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1104号原告：上海杰步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工业区霍城路635号B幢205室。法定代表人：潘雨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宏姣，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俊娟，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鹤鸣路52号仙鹤茗苑51幢。法定代表人：沈国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宁波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潘火桥村。法定代表人：郑坚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上海杰步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步公司）与被告南京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奥克斯公司）、宁波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奥克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对本案暂停计算审限。2019年2月27日，本院裁定驳回南京奥克斯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南京奥克斯公司不服本院裁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苏01民辖终36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19日，本院对本案恢复计算审限。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伟独任审判，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5月8日裁定对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杰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宏姣、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被告宁波奥克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婷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杰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俊娟到庭参加了2019年5月8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杰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13249.92元；2.判令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168808.07元（自2018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3.判令被告宁波奥克斯公司对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系被告宁波奥克斯公司全资子公司。2015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签订《南京奥克斯钟山府项目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施工范围是南京奥克斯钟山府项目外墙涂料、机房外墙以及其他线条的涂料工程及质量保修全过程。合同约定工程实行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总价暂定为7943227.37元。工程进度款付款时间为：原告按栋完成腻子和底漆施工时，南京奥克斯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60%，原告按栋完工工程经南京奥克斯公司和监理方验收合格后，南京奥克斯公司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80%；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被告结算审定，南京奥克斯公司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量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2016年8月5日，原告开工。2017年5月15日，案涉工程竣工。经核算，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是186017.68平方米，工程总价、技术设施费和工程签证共计10587749.92元。截至2018年2月28日，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6974500元，尚欠3613249.92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对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03862.42元，对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208629.78元（自2018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此后的利息按同样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529387.49元，被告宁波奥克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不具备竣工结算条件，原告杰步公司主张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理由：南京奥克斯公司与原告对案涉工程竣工结算验收条件进行了约定（具体见施工合同第11.2条、11.6条、14.2条、16.1条、16.6条、16.11条），但原告并未提交案涉工程经南京奥克斯公司、监理方及质检站一致认可的技术要求符合规范的证据，也未向土建总包方提供符合要求的资料。原告未提供产品合格证、性能检测报告、材料品牌信息等资料。原告提交的竣工验收单不符合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具备竣工验收的事实，因此案涉工程不具备竣工结算的条件。2.原告提交的竣工验收单在形式上存在诸多瑕疵，该竣工验收单中“监理单位意见”处所盖印章为南京第一建设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印章，“建设单位项目部负责人”加盖的是南京奥克期置业有限公司钟山府项目部的印章，均不是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该竣工验收单为格式文本，“工程质量”栏的“合格”是打印形成的，“竣工验收标准”栏空白，无法证明施工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要求。另外，“建设单位工程管理部负责人”、“建设单位技术副总意见”栏也均为空白。3.案涉工程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故不存在保修期及保修期已届满的概念。事实上，原告的施工也存在非常多的质量问题，原告一直未予整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宁波奥克斯公司辩称：宁波奥克斯公司与原告杰步公司之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8月1日，原告杰步公司（乙方）与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合同，就乙方承包“南京奥克斯钟山府项目外墙涂料工程”的相关事项约定如下：承包范围是南京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钟山府项目外墙涂料工程、机房外墙及其它线条的涂料工程及质量保修全过程，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根据实际需要有权对图纸进行合理修改，乙方应配合履行；本工程实行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总价暂定为7943227.37元；乙方在工程竣工清场，并经监理方、甲方和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竣工结算；结算时，对合同外增加项目的单价，如果合同清单内有对应单价的按对应单价执行，无对应单价，但有相类似价格的，双方应参照合同清单内相类似的价格执行，无对应单价亦无相类似价格参照的，双方可协商并按市场的当期均价为计价基础，核算相应材料单价并报甲方审核确认后执行；工程进度款付款时间为：乙方按栋完成腻子和底漆施工时，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60%，乙方按栋完工工程并经甲方和监理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80%；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结算审定，甲方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外墙涂料工程保用年限为2年，即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2年内若有涂料材质或施工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修，且响应时间不得晚于24小时，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保修金无息退还；验收标准按国家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要求进行验收，验收以南京市玄武区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为准；乙方认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应于竣工验收前十五天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和竣工验收申请，甲方收到申请后立即组织初步验收，由甲方、监理、物业管理公司组成初验小组对本工程进行全面验收，初验提出的整改要求全部完成并经初验小组核实后，甲方在三天内批复乙方工程核验申请，乙方协助甲方邀请政府有关部门到场参加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按整改意见修改完成。二、2016年1月27日、6月27日、7月29日、11月23日、2017年1月17日、4月20日、2018年2月8日，南京奥克斯公司分别向杰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50000元、740000元、300000元、1180000元、1770000元、940000元、974500元，合计6354500元。三、原告杰步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资质有效期至2020年11月30日。四、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系被告宁波奥克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诉讼过程中，原告杰步公司称总工程款为10587749.92元（证据为下述证据3中的《奥克斯钟山府项目工程量计价表二》），包括：咖啡色质感砂工程款1181244.68元、黄色多彩漆工程款8717449.37元、腻子工程款417955.86元、措施费51500元、1#-18#楼脚手架影响外墙施工事宜签证工程款191000元（现场签证确认金额为191100元，原告核算工程款时剔除零头100元，按照191000元计算）、1#-18#楼阳台、屋面及售楼处修补施工事宜签证工程款28600元。工程款3703862.42元的组成方式为：总工程款10587749.92元减去质保金529387.49元（10587749.92×5%），再减去被告已支付的6354500元，剩余3703862.42元。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施工合同1份、《奥克斯钟山府住宅小区外立面真石漆工程汇总表》1份（记载的措施费为51500元）、《奥克斯钟山府住宅小区外立面真石漆工程措施费汇总表》1份（记载的措施费为51500元）、《奥克斯钟山府住宅小区外立面真石漆工程综合单价分析表》2份（记载的水泡水、质感涂料的综合单价分别为67元每平方米、47.57元每平方米）；2.1#-18#楼脚手架影响外墙施工事宜的现场签证确认单1份（确认金额为191100元）、1#-18#楼阳台、屋面及售楼处修补施工事宜的现场签证确认单1份（确认金额为28600元）、1#-18#楼阳台顶、百叶窗周边及顶棚、女儿墙内侧涂料做法明确变更的设计变更确认单1份、《奥克斯钟山府住宅小区外墙涂料工程综合单价分析表》1份（记载的腻子刮白的综合单价为13.45元每平方米）；3.《奥克斯钟山府项目工程量计价表一》1份（有“秦某”、“陈某”的签名，落款日期是2018年10月18日，记载的工程量为186017.68平方米，其中咖啡色质感砂工程量为24831.72平方米、黄色多彩漆工程量为130111.18平方米、腻子工程量为31074.79平方米）、《奥克斯钟山府项目工程量计价表二》1份（记载的含措施及签证总价为10587749.92元，其中咖啡色质感砂工程款为1181244.68元、黄色多彩漆工程款为8717449.37元、腻子工程款为417955.86元）、上海市嘉定公证处（2019）沪嘉证经字第110号《公证书》1份【公证内容系秦某与“奥克斯钟山府二审陈某”的微信对话记录，记载“奥克斯钟山府二审陈某”于2018年10月18日下午5：26向秦某发送“外墙涂料工程量计算2审（对…）10.18.xls”的文件（该文件所载的咖啡色质感砂工程量为24831.72平方米、黄色多彩漆工程量为130111.18平方米、腻子工程量为31074.78平方米，总工程量为186017.68平方米），并于当时下午5：44发送“走了么”、“忘记签字了”的对话，秦某回应“我上楼”、“你打印出来2份吧”】；4.《竣工验收单》1份（记载南京奥克斯钟山府项目外墙涂料工程实际开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5月15日，工程质量合格）、《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份；5.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5186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案涉南京奥克斯钟山府小区已于2017年9月由南京奥克斯公司交付业主使用）。本院认为：原告杰步公司具备案涉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严格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杰步公司主张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支付工程款3703862.42元及利息，并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529387.49元，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以下事实：案涉南京奥克斯钟山府项目外墙涂料工程于2017年5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所涉的南京奥克斯钟山府小区已于2017年9月由南京奥克斯公司交付业主使用；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工作人员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现场签证确认单审核出总工程量和总工程款后，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了工程量计价表，原告工作人员予以确认；被告南京奥克斯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6354500元，其余工程款未支付；案涉南京奥克斯钟山府项目外墙涂料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至本案第二次开庭时质保期已届满。被告关于案涉工程不具备竣工结算条件，《竣工验收单》因存在诸多瑕疵而不成能为竣工验收依据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703862.42元及质保金529387.49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故原告主张自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宁波奥克斯公司作为南京奥克斯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南京奥克斯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故原告要求宁波奥克斯公司对南京奥克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杰步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3703862.42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南京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杰步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质保金529387.49元；三、被告宁波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南京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335元，由被告南京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宁波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   伟人民陪审员 陶   芬人民陪审员 杨 锦 强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见习王雪楠书 记 员 李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