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7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龙，别名吴群，绰号“院长”，男，1991年3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绥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法援），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龙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国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龙及其辩护人李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间，“阿爆”、“小郭”、“小熊（小白）”（均另案处理）结伙，许以每月人民币5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5%至8%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台湾招募人员到肯尼亚蒙巴萨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部门工作人员，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在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市嘉定区公安分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 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1月9日、2016年6月1日至10月20日、2017年3月8日至6月16日，被告人吴龙三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接听电话次数在5000人次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吴龙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有特别严重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公诉人当庭变更指控被告人吴龙参与诈骗期间共接听电话次数2万余人次，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元。 被告人吴龙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供称其第一次参与诈骗时窝点老板有“阿爆”、“小郭”、“小白”，第二、三次窝点的老板只有“小郭”，并供认其参与诈骗期间共接听电话2万余人次，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 辩护人李晓辩称：1、根据被告人吴龙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其最后一次参与诈骗期间接听电话次数为5000人次，其共三次出境，根据有利被告人原则，接听电话次数应认定15000人次；2、被告人吴龙系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案发后主动投案；4、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坦白，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间，“阿爆”、“小郭”、“小熊（小白）”等人（均另案处理）时分时合，许以每月人民币5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5%至8%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台湾招募人员到肯尼亚蒙巴萨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部门工作人员，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在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市嘉定区公安分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 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1月9日、2016年6月1日至10月20日、2017年3月8日至6月16日，被告人吴龙三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共接听电话次数在20××0人次以上，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吴龙在家属陪同下自动到湖南省绥宁县公安局寨市派出所投案，供认其于2017年出境参与诈骗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潘某、杜某、朱某、高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航班记录、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身份证明、被告人吴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等。 关于被告人吴龙三次参与诈骗接听电话次数。经查，证人杜某、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龙接听电话每天100来个；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龙接听电话每天70至90来个；被告人吴龙在侦查阶段供认，2017年3月8日至6月16日三个月期间，其接听电话大概有5000至6000人次，当庭供认三次参与诈骗接听电话共20××0人次。公诉人结合上述证据，根据有利被告人的原则指控被告人吴龙三次参与诈骗共接听电话20××0人次，应予支持。辩护人李晓提出应认定为15000人次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李晓提出被告人吴龙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龙归案后一直否认其于2015年、2016年二次出境参与诈骗的罪行，故不具有坦白情节。上述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吴龙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技术，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应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晓就上述理由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吴龙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吴龙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翁欣宇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景茜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