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再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84年11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蕊，山东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清，男，1968年7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全，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海涛，男，1975年12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海阳市。现下落不明。原审被告：任君静，女，1972年3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海阳市。原审被告：许光全，男，1985年3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凯美，女，1983年11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张明清及原审被告刘海涛、任君静、许光全、宋凯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5民再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蕊、被上诉人张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全、原审被告许光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原审被告宋凯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5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为“驳回张明清要求张勇对18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招远市人民法院（2017）0685民再15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180万元款项的民事借贷关系成立且上诉人张勇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上诉人张勇对本案原审被告刘海涛与被上诉人张明清之间尚有180万元借款未还的事实无法确认，需要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刘海涛向张明清借款180万元，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20日刘海涛分5次还款192.3万元，对此上诉人张勇知情并认可；但一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7月26日期间刘海涛又分5次向张明清借款共180万元，对该18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上诉人张勇并不知情，刘海涛并未参加庭审，且张明清关于借款总额、还款金额等陈述前后不一致，请求法院查明本案所涉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及实际数额。（二）上诉人张勇对本案认定的欠付180万元借款并不知情，也没有为其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张勇仅对2014年5月28日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而该笔借款已经还清，之后刘海涛与张明清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张勇并不知情。张明清主张上诉人张勇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的是2014年7月26日在借款金额确定后，上诉人张勇向其出具的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是在2014年5月28日为当日的180万元借款出具的，对此天津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可以证实。而张明清在发现其主张与鉴定报告结论不一致时，又将承诺书的形成过程改为先是上诉人张勇签字，第二次借款时其安排人添加了内容。可以认定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5月28日而非2014年7月26日，而在当时刘海涛与张明清之间只存在2014年5月28日的一笔借款。张明清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勇同意为之后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因此，上诉人张勇不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错误解读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该案例审理意见并不适用于本案。（2018）最高法民申1165号民事裁定书所载内容中涉案当事人出具空白保证合同时主合同唯一且已经存在，指导意见中“无限授权”也仅是授权合同相对方在可预见的主合同的范围内填写相应内容。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无限授权”的范围没有此限制，本案前后涉及多笔借款，即涉及多份借款合同，上诉人张勇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空白的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其时主合同为180万元的借款合同，空白的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为该份主合同的从合同，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即主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从合同应当自然终止，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失效。之后新发生的借款属于新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张勇不可能在出具承诺书时就对无法预见的债务作出授权，因此，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参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案例和指导意见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张勇认为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张勇的合法权益。张明清辩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许光全、宋凯美述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不当，许光全、宋凯美并不知道第二笔18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张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刘海涛、任君静系夫妻关系，从2014年5月28日起，被告刘海涛、烟台市安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泰诺保险代理有限公司陆续向原告张明清借款345万元，并由张勇、许光全、宋凯美提供担保。该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刘海涛，原告也是将所有借款都汇入刘海涛或者其指定的被告宋凯美的账户。截止到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180万元。借款早已到期，但被告迟迟不予还款。请求判令被告刘海涛、烟台市安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泰诺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任君静、张勇、许光全、宋凯美偿还原告借款180万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开始，被告刘海涛、宋凯美陆续向原告张明清借款345万元，其他被告为被告刘海涛、宋凯美提供担保。后被告刘海涛、宋凯美归还原告张明清借款165万元，尚欠180万元，被告迟迟未还，原告于2014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被告一致同意，由被告刘海涛、宋凯美偿还原告张明清的借款180万元，被告烟台市安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然公司”）、泰诺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诺公司”）、任君静、许光全、张勇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调解时，原审被告刘海涛、许光全、宋凯美参加，且刘海涛作为任君静的委托代理人、许光全作为张勇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调解。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4）招城民初字第62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刘海涛、宋凯美于2015年2月22日前偿还原告张明清借款180万元，被告安然公司、泰诺公司、任君静、许光全、张勇对上述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七被告负担。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原审被告张勇向一审法院申诉，一审法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鲁068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被告刘海涛(又名刘军波）、任君静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4月25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12日离婚；原审被告许光全与宋凯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5月12日登记结婚。原审被告泰诺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30日，营业期限至2019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海涛，该公司有三个自然人股东，刘海涛、任君静分别为其中的两个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5050万元，其中任君静认缴出资额2295万元，持股比例为45.45%。原审被告安然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1日，营业期限至2022年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宋凯美。再审中，原审原告张明清申请撤回了对上述两个公司的起诉。2014年5月28日原审被告刘海涛、安然公司、泰诺公司向原审原告张明清借款18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原审被告张勇、宋凯美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当天双方还签订了“收款确认单”，刘海涛、宋凯美、张勇、许光全均在该确认单上签字。同年6月13日至20日刘海涛分五次共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息192.3万元，该笔借款已结清。在2014年6月20日结清该借款的当日，原审被告刘海涛再次向原审原告借款30万元（有刘海涛签字的借条），7月6日借款20万元（有刘海涛签字的借条）、7月8日借款80万元（刘海涛、宋凯美共同在借条上签字）、7月9日借款30万元（有刘海涛签字的借条）、7月26日借款20万元（有刘海涛签字的借条），共计180万元。在7月26日借款20万元的当天，原审被告刘海涛给原审原告出具了总借条，内容是“至2014年7月26日尚欠张明清人民币180万元，借款人刘海涛”。双方当事人对刘海涛先后两次各向张明清借款180万元、第一次借款已还清、第二次借款刘海涛出具了180万元借条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张勇、许光全、宋凯美为刘海涛第二次借款提供过担保，提供的证据是三人分别签字的“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各一份。该三份承诺书是刘海涛第二次借款出具总借条的当天即2014年7月26日形成的，当时是由刘海涛指定人员填写完成后，由张勇、许光全、宋凯美当场在承诺人处签字并备注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地点就在泰诺公司。故原审被告张勇、许光全、宋凯美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任君静因与刘海涛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任君静应承担偿还义务。原审被告张勇、许光全、宋凯美均认可其本人在承诺书上的签名及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但均认为，其三人是为刘海涛第一次借款180万元，即2014年5月26日提供担保时所签的承诺书，当时该承诺书横线上部分是空白的，后原审原告添加了横线上内容及落款日期。其三人只为刘海涛第一次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对第二次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另外，原审被告宋凯美对第二次180万元借款中2014年7月8日的80万元借条上的签字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条上虽有其签字，但其不是借款人，而是经办人。原审原告张明清所提交的“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是：“本人张勇自愿为刘海涛2014年7月26日前的借款做保证人，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不能按时偿还所借的款项，本人愿意代其偿还所有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同时，如因刘海涛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述借款进入执行程序，本人同意作为共同被执行人。承诺人张勇（签名并按手印）、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2014年7月26日。”许光全、宋凯美的承诺书和此相同，其中姓名“张勇”或“许光全”“宋凯美”“刘海涛”“2014年7月26日前的”及落款日期中的数字均为手写添加的内容，其余为格式打印。因双方对三份承诺书的形成时间说法不一致，双方均同意对三份承诺书横线上手写添加部分及落款日期与承诺人的签名，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的，进行司法鉴定。张勇、许光全的承诺书经天津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是：张勇、许光全各自的承诺书上，张勇、许光全的签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与其他填写部分的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的，二者的书写时间相差在三个月以上。原审被告张勇、许光全各交纳鉴定费14000元。宋凯美的承诺书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是：宋凯美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中手写字迹、落款日期中的手写数字与落款承诺人处“宋凯美”签名不是同时形成；内容中手写字迹、落款日期中手写数字形成时间晚于“宋凯美”签名字迹约0.4个月。即宋凯美的签名在前，添加内容及落款日期在后。原审被告宋凯美交纳鉴定费23840元。双方对上述司法鉴定报告均无异议，但原审原告质证认为，张勇、许光全鉴定意见中所谓的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的，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意义。宋凯美的鉴定报告，能够说明其对第二次借款是知情的，并参与了借款过程。在宋凯美的司法鉴定报告作出后，原审原告承认，三份承诺书上承诺人的签名与添加的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签名在前，后原审原告安排人在承诺书上添加了手写内容，与签字的相差时间记不清了，但添加的时间就是第二次借款的时间。即便原审原告添加的承诺书的内容在后，承诺书也是客观真实的，三原审被告在空白的承诺书上签字，是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有指导案例，合同一方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包括保证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应视为对合同中及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的内容。本案中保证承诺书中后期添加的内容同样对于承诺人具有法律效力。更何况添加的内容并不虚假，被告张勇、许光全、宋凯美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张勇、许光全、宋凯美质证认为，司法鉴定报告能够推翻原审原告原来主张的承诺书签字和添加内容是同时形成的事实，承诺书不能作为承诺人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该证据存在瑕疵，法院不应采信。原审原告在宋凯美的司法鉴定报告作出后变更承诺书签名与添加内容的事实，明显是在鉴定报告的结果上做对自己有利的解释，该解释不能成立，应以司法鉴定前原审原告主张的事实为准。再审中，被告张勇、许光全、宋凯美坚持其是为刘海涛第一次借款时签订的承诺书，并未为刘海涛第二次借款提供过担保，对第二次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经查，原审被告刘海涛第一次即2014年5月28日借款时，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上“担保人（丙方）”处，有“张勇、宋凯美”的签字，并没有许光全的签字。即许光全并未作为第一次借款的担保人，而张勇、宋凯美作为第一次借款的担保人已经在合同上签字了，对仍要再签订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的目的，被告许光全、宋凯美辩解：其是在借款人和出借人的安排下签的字，具体不清楚。被告张勇辩解：当时其对所签文件并未查看、所签文件的含义等也不了解，只是按照张明清（出借人）及刘海涛（借款人）的指示在其指定位置签字，对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又为何要签订承诺书的目的并不清楚。再审中，原审被告任君静不认可原审原告主张的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辩称，本案债务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巨额借款非用于家庭生活，其对该债务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另外，刘海涛的180万元的借款，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属于个人借款。虽然任君静是相关公司的股东，也不能证明该借款是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即使任君静是公司股东受益人，也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另外原审原告无证据证明刘海涛的借款是用于泰诺公司的经营。原审调解时，刘海涛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并非本人签字，对原审事实不认可。再审中，原审被告刘海涛给法院邮寄书面材料称，一是其与张明清之间的借款，任君静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是其个人债务。二是2014年5月其因烟台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资金周转，经人介绍认识张明清并商谈了借款事宜，后和宋凯美、许光全、张勇协调共同担保借资，同年6月借款全部还清后，其如实告诉了宋凯美、许光全、张勇。后期，因银行贷款不顺畅，其再次需要资金以周转前期借款，再次向张明清借款，这次借款完全是其个人行为，与任何人没有关联等。原审原告张明清对刘海涛的书面意见辩驳认为，原审调解时，刘海涛、许光全、宋凯美均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调解协议在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及自愿的情形下不能撤销。本案即使没有“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许光全、宋凯美在法院调解时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是合法有效的，故许光全、宋凯美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刘海涛的陈述，刘海涛是在经营资金出现问题及偿还银行借款的情况下经营负债，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外，任君静持有泰诺公司45.45%的股份，刘海涛和任君静控制经营该公司，股东本身对公司有投资的义务，如刘海涛没有将借款用在家庭生活中，而是用在公司经营中，作为公司控股的大股东是公司经营的主要获益方，同时对公司的债务也负有清算的义务。本案的借款用途是用在刘海涛的经营中，当时双方存在夫妻关系，任君静是否参与和知情，不能作为认定是否是夫妻债务的依据。另外在借款时，刘海涛也提供了其和任君静财产方面的证据，原审原告有理由相信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刘海涛向原审原告张明清借款180万元，有刘海涛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双方对该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刘海涛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合议庭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原审被告任君静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二是原审被告张勇、许光全、宋凯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被告任君静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刘海涛的借款，主要是用于其经营的企业，而本案的泰诺公司、安然公司实际上均是刘海涛的企业，原审被告任君静是泰诺公司的大股东，作为公司控股的大股东是公司经营的主要获益方，其作为夫妻关系一方，对刘海涛的借款应当是明知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因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原审被告刘海涛虽然再审中称该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但在原审调解时，其提供了任君静的授权委托书，代理任君静认可该债务并达成协议。即便按照任君静所主张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其本人签字，至少能够证明原审被告刘海涛认可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故再审中原审被告刘海涛关于涉案债务是其个人债务及任君静关于其对涉案债务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法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任君静对涉案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被告张勇、许光全、宋凯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张勇、许光全、宋凯美主张是为第一次借款签订的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而第一次借款时，原审被告张勇、宋凯美作为担保人已经在合同上签字了以及原审被告许光全并没有作为担保人在第一次借款的合同上签字，三人对仍需要签订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的目的，辩解均是按照出借人和借款人的安排所签的、具体不清楚。该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原告承认承诺书上三被告签字在先，后其添加了内容。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张勇、许光全、宋凯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签署的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是未填写完整的情况下仍然签字，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任。原审三被告将其签字后留有空白内容的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交于合同相对方，应视为对承诺书内容中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即原审原告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的内容。故原审三被告关于是为第一次借款签订承诺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原告原来主张承诺书上签字和添加的内容是同一时间形成的，导致本案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审原告负担。另外，第一次借款180万元，借款人刘海涛是通过宋凯美的账号汇入借款，通过该账号归还了原审原告34万元。第二次借款180万中，其中的80万元，是刘海涛、宋凯美共同在借条上签字。在刘海涛提交的书面材料中称，当款项全部还清后其都如实告诉了宋凯美、张勇、许光全。原审在调解时，许光全、宋凯美对原审原告诉称的180万元欠款应当是知晓的，其同意调解并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也说明其担保的事实存在。综上，原审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再审予以纠正。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一、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4）招城民初字第624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刘海涛、任君静偿还原审原告张明清借款18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原审被告张勇、许光全、宋凯美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刘海涛、任君静、张勇、许光全、宋凯美负担；再审司法鉴定费用51840元（天津鉴定费28000元、广东鉴定费23840），由原审原告张明清负担；再审公告费690元，由原审被告许光全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被告刘海涛向被上诉人张明清借款，上诉人张勇作为保证人出具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上诉人张勇称其只是为第一次18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没有为第二次18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但是第一次180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担保人项下张勇已有签名，其为何又出具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张勇未作出合理解释。况且张勇将留有空白内容需要填写完整的连带责任还款承诺书交于合同相对方张明清，是对自身权益的放任，张勇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明清请求张勇对刘海涛第二次借款18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勇以其对刘海涛向张明清第二次借款共18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并不知情，也没有为其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案例和指导意见错误等为由，上诉主张不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上诉人张勇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其上诉所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