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初1368号 原告：盘锦中瑞顺通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庆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坡，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桐，辽宁圣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 负责人：宋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涛，男，该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锋，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盘锦中瑞顺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与被告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石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因被告联合石油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辽02民初1368-1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联合石油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公司未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坡、张新桐，被告联合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涛、徐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联合石油公司给付租金人民币（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968466.64元；2、被告联合石油公司承担违约金498423.33元（9968466.64元×5%）；3、租金9968466.64元产生的税金由被告联合石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日，原告中瑞公司与被告联合石油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原告为出租方（合同甲方），被告为承租方（合同乙方），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物及年度租金分别为合同2.1条确定的车辆、4272200元。合同4.1条约定结算时按含税价，合同4.2条约定租金每月支付一次，合同7.4条约定乙方延期支付租金15日以上的，应向甲方支付应付租金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至2016年3月，原、被告双方均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自2016年4月1日起，虽经原告催促及开具发票，被告至今未履行支付到期租金的合同义务。被告不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已经到期的应付租金9968466.64元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合同4.2条、7.4条等条款的违约，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90423.33元。原告已经给被告开出2016年4月、5月、6月租金的发票并交付给被告，发票金额为1100091.51元，含税金32041.50元。因被告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等义务，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联合石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依据合同中第9.1条款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已于2016年3月31日口头协商一致解除了案涉《车辆租赁合同》。此后，原告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过车辆服务（即37台车辆及相应车辆驾驶人员的劳务），也没有按照合同第4.2条约定提交经其车辆管理部门确认的考勤表、项目结算审批单及发票。2、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车辆服务合同，而非车辆租赁合同，合同中的租赁条款既包含汽车又包含驾驶员。按照合同第5.7条约定及原告提供车辆服务的实际情况，车辆及司机在每天早上八点半至下午五点半之间为被告提供用车服务，其他时间车辆及司机始终都由原告控制。案涉合同中的“租金”既包含车辆使用费也包含人工劳务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案涉合同不具有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属于提供车辆服务的无名合同。因此，不能单纯适用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而应根据案涉合同条款的内容来约束双方的权利与义务。3、根据合同中有关费用支付的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了车辆服务后，持双方确认的结算单、车辆确认考核表及发票办理费用支付。即原告需先提供车辆服务，被告后支付相应费用。但从2016年4月1日起至今，原告并没有为被告提供车辆服务，因此，原告依据其2016年12月1日开具的发票向被告主张9968466.64元“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因原告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由此产生的租金违约金及税金等均没有合理合法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联合石油公司对原告中瑞公司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租赁车辆年检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中瑞公司对被告联合石油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发票、结算审批单、租赁车辆考勤表、机动车信息查询单、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并予以在卷佐证。原告中瑞公司提交的证据2（租赁车辆考勤表）系单方制作，未经被告联合石油公司确认，证据4（增值税发票）未加盖印章且已作废，被告联合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1（放弃通知函及回函）、证据2（通知书），证据3（合同区生产作业移交完成情况）、证据8（关于对《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蒋洁敏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有关问题进行整改的通知）、证据9（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及联合账簿审计的报告）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联合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5（汽车租赁合同）涉及多个主体，除案涉租赁合同外，其他合同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通过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评判，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06年9月15日，英属维尔京群岛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渤海湾盆地高升区块提高石油采收率合同》，该合同于2007年1月1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批准。此后，国家工商总局外资局授权辽宁省工商局负责对英属维尔京群岛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登记注册和日常管理。2007年3月12日，辽宁省工商局同意盘锦市工商局《关于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在盘锦市工商局登记注册的申请》。2015年3月23日，英属维尔京群岛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在盘锦市设立的分支机构，即本案被告联合石油公司，经核准取得外商投资企业证照，经营范围包括石油、天然气、煤层气勘探开发等。 原告中瑞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机械设备修理、采油技术服务、捞油技术服务等。 2015年8月1日，原告中瑞公司与被告联合石油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包括采油车、改装罐车、货车、轿车等在内的共37台车辆供被告使用，37台车辆年租金总计人民币427.22万元（不含税）。租赁期限内，被告对租赁物享有使用、调度权，车辆日常修理与维护保养由原告负责。第3.1条约定，租赁期限自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第4.1条约定，租金按单车单月汇总计算，结算时按含税价。第4.2条约定，租金每月支付一次，原告按月提交经被告车辆管理部门确认的考勤表等结算资料、租金发票到被告处办理租金结算。第5条“双方责任”约定，原告保证交付的租赁物性能良好，符合被告用车要求。车辆停驶期间须进入原告的停车场，并由原告负责管理。被告保证及时支付原告租金。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在7.4条约定：被告延期支付租金15日以上的，应向原告支付租金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关于“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双方在9.1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合同；第9.6条约定：被告延期支付租金超过15日，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第9.7条约定：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以书面通知另一方。第10条约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应当协商解决，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的，依法向辽河人民法院起诉。第11条双方进行了特殊约定：由于原告投资过大，双方应信守合同约定，确保合同履行。在合同有效期内，非因原告原因，如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原告对以下两种赔偿方式有优先选择权。11.1.1，被告应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赔偿额度为剩余合同年限原告应获得的利润，年合理利润按照车辆原值的6%计算。11.1.2，被告按双方共同指定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价格购买全部租赁物，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赔偿额度为剩余合同年限原告应获得的利润，年合理利润按照车辆原值的6%计算。租赁合同未对发生争议时的法律适用进行约定。 庭审中，双方均承认自租赁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37台车辆的租金。结算方式为：原告每月根据被告实际租赁使用车辆情况，在结算时持被告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考勤表、相关部门领导及工作人员签字的工程（采购）项目结算审批单及增值税发票，到被告处办理租金结算，由被告付款。自2016年4月1日起，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提供的2016年4月-6月之间的考勤表上没有被告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字，仅由原告方财务人员签字确认。被告认为双方已于2016年3月31日解除合同，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因租赁合同发生纠纷，被告为外国公司在中国境内设立的分支机构，故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原、被告双方在《车辆租赁合同》中虽约定发生争议后可向辽河人民法院起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合同当事人虽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案件，辽河人民法院对本案并没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由下列人民法院管辖：……（三）经济特区、计划单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中级人民法院的区域管辖范围由所在地的高级人民法院确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我省涉外民商事案件管辖的通知》规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大连市以及鞍山市、辽阳市、盘锦市标的额1000万元以上、8000万元以下的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本案标的额已超过1000万元，被告的经营场所、合同履行地均在辽宁省盘锦市，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处理争议的准据法，庭审中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案涉争议的准据法。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法律性质；2、案涉合同是否已协商一致解除；3、原告主张的租金、违约金、税金应否支持。 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法律性质。 《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名称为《车辆租赁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就租赁物、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期限、租赁物的交付、租赁物的维修、保养等均进行了约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作为出租方将租赁物（即合同所约定的车辆）交由被告使用，被告作为承租方每月根据考勤情况向原告支付租金，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均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案涉合同性质应为租赁合同。被告辩称租赁物既包括车辆也包括司机，同时“租金”包括司机的劳务费，车辆并没有由被告占有使用，故案涉合同系以提供用车服务为标的的车辆服务合同。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外国公司在中国境内设立的分支机构，其设立的目的在于便于对中外合作项目进行日常管理。其与原告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是为了履行英属维尔京群岛联合石油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渤海湾盆地高升区块提高石油采收率合同》的需要，因此，其仅是在工作时间段内需要使用案涉车辆，故双方约定车辆在停驶期间进入原告停车场，既方便原告的管理，也防止因被告在夜间对车辆看管不善导致车辆被盗、受损。被告在庭审中承认，工作时间内（早八点至晚五点半），案涉车辆及司机均由被告调度、支配、管理，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在特定的时间段内将租赁物交付给被告，被告称车辆并没有由其占有使用没有依据。被告辩称其支付的租金包括司机的劳务费，因双方在合同中将上述费用统称为租金，至于包含的具体项目不影响双方所签合同为租赁合同的性质。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对被告辩称的车辆服务合同的性质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已协商一致解除。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告称其与原告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3月31日经双方口头协商一致解除，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3月28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送达给原告，或双方通过其他方式已协商一致解除案涉合同。被告提交的放弃通知函及回函、合同区生产作业移交完成情况等证据均非发生在原、被告之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3月31日协商一致解除。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租金、违约金、税金应否支持。 庭审中本院已向原告释明，其案涉主张是基于被告单方解除合同所导致的损失还是因原告已履行合同而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原告明确表示不认可被告解除合同，不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而是因被告逾期支付租金而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故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本院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相关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原告主张被告自2016年4月1日起未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并根据合同第4.2条、第7.4条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支付租金、税金及违约金的责任，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车辆租赁合同》第4.1条、4.2条的约定，租金按单车单月汇总计算，租金每月支付一次，原告按月提交经被告车辆管理部门确认的考勤表等结算资料、租金发票，到被告处办理租金结算。双方在庭审中亦承认是先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租赁车辆，由被告车辆管理部门人员在考勤表上进行签字确认后，被告每月按照考勤表及结算单支付租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租金的前提是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租赁车辆，且被告已实际使用了租赁车辆。但原告仅提交了由其自行制作、己方财务人员签字的2016年4月至6月的考勤表，以及开具时间为2016年12月且已作废的增值税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且被告对考勤表及增值税发票均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自2016年4月1日起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提供租赁物的义务，亦不能证明被告实际使用了租赁物。此外，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亦未约定在租赁期内即使被告不使用租赁车辆，亦需按合同约定的年度租金支付相应租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以及由此产生的税金，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租赁合同》第7.4条约定，被告延期支付租金15日以上的，应向原告支付应付租金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如前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欠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故原告依据合同第7.4条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盘锦中瑞顺通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47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盘锦中瑞顺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贾春雨 审判员  季震宇 审判员  董英杰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一颖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更改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人物。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一十三条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履行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 第三十四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第、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 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由下列人民法院管辖： （一）国务院批准设立的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二）省会、自治区首府、直辖市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 （三）经济特区、计划单列市中级人民法院； （四）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其他中级人民法院； （五）高级人民法院。 上述中级人民法院的区域管辖范围由所在地的高级人民法院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八条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