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继红，女，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20************044。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琴，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淑环，女，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6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健明，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5。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帆威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许继红因与被上诉人梁淑环、关健明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帆威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威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许继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梁淑环、关健明向许继红支付违约金85万元；2.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梁淑环、关健明向许继红支付律师费3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淑环、关健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厂房买卖合同》和《和解协议书》，许继红与梁淑环、关健明先后两次通过书面形式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按厂房成交价450万元的20%计算违约金，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也未违反法律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虽许继红没有提供书面证据，但结合案件事实，相关的利息损失、交通费损失、误工费损失、律师费损失、诉讼费损失、可得利益损失近100万元（根据许继红市场调查，同类型或相近类型厂房的成交价差额近100万元），均是客观真实的。许继红主张违约金85万元，并不属于法定过高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事实不清。无论是《厂房买卖合同》还是《和解协议书》，梁淑环、关健明在履约上均存在明显过错。第一，故意隐瞒案涉厂房被查封的事实；第二，没有全面披露厂房抵押的情况，该厂房实际还有另外两个抵押，抵押金额合计383万元；第三，在与许继红达成《和解协议书》之后多次逾期履行，再次违约；第四，在双方的《厂房买卖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擅自出售案涉厂房，一房二卖，构成根本违约；第五，梁淑环、关健明反反复复的失信行为迫使许继红先后向法院起诉了三次，无奈支付了高额诉讼费；第六，梁淑环、关健明歪曲事实，诬陷许继红与中介恶意串通，并据此拒不履行退还中介费的义务。由此可见，梁淑环、关健明，主观过错严重，违约性质十分恶劣。一审判决将梁淑环、关健明未履行的债务金额当作损失，其酌定金额远低于实际损失，明显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酌定律师费1000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具有紧密的关联，且律师费的约定并未超出《广东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属于许继红的实际损失之一，根据《和解协议书》约定应由梁淑环、关健明承担。一审法院主观的认定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早于《和解协议书》签订而酌定支持律师费1000元，判决错误，应予改判。3.一审案件诉讼费21400元系按照《民事起诉状》第一项请求的合同标的总额450万元计算，一审法院已经依法支持许继红的该项诉讼请求，诉讼费21400元应全额由梁淑环、关健明承担。即使由于一审法院并未足额支持许继红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许继红应承担的诉讼费，应按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即877500元为标的计算。一审法院分配诉讼费有失公正。针对许继红的上诉请求，梁淑环、关健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帆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许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许继红与梁淑环、帆威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2.梁淑环、关健明共同向许继红支付违约金85万元；3.梁淑环、关健明共同向许继红退还中介费5000元；4.梁淑环、关健明共同向许继红支付律师费3万元；5.梁淑环、关健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6日，梁淑环作为甲方，许继红作为乙方，帆威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厂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容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昌宝西路37号天富来国际工业城二期1座701号的厂房出售给乙方，成交价450万元；乙方应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第1笔定金10万元，于2018年6月10日支付第2笔定金100万元；厂房过户手续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或待乙方办理银行按揭的同贷书审批通过后10天内办理；甲、乙双方应于签订合同当天向丙方付清佣金；甲、乙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违约方应代守约方向丙方支付佣金，守约方已支付的，丙方不予退还，由违约方直接赔偿守约方。《厂房买卖合同》第八条是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该条第1.2款约定，“若甲方虚假陈述或存在权属等纠纷，导致该厂房无法转让，视为违约，无息退回除定金外的已收款项给乙方，并按本合同约定的总成交价的20%赔偿给乙方，本合同自动解除。”梁淑环在该合同中确认案涉厂房已设定抵押，但没有被查封。同日，许继红向梁淑环支付定金10万元，梁淑环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许继红通过微信转账向帆威公司支付中介费5000元。帆威公司向许继红出具金额为1万元的收据，确认收到5000元，并注明“剩余过户当天一次性付清”。2018年6月5日，许继红委托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向梁淑环邮寄律师函，收件地址为梁淑环的身份证地址。该函要求梁淑环在收到该函3天内向许继红支付100万元及解除《厂房买卖合同》。该邮件于2018年6月6日投递并签收。2018年6月8日，许继红聘请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其与梁淑环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并约定律师费为3万元。许继红于2018年12月10日支付律师费3000元，于2019年3月13日支付律师费27000元。2018年7月13日，许继红以梁淑环为被告，以帆威公司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13119号。2018年7月20日，许继红委托案外人吴际憨与梁淑环签订《和解协议书》，确认案涉厂房在《厂房买卖合同》签订前已经是被查封状态，但梁淑环没有如实告知许继红，因梁淑环存在虚假陈述，案涉厂房无法转让，梁淑环已构成违约。该《和解协议书》约定，因梁淑环违约，许继红无需继续履行《厂房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梁淑环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许继红退还定金1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许继红支付中介费5000元、违约金5万元和（2018）粤0606民初13119号案受理费6922.5元；许继红在收到梁淑环退还的定金10万元当天申请撤诉；若梁淑环有任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则视为违约，许继红有权按《厂房买卖合同》第八条追究梁淑环的违约责任，起诉梁淑环一次性支付90万元违约金，但扣除已实际支付部分，许继红因起诉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梁淑环承担。2018年8月31日，梁淑环向许继红转账支付10万元。2018年9月3日，许继红对（2018）粤0606民初13119号案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10月19日，梁淑环向许继红转账支付1万元。2018年10月26日，梁淑环向许继红转账支付46922.2元。2019年1月16日，许继红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将本案应诉材料送达至帆威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送达至梁淑环。另查明，梁淑环、关健明于1997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16日，许继红向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查询得知，案涉厂房于2017年7月12日已被一审法院以（2017）粤0606财保82号案查封，查封截止时间为2020年7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许继红、梁淑环与帆威公司已在《厂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1.2款一致约定，若梁淑环虚假陈述导致厂房无法转让，视为违约，该合同解除。梁淑环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厂房买卖合同》时确认案涉厂房没有被查封。但实际上该厂房已于2017年7月12日因（2017）粤0606财保82号案被法院查封，直至《厂房买卖合同》签订时仍处于被查封的状态。已被查封的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梁淑环也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使案涉厂房的查封得以解除并过户至许继红名下。梁淑环的行为已经构成《厂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1.2款规定的违约情形。关健明主张已于2018年5月27日向帆威公司告知厂房已被查封，但这并不影响认定梁淑环在签订《厂房买卖合同》时对厂房是否被查封作了虚假陈述。而且梁淑环也已在《和解协议书》确认自己违反《厂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因此，上述条款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已经成就，许继红有权主张解除《厂房买卖合同》。虽然许继红主张已通知梁淑环解除合同，并提供证据证明该通知于2018年6月6日到达梁淑环。但帆威公司也是《厂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该合同第八条第1.2款约定也进行了确认，故许继红主张解除合同也应通知帆威公司。但许继红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已经通知帆威公司解除合同。现许继红解除该合同的主张已随一审法院送达应诉材料于2019年2月19日通知至帆威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通知至梁淑环，故该合同于2019年2月19日解除。对许继红主张解除与梁淑环、帆威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予以支持。《厂房买卖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许继红与梁淑环在《和解协议书》中对梁淑环应如何承担《厂房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根据约定，梁淑环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许继红支付1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许继红支付61922.5元，合计161922.5元。但梁淑环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金额支付，而且直至本案庭审结束，梁淑环向许继红支付的款项合计仅有156922.5元，尚余5000元未能支付。梁淑环的行为违反了《和解协议书》约定，再次构成违约。关健明主张该5000元可以由帆威公司直接退还给许继红。但梁淑环已在《和解协议书》中明确确认由自己而非帆威公司承担向许继红退还中介费5000元的责任。而且该项约定也与《厂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守约方已支付中介费的，帆威公司不予退还，由违约方直接赔偿给守约方的内容相一致。关健明主张帆威公司同意直接向许继红退还5000元，明显与帆威公司在《厂房买卖合同》确认的条款相悖。而且无论梁淑环与帆威公司就由谁承担该5000元是否达成一致，并不影响梁淑环根据《和解协议书》负有向许继红支付该部分款项的义务。在许继红未能收到该部分款项时，仍应由梁淑环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因此，对于关健明主张梁淑环不应承担向许继红支付上述5000元的责任，不予采纳。《厂房买卖合同》虽然已经解除，但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许继红主张梁淑环退还中介费5000元，符合《厂房买卖合同》相关结算和清理条款的约定，也符合《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予以支持。《和解协议书》中约定，如梁淑环违反《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许继红有权按《厂房买卖合同》第八条追究梁淑环的违约责任。许继红主张按上述约定，按厂房成交价450万元的20%计算违约金为90万元，在扣减梁淑环已经支付的违约金5万元后，要求梁淑环继续支付违约金85万元。但对于《和解协议书》约定支付161922.5元的债务，梁淑环已经支付其中156922.5元，未履行的债务金额为5000元，仅占全部债务的3.09%。许继红主张梁淑环继续支付违约金85万元，明显远远高于梁淑环未支付5000元所可能造成的许继红损失。因此，对于许继红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按梁淑环实际所欠金额的30%予以调整，即仅支持1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和解协议书》约定，梁淑环违约则应承担许继红因此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许继红主张梁淑环承担其在本案的律师费支出，符合双方约定。但许继红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于2018年6月8日签订，早于《和解协议书》的签订时间2018年7月20日。故对于许继红主张按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3万元计算许继红在本案的律师费支出，不予支持。考虑许继红在本案中确实产生律师费支出，并结合许继红在本案中获得支持的标的金额，一审法院支持梁淑环应向许继红支付的律师费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债务形成于梁淑环、关健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健明承认梁淑环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和解协议书》时均在场。从关健明的答辩意见也可以看出，关健明参与了上述合同的沟通、协商、签订过程。因此，可以认定梁淑环签订上述合同是基于梁淑环、关健明的夫妻共同意思作出表示。因上述合同产生的债务属于梁淑环、关健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许继红主张关健明对梁淑环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许继红与梁淑环、帆威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于2019年2月19日解除；二、梁淑环、关健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继红支付中介费5000元；三、梁淑环、关健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继红支付违约金1500元；四、梁淑环、关健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继红支付律师费1000元；五、驳回许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400元，许继红已预交，由许继红负担21200元，梁淑环、关健明负担200元。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许继红对一审法院有关违约金、律师服务费和诉讼费用负担的内容不服并提起上诉，许继红上诉请求的相关内容即为本案二审重点审查范围。根据案涉《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梁淑环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许继红支付1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61922.5元。梁淑环实际于2018年8月31日向许继红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0月19日支付1万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46922.2元。梁淑环超过约定期限支付应付款，并且至今拒绝支付中介费5000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如乙方有任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不受上述付款期限的约束，并有权按《厂房买卖合同》第八条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立即起诉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总成交价450万元的20%，即支付90万元违约金（扣除已实际支付部分），同时对于甲方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调查取证费、评估费等一切合理费用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虽然当事人约定若梁淑环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需支付90万元违约金，但是，该约定的违约金显然过高。理由是：第一，本案当事人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厂房买卖合同》，于同年7月20日达成《和解协议书》，其时间间隔不长，许继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房地产市场价格普遍上涨给其造成可期待利益损失。第二，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后，许继红实际上只向梁淑环支付定金10万元，向帆威公司支付中介费5000元，在这种情形下，要求梁淑环支付90万元违约金，显然有失公允。第三，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梁淑环应支付款额为161922.5元（其中包括违约金5万元），梁淑环已经支付156922.5元，未支付款额为5000元，梁淑环逾期付款超过期限的时间分别为32天、19天和26天。梁淑环付款逾期时间不长，未付款占应付款的比例较小，给许继红造成的经济损失有限。故，一审法院酌定梁淑环、关健明向许继红支付违约金1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对公平，本院予以确认。许继红要求梁淑环、关健明支付违约金85万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服务费。律师服务费系当事人为实现其民事权益而支出的成本，虽然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但是如果当事人对律师服务费的负担有约定，一方当事人根据约定要求人民法院判决对方承担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本案中，《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如果梁淑环违约应承担许继红“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现梁淑环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许继红要求梁淑环、关健明支付律师服务费3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在签订《厂房买卖合同》之后双方发生纠纷，许继红于2018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许继红和梁淑环达成《和解协议书》，许继红因此申请撤回起诉。之后，因梁淑环未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款项，许继红再次提起本案之诉。两次诉讼中许继红均委托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卢瑞琴提供法律服务，许继红支付律师服务费3万元。两次诉讼均因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厂房买卖合同纠纷而产生，所发生的律师服务费均系许继红为实现其民事权益而支出的成本。一审法院仅认定许继红在本案诉讼中应支出的律师服务费，显然割裂了两次诉讼之间的关联，否定了本案纠纷给许继红造成的成本损失，也不符合案涉《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许继红的相关上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律师服务费的判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诉讼费用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第三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改变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的，应当相应变更第一审人民法院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除诉讼费负担之外，许继红向一审法院提起四项诉讼请求，其中两项得到一审判决支持，两项得到部分支持，而一审法院判决许继红负担案件受理费21200元，梁淑环、关健明负担案件受理费200元，确有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许继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二、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梁淑环、关健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许继红支付律师服务费3万元；”四、驳回上诉人许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400元，由上诉人许继红负担6300元，由被上诉人梁淑环、关健明负担1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5元，由上诉人许继红负担12050元，由被上诉人梁淑环、关健明负担52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许继红预交，梁淑环、关健明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许继红，人民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