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91民初3125号原告：张三堂，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平，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玫瑰园东村特1号。法定代表人：吴秀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兵，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桃花驿大道。法定代表人：邹国青。被告：刘春波，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春，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系刘春波哥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秀强，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系武汉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兵，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三堂诉被告武汉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强劳务公司）、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天建设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原告张三堂向本院申请追加吴秀强、刘春波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三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平，被告楚强劳务公司及吴秀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兵，被告刘春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洲天建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三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9140元，逾期付款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被告将位于襄阳市××新区团山镇桃园居委会《湖北洲天建设集团襄阳高新区新市民公寓》一期项目4号楼砌体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6月18日，经被告方验收结算总计2451立方米，每立方米计价140元，合计金额343140元，被告已支付194000，尚欠149140元。原告不间断向被告催款，被告屡次以经济困难为由长期推诿，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庭审时，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140元，逾期付款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楚强劳务公司、吴秀强共同辩称，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楚强劳务公司、吴秀强均未承接该工程，其不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春波辩称，1、本案诉争的工程项目系其与余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其与原告张三堂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合同关系；2、因其与余某之间的工程款项已经全部结清，故原告张三堂主张的施工劳务费不属实。被告洲天建设集团未到庭参加诉讼，无辩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取得襄阳高新区棚户区改造“新市民公寓”项目的工程承包权后，与被告洲天建设集团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将“新市民公寓”一期工程2#、4#、5#、8#、9#、10#、18#楼的建设工程分包给洲天建设集团施工，总建筑面积约97879.17平方米。该合同载明“分包人洲天建设集团委派的现场代表为吴旭东”。被告洲天建设集团分包上述工程项目后，又将其中部分工程的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刘春波，由刘春波以个人名义与被告洲天建设集团签订相关施工协议。后被告吴秀强加入，遂与被告刘春波合伙承包了该工程。2013年7月，原告张三堂又分包了“新市民公寓”工程项目一期4号楼的砌筑工程，后组织民工进行施工。2014年1月18日，其分包的砌筑工程施工完毕，案外人吴国华向原告张三堂出具《工程完工单》一份，载明：“4#楼张三堂班砌体工程量，标准层6-29层89立方米×24层=2136立方米；屋面女儿墙机房内墙79立方米；五层70立方米；四层78立方米；四层至机房顶合计2363立方米。注：1-3层未计量”，该《工程完工单》“工程部门签字”处由吴国华签字、张三堂在空白处也签名捺印。同年6月18日，案外人吴国华、吴颂又向原告出具《工程完工单》一份，载明：“4#楼张三堂砌体班组；2层砌体44立方米；3层砌体44立方米；合计88立方米。2363+88=2451×140=343140-借支194000元=149140元。湖北洲天襄阳新市民公寓一期项目部，2014年6月18日”。案外人吴颂、吴国华在该《工程完工单》日期下方签字确认，原告张三堂也在空白处签字捺印。另查明，本院另案受理的（2018）鄂0691民初1363号原告张有栓、周玉欣诉洲天建设集团、吴秀强、刘春波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吴秀强于2018年11月14日在《询问笔录》中自认：洲天建设集团将襄阳“新市民公寓”一期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被告刘春波后，其又与刘春波合伙承包，并聘请案外人吴国华为该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吴秀强、刘春波与原告张三堂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是否尚欠原告施工款？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告提出，其通过案外人余某介绍，从被告吴秀强及刘春波手中分包了“新市民公寓”项目一期4号楼的砌体工程；刚开始，因其与吴秀强并不熟悉，故其施工的工程款先由吴秀强支付给余某，再由余某转付；与吴秀强熟悉后，其工程款就由吴秀强直接支付。并提出案外人吴国华和吴颂均是吴秀强聘请的施工管理人员，其二人已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认可，故原告与被告吴秀强及刘春波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案外人余某只是工程介绍人，故与余某无关。被告吴秀强、刘春波提出，其将4号楼砌体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余某后，系余某又转包给原告张三堂施工，其平时只与余某进行结算，将工程款直接付给余某，再由余某转付给原告，且已向余某全部支付完工程款；至于余某是否全部转付给原告，则与其无关。故其与原告张三堂不存在直接劳务分包关系。为证明该主张，被告刘春波提交了《余某班组结算单》一份，载明：“（新市民）总产值：112.1722万元。应扣款：领款4345000元，其中代付：张保明40万；刘正*（无法辨识）：43.1万；徐德利：171万；张有栓：43万；张三堂：30万元。共327.1万。实领款：107.4万元（大写:壹佰零柒万肆仟元）。下进款：112.17-107.4=4.77万元。材料、工伤承担肆万元：应付柒仟柒佰元，于2019年2月1日前结清。以上属实，余某，吴秀强，2019年1月5日”。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因其不断向吴秀强索要欠款，故吴秀强与余某进行对账，本施工项目余某仅支付原告接近20万元，另外10万元是支付另一项目的工程款；既然吴秀强及案外人余某均认可该《结算单》中的“10万元”系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则原告予以认可，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49140元，逾期付款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为查明原告与案外人余某是否存在分包关系的事实，本院传唤余某到庭作证，经询问，证人余某述称：吴秀强与刘春波系合伙关系，其从该二人手中承包了该项目混凝土工程，后因需要砌墙、脚手架和木工工人，吴秀强及刘春波让其帮忙联系，故其找到张三堂等人到工地干活；张三堂等人到工地后，均是直接与吴秀强商谈分包工程的项目，也是吴秀强或者吴秀强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吴国华、吴旭东与张三堂直接办理结算；刚开始，因吴秀强与张三堂等人不熟悉，就将工程款先支付给其再转付张三堂等人。故其仅是介绍人，并未将砌体工程项目分包给张三堂。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工程完工单》，均系被告吴秀强及刘春波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吴国华、吴颂经手办理的结算手续，并非案外人余某办理的；被告刘春波提交的《余某班组结算单》载明“余某代付张三堂30万”，也进一步证明余某的付款行为均系代表吴秀强、刘春波支付的事实，且余某亦自认仅从吴秀强、刘春波手中承包了混凝土工程、不包括砌体工程等，故原告张三堂主张与被告吴秀强、刘春波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分包关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年6月18日《工程完工单》，载明原告的工程款共计343140元，扣除案外人余某代付的30万元后，吴秀强及刘春波仅欠原告43140元，而不是49140元。故原告变更请求后主张的49140元，与其认可的“余某代付张三堂30万”的事实相悖，本院据实认定被告吴秀强及刘春波尚欠工程款43140元未付。针对第二个焦点，被告吴秀强辩称，最后一份《工程完工单》系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至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三年，故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不应承担支付义务。原告提出，其一直不间断向被告吴秀强、刘春波及洲天建设集团主张权利，甚至还向中建三局、政府部门、劳动监察大队等部门投诉反映过；2019年1月5日，被告吴秀强出具的《余某班组结算》，也可以证明其不断向吴秀强索要欠款后，才与余某进行最后对账；原告还提交了2017年8月5日与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坤的《谈话笔录》及张坤《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证明其拟委托律师就被告拖欠“新市民公寓”工程款进行维权的事实；还提交其向襄阳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的《情况反映》，证明其与徐德利、张祥文等8人曾于2015年12月6日向襄阳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吴秀强等拖欠工程款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吴秀强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向襄阳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提交的《情况反映》，虽无劳动监察大队的签章确认，但结合张三堂、徐德利、张祥文等8人的签名、分别起诉及律师事务所张坤律师的《谈话笔录》，原告张三堂对其作为债权人不断主张权利的理由，享有证据优势，相符农民工主张欠款的特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提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现原告自取得《工程完工单》后，已通过各种方式不断向被告索要欠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洲天建设集团从总承包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包襄阳高新区棚户区改造“新市民公寓”项目一期部分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并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刘春波及吴秀强个人承包施工，其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分包行为无效。而根据被告刘春波及吴秀强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吴国华、吴颂出具的《工程完工单》及刘春波提交的《余某班组结算》并结合证人余某的证词，被告吴秀强、刘春波在分包“新市民公寓”项目的部分工程后，又将部分砌体工程项目分包给并无施工资质的原告张三堂组织施工，故被告吴秀强、刘春波与原告张三堂的分包行为亦构成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原告张三堂分包的砌体工程已施工完毕早已交付，被告刘春波及吴秀强应按照双方办理的结算价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工程总价款343140元，有其提交的刘春波及吴秀强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吴国华出具的《工程完工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刘春波辩称其与案外人余某存在分包关系且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的理由，虽与余某的证词相符，但其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分包关系的理由、与其提交的吴秀强签名确认的《余某班组结算》中“代付张三堂30万元”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楚强劳务公司辩称未分包“新市民公寓”项目、与原告不存在分包施工关系的理由，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相关证据足以认定系被告刘春波及吴秀强共同分包的事实，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被告楚强劳务公司及吴秀强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其不应支付工程欠款的理由，也与原告不断索要工程款已构成时效中断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张三堂变更后主张的欠款额49140元，与其认可收到余某代付的30万元事实相悖，故本院据实认定被告刘春波及吴秀强尚欠43140元；原告超过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洲天建设集团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吴秀强及刘春波后，该二人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张三堂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被告洲天建设集团应依法对被告吴秀强及刘春波所欠原告的工程款431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秀强、刘春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三堂4314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1月9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张三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被告吴秀强、刘春波负担2500元，原告张三堂负担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出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账号：17×××56，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 勋人民陪审员  沈照强人民陪审员  时金爱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吴怡帆书记员吴怡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