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26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国成，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时任北京中企维企业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维权部副主任兼驻延边联络处主任，住辽宁省营口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4月13日被敦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因犯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自2012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4月12日止)。 辩护人马奇勋，北京新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国成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3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4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国成及其辩护人杨延青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安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以韩国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韩国成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延中刑终字第48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安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3）安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以韩国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韩国成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延中刑终字第49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安刑初字141号刑事判决；以韩国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依法追缴韩国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韩国成对生效判决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吉24刑申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韩国成申诉。韩国成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吉刑申27号再审决定书，指令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裁判的执行。2018年6月12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刑再1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刑终字第49号刑事裁定及本院(2013)安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日重新审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国成及其辩护人马奇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3月份，被告人韩国成得知敦化市永源石油公司在敦化市大石头镇孤山子所建油库的地皮手续不全不符合法律规定一事之后，到敦化大石头林业局、永源公司的建设工地说该工程不合法，声称要向有关部门举报。永源公司的经理被害人孙某1通过朋友找到被告人韩国成，其谎称该事已被人告到中企公司，是公司让调查的，并以帮被害人孙某1去北京摆平此事为由，向被害人孙某1索要“去北京的费用”3万元。案发后赃款已返还。 2、2011年秋，被告人韩国成在朋友郭某1的介绍下与吉林敖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害人韩某1商定加入中企公司下设的中国法治维权网，承诺会员单位在缴纳2万元会费后将获得一年的法律咨询，在骗取被害人韩某1交纳2万元入会费后，被告人韩国成向中企公司谎称该会员只要求网上宣传、制作牌匾、证书，并上交中企公司800元制作相关会员牌匾及证书，余款被其非法占有。 3、2012年2月末，被告人韩国成采用上述同样欺骗手段，骗得吉林宏沣装饰装潢施工设计有限公司经理被害人田某1入会费2万元及去北京办理入会事宜的1万元“差旅费”。后被告人韩国成向中企公司隐瞒事实真相，只上交600元会员证书制作费用，并根据中企公司授权为被害人田某1制作了会员牌匾（价格为200元），余款被其非法占有。 被告人韩国成系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向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韩国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国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要挟方法，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韩国成辩称：1、本案没有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检察阶段的供述由于记录人员身份不合法，应当排除。公诉机关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均是侦查机关的办案人以非法的方法获取的，公诉机关的办案人明知这些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仍然带病进入起诉、审判程序，甚至提审被告人在讯问笔录上也做手脚；2、我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延边联络处发出的《送阅件》明确指向大石头林业局等单位和机关的违法、违规人员，其目的是建议这些单位和机关自查自纠，并没有针对永源公司和孙某1，我的行为没有超越与中企公司《委托经营协议》所约定义务。我收受孙某13万元钱的行为没有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完全是因为害怕得罪市领导，怕田某1投诉，客观上我也没有占有这3万元钱；3、我不构成诈骗罪，中企公司与被告人之间的《委托经营协议》、《合作协议》足以证明当事人之间是平等主体的合同关系，中企公司向被告人提供的延边联络处的公章、财务章足以证明延边联络处可以以中企公司网站的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委托经营协议》的第一条也明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设立《中国企业维权网、法治维权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联络处。其主要业务为……网站会员发展及服务……”；4、提出申请鉴定侦查人员在侦查笔录的笔迹是否系同一人。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韩国成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的直接证据只有证人孙某1一人的证言，而孙某1的证言只能证实其给付过韩国成3万元的事实，不能证实其是受到韩国成的威胁或要挟被迫支付的，且在案无其它证据可以证实韩国成存在敲诈勒索的行为。2、指控韩国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指控韩国成涉嫌犯诈骗罪的直接证据主要有证人韩某1、谷某1、郭某1、田某1四人的证言。韩某1、谷某1、郭某1三人证言均证明敖建公司属于自愿入会，韩某1也对提供的会员法律服务表示肯定。证人田某1证实其为追讨工程款而自愿付会费和差旅费，入会后领取了匾牌的事实。韩国成以中企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在接受入会及进行会员法律服务中，不存在对会员单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应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罪部分 2012年3月份，被告人韩国成得知敦化市永源石油公司（以下简称永源公司）在敦化市大石头镇孤山子所建油库的地皮手续不全不符合法律规定一事之后，到敦化大石头林业局、永源公司的建设工地说该工程不合法，声称要向有关部门举报。永源公司的经理被害人孙某1通过朋友找到被告人韩国成，其谎称该事已被人告到中企公司，是公司让调查的，并以帮被害人孙某1去北京摆平此事为由，向被害人孙某1索要“去北京的费用”3万元。案发后赃款已返还。 （二）诈骗罪部分 1、2011年秋，被告人韩国成在朋友郭某1的介绍下与吉林敖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敖建公司）董事长被害人韩某1商定加入中企公司下设的中国法治维权网，承诺会员单位在缴纳2万元会费后将获得一年的法律咨询，在骗取被害人韩某1交纳2万元入会费后，被告人韩国成向中企公司谎称该会员只要求网上宣传、制作牌匾、证书，并上交中企公司800元制作相关会员牌匾及证书，余款被其非法占有。 2、2012年2月末，被告人韩国成采用上述同样欺骗手段，骗得吉林宏沣装饰装潢施工设计有限公司经理被害人田某1入会费2万元及去北京办理入会事宜的1万元“差旅费”。后被告人韩国成向中企公司隐瞒事实真相，只上交600元会员证书制作费用，并根据中企公司授权为被害人田某1制作了会员牌匾（价格为200元），余款被其非法占有。 被告人韩国成系抓获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韩国成于2012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2日先行羁押三年。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韩国成的户籍情况。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办案单位扣押东风雪铁龙轿车一辆、人民币十三万元、三星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的事实。 3、《收条》证明：被告人韩国成二女儿韩某2于2012年6月11日收到敦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返还的雪铁龙C5轿车一辆；敦化市永源石油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4日收到敦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返还的被韩国成敲诈勒索人民币3万元；敦化宏沣装饰装潢施工设计有限公司将牌匾（中国企业、法治维权会员单位）送至敦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事实。 4、《会费收据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韩国成向中国企业维权网上缴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会费800元、吉林太友农产品有限公司会费800元、敦化市宏沣装饰装潢施工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会费600元，收款人邓某2，缴款人韩国成。 5、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会费收据》证明：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交纳2万元会费的事实。 6、《维权网理事会员章程》证明：会员的权利、义务等章程（第四条，本会实行会员制，境内登记企业，承认本章程，并依法经营、遵纪守法者均可免费申请加入本会。第五条，本会设理事和常务理事单位，理事和常务理事单位，除应具备会员的条件外，应是对本会有重要贡献[缴纳一定会费]的、业绩强、信誉好的企业。） 7、《设立、延边联络处的决定、工作人员登记表、关于设置吉林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联络处的函》证明：延边设立《中国企业维权网》、《法治维权网》延边联络处，韩国成任主任的事实。 8、《委托经营协议、合作协议》证明：甲方（北京中企维企业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乙方（韩国成）在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设立《中国企业维权●法治维权网》联络处，其主要业务为网络新闻线索提供和组织、网站会员发展及服务、维权案源收集及初查、组织与会员有关的活动。及甲方和乙方协议及各自承担的责任（乙方发展的网站会员、理事、常务理事单位由甲方统一出具票据并纳税，返还乙方40%作为奖励和事业发展基金；开展其他会员活动收取费用的，由甲方统一出具票据并缴税，乙方留用70%作为活动组织费用）。委托经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9日，有效期三年。合作协议签订日期2012年3月13日，有效期三年。 9、《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韩国成系抓获到案。 10、敦化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第一次审讯被告人韩国成时，已掌握韩国成涉嫌诈骗田某1、韩某1的线索。 13、敦化市公安局《说明》证明：1、在本案中,侦查机关在对韩国成进行讯问并制作讯问笔录过程中,均有两名以上办案民警全程参与,如卷宗内韩国成的讯问笔录中,侦查人员存在多种笔迹签名,应是办案民警在讯问结束后没有第一时间在讯问笔录上进行签名,后期卷宗需要报捕或者诉讼期间,正值办案民警前往外地出差,在征求办案民警同意并认可的前提下进行代签签名。2、办案民警在办案中未发现有中企网延边联络处公章及财务章的相关记载的事实。3、调取出入所记录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份，韩国成收到大石头加油站送来的3万元。2011年7、8月份时，韩国成让我去敦化市敖建建工集团收取2万元，他说这是加入中国法治维权网的入会费，韩国成没有将收来的2万元入会费都交到北京总部。韩国成收取过田某1入会费2万元和差旅费1.5万元。韩国成当时把钱给我了，我将大部分钱存入银行。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敦化市永源石油公司在2011年8月份准备在大石头镇孤山子建新油库，施工方是田某1，工程快完工的时候，田某1要加价收取400多万元，我们没有理会他。后来田某1找到韩国成，韩国成向我要建油库的相关审批手续，我将州里批复的手续拿给他看，韩国成说这个审批手续不行，说我们公司是未批先建、手续不合法，于是韩国成要将我们公司未批先建这件事在网上曝光和向有关上级政府反映，我们公司领导通过关系找到韩国成，想知道韩国成要什么，得知当时韩国成的意思就是希望我们给他一些钱，他好拿这些钱去给我们摆事（也就是不再追究这件事了），我们公司也不愿意将这件事闹大，公司孙经理就让财务给我拿3万元，让我给韩国成送去。2012年3月8日10时左右，我带钱到韩国成办公的地方，将钱当面交给了他，他接到钱后很高兴，并说：“这些钱是其到北京摆这件事的路费、餐饮费、以及其他费用。” 3、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中企维企业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韩国成一共为公司发展了3个会员，分别是敦化市敖建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太友农产品有限公司和吉林宏沣装饰装潢施工设计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入会时韩国成打电话说这三个会员单位只要求进行网上宣传，在公司网站上挂个名就行，发放证书和牌匾别的就不需要了。公司规定，收取会员费都得交到公司处，公司统一开收据或发票。公司是免费入会的，交800元钱公司让会员单位在公司网站上进行宣传并颁发证书和牌匾，交纳1万元会费，公司将提供一年的法律咨询服务。 4、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中企维企业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韩国成是我们公司维权部副主任兼驻延边联络处的主任，他是2011年7月份加入我们公司的，加入我们公司的时候韩国成还交纳十万元钱的管理和资源占用费。公司驻延边的联络处只有受理权和初查权，没有对案件的查处权和曝光权，也没有其他的权利。韩国成没有权利以延边联络处或自己的名义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他只能将有入会意向的单位向总部介绍，收取会员费只能由我们公司的总部收取，并且开具国家正式的发票，我们公司不收取赞助费。加入我们单位的会员是免费入会的，如果向我们单位交纳800元钱宣传费，我们公司就把会员单位的名称挂在我们公司的网站上进行宣传，别的什么待遇都不享受。交纳1万元的会费是一般会员，公司为会员单位提供一年的法律咨询服务。交纳3万元的会费是公司的理事会员，公司为理事会员单位提供一年的专家法律咨询服务。交纳五万元的会费就成了我们公司的常务理事。公司为会员单位提供法律服务由我们公司提供，联络处只负责介绍会员单位、受理业务。韩国成向我们单位介绍了3个会员单位，公司只收取了这三家公司的网上宣传费和证件、铭牌工本费，别的什么待遇都不享受。证书是我们公司发的，牌匾是尺寸发给各个联络处的，联络处自己做的。公司不给韩国成开工资，韩国成发展会员后，我们公司将会费的40%给他提成。韩国成为公司介绍案件以后，律师事务所会给他20%的提成。韩国成除了向我们公司总部汇报过敦化市黑石乡百姓土地上访的事，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汇报过。韩国成没有汇报过敦化市永源石油公司建油库的这件事，也没听说收过3万元钱的事。也没有汇报过收取吉林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太友农产品有限公司、敦化市宏沣装饰装潢施工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二万元钱会费和赞助费的事。 5、证人谷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份左右，韩国成让我们单位加入中国法治的会员单位，缴纳2万元钱后中国法治为我们单位提供一年的法律咨询服务。2011年7月30日交的，当时是一个女的来我们单位取走的2万元钱，开了收据，收据当时盖的是中国企业维权网延边联络处的章，收款的事由是收会员会费。后来韩国成就给我们单位一个会员单位的牌匾，牌匾上写的是中国企业法治维权，别的什么工作他都没做。 6、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韩国成当了中国法治网驻延边联络处主任以后，找我帮忙介绍会员单位，我把敦化市敖建集团的董事长韩某1介绍给韩国成了，韩国成收了敖建集团2万元钱的会费，韩国成当时说这2万元钱得交到他们网站的北京总部，北京总部收到会费以后会给他相应的提成，具体给多少提成没说。 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孙某1是朋友，我在敦化市法院工作，韩国成总到敦化法院打官司，因此认识韩国成。2012年3、4月份时，孙某1打电话说有一个记者要查永源公司未批先建的事，其想应该是韩国成，孙某1通过其找到韩国成一起出来吃饭，在饭桌上韩国成说不知道是谁举报的，孙某1希望韩国成帮忙，韩国成提出让孙某1拿两个人去北京的费用（包括飞机票及住宿费等），其后来听孙某1说韩国成向孙某1索要了3万元钱用来摆事。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我是敦化市永源石油有限公司经理。2012年3月初，韩国成到大石头林业局反映我们公司在大石头林业局建的油库是未批先建、不符合法律手续。我通过孙某1约韩国成出来吃饭，韩国成当时说我们公司在大石头林业局建油库的事被人给告了，是谁告的他也不清楚，他说我们公司在大石头林业局建的这个油库是未批先建的是不合法的，可能触犯法律承担刑事责任。我问韩国成怎么解决，韩国成说先拿三万元钱去北京总部找领导摆平这件事，当时孙某1在场。我为了不让韩国成继续调查这件事，让公司副总王某1给韩国成送了三万元钱。 2、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7月份，我通过郭某1介绍其认识了韩国成，韩国成说他是中国法制网驻延边联络处的主任，当时韩国成跟我谈希望敖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能加入他们中国法制网，交纳两万元入会费，就可以成为中国法治网的理事单位了，因为当时公司确实也没有法律顾问，我就同意加入中国法治网，并告诉韩国成到公司办公室主任谷主任那里去取钱，随后谷主任给韩国成拿两万元现金做为入会费，是韩国成让殷某1来我们公司取的两万元现金，并且给开具了收据。 3、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明：我是吉林宏沣装饰装潢施工设计有限公司老板。2012年3月8日，韩国成去我单位让加入他们公司的会员，加入会员以后会员单位之间有工程可以互相干，涉及经济纠纷或者相关法律问题公司可以出面进行援助。当时我听他说加入会员后公司可出面办法律上的事，所以我就同意了。韩国成说加入会员单位的入会费是2万元是上交公司的，另外加1万元是他去北京给其办加入会员的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这样总共是给了他3万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韩国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秋天，我通过朋友郭某1介绍和吉林敖建集团的董事长韩某1谈好吉林敖建集团有限公司给我缴纳人民币两万元作为入会费，当时我告诉韩某1这两万元钱都得上交到北京总部，这钱是北京总部收取的，北京总部认可后，中国法治网为吉林敖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一年的法律咨询相关的服务，而且还为敖建集团制作会员单位的牌匾与证书。后来我让殷某1去敖建公司收了这两万元，我向北京总部交纳了八百元，给郭某1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剩下的我自己留下了。吉林宏沣装饰装潢施工设计有限公司是在2012年春天的时候加入的，我找到田某1让他加入中国法制网，交纳入会费2万元钱，提供1年的法律咨询服务，田某1也同意了，我又向田某1要1万元钱作为其到北京为田某1办理入会的差旅费，田某1也同意了，就一起给了我人民币3万元整。我向北京总部交纳了600元钱用于给田某1的公司做证书，剩下的钱其都自己留着了。我敲诈勒索过敦化市永源石油公司。我对永源石油公司进行调查后发现永源石油公司建油库所用的地皮是国家设定的公益林，是不允许做其它用处的。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来敲诈勒索永源石油公司一些钱，但是我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开口要钱，我找到孙某1，拿话一直在点孙某1，不停向孙某1强调他们公司建油库是未批先建，孙某1也是明事理的人，他明白我的意思，我还告诉王某1要将这件事曝光（我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想拿这话吓唬吓唬他，也就是俗话讲的拿话点他，让他明白得想办法摆平我，我只有这么说他们才会害怕，才会给好处），王某1当时听完了就走了，后来孙某1通过朋友找到我，意思就是不想再让我追查这件事，说给我点钱。之后，王某1拿3万元到我办公地点，并把钱给了我，当时为了体现出我不是敲诈勒索他的钱还向他说明，我收他们这3万元钱是用来替他们摆平这件事的，根本不是自己要花的。收的这3万元钱我自己花了。敖建集团在2011年秋天，给我交纳二万元人民币作为入会费，中国法制网为敖建集团制作了会员单位牌匾和证书，吉林宏沣装饰公司在2012年春天交纳的会费二万元，还给了我一万元去北京的费用。我们公司发展会员，由总公司审查会员资格够不够，审查通过后上交会费，发放牌匾、证书，公司和会员签订协议。我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是因为我认为交了10万元加盟费，我还得给冯某1开支。 公诉机关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国成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敦化市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立案决定书》证明：敦化市公安局先抓人，后取证的事实。 2、《讯问笔录、检察日报的报道、(2013)安刑初字第43号庭审笔录、韩国成所外提讯情况、保证书、电话录音、欠款条》证明：本案存在刑讯逼供的事实，讯问笔录内容使用了复制、粘贴的技术手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3、《2012年5月22日王某1询问笔录、电话录音、郭某1关于韩国成有关事宜的证实、2013年12月3日郭某1询问笔录、2015年7月25日田某1关于郭某1给韩国成打电话的证实材料》证明：其收取孙某1的3万元钱是郭某1让送的，不是其索要的；田某1证言是办案人以威胁手段获取的。 4、《火车票、住宿发票、飞机票、孟某1证明材料、中企公司证明材料》证明：其去北京向孟某1汇报永源公司案的事实。 5、《索尼摄像机照片、发票、付冯某1工资凭证、2015年5月20日中企公司关于韩国成犯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的说明、2015年10月14日中企公司收据、2015年10月23日中企公司关于撤销韩国成法务部副主任职务的决定的电子邮件》证明：上述证据证明其确实向公司汇报过永源公司的事，永源公司送的3万元钱用于给冯某1开资、给孟某1买土特产等。 6、《送阅件、关于敦化市永源石油公司7.5万吨石油储备库项目建议书的批复的情况说明、人民法院报》证明：延边联络处发出的《送阅件》针对的不是永源公司或孙某1，是永源公司主动找的其。《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内容证明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7、中企公司《委托经营协议》证明：（1）乙方已经注明了我的身份证号码，“协议”中无我的职务，“协议”是法人与自然人之间的《委托合同》，该合同是《合同法》调整的对象，依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三百九十七条、三百九十八条、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中企公司委托我处理事务，应该支付我垫付的费用、利息和报酬；（2）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证明，延边联络处的所有权人是中企公司，我是其委托的代理人，委托我处理的事务是：在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设立《中国企业维权网·法治维权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联络处。其主要业务为网络新闻线索提供和组织、网络会员发展及服务、维权案件收集及初查，组织与会员单位有关的活动、组织当地司法机关和行政执法部门上网宣传他们的工作及经验、典型、案例并发表他们的原创文艺作品；（3）第三条、第四条约定不明，没有注明甲方有关规定是什么，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章程”不是本“协议”的附件；（4）第五条的约定证明，返还给乙方的40%是奖励和事业发展基金属专项基金，不是中企公司支付给我垫付的费用、利息和报酬；（5）第七条、第八条与“协议”的第一条至第六条相抵触，这两条约定致使“协议”的性质发生了变化，中企公司将他的经营风险已经全部转移至我名下，只要我交纳了10万元管理费和资源占用费，延边联络处就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享有中企公司的经营权；（6）第九条的约定是依据《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七）项规定设置的违约责任的特别规定，该条第3项、第4项的约定是针对我的，除“协议”第七条外，其他约定均没有纳入到违约责任的范围，本案中我无约定的违约行为，公诉机关以我违反“协议”的约定，作为指控我有罪的事实根据是滥用职权；（7）第十条中企公司与我已经约定了：“未尽事宜以补充协议约定，有了分歧尽量商量解决，商议未果可以通过仲裁和诉讼解决。”该条约定符合《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八）项、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中企公司与我之间因“协议”产生的分歧，不在《刑法》、《刑事诉讼法》的调整范围；（8）“协议”综合证明，“协议”是经双方协商自愿签订的，双方是平等主体的合同关系，与企业內部的管理规章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侦查机关提取的孟某1“证言”均是伪证。 8、中企公司《合作协议、关于韩国成犯职务侵占罪的说明》证明：（1）“协议”的乙方已经注明了我的身份证号码，“协议”中无我的职务，“协议”是法人与自然人之间的《合作合同》，该合同是民法调整的对象；（2）根据“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在吉林省延吉市设立《企业法治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联络处。”的约定，中企公司与我于2011年7月9日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自《合作协议》生效之日即已终止履行，《合作协议》溯及至《委托经营协议》签订之日，根据这一约定，延边联络处的所有权人已变更至我的名下，延边联络处的出资人、所有权人是我；（3）依照“协议”第六条关于“第一年免交”的约定，中企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将我向其缴纳的10万管理费退还了我；（4）“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一旦签订，双方都要遵照执行，未尽事宜以补充协议约定，有了分岐尽量商议解决，商议未果可以提交仲裁或诉讼解决。本案侦查机关、公诉机关不是“协议”约定的仲裁或诉讼机构，侦查机关、公诉机关主动干预依法设立并正在履行的合同，致合同的被迫终止，侵犯了中企公司与我的合法权利，是滥用权利的行为；（5）《委托经营协议》、《合作协议》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合同，相互比对，能推翻原审判决中，“合作协议的內容同委托经营协议的內容基本相同……。”（6）中企公司作出的“说明”能够证明我无罪。 9、《2012年8月23日孟某1询问笔录、2015年11月10日孟某1出具的欠款条》证明：《欠款条》证明延边联络处没有背着中企公司做违法违纪的事，给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依照《询问笔录》《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六条的约定，孟某1在我刑满后，于2015年11月10日给我出具了《欠款条》，分别于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30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我交到该公司的10万元管理费和资源占用费退还给了我。 10、《要求返还扣押物品申请》、2013年5月28日韩某3与袁某1《电话录音》、2014年3月14日殷某1《电话录音》、《申请书》、中企公司《函》、延边联络处发送给孟某1的《电子邮件》证明：证明中企公司赋予了延边联络处发送《送阅件》的权利，中企公司已经将延边联络处的公章、财务章授予其。可做为其默示发展会员的权利。 11、《工作证、记者证、关于中国企业维权网·法治维权网延边联络处有关问题的决定、授权委托书》证明：2015年4月12日刑满获释后，中企公司、中国法治网、中国法治杂志社委任其为中企公司和中国法治杂志社有限公司联合主办的中国法治网、中国法治杂志的法务部副主任、新闻部主任记者，负责处理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原中企网会员单位的善后工作，代表中企公司处理有关敦化市杨国友、刘焕昌等村民与中企公司及北京京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维权服务协议》的相关事宜。 12、《2012年7月30日谷某1询问笔录、2012年8月15日韩某1询问笔录、2013年9月13日韩某1出具的关于吉林敖建建工集团被吸纳为北京法制网站会员有关问题的证实》证明：谷某1不认识殷某1，他的询问笔录不真实。笔录采取复制、粘贴形式，不应作为定案证据。我为会员提供了法律服务。 13、《（2011）珲民二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意见、代理意见、代理词、上诉状、工亡赔偿协议、工伤赔偿和解协议书》证明：中企公司与敖建集团之间的《法律咨询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延边联络处诚实信用的履行了合同，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 14、《田某1关于韩国成诈骗我的情况说明、算不回来的工程款背后的真相、聘任合同、聘任合同、授权委托书、（2017）吉2401民初5534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24民终2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田某1的材料可证明不存在诈骗的事实，以及没有收取1万元差旅费的事实。宏沣公司与中企网《法律咨询服务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 15、《延边联络处、敦化市国土资源局、郑某2、太友公司、、国企延边供电公司》证明：证明我没有诈骗太有公司的行为，但是公诉机关举证证明我找太友公司的犯罪事实。 16、《田某1证明》证明：韩国成给其的会费收据有财务章，收据被袁警官在第二次找其时候要去了，笔录上的签字不是自愿的。 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1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本案是由杨长春报案之后敦化市公安局侦查，符合立案条件后采取强制措施，符合法律依据。 对第2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保证书只是韩国成家属书写，其真实性公诉方提出异议。检查录音只能证明其确实举报过事情，与本案事实有无关联。欠条是韩国成与孟某2的个人债务与本案无关。《韩国成所外提讯情况》只能证明韩国成出所的时间，且韩国成出所的时间无法与其供述出所提审的时间相互印证，因此不能证明被告人韩国成所提出的有10次所外提审的记录情况。 对第3组证据的质证意见：韩某3和郭某1的通话录音，只是该2人进行通话，其中提到的事项，本案已经出示，如证人孟某1以及相关协议，均已协议为准，关于郭某1的书写的《关于韩国成有关事项的证实》郭某1多次在案件侦查以及审查起诉中作出证言。应以案卷中其证言内容为准。关于田某1出具的证实材料，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并且案卷中有多分田某1的供述，无证据表明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情形，因此应当采信卷宗中田某1的证言。 对第4组证据的质证意见：飞机票、火车票只能证明韩国成曾去过北京，无法直接证实韩国成待证事项。公诉人已经出示的证人孟某1的供述，结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能够证实这3万元是其以曝光永源公司未批先建的事情所得的款项，至于其3万元是否用于差旅费等，与本案无关。 对第5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该发票无法证实韩国成待证事项，但能够证实其敲诈勒索3万元钱，赃款去向问题。中企公司的说明与本案是否定罪无关。关于撤销韩国成法务部副主任职务的决定，与本案无关，是其公司内部文件。 对第6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关于被告人韩国成所提交的出示的送阅件，只能证明其确曾关于敦化市永源石油公司提出过建议函，但该送阅卷没有签收人，是否送达没有证据。关于被告人韩国成提出的《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与本案情况不符。 对第7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该委托协议明确了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就发展会员之事也明确提出，乙方的网络会员常务理事，由甲方统一出具票据并纳税。并返还乙方40%作为奖励和事业发展基金。结合证人孟某1证言能够证实韩国成无权自行决定收取会费的事情，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韩国成欺骗敖建公司、汇沣公司让其缴纳2万元钱的会费，侵犯了汇沣公司及敖建公司的知情权，两家公司看中的是中企网，而非韩国成个人。因此，该份协议能够佐证本案中被告人韩国成构成诈骗的犯罪事实。 对第8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中企公司的说明与本案无关，证实内容与本案无关，是否有罪应当根据本案证据情况，依法判决是否有罪。合作协议与委托协议意见基本一致。 对第9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欠条只能证明孟某1给韩国成打了十份欠条为10万元，该十万元与本案事实无关。该询问笔录能够证实韩国成无权自行决定收取会员会费的情况。 对第10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否有权利发展会员，中企公司孟某1以及合作协议明确写出，是由甲方出具汇票及纳税，因此，仅通过两枚公章无法证明韩国成有发展会员的权利，并且本案证据中无韩国成的公章。 对第11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均是案发后取得。 对第12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这份材料能够证实韩某1确曾加入北京法制网站，韩国成为其公司所做是被告人韩国成为了防止其诈骗被识破采取的行为，并且中企公司孟某1能够证实如果会员为理事会员、常务理事会员单位，法律服务均应由北京公司提供，并非个人提供。 对第13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只能证明韩国成给敖建公司提供过法律服务，无法证明该服务是由北京中企维权网根据理事或常务理事做出的相关法律服务，且可以证明韩国成是为了隐瞒诈骗事实而提供的法律服务。 对第14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关于韩国成诈骗我的情况说明》该份证据与在案的证据相互矛盾，并且证明证人田某1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无相关证据，应该采信在案证据，同组提供其他材料与本案无关。 对第15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起诉书中未认定韩国成诈骗太友公司，出示的郑某2证言只是佐证敖建公司、宏沣公司会员费的情况。 对第16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关于田某1所写的证明，所提到的之前笔录没说过或笔录的字不是自愿签的，与事实不符，田某1之前所做的证言与其他证据能够吻合，并且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关于财务章的问题，本案中是否有延边联络处公章及财务章与认定被告人犯诈骗罪无直接关联性。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韩国成提交的第1-16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国成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其中多位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与侦查阶段的内容不一致，本院均以第一次公安机关取证的内容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韩国成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韩国成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以及检察阶段供述内容因为记录人员身份不合法，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召开庭前会议，对证据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就韩国成的第一份至第五份供述内容予以排除达成一致意见，韩国成申请排除全部供述的申请未达成一致。庭审中，侦查人员刘刚、王洪祥、袁某1出庭证明没有对韩国成刑讯逼供，结合《情况说明》、《入所体检单》等证据，证明本案不存在刑讯逼供、暴力取证的事实。检察阶段办案人没有采取刑讯逼供，所作笔录客观真实，不应排除。韩国成对刑讯逼供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国成提出鉴定侦查人员在侦查笔录的笔迹是否系同一人的申请。敦化市公安局已为此出具《说明》：“在本案中,侦查机关在对韩国成进行讯问并制作讯问笔录过程中,均有两名以上办案民警全程参与,如卷宗内韩国成的讯问笔录中,侦查人员存在多种笔迹签名,应是办案民警在讯问结束后没有第一时间在讯问笔录上进行签名,后期卷宗需要报捕或者诉讼期间,正值办案民警前往外地出差,在征求办案民警同意并认可的前提下进行代签签名。”该侦查笔录笔迹问题属于可补强的瑕疵证据，敦化市公安局已通过补正对瑕疵问题进行说明，因此，对被告人韩国成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韩国成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通过被告人韩国成的第十一份供述和辩解：“调查后发现永源石油公司所用地皮是国家设定的公益林，其想借着这个机会敲诈勒索永源石油公司一些钱，但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开口要钱，其只是拿话一直在点孙某1，孙某1也是明事理的人”“孙某1通过他的朋友找到其，意思就是不想再让其追查这个事了，后来孙某1给其点钱，让其不再调查”，及证人孙某1的证言：“韩国成说他们网站要曝光这件事（油库手续），韩国成说得去北京总部找领导摆平这件事，其问他摆这件事得需要多少钱，韩国成说先拿三万元”“其为了不让韩国成继续调查这件事，其就让王某1给韩国成送了3万元”，以及证人王某1的证言“韩国成要将公司未批先建的这件事在网上曝光，我们公司不愿意将这件事闹大，公司孙经理就告诉财务给他拿了人民币3万元”上述证据，可证明本案中被害人田某1找到韩国成让其帮忙向永源公司要工程款，韩国成调查后得知永源公司建油库所用的地审批手续不合法，因此韩国成找到永源石油公司，说不知是谁把该事情告到了北京中企公司，说总部让韩国成调查这件事情，实际北京中企公司对此并不知情，韩国成是以此手段要挟永源公司，永源公司为此拿出3万元作为韩国成去北京摆平此事的资金。本案中如果没有韩国成找到永源公司称曝光油库未批先建的事，也就不会有永源公司给付韩国成3万元的事实，已形成因果关系，且韩国成在收到3万元后确实未对油库未批先建的事情进行曝光，足以认定韩国成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韩国成找到永源公司，用话不停暗示孙某1，孙某1才通过王某1给付韩国成3万元，该3万元对永源公司来说并无任何支出理由，如果不是基于害怕事实曝光也就不会为此支付。因此，韩国成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关于被告人韩国成是否构成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韩国成在无权收取会费的情况下，对被害人韩某1、田某1谎称交纳2万元会费可成为中企网会员，并享受公司法律服务，但却跟中企公司称被害人韩某1、田某1只要求网上挂名和发放证书、牌匾。被告人韩国成主观上有骗取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使被害人韩某1、田某1产生错误认识，从而处分自己财产。因此，被告人韩国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国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要挟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人民币384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国成犯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韩国成有坦白情节，敲诈勒索的赃款已返还被害人，对其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韩国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6）次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国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海波 审 判 员 胡征光 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雪莲 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