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万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侯镇草碾村东。 法定代表人：李新章，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富吉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侯镇北仉村西。 法定代表人：李树吉，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新章，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原审第三人：潍坊中连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侯镇草碾村东供电所南邻。 法定代表人：李萍，董事长。 上诉人寿光市万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富吉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吉公司）、原审被告李新章、原审第三人潍坊中连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民初5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富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截至2013年12月30日，富吉公司欠万丰公司部分款项约310000余元，该数额并不是最终的欠款数额，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非是双方之间的全部往来明细，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是证实富吉公司转给万丰公司的200000元系偿还货款，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往来账目，万丰公司取得该200000元有合法依据。一审认为富吉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万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能够证实富吉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计支付万丰公司货款600000余元，认定富吉公司已偿还完毕万丰公司的货款，万丰公司构成不当得利错误。富吉公司并未提交其与万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的直接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富吉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新章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中连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富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万丰公司返还富吉公司3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万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章向中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萍银行转账300000元。2014年1月9日,中连公司通过潍坊银行寿光支行转账至富吉公司职工赵国富银行账户300000元。2014年1月10日，富吉公司通过其职工赵国富银行账户向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章转账200000元。富吉公司、万丰公司均认可赵国富、李新章系公司职务行为。 2014年1月8日的银行转账，富吉公司主张该款为其向万丰公司的借款，通过中连公司中转。但中连公司诉万丰公司(2014)寿侯民初字第3024号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该转账款作为万丰公司向中连公司的付款予以扣除。 2014年1月9日的银行转账，因1月8日的转账款已作为万丰公司向中连公司的付款扣除，中连公司将具体收款人赵国富及富吉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富吉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300000元。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富吉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中连公司该300000元。判决后，富吉公司不服，上诉至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该院在终审判决中认为：涉案300000元曾系万丰公司通过中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萍账户中转向富吉公司出借的款项，而在（2014）寿侯民初字第3024号案件中，万丰公司主张该300000元系支付给中连公司的欠款，（2014）寿侯民初字第3024号生效判决亦对此予以认定，因此，该300000元不再是万丰公司的借款。（2014）寿侯民初字第3024号生效判决导致富吉公司取得无须返还以上300000元借款的利益，但该获益没有合法的依据，系万丰公司将该款项改变性质导致的，造成了中连公司300000元的损失，因此，富吉公司应当将获取不当利益返还给中连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富吉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至于富吉公司主张已将该300000元借款偿还万丰公司，富吉公司可向万丰公司另行主张返还。 2014年1月10日的银行转账，万丰公司称：1.富吉公司与万丰公司自2010年6月份开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截至2013年12月30日，富吉公司欠万丰公司货款310000余元；2.万丰公司曾通过李法中的账户向富吉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转款750000元；万丰公司曾给富吉公司从中国银行担保贷款，该款由于富吉公司没有及时偿还，导致富吉公司、万丰公司均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案现尚在执行过程中；万丰公司因在（2015）寿商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中给富吉公司担保贷款，因为富吉公司没有偿还贷款，法院查封了万丰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致使潍坊银行不能及时收回保证金，给潍坊银行造成了利息损失，潍坊银行将万丰公司及富吉公司起诉至法院，现该案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该案件不能排除新的判决判定由富吉公司、万丰公司共同赔偿潍坊银行的损失的可能，并分别提供四组证据：转账凭证22份、销货单30份、入库单43份、证明条1份；万丰公司股东李法中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个人业务转账回单各一份；（2015）寿商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鲁078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书、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行民事上诉状、（2018）鲁07民终231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上足能证实富吉公司与万丰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业务往来，至今双方尚未将账目核对清楚，双方的全部付款、转账等均是正当的业务往来，不可能存在不当得利。对此，富吉公司均有异议，认为万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富吉公司方的签字、盖章，不能证明万丰公司的主张，与富吉公司账目不符，并提交以下证据： 1.银行查询证明一份，证实万丰公司业务员李法中打给富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吉的750000元，2013年5月21日，李树吉又将该750000元从农行卡转入李新章的农行卡，富吉公司并不欠万丰公司款项； 2.提交富吉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及对账明细表一份，证实富吉公司不欠万丰公司货款，从富吉公司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完全能认定，富吉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支付给万丰公司的300000元款项，就是富吉公司归还的所借万丰公司的300000元，不是支付的所欠万丰公司的货款。提交自2014年1月份至2015年2月份富吉公司付款的记账凭证12份及万丰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19份，证实富吉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计给万丰公司支付604851.5元，富吉公司已经付清全部货款。经质证，万丰公司对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300000元的问题，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因万丰公司的原因将该款的性质改变，并已就该款的处理作出了终审判决，富吉公司须向中连公司返还300000元，无须再向万丰公司支付。本案中，富吉公司向万丰公司转账200000元，万丰公司辩称双方有大量的经济往来，该付款是正当的业务往来，提交了四组证据，但并未明确说明富吉公司转账该款的具体原因，且从富吉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来看，2014年1月份至2015年2月份富吉公司多次共向万丰公司付款600000余元，相应的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亦能说明付款的原因是双方间的多次买卖，庭审中，万丰公司仅主张2013年12月30日之前富吉公司欠万丰公司货款310000余元而对之后富吉公司多次付款的事实未提及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富吉公司提交的银行查询证明亦能证实富吉公司已将万丰公司转入的750000元转回。综上，万丰公司不能说明富吉公司付款200000元的具体原因，反驳证据亦存有避重就轻情形，而富吉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链条，能说明案涉纠纷形成的原因，其证据相互印证，更具有明显优势，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万丰公司占有富吉公司200000元，无法律原因，致富吉公司损害，构成不当得利，富吉公司要求万丰公司返还并自2014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支付利息，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富吉公司主张另从中连公司借款100000元用于归还万丰公司另外的100000元，万丰公司不予认可，富吉供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李新章在案涉纠纷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中连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等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寿光市万丰纸业有限公司返还潍坊富吉包装有限公司2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0000元自2014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潍坊富吉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潍坊富吉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寿光市万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300000元曾系万丰公司通过中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萍账户向富吉公司出借的款项，因万丰公司的原因将该款的性质改变，富吉公司须向中连公司返还，无须再向万丰公司支付。以上事实已经（2017）鲁07民终339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1月10日富吉公司通过其职工赵国富的银行账户向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章转账2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万丰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有大量的业务往来，该200000元系富吉公司支付的货款，万丰公司未向富吉公司出具收到该货款的收款收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富吉公司转账该款的具体事由，结合万丰公司关于截至2013年12月30日富吉公司欠其货款310000余元的主张以及富吉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共向万丰公司支付货款600000余元、万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富吉公司2013年12月30日之后的业务往来情况等事实，一审认定万丰公司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并判令返还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寿光市万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