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民初905号原告：派斯迈克机电装备江苏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57264408X0，住所地海安市海安工业园区（海安市南城街道海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晓梅，派斯迈克机电装备江苏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派斯迈克机电装备江苏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市苏东钢结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4818505X9，住所地海安市南城街道仁桥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卢德领，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派斯迈克机电装备江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斯迈克公司）与被告南通市苏东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派斯迈克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派斯迈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王冬，被告苏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派斯迈克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号车间屋面修复费用20万元（暂计）；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地面铺设钢板及增加环氧地坪费用2,011,760元（暂计）；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使用与合同约定不符合的材料制作铝合金门窗的价差10万元（暂计）。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建原告3号生产装配车间的钢结构工程，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合同价为固定价565万元。双方对工期、付款进度以及工程质量等均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3号装配车间的工程量进行变更，增加工程量272万元，其中增加地坪及钢结构门窗的施工工程。2014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对3号装配车间的工程进行变更，增加工程量9万元。案涉厂房截止到2015年7月份才基本完工，经过原告自查发现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主要体现在，厂房地坪大面积泛砂，经过原告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地坪的混凝土强度仅仅只有C16,与合同约定的C30强度相差巨大;厂房的屋顶遇雨天大面积的渗水、漏雨；车间的不锈钢门窗因施工工艺原因导致遇雨天渗水严重。原告为此曾于2015年7月23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7月4日、2016年10月27日、2017年9月6日共计5次正式向被告发函要求解决上述工程质量问题，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拒绝返工修复。为了不耽误生产，原告只得在地坪上铺设钢板来安放机器设备。被告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与合同的质量约定严重不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苏东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竣工验收以后被告已经及时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实际上被告每年都向原告追要工程款，原告分别于2015年给付被告工程款40万，2016给付20万，2017年给付40万，2018年给付10万，原告至今尚欠被告工程款100多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6日，建设方派斯迈克公司（甲方）与承包方苏东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承包工程为3号生产装配车间，采取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建筑面积为14,256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按图所示的钢结构范围（土建、门窗、水电及消防部分除外）；现场具备进场条件后，60个晴天内完工；质量等级为合格；合同价为565万元；工程开工前，甲方应及时办理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工程图纸的设计、论证、质量、安全、报监手续；保修期结束后，甲方每年必须自行对工程进行检查、维护；合同双方经协商同意工期顺延的，双方互不补偿或追究违约责任；由于甲方原因（包括不具备进场条件、未按照合同及时付款等）引起的延期，工期也相应顺延；由于不可抗力的因素而引起的延期、误工，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工期顺延或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工程原材料按照合同双方约定的承包方式予以提供；乙方提供的材料必须按照双方的约定及乙方预算编制要求及施工图要求的规格、型号组织采购，并经甲方或甲方现场代表验收后方可进场；乙方对其提供的材料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由于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甲方代表应及时参加各项隐蔽验收和中间验收工作，并在五个工作日内书面向乙方提交验收意见；乙方应在二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双方在二日内明确质量问题的原因和责任方。乙方如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收到有效的书面文件，即视为验收合格，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工程竣工后，由乙方提交工程技术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给甲方，甲方收到资料及报告后应在30日内组织验收并签署验收意见，以便工程结算；乙方根据甲方验收意见进行工程修整；修整完毕后按上述方式再次书面通知并验收；甲方在接收到乙方完整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不得投产使用；否则即视为验收合格且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原因调整原先设计图纸，甲方代表应签发变更通知书，根据甲方变更项目进行增减；工程款以现金、汇票方式支付（280万现金和285万承兑汇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170万元，钢架进场后三日内付170万元，彩钢板进场后三日内付5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十日内付55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半年内付6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60万元；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2月，保修期从实际验收日起计算；保修期内，如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后，一周内派人到现场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工程质保范围为乙方提供的原材料、工程施工项目；任何一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否则均视为违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合同价款的5‰；防水涂料不包含在本合同内；双方约定附件1～4大项实际过磅重量合计不少于640吨，每少1吨按每吨6000元扣减；油漆采用雄鹰牌，底漆二遍，面漆二遍，色号待定；彩钢板采用无锡新大中A板；屋面水沟采用1.0mm厚SUS304不锈钢。另，派斯迈克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基础等部分工程发包给南通工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泰公司）施工。2013年5月14日，派斯迈克公司以工泰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工泰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之后形成的补充协议，并赔偿原告损失29万元。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1.双方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之后形成的补充协议予以解除；2.派斯迈克公司给付工泰公司已完部分工程款及损失计100万元，减去已付工程款82万元，尚应付18万元，派斯迈克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工泰公司8万元，余款10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前给付；3.工泰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前拆除其临时搭建工棚，并将多余砖头运离施工现场；4.工泰公司就已完成工程须提交完整的施工资料（含验收资料）和工程款发票，并按约或法律规定承担保修责任;施工资料和工程款发票，由工泰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前给付派斯迈克公司……。本院已另行制作了（2013）安民初字第0115号民事调解书。后派斯迈克公司与苏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增加了部分施工项目，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3月1日，派斯迈克公司与苏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生产装配车间3#工程屋面PVC落水管取消，改为虹吸排水提供，在原订合同总价的基础上另增加费用9万元，乙方确保虹吸排水系统排水通畅，满足排水要求，如有积水或其他问题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整改不到位时，甲方有权自行更改排水设施，发生费用计入甲方合同总价，此附件与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派斯迈克公司立案时提供的该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且该协议内容中“乙方确保虹吸排水系统排水通畅，满足排水要求，如有积水或其他问题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整改不到位时，甲方有权自行更改排水设施，发生费用计入甲方合同总价。此附件与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律”为手写，同时甲方落款处还加盖了江苏艾迈特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2016年3月30日，派斯迈克公司与苏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生产装配车间3号工程存在以下变更，1.屋面气楼变更为成品弧形气楼（见图纸）；2.墙面系统做法变更为0.5mm780型墙板（横向布置），板材采用无锡新大中品牌；3.推拉门采用双层夹芯板；4.地坪采用C30标号的商品混凝土，厚度为150mm，散水600mm；5.落水管采用公元品牌，按甲方要求布置；6.墙板距离地面500mm；窗户按原施工图纸要求，铝材为江阴华立厚度为1.2mm，玻璃厚度为5mm；未尽事宜按原合同及图纸执行；在原合同总价的基础上另增加费用272万元，开工日期2016年3月30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30日。原告派斯迈克公司立案时提供的该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9日，且协议内容中不包含“开工日期2016年3月30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30日”的约定。关于案涉工程的开工、竣工、验收、使用等时间节点，原告派斯迈克公司陈述案涉工程于2011年11月2日开工，2013年8、9月钢结构进场施工，2015年7月钢结构施工结束，2016年1月1日原告使用案涉车间；由于被告苏东公司未能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办理整体竣工验收。被告苏东公司陈述，其不清楚案涉工程的具体开工时间，由于原告与工泰公司之间打官司，导致钢结构迟迟未能进场，直到2013年下半年钢结构才进场施工，2014年12月钢结构（包含补充协议增加的工程量）施工完毕，且原告进行了验收，验收之后就交付给原告使用；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整体竣工验收的原因是原告的手续不齐全，且合同约定未经竣工验收不得投产使用，原告也是基于被告所完成的工程符合要求后才使用的；况且被告仅具备钢结构的施工资质。对此，被告苏东公司提供了2014年12月15日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验收意见为符合要求、合格，同时有设计单位南通冠典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派斯迈克公司加盖印章。原告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仅有苏东公司备注2014年12月15日的落款时间，其他单位均未备注落款时间，且该验收记录是为了配合检验部门而制作的送检记录。原告派斯迈克公司提出案涉工程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按技术要求，行车梁结构件之间应安装摩擦板，被告苏东公司均未安装摩擦板，不能满足行车后期安全使用；2.在图号“结施1/7”四材料说明第一条檩条等钢结构钢材为Q235B，檩条采用热浸镀锌板为基板制作及防腐，镀锌量每平方米250～275g，但被告苏东公司未按此标准要求制作；3.按技术要求，墙面板应先用剪板机下料后再滚压成型，但实际上被告是滚压成型后再用砂轮片切割（砂轮片切割会出现高温氧化），致使40%剖口出现锈蚀，严重影响使用寿命；4.在图号“结施1-7”四材质说明第8条屋面单层彩钢板采用热镀锌基板，厚度0.5～1.0，镀锌量双面不小于每平方米275g，事实上被告采用的屋面板不是热镀锌板加面漆，镀锌厚度也不满足图纸设计要求，致使屋面大面积锈蚀；5.顶柱间十字支撑厚度达不到“结施图纸”要求；6.“电施2/3”设计图纸规定了屋面避雷布置，但3号厂房未按图纸施工，厂房整体避雷不符合设计要求，实际布局数量与图纸不符；7.“补充协议”第4条，地坪采用C30标号的商品混凝土，经第三方取样，实际检验结果只达C15标号值，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值标号商品混凝土，导致地坪严重泛砂。原告派斯迈克公司为证明工程存在上述质量问题，且已在保修期内向被告苏东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8月7日海安县建筑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混凝土抗压检测报告，证明被告在地坪施工时使用的混凝土标号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质量存在严重问题；2.照片一组（无拍摄时间），反映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屋面渗水、地坪泛砂、屋面彩钢板大面积锈蚀，证明被告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3.项目施工联系函、催促函、工作联系函及相应的EMS物流信息跟踪单，证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7月23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7月4日、2016年10月27日、2017年9月6日共计5次书面函件要求被告进行整改，但被告并没有采取有效的整改措施；4.2015年6月2日派斯迈克公司与仲铭签订的工程合同、发票复印件、照片一组，其中照片反映铺设钢板现状，证明在被告拒绝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情况下，原告一方面在原地坪上部分铺设钢板安放机器设备，另一方面对其他通行部分的地坪另行安排第三方进行施工，且支付第三方费用223,760元。被告苏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检测报告情况不清楚，系原告单方委托，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早已使用被告完工的工程，使用期间没有向被告提出过异议，假使被告建设的工程质量非常不好，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就不可能在此期间还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对证据2照片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被告实际没有收到这些函件，且原告也没有提供加盖邮局印戳的邮寄单证明这些函件已经寄给了被告；对证据4，工程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该证据可以佐证原告在被告完成地面工程后增加了新的施工项目，在增加新的施工项目之前，原告对被告完成的地坪工程没有提出异议，况且即使提出，也超过了保修期。后原告派斯迈克公司补充提供了EMS邮寄单5份，该邮寄单未载明邮寄的文件内容，被告苏东公司质证认为邮寄单均未载明邮件的品名、签名人、邮寄时间，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苏东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供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组（四笔，分别为2014年6月4日派斯迈克公司向苏东公司转账100,000元，2014年6月4日苏东公司向无锡新大中薄板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2014年6月11日派斯迈克公司向苏东公司转账406,835元，2014年6月11日苏东公司向无锡新大中薄板有限公司转账406,835元），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采购了彩钢板，且原告安排工作人员与被告一同购买彩钢板，彩钢板由无锡新大中薄板有限公司直接发货至案涉工地。原告对该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审理中，原告派斯迈克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施工的钢结构厂房屋面进行质量鉴定、出具修复方案并评估修复费用；对钢结构厂房的地坪进行质量鉴定、出具修复方案并评估修复费用；对被告做制作的铝合金门窗的造价（含人工）与其报价单之间的差价进行鉴定。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派斯迈克公司坚持原鉴定申请，不对被告施工涉及到的主体结构及基础部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两份（含复印件）、混凝土抗压检测报告、工程合同、照片、联系函、催促函、EMS邮寄单及物流信息跟踪查询、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海安县工业项目建设工作联系单，被告提供的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至一审起诉前，原告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未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苏东公司仅有钢结构的制作、安装资质，但被告苏东公司施工的部分包含了钢结构以外的施工，被告施工工程超越了其施工资质，违法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无效。原、被告对于无效合同的缔结及履行均负有过错。关于案涉厂房竣工验收时间的问题。案涉工程的验收理应包含地基基础验收、钢结构部分分项验收、工程综合竣工验收。由于案涉工程完工后才具有土地许可，至今无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故原告所谓的质量监督行政机关参与的地基基础验收、整体综合验收不能成行，其责任并不在被告。加之案涉工程地基基础工程由工泰公司施工，工泰公司完成的工程是否符合设计要求不得而知；原、被告间最初合同本身只涉及钢结构施工，并不涉及基础工程（其时地基基础工程由原告发包给工泰公司）；原、被告两份补充协议中并未涉及地基基础工程质量交由被告负担，亦未涉及将地基基础工程与钢结构工程结合起来的综合验收交由被告负责；由于原告案涉工程许可存在天然缺陷，被告所完成的钢结构工程双方验收并合格后即对原、被告双方有拘束力。原告有关案涉工程整体综合验收方对双方有效，不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提供的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施工通过竣工验收为2014年12月15日，但案涉工程至今未能组织整体竣工验收。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用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原告派斯迈克公司虽然自认案涉工程自2016年1月1日起使用，但被告苏东公司予以否认，并主张案涉工程自2014年12月钢结构竣工验收后即交付给原告派斯迈克公司使用。综上，本院认定案涉钢结构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2014年12月15日。关于保修的问题。一方面，建设工程的保修期应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或合同约定的时间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是承包人的法定义务，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或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工程的，也只是发生了视为通过竣工验收的法律后果，施工人应履行的质保义务并不由此免除。双方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2个月，保修期从实际验收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从综合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派斯迈克公司认为该约定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关于建设工程屋面防水最低保修期限5年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约定。本院认为，我国法律对建设工程的基础和主体结构实行国家强力干预制度，也就是说被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基础及主体结构质量要求、保修期均应当满足国家强制性规范的要求，但是对于被告施工的其他项目的保修期，发包人与承包方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依照建设工程最低保修期限的规定。故被告施工的案涉工程除主体结构以外，其余保修期为2014年12月15日起12个月。另一方面，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在保修期内向被告苏东公司有效提出了质量异议以及处理方法、后果等事宜。根据原告提供的往来函件、EMS邮寄单、物流信息跟踪单等证据，EMS邮寄单未能反映所邮寄函件的内容，加之被告苏东公司否认收到原告举证的函件，也未收到原告提出的任何质量异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已在保修期内向被告提出过质量异议难以采信。退一步说，即使按照原告的陈述，其提出的所谓质量问题都属于外观检测而非技术检测的内容，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验收时放任质量约定而不认真检验致使外观检测就能发现的质量问题而未能及时发现，在随后发现质量问题后不及时反馈声索质量问题并留存证据备查，原告应当对自己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自担风险；自原告声索质量问题时，其并未主张案涉工程存在地基基础及主体结构可归责于被告的质量问题，其主张质量异议时已经超出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经本院释明，原告不要求对被告施工所涉及到的主体结构质量申请鉴定，本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派斯迈克机电装备江苏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94元，由原告派斯迈克机电装备江苏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5,29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卢义林人民陪审员  吴达华人民陪审员  彭昌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陆晓丽书 记 员  陈小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