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新磊，男，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斌，临朐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强，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林，临朐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传虎，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爱华，山东高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刚，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上诉人马新磊因与被上诉人赵强、董传虎、李凯、孙福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6）鲁0724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新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斌，被上诉人赵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林，被上诉人董传虎、李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爱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新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强、董传虎、李凯、孙福刚承担。事实和理由：马新磊针对其诉请的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购车款这一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视听资料，马新磊认为该视听资料确实充分，应认定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首先，该视听资料系马新磊与赵强、李凯、董传虎均在场的情况下录制，在该视频中，赵强、李凯、董传虎均明确陈述和认可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并明确陈述在该涉案车辆的购入及向马新磊转让过程中，赵强和孙福刚系干股，共同占30%，李凯和董传虎占70%的合伙份额。李凯在视频中陈述“我们四个人之间是什么份子你就别管了，我们不可能共同跟你签合同，只能是一个人出名，跟你订立合同”。其次，一审庭审中，马新磊出示该视听资料证据前，孙福刚也当庭认可四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并明确说明四人之间的上述份额，与其他三名被上诉人在视频中的陈述一致。案外人邓永春系马新磊的朋友，在涉案车辆的买卖过程中，邓永春将自己的账户出借给马新磊用来收付款，并且作为朋友有时陪同马新磊处理相关事宜，因此在不了解马新磊与邓永春之间关系的孙福刚看来，邓永春和马新磊看起来像合伙关系，所以才有了上述陈述，针对该情况，马新磊在一审中已作出具体说明，马新磊与邓永春的关系并不影响四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的认定。再次，从证据及庭审陈述看，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且在合伙的过程中，通过开立门头房、出资购买车辆、多次转卖车辆、转让车辆交付时四被上诉人共同在场等形式进行了大量的合伙活动，并且在合伙活动中，四被上诉人分工明确，董传虎、李凯负责出资、赵强和孙福刚负责跟上家及买受人联系，销售车辆时四名合伙人均在场进行交易，至于利润分配问题，赵强在庭审中只是陈述忘记如何分配了，并非是未分配。第四，李凯、董传虎在庭审时，一方面否认四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一边由陈述六个人（四被上诉人和马新磊、邓永春）是合伙关系，显然被上诉人是为了推脱责任而进行的前后矛盾的陈述，被上诉人的陈述不应采信。同时在该陈述中，言中之意也认可了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赵强辩称，四被上诉人确实是合伙关系，对马新磊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董传虎、李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福刚书面答辩称，马新磊与赵强之间发生的交易、转账及所签订的《汽车转押协议》系二人私自签订，孙福刚不知情，应当由马新磊和赵强各自承担责任，孙福刚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新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马新磊与赵强签订的汽车转押协议，赵强、董传虎、李凯、孙福刚返还购车款329000元；2.诉讼费由赵强、董传虎、李凯、孙福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1日，赵强作为甲方、马新磊作为乙方签订“汽车转押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牌照为川Ａ×××××车辆转押给乙方，转押价格329000元……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并退还乙方转让价格……甲方承诺此车手续正规，保证此车车辆原码原号，手续真实有效，不是盗抢、租赁、走私套牌货或牵涉其它刑事案件的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以后不会变质为盗抢、诈骗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该协议签订后，赵强将车辆交付马新磊，马新磊将车款329000元以银行转帐的方式转给赵强，庭审中，法庭询问赵强，该329000元是如何分配的，赵强陈述记不清楚了。 2016年3月8日，马新磊与八尔登、扎西签订汽车转押协议一份，约定将上述车辆以400000元的价格转押给八尔登、扎西，协议的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协议签订后，八尔登、扎西转入郭**帐户5000元，转入邓永春帐户395000元，并由马新磊给八尔登、扎西出具收到400000元车辆转押款的收到条一份，双方对车辆进行了交接。八尔登、扎西取得车辆后被河北信租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开走。八尔登、扎西为此诉至临朐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协议，并由马新磊、邓永春、郭**返还车款400000元。临朐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鲁0724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认定马新磊因无权处分涉案车辆，致使八尔登、扎西在控制车辆期间被车辆合法租赁人河北信租贸易有限公司取回，致使八尔登、扎西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支持八尔登、扎西要求解除协议并由马新磊返还车辆转押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八尔登、扎西要求郭**、邓永春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案庭审中，马新磊主张赵强、董传虎、李凯、孙福刚四人系合伙关系，马新磊与赵强签订的协议中，赵强是作为四人合伙的代表签订的，并提供了一份视听资料证实四人的合伙关系，马新磊用该视听资料中董传虎和李凯自己陈述在购买该车辆时共同出资70%，赵强、孙福刚占30%的干股，证实四人系合伙关系，董传虎、李凯质证认为该视听资料并未明确显示四人为合伙关系，且视听资料中董传虎和李凯还有关于该车的其它陈述，在该陈述中有“2万元的好处费”、“谁签字就应该承担这个责任”；且视听资料中马新磊自己曾陈述“本身这个车就是董传虎和李凯投的钱”，因此董传虎和李凯对马新磊用该证据证实合伙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针对马新磊提供的视听资料，赵强质证无异议，认可赵强、董传虎、李凯、孙福刚四人系合伙关系。孙福刚质证认为赵强、董传虎、李凯、孙福刚四人是合伙关系，将车转押给了马新磊和邓永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马新磊要求赵强、董传虎、李凯、孙福刚四人作为合伙关系共同承担责任，马新磊关于四人的合伙关系向法庭提供了视听资料，通过对该视听资料的质证，董传虎、李凯不认可四人系合伙关系，且该视听资料中对该车还有“2万元”、“谁签字谁承担责任”的陈述，马新磊自己陈述“本身这个车就是董传虎和李凯投的钱”，因此，结合庭审中查明的孙福刚、赵强在购买车辆时是干股，后来又将款补上，且庭审中认可四人合伙的赵强未能向法庭明确陈述卖车款329000元是如何与四被上诉人分的，因此根据马新磊提供的视听资料和庭审中查明的以上事实，无法证明四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另：（2016）鲁0724民初1177号案件中，八尔登、扎西起诉马新磊、郭**、邓永春三人共同承担责任，法院审理后判决马新磊个人承担责任，驳回了八尔登、扎西要求郭**、邓永春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福刚向法庭陈述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了马新磊和邓永春，该陈述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因此四被上诉人中仅有在转押协议中签字的赵强明确陈述及认可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董传虎、李强对合伙关系予以否认，孙福刚的陈述与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不一致。 综上，马新磊要求四被上诉人作为合伙关系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因此根据合同法中合同相对性的原理，结合马新磊提供的转押协议，与马新磊签订汽车转押协议的相对方系赵强，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应由签订协议的双方当事人（马新磊与赵强）各自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四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由赵强、马新磊签字的转押协议的对外公示性，四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处理。 关于涉案车辆的性质和现状已由（2016）鲁0724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涉案车辆已由案外人取回，马新磊交付车辆转押款后因故未能实际取得车辆的控制权，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马新磊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赵强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返还车款329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6年2月21日赵强与马新磊签订的“汽车转押协议”；二、赵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马新磊车款329000元；三、驳回马新磊要求董传虎、李凯、孙福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6元，减半收取3118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由赵强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马新磊提交赵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十四张及赵强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一张，拟证明赵强与李凯、董传虎在2016年2月份前后银行账户往来频繁数额较大，结合马新磊一审提交的视听资料，可以证实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其中杨晓华是董传虎的妻子。 经质证，被上诉人赵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董传虎、李凯认为账户名赵强的交易相对方为杨*华，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且马新磊举证的交易数额系30万元与本案的交易数额不一致，不能证明马新磊的主张。账户名为王杰的银行卡交易信息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数额不符。马新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看不出是谁的银行卡，仅是一个银行凭条，交易双方及内容数额均与本案无关，对马新磊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马新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加盖有出具银行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马新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无法显示是谁的账号交易的，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另，赵强在一审法院判决作出后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民事上诉状，并以经济困难为由申请免交上诉费用，经本院审查不予准许赵强免交诉讼费。一审法院限期赵强缴纳上诉费用，赵强未按期缴纳，一审法院经电话联系赵强，赵强称放弃上诉。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的车辆买卖是否是四被上诉人的合伙行为，四被上诉人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案涉汽车转押协议由赵强与马新磊签订，购车款亦由马新磊打入赵强个人账户，在该汽车转押协议中明确载明了马新磊与赵强的权利及义务承担，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应为赵强与马新磊。赵强陈述系四被上诉人合伙，但其不能明确陈述购车款的实际分配情况，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马新磊二审提交的赵强银行账号的交易流水，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车辆买卖协议的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马新磊在一审提交的录像资料，经质证董传虎、李凯并不认可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且在该录像资料中还有“2万元”、“谁签字谁承担责任”及关于“老邓”等的相关陈述，故仅依据该录像资料亦不足以证明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且四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汽车转押协议签字双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义务。 综上，马新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6元，由上诉人马新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