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广海，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明，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滨路20号。法定代表人：陈学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笃鲲，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婷，女，199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艳，山东百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广海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新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刘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于广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明，新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笃鲲、黄伟，刘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广海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572号民事判决；2、确认新时代公司和刘婷就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景星辰B-101号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3、确认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景星辰B-101号房屋归于广海所有；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新时代公司和刘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首先，一审法院在于广海不予认可刘婷提供的“三方协议”情况下，未详细查证该证据即采信，并据此驳回于广海的各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刘婷向法院出示了“三方协议”，于广海在质证过程中明确否认该协议中签字非本人所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详细查证即予以采信，并据此驳回于广海各项诉讼请求，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于广海要求在本案二审期间对该证据中本人签字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以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新时代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是错误的，据此认定新时代公司与刘婷之间低价销售房屋的行为没有损害于广海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1、刘婷提交了烟台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显示新时代公司名下尚有200多套房屋，但是新时代公司已经说明该200多套房屋已设定抵押或销售，并不是新时代公司实际所有的财产；而且（2017）鲁0691民初950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也以被执行人新时代公司暂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终止了本次执行程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时代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是错误的。2、根据2012年6月10日于广海与新时代公司签订协议书中的约定，新时代公司在2012年已经将涉案房屋以65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于广海；同时，根据于广海一审提交的新时代公司在2014年和2015年资产负债表，新时代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度均处于亏损状态，在新时代公司与刘婷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新时代公司已无力偿还于广海债权；新时代公司在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且将涉案房屋已销售给于广海的情况下，又将涉案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刘婷的行为，明显已经损害了于广海的合法权益。综上，无论新时代公司目前是否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其与刘婷在2014年低价销售房屋的行为均已损害了于广海的合法权益，更何况（2017）鲁0691民初950号民事调解书至今也未得到执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时代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是错误的，据此认定新时代公司与刘婷低价销售房屋的行为没有损害于广海的合法权益更加是错误的。最后，一审法院认为，于广海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抵顶协议中所涉及的6500000元已经（2017）鲁0691民初9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新时代公司向其支付，于广海不能再以抵顶协议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该观点是错误的。于广海与新时代公司以房抵债行为在先，新时代公司与刘婷恶意串通导致于广海物权没有实现，在依法申请撤销新时代公司与刘婷恶意串通行为后，于广海即有权要求新时代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于广海主张债权并不必然导致物权权利的丧失，物权权利实现后，可以从债权金额中相应扣除。综上，一审判断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新时代公司辩称，同意于广海上诉请求。刘婷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三方协议书的认定正确。1、三方协议书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691民初1148号案件审理，人民法院对该协议书签订过程作了详细调查，并由该协议书丙方担保人肖卫东出庭接受调查，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中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于广海一审中虽然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及（2016）鲁0691民初1148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对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作出认定合法有据。3、于广海虽然在本案中一再否认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是其在三方协议书签订后，已经按照三方协议书的内容，向福山区人民法院撤回确认涉案购房合同无效的诉讼。本案中，于广海又基于其主张的另一个借贷关系，重新向开发区人民法院再次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并否认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其行为不但违反诚信原则，而且属于滥用诉权。因此，三方协议书真实性不存在任何争议，于广海针对三方协议书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在二审中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不应支持。二、一审法院依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认定于广海主张“合同法权益受到损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开发区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是真实的，其足以证明新时代公司确有近亿元的房产无查封及抵押登记，完全具备执行条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新时代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合法有据，于广海主张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不成立。三、于广海无权就所谓“6500000元”债权在本案中主张物权。于广海在一审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的（2017）鲁0691民初95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于广海提交了（2018）鲁0691执23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即使于广海在本案中主张的6500000元以房抵债属实，该笔债权也已经另案调解结案，并进入执行程序，其无权依据该抵顶协议请求法院确认房产归其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于广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于广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时代公司和刘婷就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景星辰B-101号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合同金额为4627518元）；2、将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景星辰B-101号房屋恢复登记至新时代公司名下；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刘婷和新时代公司负担。庭审中，于广海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确认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景星辰B-101号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新时代公司与刘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开字第141218100080号），约定由刘婷购买新时代公司开发的位于烟台开发区房屋，经规划部门批准的商品房的用途为车库，建筑面积为2203.58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2100元，该商品房总价为4627518元，于2014年12月18日前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刘婷陆续向新时代公司支付房款8238306元，并缴纳各种税费，并于2014年12月22日取得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证书：烟房权证开字第××号。2015年4月27日，刘婷（甲方）、新时代公司（乙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一、房产基本情况，甲方拥有的烟台开发区海滨路20号海景星辰B栋-101号房产，建筑面积2203.58平方米，房产证号为烟房权证开字第××号。乙方同意购买甲方该房产证下面积为800平方米的房产。二、买卖条件，1、房产价格：乙方同意以每平方米6500元购买上述房产约800平方米，总价人民币5200000元；最后总价以面积实测为准。该房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要缴纳的一切费用（包括税费及公证费等）均由乙方承担。2、甲方保证上述房产的资料真实合法有效。该房产已办理抵押贷款登记，乙方对出售的房产已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产。三、乙方付款，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200000元，45日内支付房款1000000元，70日内支付房款1000000元；余款以乙方自愿向农商行福山区高新区支行偿还（烟农商福山区支行）流借字（2015）年第11001号合同（简称贷款合同）项下贷款3000000元本息的方式支付。五、违约责任，1、乙方不得中途反悔，否则甲方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不予返还定金。2、如乙方中途反悔，则乙方在房产上的增建部分、安装的设备及设施、物品无偿归甲方所有。刘婷的母亲岳淑芬代表刘婷、新时代公司的工作人员李书明代表新时代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房产买卖合同签订后，刘婷即将合同所约定的800平方米的房产交给新时代公司所开办的烟台海景星辰酒店占有使用。但新时代公司未按房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购房款。2016年4月5日，刘婷起诉新时代公司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要求新时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6日作出（2016）鲁069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刘婷与新时代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二、驳回刘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刘婷和新时代公司不服该判决，现已上诉。庭审中，于广海提交2008年8月25日甲方徐国静、李亚军、王跃文与乙方于广海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一份，于广海以此证明其想投资海景星辰项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38231200元，于广海实际支付了6500000元，由于种种原因最终未获得公司的股权，但是6500000元已经支付了。新时代公司对此认可，刘婷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约定转让的是新时代公司的股权，并非海景星辰项目。庭审中，于广海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的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新时代公司将其开发的海景星辰房屋的负一层约2000平方米以成本价6500000元抵顶出售给乙方于广海。新时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刘婷对此质证称是后来伪造的，内容不真实。庭审中，刘婷提交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开发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明截止2018年6月26日，新时代公司名下登记有房产220套，其中80套（4967.46平方米）的房产没有查封与抵押，于广海如果真是新时代公司的债权人，无需确认刘婷与新时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直接执行上述220套房产更为直接有效，即刘婷与新时代公司的买卖合同侵害于广海的合法权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于广海质证称，该房产已经设定了抵押登记，且抵押率较高，我方申请执行新时代公司的（2018）鲁0691执233号案件已经认定了新时代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新时代公司质证称，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争议房产没有抵押或查封，与新时代公司所有权不符。于广海于2017年5月2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新时代公司向于广海支付借款本金13305077元、利息15633460.54元（按照年利率24%分期暂计至2017年4月24日），合计28938537.54元，同时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仍按照年利率24%向于广海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于广海欲投资新时代公司开发的海景星辰项目，向新时代公司支付了6500000元，因未实际取得该项目和新时代公司的股权，故双方商定将该款项作为借款。后新时代公司因资金周转，又向于广海借款6805077元。为此，双方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新时代公司于2016年10月底向于广海支付全部借款本金13305077元，否则于广海有权要求新时代公司从每笔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协议书签订后，新时代公司未依约还款义务，经于广海多次催促，新时代公司拒不还款。于广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2017年10月26日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新时代公司向于广海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0000000元，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前支付2000000元，于2018年1月7日前支付6000000元，于2018年3月7日前支付6000000元，于2018年5月7日前支付6000000元。二、于广海有条件地放弃利息8938537.54元，并同意给新时代公司每笔还款留出五天的宽限期。如果新时代公司任意一期未在还款宽限期内全额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向于广海偿还借款本金13305077元、利息15633460.54元（按照年利率24%分期暂计至2017年4月24日，同时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以本金133050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于广海支付利息）。如新时代限公司以房地产等资产向于广海履行给付义务，则应低于房地产评估价值的30%计算相应标的额，双方另行签订抵债协议。一审法院出具（2017）鲁0691民初95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在审理过程中，于广海提交烟台正盛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估价报告一份，估价时点为2015年11月25日，涉案房屋估价为1322.15万元。刘婷对此不认可。庭审中，刘婷提交烟台市东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估价时点2015年1月13日房地产的价值为727.18万元。于广海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的评估用途是抵押贷款使用，不能证明当时房产的价值。新时代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交原件，没有提交鉴定机构的营业执照和鉴定人的相关资质证明，价值远远低于市场的价值。2017年7月11日，新时代公司、烟台海景星辰酒店有限公司、于广海作为甲方，烟台市华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岳淑芬作为乙方，肖卫东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三方经过充分协商，就乙方承包甲方装饰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甲方于广海故意伤害乙方岳淑芬一案，达成一揽子解决方案，双方共同遵守：1、甲方新时代公司欠乙方岳淑芬五环雅苑购房款300000元新时代公司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2、甲方新时代公司、烟台海景星辰酒店有限公司欠乙方烟台市华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海景星辰B座（烟台开发区海滨路20号）装修工程款1650000元，甲方新时代公司及海景酒店分两次支付给岳淑芬，付款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时支付1300000元，2017年9月11日前付清余350000元。丙方自愿为甲方上述350000元欠款做担保，如甲方未按期足额付款给乙方，丙方承担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350000元装修工程款及延期付款利息，保证期为两年，自2017年7月11日开始计算。3、甲方于广海撤回（2015）福清民初字第485号案件的起诉，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提出确认于广海与新时代公司购房合同无效的诉讼。原购房合同房号为海景星辰B-101#编号为141218100080号购房合同履行再无纠纷。4、甲方完全履行上述三条后，烟台市华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新时代公司及烟台海景星辰酒店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项结清，同时乙方岳淑芬与甲方于广海就其故意伤害一案达成谅解。协议书有新时代公司、烟台海景星辰酒店有限公司、烟台市华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三公司印章、于广海签名及指印、岳淑芬签名、肖卫东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于广海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撤回对新时代公司、刘婷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起诉，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5）福清民初字第48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于广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于广海主张刘婷与新时代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于广海自己提交的涉案房屋抵顶协议书中所涉及的6500000元，已经一审法院（2017）鲁0691民初9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新时代公司支付给于广海，因此于广海不能再以于广海和新时代公司之间存在抵顶协议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于广海所有。于广海主张刘婷与新时代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侵犯了其对新时代公司的债权，但根据刘婷当庭提交的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的开发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新时代公司名下尚有200多套房屋（其中70多套无抵押无查封）可供执行，按照于广海主张的每平方米6000元计算，价值高达70000000元以上。在新时代公司尚有如此多的财产尚未执行的情况下，根据一审法院（2017）鲁0691民初9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对新时代公司持有20000000元债权的于广海，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于广海在2017年7月11日的三方协议中已经确认“于广海撤回（2015）福清民初字第485号案件的起诉，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提出确认于广海与新时代公司购房合同无效的诉讼，原购房合同房号为海景星辰B-101#编号为141218100080号购房合同履行再无纠纷”的情况下，在向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撤诉后，又以同一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同类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因此，对于于广海的诉讼请求，因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了于广海与新时代公司之前自愿达成的协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其它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于广海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820元，由于广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新时代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就开发区海滨路20号B栋公寓酒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应付款证明：1、（1）2009年5月20日，买房人为新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忠的房屋买卖合同2份，合同分别载明陈学忠购买307-309、323，402-403、415-417、420、514、706、718、722、904、920、922、1009、1024、1309，共计20套房屋，落款处买方签名为刘振凤；（2）2009年8月3日与2009年8月10日，新时代公司向烟台奥伦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2份、进账单2份，收据中载明的收款事由均为借款。2、（1）2012年6月10日及2014年1月6日，买房人为张锡海的房屋买卖合同2份，合同分别载明张锡海购买209、218、318，502-503、515-516、604、618、621-622、705、1317、1411-1412，共计15套房屋；（2）2014年11月24日张锡海向新时代公司付款2000000元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张、2014年10月27日付款人张锡海、收款人新时代公司的资金清算系统贷方补充报单2张。3、（1）2015年8月15日，买房人为烟台恒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1份，合同载明烟台恒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1201-1207、1211-1214、1224、1302-1308，共计19套房屋；（2）2015年8月31日交款单位为烟台恒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收据1张，载明收款事由借款（西南河建行贷款）。4、2013年5月12日和2013年7月10日，买房人为烟台凤顺物业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2份，合同载明烟台凤顺物业有限公司购买202-204、218，423、708、903、905-907、924、1102-1106、1109-1110、1115-1116、1118-1119、1121-1122、1208-1210、1218-1221、1301，共计32套房屋；（2）借款人及收款人均为新时代公司，贷出日2013年8月28日、到期日2014年8月21日，金额10500000元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转存凭证1张。5、2014年7月9日，买房人烟台马兰商贸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1份，合同载明烟台马兰商贸有限公司购买1401-1410、1413-1414，共计12套房屋；（2）2014年8月27卢铁向新时代公司付款5000000元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张，2014年8月28日付款人林长伟、收款人新时代公司的资金清算系统贷方补充报单1张。6、（1）2015年12月12日和2015年12月16日，买房人为烟台欧森纳思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2份，合同载明烟台欧森纳思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购买418、422、511-512、707、1006-1008、1017、1111-1114、1324,201、205-208、210、211、223、302-306，共计27套房屋；（2）2016年4月16日交款单位为烟台欧森纳思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收据1张，载明收款事由借款（转收烟台农商行贷款）。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一审中提交的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房产证明不具有合法证明力，其中记载的200套房产均已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全部售出，仅是尚未办理合同网签备案。于广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称该情况与（2017）鲁0691民初95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新时代公司财产调查情况相一致。刘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有异议，质证称，第一，该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范畴；第二，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从2009年至2015年，合同签订多年但均未进行网签备案，2014年7月9日新时代公司与烟台马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所对应的2份付款单据均与买卖合同中买方名称不符，其他房屋买卖合同新时代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事由均为借款，故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均为虚假的；第三，于广海在新时代公司名下尚存在无瑕疵房屋的情况下，两次向法院起诉确认刘婷与新时代公司之间已经备案且办理了房屋权属证书的买卖合同无效，与常理不符。本院认为，新时代公司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均未办理网签备案，且买方中陈学忠与张锡海均为新时代公司股东，相应付款凭证中载明的款项性质多为借款，开发区海滨路20号B栋公寓酒店218号房屋在2012年6月10日及2015年8月31日2份房屋买卖合同中同时出现，故新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多处瑕疵，在其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二、关于刘婷向新时代公司支付涉案房款的事实，由于新时代公司对其向刘婷开具的4627518元机打发票和3610788元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其后来协助刘婷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事实，本院对刘婷向新时代公司支付房款823830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于广海申请鉴定的问题，2017年7月11日三方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已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于广海撤回（2015）福清民初字第485号案件的起诉，新时代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刘婷的母亲岳淑芬也与于广海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达成了谅解，故该三方协议内容均已实际履行完毕，对于协议中于广海的签字及手印，已无鉴定的必要。故对于于广海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二、关于新时代公司与刘婷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8日新时代公司与刘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新时代公司将涉案房屋以单价每平方米2100元、总价4627518元出售给刘婷。合同签订后，刘婷向新时代公司支付了8238306元房款，并于2014年12月22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双方之间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于广海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和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刘婷与新时代公司恶意串通、低价出售涉案房屋的房产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婷与新时代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在新时代公司尚有财产可供其执行的情况下，刘婷与新时代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不属于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故对于广海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广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20元，由于广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