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204刑初118号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回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郝家桥镇吴家湖村三队38号。2017年9月27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赵家店银海新村东区29号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包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日被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1月26日因刑满释放。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学礼犯污染环境罪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做出（2018）内0204刑初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裁定：一、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刑初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附带民事部分；二、发回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附带民事部分。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1、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对已造成土壤生态环境污染的区域进行全面治理，承担土壤污染治理费46.2万元，并承担该区域达到国家环境保护部门验收标准治理费用；2、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承担本案鉴定费用；3、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在自治区级媒体上赔礼道歉。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认为：1、其造成污染的原区域其已经更换了新的土质，并经检测原污染区域已经治理达标；被污染的土壤挖出后，因费用问题现还未治理，其愿意找相关治理单位对被污染的土壤进行治理；2、本案的鉴定费262000元，应当属于办案单位支出的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而且费用明显过高；3、其已经被判处刑罚，受到该有的处罚及教训，故不同意道歉。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在无资质的情况下收购大量废旧电池，并将收购的废旧电池在其租住的包头市青山区赵家店银海新村东区29号厂房内拆解，将电瓶里的电解液倒入车牌号蒙BC0390的货车马槽内，通过一条塑料制长管将电解液引入房内事先挖好的渗坑内。经包头市环境监测站检测显示，储蓄池中的液体中PH值、总铬、总铅排放浓度均高于标准限值，其中PH值为0.70，为酸液。经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土壤样品检测结果与《土壤环境质量标准》相比，土壤污染面积约100平方米，土方量约154立方米；与对照点土壤样品检查结果相比，土壤污染面积约110平方米，土方量约255立方米，造成公私财产损失约462000元，且土壤中铅含量检测结果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中相应铅含量限值的2.89-5.94倍，土壤PH值3.26-4.1，呈酸性。包头市环境监察支队支付鉴定费用262000元。 另查明，在本案原一审期间，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将位于包头市青山区赵家店银海新村东区29号院厂房渗坑内的污染土壤共计159.38吨挖出并拉运至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并对渗坑内倒土、填埋、压实完毕，后经过环境保护部门的验收渗坑内已治理达标。马学礼支付了该次的检测费用共计30000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赵家店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包头市青山区青福镇赵家店村村委会对马学礼污染环境案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2、马学礼的讯问笔录、马学礼污染区域现场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包头市环境监察支队现场检查笔录及调查报告，证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马学礼在无资质的情况下收购大量废旧电池，并将收购的废旧电池在其租住的包头市青山区赵家店银海新村东区29号厂房内拆解，将电瓶里的电解液倒入车牌号蒙BC0390的货车马槽内，通过一条塑料制长管将电解液引入房内事先挖好的渗坑内。 3、包头市环境监测站ＢＴ－LD—I—17062号监（检）测报告、包头市环境监察支队情况说明、鉴定委托书、晋环司鉴【2017】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证明经包头市环境监测站检测显示，储蓄池中的液体中PH值、总铬、总铅排放浓度均高于标准限值，其中PH值为0.70，为酸液。采集的废铅蓄电池的电解液属于有毒物质。经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土壤样品检测结果与《土壤环境质量标准》相比，土壤污染面积约100平方米，土方量约154立方米；与对照点土壤样品检查结果相比，土壤污染面积约110平方米，土方量约255立方米，造成公私财产损失约462000元，且土壤中铅含量检测结果超过《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中相应铅含量限值的2.89-5.94倍，土壤PH值3.26-4.1，呈酸性。包头市环境监察支队支付鉴定费用262000元的情况。 4、（2018）包天信证民字第2141号—2144号公证书及附件、（2018）包方证内民字第6949号公证书及附件、包头市北科鼎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及营业执照、资质认定书、现场取样照片、照片等，证明在本案原一审期间，被告人马学礼将位于包头市青山区赵家店银海新村东区29号院厂房渗坑内的污染土壤共计159.38吨挖出并拉运至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并对渗坑内倒土、填埋、压实完毕，后经过相关部门的检测渗坑内已治理达标。马学礼支付了该次的检测费用共计30000元。 5、张钢的调查笔录、包头市生态环境局的复函，证明本案的污染土壤属于危险废物，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可以委托具有处置PH、总镉、总铅污染土壤资质的处置单位对本案被污染的土壤进行治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目前不具有处置本案污染土壤的资质。 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中，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提供了危险废物处置协议、包头市青山区新城乡赵家店银海新村东区29号院仓库内电解液渗坑治理方案等证据，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污染的土壤所含总铅、总镉、PH值均高于标准限值，属于危险废物，而与马学礼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协议的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目前不具有本案污染土壤即危险废物处置的经营许可证，故对马学礼提供的危险废物处置治理方案不予认可，马学礼应当委托具有处置PH、总镉、总铅污染土壤资质的处置单位对本案被污染的土壤进行治理。 本院认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违反国家规定，私挖渗坑倾倒有害物质，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马学礼虽然已经对污染的区域即渗坑所在位置进行了恢复治理，并承担了达标检测费用，但马学礼对于被挖出拉走的污染土壤尚未进行治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的规定，马学礼应当承担对污染土壤修复治理的责任，如果马学礼不履行污染土壤的修复治理责任，应当承担土壤污染治理费用462000元。本案土壤污染治理费462000元的确定，系经合法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经专家研究分析，采用异位土壤洗脱技术进行修复处理的成本下取高值进行测算，因本案污染土壤所含总铅、总镉、PH值均高于标准限值，属于危险废物，处理机构及处理程序要求较高，故司法鉴定机构最终确定本案土壤修复治理费用为462000元，并无不当，应当予以采信。马学礼辩称本案支出的鉴定费262000元，费用过高的意见，因支出的鉴定费262000元，司法鉴定机构已出具正规发票且马学礼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存在不合理的情况，故对马学礼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马学礼应当承担本案的鉴定费262000元。马学礼作为环境污染者应通过公开认错、表示歉意、以取得社会公众的谅解，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礼道歉”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要求马学礼在自治区级媒体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要求马学礼承担该区域达到国家环境保护部门验收标准治理费用，因污染土壤现尚未处置治理，对于处置治理后的土壤是否达标进行检测等所需的费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目前也无法确定，故该部分费用可待实际确定后另诉予以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已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的159.38吨污染土壤委托具有相应处置资质的单位予以处置治理，并达到国家环境保护部门的验收标准；如逾期未处置，马学礼应立即承担土壤污染治理费人民币462000元。 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鉴定费262000元。 三、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马学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污染环境行为在内蒙古自治区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高 彬 审 判 员  袁 敏 审 判 员  袁 静 人民陪审员  李海霞 人民陪审员  王晓梅 人民陪审员  张玉红 人民陪审员  闫俊英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吉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业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环境污染、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