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2行初13号 原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蓝天六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常建秦，董事长。 被告杭州市财政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中河中路152号。 法定代表人谢建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晨啸，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金祥，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西安飞宇航空仿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胡某某2，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红安，李伦（实习律师），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市旅游职业学校，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建国中路横河桥大河下103号。 法定代表人杨琼飞，校长。 委托代理人朱成胜，该校副校长。 第三人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晖路42号现代置业大厦西楼1701-1706房。 法定代表人钱培良，总经理。 原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不服被告杭州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作出的杭财采监[2018]18号《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理决定书》），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18日向被告市财政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因西安飞宇航空仿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公司）、杭州市旅游职业学校（以下简称旅游学校）、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套公司）与本案的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建秦，被告市财政局的委托代理人吕晨啸、杨金祥，第三人飞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红安、李伦，旅游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朱成胜，成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培良到庭参加诉讼，市财政局的副局长朱觉斐作为行政首长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8月10日，市财政局作出杭财采监[2018]18号《处理决定书》，认为美联公司因对被投诉人（旅游学校、成套公司）关于酒店专业客舱服务训练仓设备采购项目[编号：CTZB-H180446IWZ]（以下简称案涉采购项目）采购结果不满的投诉事项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以下简称《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和《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财政部令第94号，以下简称《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美联公司的投诉。 原告美联公司诉称，一、飞宇公司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备的相关条件。飞宇公司是2016年5月4日由西安飞安航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安公司）名称变更而来，飞安公司是胡某某2等亲属关系人成立的空壳公司，专做陪标和围标违法经营。名称变更的原因是飞安公司涉嫌团伙串通投标刑事犯罪案件。飞宇公司是犯罪嫌疑之一,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变更企业名称。飞宇公司的控股股东西安飞鹰亚太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公司）同样在浙江政府采购中串通投标，不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1、关于公司名称：飞安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变更名称为西安飞宇航空模拟仿真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变更名称为飞宇公司。2、关于股东构成：飞安公司法人代表胡某某，股东构成胡某某2、张某某、张某某2、王某某、胡某某等，人员关系互为亲戚。飞宇公司法人代表胡某某，股东有胡某某2、王某某、张某、任某某、飞鹰公司等，飞鹰公司为控股股东。飞鹰公司法人代表张某某3，股东有张某某3、胡某某2、张某某2。3、关于经营场地：飞宇公司经营场地为飞鹰公司原场地，2018年12月24日厂房设备遭遇火灾。4、主要人员关系：张某某2与胡某某2、张某某3有亲属关系。飞鹰公司成立后，分别成立飞安公司、上海奇异鸟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异鸟公司）、上海雷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德公司）在政府采购招投标项目中串通投标，涉嫌犯罪。现查明飞鹰公司伙同奇异鸟公司、雷德公司、飞安公司和杭州卡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政府采购项目中非法投标。飞鹰公司、奇异鸟公司、雷德公司和飞安公司是以血亲为纽带的家族公司，相互持股，多次串通投标。近年来在杭州的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和浙江旅游职业技术学院等政府采购项目上就串通投标达三次之多，涉案达277万元。在全国己查实的已达5次以上，涉案上千万。事实一：在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采购编号：CTZB-H121101AWZ-TIE-1）的政府采购中，飞鹰公司，奇异鸟公司和雷德公司三家参加谈判，奇异鸟公司以60万的最低价成交。奇异鸟公司和雷德公司具有相同的法人和股东，法人代表同为王某某3，股东同为张某某3。同时张某某3同为飞鹰公司股东，股份为500万元，占飞鹰公司总股本六分之一。综上，飞鹰公司，奇异鸟公司和雷德公司单位负责人为张某某3，张某某3又为飞鹰公司直接控股股东，以上三家都存在直接控股、管理关系的不同供应商，而且参加同一合同项下的政府采购活动，三家公司恶意串通投标。在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采购编号：CTZB-H121101AWZ-TIE-1）的政府采购中，以上三家公司利用高度关联的家族公司，相互串通围标，内定中标者，谋取不法利益。串通投标违法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单是行政违法问题，是严重的刑事犯罪行为。另，该项目由奇异鸟公司中标，奇异鸟公司是空壳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中标后交由飞鹰公司具体实施交付，飞鹰公司的公司宣传彩页第八页（有三张照片）和每次投标文件中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都成为飞鹰公司主要业绩。事实二：在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客舱服务训练舱采购（采购编号：CTZB-H110711AWZ-JIE-1）的政府采购中，飞鹰公司，飞安公司和雷德公司三家参加谈判，飞鹰公司以97万元最低价成交。飞鹰公司和飞安公司共同股东为胡某某2，张某某，王某某。飞鹰公司和雷德公司共同股东为张某某3。综上，飞鹰公司，飞安公司和雷德公司从公司股东构成，血缘关系高度关联，针对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的政府采购项目采用内外勾结的围标形式，轮流中标串通投标犯罪。飞鹰公司，飞安公司和雷德公司在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客舱服务训练舱采购（采购编号：CTZB-H110711AWZ-JIE-1）的政府采购中，串通投标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证据固定牢靠，证据链完整。事实三：在浙江旅游职业技术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重）采购项目，（编号：CTZB-H151113FWZ-LY（重））的政府采购中，飞鹰公司伙同杭州卡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奇异鸟公司串通投标，飞鹰公司为串通投标成功，让杭州卡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面投标，因飞鹰公司和奇异鸟公司被美联公司多次，多地投诉串通投标。在该项目第一次投标时只有飞鹰公司和美联公司两家公司投标，流标。第二次（重）公开招标，飞鹰公司以120万元中标。飞鹰公司伙同杭州卡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围标，但是杭州卡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没有生产资质，所以取得奇异鸟公司项目授权，后经查处奇异鸟公司浮出，三公司串通投标败露。张某某3同为飞鹰公司和奇异鸟公司股东。综上，飞鹰公司伙同杭州卡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奇异鸟公司在此次政府采购中串通投标，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飞鹰公司向浙江省财政厅提供大量虚假证明文件，证明张某某3离职，非奇异鸟公司控股股东，两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等。张某某3是奇异鸟公司独资股东，目前是飞鹰公司法人代表和控股股东。飞鹰公司、奇异鸟公司和雷德公司、飞安公司不但在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和浙江旅游职业技术学院政府采购中多次串通投标，现已查实，以上四公司在全国各地多次串通投标。事实四：项目名称：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空乘实训模拟系统项目，招标编号：豫财招标采购-2014-1924号政府招标。投标人郑州万普数码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与项目委托授权人飞鹰公司在本次政府采购活动中严重恶性串通投标。依据《政府采购法》、《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投标人郑州万普数码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明知自己不具有本次招标项目相应经营范围，不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设备和专业技术能力。但是投标人郑州万普数码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与项目委托授权人飞鹰公司在本次政府采购活动招标前就相互串通，签订独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投标人郑州万普数码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将中标项目转让给飞鹰公司具体实施完成。本案的关键证据是郑州万普数码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为围标成功又伙同河南新中源公司参与投标，郑州万普数码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新中源公司有共同的法人和股东梁文辉。案件证据确凿，飞鹰公司，郑州万普数码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新中源公司串通投标做实。在本次招标2014年11月24日的评标现场，飞鹰公司业务经理李满花一直在招标现场协助郑州万普数码网络工程有限公司递交相关资料，协助处理相关投标事宜。投标人郑州万普数码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与项目委托授权人飞鹰公司在本次政府采购活动中严重串通投标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案涉案行政负责人郑州航院书记张书奎被中纪委双规，该项目被永远撤销。事实五：飞鹰公司在长春市宽城区财政局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组织的招标代理机构：吉林瑞成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招标项目名称：长春市公共关系学校示范校建设项目采购招标项目编号：JRC2014S111(S01)二标段政府采购招标中，涉嫌与奇异鸟公司和飞安公司重大恶意串通投标，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事实六：美联公司于2014年9月4日参加了河南省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组织的许昌市人社局“全民技能振兴工程专项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项目编号：JZFCG-G2014042-2号。项目包号：C包。项目需求：许昌职业技术学院客舱服务训练舱采购的招标采购活动。经美联公司核查，在2014年8月5日举行的本次招标第二次投标过程中，奇异鸟公司投标委托人为张某某3。飞鹰公司投标委托人为李某某。在2014年9月4日举行的本次招标第三次投标过程中，奇异鸟公司投标委托人为张某某4。飞鹰公司投标委托人为张某某3。本次招标第三次投标过程中，奇异鸟公司投标委托人为张某某4，实际上是飞鹰公司售后服务部经理，负责飞鹰公司招投标活动和售后服务。奇异鸟公司总经理为张某某3，法人代表为王某某3。奇异鸟公司实质是飞鹰公司在上海的办事处，总经理张某某3与张某某4有亲属关系。飞鹰公司和奇异鸟公司是一套人马。本次第三次投标过程中，奇异鸟公司报价为最高限价：85.8万元，飞鹰公司报价：85.6万元。美联公司报价：82.9万元。奇异鸟公司与飞鹰公司报价相近，拉抬价格围标。奇异鸟公司与飞鹰公司在标书格式、内容、纸张，装订都同出一处，高度相似雷同。本次招投标过程中，飞鹰公司作为中标人和投标人奇异鸟公司串通投标。美联公司提供证据可靠，已被许昌财政局认定张某某3代表奇异鸟公司、飞鹰公司串通投标。综上，以飞鹰公司为首的串通投标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美联公司出示大量证据充分证明：1、飞宇公司不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2、飞宇公司串通投标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飞宇公司在报价明细中提供的投标产品不满足政府采购要求。根据招标文件第七页第十五项节能环保要求，飞宇公司在报价明细清单中提供的投标产品不在财政部、国家发改委最新一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中，属于不合格假冒伪劣产品。依据本次招标文件第七页第十五项节能环保要求：(l)根据财政部、国家发改委最新一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本项目如需采购节能清单中的政府强制采购的节能产品，投标人所投的相应产品须为列入最新一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产品，并且提供该产品所在的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页，注明页码，否则投标无效。（注：在最新一期节能清单发布之后开展的政府采购活动，执行最新一期节能清单。在此之前已经开展但尚未进入评审环节的政府采购活动，执行上期或最新一期节能清单。）(2)投标人提供产品如是环境标志产品，应列入财政部、环保部联合印发的《关于调整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中公布的清单。注：施行优先采购的产品按照优先采购执行。（需提供该产品所在的环保或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页）。飞宇公司在报价明细清单中提供的以下产品不在财政部、国家发改委最新一期节能清单中，1、教官控制室的规格参数要求（包括产地、品牌、型号）及其闭路监控硬盘录像机和显示器不在最新一期节能清单中，2、照明系统的规格参数要求（包括产地、品牌、型号）及其LED日光灯灯管不在节能清单中，3、闭路监控系统的规格参数要求（包括产地、品牌、型号）不在节能清单中，4、视景显示系统的规格参数要求（包括产地、品牌、型号）及其视景显示器不在节能清单中。综上，以上所有政府采购强制要求的节能产品，飞宇公司没有提供，所有产品按飞宇序列号排列，不符合《关于调整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和本次招标文件第七页第十五项节能环保要求，飞宇公司投标文件应依法被拒绝。故其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撤销市财政局杭财采监（2018）18号《处理决定书》。 原告美联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 1、飞安公司股东构成，拟证明飞安公司股东相关关系。 2、飞鹰公司股东构成，拟证明其与飞宇公司股东相互交叉，基本一致，系飞宇公司控股股东。 3、奇异鸟公司信息，拟证明其独任股东是飞鹰公司大股东。 4、雷德公司信息，拟证明张某某3是控股股东。 5、股东证明文件，拟证明四家公司股东相互关系。 6、中标公告，拟证明三家公司在此次投标中有串通投标行为。 7、许昌市投诉处理决定，拟证明奇异鸟和飞鹰有串通投标行为。 被告市财政局辩称：一、其作出的《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1．关于原告称飞宇公司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供应商应当具备的条件。飞宇公司是合格的政府采购供应商，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应当具备的条件。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和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所称重大违法记录，是指供应商因违法经营受到刑事处罚或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其在投诉调查过程中，查阅了代理机构《投诉答辩意见书》以及涉案项目的相关供应商飞宇公司《投诉事项答复》，提供的信用中国、中国政府采购网查询截图显示飞宇公司未有受到行政处罚或者被列入政府采购严重违法失信行为记录名单、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记录。同时，飞宇公司在《投诉事项答复》中提供了营业执照扫描件、2017年度财务审计报告、飞宇公司所在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无犯罪记录的证明。其查阅了飞宇公司投标《资格文件》，其中提供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的声明函。而原告并未提供飞宇公司存在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情形的行政处罚文书等有效证明材料。综上，其在调查中未发现以及原告在投诉处理过程中也未提供证明飞宇公司具有原告所称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情形的证据。至于原告在起诉书中提及的飞宇公司股东构成，飞鹰公司虽为飞宇公司的法人股东，但两者均为独立法人，独立行使权利，承担义务。飞宇公司与飞鹰公司以及公司间人员关系等均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关于原告在起诉书中反映供应商恶意串通投标的6个项目。原告列举的其中4个项目，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项目、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空乘实训模拟系统项目、浙江旅游职业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重）项目、许昌市人社局“全民技能振兴工程专项设备采购”项目，未发现飞宇公司参加，该四个项目与本项目无关。其在调查过程中也未发现飞宇公司在另外2个项目（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客舱服务训练舱项目、长春市公共关系学校示范校建设项目）中存在因串通投标行为而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形。原告也未提供飞宇公司或者飞鹰公司在该两个项目中被认定有串通投标等违法违规行为的生效裁判文书、行政处罚文书等有效证明材料。2．关于原告所称飞宇公司在报价明细清单中提供的投标产品不满足政府采购需求，不在最新一期节能清单中，属于不合格假冒伪劣产品。根据《关于调整公布第二十三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财库[2018]17号）第一条规定，节能清单所列产品包括政府强制采购和优先采购的节能产品。其中，台式计算机，便携式计算机，平板式微型计算机，激光打印机，钟式打印机，液晶显示器，制冷压缩机，空调机组、专用制冷、空调设备，镇流器，空调机，电热水器，普通照明用双端荧光灯，电视设备，视频设备，便器，水嘴等品目为政府强制采购的节能产品。其他品目为政府优先采购的节能产品。其核实，1．教官控制室中的闭路监控硬盘录像机和显示器为教官控制室中的组成部分，并非作为独立的设备存在。“教官控制系统”作为飞宇公司开发的系统（型号：西安（飞宇）FYASC-BCST-10），不属于本项目采购时有效的节能清单强制采购品目范围；2．照明系统（型号：西安（飞宇）FYASC-BCST-22）为训练舱中的系统，不属于本项目采购时有效的节能清单强制采购品目范围；3．闭路监控系统（型号：西安（飞宇）FYASC-BCST-33）非作为独立的闭路监控视频设备存在，而为教官控制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不属于本项目采购时有效的节能清单强制采购品目范围；4．视景显示系统（型号：西安（飞宇）FYASC-BCST-35）中的视景显示器非作为独立的显示设备存在，而为整套视景显示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视景显示系统，不属于本项目采购时有效的“节能清单”强制采购品目范围。《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调鏊公布第二十三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未列入本期节能清单的产品，不属于政府强制采购、优先采购的节能产品范围。”上述教官控制室、照明系统、闭路监控系统、视景显示系统不在本项目采购时有效的节能清单中，不属于政府强制采购的品目范围。此外，节能清单是对政府强制采购和优先采购范围内产品的罗列，并不是区分产品是否假冒伪劣的标准，原告以飞宇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在节能清单中为由，认为该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的观点于法无据。其依据上述事实与证据，依据《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有关规定，驳回原告的两项投诉事项以及与投诉事项相关的投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其作出《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其于2018年7月2日收到美联公司（原告）的投诉书。经审查，根据《投诉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其于当日向美联公司发送了《补正通知书》，于2018年7月9日收到美联公司经过补正的投诉书。根据《投诉办法》第二十一条第（四）项，其于2018年7月13日向美联公司发出《投诉受理通知书》，并向飞宇公司发出《副本发送通知书》，分别向代理机构成套公司和采购人旅游学校发出《答复举证通知书》。根据《投诉办法》第二十六条，其于2018年8月13日分别向美联公司、飞宇公司、成套公司、旅游学校送达《处理决定书》。其均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职责。综上，其作出的《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财政局在法定期限提供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如下： 1、投诉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投诉事项。 2、投诉补正通知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其依法发出补正通知，程序合法。 3、原告寄送补正材料的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收到补正材料的时间。 4、投诉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依法受理投诉。 5、答复举证通知书（代理机构）及送达回证。 6、答复举证通知书（采购人）及送达回证。 7、副本发送通知书（中标人）及送达回证。 证据5-7拟证明其依法向被投诉人和其他相关当事人发送答复通知书和投诉书副本。 8、投诉答辩意见书及证据材料，拟证明代理机构投诉答辩情况。 9、本项目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相关页面，拟证明采购设备清单及相关需求。 10、投诉答辩意见书，拟证明采购人投诉答辩事项。 11、投诉事项答复，拟证明相关供应商投诉答复。 12、《处理决定书》及邮寄凭证、送达回证，拟证明其依法作出投诉处理并发送各当事人。 被告市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第二十三期）。 第三人飞宇公司述称，一、市财政局作出的杭财采监[2018]18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市财政局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依法对投诉材料进行了审查，向各被投诉人及供应商送达了相关文书，各被投诉人及供应商针对投诉进行了相关答复，市财政局经调查查明了本案所涉旅游学校酒店专业客舱服务训练舱设备项目（招标编号：CTZB-H180446IWZ）采用公开招标方式，项目招标、开标、评标及质疑处理均符合法定程序，而且原告投诉的事项没有证据证明，市财政局经查询也没有发现有投诉的事项，于是依据《政府采购法》、《投诉办法》的有关规定，作出了驳回原告投诉的行政处理决定。所以，市财政局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二、美联公司投诉称飞宇公司不具有《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政府采购供应商应当具备的条件，是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故意捏造所谓的“事实”，故意造谣，诋毁飞宇公司。理由如下：1、其向市财政局作投诉答复时提交了公司营业执照、“信用中国”及“中国政府采购网”查询截图、财务审计报告、检察机关出具的《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工商行政机关出具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这些客观真实、有效的证据足以说明了其完全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备的条件。2、原告在投诉书中反映飞宇公司及其控股股东飞鹰公司在六个政府项目（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的机安检模拟系统项目和客舱服务训练舱项目，浙江旅游职业技术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项目，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空乘实训模拟项目等六个项目）中涉嫌串通投标犯罪，但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此外，飞鹰公司虽然是飞宇公司的法入股东，但是两个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3、原告投诉所指明的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项目和客舱服务训练舱项目，浙江旅游职业技术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重）项目，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空乘实训模拟项目，许昌市人社局全民技能振兴工程专项设备项目的政府采购活动，其均未参加。4、在2016年1月21日，原告因对浙江旅游职业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重）采购项目的采购结果不满，向浙江省财政厅提出的投诉中同样提出了本次投诉的所谓“事实”，称飞鹰公司发生多次政府采购串通投标，被浙江省财政厅浙财执法[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投诉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驳回投诉。原告又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最终又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复[2016]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了维持浙江省财政厅浙财执法[2016]4号行政处理决定。三、原告认为根据本次招标文件第七页，第十五项节能环保要求，飞宇公司在报价明细清单中提供的投标产品不在财政部，国家发改委最新一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中，属于不合格假冒伪劣产品，是完全错误的。对于节能清单，只是政府强制采购和优先采购范围内产品的列表，并非是区分产品优劣的标准，原告以飞宇公司的产品不在节能清单中为由认定产品属于假冒伪劣产品没有合法的依据，因此，该投诉事项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美联公司的投诉没有事实依据，市财政局杭财采监[2018]18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旅游学校和成套公司述称，其均同意被告答辩意见。 本案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市财政局作出的处理答复是否合法为争议焦点展开质证和辩论。 对被告市财政局提供的证据1-12，原告美联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7、证据9、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8、证据10、证据11，认为代理机构、中标人、采购人均无权答辩、应属无效。第三人对被告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对原告美联公司提供的证据1-7，被告市财政局对证据1至证据7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质证意见同上。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市财政局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按照要求提交投诉书及补正材料的情况，予以认定；证据4至证据7能够证明被告受理原告投诉并通知相关方答复举证的情况，予以认定；证据8、证据10、证据11分别系招标代理机构、采购人及供应商的答复情况，予以认定；证据9系本次被投诉项目招标文件资料，予以认定；证据12系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及文书送达情况，予以认定。原告美联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5系四家公司股东构成，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证据6系飞鹰公司、飞安公司与奇异鸟公司参与投标的其他项目，综合认定；证据7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成套公司（采购代理机构）受采购人旅游学校的委托，就杭州市旅游职业学校酒店专业客舱服务训练舱设备项目（招标编号：CTZB-H180446IWZ）进行公开招标。2018年5月15日，旅游学校和成套公司发布招标公告，飞宇公司、美联公司、河北廊坊开发区翔坤航空模拟设备有限公司参加投标。2018年6月6日，成套公司发布涉案项目采购结果公告，确定飞宇公司为中标人。 2018年6月11日，采购代理机构成套公司收到美联公司对采购结果的质疑函，质疑理由包括三项：一是认为供应商飞宇公司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供应商应具备良好的商业信誉；二是认为飞宇公司是2016年5月4日由飞安公司变更名称而来，飞安公司涉嫌多起串通投标刑事犯罪案件，飞宇公司的控股股东是飞鹰公司，飞安公司、飞鹰公司、奇异鸟公司、雷德公司等四家公司串通投标犯罪；三是认为飞宇公司在报价明细单中提供的以下产品（教官控制室、照明系统、闭路监控系统、视景显示系统）不在财政部、国家发改委最新一期节能清单中，属于不合格假冒伪劣产品。要求取消飞宇公司参与本项目政府采购资格，拒绝其投标文件，撤销本次政府采购评标结果和飞宇公司中标资格，依法重新开展采购活动。 2018年6月19日，成套公司向美联公司作出《政府采购质疑函回复意见》，回复如下：1、关于飞宇公司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备的良好商业信誉、无重大违法记录等条件。经复核飞宇公司的投标文件，其资格文件中完整提供了营业执照、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需的专业能力承诺函、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3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的声明函。经查询本项目三家投标人工商资料，未发现三家投标人存在单位负责人为同一人或者存在直接控股、管理关系的现象，同时飞宇公司未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重大税收违法案件当事人名单、政府采购严重违法失信行为记录名单，信用信息以信用中国网站、中国政府采购网公布为准。故其认为飞宇公司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备的条件。2、关于飞宇公司由飞安公司名称变更而来，飞安公司及飞宇公司控股股东飞鹰公司串通投标犯罪。对于美联公司列举的串通投标犯罪案例，未提供任何行政部门的违法违规认定证明，经查询也未见飞宇公司或所谓飞宇公司关联公司违法违规结案认定，且飞宇公司均未参加以上项目的政府采购活动。美联公司质疑对象飞鹰公司是飞宇公司控股股东，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法人，也未发现飞鹰公司存在被追究刑事责任、行政责任或被确认违法违规的有效证据。故美联公司的大量描述，不能证明飞宇公司不符合投标资格。3、关于飞宇公司所报产品不是国家规定的节能产品，其投标文件应依法拒绝。根据财库[2018]17号《关于调整公布第二十三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三、采购人拟采购的产品属于政府强制采购节能产品范围，但本期节能清单中无对应细化分类或节能清单中的产品无法满足工作需要的，可在节能清单之外采购”。教官控制室、照明系统、闭路监控系统、视景显示系统不在第二十三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中规定的强制采购范围内，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产品存在假冒伪劣现象。美联公司凭报价清单质疑中标人使用假冒伪劣产品投标是不能成立的；按照行业特性，包括美联公司在内的供应商提供的报价明细清单中均按照招标文件技术需求中要求的门类列清单，且品牌型号均显示各公司品牌及自行设计的产品型号，故该质疑事项及理由不成立。 美联公司仍不服，于2018年7月2日向市财政局提交《投诉书》及相关材料，投诉成套公司、旅游学校和飞宇公司。同年7月9日美联公司按照市财政局要求补正质疑函等材料，其明确投诉事项为：1、飞宇公司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备：（二）良好的商业信誉和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五）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2、飞宇公司在报价明细清单中提供的投标产品不在财政部、国家发改委最新一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中，属于不合格假冒伪劣产品。投诉的相关事实、证据及法律法规依据与《质疑函》基本一致。市财政局于同年7月13日向美联公司发出《投诉受理通知书》，并向飞宇公司发出《副本发送通知书》，向代理机构成套公司和采购人旅游学校发出《答复举证通知书》，要求其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提交答辩意见以及相关证据、依据和材料。同年7月17日，飞宇公司向被告提交《投诉事项答复》；7月19日，成套公司和旅游学校向被告提交《投诉答辩意见书》、招标文件、质疑函及质疑答复等，《投诉事项答复》和《投诉答辩意见书》的内容与招标公司此前作出的《政府采购质疑函回复意见》基本一致。市财政局经审查，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杭财采监[2018]18号《处理决定书》，其认为：(一)关于投诉人在投诉事项1中称“中标供应商西安飞宇航空仿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和第五项规定的政府采购供应商应当具备的条件”。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五）项规定，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和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所称重大违法记录，是指供应商因违法经营受到刑事处罚或者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经查询信用中国、中国政府采购网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未发现飞宇公司受到行政处罚、或者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政府采购严重违法失信行为记录名单等记录。投诉人在投诉书中反映飞宇公司及其控股股东飞鹰公司在六个政府采购项目(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的机安检模拟系统项目和客舱服务训练舱项目、浙江旅游职业技术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项目、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空乘实训模拟项目等六个项目)中涉嫌串通投标犯罪，但并未提供直接证明飞宇公司及其控股股东飞鹰公司在上述采购项目中串通投标的经相关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判决书等证据材料。此外，飞鹰公司是本项目供应商飞宇公司的控股股东，但两者都是独立的法人，独立行使权利、承担义务。投诉人所列举的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项目、浙江旅游职业技术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重)、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空乘实训模拟项目、许昌市人社局全民技能振兴工程专项设备项目，飞宇公司均未参加，该四个项目与飞宇公司无涉，与本项目无关。因投诉人未提供直接证明飞宇公司在相关政府采购项目中存在串通投标行为的证据材料，本机关调查中也未发现飞宇公司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有重大违法记录，并无证据表明飞宇公司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五）项的条件，故投诉人提出的投诉事项1不成立。 (二)关于投诉事项2飞宇公司在报价明细清单中提供的投标产品不在财政部、国家发改委最新一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中，属于不合格假冒伪劣产品。根据《关于调整公布第二十三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财库〔2018〕17号)(以下简称《节能清单》)第一条规定，节能清单(附件1)所列产品包括政府强制采购和优先采购的节能产品。其中，台式计算机，便携式计算机，平板式微型计算机，激光打印机，针式打印机，液晶显示器，制冷压缩机，空调机组，专用制冷、空调设备，镇流器，空调机，电热水器，普通照明用双端荧光灯，电视设备，视频设备，便器，水嘴等品目为政府强制采购的节能产品(具体品目以“★”标注)。其他品目为政府优先采购的节能产品。经核实：1.关于教官控制室中的闭路监控硬盘录像机和显示器。这两个设备是教官控制系统的组成部分，并不是作为独立的设备存在。“教官控制系统”作为飞宇公司开发的系统(型号：西安(飞宇)FYASC-BCST-10)，不属于本项目采购时有效的《节能清单》强制采购品目范围；2.关于照明系统。照明系统(型号：西安(飞宇)FYASC-BCST-22)是训练舱中的系统，不属于本项目采购时有效的《节能清单》强制采购品目范围；3.关于闭路监控系统。闭路监控系统(型号：西安(飞宇)FYASC-BCST-33)不是作为独立的闭路监控视频设备而存在，而是教官控制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教官控制系统不属于本项目采购时有效的《节能清单》强制采购品目范围；4.关于视景显示系统。视景显示系统(型号：西安(飞宇)FYASC-BCST-35)中的视景显示器并不是作为独立的显示设备存在，而是整套视景显示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视景显示系统不属于本项目采购时有效的《节能清单》强制采购品目范围。根据《节能清单》第二条规定，未列入本期节能清单的产品，不属于政府强制采购、优先采购的节能产品范围。上述的教官控制室、照明系统、视景显示系统不在最新一期节能清单品目中，不属于政府强制采购的品目范围。此外，节能清单是对政府强制采购和优先采购范围内产品的罗列，并非区分产品是否为假冒伪劣的标准，投诉人以飞宇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在节能清单中为由，认为该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的说法没有依据。故投诉人的投诉事项2不成立。综上，关于杭州市旅游职业学校酒店专业客舱服务训练舱设备采购项目[编号：CTZB-H180446IWZ]的投诉缺乏事实依据，对投诉人提出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有关规定，决定驳回投诉。市财政局于2018年8月13日分别向美联公司、飞宇公司、成套公司、旅游学校送达《处理决定书》。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和《投诉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的规定，美联公司对招标公司的质疑答复不满意，可以向市财政局提起投诉，市财政局具有对投诉事项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综观美联公司向采购代理公司提出的《质疑函》，以及向市财政局提出的《投诉函》，其质疑和投诉的事实与理由基本一致，主要包括以下两点意见：一是认为飞宇公司不具有《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五）项规定的政府采购供应商应当具备的条件。首先，飞宇公司系由飞安公司变更公司名称而来，股东构成中股东之间有关联、飞鹰公司为其控股法人股东，经营场地为飞鹰公司原场地。其次，飞鹰公司与其子公司飞安公司、奇异鸟公司、雷德公司之间涉嫌串通投标犯罪。二是认为飞宇公司报价明细清单中提供的投标产品不在财政部、国家发改委最新一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中，属于不合格伪劣产品。教官控制室、照明系统、闭路监控系统、视景显示系统均属于上述违反政府采购强制要求的情形。现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飞宇公司是否符合良好商业信誉、有无重大违法记录的问题。 《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和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五）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所称重大违法记录，是指供应商因违法经营受到刑事处罚或者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 关于飞宇公司与飞安公司、飞鹰公司关系。经查，飞宇公司系飞安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变更公司名称而来，注册地址为西安市阎良区经济开发区。飞鹰公司系飞宇公司控股法人股东。公司名称变更、股东构成、经营场地，均非认定飞宇公司违法串通投标的证据。关于美联公司投诉反映飞安公司（飞宇公司）、飞鹰公司涉嫌投标犯罪的六个政府采购项目。经查，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机安检模拟系统项目、浙江旅游职业技术学院乘务训练设备（重）项目、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空乘实训模拟项目、许昌市人社局全民技能振兴工程专项设备项目，飞安公司或飞宇公司均未参加；不论飞鹰公司是否参加，其与飞安公司或飞宇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各自行使权利、承担义务。浙江经济职业技术学院客舱服务训练舱项目、长春市公共关系学校示范校建设项目，飞安公司参加投标。但美联公司无证据证明飞鹰公司或飞安公司在上述采购项目中因串通投标被相关部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或司法裁判等。关于飞宇公司是否存在重大违法记录。市财政局经查询信用中国、中国政府采购网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均未发现飞宇公司受到行政处罚或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政府采购严重违法失信行为记录名单等记录。同时美联公司作为投诉人亦未能提供飞宇公司在其他政府采购项目中存在串通投标违法行为的证据。综上，市财政局认为无证据证明飞宇公司不符合《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五）项规定的政府采购供应商应当具备的条件，并无不当。 （二）关于飞宇公司报价明细清单中提供的投标产品是否符合政府采购要求的问题。 根据《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公布第二十三期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财库[2018]17号）规定，节能清单所列产品包括政府强制采购和优先采购的节能产品。其中，台式计算机，便携式计算机，平板式微型计算机，激光打印机，针式打印机，液晶显示器，制冷压缩机，空调机组，专用制冷、空调设备，镇流器，空调机，电热水器，普通照明用双端荧光灯，电视设备，视频设备，便器，水嘴等品目为政府强制采购的节能产品。其他品目为政府优先采购的节能产品。未列入本期节能清单的产品，不属于政府强制采购、优先采购的节能产品范围。 经核实涉案项目公开招标文件设备清单：1、教官控制室的控制系统系飞宇公司专门开发的训练舱教官控制软件（获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的闭路监控硬盘录像机和显示器是教官控制系统成套组成而非标准组件装配。《节能清单通知》规定，采购人拟采购的产品属于政府强制采购节能产品范围，但本期节能清单中无对应细化分类或节能清单中的产品无法满足工作需要的，可在节能清单之外采购。2、照明系统系训练舱上配备的模拟客舱灯光系统，各种灯光外观、控制方式和明暗状态等均与真实飞机一致，并不属于节能清单规定的强制采购范围。另，飞宇公司能使用节能产品的部分业已采用政府优先采购节能产品清单的LED日光灯管等。3、闭路监控系统是教官控制室下属系统，与教官控制系统联动。闭路监控系统为整套非标准组件装配而成。4、视景显示系统系飞宇公司为训练舱专门研发的特型产品（获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训练舱视景模拟系统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为成套非标产品，非市场上的成品显示器。闭路监控系统和视景显示系统同样符合节能清单规定的采购人拟采购的属于政府强制采购节能产品范围、节能清单中无对应细化分类或节能清单中的产品无法满足工作需要、可在节能清单之外采购的情形。综上，美联公司投诉的上述系统设备均不在最新一期节能清单品目中，不属于政府强制采购范围。同时美联公司以节能清单作为产品假冒伪劣标准依据理由不足。综上，市财政局就美联公司对飞宇公司报价清单中的产品质疑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关于行政处理行为的程序合法性，《投诉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财政部门收到投诉书后，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审查后按照下列情况处理：（一）投诉书内容不符合本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应当在收到投诉书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书面通知投诉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未按照补正期限进行补正或者补正后仍不符合规定的，不予受理。（二）投诉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条件的，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书面告知投诉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三）投诉不属于本部门管辖的，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书面告知投诉人向有管辖权的部门提起投诉。（四）投诉符合本办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的，自收到投诉书之日起即为受理，并在收到投诉后8个工作日内向被投诉人和其他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发出投诉答复通知书及投诉书副本。第十二条规定，财政部门应当在受理投诉后3个工作日内向被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供应商发送投诉书副本。本案中，被告市财政局于2018年7月2日收到美联公司的投诉材料，于同日向其发送补正通知。被告于同年7月9日收到美联公司补正材料，于7月13日向美联公司发出受理通知，并向飞宇公司发出副本发送通知，向成套公司和旅游学校发出答复举证通知。《投诉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财政部门应当自收到投诉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投诉事项作出处理决定。市财政局于同年8月10日作出《处理决定书》，并于8月13日向各方当事人发送文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美联公司对此亦无异议。 综上所述，被告市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原告美联公司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提出请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西安美联航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伟 人民陪审员  王明珠 人民陪审员  韩小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 谧 ?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