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2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广阳道222号裕丰豪庭1号楼1-1-702号。 法定代表人：范红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言，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芳，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存良，男，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文安县人，住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麟，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龙，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三星曲木厂，住所地香河县淑阳工业园区。 经营者：李金龙，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婕，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县大发五金配件门市部，住所地香河县淑阳工业园镇新开大街东段北侧。 经营者：宋国明，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明，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丙林，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无极县人，现住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志远，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因与上诉人刘存良、被上诉人李金龙、香河三星曲木厂（以下简称三星曲木）、香河县大发五金配件门市部（以下简称大发五金）、宋国明、刘丙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4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冀1024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2.改判李金龙、三星曲木、刘存良、大发五金、宋国明共同赔偿中华财险廊坊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775.65万元，并自实际赔偿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3.因本案引发的一切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起火仓库未履行规划手续、未进行消防验收，相关通电线路系李金龙自行设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李金龙、三星曲木厂作为产权人、出租人，理应对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大发五金、宋国明作为起火点所在仓库可燃物的所有人,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对火灾事故发生负有明显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大发五金、宋国明与刘存良之间的《采购协议书》约定保管义务由刘存良承担为由,认定大发五金、宋国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三、中华财险廊坊公司进行的保险公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以部分被告未参与公估程序,判令按照实际理赔金额的70%确定赔偿数额,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四、损失发生后，各被告未及时进行赔偿，客观上造成了中华财险廊坊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中华财险廊坊公司诉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用于法有据，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判令驳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李金龙、香河三星曲木厂辩称，一、李金龙已尽到维修注意义务，无需担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我方提供的两份廊坊中院生效判决文书可以看出，已经对李金龙是否承担责任及原因做出了清晰、充分的认定和解释，上述判决对本案火灾的事实认定具有既判力，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刘存良系火灾的直接责任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均可以确认涉案火灾的起火地点位于刘存良租赁的库房内，起火原因是电气故障引燃该处可燃物引起的火灾。该库房由刘存良管理、使用。刘存良系火灾的直接责任人，对于火灾造成的损害具有完全过错，应当独立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李金龙与刘存良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由于刘存良原因造成厂房失火、损毁、损坏由刘存良负担”，该约定合法有效，结合上述已被认定的法律事实，刘存良应承担赔偿责任。2.出租的库房对火灾发生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涉案库房由刘存良管理、使用，刘存良具有核查义务，其对于电线、电表、电闸等电器的安全问题，依约应当及时发现，及时通知李金龙。本案火灾发生前，李金龙对于自己发现的，以及租户发现的电器、电路安全问题均妥善处理，不存在拒绝履行或履行懈怠。李金龙出租的库房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如果库房确实未经消防验收，那么此介入条件，能否阻却原因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连接，或者介入条件能否影响原因行为作为直接原因是判断李金龙承担责任的关键。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明李金龙已尽到了维修注意的义务，火灾的发生与出租库房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述介入条件，并没有阻却刘存良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或者没有影响刘存良的行为作为直接原因。对于消防验收、安全隐患、以及己方存在过错与否的问题，在本案其他关联案件的若干生效判决中，法院已经做出了清晰、充分的认定，上述判决对本案火灾的事实认定具有既判力，更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李金龙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进而香河三星曲木厂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大发五金、宋国明无过错、无需担责。大发五金、宋国明虽有部分货物存放在被告刘存良租赁仓库内，但按照其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书》可知刘存良具有保管义务，大发五金、宋国明不具有保管义务，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酌定赔偿比例合法合理。火灾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未通知火灾中各受损方的情况下，单方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各被上诉人不知晓更未参与。评估后，火灾现场遭到破坏，导致无法对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的损失情况进行评估。根据法律规定，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评估结论不认可，可以申请重新评估。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理应有相关的法律常识和现场保护的意识，但由于其个人原因，导致无法重新评估。各方对评估结论均不认可又丧失了此权利，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但考虑到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因火灾损失确实存在，此评估报告具有重大的参照意义，法院酌定按照结论的70%赔偿，合理合法，我方对此无异议。四、上诉人无资金占用利息请求权。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取得是法定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可以看出，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范围仅限于所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保险人支付赔款后的利息损失，不应向第三者主张。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本质是属于债权的转移，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不明，对于未决事项并不视为当然给付义务，被上诉人未给付赔偿金并不属于迟延给付，故不应支付迟延给付的利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且显失公平。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合理，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香河县大发五金配件门市部、宋国明辩称，这事与我们无关，我方与刘存良有采购协议，且库房不是我们租赁的，也没有相关的租赁协议。 被上诉人刘存良辩称：1、我方不应作为本案的赔偿方，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的发生是因为电气故障，但未认定是因我方过错导致的。从起火原因看，起火的电表虽在刘存良承租的厂房范围内，但其电线是在刘丙林的仓库使用，结合一审提交的电表单刘存良一年用电223度，不存在使用大功率电器的情形，且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火灾过错主体。出租人李金龙使用无资质工人铺设电路，仓库未经过消防验收且刘丙林使用大功率电器才是构成火灾的真正原因。从火势扩大方面看，李金龙作为仓库管理人及所有人，其出租的仓库没有进行消防验收，仓库作为存储建筑未安装防火喷淋装置，其将仓库的顶棚改造成彩钢板加防火棉的结构不利于消防部门扑灭火势，综上不能认定我方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2、对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其赔偿数额，我方不认可，具体原因与我方上诉状一致。 被上诉人刘丙林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发表意见。 上诉人刘存良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香河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4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不承担5600542.96元，判令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起火点所在库房虽为刘存良租货使用,但是,本案火灾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的电气故障是由于刘存良使用、管理过错造成的,不能以此认定刘存良为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二、一审法院以没有租户通知存在电线、电表、电闸等电器有问题,则认定李金龙不承担维护,管理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火灾原因是电气故障，电气故障原因包括电路老化及管理不善。因此，对于火灾，房东李金龙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出租的库房未经消防验收，房屋建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具备法律要求的出租条件。四、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起诉依据是基于与简美家具的保险合同关系，但是，其主张的理赔数额系其单方面计算所得，不具有法律公信力，因其对简美家具的保险理赔是双方协商的结果，非法律认定的数额，不具有对外效力。因此，其主张追偿的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李金龙辩称：刘存良、刘丙林仓库内的电表是我安装的，在火灾发生后电工给消防大队出具了安装线路的电路图，具体安装位置我不清楚，刘存良、刘丙林的电表都是在自己可以控制的空间内，刘存良仓库的电表就是刘存良的。所有三相电在着火之前都是断开，供电线路是从西向东走向。其他意见同针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刘丙林辩称：大功率充电器不是我方的，大功率充电器权属不清楚，对火灾现场照片、视频认可，对反映出来的现状不认可，不能证明照片及视频中的物品就是刘丙林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存良应当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被上诉人宋国明辩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在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对起火点及起火原因作出认定，且刘存良并未向廊坊市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的情况下，刘存良关于“起火点处电表系刘丙林使用电表、电闸、大功率电器所致电器故障”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出租方李金龙的租赁物在构造上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未通过消防验收，没有尽到相应的维护管理义务，应对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这同样不构成刘存良主张免责的理由。三、公估报告的作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已经向各个被上诉人发送通知函邀请见证现场复勘工作，该赔偿金额已经理赔完毕。因此，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具有追偿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775.65元并自实际理赔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2、因本案引发的一切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被告李金龙与被告刘存良签订了《租赁协议书》，被告刘存良承租了被告李金龙所有的位于香河县内的1620平方米建筑作为库房使用。双方约定：由于被告刘存良原因造成厂房失火、损毁、损坏由刘存良承担，负责修理、重建或赔偿所有的厂房的损失。被告刘丙林与被告刘存良所租赁的库房相邻。 2016年12月8日，被告刘存良与被告大发五金签订《采购协议书》，约定被告刘存良免费为被告大发五金提供库房并保管被告大发五金已经订购的货物。免费提供的库房为被告刘存良在香河县。被告大发五金向被告刘存良采购的批量货物全部放在上述库房内，由被告刘存良无偿存储、保管和管理，被告大发五金不承担保管义务。 2017年4月11日，被告李金龙与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经营者贾振山签订了《租赁协议书》，贾振山承租了被告所有的位于绣水街北侧××5248平方米建筑作为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库房使用，租期5年。 2017年9月18日21时49分，廊坊市公安消防支队香河中队接到报警称：香河县一库房发生火灾。此次火灾造成三星曲木及三星曲木出租给大发五金库房、刘丙林库房、夏和平库房、曾浩库房、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库房、龙海峰库房建筑物及内部物品被烧毁，李生祥部分建筑物及李生祥出租给香河思域美家家具直销处库房部分室内装修及部分屋内物品被烧毁，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19时至21时49分之间，起火部位为由北向南数第三排库房内，起火点位于第三排库房内由东向西数第6根横梁至第9根横梁之间靠近北墙处，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燃该处可燃物引发火灾。本案火灾起火点位于被告刘存良租赁、使用的库房内。 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库房内存放物品因本次火灾造成损毁。另查，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在原告中华联合处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保险标的及保险金额，建筑物1920000元,存货21463000元；全部风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火灾发生后，原告中华联合与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定损金额为10000969.56元，免赔额20%，确定理算金额为8000775.65元。原告根据该理算数额对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进行了理赔。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涉案火灾的起火地点位于被告刘存良租赁的库房内，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燃该处可燃物引发火灾，该库房为被告刘存良租赁，由其使用和管理，故被告刘存良系涉案火灾的直接责任人，应当对涉案火灾给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刘存良租赁的仓库为被告李金龙所有，被告李金龙与被告刘存良在《租赁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于被告刘存良原因造成厂房失火、损毁、损坏由被告刘存良负担”。被告李金龙不负有维护的义务，故被告李金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星曲木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发五金、宋国明虽有部分货物存放在被告刘存良租赁仓库内，但按照被告大发五金与被告刘存良的《采购协议书》可知被告刘存良具有保管义务，被告大发五金、宋国明不具有保管义务，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存良抗辩称被告刘存良的库房当中除了其自己用电外还有被告刘丙林用电的电线、道闸和电表，且现场明显有一个大功率充电器位于被告刘丙林承租的库房内，且处于最大功率开启状态，因此起火原因不是被告刘存良所致。本院认为被告刘存良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上述抗辩理由成立，故本院对被告刘存良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本案中，原告已按理算金额8000775.65元向被保险人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进行了理赔。但因原告明知需向被告追偿仍未通知被告，单方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评估，被告方并未参与，考虑到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因本次火灾损失确实存在，且原告已对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理赔完毕，本院酌定由被告刘存良给付原告理赔金额的70%为宜，即给付原告5600542.96元。原告主张被告自实际理赔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存良给付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5600542.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6802元，由被告刘存良负担56003元。 二审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提交公估保险机构委托合同、通知函，证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共同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评估。且2018年3月7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与贾振山及李金龙当面沟通可以进厂复勘，2018年3月13日向各被上诉人发送现场复勘通知，并要求各方前去见证，根据顺丰显示均已经签收，证明公估报告作出程序合法，且已经理赔完毕，公估报告确定金额应作为追偿的依据。李金龙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单方委托鉴定，其中鉴定结论中公估人员为刘亚平，没有其签字且为一个人，滕楠儿在公估报告中非公估师身份，且为副总经理在该公估公司上盖章和加盖个人名字的印章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保险公估应当指定至少两名保险公估人员承办，所以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公估结论合法，属于认定正确，其提交的仅能证实复勘之后相应情况，我方没有收到任何材料，其程序违法。宋国明的质证意见为：消防证明中写我方是承租人，一审中已经提出异议，库房实际保管人不是我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清楚，我是代刘存良进行的签字。刘存良的质证意见为：财产损害案件各方对于损失数额有异议时，应向法院提出申请鉴定，由法院依照最高院关于法院委托评估的规定及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工作规范对财产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其个人委托上海衡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评估数额不具有客观性，且依据该公估公司提供的阶段报告第9项损失调查，其调查方式同样不具有客观性，且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未提出该公估公司是在香河法院登记备案权威评估公司的证据，故我方对追偿数额不认可。刘丙林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刘存良、李金龙、三星曲木、大发五金、宋国明共同赔偿8000775.65万元，并自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是基于保险合同对侵权人行使追偿权，首先要确定各被上诉人是否为侵权责任的主体。李金龙、三星曲木系库房出租人，上诉人称起火仓库未履行规划手续、未进行消防验收，相关通电线路系李金龙自行设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但李金龙的库房是否履行规划手续、是否进行消防验收，是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应由相关部门认定和依规处理，并不构成其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李金龙与刘存良在《租赁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于刘存良原因造成厂房失火、损毁、损坏由刘存良负担”。刘存良在与李金龙签订《租赁协议书》时对库房的相关情况系明知，双方签订的协议免除了李金龙的相应责任，故李金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星曲木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大发五金、宋国明虽有部分货物存放在刘存良租赁仓库内，但按照大发五金与刘存良的《采购协议书》可知，刘存良具有保管义务，大发五金、宋国明不具有保管义务。且火灾事故的发生系因电气故障所致，与库房内存放的物品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由大发五金、宋国明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火灾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未通知火灾中各受损方的情况下，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各被上诉人不知晓更未参与。评估后，火灾现场遭到破坏，导致无法对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的损失情况进行评估，一审判令按照实际理赔金额的70%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妥。另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刘存良上诉称火灾事故的发生系因被上诉人刘丙林原因所致，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火灾的起火地点位于刘存良租赁的库房内，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燃该处可燃物引发火灾。刘存良作为该库房的承租人，实际对库房进行使用和管理，火灾事故的发生与刘存良的使用管理不当有直接关系，刘存良系涉案火灾的直接责任人，应当对涉案火灾给香河简美生活家具厂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刘存良称火灾事故系刘丙林原因引发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人刘存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67805元，由上诉人刘存良负担510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李成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良健 书 记 员  李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