 2.被告人杨昊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杨昊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长期固定按天向杨某1、浦某1、罗某2、胡某2、杨某2转账，转账金额均为300元的倍数。 3.证人韦某1（2018年4月11日起）、朱某1（2018年4月几日起）、陈某2（2018年4月几日起）、李某2（2018年4月10日起）、明某1（2017年12月起）、董某1（2018年4月12日到）的证言及其相互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人员均系在御花缘足浴馆从事卖淫服务，于2018年4月12日在御花缘足浴馆被公安机关挡获。 4.被告人杨昊的供述，证实其转账的对象杨某1、浦某1、罗某2、胡某2、杨某2均为御花缘足浴馆的女技师，转账系向她们发放工资。 5.被告人梁景勇、曹亮、郭训勇、刘孙琪的供述以及证人朱某2的证言，均证实御花缘足浴馆内一个卖淫女对应一个工号，同一个卖淫女不会变更工号。郭训勇还证实其在御花缘足浴馆上班期间前后一共有10多个卖淫女到御花缘足浴馆上过班。 五、被告人梁景勇在御花缘足浴馆身份的证据。 1.御花缘足浴馆的营业执照、隆昌市飞某某街X号店面及隆昌市某某正街XX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证实御花缘足浴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梁景勇，足浴馆所在门面及地下室登记在陈某3和程某1名下。 2.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初，张某1要开一家洗浴会所，聘请其丈夫刘某2去做管理。过年之后，刘某2带着其和湖北朋友“黑哥”、刘某1等人与张某1、郑某1协商好了管理方案以及开业的事情，由张某1、郑某1审核同意洗浴会所经营的每个项目的价位和服务范围之后洗浴会所开业。洗浴会所经营洗脚、按摩和水疗。水疗分为梦幻天使、天使之吻、至尊诱惑，俗称“半套”，就是不发生性关系，要给客人洗澡、按摩、口交和手淫。洗浴会所由湖北朋友“黑哥”、刘某1做管理，刘某2协助管理，其做收银员。足浴馆从2017年4月21日开始营业，“黑哥”、刘某1等人因与会所老板发生矛盾，于2017年5月相继离开。之后，郑某1让刘某2和其接手管理足浴馆。张某1派梁景勇，郑某1派郑兴梅到足浴馆进行监督。刘某2和其经营到2017年6月11日左右辞职离开。足浴馆开业后，郑某1在足浴馆办理过会员，还在足浴馆消费过两次半套服务。经混合辨认，马某1辨认出张某1、郑某1。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系张某1、郑某1开办的御花缘足浴馆的主管，是张某1邀请其去的。在御花缘足浴馆开业筹备期间，郑某1让表弟谢文龙监督其工作，其找了刘某1、黑娃当管理。刘某1、黑娃经张某1、郑某1同意后在会所设立了398元的服务（含有胸推内容），498元的服务（含有手淫内容），598元的“至尊”服务（含有口交内容）。刘某1、黑娃由于和张某1、郑某1发生矛盾离开了。郑某1让其接手管理，其在不久后也离开了。其在足浴馆上班期间，郑某1在足浴馆办了会员卡，消费过“至尊”服务项目。 4.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其系被告人梁景勇妻子，证实梁景勇与张某1是好朋友，梁景勇在2017年11月左右在隆昌经营了一个叫御花缘的洗脚店子。梁景勇被抓后，张某1帮梁景勇找了一个律师，律师费是张某1帮忙垫支的，且张某1的妻子陈某3微信转了4000元给其。 5.证人范某1的证言，其原系隆昌市公安局副局长，证实张某1和郑某1把“荷塘月色”买下来了，改名为御花缘，经营洗脚城，听张某1说洗脚城里有包含口交的半套服务，洗脚城交由梁景勇负责。2017年年底的时候，张某1说他和郑某1将御花缘转给梁景勇一个人干。2018年4月10多日的一天，张某1打电话说御花缘被公安查处了，让其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在5月几日的一天早上，张某1打电话说原来在御花缘做半套服务的一个女的指认了张某1和郑某1是御花缘的老板，张某1准备出去躲一段时间。 6.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警察，张某1给了其4000元，让其不要去查张某1开的御花缘洗浴中心，张某1说该洗浴中心经营了“半套”，就是用生殖器以外的其他身体部位让男性射精。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御花缘足浴馆的房子是其和郑某1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登记在其妻子陈某3和郑某1妻子程某1名下。御花缘足浴馆是其和郑某1、梁景勇一起开的，是以梁景勇的名义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其和郑某1让梁景勇全权管理足浴馆的经营，梁景勇收取10%的利润，其和郑某1收取90%的利润。2018年过年那一段时间，郑某1还让其表弟谢文龙在足浴馆上班，专门监督梁景勇，看他吃钱没有。直到2018年2月初，梁景勇提出想自己单干，其和郑某1同意，将房屋出租给梁景勇，由梁景勇一人经营足浴馆，其和郑某1只收取租金。足浴馆开业后，其去过几次，有时是去洗脚，有时去问经营状况。足浴馆经营的项目只有洗脚和按摩。足浴馆被警察查处后，其配合公安做笔录。5月，梁景勇的妻子徐某1打电话让其和郑某1快跑，公安要来抓人了，被抓到的话要被打惨，其很害怕，所以就躲到云南西双版纳边境上面。其不知道足浴馆有卖淫嫖娼活动。 8.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御花缘足浴馆的房子是其和张某1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登记在其妻子程莉和张某1妻子陈某3名下，房子买过来后就租给了梁景勇使用。 9.被告人梁景勇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和郑某1是御花缘足浴馆的老板。其从2017年4月开始在足浴馆上班。2017年3、4月刘某1和黑娃在御花缘足浴馆经营半套，由于张某1和郑某1不满意刘某1和黑娃没有带技师来，刘某1和黑娃离开。之后，张某1让刘某2和马某1两个管理足浴馆，他们两个和会计郑某1合不来，干了一个多月，也辞职走了。其找了卢某1来管理店子，卢某1于8月底因为生意不好，也离开了。其从2017年9月开始接手经营管理足浴馆，延续该店之前的经营模式，提供洗脚、按摩和半套服务。从2017年7月左右起，张某1安排杨昊到足浴馆上班，担任会计，管理店内的收入和支出。谢文龙受郑某1安排，从2017年底到2018年春节期间，在足浴馆上班，监督足浴馆的经营，在营业表上签名确认。由于生意不好，其在征得老板郑某1、张某1的同意后，从2017年9月23日开始改变了足浴馆经营模式，联系了几个卖淫女来足浴馆上班，提供包含性交易的全套服务。张某1和郑某1商量确定的卖淫项目的价格。足浴馆的盈利款都是杨昊在管理，最终应该是转给张某1和郑某1了。张某1和郑某1在组织卖淫活动中比较谨慎，让以其的名义干，出了事情由其一人承担。直到2018年2月，张某1、郑某1分了一成干股给其，但其只分了一次红，分了一万多元。张某1和郑某1都来足浴馆嫖过娼，具体情况前台最清楚。经混合辨认，梁景勇辨认出张某1、郑某1。 10.被告人杨昊的供述，证实其系张某1的妻子陈某3的姨妈，从2017年7、8月开始在御花缘足浴馆上班。足浴馆的老板是梁景勇，负责管理足浴馆所有事物。其向郑某1、陈某3汇报每天的营业额。足浴馆的盈利最终按照梁景勇安排转给了张某1的妻子陈某3、郑某1、梁景勇。谢文龙的工资也是郑某1说了算。怀疑足浴馆的老板是张某1和郑某1。 11.被告人谢文龙的供述，证实其系郑某1表弟，在2017年4月21日御花缘足浴馆开业后，郑某1让其去足浴馆守着，怕有人从中吃钱。当时足浴馆经营的项目除了正规足疗外，还要为客人提供半套按摩服务。足浴馆的老板是张某1和郑某1，张某1安排杨昊的老公在足浴馆管账。其在不久后从足浴馆离开，由梁景勇接替其监督店内情况，向老板报告。2018年1月左右，张某1和郑某1又让其去足浴馆上班，监督足浴馆的经营状况，防止有人私吞钱款，并在每天的营业表上签字确认。这时，足浴馆经营的项目几乎都是包含性交易的“全套”服务。足浴馆的老板是张某1、郑某1，但他们不直接参与管理，在幕后指挥梁景勇经营足浴馆，并分别安排杨昊和谢文龙在足浴馆管账和监督，足浴馆盈利的钱都杨昊管着的。足浴馆被公安机关查封后，郑某1有找过其，让其给警察说足浴馆的老板是梁景勇。 12.被告人刘孙琪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5月中旬开始在御花缘足浴馆当收银员直到被公安机关查获。足浴馆的人员流动大，刘某1、刘某2、马某1、卢某1都当过经理。经理管理除了会计以外的所有人员安排。郑某1在足浴馆消费过半套和全套服务，听郑某2和马某1叫郑某1郑总，所以猜测郑某1可能是足浴馆的老板。期间，张某1经常到足浴馆找梁景勇。足浴馆被查获后第二天，一个157XXXX486的电话号码给其打电话，说如果警察问就说足浴馆的老板是梁景勇。经混合辨认，刘孙琪辨认出张某1、郑某1。 13.证人朱某2、谢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被告人郭训勇的供述，被告人李俭雄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御花缘足浴馆上班期间听说过郑某1和张某1是足浴馆的老板；郑某1和张某1来足浴馆消费过半套或全套服务；谢文龙是郑某1派来监视足浴馆经营情况的。证人谢某1还证实足浴馆被查时，刘孙琪给其说杨昊打电话说的如果警察找到其，把所有事情推给梁景勇。经混合辨认，朱某2辨认出马某1、梁景勇、郑某1、张某1；李俭雄辨认出张某1；谢某1辨认出郑某1。 六、关于被告人杨昊主观明知御花缘足浴馆从事卖淫活动的证据。 1.杨昊通过其微信和银行卡向卖淫女发放提成的记录，及其所在微信群“一杯茶，平常心”的聊天记录，证实杨昊按天向卖淫女发放金额为300元的倍数的提成，杨昊所在的“一杯茶，平常心”微信群成员为御花缘足浴馆的工作人员及其卖淫女，群聊天记录含有涉嫌卖淫嫖娼的内容。 2.被告人杨昊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7、8月开始在御花缘足浴馆上班，其在2017年10月就知道足浴馆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因为其通过足浴馆的账目发现，收费比以前高，收费项目变成了600元和1000元，600元是嫖客和一个卖淫女发生性关系，1000元是一个嫖客和两个卖淫女同时发生性关系，技师提成也不一样。足浴馆收取了嫖客的钱后，其按照营业表上卖淫女卖淫的次数、钟点给卖淫女发工资。 3.被告人梁景勇的供述，证实杨昊是会计，一个女性技师每天提成高的时候一千多两千元，少的也有好几百元，这种收入对洗脚房来说，明显不正常，而且她每天都要跟收银员和技师对账，不可能不知情。 4.刘孙琪、谢文龙、郭训勇的供述，证实会计杨昊是张某1老婆的五嬢，在管理足浴馆的收支，每天要和技师结算卖淫提成，肯定知道御花缘足浴馆从事卖淫活动，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杨昊主观上是否明知御花缘足浴馆从事卖淫活动问题。经查，杨昊向卖淫女发放提成的转账记录与其向公安机关关于其明知足浴馆从事卖淫活动的供述，及被告人梁景勇、刘孙琪、谢文龙、郭训勇关于杨昊肯定主观明知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昊在担任御花缘足浴馆会计期间明知御花缘足浴馆从事卖淫活动。故杨昊辩称其不清楚足浴馆经营项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各被告人在本案中非法获利数额认定问题。经查，综合被告人梁景勇、杨昊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明某1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御花缘足浴馆部分营业表及七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朱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认定御花缘足浴馆于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扣除其合法经营的收入和POSS机套现金额外，共获取非法经营额110余万元，公诉机关指控非法经营额为130余万元，存在误差，本院予以纠正。梁景勇经营御花缘足浴馆与卖淫女四六分成违法收益，梁景勇的非法获利应为110万元的40%，即为44万元。梁景勇的辩护人提出非法获利应扣除卖淫女提成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七名被告人的供述，谢文龙的非法获利金额为其工资收入即5100元，曹亮的非法获利金额为其工资收入即4100元，郭训勇的非法获利金额为其工资收入即4410元，杨昊、刘孙琪、李俭雄的非法获利金额为其在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工资收入，即分别为14700元、14000元、7500元。 3.被告人梁景勇在御花缘足浴馆的身份情况问题。经查，证人马某1、刘某2、范某1、丁某2、张某1、朱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梁景勇、杨昊、谢文龙、郭训勇、刘孙琪、李俭雄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17年4月，张某1、郑某1开办了御花缘足浴馆。梁景勇在开始时在足浴馆负责监督经营情况，从2017年9月起，在张某1、郑某1的授意下，全权负责足浴馆的经营管理。2018年2月之后，梁景勇成为御花缘足浴馆的老板，继续经营管理足浴馆，直到被公安机关查获。梁景勇辩称其在2018年2月之前只负责经营管理，在2018年2月之后成为御花缘足浴馆老板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4.被告人梁景勇、杨昊是否构成情节严重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梁景勇组织卖淫，属情节严重。经查，御花缘足浴馆营业表记录的卖淫女工号、杨昊向卖淫女发放提成的转账记录，杨昊就该转账记录性质的供述，证人韦某1、朱某1、陈某2、李某2、明某1等关于其曾在御花缘足浴馆提供卖淫服务的证言，以及梁景勇、曹亮、郭训勇、刘孙琪关于一个卖淫女对应一个工号，前后一共有十多名卖淫女到足浴馆上过班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梁景勇经营御花缘足浴馆期间，前后累计共组织十名以上卖淫女在足浴馆提供卖淫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认定梁景勇组织卖淫，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成立。对梁景勇辩护人提出的梁景勇组织卖淫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杨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经查，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昊具有招募、运送卖淫人员的行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昊非法获利达到五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其他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故杨昊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杨昊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昊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5.“半套”服务中的口交是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问题。本院认为，不能将刑法意义上的“卖淫”局限于性交行为，口交与性交的共性为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体内，均属于进入式性活动，且从传播性病的角度看，此两种方式均可引起性病的传播，故“半套”服务中的口交应属于刑法意义的“卖淫”。公诉机关提出御花缘足浴馆经营的“半套”服务中的口交属于卖淫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梁景勇的辩护人提出“半套”服务不属于卖淫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景勇伙同他人组织妇女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昊、谢文龙、曹亮、郭训勇、刘孙琪、李俭雄协助他人组织妇女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梁景勇、谢文龙、曹亮、郭训勇、刘孙琪、李俭雄犯罪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综合七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均不宜适用缓刑，故对杨昊、谢文龙、郭训勇、刘孙琪、李俭雄的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景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应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8年4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应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谢文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应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曹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应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郭训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应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孙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应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俭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应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对被告人梁景勇的违法所得四十四万元，被告人杨昊的违法所得一万四千七百元，被告人谢文龙的违法所得五千一百元，被告人曹亮的违法所得四千一百元，被告人郭训勇的违法所得四千四百一十元，被告人刘孙琪的违法所得一万四千元，被告人李俭雄的违法所得七千五百元予以追缴。 九、对公安机关从梁景勇处扣押的电脑主机二台，监控设备主机一台，POS机一部，对讲机三部，现金三千元，OPPO手机一个，三星手机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红雷 审 判 员  曾浪花 人民陪审员  巩 固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星星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与本案相关条文节选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由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