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4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惠达，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钦官，男，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建伟、张榕卉，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登官，男，195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星，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因与被上诉人杨登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8）闽018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卉,被上诉人杨登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惠达、陈钦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登官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杨登官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杨登官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福建省长乐市台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祥公司）与福州唯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属程序严重违法，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债权债务系台祥公司与唯禾公司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亏损承担问题，债权人及债务人应为该两家公司，而非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与被上诉人杨登官。本案的审理结果与这两家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准许追加台祥公司、唯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杨登官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04年9月8日，台祥公司与唯禾公司签订《股东协议》，进行合作经营。一审判决认定“实际参与经营的人员自始至终是杨登官、苏惠达、陈钦官三人”是错误的。2、在合作过程中，以两家公司的库存产品等变现的款项作为启动资金，最终两家公司的合作若有亏损，应由两家公司按比例承担。台祥公司的库存产品变现较多，即为投入现金较多，唯禾公司更多投入的是生产线、设备、车辆等，最终亏损金额折算完后，应由唯禾公司向台祥公司返还亏损款。被上诉人杨登官个人没有出资，无权向唯禾公司或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的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主张亏损承担。3、一审证人张某与被上诉人杨登官系亲属关系，其陈述与工商部门登记事项不符，其证言不能成为债权主体变化的依据。一审判决无视《公司法》有关公司资产独立性须经股东会分红程序转为股东资产等规定。三、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股东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乙方（即唯禾公司）派两名董事参与合作经营项目的董事会。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是作为唯禾公司指派到合作经营项目上的董事，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合作经营产生的亏损不应由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承担。四、被上诉人杨登官提供的《欠条》中的亏损、欠款金额已含多年的资金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不得收取复利。1、《股东协议》中约定的两家公司的合作实际上只进行到2010年底。根据唯禾公司收到的台祥公司一方制作的《损益表》，截止2010年12月，双方合作累计亏损为921755.36元。根据《股东协议》的约定，唯禾公司承担45%的亏损414790元。2、诉争欠条是在被上诉人杨登官的压力下，由被上诉人杨登官草拟，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手抄而出具的。被上诉人杨登官主张的亏损1908002.16元已经包含了2011年起至2013年的资金利息。被上诉人杨登官应对根据《损益表》测算得出唯禾公司承担45%的亏损414790元如何计算得出1908002.16元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的上诉请求。 杨登官辩称，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追加福州唯禾食品有限公司、福建省长乐市台祥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的申请，程序合法。虽然名义上是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与被上诉人杨登官双方是以公司名义签订了《股东协议》，但实际是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与被上诉人杨登官合伙经营食品公司，案涉债权债务也是双方在共同经营食品公司过程中，对公司亏损进行清算后形成的，属于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对被上诉人杨登官所负的债务。虽然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一直主张只是工作人员并且属于职务行为，但从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我方（陈钦官、苏惠达）”、“另陈钦官、苏惠达两人共欠杨登官1769871元......”，也说明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认可自己为实际合伙人、案涉债务的欠款人，亦确认案涉债权的享有主体是被上诉人杨登官个人。二、被上诉人杨登官以及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在本案中的主体均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双方所签订《股东协议》只是名义上以两个公司的生产设备进行合资联营，并且协议至2007年10月后就已经过期，实际合伙的股东自始至终就是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和被上诉人杨登官，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杨登官出具《欠条》，直接客观的说明了两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认可案涉债权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杨登官与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个人享有和承担。三、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主张欠款金额已含多年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从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的上诉理由说明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承认欠款的事实，并且在上诉人苏惠达所亲笔书写的《欠条》的内容中，根本无法体现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所主张的包含有利息，相反《欠条》中明确的载明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应承担的债务本金就是1769871元，并且约定了债务利息为月利率1.2%。不存在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主张的《欠条》是迫于被上诉人杨登官的压力而形成的，是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逃避债务的借口。本案自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穷尽各种诉讼手段拖延案件的审理，赖债不还，已经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杨登官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登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调解或判决苏惠达、陈钦官立即清偿我欠款本金1769871元及利息（以1769871元为计息基数，按照月利率1.2%计算，自2013年3月16日起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登官系原福建省长乐市台祥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钦官、苏惠达分别系福州唯禾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员工。2004年9月8日，福建省长乐市台祥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州唯禾食品有限公司（乙方）就合资联营事宜签订《股东协议》，约定甲方投资275000元及生产设备等总股份的55%，乙方投资225000元及生产线等占总股份的45%，等等。协议签订后，杨登官、苏惠达、陈钦官参与合作经营。2013年3月16日，经杨登官、苏惠达、陈钦官共同结算，苏惠达、陈钦官共计承担亏损1908002.16元，苏惠达、陈钦官除负责偿还其中的应付往来款138131.64元外，另结欠杨登官1769871元。苏惠达、陈钦官为此以欠款人身份向杨登官出具《欠条》，并约定欠款月利率1.2%，五年内还清。此后，苏惠达、陈钦官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杨登官遂于2018年4月9日诉至本院。上述认定的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欠条》、《股东协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虽以公司名义签订合作协议，但实际参与经营的人员自始至终仅杨登官、苏惠达、陈钦官三人，且双方间的结算亦以个人名义并达成的《欠条》，该《欠条》明确载明“……经营过程中经清算，我方（陈钦官、苏惠达）共计承担亏损1908002.16元，其中138131.64元应付往来款由我方负责偿还。另陈钦官、苏惠达两人共欠杨登官1769871元……”，由此可见，陈钦官、苏惠达作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二人作为债务承担主体身份系明知并强调的，对杨登官作为债权享有主体亦是确认的。本案审理中，原福建省长乐市台祥食品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张某向本院明示案涉债权与其无关，并证明其与另一名登记股东张航芳已于2004年下半年退股，案涉债权系杨登官个人债权，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案杨登官与苏惠达、陈钦官分别系案涉款项的债权人、债务人的事实，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间达成的《欠条》，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苏惠达、陈钦官作为债务人应按约定向杨登官履行还款义务。双方约定的欠款月利率1.2%，符合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应予确认并支持杨登官的利息主张。苏惠达、陈钦官相关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苏惠达、陈钦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登官欠款1769871元及利息（以176987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自2013年3月16日起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4日止为1513593.67元）。案件受理费35263元，由苏惠达、陈钦官负担32544元，由杨登官负担2719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的2013年3月16日的《欠条》是经过清算后由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向被上诉人杨登官出具，各方当事人对《欠条》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在《欠条》中确认欠被上诉人杨登官1769871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2%。现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对《欠条》中载明的亏损数额、欠款数额及利息约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欠条》将诉争的1769871元由合伙经营的亏损款转化成欠款，债权人是被上诉人杨登官，债务人是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福州唯禾食品有限公司、福建省长乐市台祥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程序合法，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作为被告、被上诉人杨登官作为原告，主体均适格。综上所述，苏惠达、陈钦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3元，由上诉人苏惠达、陈钦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卢秋华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林婧 书记员黄晓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