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市海曙衡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藕池新村综合楼14幢（1-4）室。 法定代表人：查衡，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锐沃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金源路818号。 法定代表人：邬旭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舟，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海曙衡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锐沃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衡群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锐沃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双方尚存在后续合作的事实未进行审查，双方尚有编号为18RV0129-1和18RV0139-1等买卖合同未结算，扣款协议后双方包括扣款的合作项目已达十次，因锐沃公司尚未付款导致未能完成锐沃公司反诉中的扣款情况。另一审判决认定衡群公司所提供的通话录音为与锐沃公司业务员王东杰之间就扣款具体方式协商过程不当，录音中双方对扣款的方式已经进行了确认，即每次扣除总货款的4%-5%。 锐沃公司答辩称：锐沃公司在三份产品收购合同项下尚欠衡群公司货款55848.96元，衡群公司在《产品质量问题扣款协议》项下尚欠锐沃公司95778.60元。《产品质量问题扣款协议》未对扣款的具体方式作出约定，扣款的主动权在锐沃公司，锐沃公司有权主张一次性扣款。通话录音衡群公司与锐沃公司业务员王东杰之间就扣款具体事宜进行协商的过程，并未得出确定性结论。且王东杰系锐沃公司业务员，也无权代表锐沃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扣款协议之后，2018年双方虽有四份合同，但该四份合同或不成立，或已成立未发货，故锐沃公司没有付款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衡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锐沃公司支付货款55848.9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8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锐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衡群公司向锐沃公司支付欠款39929.64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衡群公司与锐沃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5月14日，双方签订三份《产品收购合同》，合同约定：锐沃公司向衡群公司采购灯串24套，单价9.35元；灯串2400套，单价7.95元；灯串4968套，单价7.36元；三份收购合同总价款55848.96元。衡群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于2018年7月12日已完成送货，但锐沃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 锐沃公司对于其尚欠衡群公司货款55848.96元无异议。但认为，2017年，双方曾签订编号为17RE0085、17RE0102-1及17RE0097-1的三份《出口商品购销合同》，因该三份合同项下衡群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产品质量问题扣款协议》，约定衡群公司应承担扣款合计208279.28元，该扣款从双方后面合作的订单里面扣除。经统计，从后续合作中已经扣除122500.68元，尚余85778.6元未扣款。加上衡群公司2016年还欠锐沃公司10000元，故衡群公司共欠锐沃公司95778.6元。因双方不存在后续合作，故要求在本诉衡群公司主张的货款55848.96元中一次性进行扣除。两项折抵后，衡群公司还欠锐沃公司39929.64元。衡群公司则认为，双方确实存在关于扣款的协议，但双方约定扣款金额一共为110000元（加上衡群公司欠锐沃公司的10000元），在后续订单中已经扣除15000元，尚余95000元未扣款。不同意在本诉货款中一次性扣除，理由是双方曾达成一致，每次扣款额不能超出总货款的4%-5%，且不少于10次扣完。 一审法院认为，锐沃公司对于衡群公司的本诉主张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反诉中尚未扣款的金额及双方对于扣款的具体方式有无约定。关于尚未扣款的金额，锐沃公司主张尚欠95778.6元，衡群公司主张尚欠9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锐沃公司对于其主张提交了由双方盖章的产品质量问题扣款协议，且系原件，衡群公司虽否认其在上面盖章，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衡群公司对于其主张的95000元也未提交证据支持。结合衡群公司对于锐沃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问题扣款协议的分项、2016年欠款10000元、后续订单中已经扣除的15000元等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锐沃公司提交的4份产品质量问题扣款协议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确认衡群公司尚欠锐沃公司扣款金额95778.6元。关于扣款的具体方式，衡群公司主张每次扣除货款的4%-5%且不少于十次扣完，并提交了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衡群公司的通话录音系其与锐沃公司业务员王东杰之间就扣款具体方式进行协商的过程，最终并无确定性的结论，双方之间并未就如何扣款达成一致，且双方明确除本诉的订单外，双方不再继续合作，也并无后续订单，故一审法院对于衡群公司抗辩的每次扣除4%-5%且不少于十次扣完的意见不予采信，并确认衡群公司尚欠锐沃公司扣款95778.6元，应当在本诉货款中予以抵扣，抵扣之后衡群公司尚欠锐沃公司39929.64元。关于本诉、反诉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未作约定，且双方互负债务，故对双方主张的利息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衡群公司支付锐沃公司欠款39929.6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衡群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锐沃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受理费1196元，减半收取598元，反诉受理费399元，合计997元，由衡群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锐沃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衡群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18RV0139—1《出口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拖柜通知1组，拟证明双方于2018年5月8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18RV0129—1《出口产品购销合同》、拖柜通知1组，拟证明双方于2018年5月14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已经完全履行合同项下交货义务。对衡群公司提交的证据，锐沃公司质证对两份《出口产品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且锐沃公司未在合同中盖章确认，对拖柜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履行，衡群公司已经完成了发货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衡群公司提交的两份《出口产品购销合同》中锐沃公司均未盖章确认，拖柜通知亦系衡群公司单方制作，故无法证明双方在《产品质量扣款协议》之后建立了新的合同关系，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锐沃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无法据此确认双方建立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衡群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产品质量问题扣款协议》之后曾建立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通话录音系双方就扣款方式进行协商的过程，并未最终进行确认，并据此按照《产品质量问题扣款协议》对双方拖欠款项进行抵扣，并无不当。综上，衡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上诉人宁波市海曙衡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刘晓丽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叶剑萍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