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81刑初47号公诉机关偃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俊莲，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偃师市。2010年1月2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6月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6月2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洛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病未执行）；2012年8月8日因在中南海地区扰乱公共秩序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2年8月23日因在中南海地区扰乱公共秩序被洛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4年11月14日因在中南海地区扰乱公共秩序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16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3月14日因在中南海周边扰乱公共秩序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1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5月15日因在中南海周边扰乱公共秩序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24日因在中南海地区扰乱公共秩序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1月2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偃师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李聪慧，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法律援助。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以偃检诉刑诉【2018】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俊莲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豫03**刑初16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秦俊莲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豫03刑终6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志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俊莲及辩护人李聪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秦俊莲以其丈夫黄顺青被打伤一案的处理问题、其子黄晨龙交通事故问题、宅基地纠纷和黄顺青在北京上访期间突发疾病死亡等问题，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中纪委、公安部等处非正常上访，因此秦俊莲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2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行政拘留1次，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1次，被洛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2次，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其中，2011年12月13日，偃师市公安局和偃师市大口镇政府与秦俊莲达成协议救助秦俊莲60000元，秦俊莲做出停访息诉保证，保证不再就其丈夫黄顺青被打伤一事上访。2013年9月9日，大口镇政府和偃师市交警队同意救助秦俊莲190330元用于处理其丈夫后事和儿子黄晨龙交通事故医疗费问题。2013年9月30日，秦俊莲保证不再就其丈夫的病故和儿子黄晨龙的交通事故问题上访。但秦俊莲在收到各项救助款后又不断到北京上访。2017年8月18日，秦俊莲到北京市中纪委门口打着一把雨伞闯卡上访，伞上边缝有一圈白色横幅，内容为“河南省偃师市公安局车继伟、郭延伟杀人灭口”和“为夫伸冤，血泪控告”。2017年11月27日，秦俊莲再次到北京市公安部北门东侧打着缝有上述白色横幅内容的雨伞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二、敲诈勒索罪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秦俊莲到北京市中纪委门口打着上述缝有白色横幅内容的雨伞闯卡上访，被中纪委门口的值班民警拦截并通知洛阳市接访人员对秦俊莲进行劝返，在偃师市大口镇政府接访人员毕某对秦俊莲做劝返工作时，秦俊莲以不给钱就不离开北京，并要再次去喊冤上访为由要挟，迫使毕某给其1500元让其离京回偃。秦俊莲回到偃师后找到大口镇副书记高某要钱，以不给钱立刻赴京上访为要挟，迫使高某给其1500元。以上秦俊莲敲诈他人共计3000元。2017年12月13日，偃师市公安局大口派出所接到大口镇政府通知，秦俊莲于2017年11月27日在北京市公安部北门东侧非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处罚后滞留北京不归。偃师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并于同年12月14日凌晨5时许到达北京市东城区四路通路口U选宾馆将秦俊莲带回调查。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偃师市公安局刑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毕某、高某报案及陈述;证人刘某、王某、彭某、翟某等证言；秦俊莲在中纪委上访、敲诈毕某现金、自制带标语的雨伞照片；秦俊莲敲诈高某的录音材料；秦俊莲在公安部上访被行政处罚材料、秦俊莲书写的收条二张、偃师市公安局、大口镇政府与泰俊莲达成的协议、秦俊莲写的停访息诉保证书、秦俊莲书写的收款条、秦俊莲的息访承诺书、秦治理书写的收款条、秦俊莲书写的收款条、秦俊莲书写的借条、收条的情况说明、偃师市公安局、洛阳市公安局、河南省公安厅三级上访事项答复书、复查复核书、偃师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大口派出所关于秦俊莲上访情况的调查报告、洛阳市委、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工作责任制文件、大口镇政府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监控视频截图等书证;扣押的带有白色横幅内容的雨伞等物证;秦俊莲在中纪委、公安部上访的监控视频资料;讯问秦俊莲的视频录像;到案证明及年龄证明;被告人秦俊莲的供述及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俊莲为达到自己的不正当目的，在上访反映事项已有合法明确结论的情况下，为制造影响和发泄不满情绪，违反信访条例，长期越级上访，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仍不间断进京到不设立接访的政治敏感地区非法上访、缠访，严重扰乱相关敏感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上访相要挟，强索信访稳控责任人员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秦俊莲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秦俊莲当庭辩称:1、没有寻衅滋事，其到北京如果违法，北京会拘留她、判刑，但北京没有。另外6万元困难救助款收到了，关于用于处理其丈夫后事和儿子黄晨龙交通事故医疗费的19万多元，她只收到了10万元。2、没有敲诈勒索，当时在北京毕某给她的1500元，是毕某的领导让给的；后来高某给的1500元，当时说是自己的钱先让她儿子用着，等儿子的低保钱回来后再还给高某，她当时写的有收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秦俊莲的行为属于上访过程中的过激行为，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关部门为了工作需要给其发放的补助款，并非以上访相要挟索取财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秦俊莲以其丈夫黄顺青被打伤一事的处理问题、其子黄晨龙交通事故问题、宅基地纠纷和黄顺青在北京上访期间死亡等问题，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公安部等处非正常上访，因此秦俊莲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3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行政拘留1次，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1次，被洛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2次，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期间，2011年12月13日，偃师市公安局和偃师市大口镇政府与秦俊莲达成协议救助秦俊莲60000元，秦俊莲做出停访息诉保证，保证不再就其丈夫黄顺青被打伤一事上访。秦俊莲收到钱后继续上访。2013年9月9日，秦俊莲丈夫黄顺青在北京的租住地突发疾病，后死亡。2013年9月30日，秦俊莲出具息访承诺书，保证不再就其丈夫的病故和儿子黄晨龙的交通事故问题上访，其儿子黄晨龙的交通事故问题通过法律渠道解决。当天秦俊莲收到偃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救助其儿子黄晨龙交通事故（2013年9月份以前）医疗费50000元，收到大口镇政府救助其处理丈夫黄顺青在北京右安门医院治疗等费用30330元，收到救助其处理丈夫后事30000元。2013年12月31日，秦俊莲收到偃师市大口镇政府救助其儿子黄晨龙二次手术费36700元。黄晨龙交通事故案件在法院立案后，秦俊莲又收到偃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救助其儿子黄晨龙交通事故（2013年9月份以前）医疗费20000元。后秦俊莲认为其丈夫黄顺青的死亡系被偃师市公安局的人所害，遂又以此理由及宅基纠纷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2017年8月18日，秦俊莲到中纪委门口打着一把雨伞闯卡上访，伞上缝有一圈白色横幅，内容为“河南省偃师市公安局车继伟、郭延伟杀人灭口”和“为夫伸冤，血泪控告”。2017年11月27日，秦俊莲再次到公安部北门东侧打着缝有上述白色横幅内容的雨伞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另查明，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秦俊莲到中纪委门口打着上述缝有白色横幅内容的雨伞闯卡上访，被中纪委门口的值班民警拦截并通知洛阳市接访人员对秦俊莲进行劝返，在偃师市大口镇政府接访人员毕某对秦俊莲做劝返工作时，秦俊莲以不给钱就不离开北京，并要再次去喊冤上访相要挟，毕某为完成稳控任务，避免自己被追究责任，迫于压力，经过与秦俊莲讨价还价，答应自己出钱给秦俊莲1500元，回到偃师后大口镇副书记高某再给其1500元。秦俊莲收到毕某的1500元现金后跟随毕某等人回到偃师。同月22日，秦俊莲到大口镇政府，找到大口镇副书记高某索要剩余款项，高某迫于信访压力给付秦俊莲1500元。2017年12月14日，偃师市公安局大口派出所将秦俊莲传唤到案。还查明，2009年4月8日偃师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秦俊莲反映2008年6月5日其丈夫黄顺青及子黄亚龙被打伤，要求处理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认为宋利军等人属于正当防卫，不予立案，黄亚龙被打，该局在2009年4月2日已对郭攀峰进行处罚。秦俊莲不服该答复意见，进行信访，2009年5月26日洛阳市公安局信访事项决定书，决定维持偃师市公安局的答复意见。2009年9月14日，河南省公安厅复核后，决定维持洛阳市公安局复查意见。秦俊莲所反映的宅基问题，2016年2月20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洛行初字第19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秦俊莲的起诉；2016年9月2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豫行终84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秦俊莲上诉，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行初字第196号行政裁定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北京市西城保安公司特保大队三分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8日上午，其在中纪委南门口值班，9点多，秦俊莲从中纪委南门门前从东边过来，快到门口时她把手里的雨伞撑开，其看到雨伞上有上访的标语，就赶紧上前拦住了她，王某警官把她手里的雨伞夺走了，拦住她后她一直哭闹着说自己冤枉之类的话，其将秦俊莲带到旁边，经做工作劝离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秦俊莲骑着自行车又从西边过来了，走到中纪委南门口时突然往门口拐，其赶紧在路边拽住，将秦俊莲从自行车上拽下来，把秦俊莲和自行车带到中纪委监察部南，安排人员看管，并联系了洛阳市的接访人员将秦俊莲接走。2.证人王某（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官园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8日上午9点多，其正在北京市中纪委南门口值班，看到秦俊莲打着一把雨伞，雨伞上面缝着横幅，一看就是上访的，其赶紧和保安拦住秦俊莲，其将秦俊莲手里的雨伞夺了下来。秦俊莲在现场大哭大闹，什么话都说，情绪比较激动，其夺雨伞时手被划了一道口子。3.证人彭某（武警北京总队一师一支队二十中队战士，负责公安部北门门前的警卫工作）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7日7时许，其正在公安部北门门前着便衣执勤，从公安部北门东侧由东向西沿着便道走过来一名女子，当她走到公安部北门门口东侧大约两米处时，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中拿出一把伞撑开，伞的顶上和四周都缝有白色的布条，上面写着黑色的字，内容主要是“为夫、申冤”等等，她就撑着这把伞站在那里，把上面的字展示出来，让过往的群众看，导致经过的群众都看她，造成了群众围观，影响了正常通行，扰乱了公共场所的正常秩序。战士翟某让其处置，其让这名女子将伞收了起来，并将她带到了一旁，从雨伞撑起到收起前后大概有二三十秒，派出所的人员到后将该女子带走。4.证人翟某（武警北京总队一师一支队二十中队战士，负责公安部北门门前的警卫工作）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7日7时许，其正在公安部北门门前执勤，从公安部北门东侧便道上由东向西走过来一名女子，当她走到距离公安部北门门口东侧大约两米处时，从随身背的包中拿出一把雨伞，撑开后其看到伞上写有标语，内容是“为夫、申冤”等字样，该女子把伞撑开，端在胸前，把上面的字展示出来，有十几个路过的群众停下来看，造成了围观。其让另一战士彭某过去处置，语言制止后，该女子把雨伞收了起来，后派出所人员将该女子带走。举伞的动作大概持续了四五秒钟。5.被害人毕某（大口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8日其在国家信访局门口值班时，电话得知秦俊莲在中纪委门口上访，其赶到中纪委门口，看到秦俊莲已被中纪委门口的值班民警控制，但秦俊莲不听当地公安机关的劝说和警告，又骑着一辆自行车想要强行闯至国家中纪委，被值班人员控制。其将秦俊莲带离现场，在吃午饭时一直劝说她不要在北京未设立信访机构的单位和场所上访，不要越级上访，早日返回偃师，秦俊莲不同意，劝说了一个多小时后，秦俊莲将其叫到饭店外边，对其讲不给钱就不离京，且声称要再次去喊冤上访，其迫于压力就问秦俊莲要多少钱才答应回偃师，秦俊莲说要5000元，其说5000元太多，让秦俊莲把钱数降低标准，最后秦俊莲说最少也得3000元，让当场给3000元，其称没那么多钱，先给她1500元，剩余的1500元等秦俊莲回去后找大口镇政府包村领导要，秦俊莲才同意返回偃师。其为秦俊莲买了8月19日由北京到洛阳关林的高铁车票，当日，在高铁车站秦俊莲让把1500元给她，不给就不上车，其把自己的1500元现金给秦俊莲后让她写了收条，秦俊莲才和其一起坐高铁返回。根据相关规定，如果大口的上访人员进京非访，要对大口镇政府和镇政府的相关人员进行问责和处理，其是驻京值班人员，如果秦俊莲一直在京上访，其会被追究责任，其迫于这些压力才给她钱的。6.被害人高某（大口镇政府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8日上午，其接到大口镇政府在北京值班的工作人员毕某电话，得知秦俊莲在北京市中纪委门口非访，其让毕某将秦俊莲劝返。毕某做工作后电话汇报称将秦俊莲带离中纪委门口后，秦俊莲要求给5000元，否则不离开北京，经过做工作，最终秦俊莲提出要3000元，毕某先给了她1500元，剩余的1500元毕某让秦俊莲回来后找其要。秦俊莲返回偃师后，8月22日，秦俊莲到大口镇政府，其与秦俊莲谈话做工作，秦俊莲提出让其把剩余的1500元给她，如果不给，她下午就搭车继续去北京上访，迫于信访压力，其把自己的1500元现金给秦俊莲，并让她写了收条。其是秦俊莲所在大口村的包村干部，如果秦俊莲在北京发生缠访、闹访，大口镇政府和其本人都将受到上级领导处理。7.书证：（1）2017年11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向公安部机关保卫处调取监控录像光盘一个；在秦俊莲处收缴带有上访标语的自制伞一个，并予以扣押。（2）2011年12月13日，在偃师市政法委、大口村村干部见证下，偃师市公安局和偃师市大口镇政府与秦俊莲达成的《协议》，证明就秦俊莲认为偃师市公安局撤销宋利军、郭攀峰、秦晓兵涉嫌故意伤害黄顺青一案不当，以问题未得到公正处理为由长期、多次上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共同履行，秦俊莲上访反映问题，不再通过上访或司法途径解决，决定给予上访人困难救助6万元，上访人收到款后保证息访罢诉，不再提任何重复诉求。秦俊莲收到协议约定的6万元，出具停访息诉保证书。（3）2013年9月30日，秦俊莲书写的《息访承诺书》、收条，证明2011年11月30日黄晨龙与别人发生交通事故，由于对偃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不服，秦俊莲一直反映该问题。2013年9月9日，秦俊莲丈夫黄顺青在北京的租住地突发脑梗，秦俊莲将丈夫送到北京市右安门医院治疗无效死亡。为处理善后事宜，秦俊莲申请利用特殊疑难信访问题专项资金救助的形式化解信访事项，偃师市大口镇政府和偃师市交警队同意救助黄顺青在北京所欠医疗费30330元，救助秦俊莲处理丈夫后事30000元，救助黄晨龙医疗费70000元，先支付50000元，余款在黄晨龙交通事故案在法院立案后支付到位，黄晨龙前期治疗时，秦俊莲在乡政府的借款，等黄晨龙交通事故案通过法律解决后再归还原借款，按黄晨龙的二次手术费的80%救助，暂按二次手术费100000元计算，钱暂由秦治理保管，最后实际救助款额以出院收费票据的80%计算并支付。秦俊莲保证不再就其丈夫的病故和儿子黄晨龙的交通事故问题上访。秦俊莲实际收到黄晨龙医疗费70000元、黄顺青医疗费等30330元、处理丈夫后事30000元、黄晨龙二次手术费用36700元。（4）偃师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公安机关信访事项决定书，证明秦俊莲反映2008年黄顺青及黄亚龙被打伤，2009年4月8日偃师市公安局出具偃公信答字（2009）第17号答复意见，认为宋利军等人属于正当防卫，不予立案，黄亚龙被打，该局在2009年4月2日已对郭攀峰进行处罚。秦俊莲不服该答复意见，进行信访，2009年5月26日，洛阳市公安局出具洛公治（2009）09号信访事项决定书，决定维持偃师市公安局（2009）第17号答复意见。2009年9月14日，省厅豫公治字（2009）017号复查上访事项决定书，决定维持洛阳市公安局复查意见。8.被告人秦俊莲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8日其坐大巴车去北京，到北京后去了中纪委、公安部、中央组织部，去反映我丈夫黄顺青20**年被打伤、2011年我儿子黄晨龙被车撞伤、2013年丈夫黄顺青被害死、我被劳教、多次拘留及我家宅基地的事情。2017年8月18日上午，我打着写有“血泪控告，为夫申冤”，还有公安局车继伟和郭延伟的名字的雨伞，刚走到中纪委门口前边的路上就被拦住了，后我骑自行车又去第二次被拦住。2017年11月27日早上，我从北京南站出发，坐公交车到公安部门口上访，大概不到7点的时候，我走到了公安部北门门前东侧，在原地站了两分钟，然后就从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拿出了一把我自制的伞，我把伞打开，想把伞上我写的字给公安部的人看，被值班人员拦住，武警战士过来把伞收了，后被带到了派出所。这把伞是普通的雨伞，朝外的那面是红色的，我在伞面上缝了四块白布，上面分别写着:“血泪”、“控告”、“为夫”、“申冤”，在伞沿上缝了两块白布，分别写着：“河南偃师公安局，车继伟、郭延伟，打击报复杀人灭口”。我在公安部门口举着伞，有好几个人在门口路过，其中有几个停下来看伞上的内容，我打伞站在那里也给别人的通行造成了不便。2017年8月18日在中纪委上访这次，我向大口镇政府的接访人员毕某要了1500元，在北京毕某给高某书记打电话说我回来让高书记给我1500元，因上访时间长，吃饭坐车都是自己出的钱，所以要这钱。从北京回来后，2017年8月22日我去大口镇政府，在高某书记办公室，高书记给了我1500元。两张各1500元的收条是我所打，停访息诉保证书、收款条、息访承诺书是我所写。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高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其与秦俊莲的电话录音材料；秦俊莲书写的收到毕某和高某二人各1500元的收条二张、自制带标语的雨伞照片；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秦俊莲书写的收款条、借条、收条的情况说明、本院刑事判决书、大口派出所关于秦俊莲上访情况的调查报告；洛阳市委、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上访工作责任制实施办法》、大口镇政府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监控视频截图等书证;扣押的带有白色横幅内容的雨伞等物证;秦俊莲在中纪委、公安部上访的监控视频资料;讯问秦俊莲的视频录像;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秦俊莲为达到自己的不正当目的，在上访反映事项已有明确结论的情况下，为制造影响和发泄不满情绪，违反信访条例，长期越级上访，已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仍不间断进京到不设立接访的政治敏感地区非法上访、缠访，严重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另秦俊莲明知地方政府对上访人员负有稳控责任，在镇政府工作人员对其劝访时，以自己生活困难等为借口，以上访相要挟强要他人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秦俊莲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秦俊莲犯敲诈勒索罪罪名不当，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秦俊莲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秦俊莲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俊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5日，折抵刑期5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秦俊莲退赔被害人毕晓伟、高宇飞现金人民币各1500元。三、扣押的雨伞，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孟伟人民陪审员  曲红艳人民陪审员  温静洁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牛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