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941号 原告：杭州富阳永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官塘村外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3966537529。 法定代表人：郑国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孙红玉，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骆常法，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明，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登城南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35265448G。 法定代表人：章健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昆鹏，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富阳永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水泥公司）与被告骆常法、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1日、2019年5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永达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被告骆常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明，被告龙兴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昆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永达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被告骆常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明，被告龙兴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昆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达水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3324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永达水泥公司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骆常法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3324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6年12月期间，二被告在承建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贤明府项目工程时向原告购买水泥砖，至2016年12月止，被告尚欠原告水泥砖款共计433240元。事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讨该笔货款，二被告相互推诿，至今未予支付，故原告永达水泥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骆常法答辩称，原告向其主张货款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贤明府项目的建设单位为恒鑫房产公司，总包单位为龙兴公司，骆常法为恒鑫房产贤明住商工程的管理项目经理，施工期间龙兴建设公司项目部因工程所需向原告购买水泥砖，买受人为龙兴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被告龙兴建设公司主张货款而非被告骆常法。 被告龙兴建设公司答辩称，贤明府项目系其与恒鑫房产公司签订，但2015年1月30日，两被告签订了内部经济承包协议，协议第10条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由被告骆常法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的经济责任均由骆常法个人承担，本案中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和被告骆常法之间，龙兴建设公司并不知情，付款责任应由被告骆常法承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龙兴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永达水泥公司提交的工程材料款审批单（复印件）、资金使用申请单（复印件），以证明两被告向原告购买水泥砖的事实。被告骆常法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龙兴建设工程公司质证后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和骆常法之间，被告龙兴建设公司并不知情。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与原告、被告龙兴建设公司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证人证言能一一对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永达水泥公司提交的未付材料款清单（打印件），以证明被告骆常法向龙兴建设公司提交的未付材料款中记载了尚欠原告砖款433240元的事实。被告骆常法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由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骆常法签字，从原告提交的未付材料款清单看，原告自认案涉有关的小砖款是第28笔，是欠王某的，则本案原告应是王某。被告龙兴建设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虽系打印件，但与原告陈述、被告龙兴建设公司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证人证言等一一对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与本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亦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 3、原告永达水泥公司提交的户名为王某的分户明细对账单（原件），以证明被告骆常法支付原告部分小砖款的事实。被告骆常法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骆常法代龙兴建设公司向王某支付小砖款的事实，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龙兴建设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证人证言相对应，本院予以认定。 4、原告永达水泥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原件），以证明被告骆常法收到红砖的事实。被告骆常法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送货单上没有被告骆常法的签字确认，签字人员没有骆常法的授权。被告龙兴建设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对账单和送货单都可以证明交易发生在原告和被告骆常法之间，签收人员是骆常法派驻工地的施工人员，尚欠的小砖款应由被告骆常法承担。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5、原告永达水泥公司申请证人王某、沃某、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案涉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是骆常法派驻贤明府工地的工作人员，骆常法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骆常法收货后认可欠款，出具结算单将复印件作为欠款凭证的事实。 证人王某在开庭时作证称：（1）王某是永达水泥公司的运送员，替永达水泥公司拉砖2年多时间，贤明府工程的砖块王某有负责运送，当时工地上签收的人包括汪良法、叶国洪、付蒙、付玉海等人都是骆常法雇佣的，骆常法是贤明府的实际承包人；（2）运送砖块都是贤明府的材料员打电话给王某，王某去永达水泥公司装了转块送到工地现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送到哪个工地就写工地的名字或者地址，因此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写的是贤明府或者贤明府龙兴工地没有写骆常法；（3）贤明府工程的砖款部分是打到王某账户上的，因为是王某在接触这件事，第一次也是王某送到工地并找骆常法签字的，具体详情是配送员知情的，所以永达水泥公司的老板郑国良就叫王某负责结算；（4）工地上的汪良法、付蒙、付玉海等人都告诉王某案涉工程的老板是骆常法，且王某认为送工程材料款审批单也可以判断出实际老板是骆常法，王某曾问过施工员老板是谁，施工员告诉王某老板是骆常法并告知了骆常法在富阳的具体办公地址，王某就去找到骆常法在审批单上签字；（5）王某曾多次到骆常法处结账，双方的结账习惯是先到施工场地找材料员签字，然后负责人签字，再项目经理签字，最后拿着结算单找骆常法签字，工程材料审批单是王某拿去找骆常法签字的，因为骆常法要收回原件，王某要求留有凭证，就拿回了复印件；（6）贤明府项目的费用至今没有结清，所以王某每个月问原告老板拿生活费，王某还打电话给工地上的材料员汪良法，汪良法告知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证人沃某在开庭时作证称：（1）沃某给永达水泥公司运送砖块2年时间，2015年至2016年贤明府工地上的砖块其曾负责运送，工地上签收的是材料员汪良法，王某告知汪良法的老板是骆常法；（2）驾驶员运送的习惯基本是送到某个工地由工地传达室的人签收；（3）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基本上都是王某写的；（4）因为原告的货款没有结清，所以贤明府的运费至今没有结清。 证人张某在开庭时作证称：（1）张某是替原告运送砖块挣运费的，2015年至2016年贤明府工地上的砖块其曾负责运送，工地上签收的基本是汪良法，汪良法不在时会交待其他人签字，但比较少；（2）汪良法和王某都说过工地老板是骆常法；（3）交易习惯是王某和张某联系要运送砖块，由张某到原告处拉砖再送到贤明府工地找汪良法签字；（4）张某对于砖块是谁买的不知情，只知道是送到贤明府工地，工地是龙兴建设公司，所以收货单位就写了龙兴公司。 被告骆常法对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王某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和逻辑错误，其陈述第一次送货是他和工地联系的，一开始说是原告负责人谈好后让他去签字的，认为他和原告之间仅送货关系，根据三个证人及其自身陈述，王某不仅参与送货也参与款项的结算及部分款项的收结并叫另外两名证人参与运送，王某的身份应该是与原告有密切关系，他陈述原告部分款项目前没有和他结清，同时他在按月领取固定的生活费，王某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陈述不真实；从送货对象来看，送货单的抬头是贤明府龙兴工地，王某说一开始送到龙兴工地判断人员是通过办公室标识牌，领取款项是通过办公室人员的审批，骆常法是管理经理，原告交易对象应是龙兴建设公司，其陈述骆常法是实际施工人都是一种初步判断，是道听途说并未查证属实，三名证人的证人证言恰能证明交易对象是龙兴公司，证人证言都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龙兴建设公司质证后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证人王某的陈述能体现双方交易对象及接收款的形式，证人陈述足以说明工地的实际承包人是骆常法，款项应由骆常法支付。 本院审核认为，证人证言内容虽有瑕疵，但能相互佐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 6、被告骆常法提交的《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承包建设工程补充合同》（原件），以证明骆常法为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管理项目经理的事实。原告永达水泥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内部约定，不管骆常法内部如何写明身份关系，也与原告无关联，骆常法是实际承包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龙兴建设公司质证后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骆常法是项目的承包人不是项目经理，补充协议的签订目的是为了工程的进度款更好地与发包方沟通，骆常法并非龙兴的员工，龙兴也没有发工资给骆常法，不能仅凭书面材料就认定骆常法是管理项目经理，骆常法其实是实际承包人。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7、被告龙兴建设公司提交的《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原件），以证明骆常法是贤明府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工程的经济责任性质为骆常法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事实。原告永达水泥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说明骆常法是实际承包人。被告骆常法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实际是非法转包，合同是无效的，不能达到龙兴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合同仅证明贤明府住商工程是龙兴建设公司转包给骆常法，该关系是内部关系，本案是认定由谁和原告发生交易，从外观形式上看本案是原告和龙兴公司发生交易。本院审核认认为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5年1月30日，龙兴建设公司和骆常法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负责承包甲方承建的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的施工任务，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总造价的10%作为税和管理费。乙方应对施工现场作业人员必须实行实名制管理。该工程的经济责任性质为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对外的经济往来包括材料购销、人工和劳务工资、设备租赁、分包工程款及其他有争议的与费用有关的一切经济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协议还约定，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5000000元，在本协议双方签字并盖章后七天内由乙方以现金方式提交甲方。后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甲方收取的税和管理费计算标准变更为按工程总造价的9%。 二、2015年7月10日，富阳恒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与龙兴建设公司签订《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承包建设工程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承包人派驻谢跃明作为现场实际项目经理”变更为“承包人派驻谢跃明为项目经理，骆常法为管理项目经理”。 三、2015年3月至2016年期间，贤明府住商工程因施工需要向永达水泥公司购买总价为913240元的砖块，分别由王某、沃某、张某等人负责运送至工地现场，并由工地工作人员汪良法、付蒙、叶国洪等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对于款项的结算，均先由永达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良在工程材料款审批单中供货单位意见载明每次申请支付的材料款，然后由材料员付玉海、预算员陈得让、工程负责人李财富、会计周峰仁（原告陈述为周峰明，审批单显示为周峰仁）核实并签字，最后由骆常法在总经理审批一栏签字确认。2015年4月至8月，均由郑国良在资金使用申请单申请人及领款人处签字，载明项目名称为贤明府龙兴公司，用款部门为永达水泥公司，用途为具体时间段的砖块款，然后由付玉海在材料部签字，骆常法在项目经理处签字。2016年6月18日，骆常法向王某账户转入50000元，备注为新登砖块款。同年9月14日，骆常法又向王某账户转入50000元，备注为贤明府砖块款。后骆常法向龙兴建设公司出具未付材料款清单一份，列明贤明府工程中尚欠的各类工程款、材料款的总计款项、已付款情况、未付款金额和备注，其中序号为28的内容列明王某小砖块总款913240元，已付480000元，未付433240元。 四、审理中，骆常法自认：1、贤明府工程项目部人员由龙兴建设公司和骆常法处的人员共同组成，包括付玉海、付蒙、李财富、陈德让，周锋仁（陈述为周峰明，审批单显示为周峰仁）是项目部聘请作为会计，汪良法是谢跃明、李财富叫来的，其与汪良法不认识，付玉海是工地上的材料员、叶国洪是龙兴公司派驻贤明府工程的员工；2、骆常法开始是想让龙兴建设公司将贤明府工程转包给他，所以向龙兴交纳了5000000元保证金，后来不想承包了，就由龙兴建设公司和恒鑫公司签了协议由骆常法作为管理项目经理；3、骆常法担任管理项目经理期间，龙兴工程公司没有向骆常法发放工资，也没有为骆常法缴纳社保，发包方支付了一个多亿工程款，但因龙兴公司账号问题，其中5400多万元直接汇到骆常法账户，由骆常法代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永达水泥公司认为两被告之间构成挂靠法律关系，骆常法系贤明府住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由骆常法承担付款责任。永达水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工程材料款审批单、资金使用申请单、未付材料款清单、银行流水明细、送货单、证人证言等证据。骆常法虽对永达水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其认可在工程材料款审批单、资金使用申请单及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员为工地项目部工作人员。永达水泥公司提供的证据形式上虽有瑕疵，但各证据之间能一一对应，与原告、被告龙兴建设公司的庭审陈述可以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能够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在司法实践中，由于当事人法律意识和风险防范意识的欠缺，在对方当事人掌握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不能苛求一方当事人一定要提交关于双方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约定的书面原件证据。纠纷发生后，由于书面原件证据的缺失，人民法院也只能根据当事人的最初陈述及行为，结合日常经验法则，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进行认定，以平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故本院认为永达水泥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 骆常法辩称，其系恒鑫房产贤明住商工程的管理项目经理，案涉买卖关系的买受人为龙兴建设公司，并提供了《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承包建设工程补充合同》作为佐证。龙兴建设公司辩称，两被告签订了内部经济承包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由被告骆常法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的经济责任均由骆常法个人承担，本案中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和被告骆常法之间，龙兴建设公司并不知情，付款责任应由被告骆常法承担。龙兴建设公司提供《项目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作为佐证。本院认为，《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承包建设工程补充合同》虽签订在《项目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之后，且载明“骆常法为管理项目经理”，但骆常法又自认作为管理项目经理，未与龙兴建设公司建立劳动工资关系和社会养老保险关系，亦认可大部分工程直接由其收取，但未说明正当理由和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项目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和两被告的陈述：1、骆常法未与承包方龙兴建设公司构成劳动关系，2、工程经济责任为骆常法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材料购销、人工和劳务工资等一切经济责任均由骆常法承担，3、骆常法需向龙兴建设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综上，骆常法与龙兴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挂靠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本院据此认定骆常法为恒鑫房产贤明府住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骆常法的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签订的挂靠合同属无效合同，但两被告之间的挂靠合同无效与本案买卖关系无关，案涉买卖关系应为合法有效。骆常法作为实际买受人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龙兴建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案涉货款的具体金额，两被告对永达水泥公司诉请的金额未提出异议，且原告提交的未付材料款清单亦能予以佐证，故对原告诉请的货款数额，本院予以认定。永达水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民事诉讼权利，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骆常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富阳永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货款4332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4332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款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799元，减半收取3899.5元，由骆常法、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杭州富阳永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骆常法、浙江龙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骆苏群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代书记员 周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