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3070号原告：李某，男，汉族，1967年10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飞，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木军，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泊达浩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田村路43号38号楼206室。法定代表人：郝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勇，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内蒙古义盟（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17号。法定代表人：吕德伟（LUDOVICFREDERICPIERREHOLINIER）。原告李某与被告北京泊达浩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达公司）、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超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飞、朱木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泊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郝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欧尚超市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泊达公司返还货款95000元；2、判令被告泊达公司赔偿原告285000元；3、判决被告欧尚超市公司与泊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7日原告从泊达公司购买53度茅台酒100箱，每瓶850元，1箱6瓶，总金额51万，约定2016年10月19日取货，原告支付货款95000元，被告向原告供货30箱53度茅台酒，被告向原告出具发票，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发票盖章与公章不符，提出怀疑，拒付剩余货款，且怀疑货物为假货，即提出先验货，等确认货物没有问题再支付剩余货款。后原告报警，公安机关回复不属于受理范围，让原告联系打假办及工商所，原告向工商所举报，工商所不受理，原告联系打假办，打假办经过调查核实确定为假货，并将鉴定报告提交公安机关。泊达公司为货物的直接提供者，欧尚超市公司为其提供经营的场所，泊达公司在欧尚超市公司处经营销售假货，欧尚超市公司理应对泊达公司销售的产品承担监管责任，唐某为泊达公司员工，泊达公司向原告提供假冒商品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泊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唐某不是泊达公司的正式员工，属于销售提成的合伙人，唐某只要把泊达公司的货物卖出去了，可以拿到提成。在唐某犯罪的期间，郝秀芳在外地开会，没有在北京，因为泊达公司给欧尚超市公司送货要用到公章，就把公章留在泊达公司了，唐某是从网上自己购买的酒，与泊达公司没有关系，泊达公司销售的酒都是有正规的销售渠道的。第二，李某没有把钱直接打到泊达公司的账户上，泊达公司与李某之间没有业务往来。第三，泊达公司出具收据都是机打的，没有手写的收据。第四，公章的事情是唐某自己做的，与泊达公司没有关系，唐某私自盖章并没有泊达公司的授权。第五，李某是国家团级干部、专业军人，一次性购买这么多茅台，是违规的，茅台出售都是当场验证，李某把货提走后两周才回来找唐某，不合常理。被告欧尚超市公司未做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3、承诺书；4、茅台飞天协议书；5、照片；6、（2017）京0108刑初374号刑事判决书；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被告泊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火车票；2、协议；3、证人唐某的证言。被告欧尚超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7日，唐某（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茅台飞天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乙方购53°茅台酒100箱，每瓶850元，捌佰伍拾元整，1箱6瓶，总金额为510000，伍拾壹万元整。2016年10月19日取走，取货完毕当时交全款，如有违约，向违约方交违约金壹万元整。”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有“唐某”签字及指纹印，乙方处有“李某”签字及指纹印，“特此证明”处有“北京泊达浩然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唐某作为证人到庭称，上述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当时唐某在欧尚超市为泊达公司促销卖酒，李某当时来买酒，要100箱飞天茅台，三五天就要送货，当时郝某不在泊达公司，唐某就打电话给郝某，说有个客户要买100箱飞天茅台，郝某说三五天内拿不出这么多酒，后来唐某就自己上阿里巴巴网站买酒，和线上卖家说好是500元一瓶，现在聊天记录找不到了。唐某称泊达公司的章是唐某自己盖的，郝某当时出于信任，将公章留给了唐某。李某提交制式收据一份，显示“2016年10月17日今收到李某交来茅台飞天定金人民币壹万元整，壹佰箱，分两次验，货到付款，18号、19号，签取50箱”。该收据“收款单位”处盖有“北京泊达浩然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收款人处有“唐某”的签字及指纹印，交款人处有“李某”的签字及指纹印。2016年10月20日，唐某向李某出具《承诺书》，写明“2016年10月20号，给李某交付100箱53度飞天茅台酒，发货方唐某，收款时少收李某9.5万元货款。此100箱茅台飞天酒必付本公司，酒水随付单与本公司发票。”2016年10月21日，李某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四季青派出所报案，询问笔录显示，李某称2016年10月16日19时许，其到四季青欧尚超市，在超市卖茅台酒专卖柜那里，一个穿着欧尚工作服的男子（后知道此人叫唐某）主动向其推销茅台酒，当时唐某自称是泊达公司的副总经理，现在四季青欧尚超市做促销员，所以李某就没有怀疑，经过商谈，李某决定买100箱茅台酒，每箱6瓶，每瓶价格850元，共51万元，预交1万元定金，交货时间分两次，定在2016年10月18日和19日，各交50箱，17日李某在欧尚超市北边的工商银行给了唐某1万元定金，18日下午3:30左右，唐某和李某约好在欧尚超市停车场见面交货，其发现只有30箱，就付了85000元，压了58000元没给，说好19日交付剩余70箱茅台酒时，把剩余货款一次性付清，19日15时许，在海淀区闵庄路的一个库房，唐某交给李某70箱茅台酒，装车后，李某发现唐某开的发票的单位名称、公章和唐某本身的单位不一样，就怀疑唐某卖的是假酒，拒绝付款，唐某就把70箱茅台酒卸车拉走了；20日，李某和唐某在闵庄路边的库房见面，商量退酒的事情，唐某说酒没有问题不退，并且剩余的70箱酒也没有消息了，于是李某拉着唐某找专业鉴定人员对其买的30箱酒进行了鉴定，鉴定人员认为这是假酒。经办案警官询问，李某称其一共付给唐某95000元，其中35000元是现金，另50000元为ATM转账，通过李某名下尾号为0XX7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唐某名下尾号为4XX6的工商银行账户，唐某给了一张1万元定金的收据。2016年10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四季青派出所办案警官讯问唐某，唐某自称为泊达公司员工，其在2016年10月16日时，其在四季青欧尚超市地下一层卖酒区内看守泊达公司的货台，路过一名男子自称李某要来看茅台酒，其就主动询问，李某称要买100箱飞天高度茅台酒，双方商量每瓶价格850元，对方表示要在19日前凑齐100箱，每箱6瓶，唐某就和泊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某沟通，询问泊达公司是否有渠道和能力进到这100箱茅台酒，当时郝某正在外地，她表示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100箱酒，但李某表示一定要在19日前凑齐100箱，唐某为了挣钱，就自己找途径弄酒。唐某当时从网上搜到一个供货商，经联系自称“赵总”，表示可以供100箱茅台酒，商定价格为一箱6瓶2500元，唐某确定了进货渠道后，其向李某表示在19日前可以保证100箱酒，于是在10月17日李某在欧尚超市公司边上的工商银行内给了其1万元现金作为定金，然后其与李某约好在10月18日先交一批酒，到了18日下午15时左右，唐某就让赵总那边把酒送达欧尚超市停车场，李某也到这里来接货，当时“赵总”那边拉过30箱酒，李某收货后，给了唐某85000元，并表示在19日将余下的70箱酒送达后再给余下的货款；到19日下午15时许，唐某和李某约好在海淀区闵西桥附近交付剩余的70箱酒，当时“赵总”也把酒拉过来了，李某让唐某提供发票，唐某当时给李某的发票是“赵总”给唐某的，李某发现发票上的名称不是唐某所在公司的名称，李某就提出了质疑，并表示余下的70箱酒也不要了，这样“赵总”就把70箱酒也拉走了，李某也没要酒，更没给唐某钱，唐某也就没给“赵总”这70箱酒的钱；后来到20日唐某和李某又见面，这时候“赵总”已经联系不上了，李某提出要把先前的30箱酒退了，唐某表示退不了，然后李某就找了茅台厂家的人过来对其之前卖给他的30箱酒进行鉴定，茅台厂家的人表示这批酒是假的，于是李某就拉着唐某向公安机关报了案。经办案警官询问，唐某称泊达公司主要就是代理茅台集团和五粮液集团的白酒，李某向唐某支付的85000元包括35000元现金和50000元转账付款，加上之前的10000元定金，唐某共收取李某95000元，其因为从上家进货花了80800元，挣了14200元，后来花了一部分，银行卡里还剩了6000元左右。唐某称其卖给李某的茅台酒是每箱2500元的进货价，合每瓶400多元，真的茅台酒不可能有这么低的价格，况且进货渠道是从网上找来的，所以唐某认为其卖给李某的这批茅台酒肯定是假的，为了挣钱才卖给李某，因为进价低，所以做成了能挣很多钱。就唐某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唐某于2016年10月18日在海淀区四季青欧尚超市内，以153000元的价格向他人销售贴有“贵州茅台”商标的假酒30箱（共计180瓶），2016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起获唐某销售的上述白酒176瓶，起获的白酒均系假冒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2017年6月30日，本院做出（2017）京0108刑初37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10月16日，被告人唐某在本市海淀区四季青欧尚超市内的其任职的公司售酒柜台处，与前来询价的顾客李某商定，以人民币153000元的价格向李某销售飞天茅台53度白酒30箱（共计180瓶）。唐某并以泊达公司名义与李某签订了书面协议。次日，唐某在欧尚超市附近收取了李某定金1万元。后唐某于10月18日在欧尚超市停车场向李某提供贴有“贵州茅台”商标白酒30箱，并收取李某85000元。经查，起获的白酒均系假冒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2016年10月21日，经李某报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唐某抓获，并起获上述白酒176瓶。被告人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被告人唐某的供述，证人李某、郝某的证言，买卖协议书，李某提供的唐某信息，银行转账记录，定金收据，送货单，发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涉案照片，委托书，北京泊达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作说明，被害单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茅台酒公司出具的鉴定证明表、价格证明、投诉函，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唐某对上述控方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其证明效力，法院予以确认。该判决认为，唐某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应予惩处。鉴于涉案的侵权白酒大部分均已起获，且唐某系初犯，到案后及在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唐某从轻处罚，判决：一、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罚金8万元；二、在案扣押起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依法予以收缴没收。李某提交照片若干，称系在2016年10月15日其在欧尚超市内泊达公司专柜所照，其中显示有李某和唐某。泊达公司对该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也是欧尚超市的供应商，这个专柜是欧尚超市搞特价给泊达公司的一个货架，照片中的人也是唐某，但李某和唐某并未在欧尚超市内进行交易。庭审中，李某称，2016年10月15日左右，其在欧尚超市要买茅台酒，当时看到柜上摆着茅台酒，唐某穿着工作服，因为要购买一百箱，就拍了照片；当时明码标价为1099元每瓶，李某就和唐某砍价，唐某就说把17%的增值税减掉，而且可以给李某开发票，李某当时觉得挺合适的，就决定成交了；第二天李某就把定金1万元交给了唐某本人，并跟唐某说开发票必须盖公司公章，唐某说公司在田村的一个空军院子里，然后唐某给李某写了个条子，盖了泊达公司的公章，后来的协议书是在欧尚超市签的，也盖了章；18日下午，李某和一个朋友开车去欧尚超市装酒，唐某在欧尚超市的停车场交付了30箱茅台酒，唐某当时把酒运过来装的车，并说是从超市库房提出来的，李某验货以后给了唐某85000元，当时唐某说30箱酒全款是153000元，因为李某向唐某索要发票唐某不给，李某产生了怀疑，就没有付全款，并与唐某约定19日交付剩余70箱酒，验货之后再付全款；唐某说不能在欧尚超市交付酒，要去田村的仓库，当时李某看到一辆面包车上拉着茅台酒，就怀疑是假酒，所以没向唐某付钱，后来这辆车就把酒拉走了，李某觉得酒肯定是假的，就到茅台大厦打假办进行鉴定，后来鉴定是假酒，李某就报案了。泊达公司申请唐某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唐某向本院陈述的事件过程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一致，但唐某称其卖酒给李某时并不知道酒的真假。经本院询问，唐某称其为泊达公司做销售工作，如果通过超市渠道销售酒则会拿到提成，如果通过其他渠道现场销售酒，就可以拿到差价，泊达公司的销售柜台在欧尚超市内部，因为李某要的货数量多，而且泊达公司一时之间没有那么多货，就没有办法走欧尚超市拿货，当时其向李某说货是从别的地方调的，但是没具体说从哪里调的。同时，唐某称《承诺书》、《茅台飞天协议书》、《收据》均为其向李某出具，并称《茅台飞天协议书》和《收据》是唐某所盖，因为郝某信任唐某，故郝某在离开北京之前将泊达公司的公章交给唐某。经本院询问，唐某称其一开始是打算代表泊达公司与李某进行交易的，但是后来因为泊达公司没有那么多货，就不再代表泊达公司进行交易了，而是自己和李某进行交易，《承诺书》是因为李某向茅台公司打假办举报了，唐某在首都机场的一个工商所里写的，当时写的目的是想把给李某的货撤回来之后在给收据补100箱真酒。李某称因为其当时想把30箱酒退给唐某，唐某把酒钱退回来，唐某说钱已经花了，李某后来才会报警。本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焦点首先是泊达公司与李某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才是泊达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唐某虽为泊达公司代为销售酒类商品，但是唐某并非泊达公司员工，泊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亦称《茅台飞天协议书》及《收据》泊达公司的公章系唐某偷盖，故唐某在《茅台飞天协议书》上加盖泊达公司公章而与李某订立关于茅台酒100箱的买卖合同的行为，系唐某没有代理权所订立的合同，该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是否对泊达公司发生效力，本院对此论述如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唐某称其为泊达公司代为销售酒类商品，且持有泊达公司的公章，泊达公司认可唐某为其销售酒类商品可以通过差价获得利润，且泊达公司对唐某持有公司公章知情；其次，李某系在欧尚超市内泊达公司的货架旁与唐某订立的涉案酒类买卖合同，且当时唐某身穿工作人员服装，且泊达公司当时在欧尚超市主要销售经营的就是茅台集团和五粮液集团的白酒；再次，虽然《茅台飞天协议书》写明的“甲方”为唐某，“乙方”为李某，泊达公司仅在“特此证明”加盖了公章，但本案的标的物为茅台酒，结合当时李某前往欧尚超市内买酒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唐某、李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陈述，李某系意图与唐某所在的公司进行交易，并非意欲与唐某个人进行交易；最后，在唐某与李某签订《茅台飞天协议书》之后，李某向唐某支付了1万元定金，而唐某向李某出具了“收款单位”处盖有泊达公司公章的《收据》，系李某向泊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本院认为，唐某在《茅台飞天协议书》上加盖泊达公司公章而与李某订立关于茅台酒100箱的买卖合同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且李某作为一般消费者，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唐某有代理泊达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的代理权。因此，唐某以泊达公司名义与李某订立《茅台飞天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对泊达公司发生效力，李某与泊达公司之间的《茅台飞天协议书》成立并生效。李某因购买涉案茅台酒而向唐某共计支付95000元，包括10000元定金和85000元货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该定金10000元在交货后转化为货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款项系李某向泊达公司履行《茅台飞天协议书》相关付款义务。唐某向李某交付30箱茅台酒，系泊达公司向李某履行《茅台飞天协议书》相关交货义务。现经本院生效（2017）京0108刑初37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唐某向李某交付的30箱茅台酒系假冒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涉案茅台酒系不合格商品，亦不符合茅台酒的质量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李某应当予以退货，泊达公司应予退还全部货款共95000元。因涉案30箱茅台酒因犯罪行为被司法机关判决予以收缴没收，故本案中不再进行处理。泊达公司向李某出售茅台酒，但交付的货物为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唐某在明知出售的茅台酒系假酒的情况下，未向李某告知商品的真实情况，构成欺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泊达公司应当增加赔偿李某因此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其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故对于李某要求泊达公司赔偿损失28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欧尚超市公司是否承担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李某与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唐某向李某交付涉案30箱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茅台酒”的地点位于欧尚超市外部停车场，李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欧尚超市公司为泊达公司提供经营和销售假货的场所；同时，根据李某提交的相关证据及相关的事实理由，其要求欧尚超市公司对相关货款返还和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泊达浩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返还货款95000元；二、被告北京泊达浩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赔偿损失28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6元，由被告北京泊达浩然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不服部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普通程序计算），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邓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