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义，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进生，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徐金义因与被上诉人邱进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金义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邱进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邱进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徐金义未欠付邱进生工资。2.邱进生确认劳动关系的申诉请求已被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本案中邱进生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支持邱进生的诉讼请求，系枉法裁判。3.劳动报酬已支付的证据保存15年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因徐金义给邱进生及其他劳动者发放现金劳动报酬，结清不需签字捺印，劳动者均接受该形式，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本案系虚假诉讼，邱进生提供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证人工资是否欠付，且不能证明徐金义拖欠邱进生一年工资，因工资随时可支取。5.邱进生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按照《民法通则》规定，邱进生明知徐金义拖欠工资，应自明知起两年内起诉，或提供时效中断的证据，但邱进生举证不能，一审判决与法相悖。6.一审判决与邱进生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邱进生主张2013年至2017年2月19日在徐金义处劳动受伤之前的劳动报酬，但不能说清如何形成的46800元，一审判决为邱进生编造了徐金义应付2014年1月至12月的工资33930元。邱进生未答辩。邱进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金义给付邱进生2014年1月至12月份的劳动报酬4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金义从事废旧金属收购，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个体工商户登记。邱进生于2013年底到徐金义经营的废旧金属收购点工作。邱进生工作期间日工资为13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徐金义亦未为邱进生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6月16日，邱进生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于2017年2月19日在徐金义处工作时受伤，要求徐金义赔偿其损失，后于2017年8月24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鲁0683民初3672号民事裁定，准予邱进生撤诉。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徐金义曾自述“从2014年到2015年邱进生在我处打工，2015年以后邱进生没在我处干过”。邱进生就上述案件申请撤诉后，又作为申请人向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2017年2月19日受伤时与被申请人（徐金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了莱劳人仲案字（2017）第17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邱进生要求确认于2017年2月19日受伤时与被申请人徐金义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邱进生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在该案审理期间，邱进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了（2017）鲁0683民初70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邱进生撤诉处理。2018年3月29日，邱进生再次申诉至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被申请人（徐金义）支付其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劳动报酬46800元、经济补偿金3900元。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谢连山和邱永文的证言，因两人系被申请人处职工，与被申请人之间存有利害关系，故对该两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对于申请人提供的孙瑞浩、孙某、李岐海的证言以证实其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因三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证言的真实性。故对三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在申请人提交的法院审理笔录中第三页第十行中被申请人称：‘从2014年到2015年邱进生在我处打工，2015年以后邱进生没在我处干过’证实申请人仅在2014年度在被申请人处工作。且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莱劳人仲案字（2017）第170号确认申请人2017年2月19日受伤时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距离申请人2018年3月29日诉至莱州市劳动人事仲裁院主张2014年度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故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4年1月到2014年12月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了莱劳人仲案字（2018）第120号裁决：一、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工资的仲裁请求；二、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邱进生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徐金义称其在（2017）鲁0683民初3672号民事案件中所称的“2014年到2015年邱进生在我处打工”是指邱进生在2014年阴历年期间在徐金义处工作，2014年底邱进生就已停止了工作，并非是指邱进生在2014年、2015年两年均在徐金义处工作。邱进生则主张其于2013年开春时到徐金义处工作，一直工作至2017年2月份，邱进生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钱仁先、孙瑞浩、孙某的书面证言，以证实其在2015年至2017年一直在徐金义处工作。邱进生还申请证人孙某、张某到庭作证。证人孙某、张某到庭进行了陈述，其中，张某证实，邱进生曾受其雇佣从事农业种植，2013年底，经其介绍到徐金义处工作，邱进生“2014年干了一整年，中间有一个阶段不干了，后来徐金义又把邱进生叫回去干活儿”，“最后看见邱进生就是2016年年底我去拉铁管的时候”。关于工资的结算，该称“听说好像是发放工资随时可以支，剩下的到年底一块儿发放”。经质证，徐金义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徐金义拖欠邱进生2014年度工资未支付。徐金义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谢连山、邱永文的书面证明复印件及生效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保单信息三份，上述保单信息显示交费方式为“趸”，交费期间为“1”，但未显示投保的保险公司名称。谢连山、邱永文的证明均证实徐金义处工资实行计件制，工资基本每月结算，年终结清当年工资，发工资不签字，其中谢连山的证明还证实“2013年到2014年邱进生也和我一块在徐金义处打工”。徐金义还主张邱进生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徐金义未提交证据证实已与邱进生解除劳动关系，亦未其他证据已经证实已经支付了邱进生2014年度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徐金义辩解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鲁0683民初3672号民事案件审理中陈述的邱进生“2014年到2015年”在其处打工仅指是2014年度，但该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徐金义提交的谢连山的书面证言中记载的邱进生2013年到2014年与其一起在徐金义处工作的内容存在矛盾，徐金义提交的保单信息显示保单生效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期限为1年，但所提交的保单无投保保险公司信息，无法证实其仅2014年为邱进生投保的主张，其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完整，存在举证缺陷。徐金义虽然对张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但无证据证实张某与邱进生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或存在与邱进生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结合张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邱进生在徐金义处连续工作超过一年以上，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依照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徐金义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其主张的时间点（2014年阴历年底）已经告知邱进生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故涉案争议应以邱进生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3月29日）为争议发生之日，因此双方关于2014年工资的争议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九条“企业应当编制工资支付表，记载工资支付对象姓名、支付时间、支付项目、加班工资、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实发金额和劳动者签名等事项。工资支付表应当按照国家会计档案管理的规定至少保存15那年的时间备查。企业应当在支付工资时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支付单，工资支付单应当载明工资支付表中的事项。劳动者有权查询本人的工资支付记录，企业应当及时为查询人提供相关资料”的规定，徐金义作为个体工商户，亦应当按照相关规定编制工资支付表，徐金义以其是个体工商户，工资已及时支付，未保留工资支付相关手续的辩解理由不当，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邱进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徐金义处工作期间存在加班或法定节假日上班的事实，故其工资应当按照正常工作计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于2018年9月27日判决：徐金义支付给邱进生2014年1月至12月份的工资33930元（130元/日×21.75天×12个月），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金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金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由谢连山、宋建进、邱永文出具的三份书面证明。邱进生未质证。谢连山出具的书面证明，在一审中已提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的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邱永文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的其工作时间、邱进生离职理由等内容与在一审中邱永文所出具的书面证明相冲突，本院不予采信。宋建进是徐金义的工作人员，与徐金义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人证言为孤证，徐金义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金义在（2017）鲁0683民初3672号民事案件中认可“2014年到2015年邱进生在我处打工”，徐金义主张邱进生于2014年阴历年底离职，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徐金义不能举证证明邱进生工作的起止时间，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邱进生主张2017年2月19日离开徐金义处，此后至提起本案申诉请求期间，邱进生不断到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符合法定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邱进生的申诉请求未过仲裁时效。徐金义关于本案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徐金义应否支付邱进生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超出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予以纠正。邱进生主张其日工资为130元，徐金义在一审中亦认可该数额。徐金义主张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并已结清，不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邱进生按日工资130元向徐金义主张在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邱进生在此期间的工作出勤情况，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法定工作时间计算邱进生工资，本院不予纠正。综上，徐金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金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