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少琼，女，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区国志，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少珊，女，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区国志、潘少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美容，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区国志、潘少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君，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区少琼、区国志、潘少珊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区少琼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区国志、潘少珊向区少琼返还租金3675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区国志、潘少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区国志、潘少珊提供的结算清单显示房屋于2012年12月完工,此后区国志、潘少珊一直占用房屋至2018年5月，故不当得利期间应从2012年12月计算至2018年5月。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每月租金2500元过低，应参照区少琼提供的接管房屋后的出租率78.73%来认定，月平均租金为3006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区少琼的上诉请求。针对区少琼的上诉，区国志、潘少珊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为不当得利期间并无不当，但此期间仅有部分房屋出租，且区国志、潘少珊已将租金30410元交给区少琼及其父亲区万芳。二、一审法院酌定每月租金为2500元没有事实依据，明显过高。因区少琼未支付建房材料款，部分建筑工人在房屋装修完工后占用房屋，且房屋交通不便，出租率偏低。一审法院仅凭水电费缴纳情况，推定房屋于2018年前处于满租状态错误。综上，区少琼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区国志、潘少珊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区国志、潘少珊无需向区少琼返还租金97500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区少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主体不适格。区国志、潘少珊自建房始一直履行区少琼委托的事项，亦为其垫付建房费用。案涉房屋完成装修后，区国志、潘少珊接受父亲区万芳的委托，将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30410元，已全部交给区万芳。本案主体不适格，亦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条件。二、一审法院酌定案涉房屋每月租金2500元不合理，明显高于实际租金，超出部分不属于不当得利。区少琼提交的电费及水费缴纳情况仅能反映案涉房屋使用状况，不能反映房屋曾长期被建筑工人占用而产生水电费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电费及水费缴纳情况，推定案涉房屋于2018年1月之前处于满租状态错误。案涉房屋自完工起，因区少琼尚有建房款未支付完毕，部分工人占有房屋，仅有几间房间对外出租，出租率低，房屋未曾满租。区少琼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法核实承租人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未到现场调查房屋真实出租情况，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区国志、潘少珊的上诉，区少琼答辩如下：既然区国志、潘少珊称2012年3月5日施工方已与区少琼对数，那就不可能存在建筑工人占用房屋的事，其二人称房屋交通不便，不是事实。二审期间区少琼向法院提交水电费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区少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区国志、潘少珊向区少琼返还不当得利（租金收入）36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区国志、潘少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区国志、潘少珊是夫妻，区国志与区少琼是区万芳所生的同胞兄妹。2010年10月，区少琼购得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民乐隔涌村塱西街32号宅基地，于同年开始施工建设并委托区国志、潘少珊监督施工。2011年年底，区少琼办理了入伙仪式，但房屋未装修好，尚未具备入住条件。2012年3月8日，区少琼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区国志、潘少珊继续负责房屋装修。房屋装修好后，区国志、潘少珊开始将房屋出租，并于2014年将其加入村治安联合会。2015年2月12日，区少琼在狱中给父亲区万芳回信，大意是，将房屋交其律师及女儿给中介管理，以租金抵扣工头工资，请区万芳找工头、门窗等债权人结算，列明具体欠款情况确认后交给其律师及女儿，以便用租金还款。2018年6月，区少琼接管了上述塱西街32号房屋。2018年6月2日，区万芳给区少琼的信件（未寄出）提到区少琼被拘留审查时其房屋是毛坯房，区少琼应偿还区国志、潘少珊代付的材料款及区国志、潘少珊的人工款、卖地款等。诉讼中，区国志、潘少珊承认共收取租金30410元，但称都已经交付给区万芳。另，关于区少琼房屋的建房款及装修款的收支情况，区少琼与区国志、潘少珊之间的数目混乱，关于垫付款双方无法核算，就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已诉诸法院。区少琼仍有部分建房款项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虽然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相关联，但本案的处理并不以前案的结果为依据，区国志、潘少珊认为应当中止审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亲兄妹也须明算账，就委托建房一事，区少琼与区国志、潘少珊之间的款项数目混乱，双方各执一词、各取一章，造成难以依实结算。但区国志、潘少珊作为受托方，其管理款物时理应清晰明了，特别是区少琼在狱中已要求“将房屋交其律师及女儿给中介管理”以租金抵扣相关欠款时，区国志、潘少珊应当将房屋进行移交，但区国志、潘少珊并未移交房屋，故区国志、潘少珊取得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共39个月的租金，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区少琼返还。关于房屋租金，区国志、潘少珊自行管理出租房屋时不能清晰做好出租登记、明确收益，但也没有明确标准，综合区国志、潘少珊的出租状况及区少琼的出租状况，并考虑区国志、潘少珊监督建房、帮忙装修以及管理成本、空置等因素，法院酌定按每月2500元计算，即39个月的租金共97500元。区少琼超出该部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区国志、潘少珊认为共收取租金30410元且已经交付给区万芳，没有依据，且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区国志、潘少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租金收入97500元予区少琼；二、驳回区少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06.25元，由区少琼负担2287.50元，区国志、潘少珊负担1118.75元。二审期间，区少琼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房屋出租情况统计表一份、收据五页、房屋租赁合同一份、银行流水一份、与梁翠琼的微信打印件一份，拟共同证明案涉房屋十一个房间的出租情况，租金每月2500元过低。二审期间，区国志、潘少珊申请证人区万芳出庭作证。区万芳作为区国志、区少琼的父亲，出庭证实案涉房屋的出租情况。区万芳述称，案涉房屋在2015年5月出租,但因区少琼拖欠工程款，建筑工人一直占用房屋。2014年办理的联防登记系为出租作准备。案涉房屋由区国志、潘少珊负责出租，租金除去水电之后就交给区万芳。案涉房屋只有一两间能租出去，大概每月租金1000元左右。区万芳还帮区少琼代付了排栅费、扎管费及扇灰的费用。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书证及证人证言进行质证。经审查，区少琼提交的房屋出租情况统计表及收据属于其单方制作的材料，区国志、潘少珊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而房屋租赁合同、银行流水、与梁翠琼的微信打印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反映案涉房屋2018年5月之后的出租情况，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而证人区万芳自述收取了案涉房屋租金，具有利害关系，亦无其他证据可佐证区万芳所言，故其证言并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房屋的出租情况，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区国志、潘少珊应否向区少琼返还案涉房屋租金，如需要，应返还的租金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区少琼于2012年3月8日因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委托区国志、潘少珊继续负责房屋装修，装修完毕后区国志、潘少珊将房屋出租。双方账目混乱，各执一词，但区少琼2015年2月12日在狱中已要求将案涉房屋交其律师及女儿给中介管理。此时区国志、潘少珊没有合法根据继续占有案涉房屋，并取得房屋租金，造成区少琼损失，应当将取得的房屋租金返还给区少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区国志、潘少珊取得案涉房屋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租金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区国志、潘少珊主张其收取案涉房屋租金后已交给区万芳，其两人不构成不当得利，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但此系其他法律关系，区国志、潘少珊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区少琼上诉主张案涉不当得利期间应为2012年12月至2018年5月，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区国志、潘少珊出租案涉房屋期间，并未对房屋做好清晰明确的收益登记，亦无明确租金标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的出租状况及区国志、潘少珊受托监督建房装修、管理房屋成本、房屋空置等因素，酌定案涉房屋租金为每月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区国志、潘少珊认为一审核定的每月租金标准过高以及区少琼认为该租金标准过低，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区国志、潘少珊申请本院进行调查的内容并不足以直接反映讼争款项的具体数额，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区少琼、区国志、潘少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7.5元，由上诉人区少琼负担5350元，由上诉人区国志、潘少珊负担22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