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4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富文，男，1995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6年11月17日刑满被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车闽健，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海清，男，1998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8〕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富文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海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17日又以被告人肖富文涉嫌恶势力犯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闽0824刑初177号一审判决，被告人肖富文不服提出上诉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以（2019）闽08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建平，被告人肖富文及其辩护人车闽健、被告人林海清到庭参加诉讼。经武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9年7月19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肖富文涉嫌犯聚众斗殴罪部分 武平县平川的刘某2与武平县十方镇十方村的钟某1（均另案处理）因购买毒品一事发生矛盾，双方约好在武平县城打架。2017年3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肖富文受钟某1邀集后，伙同胡某、林某1、聂某1、聂某2、钟某3、肖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枪、铁棍等凶器，分别乘坐胡某驾驶的帝豪牌小车和聂某1驾驶的钟某1的雪佛兰牌小车到武平县上。钟某1再次用微信约刘某2到该路上斗殴。同日23时30分许，刘某2驾驶一辆奥迪牌小车来到该处后，胡某、聂某1驾车冲撞刘某2的小车。后刘某2驾驶的小车因在碰撞过程中损坏卡死，刘某2下车逃离。被告人肖富文与钟某1、林某1、聂某2、钟某3等人持铁棍等凶器将刘某2驾驶的奥迪牌小车砸坏。经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刘某2驾驶的奥迪牌小车被损毁价值44890元。 （二）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部分 2017年4月8日晚，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与肖某、聂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武平县平川东门市场“畅响ＫＴＶ”唱歌喝酒期间，无故殴打曾某1、王某，致曾某1、王某受伤。同在该ＫＴＶ娱乐的石某、舒某1、舒某2、钟某1、钟某2、修某、刘某、钟某3、钟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劝架为名与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及聂某2、肖桂冬等人发生争吵。后林海清以“自己在畅响ＫＴＶ被打”为由打电话告知了杨某（另案处理）其在“畅响ＫＴＶ”被打一事，杨某即叫上在一起玩的林某3、刘某3（均另案处理），携带菜刀、长刀、锄头柄，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畅响ＫＴＶ”门前大坪里。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与肖某、林某3、刘某3、杨某等人持砍刀、菜刀殴打和用脚踢打舒某1、钟某等人，致舒某1受伤。后被告人肖富文与肖桂冬又以“自己在ＫＴＶ被打”打电话告知钟某1、林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钟某1即邀集了林某1、聂某1、钟某4、陈伟峰等人（均另案处理），携带刀枪等凶器赶到平川东门市场垃圾池旁。曾某2、吴某（均另案处理）得知舒某1被打后也纠集钟某5、钟某6、吴启明（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套牌的粤Ｍ×××××号白色广本奥德赛小车来到武平县平川东门市场垃圾池旁，朝钟某1、聂某1等人冲撞，双方持改制后的射钉枪互射，聂某1被对方石头砸伤。经武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曾某1、王某、舒某1、聂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林海清主动到武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的事实。 据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富文明知他人约定了斗殴，受邀集后积极参与斗殴；为逞强好胜，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肖富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应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肖富文的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肖富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肖富文与钟某1、聂某2、肖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武平县域等范围内多次使用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林海清为逞强好胜，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林海清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富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称：1.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当天晚上其和主动出庭作证的杨某在十方镇杨某家里喝酒喝到晚上十一二点，聂某1与其有矛盾（其跟对方的亲属说过聂会吸毒和贩毒的事被聂知道了），故意指证其有参与聚众斗殴是为了报复他。后聂为澄清事实在监狱服刑期间还特地写信向他母亲说明过此事；2.林某1经常与聂某1、钟某1一起玩，林某1是聂某1的小弟，他的供述不足以采信，其当晚没有出现在钟某1的套房里，林某1是乱说的。其把十方的房子租给聂某2住了，后其女友吴某1也在那里住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富文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富文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理由：首先，公诉机关仅凭同案人的证言指控被告人肖富文参与了聚众斗殴，未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程度，且聂某1为本案实质共犯，其证言应归类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属于言词孤证，前后供述不稳定，也没有其他物证、书证或电子证据等予以佐证，又与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钟某1、林某1、聂某2、肖桂冬均未指认肖富文有参与斗殴；其次，当晚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均坐胡某的车于3月22日凌晨0时15分左右经过城厢镇××村路口监控，但被告人肖富文持有的133××××3463号码的手机显示地点信息则为武平县城的东大街，与作案地点及聚众斗殴参与人员返程方向完全相反。3.被告人肖富文具有立功情节。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肖富文的检举线索进行了调查、立案，被检举对象也因此被刑事拘留，应当认定被告人肖富文具有立功情节。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富文为恶势力成员不当，其不具有两年内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形，建议考虑被告人肖富文的犯罪性质和情节，宽严相济、罚当其罪，对被告人肖富文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海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肖富文犯聚众斗殴罪部分 武平县平川的刘某2与钟某1（均另案处理）因购买毒品一事发生矛盾，双方约定在武平县城打架。2017年3月21日晚，被告人肖富文伙同钟某1、胡某、聂某1、林某1、聂某2、肖桂冬（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关公刀、铁棍、烟花等凶器，蒙面并分乘已遮挡号牌的胡某驾驶的帝豪牌小轿车、聂某1驾驶的钟某1的雪佛兰牌小轿车，从武平县十方镇赶往武平县城厢镇××村所在的武平县工业园区新公路上。后钟某1通过微信联系刘某2到该处斗殴，并交代聂某1、胡某待刘某2到达时开车冲撞刘某2，被告人肖富文与钟某1、林某1、聂某2、钟某3、肖桂冬等人则下车持铁棍、关公刀、烟花等候对方。后刘某2驾驶一辆奥迪牌小轿车来到该处，并直接驾车先后冲撞聂某1和胡某驾驶的小轿车。后因刘某2驾驶的小轿车在碰撞过程中损坏，无法继续驾驶，刘某2即弃车逃走，其奥迪牌小轿车被钟某1一方的人砸坏。经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刘某2小车被损坏部分的修理价格为4489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⑴调取证据通知书、183××××6602、187××××6004手机号登记信息、开卡用户查询结果单，证实尾号6602的手机号登记使用人信息为上杭丘某某、尾数为6004手机号登记使用人为武平县万安镇人。 ⑵133××××3463手机号的开卡用户查询结果单及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1月21日起该卡登记使用人为肖富文，于2018年1月4日停机。2017年3月21日1时35分起到21时05分，该手机号显示信息地点为武平县十方镇区或十方镇鲜水村基站；2017年3月22日0时47分起到1时0分，期间该手机号与聂某2手机号183××××6618有联系，显示信息地点为武平县平川东大街。 ⑶183××××6892手机号开卡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该手机登记使用人为杨某。2017年3月21日20时51分至23时59分，该手机号显示信息为武平县紫金大厦基站、武平一中基站、武平县下东温泉基站、武平县移动大楼基站、武平人寿大厦基站。期间，23时58分、59分与手机号150××××6922、151××××1277手机号各联系一次；同月22日0时03分，该手机号显示信息为武平人寿大厦基站。期间，0时03分与150××××6922手机号联系一次。 书证⑵和⑶共同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证人杨某和被告人肖富文的手机轨迹不在一起，证人杨某不在其十方镇的家里。 ⑷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肖桂冬、胡某、聂某1等人被刑事处罚及肖桂冬被认定为恶势力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⑴证人聂某1（绰号“鸡毛”，手机号151××××0038）的证言，证实钟某1与刘某2因购买毒品一事引发争吵，双方约定在武平县上打架。2017年3月21日晚11时许，钟某1叫了他和肖富文、聂某2（绰号“聂聂”）、钟某3、林某1、胡某、“毕毕”及还有三个他不认识的小孩子（在十方中学读书的）等人，携带了钟某1准备好的铁棍、三把“乐管”（枪，回家时有四把），每人戴了一个钟某1发给的口罩，由他驾驶钟某1已遮挡车牌号的雪佛兰小车载了钟某1、林某1、钟某3及还有二个（或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子；胡某驾驶帝豪小车载了肖富文、聂某2、肖桂冬及另外一个（或二个）小孩，前往青云山工业园区新路上等刘某2。钟某1叫他和胡某待刘某2来后直接开车撞过去。钟某1与刘某2微信约定到该新公路上打架，刘某2还发了个拿着射钉器改制枪的微信视频给钟某1。刘某2驾驶奥迪小车来后，一开始用激光枪照向他们，刘某2用车直接撞击他们的小车，雪佛兰小车前轮被撞坏，刘某2又驾车撞胡某的小车驾驶室车门。刘某2的车在原地漂移，撞到了肖富文。刘某2下车后边挑衅边开枪，刘某2开了二枪后逃跑了。他听到有砸车的声音，钟某1等人都拿着铁棍砸刘某2的车（他和胡某没砸，肖富文受伤了，不清楚有无砸车，其他人一定上前砸了），砸了大概二三分钟后，他叫他们过来帮忙开车门。他们把雪佛兰小车的玻璃砸掉了。后他们挤在帝豪小车上（座位上和后备箱都坐了人，经其对2017年3月22日零时14分34秒、0时15分33秒的武平媖洁公司、文溪村往武东路口卡口出城监控视频录像辨认，坐在后备箱左边的即为其本人）返回十方。那天下午，钟某1叫他去租车，他没租到，钟某1打电话叫胡某借车。后胡某驾驶小车来到了十方钟某1套房楼下，钟某1拿了黑色胶带给胡某遮住车牌，当时他和聂某2、肖桂冬、林某1、肖富文都在。出发时在武平十方工业园区胶合板厂门口接了三个小孩子。平时他和肖富文、聂某2、钟某3、林某1、胡某、毕毕都是以钟某1为主，因为钟某1会经常请他们吃饭、唱歌，他们当中有人受了欺负，钟某1会出面帮他们。经其辨认聂某2即为“聂聂”、肖桂冬即为“毕毕”等事实。 ⑵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钟某1讲有事情并叫他一起去。当晚他到了钟某1套房里，当时肖富文、钟某3、肖某、绰号为“聂板”、“鸡毛”、“福古”及“大伟古”的人也在套房里。后他们每个人戴了口罩，携带了铁棍等凶器及礼花等，驾驶钟某1的雪佛兰小轿车和“大伟古”的小车去武平县青云山工业园区新路上，二辆小车都遮挡了车牌号，他乘坐“鸡毛”驾驶的小车。到新路上后，他们把礼花、铁棍等从车上拿下来，钟某1讲等刘某2来，并叫他和钟某3将礼花放远一点去射对方。鸡毛和大伟古负责开车。刘某2来后即用其小车撞他们的二辆小车，他和钟某3还没来得及点礼花，他们就打起来了。他和钟某3下去时，钟某1的小车被撞坏开不动了。后他们挤在“大伟古”的小车上回到十方肖富文家里。在肖富文家时，钟某1拿出刘某2现场丢弃的射钉器改制枪。他和钟某3没有砸刘某2的车。他不清楚钟某1和刘某2之间有无矛盾，是钟某1与刘某2约好打架的等事实。 ⑶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份的一天，因刘某2向他购买毒品一事引发争吵，后双方约定在武平县城碧水公园打架。刘某2讲有枪并将枪和子弹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他看。当晚，他叫了聂某1（绰号“鸡毛”）、胡某、林某1及外地的几个朋友等六七个人，聂某1驾驶他的雪佛兰小轿车和胡某驾驶其小车，他们都戴了口罩，携带关公刀、铁棍及烟花等，前往碧水公园。二辆小车用迷彩布遮住了。因车开不到碧水公园，双方用微信约定在武平县工业园区打架。他们先到青云山××××公路上，接着刘某2驾驶一辆奥迪牌小车也到了，刘某2朝天上开了两枪。他们的车开过去时刘某2就开车撞了过来，把他的车左前轮撞坏了。后刘某2又去撞胡某的车，并朝他的车开了一枪。刘某2的车在原地打转冒烟。之后刘某2又把车往后倒了20米左右，加速撞击胡某的小车驾驶室车门。奥迪车的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刘某2朝他开枪，他们用烟花去炸刘某2。在刘某2上子弹时，他们几个人拿了关公刀、砍刀等工具去追砍刘某2。他拿了关公刀砍刘某2时，刘某2用枪挡并把枪扔向他，刘某2跳到田里跑了，他们没追到。返回现场后，他们从刘某2的小车副驾驶座上找到了几盒子弹和火药。后他们乘坐胡某的车回十方了，将枪放到肖富文家里，后他又把枪藏到了其前妻赖丽婷的老房子里。他叫其朋友将小车拖去修理了等事实。 ⑷证人聂某2（绰号“聂板”，手机号183××××6618）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中午，他和胡某、肖桂冬在武平县“魔法土豆”店里喝饮料、吃东西。当天下午2时左右，钟某1来到“魔法土豆”店找他们，讲刘某2叫钟某1拿冰毒，钟某1说没有，刘某2说要把公安局的人带到钟某1家里。钟某1听了很生气，说刘某2找他麻烦，约了刘某2打架，叫他们也一起去，钟某1说完先走了。在胡某朋友家吃晚饭后，他先回家从其父亲车里拿出两个遮挡车牌的帆布来到钟某1的套房里，当时胡某也在钟某1的套房里。过了一会儿，钟某1回到套房里，他把遮挡车牌的帆布给钟某1。不知过了多久，钟某1就叫他们出发。后他和钟某1、聂某1、钟某3、胡某、林某1、肖某、钟某1同父异母的弟弟钟某2及“阿鹏”等人乘坐钟某1的雪佛兰小车和胡某的吉利帝豪小车，携带了关公刀和木棍等工具前往武平县工业园区的路上。出发前，钟某1还每人发了个口罩戴上，车牌号用迷彩布罩住。到了武平县工业园区新开的路上，他们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工具。当时他拿到一把开山刀，其他人拿着铁棍，聂某1和胡某因要开车没有拿工具。钟某1收到“小刘”用微信发来的小视频，视频里“小刘”展示其手中拿的枪，并说没有多先进，只是一把枪。他们在那里等了很久，后他看到在很远的地方有一辆奥迪小车开过来，停在离他们好几百米外的公路上。他们看到有一束绿色的激光射过来，然后连续听到好几次类似枪响的声音。他们听到枪声就散开。钟某1对他们说：“枪响了，怎么办？”他就躲在路旁的土堆上，聂某1和胡某就慢慢开车过去。对方的人看到后就开车飞快撞向聂某1开的小车，之后又撞胡某开的小车。车停后，“小刘”从车下来大声地喊叫：“你们来呀！来呀！”他们没有冲出去，一会儿“小刘”先跑掉了。“小刘”走后，有人在附近捡到一把“小刘”微信视频发给钟某1看过的“落管”（一种射钉器改制枪）。胡某当时被撞晕，他和肖桂冬把胡某叫醒。后他看到林某1、钟某3等人拿铁棍砸“小刘”的小车。钟某1的车轮已经卡死了，没有办法开，后大家就乘坐胡某的小车回到十方工业园区。其中钟某1和聂某1坐在副驾驶室，他和肖桂冬、林某1、“阿鹏”坐在后排，钟某3、钟某2、陈伟峰坐在后备箱里。当晚出发前，在钟某1套房里，钟某1讲和“小刘”约了架，如果不去就显得软弱了，以后没办法在武平立足，在社会上混没面子。他们作为平时和钟某1比较多一起玩的人，钟某1邀集他们一起去打架，他们只能一起去，不去就不够朋友了等事实。 ⑸证人胡某（绰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下午，他与聂某1（或聂某2）、钟某1等人在十方的一家奶茶店里喝奶茶时，钟某1有跟其他人说晚上要去打架。因当时钟某1不是跟他说的，他就没有注意到要与谁打架及打架的时间、地点。到傍晚的时候，钟某1打电话向他借车，他就知道钟某1可能要去武平打架了。当晚十点半左右，他驾车到了十方镇商贸一条街钟某1的套房楼下。当时聂某1、钟某1等七八个人带了铁棍从楼上下来了。有人叫他把车后备箱打开，并把铁棍放在后备箱里，之后这些人都戴了黑色口罩分别上了他和钟某1的车。上车时有人还拿了一个口罩给他戴。之后他开车载了一车的人（副驾驶座一个人，后排座三个人），聂某1驾驶钟某1的雪佛兰牌小车前往武平县工业园区。到了城厢镇××村新开的公路上时，他们把车停下来。大家手里都拿了铁棍等工具下车等待钟某1的朋友过来。钟某1叫他到车上等候，不要下去。他在车上玩手机。过了半小时左右，钟某1叫他把车发动起来，还提醒他注意一点并叫他的车跟在雪佛兰牌小车后面。后他看钟某1的雪佛兰牌小车启动后，开车跟在雪佛兰牌小车后面。这时，对方的小车从武平县工业园区方向快速撞向雪佛兰牌小车的左前轮，之后一个漂移撞上了他车的左侧车门。他被撞晕过去了。被人叫醒后，他开车回到十方。他的车牌号码是去武平之前被人遮挡住的。他估计这些人是去打架，怕被人认出才遮挡的。他没有参与砸车，有听到砸车的声音等事实。 ⑹证人钟某3的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晚，他和钟某1、聂某1（绰号“鸡毛”）、林某1、聂某2、胡某及另外二个湖南籍的男子一起在十方车站附近吃夜宵。钟某1和林某1先离开二十分钟后又返回来，叫他们上车去武平。钟某1让聂某1开车，钟某1坐副驾驶座，林某1和一个湖南籍的男子坐后排；他和聂某2及另一个湖南籍的男子坐胡某的车。他们在十方到武平县上停下来。不久，来了一辆小车停在他们的小车对面，后他听到一声枪响，对方的那辆小车向他们的小车冲撞过去，聂某1和胡某各自驾车和那辆小车对撞。当时他和林某1拿了烟花站在旁边。因钟某1的车被撞坏，他们都坐胡某的车回去了等事实。 ⑺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上12点多，他接到钟某1妻子钟敏的电话后，从武平县文溪岽上将钟某1的小车拖到修车场修理。现场还有一辆奥迪车。他打电话问钟某1（手机号153××××4222）奥迪车怎么处理，钟某1讲不用理。修好后，钟某1自己把车开走了等事实。 ⑻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2日凌晨，其接到刘某1让他到武平县媖洁公司门口路段拖车的电话后，他将一辆雪佛兰小车拖到其经营的丽景汽修中心修理。车子只有碰撞，没有打砸或敲击的痕迹等事实。 ⑼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12时许，他一个人驾驶奥迪小车在武平县文溪岽上往工业园区方向行驶时，前后被二辆小车碰撞，奥迪小车被撞坏。他下车跑开后，钟某1等七八个人持刀砸其小车玻璃。他与钟某1没有矛盾等事实。 ⑽证人钟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26日的证言），证实2017年过完元宵节后，他去福州读书了，同年6月底放暑假时才回到十方。同年3月21日，他没有和钟某1一起去打架。他认识肖富文，肖富文经常与钟某1一起玩，不清楚肖富文有无跟钟某1一起去打架。他不认识杨某。他和钟某3聊天时，钟某3讲其和钟某1一起去打的等事实。 ⑾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9日的证言，手机号187××××3296），证实他认识肖富文和杨某，跟杨某关系比较要好。他事后听说2017年3月钟某1等人在武平县工业园区砸车的事情。他记得去年肖富文没被抓之前，在十方街上和肖富文一起喝过酒，但在杨某家和肖富文一起喝酒没有印象等事实。 3.鉴定意见 武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被损坏奥迪小车价格鉴定意见书及照片复印件，证实奥迪小车被损坏情况及被损毁价值。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⑴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奥迪小车被损坏的情况。 ⑵辨认笔录，证实聂某1辨认出被告人肖富文及钟某1、聂某2（绰号“聂聂”）、林某1、肖某（绰号“毕毕”）、钟某3、胡某等即为参与聚众斗殴的人；胡某辨认出参与聚众斗殴的钟某1、聂某1。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三性特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肖富文参与了钟某1等人于2017年3月21日聚众斗殴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二）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犯寻衅滋事罪部分 2017年4月8日晚，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与聂某2、肖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武平县平川东门市场的“畅响ＫＴＶ”唱歌喝酒。期间，因曾某1在该ＫＴＶ大厅看了几眼在喝茶的被告人肖富文及聂某2等人，遭到聂某2等人拳打脚踢，后曾某1回包厢将被打一事告知了其朋友王某，并一起去与聂某2等人理论时，又遭聂某2等人拳打脚踢。期间，同在该ＫＴＶ娱乐的曾某2、钟某5、舒某1等人因劝架而与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和聂某2、肖桂冬等人发生争吵、推搡，后双方陆续来到该ＫＴＶ一楼大门口。期间，被告人林海清打电话告知了杨某（另案处理）其在“畅响ＫＴＶ”被打一事，杨某即叫上在一起玩的林某3、刘某3（均另案处理），携带菜刀、长刀、锄头柄，一同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畅响ＫＴＶ”门前。后被告人肖富文驾驶杨某骑来的摩托车冲向舒某1等人，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和肖某、聂某2等人持杨某带来的菜刀、砍刀等工具砍打舒某1、钟某。同时，聂某2把在该ＫＴＶ打架的事情打电话告知了钟某1（另案处理），要求前去帮忙。钟某1即邀集了林某1、聂某1、钟某4、陈伟峰（均另案处理），携带刀棍及改制射钉枪等工具赶到平川东门市场垃圾池旁，与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及聂某2、肖桂冬等人汇合，并一同前往武平县平川东环路丽景公寓附近的工地上继续寻找曾某2等人打架，后双方持械相互叫嚣并投掷石块，用改制后的射钉枪互射。聂某1被对方用石块砸伤。经武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曾某1、王某、舒某1、聂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查证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2.证人聂某2、聂某1、钟某1、林某1、杨某、林某3、刘某3、钟某4、曾某2、吴某、钟某5、谢某、舒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曾某1、王某、舒某1等人的陈述；4.武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文书等鉴定意见；5.武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被害人王某、曾某1、舒某1的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6.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结合全案事实，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肖富文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评议认定如下: 1.证人聂某1与林某1两人对当时共同参与聚众斗殴的时间、地点、事前准备情况、具体斗殴经过及斗殴结束后返程情况等的证言，与证人钟某1、聂某2、胡某、钟某3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聂某1与林某1关于被告人肖富文在当晚的出现时间及场合（出发前在钟某1的套房里）的证词亦能相互吻合；聂某1与林某1因涉嫌贩卖毒品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11日即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并羁押于不同场所，随后聂某1对被告人肖富文共同参与了聚众斗殴的事实已作多次详细、稳定的供述，林某1在公安侦查人员首次讯问时也如实供述了被告人肖富文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双方在羁押期间无串供可能，且本案不存在需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故聂某1在服刑期间关于该部分事实的翻供没有事实依据；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的手机通话位置信息显示，其于2017年3月21日20时51分至23时59分，直至次日凌晨期间在武平县带频繁活动，与其出庭证明该时段同被告人肖富文在十方镇十方村家中整晚在一起喝酒、休息等的事实不符，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两人提到的同一在场证人林某2又否认与肖富文在杨某家喝过酒的事实，故其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肖富文当晚不在聚众斗殴现场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被告人肖富文使用的手机当晚及次日凌晨时段的通话位置信息显示为十方镇往武平县城方向，范围覆盖了聚众斗殴地点（城厢镇××村“文溪岽”一带），并结合两地距离远近及已返回十方镇的聂某2（租住在肖富文家中）于3月22日0时47分左右及1时整两次深夜打电话给被告人肖富文的通话记录等判断，胡某驾车载钟某1、聂某2一行人于2017年3月22日0时15分左右经城厢镇××村路口监控返回十方镇，与被告人肖富文具备参与聚众斗殴的作案时间及3月22日0时47分左右其手机位置信息显示为武平县城的事实并不完全矛盾。 2.被告人肖富文虽有揭发他人违法犯罪事实，但未经查证属实，不具备立功情节。 3.被告人肖富文与钟某1、肖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两年内在武平县域范围内多次使用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等的相关规定，指控被告人肖富文为恶势力成员符合规定。 综上，被告人肖富文认为其未参与聚众斗殴的无罪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富文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肖富文为恶势力成员不当及被告人肖富文具有立功情节等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富文、林海清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富文明知他人约定了斗殴，仍结伙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还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肖富文一人犯二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肖富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罪行，属坦白，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及辩护人提出可对被告人肖富文寻衅滋事部分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海清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对被告人林海清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因寻衅滋事致多人轻微伤，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对二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肖富文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对被告人肖富文所犯二罪依法从重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肖富文与钟某1、肖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武平县域范围内多次使用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第二条第四项；对被告人肖富文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林海清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富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23年4月2日止。） 二、被告人林海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晓青 人民陪审员  肖富华 人民陪审员  陈向前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恒宏 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第二款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20-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