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通路1号山海云天2号楼附16号。负责人：龚淑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仲美，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120号五层。法定代表人：孟繁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陆，男，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系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星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高新区菊花山路北（曲家洼村北，望杆墩水库南）。法定代表人：任庆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棋、宋宪滨，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地长泰）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星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建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069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属于违反法律、法规销售行为，可能涉及到非法经营，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第一、通过工商信息查询得知：被上诉人经营范围为：“干粉砂浆、特种干粉砂浆研发、制作及销售；普通货运等等，经营范围中并未许可经营干混砂浆，也就是被上诉人签订《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属于超越经营范围的非法经营。第二、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烟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3年1月7日的烟建行业（2013)1号文件认定被上诉人属于合法销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该烟建行业（2013)1号文件只是载明被上诉人取得预拌商品砂浆相应资质，即可以生产预拌商品砂浆，但是商品砂浆用途未做规定。根据烟政办发〔2011〕12号《烟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在城市建筑工程中推广应用预拌砂浆的实施意见》第三项第一款关于严把预拌砂浆的市场准入关规定：“预拌砂浆企业的设置，应当根据城市规划、建设规模、预拌砂浆的需求量以及道路交通状况和环境保护要求，统筹规划，合理布局，并按《山东省预拌砂浆生产企业备案管理实施细则（暂行)》（鲁经信消字〔2010〕522号）和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有关规定进行备案管理。市干混砂浆应定期公布符合管理规定的企业名录，未经公布的预拌砂浆生产企业，其产品不得在建筑工程中使用。”经查，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散装水泥办公室预拌砂浆生产企业备案公示系统显示：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4日才完成预拌砂浆生产企业备案，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并销售用于建筑工程的砂浆行为，实属于违反法规的销售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第一、本案中案外人彭飞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根据“谁的行为，谁负责”的民法基本理论及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被上诉人仅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向彭飞等人主张还款责任。众所周知，只有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或法人签名或法人授权个人的合同才对公司产生合法效力。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没有上诉人合同专用章，合同落款处的印章为：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东海岸书香府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注意:该章最底部有一行：“仅用于本工程资料，其它用途均无效”提示），该章不具备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效力。另外，彭飞、胡晓荣、彭君伟、王强、胡少（小）华人也并非上诉人的员工，不符合职务行为要件，故《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受人彭飞是不需要任何资质就可以单独进行买卖，《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的实际使用人为彭飞，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只能由交易的相对一方，即彭飞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的。第二，被上诉人是恶意、有过错的，可能存在与实际使用人彭飞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13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杈。”《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第一页显示：需方为中地长泰书香府第项目部，合同落款处的印章内容为：“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东海岸书香府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仅用于本工程资料，其它用途均无效”从该合同中可以看出，合同相对方(需方）并不是上诉人的名称，关于合同盖章处技术专用章，被上诉人作为公司法人，理应知道该印章不具备代表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签订合同的能力。况且作为一个自然人，当看到印章最底部提示仅用于本工程资料，其它用途均无效”字样时，也会知道该合同对于上诉人来讲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在明知该供需合同对上诉人无效仍然向需方供预拌砂浆，这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清楚自己不是与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签订合同，而是被上诉人与彭飞签的合同，并将货物交付给彭飞个人。三、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追加彭飞为被告申请，但是一审法官明确表示驳回上诉人申请。上诉人认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当将彭飞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承担还款义务。第一、一审中，被上诉人声称于2013年、2014年共计向其付货款25万元，但未提供相关付款证据，上诉人从未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应当继续承担举证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上诉人所知，实际支付货款人为彭飞。至于彭飞实际给付被上诉人货款数额只有彭飞自己清楚，上诉人认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当将彭飞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第二、根据《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第四款：“货款的结算及支付，第二种其他方式，明确约定需方应当按照以上约定向供方支付货款，以确保干混砂浆供应的顺利进行，并向供方以现金人民币的形式付清全部货款，不得抵顶任何物品等，需方逾期付款3日供方有权停止供应干混砂浆”，被上诉人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两年多时间总货款150多万，供货款也均是由彭飞个人仅给付被上诉人25万元，但被上诉人仍然供货，这违反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这充分能说明实际使用人彭飞可能存在不欠被上诉人货款的情形。因此，本案应当将彭飞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承担还款义务。四、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没有生效《协议书》认定上诉人具有付款义务是错误的。理由一、2016年8月3日协议书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的代表人处签字彭飞与《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中彭飞笔迹明显不同，也就是说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的代表人彭飞签字是伪造的，此外，该份《协议书》理应在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手中，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属于来源不合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理由二、一份未生效的协议书不能作为书证使用，因为该协议未生效，没有证明力，其里面的内容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没有约束力，更不能作为证明对工程款认可的证据，毕竟当时上诉人仅是为帮彭飞出具工程发票才盖的章。理由三、上诉人在未与被上诉人对帐的情况下，直接确认被上诉人提出100多万工程款，这显然与常理不符。总之，倘若法院仅凭《协议书》就认定上诉人有付款义务是错误的，有可能是被上诉人与实际使用人彭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虚假诉讼。五，从诉讼时效角度来讲，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4月30日提供十五份《干混砂浆对帐函》，最后一份对帐函于2015年4月30日，这已经超过两年法定诉讼时效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请。综上所述，恳请法庭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星宇建材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签订的《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烟建行业（2013)1号文件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具有预拌商品砂浆的生产、销售资格，因此被上诉人签订的《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并不属于超越经营范围的非法经营。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超越经营范围与上诉人订立涉案合同，因该经营活动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因此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2)上诉人以烟政办发【2011】12号文件作为本案合同效力的判断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烟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发的烟政办发【2011】12号文件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上诉人以该文件作为认定本案合同效力的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系涉案合同主体，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欠付被上诉人砂浆款的事实。但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一直主张涉案合同并非其签订，涉案合同需方为彭飞。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上盖有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有彭飞签字；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已盖章确认欠付被上诉人砂浆款1324765.90元，且代表人处有彭飞签字。通过上述两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系涉案合同主体，彭飞仅是该买卖活动中的一名代理人，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合法、有效，其欠付被上诉人砂浆款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恳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星宇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偿还星宇建材砂浆款1324765.90元，承担以欠款132476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中地长泰对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律师费由两上诉人承担。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8日，星宇建材与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签订《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供方为星宇建材，需方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合同约定了需方向供方订购普通砌筑砂浆、普通内墙抹灰砂浆等的型号、单价等；货款按每300吨结算一次；如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供方支付购货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在货款未结清前需方不得另选其他供应商，并按拖欠货款数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一并承担由此给供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拖欠货款部分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以及追索该部分货款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合同供方处盖有星宇建材的合同专用章，需方处盖有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技术专用章,需方委托代理人处签有彭飞的名字。2016年8月3日，三方形成协议书1份，甲方为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丙方为星宇建材，协议内容为：1.乙方为甲方东海岸书香府第（16#17#21#楼）项目工程施工，丙方为乙方供该工程所需预拌砂浆，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丙方预拌砂浆款￥1324765.90元。2.经协商，三方均同意上述乙方所欠丙方预拌砂浆款由甲方支付给丙。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3.签订协议后，并方（丙方）向乙方出具￥1324765.90元的预拌砂浆的财务手续；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工程发票及收款收据。6.本协议一式陆份，甲、乙、丙三方各执贰份，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所载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3日。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在乙方处盖有公章，乙方代表人处签有彭飞的名字，星宇建材在丙方处盖有公章，丙方代表人处签有任庆广的名字。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未在甲方处盖章或签名。问题一，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与星宇建材是否存在砂浆买卖合同关系，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是否欠星宇建材砂浆款1324765.90元未付。星宇建材主张与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存在砂浆买卖合同关系，截止至2016年8月3日，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欠砂浆款1324765.90元未付，星宇建材提供2013年8月28日《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和2016年8月3日协议书等证明。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对2013年8月28日《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不予认可，主张该合同不是其公司签订，与其公司无关联性；合同第一页的需方为中地长泰书香府第项目部，非其公司名称，并且还涂改过，写了一个“彭”字后又划去，可以看出合同是彭飞所签订，需货方也为彭飞个人；合同落款盖章处的印章内容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仅用于本工程资料，其他用途无效”，该印章不具有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二，2013年8月28日前星宇建材是否取得预拌商品砂浆相应资质。星宇建材主张其已取得预拌商品砂浆相应资质，提供2013年1月7日烟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发的预拌商品砂浆专业承包资质证的复印件，证明其公司在2013年1月7日已取得预拌商品砂浆专业承包资质，可以生产预拌湿砂浆和干混砂浆。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持有异议，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主张即使星宇建材具有生产销售预拌商品砂浆的资质，按照《山东省预拌砂浆生产企业备案管理实施细则（暂行）》的规定，未经公布的砂浆生产企业不得用于建筑工程，星宇建材涉及违法销售问题。经查，烟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3年1月7日的烟建行业（2013）1号文件中载明星宇建材取得预拌商品砂浆相应资质。问题三,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星宇建材主张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应承担以欠款132476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本案律师费80000元。星宇建材提供《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证明第七条第三项对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星宇建材同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建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星宇建材已向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80000元。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对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主张律师费的支付标准已经超过《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并且律师费是否支付应当提供转账凭证证明。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举证材料、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问题一，2013年8月28日《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上盖有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签有彭飞的名字；2016年8月3日协议书，虽因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未盖章签字，协议书未生效，但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星宇建材均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的代表人处亦签有彭飞的名字，应认为2013年8月28日《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和2016年8月3日协议书，能够证明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与星宇建材之间成立砂浆买卖合同关系，星宇建材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供应砂浆，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欠付星宇建材砂浆款1324765.90元的事实存在。关于问题二，星宇建材于2013年1月7日取得预拌商品砂浆相应资质的事实清楚，星宇建材与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之间成立的砂浆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系中地长泰的分支机构，中地长泰与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应共同偿还星宇建材砂浆款1324765.90元。关于问题三，星宇建材要求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承担以欠款132476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了如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不按约定支付货款，除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应赔偿星宇建材的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的损失。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每300吨结算一次货款，星宇建材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普通发票亦能够证明星宇建材因追索欠款支出律师费80000元，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应共同赔偿星宇建材的律师费损失80000元。综上，中地长泰和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应共同偿还星宇建材砂浆款1324765.90元；共同承担以欠款132476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共同赔偿星宇建材律师费损失80000元。对星宇建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地长泰、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辩称的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与星宇建材不存在合同关系；星宇建材系违法销售、违法经营；星宇建材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合法依据；星宇建材主张的律师费已经超过收费标准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地长泰、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辩称的彭飞系《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的相对方，系实际使用人的理由，应另行处理，一审法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同偿还烟台星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砂浆款1324765.90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同承担以欠款132476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同赔偿星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80000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23元，由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已由烟台星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垫付，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在履行一审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时一并给付烟台星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两上诉人有异议，主张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涉案合同，该合同签订人员系彭飞，彭飞不是两上诉人的员工，也没有其授权手续，彭飞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因此彭飞的行为应由彭飞自己承担；2016年8月3日形成的协议书虽然有上诉人烟台分公司的盖章，但是该盖章是为了彭飞代开具发票而签订的，并非实际合同，且该合同没有生效。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虽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但无证据否认一审查明的事实的真实性，因此，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查明：1、关于两上诉人与彭飞关系两上诉人称，彭飞与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朋友关系，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是总公司中标，分公司组织施工的;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彭飞，彭飞以上诉人分公司的名义施工，有和彭飞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上约定彭飞自负盈亏，具体是挂靠还是分包给彭飞不清楚;上诉人没有项目部，项目部是彭飞自己成立的;开发商的工程款没有付清，还差5000多万元，对此，已经起诉了。和彭飞的合同的账目大致计算了一下，彭飞还欠付上诉人分公司的钱。彭飞只是一个施工的，工地上所有的材料都是我们采购的。对被上诉人供应的货物是否实际收到使用？两上诉人称，具体不清楚，因这是彭飞自己采购的。对上诉人与彭飞签订的合同，本院责令两上诉人庭后3日内提交；对于上诉人工地上用的是干混砂浆是从哪里进的？本院责令两上诉人庭后3日内以书面的方式回答法庭；但两上诉人未提交合同和书面说明。被上诉人称，当初签订合同时，彭飞携带上诉人中地长泰分公司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与我方签订合同，据我方了解,上述项目部工程由上诉人承包，因此,我方知道彭飞系代表上诉人与我方签订合同且进行买卖活动;货物都送到东海岸书香府第工地，彭飞具体负责工地材料购买等统筹事宜。被上诉人到工地现场考察过，工地外围悬挂施工方为上诉人中地长泰分公司的标牌，且我方与开发商核实过该情况。对于项目部章上写的仅仅是与本案有关的材料使用，对此，被上诉人称，我方认为向其供应砂浆属于基础材料等范畴，因为我方与其签订的合同属于涉案工程资料的范畴。2、对欠款数额的分歧两上诉人称，关于三方协议的形成，当时盖章的情形是彭飞拿着该协议书跟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说，他已经跟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协商好了，该款由烟台市容大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只需要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即可，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并没有核实该款项数额的真伪，因为上诉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当时认为该款项与两上诉人无关，所以对协议书上的数额没有核实。但是干混砂浆对账单上的所有签字的人都不是第一上诉人的员工，所以不清楚欠款数额。被上诉人称，欠款数额的计算是根据确认单，每次货到工地后由两上诉人工作人员确认签收，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所有的对账单，抛去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就是协议书上的数额。3、对律师费的分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过高，根据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其律师费以132万元为标的计算，其律师费应当为57500元-72900元之间，因此，被上诉人收取8万元过高。被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一审请求两上诉人支付货款本金1324765.9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截止起诉时已近13余万元，综合货款本息本案诉讼标的为145余万元，加入诉讼费、保全费等有148万余元，按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共计79300元。二审中我们同意降5000元，按75000元收费。对此，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主张的75000元律师费。该数额虽不超过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最高限额，但还是认为律师费以148万元为标的在62300元-79300元之间取中间数为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买卖关系？如存在，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为多少？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应如何认定？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两上诉人认可东海岸书香府第项目是上诉人总公司中标、分公司组织施工的，上诉人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彭飞，彭飞以上诉人分公司的名义施工，和彭飞有签订的施工合同，项目部是彭飞成立的。因此，彭飞以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应视为中地长泰烟台分公司与星宇建材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依该合同，被上诉人所供砂浆已送到上诉人施工工地，对此，两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所用砂浆不是被上诉人所供，因此，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所供货物的货款。对欠付货款的数额，被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对账单和协议予以证明，对此，两上诉人无证据予以否认，因此，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应按协议书确认的金额支付货款。关于问题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烟台市干混砂浆供需合同》约定，上诉人违约承担由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追索该货款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因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二审中，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律师费过高，被上诉人将律师费用调整为75000元，对此，两上诉人也认可该数额不超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最高限额，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75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两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其在二审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上诉人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烟台星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砂浆款1324765.90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上诉人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同承担以欠款132476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变更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星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7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23元，由上诉人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3元，由被上诉人烟台星宇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7元，由上诉人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16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