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泰安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泰安市。法定代表人：陈锦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楠，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法定代表人：刘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武，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泰安自然规划局”）因与上诉人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曦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安自然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徐亚楠，龙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黄红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自然规划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逾期竣工违约金6394.374525万元,该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10月16日,自2017年10月17日起每日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的1‰计算违约金至实际竣工之日止;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42500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酌定将逾期竣工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2015年6月10日之前竣工,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所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经平等协商,自愿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明确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2年6月10日之前开工,在2015年6月10日之前竣工;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建设的涉案工程至今仍未竣工,且已逾期3年多的时间,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按照出让合同第十六条和第三十三条的约定自2015年6月11日逾期竣工之日起至实际竣工之日止每日按出让金价款总额的1‰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二、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的专题会议纪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能免除被上诉人2016年4月23日之后的违约责任。首先,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因签订和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引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主要合同内容是上诉人根据法律的授权将国家所有的涉案土地出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出让宗地上完成工程竣工。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是泰安市人民政府从招商引资的角度出发,针对中青旅实业(城市开发〉有限公司来泰安投资建设中国泰山不夜城项目而作出的项目定位,目的是发展泰安旅游业、拉动就业、增强经济和社会效益,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与项目单位是否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是否就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达成一致是其双方之间的招商引资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该会议纪要明确了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与项目单位签订补充协议等为由,“酌定”将逾期竣工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于法无据。其次,该会议纪要系政府内部会议资料,适用于记载、传达会议情况和议定事项,是泰安市人民政府对下级部门的工作要求,其适用范围仅限于行政机关内部,对外不发生效力。再次,退一步讲,假设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的专题会议纪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根据被上诉人工程建设的实际情况,涉案工程在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作出专题会议纪要之前已停工多年,会议纪要作出后至今2年多的时间被上诉人也未恢复建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将本案逾期竣工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免除被上诉人2016年4月23日之后的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没有合法根据。最后,涉案工程是位于泮河大街以东的龙曦酒店项目,根据会议纪要确定的内容“泮河大街以东酒店项目总投资23.5亿元,2017年春节前达到试营业条件”,可以推断出会议要求的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远远早于2017年春节。假设该会议纪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会议纪要也仅仅能够免除被上诉人自2016年4月23日该会议纪要作出时至2017年春节前的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2017年春节后的违约责任法院不能酌定免除。三、涉案工程项目位于天平湖南岸旅游黄金地段,已形成烂尾工程多年,严重影响了泰安旅游城市形象,极大地造成了泰安旅游资源的浪费,引起了民愤,泰安市民多次向中央及省级部门、巡视组反应、投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法院应严格按照出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以避免固有资产的流失。综上,被上诉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严格适用出让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当庭明确：其上诉请求第二项“违约金计算至实际竣工之日止”变更为“计算至2019年4月17日涉案土地拍卖成交之日”，原因是涉案土地因为龙曦公司涉及多笔债务已经被法院拍卖。龙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泰安自然规划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部分案件事实的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未能全面正确地适用法律。本案的主要争论焦点是上诉人是否违反了涉案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关于项目竣工日期的约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23日的泰安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对涉案的项目定位、总投资额均作出了重新确定和安排，出让合同关于项目竣工日期的原有约定,应随《会议纪要》作出相应地调整和变更，自2016年4月23日起，上诉人没有违反出让合同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对于该节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基本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在其他案件事实的认定和适用法律上，还存在以下两方面的错误：2015年6月11日（出让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之后的第一天）至2016年4月23日（《会议纪要》的前一天），上诉人是否违反了出让合同关于项目竣工日期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4月22日，上诉人违反出让合同中关于项目竣工日期的约定，应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该节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是错误的，2016年4月23日之前，系争项目没有按期竣工是客观事实，但是，认定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4月22日上诉人是否违约的关键是，导致系争项目没有按照出让合同约定的日期竣工的原因是什么？谁应当为此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出让合同的约定及时交付系争项目的土地，是导致项目没有按期竣工的重要原因。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上诉人没有违反出让合同关于项目竣工日期的约定，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出让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2011年9月28日，而出让合同第6条约定，在2011年6月10日交付土地，交付时间在先，签约时间在后，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向出让人交付了土地。上诉人认为，这种推理显得很牵强。被上诉人作为政府行政主管部门，将符合开发条件的土地交付给上诉人，双方应该办理严格的书面交接手续，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按照出让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上诉人及时交付了土地。同时，《会议纪要》第三点提出：根据项目建设需要，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确保在2017年底前，依法提供全部项目用地。由此可见，上诉人的项目建设用地在2017年底前尚未全部提供完毕。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了，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4月22日，上诉人没有违反出让合同中关于项目竣工日期的约定。二、关于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出让合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公式的约定，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从双方签订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对泰山旅游业及周边辐射带动、拉动就业等经济和社会效益的角度衡量，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符合双方合同本意，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如前所述，上诉人没有违约，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出让合同是在被上诉人的主导下签订的，合同文本也是被上诉人拟定的，上诉人作为项目开发建设单位，无法对该出让合同条款提出任何异议；退一步而言，假使上诉人真的违约了，逾期一天就按照上诉人已付的出让金总额的千分之一缴纳违约金，显然远远超出了正常水平。上诉人认为，违约金的数额应当以造成的实际损失作为基本参考，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实际上没有任何损失，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产生了实际损失，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以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确认违约金数额，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精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的认定和适用法律法律存在错误，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望裁如所请。针对龙曦公司的上诉，泰安自然规划局答辩称：一、泰安自然规划局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向龙曦公司交付了涉案土地，龙曦公司关于泰安自然规划局未按期交付涉案土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泰安自然规划局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于2011年6月10之前向龙曦公司交付了涉案土地。因天平湖项目是招商引资项目，为了推动项目建设，泰安自然规划局在签订合同之前向龙曦公司交付的涉案土地，假如说龙曦公司在2011年6月10日之前未收到涉案土地的话，双方在2011年9月28日签订合同时不可能将土地的交付时间约定在合同签订之前。2、龙曦公司于2011年9月25日向泰安自然规划局申请土地登记，申请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至2051年6月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商业、旅游、娱乐用地四十年，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土地使用年限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因此涉案土地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之前。3、龙曦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向泰安自然规划局出具地上建筑物说明一份，明确认可涉案土地由其占有使用，地上无建筑物，证实龙曦公司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客观事实。4、龙曦公司因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于2011年9月12日由其委托人现场指界并签字、盖章确认，同样也证实了龙曦公司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客观事实。我国法律并未对土地的交付作出限制性规定，书面交付只是交付的一种方式，现场交付也是土地交付的方式，泰安自然规划局以现场交付的方式将涉案土地交付龙曦公司符合法律规定。龙曦公司在2011年6月10日之前收到了泰安自然规划局交付的涉案土地，一审法院基于客观事实作出的认定，不存在任何错误，龙曦公司关于泰安自然规划局未按期交付涉案土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龙曦公司关于其没有违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期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明确约定“宗地建设项目在2012年6月10日之前开工，在2015年6月10日之前竣工。”直到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司法拍卖，龙曦公司都没有竣工，其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2、涉案项目于2012年年底停工后，被龙曦公司及其控股股东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于2013年整体转让给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并发生纠纷涉及诉讼，承担巨额赔偿责任。2015年龙曦公司及其控股股东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将涉案项目整体转让给中青旅实业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后又收回，一直未恢复建设，由于龙曦公司多次对外转让涉案项目，致使涉案工程烂尾多年，给泰安旅游经济带来重大不良影响，龙曦公司对其多次转让致使项目停滞不前的事实是明确认可的，其曾向泰安自然规划局作出书面说明。3、由于龙曦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导致涉案工程施工单位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停止施工，是涉案工程未能按期竣工的根本原因，该案件由山东省高院审理并执行。4、由于龙曦公司涉及多笔债务不能履行，现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经被司法拍卖并成交，龙曦公司的违约行为是毋庸置疑的。因此，龙曦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其关于没有违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期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违约金的数额是双方尤其是龙曦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可以并且应当预见到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判令龙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龙曦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约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賠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工程项目是泰安市重点项目，双方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目的应当从发展泰安旅游业、拉动就业、增加税收等经济和社会效益的角度衡量，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予以认定，符合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自治原则。龙曦公司多次将项目对外转让，拖欠承建单位工程款，造成项目延期竣工三年多的时间，严重阻碍泰安经济发展，主观上为恶意，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严格适用合同法关于迟延履行惩罚性的规定，而且该违约金的数额是双方尤其是龙曦公司在签订合同可以且应当预见到的，因此法院不应当调整违约金数额。综上，泰安自然规划局依约履行了交付土地等合同义务，龙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直到泰安自然规划局起诉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建设项目，致使国有土地闲置七年之久，严重浪费国家土地资源，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龙曦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改判支持泰安自然规划局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泰安自然规划局的上诉，龙曦公司答辩称：1、龙曦公司认为泰安自然规划局没有按照出让合同交付土地，根据出让合同的约定，2011年6月10日交付土地，但是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1年9月28日，两者时间明显不一致，泰安自然规划局作为政府行政主管部门再把符合开发条件的土地交付给龙曦公司，应该办理严格的书面交接手续，而本案中泰安自然规划局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表明已经按照出让合同向龙曦公司交付涉案土地，另外，根据2016年4月23日会议纪要，在第三点明确写明根据项目建设需要，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确保在2017年底依法提供全部项目用地，以上事实充分表明相关建设用地尚未全部提供完毕，因此我方认为泰安自然规划局没有如期交付土地在先。2、本案涉及的专题会议纪要实质上是由泰安市政府召集多个政府主管部门就涉案项目的实施、推进、变更等重大事宜作出的整体性安排，而不是像泰安自然规划局所说这是一份招商引资合同，从该会议纪要中相关内容可以看出，要求各主管单位应根据项目建设需要即使与龙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及相关文件，相关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以新协议为准，这充分说明泰安市政府对本案涉案项目整体方案作出了重大调整，足以发生改变涉案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效力，这一点在一审判决书中进行了确认。3、会议纪要是在2016年4月23日作出的，之后龙曦公司并没有因此停工，相反龙曦公司组织专家开展了项目深化设计等多项工作，这些都在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三段予以确认，该项工作直到2017年2月才因泰安经济开发区对龙曦公司提起了诉讼，并查封了公司的土地及账户，导致项目被迫停工，所以对方代理人提出的会议纪要作出后两年我方未回复建设是不符合事实的。4、关于本案涉案土地被拍卖的事实，涉案土地在2019年4月16日被司法拍卖，所依据的主要法律判决是由于泰安经济开发区认为龙曦公司有九笔借款未还而提起的诉讼，但这九起借款纠纷却是子虚乌有捏造出来的诉讼，现在这九起案件已经提起了再审，已经被山东高院受理。泰安自然规划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竣工违约金6394.374525万元，该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10月16日，自2017年10月17日起每日按土地使用权出让总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至实际竣工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送达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8日，原告泰安自然规划局（出让人）与被告龙曦公司（受让人）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泰安-01-2011-0108），约定：原告将坐落于泰安市天平湖以南、大河路以东宗地编号为2011-02-259、面积70895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被告。出让宗地用途为商务金融用地。出让人同意在2011年6月1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出让价款74439750元，每平方米105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本合同项下宗地用于非工业项目建设，受让人承诺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开发投资总额不低于33703万元。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2年6月10日之前开工，在2015年6月10日之前竣工。受让人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建申请，经出让人同意延建的，其项目竣工时间相应顺延，但延建工期不得超过一年。受让人因自身原因终止该项目投资建设，向出让人提出终止履行本合同并请求退还土地的，出让人报经原批准土地出让方案的人民政府批准后，分别按以下约定，退还除本合同约定的定金以外的全部或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不计利息），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地范围内已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可不予补偿，出让人还可要求受让人清除已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恢复场地平整，但出让人愿意继续利用该宗地范围内已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应给予受让人一定补偿：（一）受让人在本合同约定的开工建设日期届满一年前不少于60日向出让人提出申请的，出让人在扣除定金后退还受让人已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二）受让人在本合同约定的开工建设日期超过一年但未满二年，并在届满二年前不少于60日向出让人提出申请的，出让人应在扣除本合同约定的定金，并按照规定征收土地闲置费后，将剩余的已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退还受让人。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闲置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两年且未开工建设的，出让人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出让人有权要求受让人继续履约；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项目固定资产总投资、投资强度和开发投资总额未达到本合同约定标准的，出让人可以按照实际差额部分占约定投资总额和投资强度指标的比例，要求受让人支付相当于同比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违约金，并可要求受让人继续履约。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限自实际交付之日起算。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业经泰安市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还对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专题会议纪要》（第20期）。主要有如下内容：一、中国·泰山不夜城项目选址位于天平湖南岸，环湖路以北，泮河大街东西两侧，规划用地1900.4亩，定位为5A级商旅休闲度假景区。主要建设内容包括龙曦酒店、天平湖南岸旅游娱乐设施、泰山水镇、商业服务设施、高档住宅等项目，总投资150亿元。其中，旅游和商业娱乐项目计划2年内开工，确保4年内、力争三年至3.5年内完成。具体计划为：（1）泮河大街以东酒店项目总投资23.5亿元，2017年春节前达到试营业条件；（2）天平湖南岸旅游娱乐服务项目，主要建设滨水游乐园、湿地公园及超现实影院群、舌尖美食街、不夜城客栈群、特色工艺商街、水岸风情街、国际疗养中心、先锋艺术街、梦幻水秀等子项目，总投资49.2亿元，2016年10月开工建设，2019年4月之前建设完成。（3）泰山水镇、彩虹教堂等项目，总投资11.6亿元，2017年4月开工，2019年9月前建设完成。（4）洞穴奥特莱斯、智慧港等项目，总投资20亿元，2017年4月开工，3年内建设完成。二、2010年4月27日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与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泰安天平湖休闲度假旅游项目合作书》及《会谈备忘录一》继续有效。根据当前实际情况，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与项目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相关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以新协议为准。三、根据项目建设需要，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确保在2017年年底前，依法提供全部项目用地。在整体项目规划用地面积不变的基础上，将原计划商服用地1250亩、住宅用地650亩，调整为商务用地1035亩、住宅用地865亩。四、同意提高348.6亩的项目用地的容积率。……六、将中国·泰山不夜城列为市重点项目，按规定享受市重点项目的优惠政策及其他相关优惠政策。七、允许龙曦公司在保证水质及湖面面积不缩小的前提下，根据项目需要使用天平湖湖面。……。2016年11月14日，泰安市地理信息中心引发《泰安市规划建设项目专家论证会会议纪要》（泰规专发[2016]40号），其中对被告申报的《产权式酒店方案优化》进行了论证，原则同意优化后设计方案。2016年11月15日，泰安市规划局向被告作出《建设项目审查意见通知书》（编号：2016-42-GCK240）。主要内容：你公司申请产权式酒店方案优化，项目位于天平湖××、××路以东。该项目方案经市管委会2011年第7次会议审定，单位申请将建筑外立面风格由新中式优化为欧式，提报了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项目建筑风格的情况说明。经研究，拟同意进一步完善屋顶效果后向局长办公会汇报。2017年1月16日，泰安市规划局作出《建设项目审查（批）意见通知书》（编号：2017-01-A04GC）。内容为：龙曦公司，1月13日，我局办公会议对你公司的报建项目进行了审查，经研究，确定意见如下：你公司申请产权式酒店方案优化，项目位于天平湖××、××路以东。该项目方案经市管委会2011年第7次会议审定，单位提报了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方案优化的情况说明。该项目方案已通过专家论证。经研究，同意所报优化方案。另查明，截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工程仍未竣工。原告在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用14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就本案是否具有单独起诉的权利，该起诉是否具有合法性；二、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违约行为，原告要求其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就本案是否具有单独起诉的权利，该起诉是否具有合法性的问题。经审理认为，2011年9月28日，原告作为出让人、被告作为受让人，双方签订了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现原告主张被告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提起的本案诉讼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故对于被告辩称的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合法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认为原告不能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申请追加泰安市人民政府为本案第三人。经审理认为，因原告、被告系涉案土地出让合同当事人，而泰安市人民政府并非该土地出让合同的当事人，本案审理亦不涉及泰安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权利、义务，故泰安市人民政府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对被告的该项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违约行为，原告要求其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被告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2年6月10日之前开工，在2015年6月10日之前竣工，如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而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竣工。从被告的答辩和举证来看，其主张的未能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的原因有如下几个方面，一是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符合开工条件的土地，致使被告始终未能取得施工许可证；二是泰安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已经对本案所涉及的项目进行了重新定位，实质上更改了合同关于项目竣工日期的约定。对此经审理认为，首先，对于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符合开工条件的土地问题，双方签订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9月28日，在该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在2011年6月10日前交付土地，并在交付条件未作其他注明，说明原告在正式签订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前，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告。被告主张存在未搬迁完毕的因素，交付土地不符合条件，致使未能办理施工许可证，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其次，涉案项目竣工日期是否进行了变更的问题。被告提交的《专题会议纪要》、《泰安市规划建设项目专家论证会会议纪要》、《建设项目审查意见通知书》、《建设项目审查（批）意见通知书》等证据的形成时间，均系《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5年6月10日之后，且上述证据均没有明确显示免除其先前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的内容，亦不能改变被告确实存在违约行为这一事实，故被告主张以此免除其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从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的专题会议纪要中可以看出，对项目定位、总投资额等均进行了重新确定，也明确根据当前实际情况，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与项目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相关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以新协议为准，基于上述情况，法院酌定将逾期竣工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对原告要求计算至实际竣工之日止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该条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更是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予以支持。被告主张该约定过高，应当进行调整，但对于该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况且，关于造成的损失数额，亦应从双方签订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对泰山旅游业及周边辐射带动、拉动就业等经济和社会效益的角度衡量，故本着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予以认定，符合双方合同本意，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要求调整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系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必要支出，亦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逾期竣工违约金2352.30万元（以7443.975万元为基数每日1‰自2015年6月11起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二、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52725元；三、驳回原告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519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366519元，由原告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230907元，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35612元。二审中，泰安自然规划局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土地登记申请书原件一份。证实：龙曦公司于2011年9月25日向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申请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至2051年6月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商业、旅游、娱乐用地四十年，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土地使用年限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因此涉案土地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之前，龙曦公司称因土地局未及时交付土地致使其未按期竣工明显与事实不符。证据二、2011年9月1日龙曦公司出具的《地上建筑物说明》原件一份。证实：龙曦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向国土资源局出具地上建筑物说明一份，明确认可涉案土地由其占有使用，地上无建筑物，证实龙曦公司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实际取得涉案土地的客观事实。证据三、地籍调查表原件一份。证实：2011年9月12日，在办理土地证过程中，泰安自然规划局组织龙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朱达、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庆峰、山东泰山抽水蓄能电站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诸葛伟堂等人到涉案土地现场进行指界，涉案土地四至清楚、无争议，该地籍调查表中明确载明土地使用年限为40年，至2051年6月10日，上述人员均签字盖章予以认可。证实泰安自然规划局已于2011年6月10日之前将涉案土地实际交付给了龙曦公司。证据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初字第50号案件的案卷材料、山东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执恢11号执行案件案卷材料、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涉案工程项目由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中建八局）承建，2012年9月29日龙曦公司和中建八局签订《泰山龙曦旅游度假地项目一期酒店、特色商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2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20天。龙曦公司因拖欠施工单位中建八局工程款，致使工程停工，龙曦公司未能在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2015年6月10日之前竣工。龙曦公司因欠付工程款进入法院执行程序，涉案土地及在建工程项目曾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评估拍卖。上述事实已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初383号案件予以认定。龙曦公司因自身原因未按土地出让合同约定时间竣工，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证明目的二：根据评估报告，龙曦公司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件，龙曦公司辩称因土地局交付土地不符合条件致使其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违法施工的说法是虚假的。证明目的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初383号判决对泰安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性质作出了正确的认定，即该会议纪要是泰安市政府研究涉案项目有关问题的规范性文件，泰安市政府不是相关合同的民事主体，不产生变更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该会议纪要免除龙曦公司的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五、自佛山市顺德区法院档案室调取的（2016）粤0606民初6915号案件案卷材料，包括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诉龙曦公司及其控股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泰安龙曦酒店在建工程转让框架协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解约协议书、泰安项目总体解约协议等。证实：2013年10月份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在建工程等项目整体对外转让，2015年转让协议解除，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和龙曦公司涉及巨额赔偿。龙曦公司在涉案项目停工后多次转让，以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合同约定，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证据六、2018年11月26日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龙曦公司向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递交的山东泰安龙曦项目情况说明。证实：龙曦公司自认因中国青旅集团内部机构变动，将涉案项目整体交给了中青旅实业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团队，新的机构进去后，主要以资本运营为主，不顾项目的实际情况，不断加大杠杆力度，最终导致项目出现重大风险，无法继续开发。由于龙曦酒店公司及控股公司将涉案项目多次对外转让导致项目建设长期停滞、烂尾，龙曦公司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七、（2019）鲁0911执字第104-112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因龙曦公司涉及多起债务，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被法院拍卖成交，无法进行项目建设，致使泰安自然规划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龙曦酒店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龙曦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四中的第1、2项不属于新证据，第三项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方已经依法提起上诉。证据六、确实存在这样一份情况说明，但这份情况说明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来证明我方违约，在我方提交的这一份情况说明中，我方提出涉案项目的开发计划进度表明我方的上级主管部门中国光大集团将给予我方的权利支持，将该项目经营好、建设好，也希望能够继续履约，泰安市政府保持良好合作，也希望泰安市政府继续给予项目较大力度的优惠政策支持，尽管当时还在诉讼期间，我方还是满怀热情，应泰安旅游开发管委会要求出具此说明，衷心希望尽快与泰安管委会达成和解，加快开发建设涉案项目，但是这份情况说明被资源规划局以及泰安管委会用作在诉讼中对我方不利的证据。证据七、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裁定书只能说明涉案土地目前的现状，并不能证明在2016年4月23日之前以及之后我方的违约。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且龙曦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证据六、证据七不能充分证明泰安自然规划局的证明目的，且泰安自然规划局没有证据证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正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龙曦公司是否违约；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是否适当。一、关于龙曦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涉案项目为政府招商项目，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9月28日，合同约定土地已于2011年6月10日前交付，并且交付条件未作其它注明，土地交付时间先于合同签订时间，并不存在法律禁止的冲突，龙曦公司主张泰安自然规划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土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龙曦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成施工任务，且泰安市有关部门的《专题会议纪要》、《泰安市规划建设项目专家论证会会议纪要》、《建设项目审查意见通知书》、《建设项目审查（批）意见通知书》等均形成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5年6月10日之后，上述文件均没有明确显示免除其先前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龙曦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与合同依据。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是否适当的问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系当事人综合涉案项目的市场情况自愿合意的结果，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项目对泰山旅游业及周边辐射带动、拉动就业等经济和社会效益多种因素，在龙曦公司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情况下，对龙曦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与合同本意，并无不当。2016年4月23日的泰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对项目定位、总投资额等均进行了重新确定，明确根据当前实际情况，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与项目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相关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以新协议为准。泰安市人民政府虽然不是涉案合同主体，但泰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对泰安自然规划局具有影响力，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将逾期竣工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亦无不当。至于泰安自然规划局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参照泰安自然规划局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情况，已经酌情判付，泰安自然规划局请求全额判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58元，由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159679元，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596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彩林审判员  娄勇军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