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2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绿茵路**新区管委会大楼**，组织机构代码：85834278-1。 法定代表人：孙锦旗，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乐和，男，195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瑛，女，195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宏杰，系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国荣，男，195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保莲，系熊国荣配偶。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保莲，女，195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军，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娟，女，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春印，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玫瑰，系万春印配偶。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玫瑰，女，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松，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雅琴，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织机构代码：85834278-1。 法定代表人：杨宁，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克清、江雪霏，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凤，女，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原审被告：乔国镖，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原审被告：万斌，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原审被告：陶月琴，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诉人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周乐和、李瑛、熊国荣、游保莲、陈晓娟、袁军、李玫瑰、万春印、汪小松、李雅琴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及原审被告陈凤、乔国镖、陶月琴、万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4)东红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周乐和、李瑛、熊国荣、李玫瑰、游保莲、袁军、陈晓娟、万春印、汪小松、李雅琴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30日向上诉人江西银达担保限公司送达了《保证金款项处理通知书》，内容为：陈凤个人28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已结清，申请解锁银达公司28万元担保保证金。该通知书有业务主管签名，并加盖了交通银行南昌丁公路支行冻结及解冻业务审核章。足以证明陈凤贷款已结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通知书并无基层营业机构处理结果，与事实不符。交通银行丁公路支行作为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是属于基层营业机构，丁公路支行签字盖章的该通知书应作为被上诉人确认陈凤借款结清的证据。且银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业务往来多年，均是以此种通知书方式作为确认某笔贷款已结清的依据。二、2014年7月份，被上诉人从银达公司账户上共扣划2380571.16元，应作为银达公司代偿本案陈凤的借款，应从被上诉人的诉请本息中扣减。虽然银达公司提供的特种转账传票收款单位是江西熙怡商贸有限公司，但是熙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凤，股东为陈凤、乔国镖。仅就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时间顺序来看，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0月20日，陈凤个人借款280万元，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月25日至2014年1月25日，熙怡公司借款100万元，银达公司提供担保；2014年5月28日，熙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刘友风变更为陈凤，股东由刘友风、赵莉变更为陈凤、乔国镖；2014年8月8日，被上诉人扣划银达公司186万元，备注：根据分行意见，归还丁公路支行陈凤和江西熙怡商贸有限公司贷款；特种转账传票三笔（10587.06元、15万元、186万元）。2017年5月28日，熙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后，陈凤及熙怡公司的贷款归由银达公司代偿并被被上诉人扣划。按照银行惯例，贷款在先的，应先予偿还，那么陈凤个人借款应在238万余元扣划及陈凤个人偿还中全部清偿。三、熙怡公司虽与银达公司及被上诉人另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的证据也无法证明熙怡公司的借款是否偿还，是否与陈凤个人借款发生混同，而特种转账传票却备注清晰，是归还陈凤及熙怡公司贷款，并未将二者分开。一审法院仅以银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熙怡公司另有合同为由，认为上诉人还清贷款本息的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四、虽然原审被告万斌于2012年11月1日所签署的《担保合作协议》中约定“如在合同期内乙方、丙方无不良记录，本协议有效期自动延期一年”，但是上诉人等委托万斌的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并无自动延期1年的约定，那么万斌签署的《担保合作协议》为无权代理，上诉人等在一审时即提出已超出授权期限，该保证合同对各上诉人等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应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交通银行答辩如下：一、《保证金款项处理通知书》为答辩人内部账务处理所用文件，用于办理保证金账户解冻事宜，并非借款人贷款结清证明。2013年10月30日《保证金款项处理通知书》是为了陈凤贷款到期后办理续贷手续而提前做好的准备材料。只有陈凤于2013年11月2日按时还款后，交通银行才会办理保证金解冻手续。事实上，由于陈凤未按时还款，该份通知书并未实际处理，这从通知书中“基层营业机构处理结果”一栏中空白可知。况且，该通知书特别注明：本申请表一式二联，第一联作为业务管理部门回单、第二联基层营业机构附入业务凭证。由此可见，本通知书仅为申请性质，具体解冻与否还需以保证金账户所在支行柜面业务处理结果为准，不具有贷款结清证明的性质；且该通知书为交通银行内部各部门、机构办理业务流转所用，该通知书上所盖“交通银行南昌丁公路支行冻结及解冻业务审核章”为交通银行内部业务处理使用章，并非对外公章，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交通银行与银达公司对于保证金的代偿顺序没有约定，从银达公司保证金账户上扣划的金额，具体用于归还银达公司担保的哪一笔到期借款，债权人交通银行有权自行决定。结合银达公司自己提供的特种转账传票，从其保证金账户上扣划的部分金额用于偿还江西熙怡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熙怡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使其法定代表人为陈凤，熙怡公司和陈凤也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各自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不能将陈凤与熙怡公司的债务混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银达公司向交通银行提供担保的两笔借款（陈凤及熙怡公司）均已到期，但陈凤的借款有银达公司及周乐和、李瑛等14位担保人，而熙怡公司的借款仅有银达公司一位担保人。显然，熙怡公司的借款担保较少，风险更高，交通银行优先抵扣该笔借款，符合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三、答辩人在一审中作为原告，其主张的权利为原审被告陈凤所欠答辩人借款未清偿，故答辩人仅需提供证据证明陈凤的借款尚未清偿即可，至于案外人熙怡公司的借款是否偿还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关，答辩人对于该事项无需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答辩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陈凤的欠款情况，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依法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四、二审中，答辩人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即2011年10月20日，交通银行、银达担保、周乐和等人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及其附件《授权委托书》（有效期至2013年9月30日），该份协议及授权委托书上面的签字盖章均为上诉人等亲笔签名，属合法有效。况且，《担保合作协议》第十六条约定：如在合同期内乙方、丙方无不良记录，本协议有效期自动延期一年，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担保合作协议》的有效期为两年。《授权委托书》作为《担保合作协议》的附件，其未明确的事项应与主合同《担保合作协议》保持一致。因此，即使没有第二份《授权委托书》，根据各方签订《担保合作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及授权有效期也均是两年，即有效期至2013年9月30日。本案中，万斌代理周乐和、李瑛等人与交通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在授权书的有效期内，《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对周乐和、李瑛等人发生法律效力，其均应按约对陈凤的贷款向交通银行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其余原审被告均未发表意见。 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凤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借款本金2500131.49元及上述贷款本息清偿之日的所有相应利息（截至2014年7月25日，欠息280118.22元。其中，合同期内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逾期之日起按双方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合同期内未付利息，合同期内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复利，合同期满之日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银达公司等其他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对银达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洪城大市场支行保证金专户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催收费、公告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凤、乔国镖系夫妻关系。周乐和等均系银达公司股东或股东配偶。2011年10月20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甲方）与银达公司（乙方）、周乐和等（丙方）签订《担保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丙方对甲方所辖南昌市境内所有分支机构的符合甲方贷款条件并经乙方认可的借款人共同提供担保；乙方、丙方在甲方的担保授信余额不得超过3亿元，同时对外担保总额不得超过5亿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和保证金质押担保，具体办理时甲方将与乙方、丙方依据授信业务合同逐笔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丙方可授权代理人签署上述担保合同，代理人名单及代理权限以丙方向甲方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为准；乙方必须在甲方开设保证金专户，一次性先存入200万元保证金，作为乙方所担保的所有借款人在甲方的全部债务的担保；借款人未按期归还甲方贷款本息时，甲方应于逾期之日起15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甲方有权在履行通知义务后，从乙方保证金专户上直接扣收借款人所欠全部贷款本息；本协议有效期至2012年9月30日，如在合同期内乙方、丙方无不良记录，本协议有效期自动延期1年；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附件为周乐和等出具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对代理人万斌（被告之一）有权代表周乐和等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签订担保合同，为银达公司认可的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授权有效期至2012年9月30日止等均予以确认。2012年10月20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与陈凤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陈凤因经营需要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贷款28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6.75‰；陈凤为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有权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乔国镖作为陈凤的配偶在该合同上签名，对个人信用信息查询授权条款予以确认。2012年11月1日，银达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银达公司自愿为陈凤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等及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乔国镖、万斌代周乐和等分别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合同条款与银达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于2012年11月2日将280万元贷款转入陈凤指定的银行账户。由于陈凤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截止2016年11月2日，尚欠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借款本金1492733.12元及利息146748元、复息19530元、罚息674388.25元未付，故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提供的被告常住人口信息及结婚证、《担保合作协议》、《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贷款详细信息、尚欠贷款本金及利息清单、银达公司、周乐和等提供的保证金款项处理通知书、特种转账传票、还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担保合作协议》、《个人借款合同》及三份《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及内容均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按约发放贷款后，陈凤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属违约。现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要求陈凤归还借款本金1492733.12元及利息840666.25元（利息146748元+复息19530元+罚息674388.25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银达公司提供的特种转账传票中有三笔（10587.06元、15万元、186万元）的收款单位为江西熙怡商贸有限公司，而江西熙怡商贸有限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银达公司另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关系，银达公司并未就上述三笔款项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提供证据。由于被告提供的保证金款项处理通知书中并无基层营业机构处理结果，且被告提供的特种转账传票及还款凭证载明的付款时间均迟于该通知书中业务经营部门意见的形成时间，故该通知书不能作为认定贷款本息已结清的有效证据，银达公司、周乐和等辩称陈凤已还清贷款本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银达公司、周乐和等、乔国镖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均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担保合作协议》中“本协议有效期至2012年9月30日，如在合同期内乙方、丙方无不良记录，本协议有效期自动延期1年”的约定，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尚在《担保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周乐和等辩称《保证合同》已超出了授权期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担保合作协议》约定银达公司存入保证金专户的200万元属于保证金质押担保，故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要求对该保证金专户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凤、乔国镖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凤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借款本金1492733.12元及利息（截止至2016年11月2日，利息146748元、复息19530元、罚息674388.25元，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复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二、乔国镖、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周乐和、李瑛、熊国荣、游保莲、万春印、李玫瑰、袁军、陈晓娟、万斌、陶月琴、汪小松、李雅琴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凤追偿。三、如陈凤、乔国镖、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周乐和、李瑛、熊国荣、游保莲、万春印、李玫瑰、袁军、陈晓娟、万斌、陶月琴、汪小松、李雅琴未按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清偿贷款本息，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对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保证金专户内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陈凤、乔国镖、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周乐和、李瑛、熊国荣、游保莲、万春印、李玫瑰、袁军、陈晓娟、万斌、陶月琴、汪小松、李雅琴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9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40元由陈凤承担，乔国镖、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周乐和、李瑛、熊国荣、游保莲、万春印、李玫瑰、袁军、陈晓娟、万斌、陶月琴、汪小松、李雅琴对该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担保合作协议》一份及其附件《授权委托书》。证明目的：万斌受周乐和、李瑛等授权委托与交通银行签署保证合同，该授权在有效期内，万斌代理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周乐和、李瑛等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10月20日，乔国镖、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周乐和、李瑛、熊国荣、游保莲、万春印、李玫瑰、袁军、陈晓娟、万斌、陶月琴、汪小松、李雅琴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万斌代为办理《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的授信担保事宜，万斌有权代表上述人员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及南昌境内所辖分支机构签署担保合同，为银达公司认可的借款人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及南昌境内所辖分支机构的授信业务提供连带责任提供担保，授权有效期至2013年9月30日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案涉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二、万斌授权委托是否已经到期，各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是否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通银行向银达公司曾送达《保证金款项处理通知书》，且2014年7月被上诉人交通银行曾从银达公司账户共划扣了2380571.16元，故陈凤所借款项已全部还清。对此，本院认为，该通知书虽然载明了案涉的280万元贷款已结清，但该通知书作为被上诉人交通银行内部账务处理所用文件，并未载明基层营业机构的处理结果，故该通知书是否已实际处理、是否能作为贷款已结清的证明，应结合陈凤是否已实际归还款项综合予以考量。经查，交通银行与银达公司对于保证金的代偿顺序没有约定，从银达公司保证金账户上扣划的金额，具体用于归还银达公司担保的何笔到期借款，应结合银达公司特种转账传票予以认定。从案涉银达公司的特种转账传票，其保证金账户上扣划的部分金额用于偿还江西熙怡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上诉人主张陈凤系江西熙怡商贸有限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且其贷款先到期，故该保证金应先归还陈凤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陈凤虽系江西熙怡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江西熙怡商贸有限公司与陈凤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均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者的财产及债务不能混同,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凤尚欠交通银行借款本金1492733.12元及其利息，实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据被上诉人交通银行在二审向本院提交的《担保合作协议》，本案各担保人对万斌的授权委托有效期至2013年9月30日，虽上诉人称其与交通银行签订了数份空白授权委托书，该份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授权期限系后期添加。对此，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有效期是否系后期填写,且即使各担保人签署的案涉授权委托书系空白的，各担保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合同签订人，其将已签名捺印的留有空白内容的授权委托书交于交通银行，应视为对合同相对方的无限授权，其应当知晓在空白授权委托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相应风险。故万斌代表各担保人签署案涉保证合同，其代理行为尚在授权期限内，案涉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对各担保人具备约束力。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周乐和、李瑛、熊国荣、游保莲、陈晓娟、袁军、李玫瑰、万春印、汪小松、李雅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0元，由上诉人江西银达担保有限公司、周乐和、李瑛、熊国荣、游保莲、陈晓娟、袁军、李玫瑰、万春印、汪小松、李雅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宗华 审判员  曾 琴 审判员  万俊健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万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