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守鹏，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晓平，莱州济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虎头崖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韩月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义，莱州市平里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沙河镇长胜村。法定代表人：杨福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男，系被告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蒋守花，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原审第三人：曲书堂，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霞，莱州福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有，莱州德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戴守鹏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蒋守花、曲书堂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提交的四份签收单应当为货物签收单而非样品签收单。1、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也是首先将该组证据作为第三人签收货物的货物签收单来予以举证，因此，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认定该组证据为货物签收单而非样品确认单。而后才称是样品签收单。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不符。2、根据（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中第三人陈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交易习惯是第三人通过电话向被上诉人联系购买装载机事宜，并约定所购买装载机的型号和数量，然后由被上诉人雇用货运车辆将第三人所购装载机运至第三人指定的销售点，第三人收到装载机验收合格后向货运司机支付运费并在被上诉人出具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收货人签字。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双方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中，已经对装载机的型号、价格明确约定过，并且上诉人提供的4份货物签收单与协议中约定的装载机的型号、价格一致，2012年6月1日前再重复进行样品确认不具有合理性，也与双方的交易惯例不符。3、即便如被上诉人称是样品签收单，双方对货物的发货时间、签收时间、货物型号数量都已经提前商定，货物如此之多，数额如此巨大，为什么隔了这么长时间，对于货物没有送达双方均未有任何表示。这也不符合常理。二、货物签收单正联在被上诉人处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货物签收单正联。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运输合同，第二天上诉人启程前往收货地。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式两联的货物签收单正联上，明确载明，运输方回寄生产厂家联，注：三个月必须返回。也就是说运输方必须三个月内将签收单正联返还给生产厂家。货物签收单正联涉及到厂方结算账目，重要性可想而知。上诉人在返回后已将货物签收单正联还给了被上诉人，否则上诉人届时就早已向上诉人索要签收单正联。因此，货物签收单正联己经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在（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案件中，却只是提供了有上诉人签字的货物签收单存根联和由第三人曲书堂签收的4份货物签收单，不能排除因被上诉人过失丢失了货运单正联，或者与第三人重新签订的货物签收单。并且该四份货物签收单上，明确写明为货物签收单而非样品确认单，发货时间，收货时间写的非常清楚，与上诉人发货和送货时间一致。2、本案所涉的10台装载机（包含4份货物签收单所载的装载机）是整车发货，货物签收单都由被上诉人保管，因此，4份货物签收单可以合理推定，整车货物已经送达。3、在（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是认可了上诉人己将货物送达的事实。4、第三人曲书堂作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他的签字当然有效，而不能一概认为只有第三人蒋守花签收有效。三、一审判决依据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对事实部分的认定只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因此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而不是直接认定上诉人未将10台装载机运至第三人处，因此不能作为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直接引用，也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在另案中的举证不能，由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依据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139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将10台装勢机运至第三人处，实属不当。综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本案事实，对本案依法改判。补充理由：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上诉人认为应从2012年开始，因为不论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还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交易来看，货物是否送到，被上诉人应该2012年就知道，但是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所以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答辩：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已经审查完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答辩：车辆在我单位挂靠经营，自主经营，该事故我公司不清楚。但从上诉时效来讲，我方同意上诉人观点。原审被告蒋守花、曲书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具体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6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Ｆ×××××号车辆为被告戴守鹏出资购买，该车辆于2015年前挂靠在被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名下，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被告戴守鹏每月向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交纳挂靠经营费，双方约定挂靠经营期间因该车辆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戴守鹏承担。2015年，戴守鹏与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终止了鲁Ｆ×××××号车辆的挂靠经营关系。2012年5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曲书堂签订买卖协议，约定曲书堂在广东省茂名市销售原告生产的“华太”牌装载机，其中ZL12装载机单价为27000元/台，ZL15装载机28500元/台，ZL16装载机35500元/台，ZL20F装载机43000元/台，ZL20B装载机48000元/台，该价款为原告不开发票价格，到第三人曲书堂所在经销处广东茂名的运费由曲书堂承担。2012年6月1日，被告戴守鹏以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由戴守鹏驾驶的鲁Ｆ×××××号车辆承运原告的10台装载机至广东茂名市，到货时间为2012年6月3日前，联系人及电话为“蒋守花186××××1277”，货物运费为2万元，在承运人运到原告指定卸货地点由收货人验收合格付清运费，如因配货、倒车、拆卸货物等原因造成货物出现损坏、丢失等由此发生的直接及间接损失由承运人负责赔偿。货物移交给收货单位后，由承运人负责将原告的货物运输签收单回寄给原告，原告返还承运人压运金。该货物运输合同被告戴守鹏在“乙方（运输方）代表”处签字。货物运输合同记载的货物型号分别为“ZL912装载机1台，单价为35000元/台，ZL915装载机1台，单价为40000元/台，ZL916装载机2台，单价为45000元/台，ZL918装载机2台，单价为50000元/台，ZL926装载机1台，单价为55000元/台，ZL928装载机3台，单价为70000元/台，配件若干，货物单价20000元”，货物总价为55万元。同日，原告出具装载机货物运输单一式二份，双方认可一份由被告戴守鹏签字后由原告备存，另一份交由戴守鹏持有，在戴守鹏向收货人交付货物后由收货人签字后戴守鹏返回原告处，原告收取戴守鹏押金200元。该运输签收单中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为“ZL12装载机1台，ZL15装载机2台，ZL12D装载机1台、ZL16装载机2台，ZL20F装载机1台，ZL20B装载机3台，配件若干”，收货单位为“广州市茂名市”。被告戴守鹏在运输方签字。当日，被告戴守鹏将所承运的10台装载机及配件装上鲁Ｆ×××××号车辆，原告收取了戴守鹏200元押金。戴守鹏称已将承运的10台装载机运至广东茂名交付第三人，第三人将运费2万元与其结算。2015年5月21日，原告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第三人曲书堂、蒋守花给付装载机欠款922045元，该款项中包含被告戴守鹏承运的10台装载机货款（价值356000元）。本院于2016年11月5日作出（2015）莱州商初字3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主张2012年6月1日通过货运司机戴守鹏向曲书堂、蒋守花发送各种型号装载机10台，虽提供了货运司机签名的货物运输单，并申请货运司机出庭予以证实，但曲书堂、蒋守花对此不认可，司机向曲书堂、蒋守花交付没有证据证实，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一案宣判后，原告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及曲书堂、蒋守花均不服一审判决，向烟台中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30日烟台中院作出（2017）鲁06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29日，原告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以运输合同为由又诉至本院。另查明，在（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一案中，原告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在诉状中主张与第三人曲书堂签订合同后第三人拉走9台装载机，计款373000元，之后打款发货，以后第三人蒋守花拉走装载机8台，计款304300元，第三人共计欠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装载机款677300元，兑除第三人交纳的保证金10万元，第三人尚欠577300元要求给付。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在（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一案第一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17张货物签收单，其中曲书堂签字的签收单为9张，蒋守花签字的签收单8张，曲书堂签字的9张货物签收单中有4张货物签收单记载发货日期为2012年6月1日，签收日期为2012年6月5日，装载机型号分别为ZL12型1台、ZL16型1台、ZL—20F型1台、ZL20—B型1台。曲书堂、蒋守花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17份收货条其中16份没有异议，对其中2012年8月9日原告发货、被告是2012年8月13日收货（签收人分别为曲书堂、蒋守花），这2份收货单系二被告同时签名，实际是一台装载机，一台装载机签了两份单据，应该从总货款中扣除27500元”。曲书堂、蒋守花二人向本院提交了付款证据，称共计付款428895元。原告于第二次庭审时增加诉讼标的额，称共计向曲书堂、蒋守花交付装载机48台，共计货款1839773元，扣除已付款，曲书堂、蒋守花共计欠款为1066638元，要求二人给付，并提供了蒋守花签字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7张、顾延宁、戴守鹏签字的各1张、由司机邱振龙承运退回的运输签收单1张、货物运输合同10份。在对该证据质证时，第三人曲书堂、蒋守花认为“原告第一次开庭与第二次开庭提供的签收书证完全不同，第二次开庭称一共拉走了48台，包括第一次开庭诉称的17台，但这48台车的签收单单据与17台车的签收单据是完全不同的书证，说明原告发走的同一台车辆有重复签名、重叠签名的事实”。本案审理中，被告戴守鹏认为，自己签字的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在第三人蒋守花签字确认后已经交给了原告，在（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一案中，原告当初提交的17张货物签收单中有4张发货日期为2012年6月1日、签收人曲书堂的签收日期为2012年6月5日的签收单，与戴守鹏承运装载机的时间、型号完全一致，证实第三人曲书堂、蒋守花已收到了上述4台装载机，原告承运的10台装载机是整车发货，第三人既已收到戴守鹏承运的4台装载机，另外的6台装载机也已收到。原告认为，在（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一案原告提交的17张货物签收单是原告与第三人曲书堂签订合同后第三人在莱州现场查看车辆的确认，第三人曲书堂认为车辆在6月5日能够到达，故在上述4份货物运输签收单中签字，后曲书堂向原告打电话又增加了6台装载机，原告找被告戴守鹏向第三人托运了10台装载机。关于被告戴守鹏所提的主张，原告在烟台中院二审中也曾主张，但烟台中院认为装载机货物运输签收单并非货物到达第三人处后的签字，故不予采纳。第三人曲书堂认为，戴守鹏所称的4张货物签收单自己签字时并未收到货，只是在原告处现场看车后确定订购上述车辆后才签字，而且被告戴守鹏的送货时间与货物签收单上载明的收货时间也不一致，真正的收货应以蒋守花的签字为准。至于在（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一案中第二次开庭质证过程中谈到的重复签字问题，第三人认为因原告账目混乱，起诉数额多次变更，有部分装载机确实存在重复签字的现象，故第三人收取装载机的数量应以蒋守花签收的为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戴守鹏之间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运合同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本案争议的涉案装载机是否已经送达到第三人处，原告在（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一案中提交的第三人签字的10份货物签收单（含发货日期为2012年6月1日，签收日期为2012年6月5日的4份货物签收单）原审法院并未采纳，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该10份货物签收单并不是在第三人收货后签字，而是在原告发货前第三人对于货物样品的确认，烟台中院作出的（2017）鲁06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也未予采纳原告主张的送货事实，上述两份判决均为生效判决，因此被告戴守鹏主张货物已送交第三人的证据不足。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戴守鹏赔偿装载机损失35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5月21日起诉蒋守花、曲书堂时并不清楚装载机尚未送到，直到2017年6月30日烟台中院作出二审判决后，第三人未收到被告戴守鹏承运的装载机的事实为生效判决所确认，至此才为原告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故原告于2018年3月29日诉至本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戴守鹏称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鲁Ｆ×××××号车辆于2012年期间挂靠于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被告富利通公司接受被告戴守鹏的挂靠行为，其实质是允许被告戴守鹏使用其营运资质，对外以其名义进行运输经营，其对被挂靠车辆的管理职责，不仅体现在费用的收取及证件的办理上，对车辆安全运营以及出现安全责任事故，作为被挂靠人均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因此应对原告货物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戴守鹏赔偿原告莱州市众力机械有限公司损失356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对被告戴守鹏应给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被告戴守鹏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限被告戴守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6640元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戴守鹏是否履行了运输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2、众力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何时起算。关于能否认定戴守鹏已经履行了运输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运输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戴守鹏承担举证责任。戴守鹏主张其已经交付货物提交了货物签收单4份，虽然众力公司在（2015）莱州商初字第398号案中将该4份货物签收单一并做为送货的证据，但原审第三人并不认可，原审法院亦未予认定，并驳回了众力公司给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主张该货物签收单是用于样品验收，收货单是货物运输单。而上诉人签收的货物运输单上并没有收货人签字，原审第三人对此不可，因此上诉人的交的货物签收单不能证明货物已经送给原审第三人，不能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运输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戴守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起算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2017年6月30日，本院做出（2017）鲁06民终13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戴守鹏未将涉案货物送至蒋守花、曲书堂处的事实，众力公司主张从此时起知道权利受损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于法有据。戴守鹏主张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计算无事实依据，对其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守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戴守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李学泉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