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32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辽宁路127号。法定代表人：衣长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肥城市龙山路阳光玫瑰园C栋Z区。法定代表人：徐小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修强，肥城旭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赵万芝，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一审被告：孙明，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一审被告：王燕(系孙明之妻)，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一审被告：孙亮，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一审被告：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向阳路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赵万芝，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万芝，一审被告孙明、王燕、孙亮、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恒泰公司申请再审称，1.恒泰公司二审提交的（2017）鲁0203刑初582号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赵万芝犯伪造印章罪和抽逃出资罪，赵万芝2004年至2015年在经营华泰公司期间，多次利用伪造的恒泰公司的公章，办理华泰公司增资、股权转让等。其以恒泰公司的名义向华泰公司增资1100万元，并在验资后将该款抽逃。原审法院认定恒泰公司抽逃其中的500万元出资及恒泰公司是华泰公司的股东缺乏证据证明，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矛盾。2.华泰公司工商登记系因华泰公司提交虚假材料或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恒泰公司二审提交的（2017）鲁09行终155号行政判决书已经要求工商登记机关重新作出处理，原审法院以工商登记显示恒泰公司为华泰公司股东为由确认恒泰公司系华泰公司股东与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互相矛盾。3.恒泰公司与华泰公司500万元资金往来系借款，恒泰公司提供的华泰公司出具的收据能够证明。至于汇款凭证上记载的用途为投资，不排除是财务人员为规避企业间借贷违法的规定所为。二审期间恒泰公司提交的赵万芝、陈文有的询问笔录也可以证实500万元是借款。原审法院认定1100万元中的500万元系恒泰公司出资，并抽逃出资没有任何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民丰公司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提交（2016）鲁09民终2909号、2910号民事判决书两份。1.上述判决书确认了恒泰公司系华泰公司股东，出资1100万元。恒泰公司应在抽逃注册资本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2.上述判决确认了华泰公司在新泰市工商局的登记材料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进而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民丰公司在核对华泰公司在新泰市工商局登记材料所加盖的恒泰公司公章与恒泰公司保证承诺书上公章一致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保证承诺书的真实性。二审认定民丰公司对恒泰公司提供的担保未进行调查核实、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论述与事实不符，应改判恒泰公司对涉案金融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泰公司是否向华泰公司出资；2.恒泰公司是否是华泰公司股东及是否应当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恒泰公司是否向华泰公司出资问题。经审阅原审案卷材料，2004年12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汇兑（业务清讫章）显示，收款人为华泰公司，付款人为恒泰公司，金额为500万元。同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出票人为泰安市东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物流公司），收款人为华泰公司，金额为600万元，备注为恒泰公司。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汇票显示，该600万元是东泰物流公司开具给恒泰公司，后经恒泰公司背书汇入华泰公司，以上两笔款项共计1100万元。2004年12月13日华泰公司向恒泰公司出具金额为1100万元的收据，收款事由为投资。同日，泰安德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经审验，截至2004年12月13日止，恒泰公司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1100万元。验资后，2004年12月14日华泰公司向银行发送征询函，银行征询函记载，缴款人为恒泰公司，缴入日期为2004年12月13日，金额分别为500万元、600万元，款项用途为投资，工商银行签章确认资料证明无误。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恒泰公司实际对华泰公司进行了出资，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恒泰公司提交刑事判决书及收据等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而非出资问题，首先，法院对于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中证据的认定标准、采信原则以及最终达到的法律事实程度并不相同。本案中，赵万芝主动投案及供述的自身犯罪事实并不能全面反映本案诉争恒泰公司出资的事实，恒泰公司是否出资仍需在民事案件中通过对证据的审核判断予以认定。其次，恒泰公司以收款收据等内部账目记载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依据不足，且其中的400万元转至衣长江个人账户，还款事由载为归还衣长江个人借款，与恒泰公司所主张的500万元系恒泰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借款关系明显不符。恒泰公司主张其对华泰公司系借款并非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恒泰公司是否是华泰公司股东及是否应当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恒泰公司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经过了验资机构、银行、工商行政机关的系列审核，并作为华泰公司工商登记所记载的公司股东，对外进行了公示，符合华泰公司股东的外观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原审法院认定恒泰公司为华泰公司股东并无不当。同时，自2004年至2015年赵万芝案发，恒泰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有相应账目往来，赵万和为恒泰公司的副总、财务经理，也是华泰公司股东、赵万芝之兄，与恒泰公司和华泰公司均有直接关系，恒泰公司主张对其成为股东不知情，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而且恒泰公司提交的行政判决系针对工商行政机关对于恒泰公司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所作出的答复行为而进行的程序审查，判决工商行政机关重新作出处理与本案处理并无必然关联，周波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此判决作出之前，登记行为是否予以纠正亦不影响恒泰公司作为华泰公司登记股东期间对外发生民事行为的效力。民丰公司作为专业金融机构未对恒泰公司的担保行为调查核实，亦未到恒泰公司面签，原审认定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无不当。且赵万芝并非恒泰公司的员工，私刻加盖公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民丰公司要求恒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恒泰公司在履行实际出资义务后，又抽逃出资，应当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责任，但经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民丰公司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500万元内承担补充责任，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后二审又要求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1100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民丰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恒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民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崔志芹审判员  李金明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高燕书记员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