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终151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3日被羁押，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朝阳，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振，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德明，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忠，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湖北省襄樊市枣阳市。2015年10月20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处以拘留十日；2016年7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9月23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11日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6月19日释放；2017年12月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忠、刘某、田某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4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田某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王某忠在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力元路112号荣利厂入口处，与被告人刘某、田某振发生口角并且双方互相殴打，双方均有受伤。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被告人王某忠、刘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田某振伤情为不构成轻微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15日22时31分，平湖派出所接到110转来的警情，报案人看到有几个保安在殴打一名工人。平湖派出所接警后赶往现场处理，经了解，是一名酗酒男子要进厂，该厂保安不让该男子进厂，双方发生纠纷打架致二人受伤。2.三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行政处罚材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三被告人均已成年，被告人王某忠因违反治安管理条例曾多次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9月23日释放；又因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未发现被告人刘某、田某振有违法犯罪经历。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3日在平湖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刘某、田某振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于2018年9月24日在平湖人民医院对被告人王某忠宣布刑事拘留措施，于次日将王某忠羁押于龙岗区看守所。4.被告人田某振的供述：2018年9月15日22时30分许，其与刘某在保安室上班，厂里的一个男子从外面提着一个装有啤酒的袋子经过保安室时，喝了很多酒，他过来让其一起喝酒，其让他回去休息，刘某就说喝了酒不要吵到人家休息，酒瓶不要乱丢，那男子就回来提着那个袋子去打刘某，刘某右手挡了一下，那个袋子就掉了一瓶出来砸在地上，那男子就去捡那个碎瓶子扎刘某，没有扎到，其看到那男子去扎的时候自己把手弄伤了出血，那男子就提袋子到厂门口那里将袋子砸在柱子上，袋子里的酒全部砸碎了。那男子就说保安打人了，就躺在碎酒瓶上，后来他又冲进厂里打刘某，被刘某打了几拳。后来其就对那男子说不要再打了，该男子就打其，其就将他摁倒在地上打了几拳，刘某也上来一起帮其按住，三人扭打在一起。后来其与刘某没有打那男子，那男子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没多久民警就来了，后来厂里的领导过来了，那男子就起来了。之后叫了120将那男子送到医院治疗了，其等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到了派出所后，刘某发现他右手的手掌那里肿了起来，其脚被那男子的酒瓶砸伤了，刘某的手骨折了要在医院住院，那男子也受伤住院了。那男子是用酒瓶打其与刘某，其与刘某是用拳头和脚打的。其是被那男子的酒瓶砸到其左脚受伤的，刘某是被那男子用装有酒瓶的袋子砸到右手骨折。那名员工刚开始拉其脖子，被其摁倒在地上，当时一下子太冲动，他倒地后其没收住手，就打了几下，后来刘某劝了就没有再打了。辨认出同案人刘某、王某忠。5.被告人刘某的供述：2018年9月15日22时30分许，其和同事田某振在厂里的保安室上班，厂里有个员工（进厂没几天）提着四五瓶啤酒进入厂里满身酒气，他一进来就拉着田某振说了几句话，其就对那个男子说喝了酒不要大吵大闹，安心睡觉，不要乱丢酒瓶，那男子没有什么反应朝宿舍楼走去，走了十多步，那男子就提着装酒的袋子砸向其，其就右手挡了一下，这时有个酒瓶掉在地上，那男子就拿着碎酒瓶说保安打人了。其和田某振上前劝离，那男子不听，就朝其打过去，没打着，那男子就把手里的袋子朝路边丢，然后空手打过来，其就和他打在一起，田某振看到其被打就过来想拉开，那男子又去打田某振，三个人就打在一起。后来警察就过来了，那男子就倒在地上。到天亮之后，其发现手肿了起来就去医院检查，发现手骨折了，是右手掌骨折。对方男子先用装有酒瓶的袋子砸其，其用手挡了一下，接着对方那男子用手来打其，其就打了对方男子，后来那男子又去打田某振，结果又被田某振打了。那员工倒地后其没有打了，他当时是被田某振摁倒在地上的，倒地后田某振用拳头打了他。辨认出同案被告人王某忠、田某振。6.被告人王某忠的供述：2018年9月15日22时30分许，其从外面买了酒和饮料回厂里，经过保安室时，有一个保安叫其刷卡，当时其不知道在哪里刷卡，其就问了一下，保安就打了其耳光，其骂了两句准备拿手机报警，这时出来一个年纪大的保安过来用脚踢其大腿，其就被踹在地上其东西掉在地上，手机被那个年轻的保安拿走了。接着两个保安就一起将其摁在地上打。后来不知道谁报警了，没多久民警就来了，民警来了后年轻的保安还在打其，民警就制止了。其内骨受伤了，腿上也有伤，是被两个保安打的。7.证人盘某的证言：2018年9月15日22时30分许，其从外面回来经过厂门口刷卡的地方，看到一个员工拿着一个装有东西的袋子向一个保安甩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有一个啤酒瓶砸在地上碎了，其吓了一下，接着其看到员工和保安发生拉扯，其就上前拉了保安一下，让他们不要吵，保安和员工不听，那员工踢了那保安一脚，那个保安就打了那个员工一拳，另外一个保安过来劝了一下，接着那员工就提着袋子出了门口，将袋子砸向门口的柱子上，地上全部是玻璃，那员工就在外面大声说保安打人了，后来那个员工又冲进来和保安发生打架，结果被两个保安打倒在地上，具体怎么打不清楚。当时没有注意看到那名员工甩袋子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保安，就是刚开始看到那员工用装有酒瓶的袋子甩了一下，后来他们都是用手打在一起了。2018年12月14日所作的笔录：其当时看到的那个员工先将装有酒瓶的袋子砸向刘某，然后刘某就用手挡了一下，接着那个员工就和刘某吵了起来，其就过去劝了一下。那员工被打在地上后，其就走远了，后来有无继续殴打其没有看清楚，看了一下监控就能看到有没有继续殴打。其辨认出王某忠就是那名员工，刘某、田某振是厂里的保安。8.鉴定意见（1）粤中一鉴[2018]临鉴定龙二第2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右手腕、右手背皮肤挫伤，外伤性血尿，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完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粤中一鉴[2018]临鉴定龙二第2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田某振左脚拇趾皮肤挫伤，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3）粤中一鉴[2018]临鉴定龙二第2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忠头部、眼部、左右手臂皮肤挫擦伤，左侧第7、8肋骨腋缘骨折，左侧胸腔少量液气胸，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9.刘某2018年9月24日的体检报告、2018年9月24日门诊病历本、疾病证明书及相关报告单。10.案发现场的视频及视频截图。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忠、刘某、田某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忠关于是保安先殴打其、其没有还手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刘某、田某振、证人盘某均指认是被告人王某忠先拿装酒的袋子砸向被告人刘某，刘某用手挡了一下；监控视频也显示，被告人王某忠先拿装东西的袋子砸了保安，砸中保安手部，有瓶子掉在地上，而后王某忠又打了保安一拳，之后保安才动手打王某忠，王某忠又踢了对方一脚，可见，被告人王某忠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刘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田某振的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田某振两人将被告人王某忠摁倒在地进行殴打时，被告人王某忠并无殴打刘某、田某振的行为，故本案并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忠的轻伤结果不是刘某造成的、不应对伤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王某忠最先是与被告人刘某发生互相殴打的行为，后被告人田某振才参与一起殴打被告人王某忠，被告人刘某、田某振均有殴打被告人王某忠的行为，最终导致王某忠受轻伤的后果，两人均应对王某忠所受的轻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某、田某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本案系因被告人王某忠先动手打人引起，对被告人刘某、田某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故意犯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田某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刘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具体而言：一是王某忠受伤是由谁所殴打未予查清，且没有查明我与田某振构成共同犯罪的情况下，将王某忠所受轻伤归责于我们两人，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是我在遭受王某忠不法侵害时本能地阻挡和还击应当属于正当防卫，也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因此我不应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刘某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田某振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我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属于正当防卫，而非故意伤害；其二，我对王某忠的防卫还击不属于互殴性质，且在制服王某忠后对其造成的伤情不能预料，不属于事后加害行为，故应当改判我无罪。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田某振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本院经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案发时系由原审被告人王某忠饮酒后与上诉人刘某等人发生争执，先殴打刘某后进而引发双方互殴，王某忠倒地后，刘某及上诉人田某振均存在对其实施殴打的情形。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田某振及原审被告人王某忠不能正确处理其相互之间争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互致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本案系由原审被告人王某忠酒后滋事行为所引发，其对本案案发具有明显过错，故在对上诉人刘某及田某振量刑时应酌情从轻处罚，并且二名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故在量刑处罚时一并考虑；原审被告人王某忠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刘某、田某振及原审被告人王某忠均应根据其犯罪事实及全部情节予以量刑处罚。关于上诉人刘某、田某振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王某忠倒地后无反抗的情况下，刘某、田某振对其均有殴打行为，且经鉴定王某忠的伤情已达轻伤二级，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殴打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相关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此节已有分析与评判，本院认同，不再赘述；鉴于原审被告人王某忠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原审判决虽已认定，在对二上诉人量刑处罚时亦酌情从轻，但综合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该从轻处罚程度未能充分体现罚当其罪，故本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对其量刑予以调整。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理由及意见，因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两名上诉人的量刑过重，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刑初48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第二、三项中的定罪部分；二、撤销该刑事判决中第二、三项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田某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取保候审前先行羁押的六日折抵刑期六日）；四、上诉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取保候审前先行羁押的二日折抵刑期二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王金媚（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