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9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64年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11月1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0年12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丽娟，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瑞，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田某某，男，汉族，1975年2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11月1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0年12月14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狄明，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88年6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11月2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0年12月22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俊，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芜经开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曹丽娟、被告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狄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施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需进一步查明相关案件事实，于2019年4月15日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8年7月，被告人杨某某以无锡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投标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路建设工程并中标，同年11月，杨某某开始承建该工程。2009年4月，华山路修建至位于凤鸣湖路东侧的芜湖市大信家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养殖公司）路段，因该公司一直未能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致使施工受阻。为了避免长期无法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某某打算先自行拆除属于华山路范围内的大信养殖公司部分厂房，再和厂房所有者商谈赔偿事宜进行赔偿。之后，被告人杨某某以高于市场价2元/方作为回报，与被告人田某某签订华山路土石方工程，条件是田某某需拆除华山路施工范围内的大信养殖公司的部分厂房，田某某在明知该拆除行为系强拆的情况下仍表示同意。 2009年11月8日晚9时许，田某某租赁两部挖掘机并安排被告人李某某召集多人来到大信养殖公司。杨某某和田某某安排李某某等人将需要拆除厂房内的人员转移至室外，然后田某某再安排挖掘机将大信养殖公司涉及华山路施工范围内的房屋推倒。因房屋推倒导致房屋内工人个人物品、大信养殖公司的办公用品及厂房使用方芜湖市华源禽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种鸡等财物受损。经芜湖市价格认定中心测算，其中被毁坏的房屋、厂房受损价值为235433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已赔偿被损房屋内员工的个人物品损失共计98000元。 2009年11月9日，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被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价格鉴定办理意见的函、专家意见书；证人冯某、黄某2、王某等证言；被害人张某、陶某、黄某1等陈述；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供述和辩解；芜公开［刑］勘［2009］Ｋ110028号现场勘查笔录；被毁房屋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毁损房屋价值过高，实际没有那么高。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1．对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故意毁坏金额高达235433元不予认同。本案被毁损区域中属于大信养殖公司的财物价值仅限于223.44平方米房屋，未达到刑法规定的数额巨大的标准；2.对被告人杨某某强制拆除而遭受毁坏的大信养殖公司房屋（包括大信养殖公司抵付给红光村委会以及红光村村民赵某某、许某的部分房屋），已由芜湖市龙山拆迁事务所按照芜湖市政府16号令、芜土78号文的补偿标准于2010年11月15日将拆迁补偿费551496.3元汇入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账户。因此大信养殖公司的拆迁补偿费用已全部支付到位;3.被告人杨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某某案发后，积极赔偿被损房屋内员工个人物品损失98000元;5.被告人杨某某承建华山路建设，发包方并未净地交付，案涉施工路段厂房未拆迁，道路无法贯通，导致施工停滞。为减少自身以及发包方损失，杨某某强行将影响道路施工的路段房屋予以拆除。本案故意毁坏财物行为有别于报复或嫉妒心理下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应考虑到案件特殊性。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从芜湖龙山拆迁事务所调取的大信养殖公司征收拆迁基本概况材料及进账单等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 被告人田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其认为被毁损房屋的价值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高。 被告人田某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犯罪金额没有公诉机关认定的那么高，未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2.田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田某某系从犯，在被告人杨某某的授意下实施强拆行为。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犯罪金额过高。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犯罪金额过高，实际大信养殖公司被毁损面积较小，价值达不到235433元；2.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应杨某某的要求，在杨某某的授意下强拆；3.本案事出有因，李某某仅是一般的打工者，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8年7月，被告人杨某某以无锡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投标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路建设工程并中标，同年11月，杨某某开始承建该工程。2009年4月，华山路修建至位于芜湖市东侧的芜湖市大信养殖公司路段，因该公司一直未能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致使施工受阻。为了避免长期无法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某某决定先自行拆除属于华山路范围内的大信养殖公司路段的部分厂房，再和厂房产权人商谈赔偿事宜。之后，被告人杨某某以高于市场价2元／方作为回报，与被告人田某某签订华山路土石方工程，条件是田某某需拆除华山路施工范围内的大信养殖公司所在路段的部分厂房，田某某在明知该拆除行为系强拆的情况下仍表示同意。 2009年11月8日晚9时许，田某某租赁两部挖掘机并安排被告人李某某召集多人来到大信养殖公司所在路段。杨某某和田某某安排李某某等人将该路段需要拆除厂房内的人员转移至室外，后田某某再安排挖掘机将该路段涉及华山路施工范围内的厂房及房屋推倒，其中包括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07）鸠民一初字第2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大信养殖公司抵付给红光村村民委员会的部分厂房及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07）鸠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大信养殖公司抵付给被害人许某、赵某某等产权人的部分厂房以及大信养殖公司的部分厂房。因房屋推倒导致房屋内个人物品、大信养殖公司的办公用品及厂房使用方芜湖市华源禽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种鸡等财产受损。经芜湖市价格认定中心测算，其中被毁坏的房屋、厂房受损价值为235433元。2009年11月9日，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被抓获归案。2009年11月19日杨某某、田某某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李某某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09年12月8日、12月16日、12月24日，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分别以逮捕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2010年12月7日、12月15日、12月22日公安机关以取保候审期限到期为由分别对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3月9日、同年3月7日，开发区分局分别以寻衅滋事罪又对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取保候审。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已赔偿被损房屋内员工的个人物品损失共计98000元。2019年7月5日，杨某某赔偿各被害人被毁厂房损失235433元，因本案存在多名被害人，且是否获赔在案无证据予以证明，现该款项暂存于我院账户，待被害人权某后再予以发放。 上述事实，主要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并经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大信养殖公司提供的书面报案材料，证明：2009年11月9日，大信养殖公司向芜湖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大桥派出所就公司房屋被毁一事报案。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芜湖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大桥派出所于22时37分接到黄某1报警，2009年11月9日，公安机关对大信养殖公司财物被故意毁坏案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明：2009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杨某某、田某某进行传唤，杨某某、田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09年11月27日，民警将李某某抓获归案，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7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到案。 4.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的户籍信息，证明：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意向书、大信养殖公司GOOGLE地形图、联合兴办养殖场的协议、组建大信养殖公司的请示报告和批复等相关材料，证明：1996年1月6日，芜湖市大桥镇经贸实业总公司与北方土特产综合批发站签订联合引进英国良种鸭兴办养殖场的协议。同年1月18日，芜湖北方土特产批发站与英国樱桃谷农场有限公司签订引进种鸭的意向书。1996年2月29日，芜湖市计划委员会计引字(1996)049号批复，同意芜湖市大桥镇经贸实业总公司与英国樱桃谷农场公司以补偿贸易方式引进超级SP米种鸭兴办养鸭场项目。项目名称为芜湖大信养殖公司，…大信养殖公司于1996年10月18日注册成立。 6.红光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的《关于终止大信养殖公司经营活动，重组个体养殖场的协议》，证明：1997年5月29日，甲方芜湖市大桥经贸实业总公司撤回原以土地、水面入股的股份，改成出租方式。原大信养殖公司的固定资产及所有债权债务转嫁给大信家禽养殖场，由该厂法人代表张某负责。在组建公司初期甲方所属红光村垫付有关费用及97年初新增添的固定资产，由乙方北方土特产批发部结算付给红光村。 7.关于解除《联合（引进英国良种鸭）兴办养殖场的协议》的协议，证明：1997年10月5日，甲方芜湖市大桥镇经贸实业总公司和乙方北方土特产综合批发站签署解除原协议。 8.证明复印件，证明：红光村委会及赵某某、许某诉张某债务纠纷一案，经调解结案，张某将养殖公司部分房产抵付债务。两原告承诺，拆迁时如抵付房产超过张某应承担的金额，则超过部分退付给张某本人。红光村代理人黄某某及村民代表赵某某在该份证明上签字，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19日。 9.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07）鸠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调解书、欠条、具体明细，证明：2007年3月19日，经法院调解，原告赵某某、许某与被告张某达成协议，被告以自有的“芜湖大信养殖公司”部分房产抵付欠款248850元。具体位置为该公司东面平房（含仓库、简易房）一排（门向朝西，长约148.9米、宽4.7米至5.9米）。 10.情况说明书，证明：因张某在红光村投资建设“芜湖大信养殖公司”时，分别欠红光村106420元，欠村民施工费248850元，长期未支付，后诉至鸠江区法院。经双方协商，以“芜湖大信养殖公司”的部分房产（无产权证）抵付给原告。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张某并在厂房草图上明确抵付还款的具体房屋位置，签字盖章，经法院确认，制作调解书，双方当场签收，调解书生效，张某抵付的房屋即属于原告所有。 11.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07）鸠民一初字第253号民事调解书、欠条、明细，证明：经法院调解，原告红光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某达成协议，被告以自有的“芜湖大信养殖公司”部分房产抵付欠款106420元，具体位置为该公司西面平房一排（门向朝东，长约140米、宽4.7米至6.1米）。 12.大信养殖公司的抵付房屋平面图、图纸，证明：（1）该图两边阴影部分分别系经法院调解书确认抵付给赵某某、许某及红光村的部分；（2）图纸显示红色标注部分为华源公司厂房、蓝色部分为大信养殖公司厂房、剩余部分为红光村厂房。 13.和解协议书两份，证明：经法院调解，张某和赵某某、许某、红光村于2007年3月19日达成协议，因欠款无法偿还将部分房产抵付给赵某某、许某、红光村。 14.张某出具的领条，证明：2005年7月1日，张某收到红光村委会四年鸭场租金共计28540元。 15.合同终止通知，证明：2007年10月8日通知芜湖市华源禽业有限公司在2007年10月15日做好搬迁清算工作。 16.关于红光养殖场组建以来的情况说明，证明：1994-1997年大桥镇经贸实业总公司与北方土特产综合批发站合作建成大信养殖公司经营三年。后1997年5月大桥镇经贸实业总公司终止了与大信养殖公司经营活动，并要求大信养殖公司支付租金。1997年下半年红光村进行养殖场二期扩建基地，建成红光村集体养殖、采购、销售。1998年5月该企业关闭。2001年5月将该场地及厂房租赁给芜湖市华源禽业有限公司。2005年与张某签订了委托管理协议。2007年经鸠江区法院调解，张某将部分厂房抵付给红光村及部分村民。2007年10月8日，因鸭场系开发区重点工程施工范围内用地，红光村下达了与华源终止合同的通知，华源并签收。 17.委托管理协议，证明：甲方芜湖大信养殖公司2005年6月27日将厂房和鸭舍委托给红光村委会代为管理。其中明确提到东北端141米×4.6米×3米高（石棉瓦顶）中73.5米×4.7米×3米高（平顶）南端79.8米×6米×2.5米高（石棉瓦顶）。西73.5米×4.7米×2.9米高（石棉瓦顶），中间7.5米×29米×2.5米高×3幢（石棉瓦顶）和五个蹲位厕所一个。 18.产权确认书及丈量底表，证明：大信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在拆迁丈量表上签字，并对产权及面积无异议。其中大信养殖公司的房屋图示：养鸡场房无承重（三幢）7.6米×29.4米×2.5米，石棉瓦顶63.7米×4.7米×2.5米，石棉瓦顶活动板房（二幢）18.8米×4.3米×2.2米，石棉瓦顶77.7米×6.1米×2.5米，石棉瓦顶无承重67.4米×6.0米×2.5米，石棉瓦顶73.6米×4.6米×2.8米。 19.关于原大信家禽养殖责任有限公司资产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原大信家禽养殖责任有限公司于1996年兴建，由张某和原大桥镇经贸实业总公司合办，张某以房屋硬件设施建设投资入股。1997年该公司由张某以个体经营方式正式运营，因经营不善，1998年至2000年厂房一直闲置,张某失踪。2001年5月，红光村委会将原厂房设施和红光村委会后期建设的厂房租赁给了华源禽业有限公司。2005年6月，张某得知情况后，找到红光村委会，委托其管理厂房。2007年因道路建设需要，芜湖龙山拆迁事务所对原大信家禽养殖责任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屋进行丈量，大信家禽养殖责任有限公司、华源禽业有限公司和红光社区居委会三方负责人对房屋丈量面积进行了现场确认并签字认可。后因补偿拆迁款有争议，房屋始终未拆迁。后因工期迫于无奈，在未接到主管部门通知下，对原大信家禽养殖责任有限公司闲置厂房进行了清障处理。 20.拆迁协调会议记录，证明：对于大信家禽养殖公司拆迁事宜经过多次调解均未达成一致意见。 21.华山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证明：（1）2008年7月，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总公司与无锡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华山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260天；（2）无锡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山部项目部与土方队签订了关于华山路工程养鸡场段的土方挖运的合同。时间自2009年11月8日至11月20日。 22.大信养殖公司被故意毁坏财物现场清点清单，证明：2009年11月19日，办案民警进行现场清点清单，水塔及附属设施（2米×2米）1座，养鸡房（6米×20米）4间其中2间有鸡，饲料房（6米×lO米）1间（粗鸡食），住房（3米×40米）一排，电风扇2台，水瓶1只，登记本1袋，死鸡2000只左右。大信、华源两家公司代表均在场，清点结束后两家代表拒绝签字。 23.协议书及收条，证明：杨某某共计赔偿本案涉及被毁损个人物品财产损失98000元。 24.芜湖市大桥镇红光村大信养殖公司被毁房屋、厂房损失价格鉴定办理意见的函（芜价证鉴[2014]241号）、芜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专家意见书、编制说明及价格汇总表、专家资质等证明：（1））2014年7月4日，经芜湖市价格认定中心组织专家初步测算大信养殖公司被毁坏的房屋、厂房受损价值约为人民币235433元；（2）因为被损毁建筑物无设计图纸，根据委托机关提供的资料及现场踏勘情况，参考现场未被拆除损坏部分建筑物，对被损大信养殖公司房屋、厂房损失（案发时间：2009年11月8日），依据施工规范，对毁损建筑，做出本次的工程造价测算。计算确定重置价格为435986.73元。价格认证中心在此基础上，根据建造时间，考虑该结构房屋使用年限等因素，最终测算出大信养殖公司被毁的房屋、厂房受损价值为人民币235433元。 25.进账单，证明：龙山拆迁事务所于2010年11月15日支付张某户（包括大信养殖公司厂区内全部房屋、厂房，）拆迁费551496.3元至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暂存款账户。 26.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杨某某于2019年7月5日赔偿本案各被害人厂房损失235433元，因本案存在多名被害人，是否获赔在案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款暂存于我院暂存账户，待被害人权某后再行处理。 二、证人证言： 1.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晚，杨某某安排人将养鸡场房子拆了，快10点时杨某某喊我到现场去的。到现场时养鸡场房子已经拆了，杨某某在现场，杨总安排了有十几个人，我不认识，在现场站一下就走了。具体养鸡场被拆了多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被拆了两排房子。现场有地方着火是电线被挖土机挖断了，电线起火了，我们看到火就用土破灭。之前我说拆房子的是杨某甲和许某某，是想替杨某某顶一下。 2.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下午，李某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喊几个人搬下东西。晚上八点左右，我乘坐李某某的车子，当时车上还有圣平。另外几个人坐了其他两部车，一起赶到了红光养鸡场。到地方后，已经有两部挖掘机停在边上，然后李某某对我们讲把房子里面的人清出来。我们将房子里面的人清出来，然后挖掘机将几排房子打倒了。没有动手打人，跟他们讲让他们出来，房子要拆了。没有给报酬。 3.陶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8日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李某某打电话给我，讲一会准备拆红光养鸭场房子，让我到时候帮忙把房里的人清理出来，把房子里面的东西搬出来，没有讲谁要拆养鸭场的房子。我没有问就同意了。我赶到地方时，看到那里已经有两台挖掘机在打房子，还有些人在边上站着，我站在边上看了一会，挖掘机打倒了几栋房子，李某某过来喊我走。 4.圣平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8日晚上大约六七点钟的时候，我准备到大桥网吧上网，李某某打电话给我讲，讲一会有挖机在红光养鸡场的房子倒掉，让我到时候帮忙把房子里面的东西搬出来，我也没有问是谁用挖机倒房子，就同意了。到了晚上八点钟，李某某坐车到清晨网吧接我，我们一起又接着毛猴、张某某、张某某又喊了一些我不认识的小老板在步康桥集合，坐了五六辆车子到了红光鸭场。我们到地方后看到边上已经停了两部挖机。下车后，安排我们看看房子里面有没有人，有人的话把人清出来。不要把人搞伤了。总计清理出来四五个人，我们在旁边看着他们，挖机就开始打房子，大约半小时样子，打倒了几排房子就开走了，我们也跟李某某坐车子回大桥，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家或上网了。没有殴打、辱骂房间里的人，现场有十几个人。 5.吴某某的证言，证明：下午，田某某电话让我晚上帮他去红光村拆房子，之后我就和一个朋友开了两台挖掘机去红光村拆房子。我一共拆了七八间房子，厂房两三间，共四百多个平方米，另外一辆车不知拆了多少。 6.冯某的证言，证明：晚上9点左右，老板杨某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大信养鸡场去一下，把那边的电给断掉。我到了以后看到现场有20多个人，两部挖掘机在推大信养鸡场的房子，其中一栋房子被推倒，好像是养鸡房的厂房，在靠最里面。老板杨某某让我到大信养殖公司将养鸡场的电线剪了并指了一下有电线的位置，我就将其中一根下火线剪掉。在我剪断电线到我离开没有看到什么地方着火。走时有一栋房子被推倒了。 7.黄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是芜湖市安达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华山路工程建设是杨某某总负责，平时由项目经理王某某负责。因为工期延误，杨某某提出要把大信养殖场的房屋拆掉，在做这个事情时之前，他和我以及张某甲说过，我们听了没有表示意见。之后他一个人私自安排人将大信养殖公司的部分房屋拆掉，没有人授意他。 8.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大信养殖公司办公室的，平时负责打字跑腿。2009年11月8日晚上11点多时，我接到公司陶某的电话，说我们公司的厂房被砸了，让我过去取证。于是我和陶玉霞，张某一起到了大信养殖公司的养殖厂。在现场我看到公司的厂房被推倒了，在场内的华源公司饲养的小鸡都被倒下的房子压死了，周围还有地方在烧火，我就用手机拍下来。现场有几个工人在，当时还有一个人昏死在草丛边。现场工人说有七八十个小青年过来，一个一个房间踹门，把工人都赶出来，不准拿东西，也不准报警。然后有挖掘机把厂房给推倒了。 9.胡兴园的证言，证明：我是开发区华山路工程项目部的员工，我们修路的工程线上有一个养鸡场，养鸡场的房子拆了一部分，有一部分房子还在。养鸡场是于2009年11月8日晚上大约11点多钟被拆的，当时工地值班人员告诉我，养鸡场有挖掘机在施工。但是工地上没有安排人施工，拆养鸡场的挖掘机也不是我们工地上的。华山路工程是2008年上半年开工的，当时是无锡市政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竞标的，项目部下面有一个施工队。我没有去养鸡场现场看。 10.许某、赵某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的时候，张某建设大信养殖场时，负责部分建材和运输的提供，总计费用是9万多。当时张某给我们打欠条，也没有钱归还。我们红光村的20多户村民都是张某的债权人。之后，村民推荐我和赵某某作为代表在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张某。鸠江区法院是在2007年3月19日立案调查并进行调解，调解的结果就是张某应付我们248850元。当时张某表示同意但没有现金支付，所以他就用其公司的厂房抵付给我们，具体位置就是在该公司的东面房屋。法院调解后所抵付给我们的厂房就由我们来持有和使用，之后我们就委托村委会租给华源公司养鸡使用。 11.芮宗义的证言，证明：1996年，张某在红光村投资兴建“大信养殖公司”时，因其资金困难，向村委会借了部分工程费用．分别于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是91580元和14840元，张某总共欠我们村委会是106420元。由于张某一直没有归还欠款，所以村委会于2007年3月19日，将张某起诉至鸠江区人民法院，在法院的调解下，我们村委会与张某达成了和解的，张某用其自有的部分房产抵付我们村的欠款，具体位置就是该公司西面房屋，当时法律顾问黄某某和张某共同签署了并予以确认。之后我们村委会将拥有的房屋全部租给华源公司用于养鸡。 12.黄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1999年在大信养殖公司工作，任公司的副总经理，大信养殖公司1997年底的时候停产了，我到公司后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并受公司法人张某的委托，现在全权负责这个事情的善后处理。2009年11月8日晚上12点左右，我接到厂里工人的电话，说有七八十个小青年闯到厂里来。我随后赶到厂里，发现厂房、办公及宿舍都被推倒了。据我们初步清点，工人的财物损失在9万多元，厂里损失在5万多元，都做了清单提供给公安机关。 三、被害人陈述 1.陶某的陈述，证明：自己是大信养殖公司的股东，2009年11月8日晚上接到公司法人张某及驻守公司员工安某的电话称公司来了70、80人，将公司房屋拆掉了。之后，11点半左右，我和张某、王某赶到公司，看到公司的房屋都推倒了，公司留守的5个人都站在外面，听他们说晚上来了70、80人用挖掘机把所有房屋推倒了，…自己损失了1万元，希望得到赔偿。 2.张某的陈述，证明：我是大信养殖场的法人，2009年11月8号，晚上10点多左右，公司留守人员孔维国给我打电话说厂里被人砸了，大概70到80个人，我就赶紧打电话给陶某和王某，最后又和黄某1联系。之后，我和陶某、王某三个人，到了大信养殖公司，看到公司的好几栋房子给拆掉了,…单位物品损失总共价值在5万。公司当晚留守人员有5人。黄某1是单位的副总，他不是股东，但是在大信养殖公司投入50万左右，我在一年半前出具了委托书，委托黄某1全权处理芜湖市大信养殖公司的拆迁事务，房屋没有房产证，1996年时市政府不办理房产证，我这里有一个叫芜湖市财政咨询服务合同，是针对房屋的评估报告。公司在96年建成投产，97年年底就停业到现在。 3.安某、孙某甲、王某某、孙某乙、孔某某、周某某、谭某某的陈述，共同证明：2009年11月8日晚在公司厂房内休息，后被相关人员赶出来，然后挖掘机把部分厂房推倒的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杨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11月份，我用无锡市政的资质中标了开发区华山路建设的标。中标之后我就开始施工，到了2009年4月份，有一段150米左右的养鸡场的房子总是不拆，项目部也是多次找开发区建管处协调，一直没有回应，工期就被一直耽误了，损失也越来越大。没有办法之下就打算喊人强行拆了房子，之后再赔偿。10月底的时候，我找到了之前送石子的小田，就和他谈把这个养鸡场的土方给他做，价格高外面3块钱一方，并且谈好把这个养鸡场也要强行拆掉，不能伤及人和物，小田也表示同意。我也和小田也明确讲了这个事情要有什么后果都由我来承担，但是不能伤人也不能打架。我们两个到现场进行了考察，把需要拆掉的部分讲清楚，所有拆房子的人员安排挖掘机的调动都是由小田来安排的。之后，我们就约定11月8日那天将养鸡场拆掉。当天晚上，我先到了养鸡场，之后小田带着人和挖掘机到养鸡场，大约有20多个人。之后，小田安排人将房间里住的人喊出来，之后将房子拆掉。我在拆除大信养殖场的房屋之前，没有跟养殖场的人谈过，当时养殖场负责人不在。当时建设这条路的公司是芜湖安达建设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某甲、股东是黄某2，我是和他们两个有个口头协议，合伙修路，但是我不是那个公司的股东，这条路主要是我负责。张某甲和黄某2没有参与拆除大信养殖公司的房屋，我只是和他们讲了一下准备找人将房子打倒的事情。对于大信养殖有限公司的房屋丈量资料没有异议。当时那个工程工期比较紧，就因为那个养鸡场没能拆掉，耽误了我的工程进度，给我造成巨大损失，我才自己私自找人拆除的。 2.田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10月底的一天，我在做杨某某的华山路水稳附属工程的，杨某某说给我做养鸡场的土石方，比市面价格高2元，前提是将养鸡场的房子拆了。杨某某告诉我，他已经和开发区谈好了，损失由他全部来负责。我当时还问他你和管委会谈好，不和房东谈有什么用？杨某某对我说你不管，你用挖掘机将房子打倒就行，我虽然知道他没有和房东谈好，但是我想早点将房子拆掉后挖土方。之后，我们签订了土方合同，并且约定了11月8日晚上将房子拆了。大概晚上8点左右，我打电话喊了李某某，让他喊了二十几个人到现场。我安排李某某喊人把房子里面的人全部清到养鸡场的外面。之后，挖掘机开始将房屋推倒了。管委会还没有跟房东谈好，我们就把房子拆了。…喊人过去我估计是为了把房屋里的人拉出来，同时也是为了保证拆房屋时安全，才让我去帮忙找人。 3.李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11月初的一天下午大概5点左右，小田给我打电话将华山路的老板对他讲晚上准备把养鸡场的房子用挖掘机打倒，因为那片房屋一直没有拆迁，影响了华山路的施工。小田喊我找几个人，晚上到养鸡场去在挖掘机打房子之前把房子里的人清出来，防止挖掘机拆房子的时候碰到人。于是我就打电话喊了大桥的一个叫张某某的小老板让他喊几个人，晚上要用挖掘机捣房子，负责把房子里的人喊出来，千万不要在捣房子的时候里面有人就行了。晚上大概八点多钟，我们总共5、6部车喊了20来个人到养鸡场。到了之后，小田和我说要我安排人把房子里面住的人全部清出来看好，不能有人员伤亡。之后我自己和其他人将房屋里的人全部清好，主要就是前面的三间房子和后面一间住着一个老头子。人员清好之后，我们就负责看好人，之后挖掘机开始拆房子了，大概40分钟就把房屋拆了。没人带东西，都是空着手去的，没有人反抗，没有人放火。当时我们跟着杨老板后面做土石方工程，本来就是混饭吃，人家老板喊我们干事，我们都以为是正常的拆迁，就没有想太多。 五、勘验笔录 1.芜公开【刑】勘[2009]K110028号勘验笔录，证明：2009年11月9日11时40分，公安民警赶赴大信养殖公司，对被毁坏房屋进行勘验。现场勘验检查于2009年11月9日11时40分开始，至2009年11月9日12时30分结束。该厂区坐南朝北，大门朝北开，东西两侧是两排南北走向平房，两排平房之间是菜地，菜地南侧是东西走向的倒塌房屋。共有5处房屋被拆。其中，1号区域倒塌处南北长40米，东西宽5米，面积200平方米。2号区域为养鸡房，南北长54米，东西宽5米，面积270平方米。3号区域为养鸡场区东侧一排南北走向的房屋，倒塌处范围是南北长76米，东西宽6米，面积456平方米。2号区域和3号区域之间多排东西走向的房屋，最北侧一排是一处“饲料房”倒塌房屋，为4号区域，此处倒塌东西长35米，南北宽7.4米，其突起部分范围为12米×8米。总计面积355平方米。4号区域南侧的三排东西走向的大棚倒塌，编为5号区域，此处倒塌东西长30米，宽度自北向南分别为10.6米、11.6米和11米，面积分别为318平方米、348平方米、330平方米。最南侧大棚西侧未完全倒塌。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现场提取了履带痕迹；现场方位示意图一张；平面示意图一张；现场破坏照片若干张。 六、视听资料，证明:厂房被损坏的现场勘查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足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即整体被毁损房屋的价值，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毁损房屋价值鉴定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本案的被毁损房屋的价值认定结论系芜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的函以及经有关专家签字确认的专家意见书共同予以确认。芜湖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现场踏勘情况及委托机关提供资料，参考现场为被拆除部分建筑物，并结合房屋使用年限、建造时间作出价值认定结论，并附有相应的建筑工程取费表、建筑材料价差计算表、土建工程预（决）算表及专家鉴定人资质等附件，其系在案证据中可客观、合理反映被毁损财物的价值状况的证据材料，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房屋鉴定价值过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毁损房屋的权属问题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指控大信养殖公司的厂房被毁损，但案涉被毁损区域中属于大信家禽养殖公司的财物价值仅限于223.44平方米厂房，其他被毁损厂房属于其他个人或单位产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毁损的区域厂房经公安机关现场勘验，分为5个区域，其中被毁损的1号区域（40米×5米）、2号区域（54米×5米）总计面积为470平方米的房屋为大信养殖公司抵付给红光村委会的产权、3号区域（76米×6米）面积为456平方米的厂房为大信养殖公司抵付给村民许某、赵某某的产权，上述事实有在案的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07）鸠民一初字第253号民事调解书、（2007）鸠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关于本案被毁损房屋是否存在其他产权人的情况，目前在案证据亦无法充分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但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对象是上述区域在内的整体被毁损区域厂房，目前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杨某某等人在强制拆除前明确取得红光村委会、许某及赵某某等相关产权人同意，因此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对大信养殖公司地段部分厂房进行拆除，应对整体被毁损厂房面积承担法律责任。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强拆地块征地拆迁补偿款支付情况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关于大信养殖公司被征地区域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已经支付，被害单位损失已经得到弥补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11月15日，芜湖市龙山拆迁事务所将张某户拆迁补偿费551496.3元汇入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账户。后期关于该拆迁补偿费用如何进一步支付的情况并不明确。涉案拆迁区域各产权人是否获得补偿在案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且该款项的支付，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强制拆除该地块厂房及房屋行为的合法性，亦不能证明已抵付和弥补了相关损失。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各被告人主从犯认定问题 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某组织策划并具体实施毁损他人财物行为，被告人田某某积极召集相关人员实施房屋强拆活动，被告人李某某受田某某召集参加强拆，帮助强拆顺利实施。因此，杨某某、田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某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故被告人田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田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田某某、李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赔偿被毁损房屋内个人物品损失98000元，并赔偿各被害人厂房损失235433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庭审中认罪、悔罪，且本案的发生存在一些客观原因，各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本院酌情均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田某某、李某某均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田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赔偿款人民币235433元，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楚会娜 审 判 员  俞泽迪 人民陪审员  丁家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冷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