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8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齐阳，男，生于1957年1月30日，汉族，山东章丘人，大学本科文化，高级记者，四川广播电视台妇女儿童频道原总监，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贪污罪，2018年9月12日被南充市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充市监委）立案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2月7日被阆中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阆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谢国成，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安民，四川明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娟，女，生于1969年2月21日，汉族，四川彭山人，大专文化，群众，四川广播电视台妇女儿童频道原内勤兼报账员，住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贪污罪，2018年9月12日被阆中市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阆中市监委）立案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1月30日被阆中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阆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敏，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南阆检公诉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齐阳、张娟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齐阳及其辩护人谢国成、唐安民，张娟及其辩护人王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初，四川广播电视台妇女儿童频道（以下简称妇儿频道）时任总监被告人吕齐阳决定用频道私自收取的开展植入式广告宣传、帮助外单位摄制制作电视节目等方式收取的费用设立频道“小金库”，并安排频道报账员被告人张娟管理“小金库”的账目和资金。为了增加“小金库”的资金来源，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吕齐阳安排张娟想办法通过其他公司将妇儿频道年度经费预算额度中的结余资金从四川广播电视台套取出来，存入频道“小金库”。张娟随后与成都焦点经济文化传播中心（以下简称焦点公司）的负责人吕某商定，由妇儿频道与焦点公司签订虚假节目制作合同，焦点公司在收到四川广播电视台拨付的虚假节目制作费扣除税金后将剩余款项返还给张娟。从2007年11月23日至2012年10月12日，由张娟经办，经吕齐阳审批同意，妇儿频道与焦点公司共签订63份虚假节目制作合同，四川广播电视台支付给焦点公司共计人民币302.11万元，焦点公司在扣除16.72万元的约定税金后，将剩余的285.39万元通过开具现金支票、银行转账和现金存行、支付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张娟。2008年9月下旬，根据吕齐阳的安排，张娟将频道“小金库”移交他人管理，其中包括张娟从焦点公司收回的42.975万元。移交“小金库”后，根据吕齐阳的安排，张娟将从焦点公司陆续收回的242.415万元保管在其个人处。2012年年底的一天，张娟得知吕齐阳即将离任妇儿频道总监，便到吕齐阳办公室向其询问保管的从焦点公司收回的共计220.4225万元（张娟漏记了其中的一笔21.9925万元）如何处理，吕齐阳当即决定二人私分，自己分得200万元并让张娟代为保管，剩余20.4225万元及全部资金利息归张娟所有。 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吕齐阳经中共四川省纪委驻省委宣传部纪检组通知到省纪委大庆路办案点被南充市监委带回南充市监委教育中心,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2018年7月31日中共四川省纪委驻省委宣传部纪检组通知张娟到省纪委双流办案点，张娟如实交待了其与吕齐阳套取国有资金共同私分的问题，同年9月12日阆中市监委到四川省纪委将张娟带至南充市纪委监委教育中心。在南充市监委、阆中市监委调查期间，二被告人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 被告人吕齐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张娟以签订虚假节目制作合同的方式骗取四川广播电视台资金共计人民币220.42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吕齐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至三十万元；被告人张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至十五万元,后公诉机关又将被告人张娟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被告人张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至十五万元。 被告人吕齐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性质没有异议；鉴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全额退赃，主观恶性小，不具有社会或者人身危害性，愿意承担罚金刑，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娟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量刑偏重，并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初，四川广播电视台妇女儿童频道（以下简称妇儿频道）时任总监被告人吕齐阳决定用频道私自收取的开展植入式广告宣传、帮助外单位摄制制作电视节目等方式收取的费用设立频道“小金库”，并安排频道报账员被告人张娟管理“小金库”的账目和资金。为了增加“小金库”的资金来源，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吕齐阳安排张娟想办法通过其他公司将妇儿频道年度经费预算额度中的结余资金从四川广播电视台套取出来，存入频道“小金库”。张娟随后与成都焦点经济文化传播中心（以下简称焦点公司）的负责人吕某商定，由妇儿频道与焦点公司签订虚假节目制作合同，焦点公司在收到四川广播电视台拨付的虚假节目制作费扣除税金后将剩余款项返还给张娟。从2007年11月23日至2012年10月12日，由张娟经办，经吕齐阳审批同意，妇儿频道与焦点公司共签订63份虚假节目制作合同，四川广播电视台支付给焦点公司共计人民币302.11万元，焦点公司在扣除16.72万元的约定税金后，将剩余的285.39万元通过开具现金支票、银行转账和现金存行、支付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张娟。2008年9月下旬，根据吕齐阳的安排，张娟将频道“小金库”包括张娟从焦点公司收回的42.975万元移交他人管理。移交“小金库”后，根据吕齐阳的安排，张娟将从焦点公司陆续收回的242.415万元保管在其个人处。2012年年底的一天，张娟得知吕齐阳即将离任妇儿频道总监，便到吕齐阳办公室向其询问保管的从焦点公司收回的共计220.4225万元如何处理，吕齐阳当即决定二人私分，自己分得200万元并让张娟代为保管,直至案发前被告人吕齐阳都没有向张娟要这笔钱使用，剩余20.4225万元及全部资金利息归张娟所有。 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吕齐阳经中共四川省纪委驻省委宣传部纪检组通知到省纪委大庆路办案点被南充市监察委员会带回南充市监察委员会教育中心,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贪污罪行；2018年7月31日中共四川省纪委驻省委宣传部纪检组通知张娟到四川省纪委双流办案点对四川省电视台妇女儿童频道“小金库”相关问题谈话时，张娟如实交待了未掌握的与吕齐阳套取国有资金共同私分的问题，同年9月12日阆中市监察委员会到四川省纪委将张娟带至南充市监察委员会教育中心，后如实供述了贪污犯罪事实。在南充市监察委员会、阆中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二被告人积极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被告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措施决定书，强制措施材料，吕齐阳、张娟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同步录音录像，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齐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张娟以签订虚假节目制作合同的方式骗取四川广播电视台资金共计人民币220.42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贪污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齐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吕齐阳、张娟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娟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齐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齐阳、张娟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赃款，亦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违法所得款项，应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综合二名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吕齐阳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齐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张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对扣押在阆中市监察委员会的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由阆中市监察委员会负责处理，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崇 阳 审 判 员  张 琼 人民陪审员  任大勇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侯苏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