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后杰，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少军，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民，山东君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艳，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系李小艳员工。上诉人孙后杰、孙少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小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后杰、孙少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二上诉人共同出资，各占50%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排除了二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关系，而是按照按份共有的法律关系认定，则应查清各自的出资份额。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孙少军母亲离婚时为其保管的4万元作为孙少军的出资款，孙少军个人又出资2万元，总计6万元为孙少军出资，剩余购房款9.6万元如一审判决不能确定份额可视为各占一半，孙后杰份额为4.8万元，占15.6万元总房款的30.8%，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各占50%份额是错误的，即使被上诉人有份额，也只能占孙后杰30.8%份额的一半。二、上诉人孙后杰虽然在购房合同上购买方落款处与孙少军共同签字，单凭签字行为不能确定孙后杰进行了购房出资。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不是基于家庭共有关系形成的财产共有，孙后杰的签字行为不具备财产共有的法定要件，只需判断是否有孙后杰出资关系形成的按份共有，如孙后杰未出资，其签字行为即无物权意义，可作多种释义。对于孙少军已经出资6万元无争议，但对剩余房款9.6万元，上诉人孙少军认为也是自己出资。第一，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是孙少军筹资。第二，签合同付房款的当日是孙少军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提取款项交付卖房人戴德全。第三，戴德全于2009年8月21日房屋买卖当日收到孙少军房款后向孙少军出具收到孙少军人民币15.6万元的收款收据，证明交房款人是孙少军。而被上诉人李小艳没有证据证明前夫孙后杰对涉案房屋有出资行为。庭审时，李小艳不能说明9.6万元房款的来源，一会儿说是从家里拿的现金，一会儿又说其从银行取的款，又不能说明在哪个银行取的，不能提供取款记录。交付房款时，李小艳不在现场。如果9.6万元房款是她出资，不可能如局外人漠然视之。孙后杰于2005年5月12日与前妻孙某离婚时约定，所有财产包括存款归儿子孙少军所有，孙后杰当时无财产。2006年10月31日，李小艳与孙后杰登记结婚，至2009年8月21日孙少军购房，双方结婚不足三年，以当时孙后杰所处农村收入水平，按山东省公布的2008年农村人均纯收入为4985元，夫妻俩满打满算年收入也不足一万元，不吃不喝三年才三万元收入。如果减去生活支出所剩无几，不可能出资买房。李小艳之所以起诉分割房产，与她一贯贪婪的本性分不开。李小艳在与孙后杰后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至离婚前，有预谋地转走了孙后杰数万元存款后起诉离婚，离婚时又无理索要孙后杰5万元，经调解，孙后杰分期借款支付她1万元才离婚，本案其又想恶意谋取不当利益，法院不应支持。且即使本案房屋为共有财产，也是孙后杰与李小艳之间的，孙少军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小艳答辩称，虽然一审法院判了四分之一的份额，但是被上诉人还是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分析确切，适用法律准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上孙少军、孙后杰是手艺人，每月收入过万元，而上诉的理由中说是只能按全省人均消费水平计算收入，真是荒谬。李小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支付家庭共有财产中的100000元（财产价值3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小艳与被告孙后杰于2006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被告孙少军系被告孙后杰与其前妻孙某的婚生子。2009年7月5日，被告孙后杰和被告孙少军作为乙方（买方）与甲方（卖方）戴德全、曲立华和丙方（中介方）烟台市牟平区丰达信息中介策划中心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二被告购买甲方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房屋，价格为156000元，甲方、乙方在该合同上签字按手印，丙方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孙少军于2011年结婚后就居住在上述房屋中。上述房屋因没有土地证，至今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房产证仍然登记在甲方名下。2018年8月3日，李小艳与孙后杰在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对上述房屋未做处分。原、被告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原告诉来法院，要求对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房屋按原、被告三人家庭共有财产，以每平方米3969元计款300000元予以处分，二被告应支付原告楼房折价款100000元。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房屋系被告孙少军购买，与原告无关。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经过，原、被告均认可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三人均在中介公司，款项是由合同的甲方和乙方一起在中介公司附近的中国银行交付的，原告在中介公司等待，款项交付后回中介中心交纳了中介费用。原告称，与被告孙后杰结婚时，被告孙后杰曾承诺给原告买一套房子，当时买这套房子也是给原告买的，至于被告孙少军为什么会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是因为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认为都是一家人，没想那么多。被告孙后杰称，这套房子是孙少军自己买的，留着结婚用，至于其为什么会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是因为原告让其签字，孙少军还未结婚，怕孙少军走歪路，孙后杰的签字只是孙后杰尽作为父亲的监管责任。对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出资情况，原、被告陈述不一致。原告称孙后杰与孙某离婚时留了40000元，孙少军出资20000元，剩余款项系其与孙后杰的婚后共同存款支付的购房款，婚后的存款都是被告孙后杰保管，没有证据提交；被告孙后杰与被告孙少军称，孙后杰与孙某离婚的时候，给了孙少军40000元，孙少军自2000年工作开始都是经济独立，孙后杰与李小艳结婚后的存款都是由李小艳保管，购买涉案房屋时，李小艳没有出资，购房款156000元，是被告孙少军的母亲留的40000元、被告孙少军向唐某借款30000元、向杨秀强借款40000元、向于德亭借款20000元。二被告提供证人唐某到庭作证，唐某称孙少军是其以前的职工，大约在2009年7月份向其借款30000元买房，具体买的哪儿的房子不清楚，借款两年后还清；提供证人张某到庭作证，张某系孙某的丈夫，张某称孙少军买房的时候没有钱，张某向其外甥杨秀强借款40000元、向邻居于德亭借款20000元，借于德亭的款项已还清，提交了于德亭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于德亭2018年10月22日书写的证明借款情况的书面材料；提供证人孙某到庭作证，孙某系孙少军的母亲，孙某称其与孙后杰离婚时给了孙少军40000元，买房时向邻居于德亭借款20000元，向外甥杨秀强借款40000元。原告对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唐某的证言是职工与老板的关系，有利害关系，其他两位证人也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也没有借条，按照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证明。二被告称，款项是被告孙少军交付给原房主戴德泉的，戴德泉出具了收条“今收到孙少军人民币壹拾伍万陆仟元整戴德泉2009.8.21”，提交了收条予以佐证。原告对该收条有异议，认为收条上没有写明是购房款，有瑕疵。关于涉案房屋的价值，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为2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被告孙后杰和被告孙少军在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字效力如何认定；二、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如何认定；三、原告李小艳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权益，如果享有，份额是多少。一、被告孙后杰称其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字只是起到一个监管责任的作用，但被告孙少军在2009年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经济独立，购买房屋是置办不动产，被告孙后杰称其签字是为了防止被告孙少军走歪路，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二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是其二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公民的民事权利能力一律平等。二被告作为买房一方的签字，代表的是二人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二、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上仅约定了房屋的成交价格为156000元，并未载明二被告作为买房一方分别是如何进行的出资。原告李小艳和被告孙后杰均称婚后的存款由对方保管，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孙少军称所有的购房款均系其个人筹资交纳的，但原告李小艳仅认可被告孙少军对该房屋的出资为孙少军母亲留的40000元和孙少军个人出资20000元，对剩余款项的来源，被告孙少军仅提供了证人到庭作证，并未提交其向证人借款的资金往来证据，仅凭证人证言及证人提交的他人的书面材料，无法证实其主张。根据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表面审查，在原、被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出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房屋系二被告共同出资，且各占50%的份额。三、原告李小艳与被告孙后杰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处于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孙后杰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所购买的房屋属于其与原告李小艳婚后的共同财产，原告李小艳对被告孙后杰所占有的50%部分享有50%的权益。原、被告均认可涉案房屋价值280000元，那么原告李小艳应分得70000元（280000元×50%×50%）。二被告作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向原告李小艳支付7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判决：被告孙后杰和被告孙少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小艳支付7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李小艳负担875元，由被告孙后杰和被告孙少军负担2025元。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处理是否合理。关于孙后杰对涉案房屋是否按份共有的问题。因本案《房地产买卖合同》明确载明，“乙方（买房）：孙后杰身份证号：孙少军身份证号：”、“乙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首付甲方购房定金伍仟元，甲乙双方同意由丙方代收（视同甲方收取），乙方于2009年9月30日前再将余款151000.00元付清，同时丙方将代收定金交付甲方。”合同乙方（盖章）处由孙后杰、孙少军分别签字、摁印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孙后杰与孙少军共同购买了涉案房屋，孙后杰为该房屋的共有权人。上诉人认为单凭签字行为不能确认孙后杰进行了出资购房，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份额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主张的关于购房出资的情况。双方共同认可的孙某与孙后杰离婚时留给孙少军的40000元、孙少军个人出资20000元，总计亦未超过涉案房屋价值的50%，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孙后杰、孙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