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初324号 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中路1272号。 法定代表人：胡继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明，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航空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宋卫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羽、杨玲，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一建）与被告（反诉原告）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6）冀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甘肃一建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2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终18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甘肃一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兰、丁虎明、被告（反诉原告）中电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羽、杨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一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电建公司给付甘肃一建工程款18249581.26元、利息14125175.9元（2008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08年10月1日前公布的5年期年贷款基准利率7.74%计算）；二、判令中电建公司以18249581.2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欠款时的年贷款基准利率7.7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7年，甘肃一建、原湖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电力公司）就华润电力曹妃甸电厂（2×300MW燃煤供热机组）工程B标段建筑、安装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07协议书》），约定甘肃一建负责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市场情况变化、施工图的工程量与投标工程量差距较大等原因，双方无法继续合作。2008年8月24日，甘肃一建、湖北电力公司重新达成《协议书》（以下简称《2008协议书》），明确了甘肃一建完成的工程量及湖北电力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并约定湖北电力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付清。涉案工程于2008年11月18日投产发电，但湖北电力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和质保金。湖北电力公司将其扣除的333518元税金计入了已付工程款，湖北电力公司应开具发票。 中电建公司辩称：一、中电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工程的业主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指定甘肃一建与湖北电力公司合作，甘肃一建才与湖北电力公司签订《2007协议书》，约定共同执行湖北电力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甘肃一建与湖北电力公司就涉案工程未签订施工合同。2007年7月25日，华润公司与甘肃一建、湖北电力公司签订《华润电力曹妃甸电厂（2×300MW燃煤供热机组）工程B标段合同-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华润公司将工程款分为安装和土建两部分，分别支付给湖北电力公司、甘肃一建，且甘肃一建与湖北电力公司签订《2008协议书》后华润公司一直向甘肃一建付款。因此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华润公司而非湖北电力公司。另外，华润公司在与湖北电力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直接扣减了甘肃一建施工的费用，湖北电力公司对数额不知情。因此，工程款的支付情况需要华润公司参加诉讼查明。二、《2008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4款约定，甘肃一建移交施工资料后，湖北电力公司支付1600万元，双方履行结算手续后，湖北电力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且《2007协议书》约定甘肃一建与湖北电力公司共同执行湖北电力公司与华润公司所签合同的全部条款，湖北电力公司与华润公司的约定对甘肃一建有效。因此湖北电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是甘肃一建移交全部施工资料并与湖北电力公司结算。三、甘肃一建向湖北电力公司发函称因其未移交施工资料，结算等事宜需要协商解决，因此现在没有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湖北电力公司对不支付工程款没有过错，工程款不应计取利息。四、北京市、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解释认为，合同双方约定交付施工资料是结算依据时，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在民事裁定书中也作出了相同的表述。因此湖北电力公司与甘肃一建在《2008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有效。五、施工资料是建设工程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甘肃一建是否交付关系涉案工程是否存在隐患、能否安全运营。六、甘肃一建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认可部分施工资料未交付，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二终字29号民事判决明确了起诉后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裁判依据，本案应当根据甘肃一建起诉前提交的证据判决。 中电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甘肃一建赔偿中电建公司因甘肃一建拒绝交付施工资料产生的损失285.2万元。事实和理由：湖北电力公司与甘肃一建签订《2007协议书》，约定甘肃一建承建涉案工程、湖北电力公司负责管理、双方共同履行湖北电力公司与华润公司在华润电力曹妃甸电厂（2×300MW燃煤供热机组）工程B标段建安施工B标段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中的相关约定。湖北电力公司与甘肃一建、华润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华润公司向甘肃一建、湖北电力公司支付工程费和安装费。2008年8月，甘肃一建中途退场并在华润公司参与下与湖北电力公司签订《2008协议书》，约定湖北电力公司在甘肃一建向湖北电力公司移交施工资料、办理结算手续后支付剩余工程款。但甘肃一建退场后拒绝移交施工资料、办理结算手续，致使涉案工程的运行和维护因缺少基础数据面临巨大潜在风险。因此华润公司拒绝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大约763万元，给中电建公司造成了损失。 甘肃一建辩称：一、中电建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中电建公司称甘肃一建根据《2007协议书》应与湖北电力公司共同向华润公司履行义务，但甘肃一建承包的涉案工程只是《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的一部分，甘肃一建没与湖北电力公司共同施工。湖北电力公司同意华润公司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甘肃一建，华润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能改变湖北电力公司与甘肃一建的合同关系。二、甘肃一建向湖北电力公司移交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2008协议书》约定的1600万元工程款也支付给了联合钢材公司。三、现在华润公司欠湖北电力公司700多万元、中电建公司欠甘肃一建1000多万元，湖北电力公司截流了部分工程款。四、涉案工程已经投产发电10多年，中电建公司主张缺乏施工资料工程无法结算没有依据。中电建公司丢失施工资料与甘肃一建无关。五、施工资料全部加盖了湖北电力公司的公章，中电建公司称其对施工资料不知情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甘肃一建完成工程的造价。湖北电力公司与甘肃一建签订《2008协议书》，确认甘肃一建完成工程的造价包括工程价款9316.0685万元、湖北电力公司给付的补偿款3000万元，合计123160685元。双方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甘肃一建主张工程造价中应增加施工材料费216709.6元、临时设施工程款299784元。第一，甘肃一建提交售料单、调料单12张，主张其在离场时向湖北电力公司移交了216709.6元施工材料。中电建公司以无法确认售料单、调料单的真实性，《2008协议书》确认的工程造价中包括了施工材料费、甘肃一建提交的2张调料单于2008年6月24日和2008年6月28日出具，早于甘肃一建撤场为由，不认可甘肃一建的主张。因甘肃一建提交的售料单、调料单加盖有湖北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华润电力曹妃甸电厂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且售料单、调料单大部分出具于2008年8月24日湖北电力公司与甘肃一建签订《2008协议书》之后，能够证实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的工程价款不包括售料单、调料单确认的施工材料费，故本院对甘肃一建主张的216709.6元施工材料费予以认定。第二，甘肃一建提交《临设工程施工结算书》，主张湖北电力公司应给付其临时设施工程款299784元。中电建公司以《临设工程施工结算书》未经湖北电力公司盖章确认，姚杨是湖北电力公司经营部的工作人员，无权确认临时设施工程款，根据《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可知，临时设施工程款包含在直接费用中并经《2008协议书》确认为由，不认可甘肃一建的主张。因《临设工程施工结算书》经湖北电力公司的姚杨审核并签字，中电建公司提交的《费用确认单》又显示姚杨系湖北电力公司的代表，且《临设工程施工结算书》出具于2008年10月10日，晚于2008年8月24日湖北电力公司与甘肃一建签订《2008协议书》，应认定协议书确认的工程造价不包括临时设施工程款，故本院对甘肃一建主张的299784元临时设施工程款予以认定。综上，甘肃一建完成工程的造价应认定为123677178.6元（123160685元+216709.6元+299784元）。 二、关于湖北电力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中电建公司主张湖北电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1912868.88元（已付工程款111820496.54元+其他费用92372.34元），甘肃一建对中电建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92372.34元不认可，并主张111820496.54元已付工程款中应扣除材料费257718.3元、管理费280万元、税金3335180.9元。第一，中电建公司提交的《费用确认单》记载了其他费用共计92372.34元（办公室租赁费81481.5元、暖气费7890.84元、购买办公桌费用3000元）、《费用确认单》作为结算的依据，且甘肃一建在《费用确认单》中加盖印章予以了确认，故中电建公司主张上述其他费用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二，中电建公司提交的《工程物资采购委托书》、《湖北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调拨单》显示，甘肃一建华润电力曹妃甸电厂项目管理部曾委托湖北电力公司采购施工材料、湖北电力公司垫付了材料费，且甘肃一建不能证明其公司已自行采购或涉案工程因设计变更不再使用委托书所涉施工材料，故甘肃一建主张已付工程款中应扣除上述材料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甘肃一建提交的收据、《工程价款对账单》显示，甘肃一建确认向湖北电力公司支付280万元管理费，且甘肃一建在湖北电力公司提交的《甘肃一建工程款支付情况》中签字认可湖北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包括280万元管理费和3335180.9元税金，故甘肃一建主张上述费用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湖北电力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11912868.88元（111820496.54元+92372.34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7月2日，湖北电力公司与甘肃一建签订《2007协议书》。约定：湖北电力公司将华润电力曹妃甸电厂（2×300MW燃煤供热机组）工程B标建筑、安装项目中的建筑工程交由甘肃一建施工，双方共同执行湖北电力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的主合同的所有条款；湖北电力公司在与华润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中建筑部分价款的基础上提取420万元施工管理费；施工管理费由甘肃一建按业主支付工程款顺序分六次，每次柒拾万元，依次从湖北电力公司向甘肃一建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待湖北电力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合同后，双方再就具体工作责任签订建筑分包合同。2007年7月25日，华润公司、甘肃一建、湖北电力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工程预付款及月工程进度款申报表由甘肃一建分建筑工程费和安装工程费两部分统一上报，华润公司批准后分别向甘肃一建和湖北电力公司付款。2008年8月24日，湖北电力公司（甲方）与甘肃一建（乙方）签订《2008协议书》。约定：“一、华润电力曹妃甸电厂（2×300MW燃煤供热机组）工程（B标段）范围内的建筑工程，乙方不再进行工程施工，未完工程，由华润电力（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甲方另行委托其他单位施工。二、对于建材价格、人工费大幅上涨、工程施工中工程量差等原因造成乙方工程亏损，……，本着了解实际，明确责任、共同承担风险的原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叁仟万元（￥3000万元），用于弥补乙方的亏损，该补偿包括乙方在该项工程中所有的材料价差、工程量变化等的一次性补偿。三、款项支付方式：1、协议书签署后满足下列条件后甲方支付乙方1500万元人民币（含已经支付的300万元民工工资）。①乙方完成所有工程的移交工作；②甲供所有材料完成移交工作；③向甲方出具民工工资明细，由甲方从3000万元补偿款中通过曹妃甸工业区管委会监督支付，民工工资清还后，现场所有民工队必须全部离开现场，如果乙方自行对其民工工资进行清欠，乙方必须出具曹妃甸工业区管委会党政办组织人事处确认的民工工资已经清欠完毕的书面函件。2、乙方完成的满足甲方要求的工程资料整体移交后，天津天地人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作为钢材供应商，至目前为止，乙方尚欠1600万元的钢材欠款，乙方向甲方出具委托付款函后由甲方将该笔资金合计1600万元直接支付给天津天地人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此工作前完成。3、乙方施工完成工程量9316.0685万元工程款与甲方补偿款合计乙方已完成工程总造价为12316.0685万元，按照施工合同规定预留质量保证金5%在2#机168通过一年后15日内支付（合计615.8034万元），以上价格均为含税。4、除上述第3条所述质保金外，在办理完结算手续后，其他余款于前支付完成。……。” 甘肃一建完成工程的实际造价为123677178.6元（含其他费用），湖北电力公司已支付工程111912868.88元（含其他费用）。 2017年12月21日，湖北电力公司更名为中电建公司。 甘肃一建与中电建公司就工程款的给付问题产生争议并形成诉讼后，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6）冀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甘肃一建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2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终18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首先，双方于2008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结算协议性质，对工程应付款的金额、付款节点有明确约定。虽然《协议书》第三条将‘乙方已完成的满足甲方要求的工程资料整体移交’作为第二笔付款的条件，双方之后的往来函件也多次提及工程资料移交的问题，但相对支付工程款而言，移交工程资料属于合同附随义务。截止到目前为止，即使按照湖北第二电力工程公司的主张，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也超过一千万元（不含税金争议），一审法院仅以未移交工程资料为由，径行驳回上诉人甘肃一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实体上也显失公平。其次，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甘肃一建提出可以将公司留档的一套施工资料移交给湖北第二电力工程公司，但湖北第二电力工程公司以工程资料存在瑕疵为由拒绝接收。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工程资料移交主要影响工程的竣工验收和总包单位与业主单位结算事宜。案涉电厂已实际运营多年，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湖北第二电力工程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对案涉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是否进行了结算等问题均予回避。……。”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甘肃一建与湖北电力公司签订的《2007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甘肃一建具有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因湖北电力公司现已变更为被告（反诉原告）中电建公司，故湖北电力公司因履行《2007协议书》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中电建公司承担。中电建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湖北电力公司因履行《2007协议书》与甘肃一建签订《2008协议书》，确认了甘肃一建完成工程的造价和其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但湖北电力公司未按约定于2008年9月30日前履行给付义务，故甘肃一建要求中电建公司给付工程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甘肃一建完成工程的造价为123677178.6元（含其他费用），湖北电力公司只给付工程款111912868.88元（含其他费用），故中电建公司还应给付甘肃一建工程款11764309.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中电建公司应自200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11764309.72元工程款产生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甘肃一建所提主张超出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截止2018年9月30日止的利息数额，可待中电建公司履行债务或甘肃一建实现债权时一并核算，本院不再单独进行认定。湖北电力公司与甘肃一建虽在《2008协议书》中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移交施工资料，但涉案工程已交付发包单位华润公司实际使用并运营多年，从权利义务相一致和公平的角度考虑，中电建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且相对于支付工程款而言，移交施工资料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甘肃一建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又曾主张将其留档的施工资料交付湖北电力公司，但湖北电力公司只是以工程资料有瑕疵为由拒绝接收，却不能在本院审理期间证明甘肃一建提交的施工资料不符合技术规范，故中电建公司根据《2008协议书》的约定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电建公司提起的反诉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甘肃一建也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华润公司与甘肃一建、湖北电力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之后，湖北电力公司才与甘肃一建签订《2008协议书》确认了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且中电建公司不能证明华润公司因甘肃一建的原因向其少支付了工程款，故中电建公司以核实已付工程款数额为由申请追加华润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1764309.72元，并将自200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11764309.72元工程款产生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0367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427元，被告（反诉原告）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17124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80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电建湖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康永杰 审判员  李木子 审判员  孙乾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