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一武，男，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志成，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男，汉族，系黄志成哥哥。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勇洋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社区。法定代表人：何治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一武因与被上诉人黄志成、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勇洋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一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黄志成向何一武赔偿损失合计415517元，其中包括设备损失56667元，搬迁费用58850及员工停工、遣散费300000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志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何一武“在涉案厂房内设置喷漆房，进一步导致涉案厂房被行政机关以违反城乡规划法为由责令停止建设、查封停电”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1.何一武一审时提交了珠江商报及龙江微视等相关新闻报道作为证据，证明涉案厂房被行政机关查封停电、责令停止建设的原因是黄志成违法搭建第四、五层厂房。事实上，相关部门在2016年10月的检查中已要求黄志成拆除涉案厂房第四、五层的违章建筑，但黄志成拒不配合还抢建浇灌混凝土企图蒙混过关，最终导致2016年11月18日多部门联合执法时，发现黄志成的抢建行为才对涉案厂房进行查封和限电。2.若涉案厂房是因何一武的喷漆房存在环保问题被查处，则相关行政部门处理的对象应是何一武经营的勇洋公司，而非黄志成及其经营的佛山市***家具制造有限公司。黄志成提交的《基层安全监督检查记录表》《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责令改正通知书》《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协助调查通知书》《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等材料能印证前述事实，同时也证明了涉案厂房被查封限电的原因和过错均在于黄志成。3.黄志成在庭审中也确认其存在抢建浇灌混凝土的事实，其后来也是通过拆除了涉案厂房的第四、五层违章建筑完成了整改。本案原一审法官曾亲自到顺德区龙江环运城关分局及消防中队进行调查并询问过相关负责人，也明确了涉案厂房被查封限电的原因在于黄志成的违建。（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判决何一武与黄志成按过错责任分担损失，但对责任的分配显失公平。1.涉案厂房无法正常使用，过错责任完全在于黄志成。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厂房被查封限电与何一武的喷漆房存在关联。一审法院臆断地认为喷漆房存在污染，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撑。2.涉案厂房在查封限电后以及拆除第四、五层违建期间无法正常使用，何一武不应支付占用使用费；同时，厂房违建拆除后使用面积大幅减少、能源无法保障，一审法院不应参照原租金标准计算占用使用费。3.何一武的喷漆房正是因为涉案厂房没有报建手续而无法通过环评验收，因此相关责任归根到底也应由黄志成承担。（三）何一武的损失是客观存在。1.涉案厂房在2016年11月18日被查封限电后以及拆除第四、五层违建期间无法正常使用，导致了何一武的货物无法放置，更无法正常生产。2016年12月中旬涉案厂房虽恢复用电，但很快又出现电路故障。黄志成应对何一武此期间的停工损失、设备损失等有所预见。实际上，何一武的实际损失远多于其在本案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支持何一武的赔偿请求，有违公平。2.搬迁费用已被一审法院确认，且该损失系黄志成所导致的，故该费用应得到法院支持。3.喷漆房设备损失有保险单据为证，投保设备保险金额为40万，与环保设备公司工程造价一致。该财产险在纠纷发生前已投保，不存在造假的可能，按照租赁年限折旧计算该设备的损失为56667元。3.何一武使用涉案厂房多年，黄志成对喷漆房的搭建是知情的。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又认为何一武搭建喷漆房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自相矛盾。5.一审法院已认可了雇主责任保险单后附的参保人员名单，则应按最低3000元每人每月计算停工和遣散费损失，50名员工停工两个月损失合计为300000元。黄志成辩称，2014年6月6日，黄志成与何一武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位于龙江镇某某工业区某路*号的厂房出租给何一武。何一武承租后，存在三个方面的根本违约行为：一是何一武违约转租，未经黄志成同意擅自转租给勇洋公司；二是何一武负责该厂的环保和消防，因环保和消防不合格导致被查封停产；三是何一武没有依约向黄志成支付租金和水电费。因此，黄志成有权单方终止合同，追究何一武的违约责任。经核算，何一武违约造成损失包括：（一）欠付租金475000元及滞纳金420850元，共计895850元；（二）房产修复损失400423.58元。1.主电地下线路修复费用70123.58元；2.厂房、宿舍修复及清理费用共142000元；3.清理堆积厂房外垃圾及废品费用5000元；4.拖欠电网维修费1800元；5.车间电源重新安装费用66500元；6.尚未修复预算费用115000元。（三）拖欠的水费4234.07元，电费约10000元；（四）何一武将垃圾堆放在第三方厂门口造成黄志成的经营损失19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一武的上诉请求，并改判支持黄志成的一审反诉请求。勇洋公司述称，其意见与何一武的上诉意见一致。何一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1月18日解除；2.黄志成退还何一武租赁按金315000元；3.黄志成支付违约金315000元；4.黄志成向何一武赔偿因黄志成违建行为导致出租物无法正常使用而造成的投资损失1248804元，其中：设施设备损失56667元、搬迁费用58850元、员工停工及遣散费用1033287元、因无法使用厂房正常生产而导致的违约赔偿100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志成负担。黄志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何一武向黄志成支付租金475000元及滞纳金420850元，共计895850元；2.何一武赔偿黄志成财产损失400423.58元；3.何一武向黄志成支付水费4234.07元，电费约10000元；4.何一武赔偿因其将搬迁垃圾堆放在第三方厂门口造成黄志成的损失19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一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厂房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社区*民委员会某某工业某路某区*-*层。2014年3月3日，龙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场所使用证明》，证明“兹有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社区*民委员会某某工业某路某区*-*层的建筑物，其产权属于黄志成，同意该建筑物用于经营用途。”该证明由黄志成交给何一武用作办理开办公司手续材料。2014年3月6日，何一武向黄志成交付厂房按金315000元。勇洋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成立，工商登记的住所即涉案厂房所在地址，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何一武，股东为何一武、何某1，2016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阳六，股东变更为谭阳六、何某1。何某1是何一武的儿子。2014年6月6日，何一武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黄志成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何一武租赁黄志成位于顺德区龙江镇高滘工业区的厂房，建筑面积约为9000平方米；租赁期为5年（201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从2014年5月1日起开始计租，每月租金为95000元，租金每叁年递增10%，即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每月104500元；合同签订之日，何一武须向黄志成支付押金315000元；何一武必须在每月的5日之前，将当月的租金各种费用以及上月的水、电费缴交给黄志成；何一武租到厂房后，经营所产生的税费及水、电费由何一武负责；何一武租到厂房后，该厂房只能作工业之用，不能作对环境或人体有污染的企业（如：对空气、水源、噪音、气味、粉尘、辐射等），如有违反，黄志成有权要求何一武限期整改，逾期不整改的黄志成有权收回厂房；本合同执行期间内，何一武不得将该厂房转租给第三方经营，何一武确需将该厂房转租给第三方经营的，需征得黄志成同意，并经三方同意签订转租协议后才能转租，否则，视为何一武违约，黄志成有权终止本合同，收取何一武应交的租金及水、电费后，收回厂房，并限何一武三天内清走可移送的物品，厂房内的装修、水、电设施及租赁按金无条件属黄志成所有；租赁期间，因黄志成自身原因造成合同终止的，黄志成须退回何一武已交按金的两倍，并合理赔偿何一武的装修费用和补偿设备搬迁费。上述合同签订后，黄志成依约将涉案厂房交付给何一武。2015年12月22日，何一武与黄志成达成了《补充协议》，约定租期改为3年（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租金从2015年12月起按每月80750元计算。何一武一直依约交付租金至2016年11月底。2016年11月，龙江环运城管分局及消防中队等单位联合执法，对龙江镇的违建企业进行停电停产，落实整改。涉案的位于顺德区龙江镇高滘工业区的厂房也属于整改对象，该厂用电在2016年11月18日被行政机关以违反城乡规划法为由责令黄志成停止违章建设，并查封停电。之后黄志成将涉案厂房第4、第5层拆除。2017年1月22日，勇洋公司自行搬离了涉案厂房。同日，何一武委托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通过EMS的方式向黄志成发出了《解约索赔协商函》。黄志成在诉讼中确认已收到该函件。另查明，2010年2月11日，涉案厂房由于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建设，被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处于行政处罚，罚款105408元及责令黄志成15日内改正。当日，黄志成缴清了该罚款。但涉案的厂房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时尚未办理相关的报建手续及获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厂消防水费64.8元、木厂工业水费224.37元，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2月8日的木厂工业水费129.6元，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12日的厂消防水费31.59元、木厂工业水费207.36元。何一武在庭审中陈述确认在诉讼之前的水费均由其负担，工业用水费是由何一武直接给黄志成。黄志成确认何一武的电费是独立计算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涉案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社区*民委员会某某工业某路某区*-*层的建筑物截至本案辩论终结前仍未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出租人黄志成就该建筑物与承租人何一武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应当被认定无效。黄志成辩称涉案厂房已经基于违章建筑缴纳了罚款105408元而主张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于法无据，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应当终止履行，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故对于何一武请求确认《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1月18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亦归于无效，故双方当事人不存在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问题，故何一武请求黄志成支付违约金315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之后的财产及损失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黄志成收取何一武的厂房按金315000元应予返还，何一武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因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应当按过错责任分担。本案中，黄志成作为出租人将未经合法办理规划报建的涉案厂房出租给何一武，本身存在过错，而在何一武承租涉案厂房、使用《场地使用证明》办理勇洋公司住所地的工商登记之时，就应知晓涉案厂房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其知晓涉案厂房没有合法的报建手续之后仍承租涉案的厂房，何一武亦存在过错，尤其是何一武承租之后，违反合同中“何一武租到厂房后，该厂房只能作工业之用，不能作对环境或人体有污染的企业（如：对空气、水源、噪音、气味、粉尘、辐射等）”的约定，在涉案厂房内设置喷漆房，进一步导致涉案厂房被行政机关以违反城乡规划法为由责令停止建设、查封停电。何一武、黄志成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对各自因合同无效而无法继续履行的损失各自承担责任，互不负担赔偿责任，故对于何一武主张的投资损失1248804元（包括设施设备损失56667元、搬迁费用58850元、员工停工及遣散费用1033287元、因无法使用厂房正常生产而导致的违约赔偿100000元），以及黄志成反诉主张的财产损失400423.58元、何一武把搬迁垃圾堆放在第三方厂门口造成的经营损失赔偿195000元，均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厂房占有使用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涉案厂房于2016年11月18日被当地行政机关以违反城乡规划为由责令停止违章建设、查封停电，导致承租方无法继续正常使用厂房，且在2016年12月12日恢复用电后又于2016年12月31日发生用电故障，无法继续正常使用，何一武于2017年1月14日搬离涉案厂房。基于何一武已支付的2016年11月份房屋占用使用费相抵2017年1月份占用天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何一武已经支付完毕起涉案厂房的占有使用费，无需再向黄志成支付。黄志成反诉请求何一武支付租金及滞纳金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水、电费的问题。黄志成反诉请求的是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2月份的水电费。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厂消防水费64.8元、木厂工业水费224.37元，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2月8日的木厂工业水费129.6元，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12日的厂消防水费31.59元、木厂工业水费207.36元，合计657.72元。何一武的庭审中确认在诉讼之前的水费均由其负担，工业用水费是由何一武直接给黄志成，故一审法院确定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月12日的消防用水及工业用水的水费657.72元由何一武负担，对于黄志成对于超出该部分水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电费部分，黄志成提交了金额为5362.85元的电费发票一张用以主张何一武应向其支付2017年1月至离场的电费约10000元，因何一武已经缴纳完毕2017年1月之前其分电表的电费，黄志成在庭审中陈述确认电费是独立计算，故对于2017年之后的电费，黄志成未能充分举证证实何一武的用电缴费的事实，故对于电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志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一武返还按金315000元；二、何一武应向黄志成支付水费657.72元，该款项可直接抵减前述第一项判项中黄志成应向何一武返还的债务款项；三、驳回何一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志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09.23元，由何一武负担15684.23元，黄志成负担602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9174.78元，由黄志成负担9124.78元，何一武负担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黄志成在本案中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其二审期间提出赔偿请求，不予审理。本案二审围绕何一武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一武要求黄志成赔偿设备损失、搬迁费用及员工停工遣散费用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厂房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黄志成就该建筑物与何一武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依法无效。合同无效后，何一武上诉主张的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本院依法审查如下：首先，对于喷漆房内设备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何一武承租后，在涉案厂房中建设喷漆房并在该喷漆房安装打磨水帘机、喷漆设备等，因该类设备未与厂房形成附合物，在涉案合同无效且黄志成不同意利用的情况下，何一武可自行拆除处理。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黄志成拆除涉案厂房第四、五层时造成了何一武前述可拆除设备损坏，故本院对何一武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何一武主张员工停工遣散的损失。何一武在一审中提交了多份《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和工资签收收据》，其均明确载明“因甲方（员工）本人原因”而解除合同，现其又主张因黄志成的原因而遣散员工并要求其赔偿相应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何一武主张的搬迁费用损失。一审判决在认证部分确定了何一武搬迁厂房支出了58850元，黄志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但涉案合同约定的租期仅剩余三个多月，即使合同得以履行，合同届满后何一武亦需要进行厂房搬迁。一审法院将该情况作为考虑因素，在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综合考虑黄志成因违建而导致何一武不能正常生产、何一武因建设喷漆房造成涉案厂房损坏以及黄志成需额外支出一定费用清理何一武遗留垃圾等因素，判决何一武、黄志成各自承担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一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2.75元，由上诉人何一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启星书 记 员 杨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