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平，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籍贯：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福康休闲会所）、茉莉园桑拿股东，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章盛、朱为平，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启慈，曾用名洪启滋，男，1968年5月5日出生，籍贯：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茉莉园桑拿股东，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君华、林宏，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64年1月8日出生，籍贯：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茉莉园桑拿股东，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克塔，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万祥，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籍贯：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股东，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2011年12月14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服刑于湖北省汉江监狱。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明坤，男，1982年1月3日出生，籍贯：福建省罗源县，畲族，文盲，原元潮桑拿苑总经理，住福建省罗源县。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江卫东，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小均，曾用名葛良勤，女，1976年12月18日出生，籍贯：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妈咪，住四川省叙永县。2017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容，女，1974年9月30日出生，籍贯：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妈咪，住重庆市长寿区。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龙兴，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籍贯：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场地经理，住福建省顺昌县。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元强、高贤,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良芬，女，1972年1月24日出生，籍贯：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妈咪助理，住四川省叙永县。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兵兵，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籍贯：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场地经理，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俊英，女，1982年3月19日出生，籍贯：吉林省九台县，满族，小学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妈咪，住吉林省九台县。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汗，曾用名张瀚,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籍贯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场地经理，茉莉园桑拿经理，住江西省贵溪市。2018年1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金沙湖所寄押至杭州市看守所，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一贞，曾用名范岩花，女，1962年12月29日出生，籍贯：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元潮桑拿苑、茉莉园桑拿财务，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辉、林灶梅，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雪，女，1975年7月25日出生，籍贯：福建省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元潮桑拿苑、茉莉园桑拿财务，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国平，福建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龙，男，1989年2月5日出生，籍贯：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元潮桑拿苑场地经理，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蒲明鹏，男，1998年9月12日出生，籍贯：四川省平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元潮桑拿苑员工，住四川省平昌县。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经晋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惠学峰，男，1993年12月11日出生，籍贯：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元潮桑拿苑员工，住重庆市丰都县。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平、洪启慈、李辉、王万祥、雷明坤、林龙兴、郑兵兵、葛小均、李金容、葛良芬、蔡俊英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龙、张汗、阮雪、范一贞、惠学峰、蒲明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闽0111刑初5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平、洪启慈、李辉、王万祥、雷明坤、张汗、林龙兴、郑兵兵、葛小均、李金容、葛良芬、蔡俊英、阮雪、范一贞提出上诉。经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06年间，被告人洪启慈、陈文平、李辉与同案人周德、陈宇（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福州市鼓楼区斗池路经营茉莉园桑拿并在该桑拿内组织卖淫活动。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洪启慈、李辉与同案人周某2、陈某将所持股份转让给被告人陈文平，被告人陈文平将茉莉园桑拿更名为月荷湾会所，设立卖淫窝点，雇佣同案人周某3（另案处理）担任总经理负责日常工作，同案人杨某2、严某、苏某（均另案处理）为副总经理负责场所、性交易管理并予以抽成。其间，被告人范一贞、阮雪分别于2006年、2007年以来负责该场所的盈亏情况核算、员工工资及卖淫人员分成统计等财务工作，被告人张汗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间在该桑拿任职总经理负责日常工作。上述场所2017年7月盈利71132.91元，2017年8月盈利105859.19元。 2016年6月7日晚22时许，周某4、李某3在茉莉园温泉会所三楼包厢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对茉莉园娱乐有限公司罚款二万元，并责令停业整顿，并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罚。 2017年9月16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场所抓获同案人周某3、杨某2等人及卖淫女。 2、2007年以来，被告人洪启慈、陈文平、李辉、王万祥与同案人周某2、陈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其中被告人洪启慈出资72万元占股30%，同案人周某2出资60万元占股25%，被告人陈文平出资36万元占股15%，被告人李辉、王万祥、同案人陈某各出资24万元占股10%，在福州市晋安区招贤路1号4层开设元潮桑拿苑，并在元潮桑拿苑内组织卖淫活动。2015年8月3日，王万祥将所持股份转让给陈文平。2017年6月15日，洪启慈、李辉、周某2、陈某将股份转让给陈文平。随后，元潮桑拿苑更名为福康会所。场所日常由陈文平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场所内设总经理、场地经理、妈咪、财务、收银、吧台等人员，并制定卖淫人员点钟奖惩机制、卖淫人员排钟规章制度。其中，总经理日常协助股东对场所的事务进行管理等工作；场地经理接受总经理的管理、指挥，负责管理场所内卖淫人员及服务员考勤、奖惩及处理场所内突发情况；妈咪负责带领、培训、调配卖淫人员提供性交易服务并予以抽成；财务负责场所的股东分红、员工工资及统计卖淫人员分成等工作；吧台人员负责吧台叫钟及登记卖淫女的服务情况等工作。场所提供价格260元、360元不等的性服务，卖淫人员从中抽取一半的金额，妈咪等人根据场所规定从中抽取10元至15元，剩余归场所。股东每月根据场所获利按占股比例分红。场所自营业以来，卖淫人员达数十人以上。 场所经营期间，各被告人在明知会所内存在组织卖淫活动的情况下，先后加入。其中，被告人王万祥于2007年至2009年间任总经理，被告人雷明坤于2010年前后至2013年间任总经理，被告人李辉于2014年至2016年任总经理。被告人林龙兴于2012年任场地经理7个月，被告人郑兵兵于2017年7月任场地经理（推拿部），林龙兴、郑兵兵负责管理妈咪和卖淫女；被告人张汗于2014年任场地经理8个月，被告人陈龙2017年9月任场地经理（行政部），张汗、陈龙负责管理服务员。被告人葛小均于2009年以来任妈咪，手下长期有卖淫女十余人，被告人李金容于2010年至2017年3月以来陆续在场所任妈咪，手下有卖淫女七八人，被告人葛良芬于2012年以来在场所协助葛小均招募卖淫女及安排上钟，被告人蔡俊英于2017年9月10日到场所任妈咪，手下有卖淫女六七人。被告人范一贞、阮雪于2007年以来负责场所的盈亏情况核算、员工工资及卖淫人员分成统计等财务工作。被告人惠学峰、蒲明鹏从2017年6-7月任场所吧台人员，负责吧台叫钟及登记卖淫女的服务情况等工作。 2008年4月15日，余某2、林某1在元潮桑拿苑包厢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当场抓获。因元潮桑拿苑为容留卖淫嫖娼提供条件，王万祥被公安机关罚款五百元，元潮桑拿苑被公安机关责令停业整顿，并处一万元罚款。 2017年9月16日凌晨，公安机关在福康会所抓获涉嫌组织卖淫被告人郑兵兵、陈龙等人及卖淫嫖娼人员5对10名，其他卖淫女9名。当场查获元潮账本两本、收银汇总表、电脑收银小票、营业日报表、福康损益表及避孕套等物证，从福康桑拿会所前台人员何某处提取到涉案嫖资现金计21740元、手持无线POS终端一部、电脑主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经审计，元潮桑拿苑（现名福康休闲会所）2016年9月1日一2017年9月14日非法收入营业额3,880,805.00元，非法收入数量为6,451.00节，非法收入营业额占总营业额89.71%；元潮桑拿苑2016年1月-2017年9月14日现金及其他方式收款总额28,350,009.00元。其中现金收款占总收款73.73%，其他方式收款占总收款26.27%。 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葛小均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案审理中，重庆市丰都县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惠学峰适宜社区矫正管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林某2城何某梅杨某1琴罗某宇秦某会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洪启慈、陈文平、李辉、王万祥、雷明坤、张汗、林龙兴、郑兵兵、陈龙、葛小均、李金容、葛良芬、蔡俊英、范一贞、阮雪、惠学峰、蒲明鹏及同案周某3安的供述；福建瑞智[2017]专审字第A048号专项审计报告；中税网天运（福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税网运（2017）专审字123号专项审计报告；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7]3906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提取的电脑主机、手机、账本、嫖资、避孕套的物证照片；手机通话清单、转让协议、信件和收条、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远洋派出所2008年元潮会余某2惠卖淫案材料；洪山派出所2016年茉莉园卖淫嫖娼案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王万祥的押解材料、关于洪启慈、陈文平等十二人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物品详单及提取物品照片等；福州市晋安区福康桑拿城、福州月荷湾娱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户名为陈文平建设银行卡62×××09962×××855的账户银行查询资料；福州市公安局洪山派出所检查记录存根；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的起诉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评估意见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文平、洪启慈、李辉、王万祥、雷明坤、葛小均、李金容、林龙兴、葛良芬、郑兵兵、蔡俊英明知场所有卖淫行为，仍组织容留数十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汗、范一贞、阮雪、陈龙、蒲明鹏、惠学峰明知场所内存在组织卖淫活动，仍在该场所担任场地经理、财务、吧台人员，管理前台服务人员和接待嫖客，负责财务工作，统计卖淫技师上钟情况，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张汗参与管理卖淫女；证罗某宇李某1亭、楚强李某2富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陈龙的供述相印证，证实案发时，陈龙系福康会所的行政部场地经理，未直接管理卖淫女，故张汗、陈龙在本案中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对张汗、陈龙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洪启慈、陈文平、李辉、王万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雷明坤、林龙兴、葛小均、李金容、葛良芬、郑兵兵、蔡俊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汗、范一贞、阮雪、蒲明鹏、惠学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万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根据惠学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间，惠学峰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为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二、被告人洪启慈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三、被告人李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四、被告人王万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前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五、被告人雷明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被告人葛小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七、被告人李金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被告人林龙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九、被告人葛良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被告人郑兵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一、被告人蔡俊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二、被告人张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三、被告人范一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四、被告人阮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五、被告人陈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六、被告人蒲明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十七、被告人惠学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十八、扣押在案的21740元、手持无线POS终端、电脑主机、华为手机等物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文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专项审计报告应属于鉴定意见，而本案的两家会计师事务所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因此专项审计报告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本案没有证据证实2016年以前福康桑拿城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会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陈平某构成组织卖淫情节严重。 上诉人洪启慈及其辩护人提出：洪启慈不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其仅是投资桑拿城从事正规营业，对窝点内实施卖淫活动并不知晓，也未参与组织卖淫的管理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构成容留卖淫罪。即使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洪启慈的犯罪情节尚未达到情节严重。上诉人洪启慈案发前三个月将股份转移给陈文平，主动放弃犯罪，减少社会危害。洪启慈系初犯且被动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始终未参与管理，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辉未参与茉莉园及元潮桑拿的管理及运营，对桑拿会所里面从事卖淫活动并不知晓。因此两个桑拿会所内实施的卖淫嫖娼活动与上诉人李辉无关。李辉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即使李辉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也不构成情节严重。因此，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万祥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已经被减刑20个月且已经缴纳了罚金应予以扣除。 上诉人雷明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雷明坤在2010年前后至2013年担任总经理，雷明坤于2012年3月已经离职，原判认定雷明坤在2013年仍在元潮桑拿城任职证据不足。雷明坤在元潮桑拿城仅担任过保安、领班、接待、场地经理等职务，未担任过总经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雷明坤构成组织卖淫情节严重。 上诉人葛小均提出：其仅是协助组织卖淫，不负责管理，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葛良芬提出：其没有领过公司工资，没有提成，没有参与培训卖淫女，是在2017年9月15日才到福康会所。 上诉人李金容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是协助组织卖淫。 上诉人林龙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林龙兴担任元潮桑拿城的场地经理。元潮桑拿城分推拿部场地经理及行政部场地经理，原判仅认定林龙兴为场地经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林龙兴是推拿部的场地经理。林龙兴虽然在人手不足的时候有到推拿部帮忙但林龙兴所帮忙的是接待客人不负责管理卖淫人员，不能以此认定林龙兴有管理卖淫人员的行为。林龙兴的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上诉人郑兵兵提出其仅入职一个月未参与管理卖淫女。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 上诉人蔡俊英提出：其仅在元潮桑拿会所上了三天班，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畸重。 上诉人张汗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阮雪及其辩护人提出：阮雪仅是财物人员不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上诉人范一贞及其辩护人提出：范一贞仅是帮忙处理一般性财物问题，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文平、洪启慈、李辉、王万祥、雷明坤、葛小均、李金容、林龙兴、葛良芬、郑兵兵、蔡俊英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汗、范一贞、阮雪原审被告人陈龙、蒲明鹏、惠学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文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专业审计报告是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税网天运（福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税网运（2017）专审字123号专项审计报告及福建瑞智[2017]专审字第A048号专项审计报告是由具有相关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其主要通过对往来账目的计算、核算客观反映涉案卖淫场所资金往来情况，并不属于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据该份审计报告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在案卖淫女的证言以及两个卖淫场所存续的时间、规模等相关证据，对上诉人陈文平等人经营卖淫场所盈利情况综合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文平、洪启慈、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卖淫曾某连、李霞陈述元潮桑拿会所每个妈咪手下都有十个左右的卖淫女，周双凤陈述葛小均在元潮手下有二三十个卖淫女，卖淫女赖林香陈述她在元潮期间卖淫女大约有四五十个，因此，原判依据卖淫女供述的两个场所卖淫女的人数，结合月荷湾会所2017年7月、8月的盈利情况、元潮桑拿苑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4日非法收入营业额、两个卖淫场所卖淫女、会计人员的供述以及两个场所存续时间、规模等具体情况，认定四上诉人组织卖淫已达情节严重，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陈文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2016年以前福康桑拿城存在卖淫、嫖娼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文平在侦查阶段供述元潮桑拿、茉莉园桑拿两个会所开始经营后不久就出现卖淫嫖娼行为，他默许甚至纵容这种违法行为在场所里进行，公司股东均知晓这些卖淫嫖娼行为，会有“妈咪”主动找来，要在场子里面卖淫，他们也会去物色卖淫女过来，并让卖淫女以按摩技师为名从事卖淫活动，并根据卖淫女的优劣分为360元和260元两档，他们和妈咪按照事先的约定抽取获利。陈文平的此节供述与股东李辉，2007年前后到两个会所上班的范一贞、阮雪，2010年在元潮桑拿的李金容、2009年在元潮桑拿内上班的雷明坤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涉案的两个卖淫场所自2007年左右开始卖淫活动的事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洪启慈提出其未参与管理，仅构成容留卖淫罪，提前三个月转股给陈文平，主动中止了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辉、陈文平、王万祥、阮雪、范一贞等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洪启慈作为会所的股东对会所内组织卖淫活动是明知的。且上诉人李辉明确供述了两家会所的运营模式以及各股东之间的分工配合，其中，陈文平管理财务、洪启慈负责公关周某2德负责消防陈某宇负责安防、他和王万祥都担任过元潮场地总经理。开股东会时一般由陈文平、洪启慈主持。其关于股东分工的供述与上诉人王万祥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亦可以与雷明坤、葛小均、范一贞、阮雪等关于股东情况的供述相印证，此外，卖淫女刘小梅还陈述她父亲生病要离职是洪启慈和“陆华俤”打了招呼才解决，洪启慈于2017年6月发微信给她，说元潮准备重新开业，叫她回去上班，她才知道元潮桑拿改名为福康会所。综上，上诉人洪启慈及其辩护人提出洪启慈未参与会所管理，不清楚会所内有卖淫活动，仅构成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即使洪启慈及其他股东在案发前三个月同时将两个卖淫窝点的股份转移给陈文平，但洪启慈已经参与两个卖淫场所组织卖淫活动长达十年之久，一个卖淫场所一年的非法收入额即达人民币388万元之多，原判综合该案两个卖淫场所的组织规模、洪启慈在元潮桑拿会所占股30%为最大股东的实际情况，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辉对会所内有卖淫活动并不明知也未参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辉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们从长乐男子手里接盘茉莉园桑拿时，就知道茉莉园桑拿有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接手后就继续沿用原来的人员班子对外营业，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在经营茉莉园桑拿后觉得桑拿内卖淫嫖娼这块生意不错，为了赚钱，2007年他们共同出资成立元潮桑拿从事卖淫活动。此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且李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还有陈文平、王万祥、雷明坤等同案人员的供述予以印证，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万祥提出其因前罪已经减刑，应予以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罪犯因漏罪、新罪数罪并罚时原减刑裁定应如何处理的意见》（法[2012]44号），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因被发现漏罪或者又犯新罪而依法进行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在此后对因漏罪数罪并罚的罪犯依法减刑，决定减刑的频次、幅度时，应当对其原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酌予考虑。故上诉人王万祥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雷明坤提出其未担任过元潮桑拿会所总经理以及上诉人林龙兴及其辩护人提出林龙兴仅是行政部场地经理不是推拿部场地经理，仅在推拿部帮过忙，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雷明坤在侦查阶段供述，2010年王万祥被抓后，他接任总经理一职，2013年离任后李辉接任。同案人员陈文平在侦查阶段供述林龙兴、雷明坤是几年前的元潮桑拿的场地经理，因王万祥被抓，两人就代行总经理职责，直到李辉接手。同案人员李辉在侦查阶段供述雷明坤是王万祥的副总，王万祥被抓了以后，雷明坤接任总经理一职直到2014年前后离职，林龙兴是场地经理，主要负责对卖淫女及服务员考勤和奖惩统计。同案人员李金容供述王万祥被抓后，林龙兴和雷明坤两人以场地经理的身份到元潮桑拿来接替王万祥的工作，负责桑拿内的所有经营事项和现场管理。同案人员范一贞供述王万祥离开元潮桑拿后，雷明坤接任总经理二三年。卖淫曾某连陈述2013年时元潮桑拿的总经理是雷明坤，场地经理是林龙兴，每晚7点多，场地经理组织她们点名。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雷明坤担任总经理以及林龙兴担任场地经理的事实，故上诉人雷明坤以及上诉人林龙兴及林龙兴的辩护人提出的二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葛小均、葛良芬、李金容、蔡俊英、郑兵兵等提出其参与时间短、仅是协助组织卖淫，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多名卖淫女的证言以及元潮桑拿会所的其他工作人员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葛小均、李金容、蔡俊英均为卖淫场所内的“妈咪”，葛良芬为葛小均的助理，协助葛小均，四人均参与招呼前来消费的客人并安排卖淫女为嫖客提供性服务等组织卖淫活动；证李某1亭胡某艳周某1龙余某1欢张某花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郑兵兵在福康会所担任推拿部经理，管理妈咪和卖淫女，与陈龙、阮雪的供述及郑兵兵签字的对卖淫女的罚款单，可以印证郑兵兵直接参与了组织卖淫活动，故上述上诉人提出参与时间短，仅是协助组织卖淫，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葛小均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葛小均虽投案，但投案后对其本人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依法不成立自首。 关于上诉人阮雪、范一贞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范一贞、阮雪在茉莉园桑拿和元潮桑拿从事统计场所盈亏核算、员工工资及卖淫人员分成等财务工作，为本案的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已经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平、洪启慈、李辉、王万祥、雷明坤、葛小均、李金容、林龙兴、葛良芬、郑兵兵、蔡俊英明知场所有卖淫行为，仍组织容留数十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汗、范一贞、阮雪、原审被告人陈龙、蒲明鹏、惠学峰明知场所内存在组织卖淫活动，仍在该场所担任场地经理、财务、吧台人员，管理前台服务人员和接待嫖客，负责财务工作，统计卖淫技师上钟情况，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洪启慈、陈文平、李辉、王万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雷明坤、林龙兴、葛小均、李金容、葛良芬、郑兵兵、蔡俊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汗、范一贞、阮雪、原审被告人蒲明鹏、惠学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万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根据惠学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间，惠学峰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 颖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林 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