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5民初6890号原告：周宇航，男，196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告：孙怡，女，1965年9月1日，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告：田明，男，195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晔淮，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雨，女，1989年8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劲涛，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宇航与被告孙怡、田明、田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宇航、被告田明，被告孙怡、田明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傅晔淮，被告田雨及其诉讼代理人孙劲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宇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怡、田雨转移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87号朗诗国际街区北园6栋2单元503室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田雨赔偿212.37万元及相应利息；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周宇航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相应利息。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至2012年7月，被告孙怡向原告周宇航借款500万元。2012年8月，孙怡告知出现债务问题，不能按约还款。2012年10月，孙怡将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87号朗诗国际街区北园6栋2单元503室（以下简称503室）过户给女儿田雨，但明显低于市场价。2012年11月30日，孙怡、田明离婚，并约定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87号朗诗国际街区北园4栋3单元1107室归孙怡，南京市玄武区汉府街18号26栋102室归田明，目的是变成各自唯一住房以规避执行。2014年1月，田雨再次以明显低价将503室过户给案外人曹松晖。因孙怡、田雨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次诉讼。被告孙怡、田明共同辩称，没有低价转让涉案房屋，系按市场价进行出售，故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周宇航利益的行为。另外，两次出售的所得房款，除25万元用于孙怡治病外，其余均用于归还孙怡的债务（含归还周宇航的10万元），故没有转移财产或用于挥霍。另外，周宇航未对田明提出具体诉求，故田明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周宇航的诉讼请求。被告田雨辩称，与孙怡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周宇航利益的行为，亦不存在导致503室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田雨没有使用两次出售的所得房款，并已全部给付孙怡用于还债。田雨不是债务人，且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玄武法院）亦撤销田雨作为被执行人。即使认定该买卖合同无效，也应由田雨向孙怡返还款项，而不应向周宇航返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周宇航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田雨系被告孙怡、田明的女儿。2012年11月30日，孙怡与田明离婚。2014年6月20日，玄武法院作出（2013）玄民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判令：孙怡偿还周宇航借款本金4543481元及利息；田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孙怡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1月7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34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4月21日，玄武法院作出（2015）玄执异字第37号执行裁定，查明：503室在2012年9月的市场成交价为379.23万元左右，在2014年1月的市场成交为455.07万元左右；认定：孙怡、田雨在转移503室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周宇航合法债权的故意，故裁定追加田雨为被执行人。2015年5月11日，田雨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9月16日，玄武法院作出（2015）玄民初字第952号民事裁定，认定：田雨系对执行行为有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受理条件，故裁定驳回起诉。田雨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4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740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7月1日，玄武法院作出（2017）苏0102执监1号执行裁定，认定：孙怡、田雨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周宇航合法债权的故意，以及转移503室的行为是否有效，应由周宇航通过其他方式主张权利，故裁定撤销（2015）玄执异字第37号执行裁定。2018年12月29日，玄武法院作出（2015）玄执字第56号执行裁定，在扣除孙怡、田明5年租房费用18万元、为孙怡保留的医疗费用7万元、田雨享有的2150717.92元后，执行到位2213916.72元，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庭审中，周宇航还提供一份与孙怡的通话录音记录，以证明孙怡、田雨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对此，孙怡、田明、田雨均不予认可；田明称大体上是孙怡的声音，但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亦不能达到周宇航的证明目的。另查明，2012年10月8日，孙怡、田雨签订一份《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盖有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档案馆调档章，以下简称备案合同），约定：孙怡向田雨出售503室房屋，房款166.86万元。庭审中，田雨还提供一份双方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除房款为360万元外，其他内容同前。另外，田雨还提供一份其与孙怡、案外人宋玉娟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田雨领结婚证前，男方或其家人需向孙怡支付房款166.86万元；田雨结婚后，男方或其家人需再向孙怡支付房款193.14万元；若田雨与男方未能成婚，需如数退还所收房款，并将房屋退还给孙怡或配合其处理房屋。经本院询问，田雨称第一份合同为备案合同，第二份合同为实际履行的合同；因房款由宋玉娟支付，故签订阴阳合同进行避税；后因未结婚，故宋玉娟未再支付余款。周宇航质证认为：无法核实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2012年10月23日、25日，宋玉娟分两次向孙怡转款166.86万元。孙怡称该款为房款，并已用于还债（其中，归还徐芸40.5万元、尹爱华17万元、孙兴梅50万元、李平20万元、潘秀华18万元、蔡建云10万元、周宇航10万元，合计165.5万元），并提供转款凭证、《情况说明》等为证。对此，周宇航认可收到10万元，但称与本案款项无关，且孙怡的其他转款亦与本案无关。还查明，2014年1月2日，田雨与案外人曹松晖签订一份《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存量合同），约定：田雨向曹松晖出售503室房屋，房款200万元。庭审中，田雨还提供一份双方及居间人南京启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中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中介合同），约定：房款380万元（含定金5万元），于2014年1月17日支付195万元、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180万元。经本院询问，田雨称第一份合同为备案合同，第二份合同为实际交易的合同，签订阴阳合同是为了避税。周宇航质证认为：无法核实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2014年1月17日、28日，曹松晖分两次向田雨转款360万元。田雨称曹松晖还支付定金5万元、转款15万元；并称已主要用于归还孙怡的债务（其中，归还宋玉娟170万元、汤明昌30万元、吴晓红100万元、彭满娣50万元，合计350万元）、就医等，并提供银行转款凭证、《收条》、医疗费发票等为证。对此，周宇航称该等转款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孙怡、田雨在备案合同中约定的166.86万元房款确系案外人宋玉娟支付。因该等支付主体与《补充协议》约定的一致，故本院综合分析认定第二份合同系孙怡、田雨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房款为360万元，并对二人“签订阴阳合同是为了避税”的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再结合玄武法院的询价情况，本院认定该360万元与同期市场成交价基本相符，并对原告周宇航“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因孙怡已举证证明该166.86万元主要用于偿还债务，故本院认定其不存在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虽然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宋玉娟还应支付193.14万元，但因田雨未能与其子结婚，故本院认定田雨应返还房款，并退还房屋或配合孙怡处置房屋。基于此，本院认定田雨将503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曹松晖的行为符合其与孙怡之间的约定。虽然田雨、曹松晖在存量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为200万元，但根据曹松晖的付款情况，可以确认其实际支付的房款为380万元，故本院认定中介合同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对田雨“签订阴阳合同是为了避税”的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信。虽然该380万元低于玄武法院的询价结果，但未达到“明显不合理低价”的认定标准，故本院认定该价款基本符合市场成交价。根据田雨的举证情况，可以确认其已将主要款项用于归还孙怡的债务（含返还宋玉娟支付的房款）、就医等，故本院认定孙怡、田雨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周宇航合法利益的行为。另外，根据平等保护原则，在孙怡所负债务较多，以及周宇航享有的亦非优先受偿债权的情况下，亦不能认定孙怡向其他债权人还款的行为损害了周宇航的利益。综上，本院对周宇航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宇航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7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90元，由原告周宇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790元。审 判 长  胡维华人民陪审员  张敏华人民陪审员  王玉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曹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