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2民初10887号原告：沈春民，女，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玲，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玉苍路640号。法定代表人：郭廷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艺，男，该院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明，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75号。法定代表人：郑文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享雄，男，该院员工。原告沈春民与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1505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春民损失计582029.87元；二、驳回原告沈春民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民终68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春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玲，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明，被告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享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春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80471.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1日下午14时45分许，原告因停经7+月，下腹坠痛1小时到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求诊，因考虑到之前有过“宫角手术史”，原告感觉情况紧急，挂急诊求诊，但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接诊护士却给安排到普通门诊。门诊查脉搏142次/分，血压56/29mmHg，NST后出现头晕、眼花、胸闷、出汗，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诊断为“正常监督，头晕待查，特指休克”，给予查血常规、血气等检查，没有其他特殊处理。之后两个小时原告出汗越来越明显，无法站立，家属多次要求医生处理，医生没有予以理睬，直到16时45分许，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才给予原告开出B超检查，15时5分B超提示腹腔积液。18时许，普外科会诊诊断为腹腔内出血，子宫破裂？18时35分，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给予原告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子宫次全切除术”，术中见腹腔内积血及血凝块3000ml，胎儿娩出时Apgar评分0分，五分钟评分6分，10分钟评分8分。术后新生儿入住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新生儿科，诊断为“新生儿窒息，心肺复苏术后，早产儿。”2017年4月10日，原告从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出院。2017年3月11日晚12时左右，原告家属在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门诊自助机上打印一份门诊病历，2017年3月22日，原告家属到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协调此事件时再次在门诊自助机上打印一份门诊病历，经对比发现，这两份门诊病历与之前医院书写的门诊病历三份之间存在诸多的篡改，就诊时间、检查项目、诊断、处置等等关键事项均被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伪造篡改。2017年4月17日，原告到被告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求诊，该院经给予B超检查，没有其他有效处理措施。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对原告病情没有引起重视，处置不及时到位，导致原告子宫破裂以致被切除、新生儿窒息的严重后果，事后又伪造篡改病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应当对原告及原告孩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辩称，原告认为被告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应当进行鉴定，若无法提供证据，则是举证不能。本案病历后台是完整存在，二审法院也已经取证证实情况。本案病历是由原告自己保存包括产检病历，其自身的病历与打印的病历只是存在格式不同。在前审中我方已经申请专家进行作证，且二审法院也已经来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调取证据。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也已经提出鉴定申请。在本院审理中，原告故意到温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挂号检查而可以归入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为了造成门诊病历缺失而故意不提供门诊产科病历，从而形成篡改的假象，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也是对原告进行全部诊疗行为，使其顺利诞生婴儿。被告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辩称，被告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提供的2017年3月11日14时46分，原告门诊病历、医疗收费项目表、门诊时间记录、开单时间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在诊疗过程中所形成，是否存在篡改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2.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联众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苍南县人民医院与联众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医院信息管理系统合同书，原告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单从该份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3.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提供的“门诊病历打印”和“门诊病历查询”形式修改、软件更新时间表、2017年3月11日沈春民门诊过程数据库显示资料，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在诊疗过程中所形成，是否存在篡改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4.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类似病人（章小伯、张正云）病历、本案四张门诊病历列表对比，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2017年3月11日下午，原告因停经7+月，下腹坠痛1小时到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求诊，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接诊护士分诊到产科门诊就诊。门诊查脉搏142次/分，血压56/29mmHg，NST后出现头晕、眼花、胸闷、出汗，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诊断为“正常监督，头晕待查，特指休克”，给予产前检查，胎心监护等措施，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给予原告开出B超检查，并转让急诊科治疗。后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给予原告“行剖腹探查+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子宫次全切除术+腹腔积血清除术”等治疗，术中娩出男性婴儿，术后新生儿入住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新生儿科，诊断为“新生儿窒息，心肺复苏术后，早产儿。”后原告从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出院。原告家属在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门诊自助机上打印一份门诊病历，后原告家属到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协调此事件时再次在门诊自助机上打印一份门诊病历，经对比发现，这两份门诊病历与之前医院书写的门诊病历三份之间存在差异，比如：一份病历的就诊时间为2017年3月11日14时45分，而另一份病历的就诊时间为2017年3月11日16时5分；一份病历中的检查项目（辅助检查到“血气”为止，另一份病历在“血气”后增加了急诊血常规+CRP等项目）等。2017年8月26日，本院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本次损伤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七级伤残，其误工期限拟为90日，护理期限拟为60日，营养期限拟为60日，花费鉴定费19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1.病历1和病历2之间的区别（具体以双方确认的为准）是否是电脑电子病历程序自动生成还是人工修改造成的；2.苍南县人民医院电子门诊病历数据库是否在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22日之间存在程序升级，具体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3.如果存在程序升级，升级前后病历之间的区别（具体以双方确认的为准）是否是因为程序升级造成还是人工修改造成；4.对4份病历(1-4)生成时间等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现代智慧城市研究院于2019年5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认为：1.病历1、病历2是计算机电子病历程序自动生成的，不是人工修改造成的，病历1是就诊过程中打印时点数据、病历2是妇产科与急诊科叠加生成的数据；2.苍南县人民医院电子门诊病历信息系统(软件)在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22日之间存在程序升级，具体时间是2017年2月20日，数据库未升级。3.升级前后病历之间差别是计算机程序(软件)升级造成，不是人工修改造成；4.病历1-病历4生成时间分别为：项目接诊时间生成时间备注病历12017.3.1114：45：15取就诊信息ZJ_JIUZHENXX表的字段JIEZHENSJ数据已被覆盖（过程中公用ZJ_JIUZHENXX表的字段JIUZHENRQ）属于妇产科就诊过程数据病历22017.3.1114：45：15取就诊信息ZJ_JIUZHENXX表的字段JIEZHENSJ数据2017.3.1118：31：34取ZJ_JIUZHENXX表的字段JIUZHENRQ数据老系统打印妇产科与急诊科叠加数据病历32017.3.1116：15：57取就诊日志ZJ_JIUZHENRZ表的急诊科XITONGSJ数据2017.3.1118：31：34取ZJ_JIUZHENXX表的字段JIUZHENRQ数据急诊科-新系统分开打印病历42017.3.1114：46：44取就诊日志ZJ_JIUZHENRZ表的妇产科XITONGSJ数据生成时间已覆盖（过程中公用ZJ_JIUZHENXX表的字段JIUZHENRQ）妇产科-新系统分开打印5.苍南县人民医院未提供2017.3.11后若干天或2017年3月底或相近时点的备份数据库。若有备份数据库，则把备份数据库与现有数据库比对、复核，技术鉴定更具有客观性、佐证性、全面性，花费鉴定费38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但根据浙江现代智慧城市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报告》，病历2系妇产科与急诊科数据系统叠加而成，病历之间的差异是计算机程序（软件）升级造成，并不是人工修改造成，无法证实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存在主动篡改病历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而要求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后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不申请医疗损害责任鉴定，导致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的大小无法确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春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2元，由原告沈春民负担；原告沈春民申请鉴定的鉴定费1900元，由原告沈春民负担，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申请鉴定的鉴定费38000元，由被告苍南县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万星人民陪审员  郑黎萍人民陪审员  陈丽微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