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民申1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祥星,男，汉族，1964年1月20日出生，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巧，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云，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林松，男，汉族，1955年7月12日出生，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磊，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莎莎，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进福，男，汉族，1969年2月7日出生，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叶轲林，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叶祥奶，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叶志余，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叶文远，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叶理泉，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叶新海，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叶祥明，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审第三人：叶理中，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述八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川江、王晓燕，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叶祥星因与被申请人李林松、叶进福及原审第三人叶轲林等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叶祥星申请再审称：（一）即使涉案房屋的物权尚未登记，叶祥星的物权也已经实现并且应当得到法律保护。1．物权登记并非确认当事人享有物权的唯一标准。首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不动产的变动采用了登记生效主义，但依然有例外情形。涉案房屋于2006年8月31日经乐清市人民政府批准获取土地许可，后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开始建设。该房屋虽因各种原因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但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不能否认涉案十人已经对房屋取得所有权。据此，叶祥星与各第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初始物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十九条规定是法律对未经不动产权登记的物权的保护，是人民法院司法实践经验的总结，也符合公平原则，其目的是为了解决未经登记物权争议，保障未经登记的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判决仅以涉案房产未经不动产权利登记为由，全面否认叶祥星的权利基础，显然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2．叶祥星已经实现了对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也具备实现物权的客观条件和法定条件，李林松不具有对抗叶祥星上述权利的事实和法律基础。首先，叶祥星在与叶进福夫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以收取房屋租金的方式实现了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虽然叶祥星向各第三人送达书面告知时间在后，但其之所以送达书面告知，是从完善保障第三人优先购买权的书面证据角度考虑，实际上根据各第三人的陈述也可以认定他们在收到书面告知之前就已经知晓叶祥星购买叶进福房屋及其收取租金的事实。李林松在庭审过程中自认与叶进福夫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打电话向叶祥星索要房屋的租金份额，可见其客观上也对叶祥星已经收取房屋租金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及《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李林松与叶进福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法取得涉案不动产权的转移登记，也就是李林松缺乏实现涉案房屋物权的法定前提条件，不可能将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债权转化为物权。相反，叶祥星与叶进福作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受让涉案房屋并通过不动产转移登记取得物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具备实现物权的法定条件。（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叶祥星和李林松分别持有的两份协议书效力时，未以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温州中院（2016）浙03民终3589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标的物因已生效的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8045号和温州中院（2017）浙03民终38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不一致，导致叶祥星等人请求排除妨害的基础事实无法在本案二审中作出处理为由裁定发回重审。但本案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过程中依然未认定已经查明的事实，显然与发回重审的要求和目的相违背。其次，（2017）浙03民终3815号民事判决是在忽略当时已经生效的（2016）浙0382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的情况下做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是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从以上两方面分析，（2016）浙0382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即便李林松以（2017）浙03民终3815号民事判决作为其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依据，亦仅能证明其基于该合同而享有债权，不能作为享有涉案房屋物权之依据。综上，叶祥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李林松提交意见称：首先，叶祥星提供的民事再审申请书和上诉状的内容一样，但叶祥星上诉后却没有缴纳诉讼费，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次，本案所涉房屋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两次买卖中都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即李林松和叶祥星都没有取得物权，因此涉案的两份协议均为有效，处于平等地位，不能因为叶祥星签订协议时间早而侵害李林松的权益。另外，叶祥星第一次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的时候并不是以其作为房主的事实提起的，其在案件二审过程中才把房屋买卖协议拿出来，导致本案拖了这么久。承租人吴进华承租10个店面的时间晚于叶祥星的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按照叶祥星的意见当时其是涉案房屋的房东，但是叶进福仍然作为房东签订租赁合同，不符合常理。且李林松向吴进华主张房租的时候，吴进华不知道这套房屋已经卖给叶祥星。再次，叶祥星未实际支付店面的价款，仅以莫须有的公司债务抵债买房。根据相关案件可知，叶进福的振福公司尚欠叶祥星公司的钱，这是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却要叶进福承担企业的债务从而将涉案房屋抵债给叶祥星，不符合常理。此外，李林松在购买涉案房屋后通知了吴进华并收取了租金，现李林松也一直在使用涉案房屋，所以其没有损害叶祥星的财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叶祥星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请求排除妨碍作为物上请求权，其前提应当是当事人对标的物享有物权，而依据《物权法》第九条、十四条之规定，涉案房屋作为不动产，其所有权的取得应以登记生效为准。本案中叶进福及其妻子黄乐燕就涉案商铺于2013年5月5日与叶祥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又于2014年6月25日与李林松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但叶祥星与李林松均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故二人实际均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认定叶进福与叶祥星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中关于叶进福、黄乐燕将柳市镇吕庄村金叶大厦南邻叶祥星、北邻叶祥奶的商铺转让给叶祥星抵偿部分欠款的相关约定有效。本院（2017）浙03民终3815号民事判决认定叶祥星在（2015）温乐柳民初字第5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未主张其已购买涉案房屋份额的做法不符合常理，故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于2013年5月5日与叶进福、黄乐燕达成买卖涉案房屋的合意。且即便已经签订，也不能认定李林松与叶进福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因此，前述两份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不一致，本案中无法径行对叶祥星请求排除妨害的基础事实进行确认，再结合叶祥星与李林松均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在涉案房产物权变动效力最终确定前，叶祥星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综上，叶祥星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此外，叶祥星在一审判决后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被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在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利用通常救济途径的情形中，应将裁判的终局性和既判力作为重点考量，不再为其提供非通常的再审救济途径。综上，叶祥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叶祥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翔宇审 判 员 周瓯翔审 判 员 王蒙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项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