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朐县光彩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东城街道东镇路北首龙东路南。 主要负责人：张莉，该厂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山东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国平，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忱，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令伟，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朐县光彩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光彩制品厂）、成国平因与被上诉人谢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4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彩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上诉人成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被上诉人谢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满令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彩制品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谢忱与成国平共同支付所欠上诉人货款146775元。事实与理由：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光彩制品厂所提供的证据完全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首先，被上诉人谢忱关于与成国平关系的陈述自相矛盾，其掩盖事实真相的意图明显。第一次庭审中，谢忱陈述其受雇于成国平，第二次庭审中，又称与成国平无任何关系，仅是因为母亲王玉兰在成国平处担任仓库保管和财务人员，经常去成国平处给母亲帮忙。应当指出的是，谢忱本人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未出庭而且更换了代理人。其次，上诉人光彩制品厂提交的证据虽然是间接证据，但相互结合，足以证实谢忱与成国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光彩制品厂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以下事实：1.被上诉人谢忱与成国平分别将各自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上诉人足以说明，谢忱、成国平与上诉人之间共同产生过某种关系。2.在出具欠条的第二天，即2015年12月15日，谢忱与成国平分别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支付货款5万、4.95万，数额基本一致，这与两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约定相符。3.从谢忱、成国平、案外人熊希共同成立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可以看出，谢忱与成国平之间系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或者没有任何关系的说法不成立。王玉兰作为谢忱的母亲，在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成立前后，一直负责仓库保管及担任财务人员，并未因成立公司而发生变化，并且从其账户中支付货款，其作为谢忱方代表的特征极为明显。谢忱为了掩盖与成国平的真实关系，违背诚信诉讼的要求，对关键的陈述自相矛盾，更进一步说明上诉人的主张是成立的。综合以上两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为间接证据。但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谢忱与成国平为共同债务人。一审判决关于并不能必然得出成国平与谢忱为共同债务人的结论是错误的，其实质是提高了证明标准。 成国平上诉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光彩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成国平与光彩制品厂因买卖合同形成的债务已在2015年12月14日经结算后写下了欠条，欠被上诉人503274元，之后陆续进行了给付，光彩制品厂一审中自认之后就给付了774950元，故成国平对上述债务不应承担责任。至于多付之款项属于上诉人成国平与谢忱、熊希合股的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与光彩制品厂之间的另外买卖业务，不属本案债权债务处理范围。一审法院混淆事实，导致判决不公。2.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案件应就原告诉求进行审理，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进行，不应将另外的未经双方结算的债权债务凭一方陈述一并处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光彩制品厂的诉求或发回重审。 针对光彩制品厂的上诉，谢忱辩称，光彩制品厂对谢忱的起诉，属于捏造事实，有虚假诉讼之嫌；光彩制品厂根本就不认识谢忱，其认为谢忱和成国平系合伙关系也仅是猜测，没有事实依据；谢忱从来没有做出过和成国平没有任何关系的陈述，谢忱和成国平系朋友，在成国平处仅是帮忙和打杂，但这并不妨碍谢忱帮助母亲工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针对光彩制品厂的上诉，成国平辩称，欠条出具原因是内部变更，光彩制品厂是知道该情况的，所以要求出具欠条，谢忱的签字为什么不是本人所签不清楚，我们付款先付前面的账不可能先付后面的，欠条上的欠款早已付清。 针对成国平的上诉，光彩制品厂辩称，2015年12月14日欠条之后双方之间的业务已经结清，现在所诉欠款是针对2015年12月14日的欠条，是由成国平和被上诉人谢忱共同所欠，应当由其两人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成国平的上诉，谢忱不发表答辩意见。 光彩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成国平、谢忱支付光彩制品厂PE膜货款1467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争议的焦点是：光彩制品厂主张的货款是成国平个人债务，还是成国平、谢忱共同债务，以及光彩制品厂主张债权数额是否准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光彩制品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14日，落款“欠款人”处署名为成国平、谢忱的欠款条一张，证明截止2015年12月14日欠货款503247元，成国平、谢忱共同出具了欠款条。2、2015年12月14日以后的“淄博祺天模具有限公司”制式入库单19支，证明成国平、谢忱出具欠款条后，自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6月8日双方又发生业务，成国平、谢忱欠光彩制品厂货款418478元，与欠款条合计共计欠光彩制品厂货款921725元，后成国平、谢忱支付货款774950元，尚欠货款146775元；同时陈述，收货经手人为王玉兰，王玉兰系谢忱的母亲。3、2015年12月14日前的入库单、收条5支，其中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的入库单为谢忱经手，其他1份入库单、3份收条时间为2015年9月份，均为王玉兰经手。光彩制品厂用以证明收货由谢忱、王玉兰经手，结账时成国平、谢忱认可系共同债务。4、孙玉海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3份，证明王玉兰于2015年12月2日向孙玉海账户汇款80000元；成国平于2015年12月15日向孙玉海账户汇款49950元；谢忱于2015年12月15日向孙玉海账户汇款50000元。光彩制品厂陈述，孙玉海系光彩制品厂主要负责人张莉的丈夫，上述汇款均为向光彩制品厂付款。成国平、谢忱均向光彩制品厂付款，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5、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该公司股东为谢忱、成国平、熊希，谢忱与成国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是谢忱所陈述的帮母亲工作。6、谢忱、成国平二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两人2015年12月14日向光彩制品厂出具欠款条时，成国平、谢忱应光彩制品厂要求向其提供了居民身份证复印件。 成国平对光彩制品厂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为成国平出具，谢忱的签名为成国平代签，谢忱不知情。证据2中的经手人王玉兰系谢忱的母亲，是成国平厂子的仓库保管员，证据是真实的；与光彩制品厂之间的业务往来不止欠款条上的503247元，之后双方还有很多往来，欠款条上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只是还欠后期的部分尾款，成国平一方财务账目中欠光彩制品厂货款余额为96725元，对光彩制品厂主张的欠款金额146775元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清楚，2010年与光彩制品厂没有业务，双方是2015年开始发生业务。对证据4，王玉兰汇款虽然用的王玉兰的账户，但系公司的汇款，公司是后来成立的，名称是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对证据5、6，成国平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予质证。 谢忱对光彩制品厂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欠款人栏的“谢忱”两字不是本人所写，不能证实欠款与谢忱有关。申请对欠款条中“谢忱”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其中：2016年3月7日及2016年3月11日2张入库单中经手人为“王”，签名不全；王玉兰系谢忱的母亲，但这并不能证明谢忱与该业务有关；光彩制品厂主张的货款截止到2015年12月14日，证据2的入库单均为2015年12月14日之后发生的业务，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不清楚，其中2010年10月12日入库单中的谢忱签字，是其母亲王玉兰在成国平处担任仓库保管和财务人员，谢忱经常到成国平处给母亲帮忙，替母亲分担部分工作，这也是众多入库单中只有一份入库单有谢忱签字的原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同上所述，谢忱到成国平处帮母亲分担部分工作，转账汇款也只有一次，这仅有的一次签字和一次转账是谢忱代其母亲王玉兰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而光彩制品厂主张的债务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两者之间在时间上没有关联性；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有三名股东，不能以该公司中股东有谢忱就认定谢忱和成国平是合伙关系，合伙关系与股东之间的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以谢忱为该公司股东反推谢忱与成国平具有合伙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6中显示的身份信息无异议，对于成国平、谢忱二人身份证复印件是否是出具欠款条时向光彩制品厂提供的有异议，光彩制品厂应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另外，两人身份证复印在一起，与二人之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关联性。 成国平、谢忱未提供证据。 对谢忱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2015年12月14日欠款条中欠款人处“谢忱”签名字迹不是谢忱所写。光彩制品厂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果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成国平未到庭质证。谢忱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中“谢忱”的签名经鉴定不是谢忱所写，成国平承认是其所写，并称谢忱不知情。光彩制品厂无证据证明成国平代谢忱签名经谢忱授权，或者系谢忱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证据1中谢忱签字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余部分内容，成国平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成国平无异议，成国平对光彩制品厂主张的欠款数额146775元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欠款数额为96725元，故对成国平主张欠款数额为96725元的意见不予采信。谢忱对证据2指出有2张入库单中经手人只有签字“王”，证据形式不全，鉴于成国平对入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2张入库单与其他17张入库单在载体上具有一致性，在凭证编号上具有连续性。谢忱针对证据2还指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光彩制品厂虽然在起诉状中主张的货款截止到2015年12月14日，但在庭审中陈述起诉货款为2015年12月14日之前货款与之后货款之和，减去付款后的余额，证据2的入库单正是2015年12月14日之后发生的业务。2015年12月14日前后的业务具有连续性，因此，证据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2予以采信。对证据3，其中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由谢忱经手的入库单，双方均确认时间有误，双方从2015年才开始发生业务。成国平、谢忱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4，陈国平、谢忱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5、6，成国平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谢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予以采信。 通过采信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中陈述，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焦点认为：1、光彩制品厂主张的货款是成国平个人债务，光彩制品厂主张为成国平、谢忱共同债务证据不足。首先，光彩制品厂据以证明系成国平、谢忱共同债务的主要证据，即2015年12月14日署名欠款人为成国平、谢忱的欠款条，经鉴定机构鉴定，谢忱的签名非谢忱所写；成国平承认系其代签，并称谢忱不知情；光彩制品厂也无证据证明成国平代谢忱签名经过谢忱同意，或者系谢忱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光彩制品厂以此欠款条证明为成国平、谢忱二人共同债务，证据不足。其次，光彩制品厂提供的其他证据，一是证明成国平处财务和保管人员王玉兰与谢忱系母子关系；二是证明有一份入库单由谢忱经手；三是证明谢忱有一次向光彩制品厂付款记录；四是证明成国平、谢忱均为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五是光彩制品厂持有成国平、谢忱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述证据相对光彩制品厂欲证明成国平与谢忱为共同债务人的事实来说，均为间接证据。谢忱、王玉兰为母子关系，从证据看均参与了与光彩制品厂的买卖活动，有汇款、经手接收货物的行为，但并不能必然得出成国平、谢忱为共同债务人的结论。2、光彩制品厂主张的债权数额准确，成国平欠光彩制品厂的货款数额为146775元。通过上述对光彩制品厂提供的证据2的认证意见可知，截止2015年12月14日，成国平欠光彩制品厂货款数额为503247元，之后发生业务的货款金额为418478元，以上货款共计921725元，光彩制品厂主张成国平、谢忱的还款数额为774950元，尚欠货款数额为146775元。成国平主张该欠款余额不准确，应为96725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款情况。因此，对光彩制品厂自认的还款数额予以采信，货款数额与付款数额相抵充后，得出成国平欠光彩制品厂货款146775元的结论。 一审法院认为，光彩制品厂与成国平之间买卖PE膜事实存在，双方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光彩制品厂主张成国平欠款的事实，证据充分，对光彩制品厂要求成国平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光彩制品厂主张所欠货款为成国平与谢忱二人共同债务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成国平辩称光彩制品厂主张的欠款数额不准确，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不予采信。谢忱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成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光彩制品厂货款146775元；二、驳回光彩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6元，减半收取计1618元，保全申请费1320元，共计2938元，由成国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成国平。对于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成立后上诉人光彩制品厂与该公司所发生的业务量，上诉人成国平表示不清楚具体金额。 另，成国平提供其本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7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5月29日其向光彩制品厂分别付款49950元、100000元、45000元、50000元、40000元，合计284500元，欠款已经支付完毕。经质证，上诉人光彩制品厂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已经收到上述款项，且在起诉时已经扣减。被上诉人谢忱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银行交易明细均显示付款人为成国平，收款人为光彩制品厂的相关人员，进一步证明本案与谢忱个人无关。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上诉人成国平应否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以及具体付款数额；二是被上诉人谢忱是否为本案共同债务人。 关于成国平的付款责任问题。上诉人光彩制品厂本案中要求偿还的货款146775元，系由在案金额为503247元的欠条与418478元的19份入库单相加后，扣除光彩制品厂主张已收到的774950元款项得来。上诉人成国平对上述欠条及收货凭证均无异议，同时主张欠款已付清、多付款项系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与光彩制品厂之间的另外买卖业务，为此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付款金额仅为284500元，且已在光彩制品厂认可的774950元付款中予以扣减，而出具欠条时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尚未成立，相应制式入库单亦显示“淄博祺天模具有限公司”，并无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经手人为成国平认可的其仓库保管员王玉兰，成国平也不能说明淄博佳成陶瓷技术有限公司与光彩制品厂之间的业务量，故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成国平要求减免本案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谢忱是否为共同债务人。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若无明确法律或合同依据，不可为债务人确定连带责任的偿债方式。就本案来看：其一，在案欠条中谢忱签字经鉴定并非本人所签；其二，光彩制品厂对于有约定由被上诉人谢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仅有单方口头陈述，并未提交证据相印证，亦无相应法律依据。由此，上诉人光彩制品厂以谢忱为共同债务人为由要求其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光彩制品厂、成国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上诉人临朐县光彩塑料制品厂、成国平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