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聚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欣荣。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豫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健玲。上诉人（原审被告）：邝梓滢，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平，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贤坚，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财英，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焯文，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聚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荟公司）、佛山市豫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源公司）、邝梓滢因与被上诉人张贤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6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荟公司、豫源公司、邝梓滢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贤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贤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无效，聚荟公司、豫源公司、邝梓滢已举证证明已付工程款8010483.98元，张贤坚对此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此未作正确认定。张贤坚主张2015年9月16日133005.41元、2015年11月1日61328.93元及2016年1月11日267602.3元这三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这三笔款项不予认定有误。其中对2016年1月11日267602.3元这一笔款项，张贤坚陈述系帮谢某某代收工程款，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而在另案[案号（2018）粤0604民初2××6号]中，张贤坚却陈述其与谢某某没有合同关系，也未向谢某某支付任何工程款，谢某某亦否认收到过张贤坚支付的工程款。一审判决对张贤坚自相矛盾的陈述未予查明，处理有误。张贤坚未按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要求完成全部工程即中途退场，关于工程竣工验收以及结算的事项并未处理完毕，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涉案工程已完工并验收，显然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二）鉴于张贤坚未依约完成涉案工程即中途退场，对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依法应当委托司法鉴定，一审判决对聚荟公司、豫源公司、邝梓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属于程序不当。（三）涉案债务发生期间，聚荟公司与豫源公司均非一人有限公司，聚荟公司亦不存在与公司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一审判决豫源公司及邝梓滢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贤坚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有争议的三笔款项不予确认，处理正确。聚荟公司对已支付的工程款都有单据，其掌握该三笔款项的相关审批资料却不予提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聚荟公司关于多支付张贤坚工程款的主张与其多次向张贤坚出具工程质保金单据的行为明显互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张贤坚于（2018）粤0604民初2××6号案件中的陈述与本案无关。（二）本案证据足以认定相关事实，无需再进行鉴定。且聚荟公司在工程已完成快三年才提出对涉案工程量以及造价进行鉴定，明显对张贤坚不公平，聚荟公司此举明显为了拖欠付款。（三）邝梓滢、豫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未发生财产混同，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张贤坚的诉讼请求为追偿质保金，三笔争议工程款不在诉讼请求范围。张贤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荟公司向张贤坚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396567.22元及利息（以396567.2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豫源公司、邝梓滢就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聚荟公司、豫源公司、邝梓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聚荟公司（发包人）与张贤坚（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佛山市童服城改造工程排水工程。2.工程地点：格沙工业区……5.工程内容：排水改造。6.工程承包范围：室内排水拆除、室内排水安装、室外排水安装。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3月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配合童服城改造进度……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按综合单价及工程量确定……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发包人1.2发包人代表林某，职务：工程部负责人……发包人对发包人代表的授权范围如下：现场代表……8.工程进度款支付8.1.1付款周期工程按节点支付。每座建筑完成时，计算工程量，按工程量及综合单价确定每座建筑的造价，按造价的95%支付进度款，5%作为保修金。8.1.2进度付款申请单的编制：按工程节点编制……8.1.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1）发包人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期限：7个工作日。（2）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14个工作日。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9.3.1工程保修期为2年……工程竣工两年后，退还质量保证金，但需承包人出具保证质量承诺书……”。2015年5月21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内容为“我施工班组已完成格二7座、格二8座的雨水排水、污水排水、热水排水、室外雨水、室外污水、化粪池的安装施工工作，并经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参与测量及绘制好竣工图并签字确认，完工后交付使用并正常使用。现对格二7、8座改造工程排水工程申请结算，并申请工程款。结算工程造价707506元，申请工程进度款按造价95%支付，申请进度款672130.7元”。林某于同日在上述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备注“经审核，格二7、8座雨水排水、污水排水、热水排水及冷凝水排水、外环线雨水排水、外环线污水、化粪池、市政排水接驳及清淤已完成，可以进行结算，工程量属实”并填写《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申请向张贤坚支付应付款672130.7元。2015年7月17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内容为“我施工班组已完成格四13座的雨水排水、污水排水、室外雨水、室外污水、化粪池、楼上热水排水、格四14座的雨水排水、污水排水、热水排水、室外排水、室外污水、化粪池的施工和格二7.8座、格四13.14座路面捣水泥工程，并经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参与测量及绘制好竣工图并签字确认，完工后交付使用，并正常使用。现对格四13.14座和地面捣水泥改造工程排水工程申请结算，并申请工程款。结算工程造价1163983.69元，申请工程进度款按造价95%支付，申请进度款1105784.5元”。林某于2015年7月22日在上述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备注“经审核，格四13.14座楼上排水、商铺排水、室外排水、室外化粪池施工已完成，格二7.8座、格四13.14座周边地面砼地面浇筑已完成，审核造价1163983.69元，扣除保修金5%后，应支付95%结算款1105784.5元，请批示”并于2015年7月24日填写《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申请向张贤坚支付应付款1105784.5元。张贤坚于2015年7月27日向聚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05784.5元的工程款发票。2015年8月22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内容为“我施工班组已完成格四20、21座的雨水排水、污水排水、室外雨水、室外污水、化粪池、隔油池、热水排水和整座楼的PVC、PPR给水工程，并经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参与测量及绘制好竣工图并签字确认，完工后交付使用，并正常使用。现对格四20、21座改造工程排水、给水工程申请结算，并申请工程款。结算工程造价746708.27元，申请工程进度款按造价95%支付，申请进度款709372.86元”。林某在上述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备注“经审核，格四20、21座给排水系统、排污系统已安装完成，交付甲方使用，拟支付该项工程款，请批示”并于2015年8月26日填写《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申请向张贤坚支付应付款709372.86元。张贤坚于同日向聚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09372.86元的工程款发票。2015年9月17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内容为“我施工班组已完成格四9座的雨水排水、污水排水、室外雨水、室外污水、化粪池、热水排水工程，并经由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参与测量及绘制好竣工图并签字确认，完工后交付使用，并正常使用。现对格四9座改造工程的排水工程申请结算，并申请工程款。结算工程造价352121.96元。申请工程进度款按造价95%支付，申请进度款334515.86元”。2015年9月21日，林某在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备注“格四9座排水安装工程已完成，并移交使用。同意竣工并结算，支付工程款”并填写《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申请向张贤坚支付应付款334515.86元。后张贤坚于2015年9月29日向聚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34515.86元的工程款发票。2015年10月12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内容为“我施工班组已完成格二C座、B座、A座、9#、10#楼北面、饭堂和格四9座路面捣水泥工程，并经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参与测量并签字确认，完工后交付使用，并正常使用。现对格二C座、B座、A座、9#、10#楼北面、饭堂和格四9座路面捣水泥工程申请结算，并申请工程款。结算工程造价271585.3元。申请工程进度款按造价95%支付，申请进度款258006.04元”。2015年10月13日，林某在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签名并填写《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申请向张贤坚支付应付款258006.04元。后张贤坚于2015年10月26日向聚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58006.04元的工程款发票。2015年11月21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内容为“我施工班组已完成格二9、10、11、12座的雨水排水、污水排水、室外雨水、室外污水、化粪池、热水排水工程，并经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参与测量及绘制好竣工图并签字确认，完工后交付使用，并正常使用。现对格二9、10、11、12座改造工程排水工程申请结算，并申请工程款。结算工程造价884233.79元。申请工程进度款按造价95%支付，申请进度款840022.1元”。2015年11月25日，林某在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备注“现场核数属实，合同核价属实，已交付甲方使用，拟同意支付，请批示”并填写《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申请向张贤坚支付应付款840022.1元。后张贤坚于2015年12月8日向聚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40022.1元的工程款发票。2015年12月6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内容为“我施工班组已完成饭堂、格二11.12座、广场和新大楼临铺的路面捣水泥工程，并正常使用。现对饭堂、格二11.12座、广场和新大楼临铺的路面捣水泥工程申请结算并申请工程款。结算工程造价649372.51元。申请工程进度款按造价95%支付，申请进度款616903.88元”。2015年12月7日，林某在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备注“完成工程量属实，拟同意支付”并于次日填写《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申请向张贤坚支付应付款616903.88元。后张贤坚于2015年12月21日向聚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16903.88元的工程款发票。2016年4月1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内容为“我施工班组已完成格三、4、5、6、7座的雨水排水，污水排水，室外雨水，室外污水，化粪池、隔油池工程，并正常使用，对格三、4、5、6、7座的排水改造工程申请结算并申请工程款。结算工程造价820212.84元。申请工程进度款按造价95%支付，申请进度款779202.2元”。2016年4月6日，林某在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备注“经审核，工程量属实，核对合同单价，与合同相符；工程已完成，同意结算及支付工程款”并于同日填写《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申请向张贤坚支付应付款779202.2元。后张贤坚于2016年4月15日向聚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79202.2元的工程款发票。2016年4月8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内容为“我施工班组已完成格三1座的排水安装工程，并正常使用。对格三1座的排水安装工程申请结算并申请工程款。结算工程造价为609992.31元。申请工程进度款按造价95%支付，申请进度款579492.69元”。2016年4月9日，林某在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备注“经审核，工程量属实，核对合同单价，与合同相符，工程已完成，同意结算及支付工程款”并于同日填写《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申请向张贤坚支付应付款579492.69元。张贤坚于2016年4月15日向聚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79492.69元的工程款发票。2016年4月8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内容为“我施工班组已完成格三、4、5、6、7座的路面捣水泥工程并正常使用。现对格三、4、5、6、7座的路面捣水泥工程申请结算，并申请工程款。结算工程造价为339100.88元。申请工程进度款按造价95%支付，申请进度款322145.84元”。同日，林某在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备注“经审核，工程量属实，核对合同单价，与合同相符，工程已完成，同意结算及支付工程款”。张贤坚于2016年4月15日向聚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22145.84元的工程款发票。2016年4月23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提交《工程款申请书》，内容为“我施工班组已完成格四23座的雨水排水、污水排水、室外雨水、室外污水工程并正常使用。对格四23座的排水改造工程申请结算并申请工程款。结算工程造价为612117.92元。申请工程进度款按造价95%支付，申请进度款581512.02元”。2016年5月10日，林某在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备注“经现场实测实量及对比竣工图，工程量属实。经核对合同单价，与合同相符。拟同意进行竣工结算并支付工程进度款”并于同日填写《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申请向张贤坚支付应付款581512.02元。2016年6月27日，聚荟公司部门经理王某某根据林某移交资料填写《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申请向张贤坚支付格四10座、格三4-7座排水改造零星工程应付款34564.8元。2016年7月13日，聚荟公司向张贤坚出具5份《给排水工程保质金额》，分别确认：①“格四10座、格三4、5、6、7座排水零星工程应付总金额为36384元，已付收款人张贤坚34564.8元，剩下未支付的5%保质金为1819.2元。保质期满支付”、②“南二道路工程应付总金额为275426.02元，已付收款人张贤坚261654.72元，剩下未支付的5%保质金为13771.3元。保质期满支付”、③“格四8座排水排污改造工程应付总金额为238894.14元，已付收款人张贤坚226949.43元，剩下未支付的5%保质金为11944.71元。保质期满支付”、④“格四11座排水排污工程应付总金额为141963.97元，已付收款人张贤坚134865.77元，剩下未支付的5%保质金为7098.2元、保质期满支付”、⑤“格四8、11、23座排水零星工程应付总金额为81740.52元。已付收款人张贤坚77653.49元，剩下未支付的5%保质金为4087.03元。保质期满支付”。王某某在上述单据上签名并备注“据林某移交资料”。2018年8月31日，张贤坚向聚荟公司工商注册地址邮寄《工程质量保证金申请书》，内容为“我方于2015年承接了贵司的佛山市童服城改造工程排水工程。经与贵司就工程价款结算后，贵司扣留我方工程质保金396567.22元。至今工程质量保修期已经届满，为此，我方现向贵司申请工程质量保证金，请贵司收到本申请书后5日内支付我方工程质量保证金”。2018年9月5日，该邮件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被退回。聚荟公司一审中提供其向张贤坚付款的转账凭证，主张其已向张贤坚支付工程款合计8010483.98元。张贤坚对2015年9月16日付款133005.41元、2015年11月1日付款61328.93元、2016年1月11日付款267602.3元有异议，主张上述3笔并非支付讼争工程的工程款，对其余付款无异议。证人林某于一审中陈述：我于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28日担任聚荟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涉案工程按照合同是先完成工程，经工程部验收，提请聚荟公司原法人代表陈某某审核，审核通过以后经邝某某同意，让聚荟公司开具开票证明，交由张贤坚的施工队去开具发票，聚荟公司财务人员收到发票后再拨款，合同约定有5%保质金，是保修期满后支付的；张贤坚完成的工程量先由聚荟公司现场工程人员黄德传现场测量、现场登记，书面确认后交给我，我确认完了再给法人代表，而且现场确认的时候法人代表在场；工程款审批表是聚荟公司的费用审批表，统一格式，总经理意见处经邝某某签名后，财务人员就会拨款；我在工程款申请书中出具审批意见时，工程已完工并移交给聚荟公司使用，《给排水工程保质金额》载明的工程是张贤坚施工的，在我离职之前结算了，也移交了；张贤坚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前撤场是因为有新的施工队进来，这是聚荟公司的安排，我不太清楚。张贤坚陈述：2015年9月16日付款133005.41元、2015年11月1日付款61328.93元是支付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因款项对应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故张贤坚起诉时未提及；2016年1月11日付款267602.3元对应的工程实际由案外人谢某某承接完成，但由张贤坚代为收款后转交谢某某；谢某某与聚荟公司未签订合同，聚荟公司要求张贤坚帮谢某某代收工程款，这样就无需签合同了，谢某某施工的是零星工程，包括拆隔墙、重新间墙、砌电梯井等。因张贤坚主张聚荟公司持有与争议三笔付款相关的付款审批单、工程款申请书等审批资料，一审法院依张贤坚申请通知聚荟公司提交。聚荟公司书面回复称：一、经查，我公司未发现有相关付款审批单、工程申请书等所谓审批资料文件；二、张贤坚主张有其他工程内容，应由张贤坚举证；三、在案外人谢某某诉张贤坚、我司一案[（2018）粤0604民初2××6号]中，张贤坚否认与谢某某有合同关系，否认向谢某某支付过工程款，谢某某亦否认收取过张贤坚支付的工程款，张贤坚说法自相矛盾；四、证人林某虽曾为我司员工，我司发现林某在职期间存在与张贤坚等包工头私相授受、沆瀣一气，利用公司成立不久、管理不完善的漏洞损害公司的行为，我司在2016年不得不将其及其属下员工全部予以辞退。另查明一，2013年11月4日，佛山市聚荟投资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广东某某有限公司、佛山市某某有限公司。2017年3月22日，佛山市聚荟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股东为佛山市某某有限公司。2018年3月14日，佛山市聚荟投资有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豫源公司。2018年10月29日，佛山市聚荟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为王某某、豫源公司。2019年2月2日，佛山市聚荟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佛山市聚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另查明二，2017年12月29日，豫源公司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邝梓滢。2018年11月5日，豫源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股东为王某某、邝梓滢。再查明，谢某某诉张贤坚、聚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604民初2××6号。该案庭审中，谢某某本人陈述，“张贤坚本来已在童服城其他楼宇做工程，后来聚荟公司想把涉案工程给张贤坚做，但张贤坚不做，所以介绍给我，我之后就找钟某某和林某谈，双方协商好按照以前的做法进行施工，当时工程很急，所以就没有签合同，我们谈工程的现场张贤坚说你们怎么谈就怎么谈，他不参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张贤坚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聚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关于涉案工程结算问题。据前查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申请书》《聚荟公司费用付款审批单》《给排水工程保质金额》以及证人林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工程已完工且经聚荟公司验收，相应的工程量已经发包人聚荟公司的代表林某确认，张贤坚亦已与聚荟公司办理了结算手续并收到了聚荟公司支付的结算价95%的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聚荟公司提出的委托司法鉴定张贤坚已完工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贤坚诉请的质保金。根据聚荟公司代表林某在《工程款申请书》“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确认的竣工时间，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至张贤坚起诉时止，涉案各工程的保修期均已届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张贤坚诉请聚荟公司支付结算价5%的质保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的三笔付款，从张贤坚请款、聚荟公司审批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可见，双方均依照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履行，各方无异议的付款记录亦印证了这一点，且聚荟公司直至2016年7月13日确认涉案各项工程保质金额时，仍强调剩下未支付的5%保质金的支付期限为保质期满。故聚荟公司主张争议的三笔付款为支付涉案工程款，与常理不符。因聚荟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三笔付款与涉案各项工程的关联性与对应性，一审法院对该三笔付款不确认。聚荟公司应向张贤坚支付涉案16项工程剩余5%质保金合计396567.22[35375.3+58199.19+37335.41+17606.1+13579.26+44211.69+32468.63+30499.62+41010.64+16955.04+30605.9+1819.2+13771.3+11944.71+7098.2+4087.03]。至于利息，张贤坚虽于2018年8月31日向聚荟公司书面申请退还上述质保金，但其申请书并未有效送达聚荟公司，鉴于聚荟公司未依约退还质保金的行为确给张贤坚造成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聚荟公司以396567.2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张贤坚起诉之日起向张贤坚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贤坚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豫源公司、邝梓滢的责任。据前查明，涉案债务发生后，聚荟公司、豫源公司均曾处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状态，因聚荟公司、豫源公司、邝梓滢举证的审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豫源公司应对聚荟公司所负债务、邝梓滢应对豫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聚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贤坚支付质保金396567.22元及利息（以396567.2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豫源公司对聚荟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邝梓滢对豫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贤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7304元，由张贤坚负担66元，由聚荟公司、豫源公司、邝梓滢共同负担7238元。本院二审期间，聚荟公司、豫源公司、邝梓滢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18）粤0604民初2××6号案的《民事起诉状》及《民事答辩状》，拟证明谢某某没有收取过张贤坚支付的任何款项，张贤坚在该案中对此予以确认。张贤坚提交了《收据》，拟证明张贤坚替谢某某代收工程款267602.3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聚荟公司、豫源公司、邝梓滢提交的（2018）粤0604民初2××6号案的《民事起诉状》及《民事答辩状》系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张贤坚提交的《收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因张贤坚作为承包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聚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聚荟公司是否应向张贤坚支付396567.22元质保金及利息；豫源公司、邝梓滢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已经形成先经张贤坚请款、再由聚荟公司审批、最后由聚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交易习惯，且聚荟公司在本案争议的三笔款项支付后，于2016年7月13日仍然确认剩下5%质保金未支付。聚荟公司关于争议的三笔款项应当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并不欠付张贤坚工程款的上诉主张，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及其确认未支付质保金的行为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据此对该三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判令聚荟公司应向张贤坚支付质保金396567.22元及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债务发生后，聚荟公司、豫源公司均曾处于一人有限公司的状态，因聚荟公司、豫源公司、邝梓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令豫源公司对聚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邝梓滢对豫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聚荟公司、豫源公司、邝梓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聚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市豫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邝梓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