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4260号 原告：宁波奥可产品设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691397667M）。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375号宁波和丰创意广场丰庭楼606室。 法定代表人：徐学渊，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048503291）。住所地：余姚市城区冶山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高大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泉，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奥可产品设计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媛媛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分别于2018年6月6日、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奥可产品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学渊，被告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奥可产品设计有限公司起诉称：2013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原名宁波鑫高益磁材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一份，被告委托原告对0.5T肛肠科磁共振仪项目进行外观、外观覆盖件结构及可调椅结构的设计工作。2014年7月4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一份，被告委托原告对0.7T核磁共振仪项目进行外观、外观覆盖件结构的设计工作。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外观设计、结构设计，被告亦支付了大部分设计费，但被告尚余设计费96000元未付。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此，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96000元。 被告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原、被告签订两份《技术服务合作协议》是实。被告已经按约向原告支付了外观设计费和结构设计首付款，但原告未按约向被告交付符合合同目的的设计文件，致使被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的迟延履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远超涉案两份协议约定的设计费，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赔偿损失、返还已付设计费的权利。涉案两份《技术服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如原告设计未获得被告确认，且多次（最多三次）修改后仍未得到被告确认的，被告有权不支付剩余款项。事实上，原告就0.5T肛肠科磁共振仪向被告提供的的结构设计方案修改了5次，原告就0.7T核磁共振仪向被告提供的结构设计方案修改了12次，仍未达到被告的设计要求，被告依约有权不支付剩余款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宁波奥可产品设计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两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技术合同关系，双方就设计工作内容、设计进度、技术服务报酬、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2.新产品设计评审记录表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4月10日就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进行结构设计评审，双方就设计修改意见及规范要求予以确定的事实； 3.新产品设计评审记录表一组（打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1月3日就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进行评审，双方就设计修改意见及规范要求予以确定的事实； 4.新产品设计评审记录表一组（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3日就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进行评审，双方就设计修改意见及规范要求予以确定的事实； 5.电子邮件一组，用以证明原告根据评审会议的要求，及时修改并向被告提供了设计方案；被告已经根据原告的设计方案，生产出了样机的事实。 被告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付款凭证七份，用以证明被告已按约就0.5T肛肠科磁共振仪向原告付款92000元，就0.7T核磁共振仪向原告付款98000元，不存在违约的事实； 2.QQ聊天记录一组和《函》一份（打印件），用以证明0.5T肛肠科磁共振仪的设计方案已经修改5次，0.7T核磁共振仪的设计方案已经修改12次，仍未达到被告要求，被告依约有权不支付剩余款项的事实； 3.电子邮件一组（打印件），用以证明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的设计方案均修改超过三次，且被告均未予接受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已经按约支付设计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3、4，被告对2015年4月10日新产品设计评审记录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方案，被告不予接受；对2015年11月3日、2016年12月23日两组新产品设计评审记录表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均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因原告提交的2015年11月3日、2016年12月23日两组新产品设计评审记录表均未经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故本院仅对2015年4月10日新产品设计评审记录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已经按约支付第一期结构设计费，之后一直未能接受原告的结构设计方案，亦未生产相应的样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函》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设计的承重为800-1000kg，被告要求的承重为135kg×4，尚不足800kg;被告未就0.7T核磁共振仪的床板厚度提出要求，后要求床板厚度为20-30毫米，原告最终设计的床板厚度为22.5毫米，符合被告的要求；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了零配件清单，且原告设计的零配件均是国标；关于0.5T肛肠科磁共振仪的升降电机影响磁场的问题，原告已经在2016年12月评审会议中提出，通过在升降电机外加不锈钢防护罩予以解决，被告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 2013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原名宁波鑫高益磁材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肛肠科磁共振仪（0.5T）项目进行外观、外观覆盖件结构及可调椅结构的设计工作，被告需提交给原告产品设计任务书，原告根据被告的委托安排工作计划；设计工作内容包括产品的市场调查，概念设计草图的表现，设计元素的提炼，设计思路的表达，2D平面效果图的设计，3D外观数据模型的建立，外观手板模型的验证，结构可行性分析，结构设计与验证，结构功能手板验证（结构样机手板打样部分由原告负责跟踪制作，但相关配件由被告负责选购、确定并承担此部分费用）；原告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外观设计草案，提交两到三款不同风格的设计效果图（PPT电子演示文件）供被告评审选择，在评审意见基础上，原告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正式设计方案，提交正式设计的效果图及相关外观数字模型，在外观设计方案确认后，原告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结构原理设计方案及评审，在外观设计方案确认后，原告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结构原理设计方案及评审，初步原理设计评审通过后，被告负责相关配件确定（具体配件由双方协商确认），确定核心配件后，被告在20个工作日内完成详细结构原理方案设计，详细结构原理方案评审通过后，原告在20个工作日内完成手板样机制作分析及评审，产品结构样机评审通过后，原告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三维模型修改出图（塑料件部分不出CAD图纸，钣金部分出CAD零件图），每阶段设计成果均由被告验收，并履行验收手续；被告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外观设计费60000元，结构设计费80000元，合计140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三日内被告需支付原告外观设计费用的40%即24000元为设计预付款，外观设计方案经委托方确认通过后，三日内被告需支付给原告外观设计费用的40%即24000元为中期款，收到此款项后原告于3-5个工作日提交外观模型文件，外观三维文件提交给被告后，三日内需支付给原告外观设计费余款12000元；外观定型，结构设计开始前，三日内被告需支付给原告结构设计费用的40%即32000元为结构设计预付款，结构设计经被告确认通过，原告提供详细结构文件后3日内，被告需支付给原告结构设计费的40%即32000元为结构设计中期款，被告样机做出来后3日内（最长中款支付后90天内），被告支付设计余款16000元给原告；如因被告原因在设计方案确认后，中途终止此项目，则被告需付清本项目已完成阶段的设计费用；如原告设计未得被告确认，且多次（最多三次）修改后仍未得到被告确认的，被告有权不支付剩余款项。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12月18日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4000元。2014年4月16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了0.5T肛肠科磁共振仪外观设计的三维数据文件，并向被告发送结构问题点确认单一份。同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外观及结构设计费56000元。2014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外观及结构设计费12000元。 2014年7月4日，原、被告又签订《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0.7T核磁共振仪项目进行外观、外观覆盖件结构的设计工作，被告需提交给原告产品设计任务书，原告根据被告的委托安排工作计划；原告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外观设计草案，提交两到三款不同风格的设计效果图（PPT电子演示文件）供被告评审选择，在评审意见基础上，原告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正式设计方案，提交正式设计的效果图及相关外观数字模型，在外观设计方案确认后，原告在25个工作日内完成外观覆盖件的结构设计，产品结构评审通过后，原告于5个工作日内完成三维模型出图（塑料件部分不出CAD图纸，钣金部分出CAD零件图），每阶段设计成果均由被告验收，并履行验收手续；被告向原告支付主体外观设计费40000元、主体外观覆盖件结构设计费40000元（合计80000元），移动床外观设计费30000元，移动床结构设计费30000元（合计60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三日内被告需支付给原告外观设计费用的40%即28000元为设计预付款，外观设计方案经被告确认通过后，三日内被告需支付给原告外观设计费的40%即28000元为中期款，收到此款项后原告于3-5个工作日提交外观模型文件，外观三维文件提交给被告后，三日内被告需支付给原告外观设计费余款14000元；外观定型，结构设计开始前，三日内被告需支付给原告结构设计费的40%即28000元为结构设计预付款，结构设计经被告确认通过，原告提供详细结构文件后3日内，被告需支付给原告结构设计费的40%即28000元为结构设计中期款，被告样机做出来后3日内（最长中款支付后90天内），被告支付设计余款14000元；如因被告原因在设计方案确认后，中途终止此项目，则被告需付清本项目已完成阶段的设计费用；如原告设计未获得被告确认，且多次（最多三次）修改后仍未得到被告确认的，被告有权利不支付剩余款项。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7月17日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8000元。2014年9月4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0.7T核磁共振仪的外观三维数据。2014年9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8000元。2014年10月1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8000元。2015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外观及结构设计费14000元。 2014年9月9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了0.5T肛肠科磁共振仪的采购清单。原告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同年2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了0.7T核磁共振仪的外壳结构设计文件、床的结构设计文件。2015年3月27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了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的控制面板效果图以及矢量图档的设计文件。2015年4月10日，原、被告就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进行结构设计评审，形成修改评审意见，并签订新产品设计评审记录表一份。2015年4月16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5月份参展要求修改的床板文件，表示并不是最终产品的图档。之后，原告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了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的结构设计文件。2016年9月2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催讨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的结构设计中款、尾款。2016年11月22日，被告通过QQ向原告发送《函》一份，称双方已就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的外观设计确认完结，但结构设计一直在双方交流意见中修改，方案修改过多个版本，其中0.5T版本为5个、0.7T版本为7个，虽经多次沟通，但设计上仍存在很多缺陷，并详细列举了设计存在的问题。之后，原告又于2017年7月14日至同年9月28日期间通过电子邮件多次向被告发送了结构设计方案。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技术服务合作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以及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函》，可以认定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的全部外观设计费以及结构设计的预付款，尚未支付结构设计的中期款以及尾款。原告主张其已经按约完成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的结构设计，被告未按约支付剩余的结构设计费。被告抗辩称原告至今未完成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的结构设计，且已经修改超过三次，被告依约有权不支付剩余设计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原告提交的新产品设计评审记录表以及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函》，可以认定双方至2016年12月仍未能就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的结构设计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原告至2017年9月仍在向被告发送修改的设计文件。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最终确认其发送的结构设计文件，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原告已经按约完成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的结构设计。基于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0.5T肛肠科磁共振仪、0.7T核磁共振仪的结构设计中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尾款的诉讼请求。因涉案两份《技术服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样机做出来后，支付设计尾款。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已经做出样机，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奥可产品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原告宁波奥可产品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龚媛媛 人民陪审员  赵七楠 人民陪审员  俞飞军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