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刑初4381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益才，男，1984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陆丰市，2003年4月22日因犯盗窃罪、转移赃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林保欣，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8]4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益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进出庭支持公诉，林益才及其辩护人林保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8年1月，被告人林益才明知用报废的摩托车零部件拼装的摩托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等技术标准，是不合格产品，为赚取非法利益，在佛山市南海区南香楼C座对面12号仓库通过向顾客兜售的形式，将自广东省陆某市博美镇购进的拼装摩托车卖给他人。至被抓获，林益才销售金额约22万元。经鉴定，涉案的摩托车为不合格产品。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在案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林益才作为销售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益才辩解其没有参与销售拼装摩托车。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本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益才犯有销售伪劣产品罪，因本案没有扣押到林益才出售的拼装摩托车，也没有购买者的指证，其他在案证人的证言以及由林某1签认的记账本的真实性存疑，检验报告中的车辆也并非林益才的，故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1月，被告人林益才明知用报废的摩托车零部件拼装的摩托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等技术标准，是不合格产品，为赚取非法利益，在佛山市南海区等地，将从广东省陆某市博美镇购进的拼装摩托车出售给他人，销售金额约22万元。另查明，民警从被告人林益才处扣押了手机3台、银行卡8张、粤Ｙ×××××号小汽车1辆以及笔记本、银行电子凭条、报价单、单据、营业执照复印件、供货合同等物品；冻结了林益才账号分别为62×××72、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6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为62×××42的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资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相关辨认、指认材料，主要内容为：我从2012年开始聘请工人在陆丰市博美镇霞绕村博美镇第二中学对面的仓库（小作坊）生产、销售拼装摩托车。我收购了那些交警查扣或者报废后处理的废旧摩托车（俗称“交警货”，大部分是经过拆解割断车架大梁的，也有一部分是整车）回来，由工人将旧的、不能用的辅助配件拆掉，把主要的、能用的旧配件（如车架、发动机、油箱、车轮等）拼装成一辆摩托车，那些割断的车架大梁就重新焊接起来，车外壳和其他一些小配件就换新的或者重新喷漆，拼装、翻新好后就重新卖出去。我生产的拼装摩托车主要销售给在大沥做拼装、翻新摩托车生意的林某6、林某7、林益才、林某8和在东莞做拼装、翻新摩托车生意的“龙一”、“龙二”兄弟，刘某、许某、林益金也向我购买过拼装摩托车。林益才、林某6、林某8等人向我订货后，他们自行联系货车司机到我仓库将摩托车运回去，一般是由刘某、许某运回大沥的。他们向我购买拼装、翻新摩托车的具体数量我基本都记录在账本的，我已经确认那些账本了，以账本为准。其中林益才主要是2013年至2015年向我购买拼装摩托车来销售，通过核对我记录的销售拼装摩托车的账本及微信支付记录可以确定，林益才于2013年、2015年向我购买拼装摩托车的销售额分别是10万元和12万元左右。经辨认、指认，证人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林益才；对其记录的账本进行了签认，表示其中7页是2013年和2015年与林益才交易拼装车的记录。2.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反映其从2017年底开始与林某5、刘某合伙帮经营拼装摩托车生意的人从陆某市运输翻新、改装、拼装的摩托车到广州新塘、惠州、南海大沥等地销售，还帮林某5、林益才运输交警查扣或者报废的摩托车到陆某卖给当地村民用于拼装、改装，林益才有伙同林益金在大沥沥北销售拼装车。其中部分内容为：从陆某购买翻新、拼装摩托车回大沥沥北销售的人，其中就有林益才和他小舅子以及林益金、林益彪，林益才与林益金、林益彪是兄弟关系。林益金他们在大沥沥北市场的档口也是从陆某把二手翻新改装摩托车运回沥北卖的，我运过一次约10辆左右的翻新摩托车给林益金、林益才他们，当时主要是林益才叫他小舅子出来接货的，这些车应该是林益才和林益金放在林益金的档口卖的。后来林益才的小舅子被抓获，林益才就叫林益彪过来沥北帮忙。2018年年初，我把手上的8辆翻新改装摩托车低价卖给了林益才，林益才让他小舅子和林益金去卖了，并把这批车的货款大概7000元通过微信转给我。经辨认，证人许某辨认出被告人林益才以及林益彪、林益金，指认了林益才和他小舅子以及林益彪、林益金接收翻新、拼装摩托车的地方和存放的仓库。3.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反映林益才与其小舅子、林益金一起在大沥沥北的档口销售拼装摩托车，其从林益才的档口处调货十多辆销售。主要内容为：我和老公黄基从2017年6月开始做买卖二手摩托车和电动车的生意，其中我自己带客户去林益才位于的档口购买了十五六辆从陆某运过来的翻新二手摩托车，总共卖出价格约18000元，他的档口大部分时间是他弟弟林益金和他小舅子在打理。经辨认，证人林某2辨认出卖拼装摩托车的林益才、林益金以及帮林益才卖拼装车的林益彪，指认了南海区大沥镇沥西南湾公寓蓝霞士多店附近的一间档口是林益才销售拼装、改装摩托车和电动车的地方。4.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林某5、林益才、林益金是一起卖二手车的，有卖“交警货”，也有卖赃车。许某和刘某是专门从汕尾那边运拼装车回来大沥的，他们只赚取运费。大沥、惠州、广州这三地订购的拼装车主要是林某5、林益才、许某和刘某负责运输的，已经形成规矩了。经辨认，证人林某3辨认出被告人林益才。5.证人林某4的证言，主要反映林益才在大沥沥北销售从陆某拿回来的翻新车。6.证人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从2015年至2017年销售“交警货”。“交警货”就是被扣的或者是报废的，经过翻新、改装后再收回来销售的车辆。我只知道这些“交警货”是从佛山拿的，是两名姓林的男老乡（其中一名叫林益才）去拿的货，至于他们怎么运回汕尾翻新、改装的我就不清楚了。7.证人林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林益才是我的侄子，他以前有做二手拼装摩托车的生意，现在跟我在广东赢家拆解公司做交警查扣车辆和报废车的拆解业务。我和许某、刘某还合伙运输拼装、翻新的摩托车给销售的货主，这些拼装摩托车都是陆某那边无牌无证的小作坊生产的。经辨认，证人林某5辨认出被告人林益才以及许某、刘某等人。8.证人林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林益才也是在做买卖车的，他跟林某5等几个人合伙从八年前就开始从肇庆、丹灶等地收了交警流出来的报废车，之后把这些车运回汕尾陆某去改装、拼装。林益才以前在大沥经营一个小店买卖车，不看来源，合法的不合法的都收，后来到了2018年年初，他把档口转给他弟弟，自己就专职买“交警货”拉回汕尾卖。2017年四五月份，我在老家陆某遇到林益才，他跟我说他和林益彪、林益金三兄弟在大沥沥北经营二手摩托车生意，从陆某那边拿货，都是二手改装摩托车，是重新组装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也是修改过的，都是由司机开货车将改装摩托车从陆某运输到佛山大沥。林益才经营的二手改装摩托车档口听说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北中心村南香楼附近。9.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情况说明。10.经林某1签认的记账本，林某1表示该部分记录就是2013年、2015年其与林益才交易拼装车的账单，记账单显示：记账页抬头注明“益才”，涉及的年份主要是2013年、2015年，记录有日期、车辆型号（如“太子”、“福喜”、“五羊”、“本田”等）、数量、单价、单项总价、车某、配件费用、前后结欠等情况，当中还有“付益才”、“付益才爸/妈”款项的记录。经统计，载明日期、车辆型号、数量、单价、单项总价的该部分款项金额共计约44万元。1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12.检验报告，反映：涉案专案查扣的摩托车经抽样送检，分别存在整车标志，车辆识别代号（VIN），车速表指示误差值，安全防护装置，操纵件、指示器及信号装置的图形符号，无线电骚扰特性等4项至6项指标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等检验依据中的标准要求。13.笔迹检验鉴定文书。14.人口信息表、前科材料。15.被告人林益才的供述，其否认参与销售拼装摩托车，辩解只是帮忙运输过报废摩托车，并协助林某5从拆解公司购得报废车及配件后转卖给其他拆解公司。关于被告人林益才所提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1）对于林益才有无参与销售拼装摩托车的问题。经查，证人林某1明确指证林益才从其处购买拼装摩托车到南海区销售，并对记录有交易情况的相关记账本进行了指认，相关记账本也反映了林某1销售拼装摩托车给林益才的情况；证人许某反映林益才曾通过其将从陆某市购进的拼装摩托车运输至大沥镇出售，且其亦曾将手上剩余的部分拼装摩托车转卖给林益才进行销售；证人林某2反映其曾到林益才的档口购买过拼装摩托车进行转卖；证人林某4、林某6、林某5均反映林益才有参与销售拼装摩托车。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林益才有参与销售拼装摩托车的事实。（2）对于林益才参与销售拼装摩托车的销售金额认定问题。经查，林某1曾反映林益才于2013年、2015年共向其购买了约22万元的拼装摩托车，而经林某1辨认的记账本反映其向林益才销售拼装摩托车的金额约为44万元，证人许某、林某2、林某6不同程度地反映林益才在2017年之后还有参与销售拼装摩托车，公诉机关指控林益才的涉案销售金额约22万元已属就低指控，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部分疑问。如上所分析，相关证人证言和部分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林益才参与销售拼装摩托车的事实，基于林益才参与销售的拼装摩托车已销售这一客观情况，本案中没有扣押到出售的拼装摩托车和找寻到购买者实属正常，且是否扣押到出售的拼装摩托车和找寻到购买者并不影响相关犯罪事实的认定；另外，现有证据并未反映林某1与林益才存在矛盾纠纷，而其签认的记账本是其被抓获的同时被公安机关搜获的，是作为其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罪证之一，根据常理，基本不存在林某1对该记账本作出既不利于林益才更不利己的增添、修改的可能性，况且记账本所记载的时间连贯，字里行间处处与林益才相关，故辩护人对记账本真实性提出的质疑不具有合理性；再者，林某1等拼装摩托车生产者并无生产摩托车的资质，且根据相关证人证言所反映涉案拼装摩托车的零部件来源、生产的方法等可见，涉案拼装摩托车系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新产品的，属于以次充好的伪劣产品，检验报告所涉的摩托车虽并非在林益才处起获的，但同为由陆某市相关拼装摩托车生产者所生产的、由许某、刘某等人准备运回交给同在南海区从事拼装车销售的相关销售者的货物，其检验结论进一步印证了涉案拼装摩托车属于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的不合格产品的事实。综上，林益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益才作为销售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林益才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益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冻结林益才的银行账户资金予以抵缴罚金，不足以抵缴部分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手机3台、银行卡8张、粤Ｙ×××××号小汽车1辆以及笔记本、银行电子凭条、报价单、单据、营业执照复印件、供货合同等物品，发还予被告人林益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敏儿人民陪审员  黄亚贵人民陪审员  陈惠兴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绮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