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106民初3472号原告：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皇甫海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民，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第三人：林文斌，男，1973年3月23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丽，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民、第三人林文斌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晋0106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林文斌对判决不服，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晋01民终2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及第三人林文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归还原告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及公章;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将原告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219号的汾鑫加油站承包给被告。第三人称2013年其与原告及被告签订了《承包加油站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承包的汾鑫加油站转包给第三人。在签订上述《承包协议》时,由于被告需要办理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因此原告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及公章等交付给被告以方便办理。但被告在办理完相关证件后,理应归还原告的营业执照、公章,且经营加油站并不需要营业执照,但是被告却拒绝归还,极大地阻碍了原告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后第三人称其从被告处转承包该加油站,由第三人经营,但公章和营业执照是由被告还是第三人实际持有,原告并不知晓。因此将林文斌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如持有营业执照及公章,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利持有自己的营业执照、公章。原告因此事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归还营业执照、公章,恢复正常的生产经营,但是被告拒不归还,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民未作答辩。第三人林文斌答辩称：1、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证照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是基于合同关系、事实行为有权占有公司证照、公章的，承包协议及承包加油站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应将营业执照交付给第三人用于经营加油站；2、第三人对证照、公章的占有是有权占有，依据物权法第34条、第241条的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证照，第三人按照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内对证照、公章的占有是有权占有，并有权继续占有至承包期满；3、第三人不存在阻挠原告经营活动的事实。原告要求返还证照及公章的目的是为了解散公司，而非用于其他经营活动，且原告只有加油站这一个经营项目，故不存在阻挠原告经营活动的事实；4、第三人已经缴纳了2019年的承包费；5、第三人要求原告继续履行承包协议的生效判决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为保证生效判决的执行，请法庭驳回原告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及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加油站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该两份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被告或者第三人可以占有原告公章。第三人林文斌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两份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应当将证照交给第三人。鉴于原告及第三人在本案中均将该两份协议作为证据出示，且彼此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定，对《承包协议》中第三条约定：“汾鑫加油站手续：……4、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及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在甲方将本协议第三条所列手续及第四条所列设备、设施（见设备、设施清单）全部移交给乙方两月后，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一年的承包费用柒万元整。以后每年的元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年的承包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了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公司的经营期限为自1998年8月25日至2018年7月14日，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电器产品、机械设备、钢材等，该证据也说明原告的经营项目并不是第三人所述的只有加油站，还有其他经营项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工商行政部门许可的经营范围并非就是原告的实际经营范围，原告实际经营的项目只有涉案的加油站。本院对原告营业执照副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第三人质证认为原告实际只有涉案加油站一个经营项目，第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是否只有涉案加油站一个经营项目与本案诉争的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应返还营业执照和公章并不存在必然联系，故本院对第三人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了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公司的存续是由股东决议而不是由公司自行决定的，原告的股东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原告要求收回公章是合法的；并且，原告的一个股东汾西机械厂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依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告公司内部的行为并不能对抗外部行为和生效判决。本院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4、第三人提交了（2018）晋0109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晋01民终4756号各一份，证明第三人诉请原告继续履行加油站承包协议的诉请已经获得了生效判决的支持，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履行至承包期届满即2026年10月。原告对上述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两份判决虽判决原告继续履行承包协议，而本案诉争的是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应返还营业执照和公章，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原告营业执照期限届满，原告股东决定公司不再存续，原告的经营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本院对上述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5、第三人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第三人已经交纳了2019年的承包费70000元。原告认为该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是原告与山西汾西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账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转账金额70000元，并且“摘要”注明为“租赁费”，与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费金额及第三人承包案涉加油站的事实相符，再结合第三人在日常经营加油站过程中，有许多对外活动均需以原告名义进行的事实，本院对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8日交纳2019年承包费7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0月1日，被告**明（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甲方愿意将其所属的位于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219号的汾鑫加油站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20年，从2006年10月至2026年10月，承包费为每年70000元；2、甲方将汾鑫加油站的相关手续包括立项手续、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交由乙方。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合同约定的立项手续、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相关手续交给被告。被告在经营期间，于2013年4月16日，与原告及第三人林文斌共同签订《承包加油站补充协议》，约定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明将承包的汾鑫加油站转包给林文斌，承包期限至2026年10月，由第三人林文斌履行与**明就太原市汾鑫物资加油站承包协议约定的义务。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林文斌对汾鑫加油站进行承包经营。第三人林文斌于2018年12月28日交纳了2019年的承包费70000元。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晋0109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林文斌、第三人**民签订的《承包加油站补充协议》”，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10日，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如下决议：“1、本公司因营业期限届满，符合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股东会同意公司解散；2、本公司自作出解散决定之日起停止营业；3、……。”另查明，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的营业期限为1998年8月25日至2018年7月14日。庭审中，第三人林文斌认可原告的营业执照及公章均在第三人处。本院认为，原告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民签订的《承包协议》及原被告与第三人林文斌共同签订的《承包加油站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协议内容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上述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将包括营业执照在内的加油站相关手续交付给被告，因此，被告基于该约定，在承包期间对原告营业执照的持有属于合法占有。经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同意，被告将涉案加油站转包给第三人林文斌，林文斌据此承继了《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林文斌在承包期间对原告营业执照的持有亦属于合法占有。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营业执照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公章，《承包协议》及《承包加油站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原告的公章亦属于应当交付被告和第三人的“汾鑫加油站手续”，即便第三人基于日常经营需要实际占有和使用原告公章，生效判决书也判决原告应继续履行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但第三人也不能以此作为合法占有原告公章而拖延不归还的理由，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及第三人林文斌实际掌控原告公章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要求第三人林文斌返还公章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民返还公章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林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归还公章；二、驳回原告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太原市汾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第三人林文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宏旺人民陪审员  安 博人民陪审员  刘 冰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延章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