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刑初2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女，1952年11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崇阳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某5，男，1949年4月1日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崇阳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的一般授权委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2000年6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崇阳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4年4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崇阳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王某4，男，1974年6月3日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崇阳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夫。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一般授权委托。被告人张文龙，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汉族，小学文化，中铁物流集团江苏公司装卸工，暂住无锡市新吴区，户籍在陕西省洋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7月被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永、张昌友，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王某5、王某2、王某1、王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国华、代理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王某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某5，被告人张文龙及受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张昌友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曾某某经法庭通知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张文龙在无锡市新吴区东侧出租屋内，因嫖娼与被害人王某3（女，殁年41岁）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文龙遂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戳被害人王某3的头面部等处，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1月1日，被告人张文龙在无锡市新吴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右耳部遭刺器刺戳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王某5、王某2、王某1、王某4请求判令张文龙赔偿因被害人王某3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3987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5841元、死亡赔偿金383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200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住宿及伙食费20000元、误工费20000元，合计848871.5元。庭审中被告人张文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文龙与被害人王某3之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系违法行为，二人对于引发本案均具有过错。2.被告人张文龙系冲动犯罪，并无犯罪的预谋。3.被告人张文龙系坦白，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张文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张文龙至无锡市新吴区东侧出租屋内与被害人王某3（女，殁年41岁）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期间，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文龙遂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戳被害人王某3的头面部等处共十余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1月1日，被告人张文龙在无锡市新吴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右耳部遭刺器刺戳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受案登记表、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出庭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1日19时55分，公安机关接到陈某报警称其房西王某3于当日19时50分在梅村陈更上某号后面院子东面房间租住地被人用刀砍伤头部。经侦查，发现张文龙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1月1日凌晨6时许，民警在中铁物流公司宿舍抓获张文龙。经审查，张文龙交代了其2018年12月31日晚在无锡市新吴区东侧房间内因嫖娼纠纷持刀砍伤王某3的事实。2.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经勘查，陈更上某号为一幢三层居民住宅楼，北朝为一排东西向三开间平房，自西向东依次为西出租屋、庭院和东出租屋。平房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便道，向西延伸至村道，向东延伸至菜地，在便道上可见一处血迹、一块白色沾血毛巾和一条黑色腰带。庭院院门朝北，在院门外侧西墙头上可见一处血迹；庭院内地面可见由东南向西北方向分布的成趟血迹，向东南侧延伸至东出租屋，向西北延伸至庭院大门。庭院内西出租屋门前地面上可见一处血泊。在庭院内水池前地面上留有一处血迹。东出租屋分为里外两间，里间为卧室，外间为厨房间和卫生间。外间房门朝西，在门板侧面可见一处血迹。外间由一道塑料板分隔成东西两部分，其中靠东的区域为卫生间；靠西的区域为厨房间，厨房地面上有血迹。在厨房间南墙上有血迹。卧室房门朝北，卧室内西北侧地面上可见一处血迹，卧室门前内侧地面上有一部手机，卧室床铺北侧地面上散落有一个青色枕头、一顶棉帽。床上有一床青色被子、一张红色毯子和一个青色枕头，被子上沾染有血迹；红色毯子上留有一块棕色条纹沾血毛巾和一个“powerbeam”字样的银灰色筒状塑料件，该件一端连接有白纸并缠绕有透明胶带，床铺下方地面上发现一把棕色刀柄的菜刀。陈更上某号东侧30米处菜地内种植有蔬菜，该处菜地的泥地上实物提取一枚烟蒂和一根完整的香烟。菜地南侧20米为一处小树林，该处地面杂草丛中有四枚烟蒂，在草叶上有两处疑似血迹。陈更上某号西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村道，在该村道路面南侧、距新华路50米处路面上遗留有一把尖刀。公安机关对程某进行人身勘验检查，并提取了程某右手指甲拭子。公安机关提取了上述血迹、白色沾血毛巾、黑色腰带、手机壳、青色枕头、棉帽、红色毯子、筒状塑料件、棕色条纹沾血毛巾、菜刀、烟蒂、完整的香烟、尖刀、程某右手指甲拭子等。3.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经对无锡市新吴区某寝室勘查，在张文龙床铺上发现并提取一顶绿色可脱卸棉帽，上有红色斑迹。4.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作案工具照片,证明张文龙被抓获后供述其作案使用的刀被其扔在陈更上27号南侧门口空地上，侦查人员在张文龙所述地点找到该刀并予以扣押。该刀为水果刀，红色刀把，刀刃约9.5厘米，刀柄约10厘米。经张文龙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5.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制作的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手机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信息截图、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调取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张文龙随身携带的白色BOWAYA7Pro手机一部。张文龙微信昵称：杦念。张文龙2018年12月31日21时06分从其余额宝中转账9000元到其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后分别在当晚21时33分、22时09分通过微信扫二维码付款6000元、2000元给“秋天”，后又于当日23时06分有一笔9元的滴滴快车消费。6.无锡市公安局的物证鉴定意见，证明：（1）陈更上某号东侧菜地内地面上烟蒂的过滤嘴剪取、完整的香烟的过滤嘴上血迹剪取、菜地南侧小树林内地面上烟蒂1和2的过滤嘴剪取、菜地南侧小树林内草叶上血迹1和2拭子与程某口腔卡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平房北侧便道地面上黑色腰带的尾部擦拭、卧室内床铺旁地面上棉帽的内表面擦拭、卧室内床铺红色毯子上筒状塑料件外端白胶布剪取与张文龙口腔卡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距新华路50米处路面上村道南侧路面上尖刀刀柄和刀刃血迹擦拭、张文龙床铺上绿色可脱卸棉帽上血迹剪取、其它涉案血迹或血泊拭子（擦拭）、平房北侧便道地面上黑色腰带头部擦拭、涉案尖刀的刀柄表面擦拭与死者肋软骨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程某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文龙、程某的ＤＮＡ分型；（5）死者肋软骨、王某4口腔卡与王某1血样卡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7.无锡市公安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王某3头面部、右上臂、右肩部、右背部及双手手指等部位检见多处创口，其中右耳屏部创口刺破右颈动脉鞘致右颈内静脉破裂。王某3系右耳部遭刺器刺戳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8.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张文龙、王某3、程某三人手机的基本信息、微信、ＱＱ聊天记录等信息。9.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其情人王某3出钱，以其名义租了无锡市新吴区私房北侧东面的一间出租屋。王某3在出租屋里卖淫赚钱，其帮她望风，如果她卖淫遇到纠纷，由其出面处理。2018年12月31日晚上六七点王某3开始招嫖卖淫，其望风。晚上8时许，其在快回到出租屋外门口处，听到王某3喊救命，其准备开院子门时，看到张文龙（经辨认）拿着一把约有20厘米长的匕首从院子里准备往外走，王某3站在院子里的房间门口，双手捂着头部喊救命，地上有血。张文龙持匕首跑出院子，先往西跑到弄堂里再向南跑了十余米到路口后再向西跑，其在后紧追，追的过程中其捡了一根很长的木棍，其一直追到陈更上东侧小河边，后因为木棍太长其将木棍扔在了河边，继续追着张文龙沿河边往北跑。其感觉张文龙在逃跑时手上有往西面菜地扔东西的动作。后来在一片有绳网拦住的菜地处，其抓到了对方。二人扭打起来，其被打得右眼和头顶肿胀，鼻子出血。后张文龙说私了，并同意给其6000元钱，让其跟他去南边小树林里转钱。到了小树林里，张文龙从工商银行卡里转钱出来。二人抽了烟，张文龙通过扫微信二维码转给其6000元。后张文龙又应其要求通过扫微信二维码转给其2000元。转完钱已经是晚上10点09分。其微信昵称是“秋天”。10.证人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租住在陈更上20号院子的西边，东边住了一对夫妻。2018年12月31日19时许，其在租住处听到住对面的女人说话声音很大，感觉在吵架，后其看见对面的门开着，炒锅掉在了地上，房间里有一男一女的声音，女人对男人说:“既然过来了，不想搞也要搞”，还用方言喊了一个名字。其出门往北走了约20米，听到女人在大声喊“救命”。然后，其看见女人的老公从北边的房子处跑回去，跑到门口碰到一个男人从院子里出来，男人往南边跑，女人的老公追。其老婆丁某回到院子里，其和老婆看见住其对门的女人浑身是血躺在其家门口。在院子里有一条黑色皮带，其老婆将皮带踢到了院子外。11.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出租了位于梅村镇××号后面院子的东西两间单间房，两间房的房西都是一对夫妻。东面的房子是2018年9月左右租出去的。2018年12月31日晚上7点50分许，租其西边房间的一对夫妻对其讲东边房间的女人被打了，正躺在地上。其到达现场看到两间房中间的小院子里躺着东边房间的女房西，脸上都是血，略微有些意识。12.证人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1日晚上7点40分许，其在陈更上某号不到30米处小店大树旁边，看到七八个人围在一起，还听到有人喊出血了，其遂报警。13.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调取的无锡市急救网络梅村分站院前急救病历、无锡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2018年12月31日20时00分，无锡急救网络梅村分站接到指令称在梅村陈更上某号有人倒地。同日20时04分该分站工作人员到达梅村现场，发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神志清醒，可正常对话，头部有多处刀伤，后将女子送到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快到人民医院时，该女子渐渐意识丧失，对救治不配合。20时27分到达人民医院时，该女子已经昏迷。当晚23时40分，王某3死亡。14.被告人张文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1日晚上7点多，其至梅村街上找到之前其嫖娼过的卖淫女王某3（经辨认）嫖娼，二人在陈更上某号东侧私房的卧室（经指认）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王某3说其磨磨蹭蹭地射不出来，其让对方换姿势对方也不同意。其认为对方不想让其继续做下去了，就生气地用右拳打了对方脖子处一下。王某3从床上爬起来到厨房间拿了一把菜刀站在卧室门口大喊:“来人”，好像还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其让她不要喊了，要多少钱其给，然后走人，她不理会继续喊。其上去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到床边，左手按着她脖子将她的头按在床上，让她别喊。王某3把菜刀扔到了床底下让其松开手，其松开了手，她起身坐在床上又大喊:“救命”。期间其想给王某3钱后离开，但王死活不让其走。其跪在床边，用左手按住她的脖子，右手从上衣右口袋内掏出一把防身用的水果刀，右手握住刀柄，虎口朝上，刀刃朝下，叫她别喊，其想戳痛她，她就会停止喊叫了。其戳了一刀后，她还是不停地喊叫，其就继续用刀戳她的头部等处，她当时是脸朝上的。其边戳她，边让她别喊，她一直喊，其就一直戳，戳了很多下，肯定超过七八下。王某3不喊后，其松开了她，她下床跑到厨房间门口喊:“救命!”其穿好自己的裤子鞋子准备逃跑，其棉帽留在了现场，跑到院子里。程某（经辨认）正好进院子堵在了门口，对其脖子上打了一拳，其对他脸上打了一拳，后其趁隙冲出院子。其先向西跑到巷子口然后左转向南跑，没跑多远，其将水果刀丢在陈更上27号南侧门口附近空地（经指认）。程某手持一根约2米的竹子追其到一菜园里，二人扭打了约半小时。其提出私了，程某同意。其从自己支付宝余额宝中提现了9000元到自己的工商银行卡上，这张银行卡和其支付宝、微信都绑定的。提现期间，程某一直在抽烟，后来其也问他要了一根烟抽。钱到账后，其就用自己的微信扫他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分别转给他6000元和2000元。然后其用支付宝里的滴滴打车软件喊了一辆车回到宿舍，将当时穿的羽绒服上的帽子卸下来，洗了当天穿的黄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和黑色皮鞋，晒在阳台上。第二天早上其在宿舍被警察带走。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王某5、王某2、王某1、王某4分别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亲、父亲、女儿、儿子和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常住人员登记卡、崇阳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文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张文龙的供述笔录、证人汪某的证言笔录和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张文龙与被害人王某3因卖淫嫖娼的违法活动发生争执后，被害人王某3大声呼喊，阻止被告人张文龙离开，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王某3有过错。2.被告人张文龙确系冲动犯罪，而非有预谋地犯罪。3.被告人张文龙具有坦白的法定从宽处理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文龙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张文龙从宽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文龙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王某1、王某2、王某1、王某4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因被害人王某3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丧葬费的赔偿标准应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确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法提供有效证据，本院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合理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文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王某1、王某2、王某1、王某4因被害人王某3死亡而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4000元、丧葬费39870.5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49870.5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王某5、王某2、王某1、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判长 蒋 璟审判员 马小卫审判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敏逸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