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朝勇，男，汉族，1982年8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洁华，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梓玄，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古莱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绿景西路北侧美居建材城9#商业楼首层自编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6M。法定代表人：李海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洪湛，男，汉族，1976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艳，女，汉族，1981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豫，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朝勇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古莱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朝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连带赔偿黄朝勇经济损失41500元；3.改判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向黄朝勇赔礼道歉；4.改判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赔偿黄朝勇精神损失费1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回避对定案证据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关键证据原件已由古莱斯公司提供，且该被篡改的证据来源等事实已在相关案件中得到确认。古莱斯公司认为黄朝勇为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并违反相关的竞业禁止约定，其应依据真实可靠的证据材料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古莱斯公司在明知黄朝勇并未担任过其公司高管人员，也未签订过竞业禁止约定的情况下，篡改由黄朝勇曾经签名的文件，明显属于滥用诉权的恶意诉讼。古莱斯公司提起的诉讼均未获支持，并非与《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无关，而是法院以其他理由驳回古莱斯公司的诉请，从而回避了《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真伪的问题。黄朝勇因古莱斯公司的行为产生律师费等损失，身心亦受到极大创伤，故主张1元的精神损害赔偿。2.经比对古莱斯公司于（2017）粤0604民初12527号案件以及（2018）粤0604民初15086号案件中提交的《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除第二页中的“200000”书写不一致外，其余地方的手写部分，无论是书写位置、文字大小甚至是修改部分等均相同，可明显反映古莱斯公司于不同案中提交的《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实际上是来源于同一份材料，但违约金处数额“200000”却不一致，这足以证明该份《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并不真实。通常而言，同一份协议书，需要签署两份以上，即使有签署栏，但是实际签署的具体位置是很难保证每一份都一模一样，但是纵观古莱斯公司于不同案件中提交的《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落款处，不但手写部分的书写位置、书写内容与打印文字之间的间距、指模位置、指模与所覆盖的文字部分，均完全一致，甚至连身份证号码处“7”改为“1”也是完全相同。因此，古莱斯公司于不同案件中提交的《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实际上是基于同一份材料伪造而来。再结合《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落款日期与古莱斯公司名称核准日期情况来看，《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签署日期是2014年10月4日，是黄朝勇入职佛山市鸿湛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湛源公司）时所签署，第一页中有关《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的双方亦系由黄朝勇所书写，并非打印，而古莱斯公司名称核准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即《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签署之时，古莱斯公司并未成立，黄朝勇不可能会在此情况下向古莱斯公司出具《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二、林洪湛、李海艳、作为古莱斯公司及鸿湛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非经该二人，古莱斯公司亦根本无法获取黄朝勇曾签署过的相关文件，更无法篡改。因此，林洪湛、李海艳应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辩称，一、《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真实有效，不存在伪造。（一）《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已成立并生效。黄朝勇在《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上的签名真实，并加按指纹，应当清楚《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的内容及相应后果，视为对《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相关内容的认可。（二）《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合法有效。虽然古莱斯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但自2014年10月起，古莱斯公司已开始用其名字对外进行民事活动。这也是《保密和非竞争承诺书》签订于2014年10月，被承诺人列为古莱斯公司的原因。虽然此时古莱斯公司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但此期间古莱斯公司与黄朝勇之间的事实用工关系已经成立，只是依法由成立后的公司法人承担相应责任。（三）黄朝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存在伪造、变造，其应当对此进行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古莱斯公司此前两案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与《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的真伪无关联。（一）黄朝勇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古莱斯公司有权提起相关诉讼。黄朝勇于2014年入职古莱斯公司后，古莱斯公司特别重视对其的培养，给予黄朝勇大量的福利和特殊待遇。黄朝勇不但不感激古莱斯公司给予其的机会、对其的培养，反而利用其担任高管期间积累和掌握的古莱斯公司的大量客户资料，于2017年3月22日自行设立佛山市鑫莱汇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莱汇公司）。黄朝勇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而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此与古莱斯公司经营范围基本一致。鑫莱汇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2日，而黄朝勇于古莱斯公司自行离职的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很显然，其在职期间，已经开始着手鑫莱汇公司的设立。（二）前两案败诉与《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无关。（2017）粤0604民初125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古莱斯公司并未能举证证实其有向黄朝勇支付过竞业限制的补偿金，故即使《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是真实的，亦对黄朝勇不具有约束力。（2018）粤0604民初150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朝勇在离职前筹备鑫莱汇公司，形式上有违忠诚义务。古莱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黄朝勇在职时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给公司造成损害。虽然该两案古莱斯公司败诉，但并不能以此为由认定其在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时存在恶意。三、本案侵权行为不存在。（一）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1）有加害行为；（2）有损害事实的存在；（3）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二）古莱斯公司行使正当诉权，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古莱斯公司与黄朝勇之间确实存在劳动关系，（2017）粤0604民初12527号生效判决亦已确认。至于黄朝勇是否负有竞业限制或竞业禁止的义务，则需要通过仲裁及诉讼进行认定，这也是古莱斯公司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的目的。在此过程中，古莱斯公司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意，其正当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并未侵犯黄朝勇的任何民事权益。（三）黄朝勇所谓的损失不存在。1.黄朝勇在诉讼中支出的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不能认定为其损失。一方面，古莱斯公司正当行使诉讼权利，黄朝勇应诉所支出的任何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古莱斯公司承担其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另一方面，诉讼过程中，聘请律师并非是法定的义务，而是自身权利的选择，律师费并非是其必然会产生的费用。2.黄朝勇要求古莱斯公司赔礼道歉并向其支付精神损失费没有任何依据。黄朝勇虽是前两案的胜诉方，但（2018）粤0604民初15086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其违背忠诚义务，只是因古莱斯公司证据不足而未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其实际上不存在任何精神或经济上的损失。四、黄朝勇要求林洪湛及李海艳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依据。前述两案纠纷均是黄朝勇任职于古莱斯公司期间产生，诉讼当事方也是古莱斯公司和黄朝勇，而林洪湛及李海艳仅为古莱斯公司的股东，按照其出资额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两人并未参与前述两案的诉讼，也没有实施任何侵犯黄朝勇民事权益的行为。无论从公司法的角度还是从侵权责任法的角度，前两案争议均与两人无关。黄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连带赔偿黄朝勇经济损失41500元；2.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向黄朝勇赔礼道歉；3.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赔偿黄朝勇精神损失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2日，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预设立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古莱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为李海艳和林洪湛。2014年12月1日古莱斯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林洪湛和李海艳，李海艳为执行董事、经理，担任法定代理人，林洪湛任监事，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楼宇安全智能系统研发；销售：楼梯、锁具、屏风、门窗、金属制品。2017年7月7日，古莱斯公司以黄朝勇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黄朝勇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0元；2.黄朝勇立即停止经营鑫莱汇公司，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古莱斯公司同类的业务或从事其他损害古莱斯公司利益的行为，要求黄朝勇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鑫莱汇公司不得再与古莱斯公司的客户交易；3.仲裁费由黄朝勇承担；4.确认古莱斯公司与黄朝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裁决黄朝勇在其朋友圈对其侵害古莱斯公司的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停止在朋友圈发布侵害古莱斯公司的信息。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852号仲裁裁决，认定古莱斯公司未向黄朝勇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且至庭审仍未承诺给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故《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对黄朝勇不具有约束力，裁决：一、古莱斯公司与黄朝勇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古莱斯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古莱斯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于2017年9月8日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法院以（2017）粤0604民初12527号案立案审理。诉讼中，黄朝勇申请对《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进行鉴定。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粤0604民初12527号民事判决，认为古莱斯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有向黄朝勇支付过竞业限制补偿金，故即使《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是真实的，对黄朝勇亦不具有约束力，据此要求黄朝勇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关于古莱斯公司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故不予审查，古莱斯公司可按照侵权诉讼程序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确认黄朝勇与古莱斯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古莱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古莱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2月28日又以己方实际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提出撤回上诉申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粤06民终1854号民事裁定，准许古莱斯公司撤回上诉，（2017）粤0604民初12527号民事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2日，古莱斯公司以黄朝勇、鑫莱汇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请求：1.黄朝勇赔偿因损害公司利益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2.鑫莱汇公司对黄朝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黄朝勇、鑫莱汇公司负担。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15086号民事判决（双方均未上诉），驳回古莱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认为：对于古莱斯公司于该案中提交的《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因古莱斯公司诉请的依据是黄朝勇违反法定的忠诚和勤勉义务，而非约定的义务，故该证据的真实与否与该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现有证据难以证实黄朝勇具备古莱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黄朝勇在离职古莱斯公司前筹备鑫来汇公司，形式上有违忠诚义务，但鑫莱汇公司成立于黄朝勇离职古莱斯公司之后，且古莱斯公司未举证证明黄朝勇在职时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给公司造成损害。该判决还认定如下事实：一、黄朝勇于2014年12月1日入职古莱斯公司，2017年3月20日离职。二、2017年3月15日，黄朝勇以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的身份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鑫莱汇公司登记申请，并提交同年3月15日通过的公司章程和3月10日签订的公司住所地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3月22日，鑫莱汇公司登记设立，经营范围：工程和技术研究或试验发展；五金产品批发，建材批发，其他家庭用品批发，金属及金属矿批发，灯具、装饰物品批发，其他未列明批发业；批发和零售（国内贸易、货物进出口）；五金零售、陶瓷、石材装饰材料零售，其他室内装饰材料零售，其他日用品零售，其他未列明零售业。另查明一，2014年10月至2017年3月，黄朝勇以鸿湛源公司为用人单位在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参加社会保险，2017年5月起以鑫莱汇公司为用人单位参加社会保险。另查明二，在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852号劳动仲裁案和（2017）粤0604民初12527号劳动争议诉讼案中，黄朝勇委托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简称国龙律所）招洁华、刘某1律师代理应诉；劳动争议案二审即（2018）粤06民终1854号案中，黄朝勇委托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简称品高律所）律师招洁华、刘某1应诉；（2018）粤0604民初15086号案中，黄朝勇及鑫莱汇公司均委托品高律所律师招洁华、刘某1应诉，本案仍委托品高律所招洁华律师代理诉讼。黄朝勇提交2017年7月20日其与国龙律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国龙律所律师为黄朝勇提供其与古莱斯公司劳动纠纷（竞业禁止）案仲裁阶段代理服务，律师费为10000元；2017年9月15日黄朝勇与国龙律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国龙律所律师为黄朝勇提供其与古莱斯公司劳动争议案一审诉讼代理服务，律师费为7500元；2018年1月2日黄朝勇与品高律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品高律所律师为黄朝勇提供其与古莱斯公司劳动争议案代理二审诉讼服务；2018年8月8日黄朝勇与品高律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品高律所律师为黄朝勇提供其与古莱斯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代理一审诉讼服务，律师费为9000元；2018年11月9日黄朝勇与品高律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品高律所律师为黄朝勇代理其与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侵权责任纠纷案一审诉讼代理服务，律师费为9000元。为证明律师费的支付情况，黄朝勇提供2018年11月9日国龙律所开具的金额为175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2018年11月9日品高律所开具的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和2018年11月9日品高律所开具的金额为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一审诉讼中，黄朝勇陈述：鸿湛源公司与古莱斯公司经营范围或经营业态不一样，办公地址、厂房和人员均不一致；鑫莱汇公司与古莱斯公司、鸿湛源公司经营的业务不相同，即使存在重合，鑫莱汇公司也是在黄朝勇离职古莱斯公司后才设立的；林洪湛、李海艳同为鸿湛源公司和古莱斯公司的股东，将持有黄朝勇签名的文件提供给古莱斯公司，并在相关文件上加盖古莱斯公司的公章，或将文件中的某一页替换，造成黄朝勇与古莱斯公司签订竞业禁止协议的假象，并多次提起诉讼要求黄朝勇赔偿，因此林洪湛、李海艳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诉讼中，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陈述：鸿湛源公司与古莱斯公司经营范围或经营业态不完全一致，经营地址不同，但同属金属制品加工，古莱斯公司的经营范围大于鸿湛源公司，这也是林洪湛、李海艳扩大经营设立古莱斯公司的原因；鑫莱汇公司与古莱斯公司经营业务有重合之处，而且鑫莱汇公司的客户是黄朝勇在古莱斯公司任职期间认识和积累下来的，原本是古莱斯公司的客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本案中，黄朝勇提起诉讼的理由是古莱斯公司伪造或变造《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并提起仲裁与诉讼，从而致其因聘请律师遭受经济损失，并受到精神伤害，但对于所涉《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已生效的前两案民事判决均未认定其为伪造或变造，古莱斯公司此前两案要求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均与《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的真伪无关联，劳动仲裁案及劳动争议诉讼案未支持古莱斯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等诉请的理由是古莱斯公司未向黄朝勇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即使《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真实亦对黄朝勇不具有约束力；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未支持古莱斯公司赔偿诉请的主要理由是古莱斯公司未举证证明黄朝勇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属于古莱斯公司的商业机会并给古莱斯公司造成损害。事实上，黄朝勇在任职古莱斯公司期间即开始筹备经营范围与古莱斯公司存在一定关联的鑫莱汇公司，形式上有违忠诚义务。前两案违约金及损害赔偿诉请未获支持的结果，并不足以认定古莱斯公司滥用诉权进行恶意诉讼。本案中，黄朝勇亦未举证证明《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源于伪造或变造，黄朝勇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又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相应之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朝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9元，由黄朝勇负担。二审期间，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黄朝勇向本院提交加盖禅城区人民法院档案章的证据清单、《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各一份，拟证明该证据清单来源于劳动争议案中古莱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该《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与古莱斯公司在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案提交的《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内容一样，虽然两份《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金额都是200000元，但是“200000”书写不一样，可以证明《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是经古莱斯公司篡改而来。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回应称，其仅持有一份《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原件与（2018）粤0604民初15086号案件提交的《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复印件一致，与（2017）粤0604民初12527号案件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的原因是在该案中，其向代理人移交复印件时，部分材料复印不清，为明确金额，代理人或其工作人员按照原件的金额通过手写的方式在复印件上明确，而误将该复印件当作与原件一致的材料提交。经审查，因该证据来源于（2017）粤0604民初12527号案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黄朝勇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应否对黄朝勇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古莱斯公司此前两案要求黄朝勇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均与《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的真伪无关联，劳动仲裁案及劳动争议诉讼案未支持古莱斯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等诉请的理由是古莱斯公司未向黄朝勇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即使《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真实亦对黄朝勇不具有约束力；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未支持古莱斯公司赔偿诉请的主要理由是古莱斯公司未举证证明黄朝勇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属于古莱斯公司的商业机会并给古莱斯公司造成损害。事实上，黄朝勇在任职古莱斯公司期间即开始筹备经营范围与古莱斯公司存在一定关联的鑫莱汇公司，形式上有违忠诚义务。因败诉是当事一方应当承受的诉讼风险，若以诉讼结果推定当事人提起诉讼的动机，不符合民事诉讼的目的，故前两案古莱斯公司起诉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害赔偿诉请未获支持的结果，并不足以认定古莱斯公司滥用诉权进行恶意诉讼，即不足以认定古莱斯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此外，已经生效的前两案民事判决均未认定《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为古莱斯公司伪造或变造，古莱斯公司、林洪湛、李海艳在本案二审中对此所作解释亦不排除存在该种可能性。在《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仅有一份原件的情况下，黄朝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伪造或变造，故应由黄朝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黄朝勇上诉主张古莱斯公司伪造或变造《保密与非竞争承诺书》并提起仲裁与诉讼属于恶意诉讼，从而致使其因聘请律师遭受经济损失，并受到精神伤害，要求损害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朝勇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元（黄朝勇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朝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