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山东久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强、陈霞，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鲁0102刑初4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3日23时56分至14日0时20分许，被告人姚某某在济南市历下区浆水泉路“嗨啤”饭店与朋友饮酒后，驾驶鲁AP某号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沿浆水泉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经十路路口右转，与别某驾驶的鲁AF某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发生刮碰后，沿经十路驾车由西向东逃逸至转山西路路口时，与等待信号灯的杨运乾驾驶的鲁AU某2号丰田牌小型客车尾部碰撞，造成前方徐某驾驶的鲁某号大众牌小型轿车、蒯某某驾驶的鲁AC某3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连环追尾，又与肖某某驾驶的鲁AY某号（临牌鲁A某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相撞。被告人姚某某在得知有人报警后继续驾车逃逸，右转至转山西路由北向南将中心护栏等撞飞、035号路灯以及果皮箱撞倒，又返回龙景苑小区门口将起落杆撞断，后继续驾车沿旅游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孟家立交桥下，在冲入路南绿化带后，弃车逃逸。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姚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姚某某的以上行为造成被害人夏某、张某受伤，六车受损以及交通设施、路灯、垃圾箱、起落杆以及绿化带等公共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姚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夏某、张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鲁AF某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为2800元，鲁AU某2号丰田牌小型客车损失价格为120380元，鲁某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为35602元，鲁AC某3号丰田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为14689元，鲁AY某号（临牌鲁A某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为36759元，鲁AP19Y9揽胜小型越野客车损失价格为180692元，交通设施损失价格为27236.8元，路灯损失价格为3455.87元，果皮箱损失价格为800元，起落杆损失价格为2600元，苗木损失价格为6950元，共造成财产损失431964.67元。案发后，被告人姚某某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别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3日23时50分许，其驾驶鲁AF某号小型客车沿经十路由西向东行驶在南侧辅道内的机动车道上，行驶至浆水泉路口东侧时，一辆路虎越野车从左侧猛地斜插过来撞到其车上，路虎越野车继续向前行驶，车速很快，走S型路线。其驾车继续向前，准备看看那辆车的车牌号，看见路虎车行驶至洪山路路口时没停车，绕过等信号的车辆继续向东。其通过洪山路路口后靠边停下，发现车左前部受损，打了110报警电话。后来交警打电话说“去转山西路路口，有辆车撞了好几辆车，有人把车牌号和车型拍下来了，看看是不是这辆车，然后一块处理”。其到了转山西路路口，在别人手机上看到确实是这辆车。2.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3日零点左右，其在饭店喝了酒，找了代驾开着鲁AU某2号黑色丰田回家，从西向东行驶到经十路与转山西路路口等红灯时，感觉车被猛地顶了一下，由于撞击力太大，车又撞到了前面等红灯的两辆车，肇事车还撞到了旁边车道上正在等红灯的一到两辆车，其中一辆是黑色奥迪。发生碰撞时，其撞到车左前座上，头部及右下肢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缓了大约两分钟，稍微清醒后，下车看到撞车的是辆黑色路虎越野车（鲁AP19Y9）。其车前面有两辆车，右侧有一辆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路虎车的男性驾驶员也下车了，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的，搂着其肩膀说：“你不要报警，你的车我负责赔偿，你汉兰达三十万左右，我打给你三十万”。其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你等着交警处理就行”。对方还和其他被撞车上的人说话，听着咋咋呼呼的。有人报警了，对方看到报警，就回到车上想跑，大家拦住对方，对方还是驾车右转向转山西路的南侧跑了。路虎车右转的过程中，大家听见很大的声音，应该是撞着护栏，一路刮着护栏向南跑的。路虎车的驾驶员是一个小伙子，大约30岁，一米八左右。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3日23时58分许，驾驶鲁某号大众牌轿车，沿经十路由西向东行驶到转山西路路口等红灯。前方有一辆轿车，其是第二辆车。对象张某坐在副驾驶位置。等了有十几秒，听到后面传来巨响，没有反应过来，感到车从后部被剧烈地撞了一下，在惯性的作用下又撞了前面停着的银白色丰田轿车。下车看到车后备箱被后方的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鲁AU0792）撞到了，在黑色丰田汉兰达（鲁AU0792）的右后方停着一辆黑色路虎车（鲁AP19Y9），在路虎的前方右侧车道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被撞车上的人都下车找路虎车。路虎车上就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车上下来，身上酒味非常大，不让大家报警，有人说，“别跑，等待交警处理”。小伙子在现场待了大约十分钟，这时开始下雨，大家就上了车，小伙子开着车从事故现场跑了。路虎车是沿着经十路右转到转山西路向南跑的，在路虎车右转的过程中，是撞着护栏跑的，当时声音很大，一路刮着护栏向南跑的。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3日23时58分许，对象徐某驾驶鲁某号大众牌轿车，其坐在副驾驶位置。沿经十路由西向东行驶到转山西路路口等红灯，前方有一辆白色丰田轿车，徐某是第二辆车。等了有十几秒，听到后面传来巨响，没反应过来，感到车从后部被剧烈地撞了一下，身子往前窜了一下，左脚脚趾有点涨。车在惯性的作用下撞了前面停着的银白色丰田轿车。下车看到车后备箱被后方的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鲁AU0792）撞到了，在黑色丰田汉兰达（鲁AU0792）的右后方停着一辆黑色路虎车（鲁AP19Y9），在路虎的前方右侧车道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被撞车上的人都下车找路虎车，路虎车上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从车上下来，身上酒味非常大，不让大家报警，有人报警，其他车上的人也说，“别跑，等待交警处理”。其发现大拇脚趾指甲被戗掉了一半，就呆在自己车旁边了。小伙子跟其他人说完了，就走向其说“我认，我赔，明天你给我打电话”，随后回车座上了，看样子想开车走，其追上去要手机号码，打通了，帮着小伙子把她的手机号存上，她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这时候开始下雨了，大家说已经报警了，就上了车等交警。后来小伙子开着车从事故现场跑了。5.被害人肖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3日23时57分许，驾驶鲁A40D73临号黑色奥迪轿车，沿经十路由西向东行驶到转山西路路口等红灯。刚停下车，在后视镜里看到车左后方有一辆黑色路虎越野车（鲁AP19Y9）速度非常快的由西向东行驶过来，先是撞到车左侧车道里的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鲁AU0792），然后汉兰达又撞到了前方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鲁AV6A17），黑色大众又撞到前方一辆银色丰田威驰轿车（鲁AC97Z3）。路虎车撞完汉兰达之后，又撞到其车的后尾部，停下了。路虎车上就一个开车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身上酒味非常大，一看就是喝多了，说“我赔给你们，你们别报警”。其明确告诉小伙子，已经报警了，别跑，等着交警来处理，其他车上的人也让小伙子等着。后来小伙子开着车跑了。6.被害人蒯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3日23时57分许，驾驶鲁AC某3号白色丰田车，沿经十路由西向东行驶到转山西路路口等红灯，在路口的最前侧，刚停下车，感觉车被顶了一下。当时车上有两个客人，其是晚上跑滴滴的，下车看到车的后面保险杠进去了，后车盖起来了，后面还有两个车被最后面的一辆黑色路虎越野车（鲁AP19Y9）连环撞了。其拿手机拍了一些照片和视频，其他车上的人打了报警电话，车上的两个客人自己打车离开了。路虎车驾驶员下车跟大家理论，看着站不住，摇摇晃晃的好像是喝酒了。大家跟对方说，已经报警了。过了一会儿，其他车上的人说对方跑了。7.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龙景苑小区的物业保安。2018年7月14日凌晨零时15分左右，在大门口值班时听到外面有刺耳的声音，跑到大门外看到有辆黑色的越野车，车保险杠下面挤压着一个东西，一路冒着火花往南跑，右前轮胎没有气了，汽车前脸都烂了，右前车灯掉了下来，过了龙景苑门口往南50米。快速路和自行车道中间的绿化带有个交警的监控录像杆，这辆车直接撞到了杆子，还把一个垃圾桶撞翻了，从现场开车退了出来，逆行开了过来，车速很快，直接冲了过来，没有刹住车，直接卡到了门口升降杆和门口拍摄汽车的摄像头的墩子之间，把升降杆中间的铝条都撞烂了，其就喊“你下来”，开车的男子摇下玻璃，右手挥了挥，说“不好意思，喝多了，喝多了”，倒车后沿着转山西路往南跑了。其就打110报警了。8.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3日晚6点左右，在“嗨啤”酒店，其和姚某某、李某某等人一起喝啤酒，姚某某喝了多少没有印象了，姚某某还和他们到吧台上，拿了些小瓶的进口啤酒喝。大约23时30分左右结束后，看见姚某某自己步行往南走了。姚某某提过，最近别人顶账给了他一辆路虎揽胜汽车。14日下午，同学尹绪超打电话说，历下交警大队的同志到酒店调吃饭的录像了，其才知道姚某某酒后交通肇事逃逸了。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姚某某打过来的，姚某某说撞车跑了，还说要是交警找的话，就说其没喝酒。其给姚某某说，不可能的。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3日晚上6点多，其和姚某某、侯某某等人一起吃饭，大家相互敬酒，姚某某喝了多少没有印象，大家喝的都是啤酒。10.现场图片证明：被撞车辆、隔离栏、起降杆、垃圾桶、电线杆损坏情况，以及肇事车辆冲入绿化带后的现场情况。11.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夏某、肖某某分别辨认出姚某某是肇事车辆鲁AP某号路虎车驾驶员，证人侯某某、李某某分别辨认出姚某某是在2018年7月13日晚和自己一起饮酒的朋友。12.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出具的（历下）公（刑事）鉴（伤）字【2018】201号、2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夏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13.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车辆等财产损失数额。14.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姚某某所驾驶的鲁AP19Y9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事故时行驶速度及损坏情况。15.被害人徐某驾驶证及所驾鲁AV6A17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被害人张某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别某所驾鲁AF22F3车辆行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鲁AU0792车辆行驶证及代驾人员杨运乾驾驶证复印件、被害人杨军身份证及所驾鲁AC某3号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被害人肖某某身份证及所驾鲁AY02H9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被告人姚某某身份证及所驾鲁AP19Y9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各被害人的身份及所驾车辆信息和被告人姚某某所驾车辆信息。16.维修证明、收据证明：龙景苑小区被撞坏的起落杆价值2600元。17.被害人肖某某、别某、蒯某某、徐某及夏某等人及相关单位出具的收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姚某某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18.姚某某的户籍资料、无违法犯罪材料证明：姚某某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没有违法犯罪记录。19.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3日23时58分，济南市交警支队指挥中心接到群众用18888338893号手机报警，称在经十路转山西路路口，一辆路虎小客车撞了四辆车，有人员受伤，路虎车驾驶员涉嫌酒驾，指挥中心立即通知值班民警赶到现场处置。处置期间，指挥中心接到群众用18668977065号手机报警，称在经十路浆水泉路路口，一辆路虎车撞了白色奥迪轿车后逃逸；接到群众用15098911061号手机报警，称在转山西路龙景苑门口，一辆路虎车撞坏小区大门起落杆逃逸；接到群众用18806448808号手机报警，称在孟家立交桥下，一辆路虎车冲入绿化带。民警通过工作确定肇事嫌疑人系鲁AP某号小客车车主姚某某。2018年7月15日下午，姚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被告人姚某某供述：2018年7月13日晚，其和朋友侯某某等人在浆水泉路的嗨啤饭店吃饭，其没有喝酒。23时许，其沿浆水泉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燕山立交桥时，从南往东拐弯，一辆白色轿车从北往南也在桥下拐弯，在路口的东南角那边，不小心刮擦了这辆白色轿车。其感觉双方车速都不快，其拐弯幅度有点大，控制不住车了，就刮擦了这辆白色车。其害怕人家揍他，就开车跑了。这时气囊打开了。逃逸后，其开车沿着经十东路继续往东，在转山西路路口右拐时，前面有四辆车，他刹不住车，追尾了最后面一辆黑色越野车，越野车又撞了别的车，造成了连续四辆车追尾，其驾驶位置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把其右前臂都打伤了。其停下车，没有下车，被撞的车上下来好几个人，有男有女，说什么记不清了。记得留了其的电话，让对方找其赔偿，有个女的说让其走，其就开车走了。其右拐到转山西路后，方向盘不稳，拐过弯来就把路中间的隔离栏撞坏了。后来往转山西路西侧的龙景苑方向开，在龙景苑门口刮了一根电线杆，记得把龙景苑大门口的起降杆给撞断了，现场没有看到有人。开着车沿着转山西路继续往南走，到旅游路左拐，过了龙洞隧道口后，车撞倒了路右边的马路牙子，撞进了南侧绿化带，车没法开了。其沿着山走下去，在一块石头上或坐或躺待了一晚上，天亮后打出租车去医院看伤了。所驾车辆是黑色路虎牌揽胜神行者型，车号鲁AP19Y9，机动车所有人是姐姐姚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姚某某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某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姚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无犯罪前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某酒后在市区驾驶机动车，与被害人别某所驾轿车发生刮碰后逃逸，后与杨运乾所驾客车发生碰撞，导致三车连环追尾，又与被害人肖某某所驾轿车相撞，得知有人报警后，不是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而是驾车伺机逃逸，逃逸中将道路护栏、小区起落杆等公私财物撞坏，经人劝阻后仍继续驾车逃逸，案发后又妨碍证人作证，企图逃避法律责任，虽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社会影响恶劣，依法不能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姚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姚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姚某某以“其犯罪情节一般，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某某以其他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法院对于姚某某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均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从宽处罚。上诉人姚某某酒后在市区驾驶机动车，与他人所驾轿车发生刮碰后，驾车逃逸再度与他人所驾客车发生碰撞，导致三车连环追尾，并再次与他人所驾轿车相撞，得知有人报警后，再次驾车伺机逃逸，逃逸中将道路护栏、小区起落杆等公私财物撞坏，经人劝阻后仍继续驾车逃逸，案发后妨碍证人作证，企图逃避法律责任，虽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社会影响恶劣，原审法院对其依法不适用缓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谢齐光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