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1民初276号原告：姚美丽，女，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平，男，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彦县。被告：于越，女，200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彦县。被告：孟范华，女，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品娟，巴彦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被告：巴彦县源鑫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巴彦县巴彦镇中心委。法定代表人：田海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方雪，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美丽与被告于平、于越、孟范华、巴彦县源鑫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鑫出租车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黑011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书，姚美丽与于平、于越、孟范华不服该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民终85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黑011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姚美丽撤回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姚美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被告于平及于平、于越、孟范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品娟、被告源鑫出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海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方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美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于平、于越、孟范华和巴彦源鑫出租车公司按照过错责任比例共同赔偿姚美丽144072.16元。赔偿项目明细：医疗费45202.79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32257.73元、护理费16848.30元、鉴定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6467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共计279184.82元，扣减人寿保险公司已赔付的医疗费3156.39元、伤残赔偿金70211.06元，剩余的70%为144072.16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7日23时20分许，于阳阳醉酒后驾驶源鑫出租车公司所有的黑Ｌ×××××号夏利牌小型轿车，沿G10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389公里时（呼兰区方台镇宋家村道口东侧），驶入对向车道，与由东向西行驶单德智驾驶的黑Ａ×××××号长城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于阳阳当场死亡，单德智及其乘车人张凤霞、姚美丽、姚美玲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呼兰区交警大队认定，于阳阳负主要责任，单德智负次要责任，张凤霞、姚美玲、姚美丽无责任。源鑫出租车公司将车辆承包给于阳阳时未对于阳阳的驾驶资质进行审查，于阳阳没有驾驶出租车的从业资格，在签订合同之初，于阳阳刚取得驾驶证，按照2012年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出租车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要求，考取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的条件是具备三年以上驾驶经验，故于阳阳完全不具备从事专业性较强的驾驶营运出租车的条件。源鑫出租车公司主张与于阳阳之间存在汽车租赁关系，但源鑫出租车公司并不具备租赁汽车的资质，且于阳阳生前驾驶的车辆，安装了出租车顶部灯箱，车身涂有“taxi”字样，外观上是有营运特征的车辆。因此源鑫出租车公司无论是从管理上还是在对于阳阳的资质审查上均存在过错，因此要求源鑫出租车公司承担过错责任。于平、于越、孟范华辩称：姚美丽所述的案件事实存在，情况属实，经过交警队认定于阳阳负主要责任，单德智负次要责任。于阳阳生前从事瓦工工作，租赁车辆用于来回通勤，于阳阳前妻过年回家时说过于阳阳租车是自用，关于于阳阳租赁车辆的详细情况，于平、于越、孟范华不太清楚。姚美丽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应当支付给于平、于越、孟范华的赔偿金冻结，要求用该赔偿金对其进行赔偿，于法无据。该赔偿款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是于阳阳死亡后取得，不是于阳阳的遗产。于阳阳生前离异，一直与父母同住，后到巴彦县租房居住，无存款，有债务。于阳阳所驾驶车辆是在源鑫出租车公司租赁的，所有权不属于于阳阳。于阳阳虽然在二轮土地承包的时候分得两亩土地，位于巴彦县××江村，于阳阳只享有承包经营权，不享有所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遗产。故于阳阳在去世之后没有留下任何遗产，于平、于越、孟范华作为于阳阳的继承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于平、于越、孟范华不是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并且本案亦不适用无过错的公平原则。源鑫出租车公司辩称：部分意见同意于平、于越、孟范华代理人的意见，另请求驳回姚美丽要求源鑫出租车公司承担过错责任的诉请，此诉请于法无据。交通事故发生是因于阳阳操作不当导致，不是由于车辆存在安全隐患造成。该车营运手续齐全，但源鑫出租车公司与于阳阳不是挂靠关系，也不是雇佣关系，源鑫出租车公司是将车租赁给于阳阳自用。源鑫出租车公司与于阳阳签订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是租金，并不是管理费，在将车租给于阳阳时拆除了计价器。该车出厂时是全车红色，之后保险杠刷过黄色，车身没有“taxi”字母，也没有顶灯。出租车分两类，一类是巡游式出租车，一类是租赁式出租车，于阳阳是租赁车辆，于阳阳是不可能用这辆车营运赚钱的。源鑫出租车公司的营运手续是有范围规定的，如果是营运不可以在巴彦县以外行驶，如果是自用可以出巴彦县，而该车辆一直在哈尔滨行驶。源鑫出租车公司在审查于阳阳资质时不存在过错，虽然在租赁车辆即与于阳阳签订合同时，于阳阳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但2017年4月12日于阳阳取得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在于阳阳取得从业资格证后车辆发生了事故，所以源鑫出租车公司的审查义务已经尽到，没有过错。源鑫出租车公司有出租客运汽车的资质，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城区出租车（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车辆营运手续齐全。源鑫出租车公司将车辆出租给于阳阳自用，无需资质。源鑫出租车公司与租赁人签订的合同都是格式内容统一的，不区分自用还是客运。源鑫出租车公司也对于阳阳进行口头告知。车辆年限长的、车况差的租金就便宜点，车况好的、年限短的租金就贵点。于阳阳用车一直在工地干活了，其父亲于平可以做证。于阳阳在发生事故的时候，是从工地回家途中发生的事故，并不是在营运中发生的事故。车辆所有权是源鑫出租车公司的。源鑫出租车公司尽到了义务，提供的车辆在合格有效期内，审核了于阳阳的驾驶证，为车辆交保险、检车。只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本院认为该鉴定程序由法院依法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具体实施，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具有确定内固定物是否足以影响功能丧失程度以及鉴定时机是否成熟的专业能力，鉴定人对姚美丽给予评定伤残等级的前提即认可其伤情已符合鉴定条件，且鉴定时距离事故发生已经六个月之后，符合操作惯例，故本院对源鑫出租车公司认为鉴定时机不成熟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二、商品房买卖合同、哈尔滨个人住房公积金委托借款合同、哈尔滨市商品房销售预收款专用票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支付凭证、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普通发票、黑龙江天辰燃气有限公司居民燃气消费票据、水费电费生活缴费记录、哈尔滨嘉裕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签订信息备案册、工资证明、个人收入纳税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凭证、嘉裕农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姚美丽举示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工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姚美丽2014年在哈尔滨市××区以公积金贷款购买商品房，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在本市工作、生活、消费的事实，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对源鑫出租车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三、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519号民事调解书、（2018）黑0110民初519号案件中于平于越孟范华代理人的代理词、《人民法院报》2018年11月1日第三版刊登的题为“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可执行的遗产”的文章。（2018）黑0110民初519号民事调解书已写明第三人应当履行的168500元债务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三项。本院对调解书、代理词予以确认。《人民法院报》文章不属于证据范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作为遗产继承，不属于要件事实证明的范畴。四、车辆租赁合同复印件、强制责任保险单、于阳阳驾驶证复印件、从业资格证。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于平与于阳阳是父子关系，孟范华与于阳阳是母子关系，于阳阳与于越是父女关系。2016年2月4日于阳阳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6年10月28日于阳阳与源鑫出租车公司于签订《车辆租赁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于阳阳）自愿承包甲方（源鑫出租车公司）夏利出租车一辆，车牌号为：黑Ｌ×××××，承包期限：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每年租金为陆千伍百元整。于阳阳向源鑫出租车公司交纳承包押金2000元整。承包期间营运收入归乙方（于阳阳）所有。乙方必须严格遵守交通法规和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听从公司的统一调度、统一管理”。2017年4月12日于阳阳取得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出租）从业资格。2017年9月17日23时20分许，于阳阳醉酒后驾驶源鑫出租车公司所有的黑Ｌ×××××号夏利牌小型轿车，沿G10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389公里时（呼兰区方台镇宋家村道口东侧），驶入对向车道，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单德智驾驶的黑Ａ×××××号长城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于阳阳当场死亡，单德智及其乘车人张凤霞、姚美丽、姚美玲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交警支队呼兰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7]第00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阳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单德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凤霞、姚美丽、姚美玲无责任”。姚美丽在呼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骨伤，支出医疗费45202.79元。在原审中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哈工大医【2018】临（中）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姚美丽三个以上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评定为捌级伤残。2.支持伤后护理期为玖拾日（含内固定物取出），其中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3.支持伤后误工期贰佰壹拾日。4.支持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匡算约需人民币壹万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额度计算”。于阳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姚美丽乘坐的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于阳阳的继承人于平、于越、孟范华曾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起诉单德智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经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于平、于越、孟范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685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姚美丽医疗费3156.39元、伤残赔偿金70211.06元，姚美丽撤回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之一为于阳阳是否有遗产，本院依申请使用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被申请人于阳阳名下银行存款、房屋、车辆、土地使用权等遗产线索。经查询反馈未得到于阳阳有遗产的线索。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之二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应当支付给于平、于越、孟范华的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于阳阳的遗产用于对姚美丽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了公民合法财产内容，但没有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遗产。从遗产的定义来看，死亡赔偿金是在受害人死亡后才产生的，在公民死亡时并不现实存在，不符合遗产的法律特征，因此姚美丽主张死亡赔偿金作为于阳阳的遗产进行处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之三为源鑫出租车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源鑫出租车公司与于阳阳之间签订有《车辆租赁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年租金6,500元。承包期间营运收入归乙方（于阳阳）所有，乙方（于阳阳）必须严格遵守交通法规和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听从公司的统一调度、统一管理。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判断，于阳阳与源鑫出租车公司之间为借用资质从事旅客运输的营运承包关系。于阳阳肇事时，驾驶车辆与合同中的车辆具有同一性，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该车为营运车辆。源鑫出租车公司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自认“代步的一般不装顶灯，于阳阳租的这台车有顶灯，在外观上与其他营运出租车没有区别，巴彦县的出租车管理不太规矩什么颜色都有黑的、红色、银灰还有白的，但是出租车都有车围子用来区分私家车”，与交警队现场勘查照片拍摄黑Ｌ×××××6号肇事车辆外观一致，车门上有“的士”标记，车下端有金黄色车围子。同时，于平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陈述称“于阳阳就是靠出租车拉脚，夏天干点瓦匠活”。于阳阳2017年4月12日取得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出租）资格证，也说明于阳阳承租营运车辆的目的是从事旅客运输营利。综上，源鑫出租车公司主张于阳阳从该公司租车目的是个人自用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事营运车辆人员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2016年10月28签订承租合同时，于阳阳的驾驶证处于实习期阶段（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3日）且当时于阳阳不具有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虽于阳阳在事发时已取得客运驾驶员资质，但是源鑫出租车公司作为客运车辆出租企业，属于专业的经营者，其专业知识、危险防范能力高于一般车辆所有人，故应对其科以更高的注意义务。而源鑫出租车公司在将车辆租赁发包给于阳阳时，查看于阳阳驾驶证，于阳阳的驾驶证显示其为实习期，说明源鑫出租车公司系在明知承包人于阳阳不具备旅客运输资格的情况下仍然无视法律法规将客运车辆发包给不具有旅客运输资格的人，这种为获利而放任风险升高的违规行为，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同时，源鑫出租车公司明知其营运车辆有行驶范围限制，却对于阳阳异地营运行为疏于管理和限制，亦存在过错。故对于姚美丽要求源鑫出租车公司承担过错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姚美丽主张的医疗费45202.79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32257.73元、护理费16848.30元、鉴定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6467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共计279184.82元，有证据予以证实，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扣减人寿保险公司已赔付的医疗费3156.39元、伤残赔偿金70211.06元后为205817.37元。于阳阳一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单德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源鑫出租车公司作为车辆所有者和管理者也有过错，故对姚美丽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应由单德智承担30%的责任，由源鑫出租车公司承担35%的责任，由于阳阳承担35%的责任为宜。但于阳阳已在事故中死亡，又未留有遗产，于阳阳的继承人于平、于越、孟范华免除赔偿责任。综上,源鑫出租车公司应承担35%的责任，赔偿金额为50426元（205817.37元×3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巴彦源鑫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姚美丽各项损失50426元；二、驳回原告姚美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1元（姚美丽预交5498元，应退回2317元），由姚美丽负担2120元，由巴彦源鑫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1061元；保全费570元，由姚美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莹莹审判员  孙 维审判员  王丽新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王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