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初86号原告：长沙瑞信不良资产处置合伙企业，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滨江路53号楷林国际大厦A栋16层。执行事务合伙人：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季洧，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强，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白石岭路。法定代表人：杨正光，执行董事。被告：河南鸿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西、九如东路南1幢24层12号房。法定代表人：赵继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丽，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强，男，住河南省许昌县，该公司职工。被告：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路口镇。法定代表人：王妙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云，湖南恒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山，男，住，该公司职工。被告：北京正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西冉村佟家坟村21号平房。法定代表人：杨正光，董事长。被告：杨正光，男，汉族，1963年3月13日出生，住岳阳市，系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北京正光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湖南碧灏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栋军，男，汉族，1965年11月17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卫城，男，汉族，1959年5月12日出生，现住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山，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新钢发展有限公司，原名鞍钢附企新钢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向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敬，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凯，辽宁王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铁东支行，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鞍钢花园甲5—3号。负责人：洪广，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翊芳，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定军，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瑞信不良资产处置合伙企业（简称长沙瑞信）与被告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岳阳龙飞）、河南鸿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鸿基）、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兴长）、北京正光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正光）、杨正光、邹栋军、罗卫城、辽宁新钢发展有限公司（辽宁新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铁东支行（农行铁东支行）侵权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沙瑞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黄日强，被告河南鸿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丽、孙广强，被告岳阳兴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云、姚艳山，杨正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邹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伟，罗卫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山，辽宁新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凯，农行铁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翊芳、温定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岳阳龙飞、北京正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沙瑞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岳阳龙飞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借款合同利率计算至本金返还之日）；2、被告岳阳兴长、北京正光、杨正光、邹栋军、罗卫城、辽宁新钢、农行铁东支行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河南鸿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04年9月25日，岳阳龙飞向岳阳市商业银行提交了《借款申请》，以向岳阳兴长购买5000吨聚丙烯为由，向岳阳市商业银行申请借款3800万元，借款期半年，并预计5000吨聚丙烯可实现利润200万元以上，到期以销售收入还款。2004年12月8日，岳阳龙飞与岳阳市商业银行云溪支行签订《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3500万元，贷款用途为采购聚丙烯5000吨，约定利率为月息4.5‰，如借款人未按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在违约使用期间每日计收万分之五的利息；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期限自2004年12月13日至2005年6月13日；同日，河南鸿基为岳阳龙飞的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约定本合同担保的借款合同履行期限自2004年12月13日至2005年6月13日，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计算，河南鸿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借款合同无效而免除。岳阳龙飞为获取该笔贷款，提供了其与岳阳兴长签订的采购5000吨聚丙烯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岳阳兴长为帮助龙飞公司取得该笔贷款，除与岳阳龙飞签订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外，还于2004年12月13日向岳阳市商业银行出具了具有保证担保性质的《承诺书》：“岳阳市商业银行：由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向贵行申请取得的3500万元、期限为6个月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号：岳商云2004—贷字—03号），如该笔贷款到期后，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偿还，我公司承诺负责协助清偿其3500万元的借款的全部本息”，同日，岳阳商业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至岳阳龙飞帐户，岳阳龙飞当日即开出收款人为岳阳兴长的7张金额各500万元共计金额3500万元，到期日为2005年6月1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岳阳兴长（汇票票号分别为：00675876、00675877、00675879、00675880、00675881、00675882、00675883）。随后，岳阳兴长将上述汇票全部背书给了辽宁新钢，2005年6月14日，银行按期承付了承兑汇票资金3500万元。到此，该笔贷款3500万元已被岳阳兴长作为购销合同的供货方全部收取并使用完毕，但事后一直未见其履行交货义务。借款到期后，岳阳龙飞未按期还款。在岳阳商业银行催促下，2005年6月29日，岳阳兴长再次向岳阳商业银行出具书面函：“岳阳市商业银行：岳阳市龙飞经贸公司在贵行借款叁仟伍佰万元整，并由河南鸿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担保，现已逾期，我们将全力采取措施，积极督办，协助追款，力争在七月十五日之前，由龙飞公司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邓和平，二○○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后岳阳商业银行经了解，岳阳兴长并未供货，岳阳龙飞及岳阳兴长拒不提供借款的真实用途。岳阳商业银行认为岳阳龙飞公司与岳阳兴长相互串通，虚构交易背景套取金融贷款，涉嫌金融诈骗犯罪，遂于2005年11月，向岳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请求对岳阳龙飞以诈骗贷款立案侦查，市经侦支队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6月，公安机关以对犯罪嫌疑人解除强制措施后12个月仍不能移送审查起诉或依法作其他处理为由撤销该案。依据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岳阳龙飞与岳阳兴长签订并向银行提供采购聚丙烯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以此为由作为借款用途的依据，从借款申请、资金流转及还款的整个过程看，实际是岳阳龙飞与岳阳兴长精心策划，共同合谋，套取银行资金，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和共同故意。岳阳兴长占有并使用了该资金，该资金至今未归还，造成银行资金不能回笼，岳阳龙飞与岳阳兴长对侵害银行权益造成了损害结果，该损害结果与岳阳龙飞及岳阳兴长的共同侵权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其出具的《承诺书》亦具有担保性质。因此，岳阳龙飞与岳阳兴长对此3500万元本金的返还和利息损失的赔偿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河南鸿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保证合同约定其担保责任不因借款合同无效而免除，其对上述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经证据查实，被告岳阳龙飞与岳阳兴长恶意串通，虚构交易背景，向岳阳商业银行云溪支行骗取3500万元资金后，岳阳龙飞与杨正光控制的北京正光于2004年12月13日在岳阳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北京正光向岳阳龙飞借款35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04年12月15日至2005年6月1日，借款期满之日起5日内，北京正光应一次性将所借款项全部归还岳阳龙飞。协议签订后，被告岳阳龙飞将其中3000万元汇入杨正光实际控制的北京正光开设在北京市农业银行安外大街支行的银行帐户，并由岳阳龙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喻琼与被告杨正光各留私人印鉴一枚对此款进行双控。2004年12月29日，被告杨正光为了私自动用该笔资金，向安外大街支行谎称喻琼为北京正光职员，由于印鉴遗失，申请更换印鉴，杨正光私刻喻琼印鉴后，将预留印鉴卡更换，短期内将被告岳阳龙飞汇入的款项陆续转走。杨正光先后付给喻琼回报款400万元。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杨正光先后转走的3000万元全部用于其他项目投资、转借给他人，以及购买高档汽车等。被告杨正光为该被骗取银行资金的最终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被告北京正光系本案银行资金的名义使用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赔偿损失。被告杨正光事先与被告岳阳龙飞恶意串通，套取银行资金，并私刻岳阳龙飞法人银行预留印鉴，私自转移岳阳龙飞从银行套取的资金，已与被告岳阳龙飞构成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杨正光作为北京正光绝对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套取银行资金后，供自己使用并转借他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正光与被告邹栋军以前同系中国银行老同事，曾在中国银行同一科室工作，2001年—2005年5月份，被告邹栋军任岳阳市商业银行云溪支行行长。2004年10月，被告杨正光找被告邹栋军联系借款事宜，称准备在北京海淀区注册成立北京正光投资有限公司，因公司成立后缺少流动资金，需要融资3000万元，请被告邹栋军帮助贷款。被告邹栋军提出，北京公司不能到岳阳贷款，只能岳阳市本地企业才能贷款。被告杨正光要被告邹栋军帮忙，被告邹栋军即找到时任岳阳龙飞法定代表人喻琼，将两人约在一起谈贷款事宜，商定由岳阳龙飞以购买聚丙烯为由向被告邹栋军所在岳阳市商业银行云溪支行申请贷款，然后再转借给杨正光。方案确定后，岳阳龙飞凭与岳阳兴长签订的购买聚丙烯购销合同、以及岳阳兴长出具的《承诺书》向被告邹栋军所在岳阳市商业银行云溪支行申请贷款3500万元，在云溪支行先行审批后，再报岳阳市商业银行审贷会审批，但在云溪支行呈报先行审批后，再报岳阳市商业银行时，被告邹栋军隐瞒了岳阳龙飞贷款的真实意图，市商业银行认为岳阳龙飞的贷款用途是向岳阳兴长购买聚丙烯，因而市商业银行顺利审批同意了。在市商业银行批复同意放款后，被告邹栋军安排将贷款以转存保证金形式开出35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岳阳兴长，继而岳阳兴长又背书给鞍钢附企新钢公司，并通过鞍钢附企新钢公司贴现后将资金回流至岳阳兴长银行帐户，再回流至岳阳龙飞，岳阳龙飞再按事先与被告邹栋军、被告杨正光商定的方案转汇至北京正光开设在北京市农业银行安外大街支行的银行帐户，并由岳阳龙飞原法定代表人喻琼与被告杨正光各留私人印鉴一枚对此款进行双控，后被被告杨正光私刻喻琼印章将资金全部转走。被告邹栋军事先与被告杨正光、岳阳龙飞等恶意串通，隐瞒借款真实用途，违反规定向曾经的同事发放贷款，给银行资金造成巨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卫城系岳阳龙飞股东，同时系广州市富景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广州富景城公司）控股70%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系广州富景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广州富景城公司又系深圳市联通实华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下称深圳联通实华公司）控股80%的控股股东，被告罗卫城亦时任深圳联通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罗卫城同时系岳阳正光硅源环保电池有限公司的股东，广州硅源环保电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62%的控股股东。在北京正光和杨正光取得本案所涉银行贷款资金后，被告杨正光与被告罗卫城共同将部分资金转移至被告罗卫城实际控制的公司或与两人具有利益关系的其他公司以及罗卫城个人等。岳阳龙飞向岳阳商业银行云溪支行申请借款时，曾向该贷款行提交了《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岳阳龙飞名义向贷款行申请贷款，尔后，岳阳龙飞将所借贷款全部转借北京正光和杨正光。岳阳龙飞全体股东明知违反贷款规定仍实施欺诈银行获取贷款后再转他人的侵权行为，并利用公司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均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此后被告杨正光、罗卫城又共同收购岳阳龙飞所有股份并变更成为岳阳龙飞仅有的两个股东，岳阳龙飞原股东的权利、义务已全部由二人承继。被告杨正光、罗卫城两人共同策划并转移资金与自己有利益关系的公司以及罗卫城个人等，并利用公司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已构成共同侵权。被告罗卫城与被告杨正光应依法对侵权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罗卫城和被告杨正光收购岳阳龙飞原股东所有股份后，对岳阳龙飞原股东的民事责任已依法承继。2004年12月16日，在被告岳阳龙飞、北京正光、杨正光等套取银行资金过程中，被告岳阳兴长与被告鞍钢公司共同签订虚假的购买螺纹钢及工字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虚构岳阳兴长向鞍钢公司购买钢材的交易背景，由岳阳兴长公司将总额为3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鞍钢公司，尔后鞍钢公司又伪造3500万元增值税发票，并凭虚构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向被告农行铁东支行申请贴现（鞍钢公司即辽宁新钢）。被告农行铁东支行在未尽形式和实质性审查义务的情况下，即使是通常意见上的形式审查义务都没有尽到，对伪造的增值税发票未进行最基本的真假辨识或查询，即对3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34278066.67元，并从中赚取贴现手续费70多万元。被告岳阳兴长、鞍钢公司、农行铁东支行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三被告均应连带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选择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为了化解岳阳市商业银行的整体风险，2006年，经银监部门、岳阳市政府同意，由岳阳市国资委注资成立岳阳市长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源公司），收购岳阳市商业银行的不良贷款。2006年12月，岳阳市商业银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长源公司。长源公司于2013年被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5年，岳阳市国资委下文，成立了长源公司清算组，全权负责长源公司的清算工作。2017年5月11日，原告与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资产包打包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5月15日向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1.5亿元。2017年7月31日，根据岳阳市国资委的授权，长源公司清算组与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五方签订《债权债务抵偿协议》，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资产包抵偿给了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五方于2017年8月18日以联合登报公告催收方式通知了债务人。据此，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告进行了债权包转让交割，并于2017年12月5日以联合登报公告催收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原告因此成为了该债权的债权人。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判如原告所请。被告河南鸿基答辩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出借人岳阳商业银行与借款人岳阳龙飞公司之间因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保证人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即使保证合同有效，岳阳商业银行未在保证期内向鸿基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鸿基公司已经免除保证责任；原告所诉的保证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岳阳兴长答辩认为，从程序上来说，1、因原告不能提供自己合法取得本案债权的有效证据及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故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从实体上说，1、本案是合同之债，原告诉请错误，依法不能支持；2、债权人对其自身权利受损存在重大过错，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答辩人既无侵权故意，也无侵权行为，更无非法占有，不是“侵权”责任人；4、2004年12月13日的《承诺书》不能构成3500万元的贷款担保。本案原告诉求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存在诸多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正光答辩认为，一、长沙瑞信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1、原告没有合法受让债权；2、原告没有履行债权通知义务。二、杨正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债权责任。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有误，且要求计算利息至本金返还之日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五、商业银行对该笔贷款不能收回自身存在过错。被告邹栋军答辩认为，一、同意岳阳兴长关于原告主体资格及诉讼时效的主张。就个人行为而言，邹栋军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就职务行为而言，邹栋军个人作为被告主体更不适格。邹栋军不存在发放关系贷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卫城答辩认为。本案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可以证明罗卫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如下事实：原告购买的是合同债权，而不是侵权责任赔偿请求权。原告仅购买了原岳阳市商业银行对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的债权，而没有购买本案其他任何一个被告的债权。罗卫城所在公司与北京正光投资有限公司有借贷关系，但与原岳阳市商业银行、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关系。罗卫城个人没有与本案任何一方有借贷关系。罗卫城在岳阳龙飞获取原岳阳市商业银行3500万贷款的过程中，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既没有参与所谓的“合谋”、“欺诈”，也没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3500万元贷款于2005年12月以前已由岳阳龙飞出借、使用完毕；2008年4月，岳阳龙飞股东变更、股权转让时，岳阳龙飞已无任何资产、资金。被告罗卫城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如下事实：罗卫城不是岳阳龙飞的真实股东。工商股东变更登记资料上“罗卫城”的签名是本案另一位被告杨正光冒充其签名，罗卫城事前、事后均不知情，直至原告起诉后，才知道自己因被他人冒用名义登记为岳阳龙飞的股东而被列为被告。二、法律责任分析罗卫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债权债务责任分析。罗卫城个人没有与本案任何一方产生过债权债务关系，即使所在公司与北京正光有借贷关系，也是不同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罗卫城个人没有形成任何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侵权赔偿责任分析。侵权责任赔偿，须行为人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实施了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有直接的、而不是间接的因果关系。罗卫城没有参与获取3500万元贷款的“合谋”和“欺诈”，无共同侵权行为，故此，不能把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的罗卫城也列为本案被告要求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公司责任分析。《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2008年4月岳阳龙飞股东变更时，公司无任何资产、资金，为名副其实的空壳公司，不存在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或者有财产可供股东转移的客观条件。因此，在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股东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将股东列为被告，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如岳阳龙飞资不抵债，只能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综上，依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罗卫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将罗卫城列为本案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罗卫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辽宁新钢答辩认为，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本案中实施与被告岳阳兴长于2004年9月27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于2004年12月16日向农行铁东支行申请商业汇票贴现及将34278066.67元转帐给被告岳阳兴长行为的公司是鞍钢附企新钢公司，并非是答辩人，答辩人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是由集体股份合作制企业鞍钢附企新钢公司在2013年国营企业转制而来，答辩人作为私人企业对转制前的原国营集体企业的鞍钢附企新钢公司在2004年是否实施了上述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能力进行调查核实。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鞍钢附企新钢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和过错。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并非是鞍钢附企新钢公司造成的，答辩人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对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农行铁东支行答辩认为。原告确认本案是基于受让银行金融借款债权所产生的一起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但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很明显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其一是基于龙飞公司与岳阳商行之间签订的3500万元《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贷合同关系；其二是基于岳阳商行承兑7张500万元（共计3500万元）银行汇票所产生的票据关系。原告将农行追加为被告，是将借贷合同关系与票据关系这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原告在同一案件中同时就两个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原告无论是基于借贷合同关系，还是基于票据关系，均未产生任何实际损失，其向农行主张侵权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基于借贷合同关系分析，造成本案贷款债权未能收回的主要过错方是岳阳商行；而基于票据关系分析，由于票据具有无因性，票据关系一经产生即与基础关系相分离，只要票据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票据法》第二十二条及相关规定，那么票据就应认定为有效票据，农行对本案的票据进行贴现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无论是以合同之债计算诉讼时效，还是以票据的侵权计算诉讼时效，其都已届满，原告的主张依法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被告岳阳龙飞、北京正光没有提出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岳阳龙飞成立于2000年2月，主要经营石棉垫片、石墨垫片的加工和销售，化工原料及化工产品、建筑材料等产品，原股东有喻琼、侯杏子、邓欢喜，时任经理、法定代表人为喻琼。2004年9月，岳阳龙飞向岳阳市商业银行出具《借款申请》，求贷3800万元，用于钢材与聚丙烯购销。2004年12月8日岳阳龙飞与岳阳市商业银行（合同贷款人是“岳阳市商业银行云溪支行”）签订了一份《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500万元，借款期限2004年12月13日至2005年6月13日，月利率为千分之4.35。合同第三十条特别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可直接从借款人帐户上扣划贷款本息。”合同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亦进行了约定。与此同时，2004年12月8日，岳阳市商业银行云溪支行与河南鸿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河南鸿基对3500万元及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岳阳龙飞在向岳阳商业银行申请贷款之时，向商业银行出具了2004年10月18日其与岳阳兴长签订的购销5000吨聚丙烯的合同。本案诉讼过程中，岳阳龙飞原经理、法定代表人喻琼向本院出示“证明”：“龙飞公司利用了与岳阳兴长签订的购销合同贷款，岳阳兴长并不知情”。但喻琼以住院为由不愿出庭作证。原告长沙瑞信也没有证据证实岳阳兴长对此知情。岳阳兴长与岳阳龙飞有业务往来，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只是双方往来的合同之一。2004年12月13日，岳阳兴长向岳阳市商业银行出具承诺书：“岳阳市商业银行：由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向贵行申请取得的3500万元、期限为6个月的流动资金贷款……，如该笔贷款到期后，岳阳龙飞不能按期偿还，我公司承诺负责协助清偿其3500万元借款的全部本息”。同日，岳阳商业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至岳阳龙飞帐户，岳阳龙飞当日即开出收款人为岳阳兴长的7张金额各500万元共计3500万元，到期日为2005年6月1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票号分别为：00675876、00675877、00675879、00675880、00675881、00675882、00675883），岳阳兴长将其全部背书给了辽宁新钢。2004年12月16日，辽宁新钢依据其与岳阳兴长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农行铁东支行申请贴现，农行铁东支行即对3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34278066.67元，收取费用70余万元。同日，岳阳兴长在收到鞍钢附企新钢公司34278066.67元后，当天即全部转给了岳阳龙飞。借款到期后，岳阳龙飞未按期还贷。2005年6月29日岳阳兴长总经理邓和平向岳阳市商业银行出具书面函：“岳阳市商业银行：岳阳市龙飞经贸公司在贵行借款叁仟伍佰万元整，并由河南鸿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担保，现已逾期，我们将全力采取措施，积极督办，协助追款，力争在七月十五日之前，由龙飞公司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邓和平，二○○五年六月二十九日。”据本院查证，岳阳龙飞与岳阳兴长在2004年10月1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履行。岳阳兴长于2014年12月16日将全部贴现款退回了岳阳龙飞。贷款到期后的2005年6月28日、6月29日，岳阳龙飞设在商业银行的帐户上进帐39849399元，商业银行云溪支行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直接予以划扣。此时邹栋军已调入市商业银行。二、2004年12月13日岳阳龙飞与北京正光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岳阳龙飞向北京正光出借3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12月15日至2005年6月1日。口头约定由北京正光的实际控制人本案被告杨正光支付岳阳龙飞的经理、法定代表人喻琼好处费400万元。协议签定后，被告岳阳龙飞将3400万元汇入被告北京正光设在北京市农业银行安外大街支行的银行帐户，并由岳阳龙飞原法定代表人喻琼与被告杨正光各留私人印鉴一枚对此款进行双控。2004年12月29日，被告杨正光为了私自动用该笔资金，向安外大街支行谎称喻琼为正光公司职员，由于印鉴遗失，申请更换印鉴，杨正光私刻喻琼印鉴后，将预留印鉴卡更换，短期内将被告龙飞公司汇入的款项陆续转走。杨正光先后付给喻琼回报款400万元。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杨正光先后转走的3000万元全部用于其他项目投资、转借给他人，以及购买高档汽车等。其中于2015年1月分三次转入350万元至被告罗卫城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联通实华网络有限公司作为投资，另借给了联通实华网络有限公司部分款项，连同投资款约680万元，联通实华网络有限公司共出具9张借条，借款现已偿还大部分。二○○八年四月，岳阳龙飞股东与杨正光达成收购协议，以200万元收购岳阳龙飞的全部股权，其债权债务，包括本案争讼的3500万贷款一概由新的股东构成的岳阳龙飞承担。注册登记中，股东为被告杨正光、被告罗卫城，分别占股90%、10%。本案诉讼进行中，罗卫城提出股东会议纪要上的签名、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申请法院进行鉴定。经鉴定“罗卫城”的签名确实不是罗卫城本人，注册登记中的身份证也是复印件；杨正光亦证实，因为股东必须2人以上，是他代罗卫城签名，并使用了以往工作联系中保留的罗卫城身份证复印件，借此注册成功。罗卫城所在的公司在杨正光取得3500万元贷款的实际控制权以后，确实与杨正光形成了借贷关系，且一直在还款，但没有证据证明罗卫城参与了杨正光及岳阳龙飞的借贷活动。被告邹栋军时任岳阳市商业银行云溪支行行长，与被告杨正光曾为同事，关系较好，岳阳龙飞申请借款过程中，邹栋军提供了一定的方便，杨正光从岳阳龙飞借走3000多万元，也有邹栋军从中撮合的因素。且岳阳市商业银行云溪支行先行审批后，最终的审批权在市商业银行。岳阳市商业银行是一家由岳阳市财政局及岳阳几家企业共同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兴长亦是其股东之一，原始持股9.8%。为了化解岳阳市商业银行的整体风险，2006年，经银监部门、岳阳市政府同意，由岳阳市国资委注资成立岳阳市长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源公司），收购岳阳市商业银行的不良贷款。2006年12月，岳阳市商业银行将3.845亿元不良资产剥离到长源公司。长源公司于2013年被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5年，岳阳市国资委下文，成立了长源公司清算组，全权负责长源公司的清算工作。2017年5月11日，原告与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包含长源公司债权在内的债权资产包打包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5月15日向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1.5亿元。2017年7月31日，根据岳阳市国资委的授权，长源公司清算组与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五方签订《债权债务抵偿协议》，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资产包抵偿给了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五方于2017年8月18日以联合登报公告催收方式通知了债务人。据此，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告进行了债权包转让交割，并于2017的12月5日以联合登报公告催收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六、岳阳商业银行认为岳阳龙飞公司涉嫌金融诈骗犯罪，遂于2005年11月，向岳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请求对岳阳龙飞以诈骗贷款立案侦查，市经侦支队于2006年决定对喻琼、杨正光、邹栋军立案侦查。2018年6月，公安机关以对犯罪嫌疑人解除强制措施后12个月仍不能移送审查起诉或依法作其他处理为由撤销该案。七、至2011年12月31日，岳阳龙飞已偿还本金1010774.6元，尚欠本金33989225.40元。八、第二次庭审时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以侵权为由主张权利。九、经本院委托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2008年岳阳龙飞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资料中罗卫城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结果为“罗卫城”的签名不是罗卫城本人所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以及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债务及利息如何认定，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根据岳阳市商业银行与岳阳龙飞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05年6月13日，后因岳阳商业银行认为岳阳龙飞涉嫌金融诈骗犯罪，已于2005年11月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立案侦查后直至2018年6月撤销该案，该段期间应当认定时效中断，故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与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至2017年7月31日才从长源公司清算组处受让本案债权，故原告亦应自此时才正式从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获得本案债权，从而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岳阳龙飞从岳阳市商业银行处获得贷款后，绝大部分未予偿还，侵犯了合法债权人的财产权利，应当承担责任。岳阳龙飞已偿还小部分借款本金，尚欠本金33989225.4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4.35‰，现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一直未予偿还，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33989225.4元并以33989225.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35‰计算利息至本院确认之日止。至于部分被告提出原告只受让了债权，无权主张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岳阳龙飞已偿还小部分借款本金，尚欠本金33989225.4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4.35‰，现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一直未予偿还，因原告并非金融机构，岳阳龙飞为非国有企业债务人，原告只能主张至其受让债权之日止的利息，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33989225.4元并以33989225.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35‰计算利息至2017年7月31日止)。2、原告提出岳阳兴长与岳阳龙飞串通骗贷，并与辽宁新钢虚构交易将汇票贴现，应承担侵权责任，虽然岳阳兴长在本案中的交易行为缺乏合理说明，但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确实存在，岳阳市商业银行就本案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亦未认定本案各方存在诈骗或其他犯罪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又提出岳阳兴长出具的书面函件证明其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岳阳兴长的书面函件中并未明确其自愿就该笔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亦是以侵权为由主张本案权利，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3、原告提出北京正光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正光与岳阳龙飞串通套取银行贷款，长期非法占用银行资金不予归还，是本案贷款的实际占用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但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确实存在，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亦未认定，北京正光从岳阳龙飞处获取的款项应为其双方之间的纠纷，北京正光和杨正光并未直接从岳阳市商业银行处获取贷款，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4、原告提出邹栋军与岳阳龙飞、北京正光及杨正光串通套取银行贷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造成贷款资金流失，应承担侵权责任，但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确实存在，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亦未认定，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邹栋军的工作单位多年来提出过就本案事实追究邹栋军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5、原告提出罗卫城后期成为了岳阳龙飞的股东，串通骗取银行贷款，且实际使用了该笔贷款不予归还，应承担侵权责任，但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确实存在，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亦未认定，且现已查明系杨正光伪造文件使罗卫城成为岳阳龙飞的股东，罗卫城与北京正光之间只存在借贷关系，故罗卫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6、原告提出辽宁新钢与岳阳兴长恶意串通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伪造增值税发票向农行铁东支行贴现，而农行铁东支行未尽到审查义务，事实上造成本案银行贷款被转至北京正光的账户上最后无法归还的损失后果，故辽宁新钢与农行铁东支行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岳阳兴长、辽宁新钢与农行铁东支行之间的票据关系和原告主张的贷款损失之间并无直接联系，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三方之间存在串通以损害原告权益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7、原告提出河南鸿基作为本案贷款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原告系以侵权为由而不是合同之诉提起本案诉讼，河南鸿基并未侵犯原告的权益，故其在本案中无需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长沙瑞信要求岳阳龙飞返还借款本金33989225.4元并以33989225.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35‰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2017年7月31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长沙瑞信不良资产处置合伙企业返还借款本金33989225.4元并以33989225.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35‰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2017年7月31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长沙瑞信不良资产处置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原告长沙瑞信不良资产处置合伙企业承担66800元，由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承担15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长沙瑞信不良资产处置合伙企业承担2000元，由被告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鉴定费6000元由原告长沙瑞信不良资产处置合伙企业承担3000元，由被告岳阳龙飞经贸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石朝审判员  曹 维审判员  王欣辉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方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