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2民初4754号原告：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141095082H，住所地靖江市中洲路20号5楼管理人办公室。原告：江苏长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14110257XP，住所地靖江市中洲路20号5楼管理人办公室。原告：靖江市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571911-2，住所地靖江市中洲路20号5楼管理人办公室。诉讼代表人：孙建国，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粉，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榜，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虞善社，男，1956年3月12日出生，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利，上海吴建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倍冰，上海吴建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里房产公司）、江苏长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里建设公司）、靖江市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置业公司）与被告虞善社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里房产公司、长里建设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之合并破产管理人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破产管理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粉、徐荣榜、被告虞善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利、吴倍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里房产公司、长里建设公司、金都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11,727,926.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偿还原告28,027,926.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6日，根据原告长里房产公司的申请，靖江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该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月10日指定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长里房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同年11月14日，根据长里房产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申请，靖江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长里建设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长里房产公司三家关联公司合并破产，同时指定长里房产公司破产管理人为合并破产案管理人。原告破产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后发现：2005年4月18日，靖江市金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大酒店）、袁旭辉、蒋世君签订《资产出售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袁旭辉、蒋世君以4600万元购得金都大酒店所有金都大酒店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资产转让采取股权转让方式进行，金都大酒店原法定代表人虞善社即被告负责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处理及股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包含在资产转让款中，买受方不再另行支付费用。另，根据案涉资产转让协议，金都大酒店原有债权债务由其负责，不包含在资产转让中。同日，袁旭辉、蒋世君、虞善社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金都大酒店变更为靖江市金都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实业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蒋世君占股51%、袁旭辉占股39%、虞善社占股10%；其中，虞善社占有的10%股权为形式股份，不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在该地块房地产项目竣工6个月内无偿转让给袁旭辉。2005年5月24日，被告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将金都大酒店39%的股权转让给袁旭辉。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袁旭辉的陈述，其参与的上述资产转让系公司行为。原告破产管理人查明，金都大酒店资产转让时，因二楼产权与朱宏存在争议，被告向朱宏出具了欠条，承诺给予朱宏720万元解决争议，并自认该款从上述资产转让款中扣除，据此，长里系公司按其持股比例49%计算应付被告上述资产转让款为2254万元，扣除被告应付朱宏的720万元，长里系公司实际应付被告转让款为1534万元。原告破产管理人通过对原告的财务账册进行审查后发现，至破产受理时，被告以借款的形式从长里房产公司支取转让款14,125,601元，从长里建设公司支取转让款3,070,000元，从金都置业公司支付转让款7,805,062.5元，合计25,000,663.5元；此外，长里房产公司代被告支付了金都大酒店职工处置款2,067,263元，代汇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540万元、代偿还靖江市粮食局550万元及靖江市农商行借款540万元，合计垫付了18,367,263元，原告支付被告资产转让款、为被告代付款项合计为43,367,926.5元，扣减长里系公司应付被告的资产转让款1534万元，被告共计从原告处多支付款项计28,027,926.5元。综上，原告合并破产案件已查明袁旭辉系代长里房产公司持有金都置业公司的股权，且从被告自原告处支取数千万元款项看，被告对袁旭辉代持金都置业公司股权是明知的，故原告的主体地位适格。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资产转让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实现，且被告、蒋世君、袁旭辉于签订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的同日又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蒋世君、袁旭辉受让股权的比例，此后双方亦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故该约定为被告与蒋世君、袁旭辉的三方约定，原告应付资产转让价款亦应按照其受让的股权比例即49%确定为2254万元。被告已自原告处支付转让价款25,000,663.5元、原告为其垫付款项18,367,263元，合计43,367,926.5元，扣除原告应付的资产转让价款2254万元及被告应支付朱宏的720万元，被告共计从原告多付款项28,027,926.5元，该款被告依法应予返还。为保护原告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保障破产清算工作的顺利进行，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虞善社辩称：1.原、被告的诉讼地位均不适格。根据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签约一方为金都大酒店，另一方为蒋世君、袁旭辉，既非三原告，也非被告，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依据该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作为本案原告并不适格，被告亦不具有严格意义上的诉讼地位。此外，即使如原告所述，袁旭辉认可其买受金都大酒店的行为系公司行为，因签订案涉资产转让协议时袁旭辉并未向出售方申明，该约定仅系其与原告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资产出售方，故原告亦非本案适格当事人。2.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出售价为4600万元，蒋世君、袁旭辉作为一个整体，共同以买受方的名义签约，共同买受了金都大酒店的资产，双方并未约定蒋世君、袁旭辉按照在买受后公司的出资份额支付出售价。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当日，蒋世君、袁旭辉签订的协议，系其对买受后的公司变更后出资份额的约定，该约定不能对抗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中关于其共同支付出售价4600万元的约定。因此，无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当，仅以结算数额而论，其亦应按照买受方共同支付4600万元来结算资产出售价款，而非原告所述的2254万元确定。3.对照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原告自认支付的出售价款，均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和数额，其与袁旭辉均已构成严重违约。4.为减少累讼，本案中，被告愿意按照4600万元出售价款与原告进行结算，但原告主张的款项并非均为支付的资产出售价款：（1）长里建设公司的307万元。该款由袁旭辉于2005年4月21日、2005年4月6日分别支付被告297万元、10万元，被告认可系支付的资产出售价款；（2）2,067,263元职工安置补偿费用。原告主张该款系为被告垫付的职工处置款，首先，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并未约定职工安置补偿事项，也未约定4600万元出售价中包括出售方职工安置补偿费用；其次，金都大酒店出售给蒋世君、袁旭辉后，原职工仍在受让后的公司工作，与受让后的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再次，2,067,263元中677,849元系职工工资，余款1,389,414元为职工补偿金，该款均由职工于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直接领取，并非支付的资产出售时的职工安置补偿费用，而是受让后公司继续经营期间应支付给职工的工资和辞退职工的补偿金。故被告不应承担该职工安置补偿费，不同意自4600万元出售价款中冲抵。(3)720万元欠条。首先，资产出售时并未包括一层、二层；其次，欠条所述事实并不存在，该欠条并未由朱宏持有而由袁旭辉保管；再次，金都置业公司已与朱宏达成房屋置换协议且已履行，原告已认可出售的资产不包括朱宏所有的二层，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原告与朱宏为撤销权纠纷案），故原告要求从4600万元出售价中扣除72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4）金都置业公司的7,805,062.5元，资产出售后，被告仍是金都置业公司的股东、总经理，由袁旭辉授权负责经营，该款系被告任职期间的经营行为，与支付出售价款无关，被告不予认可。（5）长里房产公司的14,125,601元。该款扣除袁旭辉90余万元的招待费后，余款经司法审计确认的数额可作为支付的出售价款。（6）汇泰州中级人民法院的540万元、偿还靖江市粮食局的550万元及靖江市农商行的540万元。被告虽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账目清单时记载了上述三笔款项计1630万元，但原告并未提供该款的支付凭证，故不能认定该事实存在。即使存在支付事实，也是资产出售前后的公司行为，系原告代出售前的公司支付款项，并不是代被告支付的款项，故该笔款项与被告个人无关，不应从4600万元出售价款中冲抵。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无论主体资格还是应结算的出售价款数额，以及已支付的出售价款，都与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也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依法作出判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4月18日，出售方金都大酒店（甲方）与买受方蒋世君、袁旭辉（乙方）签订《资产出售协议书》，约定：金都大酒店系原靖江市金都大酒店改制并经靖江市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批准同意后成立；金都大酒店现有注册资本4,784,679.7元，其中被告虞善社的股本金为2,480,856.41元，占总注册资本的比例为51.85%，另为沈军、唐建新、冯英、朱铭淳、张晓雨、汤建珠、顾斌、范明江、郝军、查俊玲、田晓苗持有；金都大酒店所有股东经股东大会决议一致同意将金都大酒店的所有资产及土地使用权予以出售，并已征得其主管部门靖江市粮食局同意；资产出售范围包括位于靖江市的金都大酒店的所有建筑物（房屋产权证编号为00007928）及金都大酒店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编号为2001-100080030）、金都大酒店所拥有的一切运行设备与设施；上述资产的出售价为包死价计4600万元，该价款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付1000万元，在甲方将金都大酒店除虞善社之外其他所有股东的股权办理工商变更完10日内支付1000万元，在甲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至靖江市金都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后10日内付1000万元整，在甲方与底层买主和二层经营者达成协议之日起5日内付1000万元整，余款600万元在甲方所有股东全部退出并转让至乙方所指定的人名下后10日内付清；为保证甲方能及时清理其债权债务，乙方对甲方应付的债务款有权予以监督，视其进展情况可以依据甲方的委托直接代为付款给债权人；甲乙双方同意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办理权属的转移；在资产出售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即将股东沈军、唐建新、冯英、朱铭淳、张晓雨、汤建珠、顾斌、范明江、郝军、查俊玲、田晓苗的股权转让至乙方的名下，其股权的转让价格及股金的支付均由甲方确定并负担；在甲方办理股权转让的同时，甲方的名称变更为靖江市金都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万元，增加的部分由乙方负责，同时增加房地产开发的经营范围，并办理房地产开发的资质手续，其办理和费用的承担由乙方负责；甲方在资产出售协议生效之日起即到国土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办理原金都大酒店使用土地的出让手续，其办理和费用均由甲方负责；在股权变更后由乙方任董事长；在甲方的名称变更为金都实业公司后即以金都实业公司的名义通过参与竞买的方式取得靖江市苏雪面粉实业有限公司、靖江市直属粮库的土地使用权，与此相关的手续和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该款不包括在出售总价4600万元的范围内；在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到金都实业公司名下及所开发的项目竣工验收后，甲方虞善社的所有股权即转让至乙方指定人员的名下，其转让的价款由甲方自行承担；上述股权转让的价款均包含在出售总价4600万元的范围内，乙方不再另行支付该款；上述股权转让和权属变更所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原有的债权债务（包含隐性的）均由甲方负责处理，甲方在收到乙方的购买款后应立即清偿其债务，如果因为甲方处理债务不力，导致乙方收购金都大酒店后为甲方承担债务，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同时甲方的原法定代表人虞善社为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均不得违约，如任何一方违约需承担出售总价2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另一方经济损失的还应赔偿经济损失；乙方共同购得的资产各自所享有的份额由两人订立的补充协议确定。同日，蒋世君（甲方）、袁旭辉（乙方）、虞善社（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丙就金都大酒店变更为金都实业公司，其股权的设立等事项达成了协议；甲乙丙一致同意金都实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5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乙方出资3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9%，丙方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丙方出资的100万元由乙方提供，丙方实际不出资，丙方在公司所占的10%的股权为形式股份，不参与经营也不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在该地块的房地产项目全部竣工验收之日起六个月内无偿地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已签订《资产出售协议书》，丙方对原金都大酒店的债务包含隐性债务同意为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愿用出售款中的600万元作为保证金，如在本协议订立起2年内不出现上述情形，该保证金支付给丙方，如金都实业公司代为承担了原金都大酒店的债务后，有权在600万元的保证金中扣除，超出部分仍可向丙方追偿。同日，蒋世君（甲方）与袁旭辉（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基于甲乙双方已与金都大酒店订立资产出售协议；甲乙双方已与虞善社订立金都实业公司有关股权设置的协议；甲乙双方就合作收购金都大酒店以及该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有关事宜达成了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共同合作、联合收购金都大酒店的资产，并对金都大酒店地块的房地产进行开发；甲乙双方确定同意按4600万元人民币收购金都大酒店的全部资产包含土地使用权；甲乙双方确定金都大酒店改为金都实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占51%的股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任董事长，乙方占49%的股份（包含挂在虞善社名下的10%的股份）出任总经理；甲方同意除用于注册公司的510万元注册资本金外，再投资1490万元人民币给金都实业公司用于该项目的收购和建设。该款甲方同意在本协议订立之日先支付1000万元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并先由乙方出具借据，在金都实业公司成立后，再由金都实业公司办理结据变更手续。另1000万元在金都实业公司注册后5日内汇至金都实业公司账户，由金都实业公司出具手续给甲方；……；甲乙双方与金都大酒店订立的资产出售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以及甲乙双方与虞善社订立的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如需承担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该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同意对甲方投资到该项目的1490万元……；甲方同意在该地块开发的房产竣工验收之日起六个月内也可以提前将其在金都实业公司占有的51%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人员。届时按股本金510万元及股本金的年息25%计算转让金，该款在办理股权转让时一次性全部付清；甲方股权转让后，金都实业公司的股权、股东、法定代表人重新调整。2005年4月24日、25日，被告虞善社与金都大酒店的股东查俊玲、张晓雨、唐建新、郝军、田晓苗、范明江、汤建珠、顾斌、冯英、沈军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述股东将其在金都大酒店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转让后，转让方不再对金都大酒店享有任何权利和义务。同月26日，金都大酒店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等。同月29日，工商部门核准金都大酒店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世君，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蒋世君、虞善社，其中蒋世君出资510万元、持股比例为51%，监事变更为袁旭辉。2005年5月2日，金都大酒店向工商部门申请股东、公司名称、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同月24日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金都置业公司，股东为蒋世君、袁旭辉和虞善社，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蒋世君出资10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袁旭辉出资7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9%，虞善社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经营范围增加房地产开发等。2013年2月6日，工商部门核准金都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旭辉、股东变更为虞善社、袁旭辉。2016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16）苏1282民破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原告长里房产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月10日指定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长里房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同月13日，袁旭辉向管理人陈述：“……。金都大酒店更名为金都置业公司，股东有蒋世君，我们这边是以我的名义。股权结构蒋是51%，我代表长里房产39%、虞善社10%。以我个人持股，是经公司集体讨论。……”。2016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6）苏1282民破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受理长里房产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的原告长里建设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与长里房产公司合并破产的申请。同日，本院指定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该合并破产案的管理人，管理人名称为“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6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6）苏1282民破4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终止长里房产公司、长里建设公司、金都置业公司和解程序，宣告长里房产公司、长里建设公司、金都置业公司破产。另，2005年4月6日、21日，被告虞善社分别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袁旭辉现金10万元、297万元，该收条均已记入长里建设公司财务凭证；长里房产公司支付金都置业公司职工工资、经济补偿金2,067,263元；被告于2005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2010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出具的借条分别记入了金都置业公司、长里房产公司的财务凭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金都置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资产出售协议书》、蒋世君、袁旭辉、虞善社签订的《协议书》、本院（2016）苏1282民破4号及之一、之二、之三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蒋世君与袁旭辉签订的《协议书》及本院作出的（2016）苏1283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作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长里房产公司、长里建设公司、金都置业公司、虞善社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问题。本案系对外追收债务纠纷，系管理人与债务人的债务人因清偿债务人债权而引发的争议。本案中，长里房产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长里房产公司、长里建设公司、金都置业公司已超额支付了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其应支付的转让价款，并据此请求虞善社返还多付的价款28,027,936.5元。对此，根据本院作出的（2016）苏1282民破4号之一民事裁定及长里房产公司、长里建设公司、金都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旭辉向管理人的陈述，结合虞善社亦于上述三公司宣告破产后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可以确认长里房产公司、长里建设公司、金都置业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虞善社对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4600万元转让价款由其享有、其曾具条向长里房产公司、金都置业公司领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对收款事由及数额存在争议，故其亦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原告对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4600万元是否负有全部清偿义务问题。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对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不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应按其在金都置业公司的持股比例49%确定其应负债务数额。然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仅约定由蒋世君、袁旭辉作为乙方即受让方分期支付转让方价款4600万元，转让方与受让方同意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办理转让资产的权属转移，转让方与受让方对转让价款并未约定由蒋世君、袁旭辉按照其在金都置业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支付转让方；同日蒋世君、袁旭辉、被告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亦是对资产转让后的金都实业公司的注册资本的出资、持股比例、资产转让前公司的债务的约定，并未对已签订的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4600万元转让价款约定按持股比例各自支付给转让方；同日蒋世君与袁旭辉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亦明确约定双方已与转让方签订了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与被告订立了资产转让后公司股权设置的协议，并约定了双方合作收购金都大酒店及该地块房地产开发、金都实业公司的持股比例及蒋世君同意“除用于注册公司的510万元注册资本金外，再投资1490万元人民币给金都实业公司用于该项目的收购和建设”，同时约定蒋世君不承担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及被告与蒋世君、袁旭辉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所涉的违约责任，蒋世君与袁旭辉对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并未作出约定，故根据上述协议，可以认定袁旭辉、蒋世君系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的共同受让人，对该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4600万元负有连带清偿全部债务之义务，故本院对原告有关其仅对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价款中的2254万元承担清偿义务的主张不予采纳。原、被告对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4600万元由被告虞善社享有并无争议，双方仅对被告是否已超额收取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被告收取款项的性质及数额存在争议。本案中，原告主张扣除其应付案涉转让价款2254万元后被告已超额收取28,027,926.5元，并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借条、收条及记账凭证，但原告对上述款项中的1630万元即汇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540万元、靖江市粮食局的550万元、靖江市农商行的540万元仅提供了被告出具的《账目清单》，因被告主张出具清单时并未查看财务账册，且原告又未能提供上述三笔款项的相关交易凭证，故根据被告出具的账目清单尚不能认定被告对上述1630万元负有清偿义务；扣减上述1630万元后剩余的11,727,926.5元款项，系原告按其主张的其应付案涉资产转让价款2254万元确定的数额，然如前所述，原告对案涉转让价款4600万元负有连带清偿全部债务之义务，故即使被告对该部分款项的性质、数额无异议，被告收取的价款并未超出案涉的转让价款4600万元，据此本案对该11,727,926.5元款项的性质暂不予认定。综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认定被告已超额收取了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4600万元，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多付的案涉资产转让价款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长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靖江市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940元，由原告靖江市长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长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靖江市金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亚平人民陪审员  钱建朝人民陪审员  侯保荣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 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