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闽0102行赔初5号 原告林谷华，女，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林恩达，男，198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邹华,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展进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周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枫，男，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蔡国军，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谷华、林恩达诉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谷华未到庭，原告林恩达及委托代理人邹华，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委托代理人周枫、蔡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10个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林谷华、林恩达诉称，原告在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城门街379号拥有店面房屋一栋，2004年3月11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04]85号批复，同意征收螺洲镇杜园村和城门镇城门村的集体土地15.5059公顷，作为福州市仓山区2003年度第二十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原告的房产在征地范围内。由于闽政地[2004]85号批复的内容及审批程序均存在严重违法，国务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国复[2014]165号《行政复议裁决书》，确认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闽政地[2004]85号批复违法。该项目每个程序全部违法的情况下，2013年8月23日在原告父亲病危住院正在抢救时，未经本人同意，仓山区区政府、城门镇政府及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违法将我店面房子为违法建筑的名义强拆，将屋内物品洗劫一空；并将原告营业用出售车辆强行拖走，至今不知去向。并且在原告父亲病危住院发烧到39.8度，强迫并打骂威胁原告父亲签订无效拆迁协议及违法的息访息诉，造成原告家庭家破人亡。原告向法院起诉，中院（2015）榕行终字第573号判决确认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强拆违法。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的违法强拆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的人身和财产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故原告请求(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如下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被违法拆迁房屋（含店面）763.69平方米计价：29094300元及从2013年8月23日（房屋被违法拆除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拆迁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费1751274元及从2013年8月23日（房屋被违法拆除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拆迁造成的房屋租金损失1003352元及从2013年8月23日（房屋被违法拆除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4.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拆迁造成的家具、电器损失364300元及从2013年8月23日（房屋被违法拆除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5、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拆迁造成的被拆迁人搬迁费、过渡费、房屋租赁费100万元；6、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拆迁造成的被拆迁人家属人身伤害赔偿金2000万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并登报公开赔礼道歉；7、判令被告因违法拆迁财产（小汽车、货车四部）赔偿165000元人民币；8、判令被告因违法拆迁导致的维权费200万元；9、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闽政地[2004]85号，证明省政府2004年3月10日作出的关于《仓山区2003年度第24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拨）用的批复》；2、《房屋拆迁公告》及《张贴拆迁公告现场情况记录》，证明2005年4月30日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涉案房屋决定拆迁的事实，林振兴及其家人得知房屋拆迁不能赔款后，走上近十年的维权道路；3、《延长房屋拆迁期限公告》，证明涉案房屋经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局批准延期拆迁至2012年9月30日，涉案宗地及房屋从第一次2005年4月30日公告拆迁后，经过7年还未能实现，被拆迁宗地内有相当数量的被征收人与政府始终未能达成拆迁协议；4、《病危通知书》、《出院小结》等，证明林振兴2013年8月17日因患病被抢救，尚在危险期，被告于2013年8月23日对林振兴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5、《息访息诉承诺书》，证明被告对林振兴的房屋强拆后，为了阻止林振兴继续维权于2013年9月5日林振兴仍在住院治疗发烧39.8度时，诱骗林振兴签下《息访息诉承诺书》的事实；6、《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被告对林振兴的房屋强拆后，为了阻止林振兴继续维权于2013年9月6日林振兴仍在住院治疗发烧39.8度时，强逼林振兴签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事实，以及该协议第4条被告于2013年9月6日要求林振兴保证2013年8月23日已被强制拆迁的房屋搬迁，存在逻辑混乱；7、国复[2014]165号《行政复议裁决书》，证明省政府2004年3月10日作出的关于《仓山区2003年度第24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拨)用的批复，被国务院行政复议机关认定为违法文件，被告强制拆迁的最高级别文件已被确定违法，由该文发生、产生的系列文件及行为都失去了合法的依据，因此凡依此文涉及到损害公共利益及农民利益的行为均属违法行为；8、录音资料，证明2014年4月12日城门镇镇长谈话内容，证实车辆等损失以及政府承认强制拆除的事实；9、林振兴《死亡证明书》，证明林振兴2014年6月9日病故的事实，因林振兴患白血病，为了维权，近十年不能很好休息，不能平静生活，终因积劳成疾，体质下降，脏器衰竭治疗无效而付出了生命，死亡时仅64岁，与被告的行政违法行为有间接的关系；10、(2015)榕行终字第573号《行政判决书》；11、(2016)闽行申30号《行政裁定书》，证据10-11证明被告的拆迁行为被确认拆迁行政行为违法；12、林俊莺身份证以及“死亡证明材料”等，证明林俊莺2018年2月8日溺水身亡的事实，因林俊莺受父亲死亡及房屋被强行拆除的打击，思念父亲过渡，患有严重抑郁症，这是溺水的主要原因，林俊莺的死与父亲死亡及房屋被强行拆除有直接的关系，与被告的行政违法行为有间接的关系；13、《行驶证》以及车辆所有权登记材料，证明登记在原告公司名下及属于原告财产的车辆，在被告强拆时失踪或被掩埋、或被移走、或被变卖、或被占为已有，至今被告没有一个交待；14、法律文书，证明林振兴维权付出的艰辛，从2011年—2014年共维权参与诉讼44次的维权失败，证明林振兴维权的决心、毅力造成积劳成疾，体质下降，脏器衰竭，治疗无效而付出了生命的根本原因；15、维权费用，证明支付圣运律所律师差旅费112540元、仁羿事务所服务费2500元、原告维权交通费、住宿费等10万元；16、房地产估计报告，证明原告被强制拆迁房屋的价值为29094300元人民币的事实；17、停产停业评估报告(华翔汽车维修中心)，证明原告被拆迁房屋(华翔汽车维修中心)停产停业评估值为1751274元人民币的事实；18、家具电器损失评估报告，证明原告被拆迁房屋被被告违法暴力强拆直接毁灭房屋内的家具、电器评估值为364300元人民币的事实；19、房屋租金损失评估报告，证明原告被拆迁房屋被被告违法暴力强拆直接减少申请人房屋租金损失评估值为1003352元人民币的事实；20、林振兴住院病历及发票等，证明林振兴住院治疗花费巨额医药费的事实；21、选址定点申请表及协议书等，证明原告被强拆房屋系有合法手续的合法建筑；22、林恩达病历，证明原告林恩达经过长年的诉讼维权也患上轻度抑郁症的事实；23、林俊莺病历，证明原告姐姐生前患上抑郁症的事实。当庭补充提交证据如下：24、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票据，证明原告父亲林振兴有交纳6000元土地使用补偿费的事实；25、照片12张共6页纸，证明暴力强拆的事实；26、律师费的发票，证明原告此次委托律师事务所花了3万元律师费的事实；27、照片，证明当时被拆迁的房子外观的情况。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3月1日提交书面答辩状，并在庭审中辩称，本案诉争房屋系违法建筑的事实，已经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2012)仓行初字第5号、（2012）榕行终字第294号],至今仍为生效判决。虽然原告就本案诉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提起有关诉讼，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答辩人实施强制执行行为违法，且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答辩人的再审申请，但该两份裁定书(2015)榕行终字第573号、（2016）闽行申30号，均明确答辩人就本案诉争房屋所实施的强制行为属于程序违法，但并均未重新认定该房屋属于合法建筑，即各级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均确认本案诉争房屋系违法建筑的事实。换言之，在本案诉争房屋系违法建筑的事实基础上，对该建筑进行强制执行也是必然的，而就答辩人强制程序上瑕疵问题，原告也已经获得政府相应的补偿，已不存在任何后续赔偿事项。因此，原告仍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答辩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的诸多证据主要围绕诉争房屋征收事宜，但与答辩人有关的也仅仅是前述有关本案诉争房屋系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行政强制行为的生效判决文书，且均与“征收”无关，因此，原告起诉状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款“（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情形，显然不适用本案，答辩人并非任何征收主体或征收实施单位，不应承担所谓“征收违法”产生的国家赔偿法律后果。退一步来说，虽然本案诉争房屋为违法建筑，但考虑原告家属各方面特殊因素，经各方协调之下，政府部门同意按照正常补偿标准给予补偿，原告家属林振兴已于2013年9月6日与福州市土发中心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告也已领取现金175万元和安置房五套，且签订有关《息访息诉》，原告应诚信履约，不应再向任何行政机关提起有关的行政赔偿。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没有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4、7、9、12-13、20、22-2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应当履行息访息诉的承诺；证据6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已取得相应的行政赔偿，不应再起诉被告不能以同样的标的获得双重赔偿；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0-11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被告拆除系程序违法，但原告房屋属于违法的事实是予以确认的；证据14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15形式上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证明与本案行政赔偿的关联性；证据16真实性有异议，该房屋是在2013年8月就已经被拆除，该房产的评估是在2018年5月才制作完成的；证据17-19真实性有异议，该二份报告都是在2018年的5月才评估完成，而该房屋在2013年8月就已经拆除完成，对评估结果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证明与本案行政赔偿的关联性；证据21真实性无法确认，有关违法建设的事实已经由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 本院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3、7-8、10-11、21、25、27可以证明原告在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城门街379号拥有店面房屋一栋，并于2013年8月23日被强制拆除。原告提交的证据5-6可以证明原告父亲已就被拆除房屋及店面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福州市仓山区拆迁工程处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但不能证明该协议属无效协议。证据4、9、12、14-15、20、22-23、26与本案行政赔偿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属于被告行政强制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证据21、24不能证明原告被拆除建筑物为合法建筑。因本案被告对强制拆除行为是否造成原告财产损害未进行举证，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6-19中关于被拆除建筑物物品损失的估值结论可以证明原告相关损失。 另，原告在庭审后，于2018年7月16日补充提交：证据2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发票，证明福州市仓山区华翔汽车配件店系林振华开办的事实，主要经营详见经营范围，以及林振华交纳年检费和补（换）执照费的情况；29、评估费发票，证明原告花费评估费95640元的事实（评估费是按照评估标的金额的千分之三来计算，数份评估报告的费用由评估公司合并出具发票）。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被告认为证据28、29形式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且我们认为该二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上以及民事诉讼法上相关规定的新证据，由法院依法考虑是否采纳。 本院确认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28可以证明原告被拆除的建筑物中有作为店面使用的部分；证据29可以与评估报告相互印证原告对受损财物委托评估的事实。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意见、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对林恩达、林谷华诉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房屋行政强制执行一案作出的二审判决：(2015)榕行终字第573号《行政判决书》，以及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因不服(2015)榕行终字第573号《行政判决书》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8日对此作出的(2016)闽行申30号《行政裁定书》，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如下事实：林振兴（系原告林谷华之夫、原告林恩达之父，现已故）未经审批在仓山区城门镇城门村建房。被告于2011年6月24日作出仓执强字[2011]0000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林振兴在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林振兴对该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经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于2013年7月8日作出仓综执[2013]强字第0000187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于2013年7月9日后对林振兴位于城门镇城门村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原告不服，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仓综执[2013]强字第0000187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在此期间，被告于2013年8月23日实施了拆除行为。 (2015)榕行终字第57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在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之前，未履行催告义务，未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及申辩，行政强制程序违反《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确认违法。(2016)闽行申30号《行政裁定书》认定：被告在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期间，在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对仓综执[2013]强字第0000187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合法性作出评判之前，即对林振兴在城门镇城门村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程序违法。 另，林振兴于2013年9月6日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福州市仓山区拆迁工程处，就其城门镇城门村的房屋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林振兴被拆除房屋住宅总建筑面积为753.69㎡；乙方同意按照第二种方式进行补偿，即由甲方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付给乙方各项补偿费、补助费、奖励金人民币1751791.99元，并安置永南佳园75㎡户型3套、105㎡户型2套；乙方需支付购房款人民币1218000元，两相抵扣后，甲方应支付乙方人民币533791.99元；乙方保证于2013年8月23日之前自行搬迁完毕。同时，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主协议的基础上，还就林振兴经营的华翔汽车配件店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了店面安置补偿款项及面积。 原告在2013年8月23日房屋被拆除之后，委托北京东方燕都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林振兴被拆除住宅内的家具电器进行评估，北京东方燕都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东方燕都评字[2018]第1698号《家具电器损失评估报告》，对该住宅内家具、电器重置价格估值为364300元；对林振兴经营的福州市华翔汽车维修中心因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8年4月22日的停产停业损失作出东方燕都评字[2018]第1699号《停产停业损失评估报告》，其中对灭失设备估值为199120元。北京东方燕都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评估的收费标准以评估标的金额千分之三计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本案中，因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对林振兴（系原告林谷华之夫、原告林恩达之父，现已故）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作为林振兴的法定继承人，本案原告林谷华、林恩达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但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强制拆除的建筑物为合法建设，且针对被拆除的房屋已有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及福州市仓山区拆迁工程处与林振兴就拆迁补偿事项达成了补偿安置协议，相关协议并未经法律程序认定无效或撤销，故其要求对被拆除的建筑进行赔偿以及对搬迁费、过渡费、房屋租赁费相应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直接损失”应是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现有合法财产的直接减少或灭失。本案中，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违法拆迁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费、房屋租金损失以及所有损失的计息、维权费等，因上述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原告的上述赔偿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并未侵犯原告及其家人的人身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林振兴在被拆除房屋里的合法物品受到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被告未能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对被拆除建筑里的物品情况进行证据固定，故原告提交的《家具电器损失评估报告》、《停产停业损失评估报告》中对住宅及店面中灭失设备的估值，两项合计人民币563420元，本院予以认可。但两原告所称的车辆损失，因没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评估费的承担问题。由于评估报告系由原告单方自行委托,并作为证据提交,故该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林谷华、林恩达经济损失563420元； 二、驳回原告林谷华、林恩达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晓曦 人民陪审员  赵玉琴 人民陪审员  史锦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郑少敏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