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市金州区金山通用机械厂，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七顶山乡七顶山村。法定代表人：孙思教，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君，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瓦房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老虎屯镇老虎屯村。法定代表人：乔福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东，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金州区金山通用机械厂（以下简称金山机械厂）与被上诉人瓦房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处理公司）定做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民初字4766号民事判决，金山机械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辽02民终5946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辽021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金山机械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辽02民终61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金山机械厂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25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山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孙思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君，被申请人水处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福冬、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金山机械厂的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支付加工费用203252元，并承担鉴定费、差旅费3670元、公证费5000元，并支付上述费用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且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完毕，系认定错误；原二审判决认定：一审判决虽然认定2011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但该事实已被司法鉴定结论推翻，系认定错误。具体理由：1.被告在一审庭审时称双方交易惯例是口头订单，不承认有传真合同，但根据鉴定和法院判决书己经认定了该合同的真实有效，因此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是不可能履行完毕的。2.被申请人在司法鉴定中对案涉的传真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从未在该份合同上盖合同章，也从来没有通过传真的方式发送过该合同，但鉴定书己经认可了合同的真实性。本案焦点事实是被告称从来没有通过传真的方式向原告发送过该份合同，而不是合同签定时间，一、二审法院认定的案件焦点是错误的。3.前期双当事人不签定合同，后期却于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2月28日签订两份合同的真正事实：前期被申请人到申请人工厂进行考察，口头表示，申请人能生产多少货，被申请人全都要，货款可以先预付。而事实上从2011年1月至4月，申请人累计欠付货款合计341138.70元，且双方没有合同，所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出不能再生产床腿产品。于是申请人提出近期付一笔款，并让申请人起草合同定300件床腿。2011年11月2日被申请人付申请人货款15万元，申请人2011年11月18日手写1份订床腿150件的采购合同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盖章后用传真机传给申请人。申请人履行该合同生产出床腿，被申请人于2011年12月12日提走72件。同时被申请人提出，上次订300件而合同是150件，这次合同补上；而申请人提出，你方付多少款就再签多少货的合同，所以被申请人起草了2011年12月28日床腿货款130000.00元采购合同。被申请人之所以提前定如此数量的货物，是因大连地区冬季铸造厂不能生产，而后恰逢全国机械行业萎缩，被申请人所订货物销售不畅，在申请人多次催其提货付款的情况下，被申请人使申请人生产的床腿库存三年之久。4.司法鉴定过程中，不应当以被申请人提供的印章作为鉴定的样本，且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用由申请人负担也是不合理的。且该鉴定只是对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中日期有异议的鉴定结果，但是没有否定两份合同的效力。关于日期的改变，申请人已经解释是因传真件时间长了不清楚所做的描写，不是申请人自行添加了“1”。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系真实有效的合同，鉴定结论未否认合同的真实有效性。且一审法院另案判决对该合同已认定合法有效。5.本案无证据证明2Oll年11月18日的合同双方已经履行。申请人提供了31份被申请人的提货单，没有一份体现了2011年11月18日（或2011年1月18日的合同）的定做合同中的150个定做物被申请人已经提货并付款。6.与本案相关联的另案判决判令被申请人履行2011年11月18日和2011年12月28日两份合同，被申请人未提出上诉，说明其认可应继续履行。第二，一、二审判决均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基于此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是符合拆分银行承兑汇票的表现形式”是错误的。1.2011年12月28日合同的承兑汇票付款13万己经在（2014）金民初字第4738号民事判决书中给予计算，该笔款项是支付双方之前的欠款。2011年12月28日合同的真实性，（2014）金民初字第473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并要求双方继续履行。2.本案中，申请人提供了被申请人为了履行2011年12月28日合同，向申请人交付的“沙箱工装”模具及定做图纸（名称为后床腿CDE6140A-140A-10103A产品的专用件），如果该合同只是为了银行汇票拆分，则被申请人不可能提供模具和定做图纸。3.2011年12月28日的合同真实有效。该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是用于承兑汇票。该合同明确了加工合同的件数、个数、单价，如果只是为了承兑汇票拆分没有必要约定得如此详细。如果被申请人只是为了办理银行汇票，应当履行告知义务，通知申请人停止加工，庭审中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通知义务。申请人依据合同加工完毕，并按照生效判决进行送货，送货过程进行了公证，但被申请人拒收。故被申请人理应按照两份有效的定做合同，支付加工款项。综上，申请人己经按照生效判决履行，再审被申请人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希望法院再审能查清事实，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水处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所有请求事项，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第一，金山机械厂提供的“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系在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2011年1月18日的合同上私自篡改形成的。1.鉴定结论已经证实2011年11月18日的“11”月的“1”是添加的。金山机械厂在也庭审中自认添加“1”是因为不清楚，基于上述证据，原审认定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并非真实存在，并无不当。2.金山机械厂在再审中称“前期被申请人到申请人厂进行考察，口头约定多少货”等等说法没有提供证据，完全属于其主观臆想。第二，关于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合同并已履行完毕，这一基本事实有大量证据足以证明。1.在2011年1月18日前双方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在初次合作时签订书面合同符合交易习惯、符合常理；双方从2011年1月18日开始，有多次的业务往来，业务关系一直持续到2013年2月，而且所有业务涉及的产品名称和产品的规格都是一样的，根本不存在最早的合同2011年1月份的至今未履行的可能性。2.2011年2月至3月期间双方发生提货、送货11次，共149件产品，水处理公司收货前后于2011年1月27日付款6万元、2011年3月14日付款10万元，至此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该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为155550元，水处理公司已支付了16万元，多付了加工费。第三，原审对2011年12月28日的合同认定“双方基于此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是符合拆分银行承兑汇票的表现形式，并非双方存在在此合同项下的真实的委托定做关系”这一基本事实，有大量证据足以证明。1.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出具证明材料客观真实，不存在利害关系。拆分汇票的六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均为2011年12月28日，六份合同格式、内容、条款约定大致相同。其余五家单位当中的四家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也表明双方合同最终目的为了拆分汇票，并非真实订货使用。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水处理公司与金山机械厂等六家单位在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是为了将40万银行承兑汇票拆分成九张小面额的承兑汇票用来支付之前的欠款为目的，而不是再行采购产品的意思表示。拆分后银行承兑汇票的张数和每张的票面金额都是按照每家单位提前的要求而确定的。金山机械厂当时提出要一张金额6万，一张金额7万的承兑汇票。金山机械厂对双方采购合同是为了拆分汇票为目的是明知的。2.金山机械厂一再声称2011年12月28日的合同如果是为了拆分汇票，应当履行告知义务通知其停止加工。水处理公司认为，双方在2011年共发生了31次的提货及送货，产品的加工周期短的1天、长的50天，如果金山机械厂果真在2011年12月28日合同签订日就开始加工产品，完全可以在2011年12月28日至2013年2月2日双方业务终止前这13个月期间送货或要求水处理公司提货，但是金山机械厂是在2015年才起诉要求交货要货款。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均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金山机械厂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金山机械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床腿加工费共计203252元、鉴定费、差旅费3670元，公证费5000元；自公证送货拒收之日起的逾期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水处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出具的金山机械厂与水处理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并附有银行承兑汇票二张，合计金额为13万元，出票日期为2012年1月6日，出票人为水处理公司，收款人为金山机械厂。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检材结论为：2011年11月18的传真形式为《采购合同》：（一）、检材符合传真原件的特点。（二）、检材落款日期“11”中的个位数“1”字是黑色墨水笔添加书写形成。（三）、无法判断检材是否当事人提供的发送机的SAMSUNGSCX-452F传真机发送。（四）、检材于样本1至样本3符合同一台传真机发送的特点。（五）、无法判断检材上“瓦房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样本4上的“瓦房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是否出自同一枚印章。（六）、无法判断检材上“瓦房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是否为通过扫描拼接等变造方式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山机械厂提供的日期为“2011年11月18日”及“同年12月28日”的两份合同是否履行。因经鉴定部门鉴定得出结论：2011年11月18日的“11”月的“1”是添加的，而金山机械厂在庭审中称，添加“1”是因为当时不清楚，显然，该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由此可以认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完毕。另外，金山机械厂依据2011年12月28日所签合同要求水处理公司给付加工费，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出具证明材料证实，双方之间的该合同附有相应的承兑汇票，证明双方基于此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是符合拆分银行承兑汇票的表现形式。综上，根据金山机械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尚未履行完毕的承揽加工合同关系，故金山机械厂要求水处理公司支付加工费203252元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金山机械厂要求水处理公司支付差旅费3670元与公证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山机械厂的诉讼请求。受理费14396元（案件受理费4696元，鉴定费9700元），由金山机械厂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金民初字第4738号民事判决虽认定2011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确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加工铸件150件，价款共计155550元，但该事实已被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结论推翻。故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真实存在，并据此请求被上诉人给付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项下尚欠的加工费用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2011年12月28日的合同，因被上诉人已提交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合同的签订系为了拆分银行承兑汇票，并非双方存在此合同项下的真实的委托定做关系，上诉人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大连市金州区金山通用机械厂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次再审中，被申请人水处理公司提交了2011年1月18日合同的传真件底稿一份，拟证明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实际是2011年1月18日的合同篡改而来。申请人金山机械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要理由是被申请人提供“底稿”合同上的印章，与申请人提供的传真件合同上的印章大小不一致；2011年的传真件距今已经8年，无法保存如此清晰。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对其提交的传真件“底稿”上印章与申请人提供合同上的印章的差异未做任何解释，且印章直径的大小和边沿上的虚实差异，可用肉眼直接观察到。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1.2014年12月8日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民初字第4738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大连市金山通用机械厂作为原告起诉被告瓦房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包括本案两份合同（即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2月28日的合同）在内的加工款共计283837.92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申请人水处理公司即对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判决认为：2011年11月18日和2011年12月28日两份合同项下的加工物，因合同约定供方负责送到需方，而原告未送至被告处，所以，对原告基于该两份合同项下的加工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应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各自义务。对于被告已经提走的加工物所欠原告的加工费72951.92元应予给付，据此判决：被告瓦房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大连市金州区金山通用机械厂加工费72951.92元；驳回原告大连市金州区金山通用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该判决双方未提出上诉、申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72951.92元加工费已经履行完毕。2.申请人为证明己方履行案涉两个合同，向被申请人送货，公证机关为此进行了公证，支付公证费共5000元整。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4738号民事判决和二份公证书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有如下两点：第一，案涉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是如申请人所述为2011年11月18日签定，还是如被申请人所述为2011年1月18日签订，以及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第二，案涉2011年12月28日的合同，是否只是为了支付前期的欠款所为，双方有无真实的定做产品的意愿、该合同是否需要履行。关于焦点一：案涉2011年11月18日合同的签订时间问题。本院认为，因鉴定机关的鉴定结论为2011年11月18日的“11”月的“1”是添加的，而申请人称，“11”是因为当时数字“1”不清楚，在原来“1”的基础上又描了一笔或又重了一笔。因申请人该解释与鉴定结果“检材落款日期”“11”中的个位数“1”字是黑色墨水笔添加书写形成的结论相矛盾，故本院采信鉴定结论的意见，即合同上的“1”是添加的而不是重描的，不采信申请人一方的解释。据此本院认定该合同系双方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至于申请人提出，（2014）金民初字第473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并指出2011年11月18日和2011年12月28日两份合同应继续履行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认定与该判决中的表述并不矛盾，因为本案的鉴定结论已经推翻了该判决中关于2011年11月18日的合同。关于双方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本院认为，被申请人称2011年2月11日起至2011年3月8日期间双方发生提货、送货11次共149件产品；被申请人收货前后于2011年1月27日付款6万元（8185、8191支票），2011年3月14日付款10万元（电汇），而案涉争议的合同金额155550元，因此，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金州区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4738号案件采信的证据金山机械厂提供的送货单31张、水处理公司提供的收据两套也予以证明。而反观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关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答辩情况及证据情况，其未提供相反证据抗辩，更无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上述提货和付款行为系履行哪个协议，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对被申请人关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答辩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2011年12月28日的合同，是否只是为了支付以前的欠款、双方有无真实的定做意愿、该合同是否需要履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的观点是：在民生银行备案的2011年12月28日所签的合同项下的13万元，是支付以前的欠款，即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结清的13万元，不是履行2011年12月28日的合同。双方的争议在于，被申请人认为：本合同只是为了拆分银行承40万元承兑汇票和支付以前的欠款所用，并非是真实的委托定做关系，本合同不需要实际履行。申请人认为2011年12月28日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被申请人与银行在拆分承兑汇票的办理过程中，并未与申请人协商沟通，申请人不知晓也未参与，被申请人的付款过程均是其自行处理的；申请人从未接到被申请人的通知说不用履行该加工合同，并根据该合同已经制作出了加工物，被申请人应依约付款。本院认为，双方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是客观存在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申请人若主张该合同不是真实的定做合同、该合同不需要履行，被申请人需举证证明双方已达成合议不履行该合同，或者其已经通知对方不要履行该合同，否则，双方应依法履行该合同。本案中，被申请人提供了民生银行备案的合同文本及承兑汇票，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合同不是真实的定做合同、该合同不需履行；被申请人提供其与另外五个单位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其说明，虽然说明单位说明了采购合同“只为收款用的临时合同”，但并未明确说明该采购合同不需要履行，因此，被申请人提供的其与案外人订立的所谓拆分承兑汇票采购合同及说明，无论该五份采购合同是否真实订货，是否真实履行，均不能证明本案合同不是真实的加工合同、本案合同是不需要履行的合同。因此，申请人信赖该合同并依约制作了加工物，被申请人应依约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因此，一、二审判决以“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尚未履行完毕的承揽加工合同”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再审应予撤销，依法改判。关于本案的处理，本案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两份合同的继续履行而提出的，申请人认为是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同并提出继续履行、给付加工款的请求，因本院查明该合同是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并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所以，对申请人基于该合同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履行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加工款的请求，本院认为，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以约履行。因该合同约定“供方负责送货到需方”，而本案申请人已经公证证明其已送货到被申请人处、被申请人拒收货物，因此申请人相应的送货义务已履行完毕。被申请人拒收货物，不能免除其付款责任，因此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此合同约定的13万元加工费，本院予以支持。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公证费50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承担案涉合同的鉴定费9700元（已由被申请人预交），本院不予支持，该鉴定费应由申请人承担。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其单位工作人员的差旅费、交通费，因申请人提交的相关飞机票、公交票等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自公证送货拒收之日起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该合同并未约定送货日期和付款日期，且申请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应付款的期限，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辽02民终6131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瓦房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申请人大连市金州区金山通用机械厂加工费人民币13万元及公证费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申请人大连市金州区金山通用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瓦房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696元，合计9392元，由大连市金州区金山通用机械厂承担3392元，由瓦房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鉴定费9700元，由大连市金州区金山通用机械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长财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王 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迟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