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59年2月6日生，云南省腾冲市人，住腾冲市，系被害人李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62年6月27日生，云南省腾冲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女，汉族，1990年12月22日生，云南省腾冲市人，住腾冲市，系被害人李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2014年12月26日生，云南省腾冲市人，住腾冲市，系被害人李某3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系李某1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余斌，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恩江，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腾冲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宋怀周，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晓明，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腾冲市。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2月22日被腾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拓，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一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恩江、邓晓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金某1、李某1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在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晓、李夷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及诉讼代理人余斌、被告人杨恩江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宋怀周、被告人邓晓明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恩江、邓晓明与朋友在腾冲财富中心KTV娱乐后乘电梯离开，与被害人李某3及朋友在电梯内相遇，双方同乘电梯时因杨恩江一方嫌李某3一方说话声音较大引发口角。走出电梯后李某3追上杨恩江、邓晓明继续理论电梯内发生口角一事，双方再次发生争执，争执中邓晓明听见李某3要打电话喊人帮忙，心生不满，便出拳击打李某3头面部一拳，杨恩江用随身携带的甩棍击打李某3头部一棍，李某3在二人的击打下倒地昏迷，杨恩江、邓晓明逃离现场。同年7月27日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018年7月25日，民警分别在杨恩江、邓晓明家中将二人抓获。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该院认为，被告人杨恩江、邓晓明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矛盾，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金某1、李某1诉称：被害人李某3在腾冲永兴财富中心被二被告人殴打，二被告人殴打被害人时某残忍，造成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请求法院依法从重判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赔偿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父母的赡养费391200元、女儿的抚养费146700元、医药费16724.07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1226582.57元。 被告人杨恩江供认被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辩称其持甩棍击打倒地的李某3右侧肩部。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杨恩江系初犯，被告人杨恩江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李某3的死因证据不充分，请求对被告人杨恩江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晓明供认被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辩解其与被告人杨恩江不构成共同犯罪，其只是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的面部一拳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杨恩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被告人邓晓明在本案中地位作用次于被告人杨恩江，邓晓明仅打了被害人面部一拳，被害人李某3的死亡与被告人杨恩江用甩棍打击有因果关系，在此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晓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邓晓明的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恩江、邓晓明与朋友在腾冲财富中心KTV娱乐后乘电梯离开，与被害人李某3及朋友在电梯内相遇，双方同乘电梯时因杨恩江一方嫌李某3一方说话声音较大引发口角。走出电梯后李某3追上杨恩江、邓晓明继续理论电梯内发生口角一事，双方再次发生争执，争执中邓晓明听见李某3要打电话喊人帮忙，心生不满，便出拳击打李某3头面部一拳，杨恩江用随身携带的甩棍击打李某3头部一棍，李某3在二人的击打下倒地昏迷，杨恩江、邓晓明逃离现场。同年7月27日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018年7月25日，民警分别在杨恩江、邓晓明家中将二人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及照片，甩棍一根：金属材质，三节构成，可以伸缩，伸开长约56厘米，收缩长约21厘米，直径约4厘米，握把有橡胶套。 2.书证。 （1）户口证明、腾冲县人民法院（2012）腾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恩江、邓晓明的身份情况，邓晓明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2月22日被腾冲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5日2:47邵某报案称，在腾冲大昌隆附近其朋友李某3被人打伤送到医院已经没有呼吸了。腾越派出所接警后赶到市医院调查得知李某3被一男子用类似棍子的器械殴打到头部，经侦查发现腾冲市固东镇的杨恩江、邓晓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7月25日7时许，民警在腾冲市邓晓明家中将涉嫌故意伤害的的邓晓明抓获，同日8时许，民警在腾冲市杨恩江家中将涉嫌故意伤害的的杨恩江抓获，上述书证证实本案案发后证人邵某报案，民警在被告人杨恩江、邓晓明二人家中将二人抓获，搜查时从杨恩江房间内搜出涉案工具甩棍一根。 （3）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经出示搜查证并表明身份后，在见证人周某的见证下依法对被告人杨恩江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固××镇××村××号杨恩江的住处靠窗墙角衣服堆一个黑色斜挎包上发现涉案金属材质甩棍一根，在搜查过程中杨恩江配合搜杳，对搜查出的甩棍一根进行了扣押，证实民警对本案作案工具提取及扣押的过程合法。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恩江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我与朋友在腾冲财富中心宝贝KTV唱歌结束后乘坐电梯离开时，与被害人李某3等人在电梯相遇，电梯内其他人员对李某3等人在电梯大声说话不满，从电梯出来之后，大家各自离去，突然李某3追上来询问是否是自己一方的人在电梯内提出李某3讲话大声，邓晓明回复是的，李某3即打电话叫人，自己也从拿出随身携带的甩棍拿到手中并同时拨打电话喊人，在李某3拨打电话的过程中邓晓明首先从李某3背后用拳头击打李某3头部右后侧致其倒地，其见状持甩棍击打倒地的李某3右侧肩部棍后逃离现场。 当晚我和邓晓明殴打过李某3，估计是郑兴令他们在电梯吵过引发的矛盾，邓晓明一拳打在李某3头部右后侧，打之前李某3是站着的，打了之后李某3就睡下了，左侧着地，头部也着地。我打的部位应该是右边肩部，当时他已经躺在地上了。我的甩棍不是殴打李某3变形的，是殴打另外一个男子手肘的时候变形的。 （2）被告人邓晓明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我、杨恩江等人从腾冲财富中心音乐宝贝KTV玩了之后乘坐电梯离开时与被害人李某3一行人在电梯相遇，同乘电梯的人对李某3等人大声说话不满，出电梯时杨恩江又再次告知李某3等人以后说话小声点，之后人员各自离开。之后李某3追问杨恩江等人是否是在电梯内骂他的人，并打算打电话叫人，我见状便首先用拳头击打了李某3左边脸部一拳，杨恩江随之也持甩棍对李某3进行殴打，致李某3倒地后逃离现场。我同时还殴打了和李某3在一起的另外一名男子一拳。 我殴打过李某3，打在他的腮部，李某3被我一拳打了就睡倒在地上了，杨恩江也用甩棍打过他，不知道打在什么部位，杨恩江说甩棍都打变形了。他打李某3的时候我不注意看李某3呈什么状态。我认为我一拳打不死人，李某3是被杨恩江打死的。 当时我们出了电梯，李某3等人从后面追上我们，质问我们是不是骂他的人，后我和杨恩江与李某3等人就发生争执，李某3在面对着我和我说着话，在打电话叫人，随即我就上去给李某3左脸部一拳，打完后，李某3是否倒地我不清楚，接着杨恩江就上来使用甩棍殴打了李某3，杨恩江和李某3怎么打我不清，我又与旁话的一名男子发生拉扯，当我和旁边男子拉扯完后，已经发现李某3在地上躺着，前后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很短的过程，看到李某3躺在地上，我也就跑了。 4.证人证言。 （1）邵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李某3等人在电梯内与殴打李某3的人相遇，殴打李某3的人叫李某3小声点，出电梯之后李某3让前面的人站着，双方遇拢，李某3背过身去打电话的时候被对方一名男子用甩棍打倒在地，自己和杨梨强也被甩棍打到。 （2）杨莉强的陈述，证实案发前我看见在电梯内李某3因为说话声音大被人制止，出电梯时再次被人说，之后看见李某3叫走在前面的人站着，对方人员就折返过来和李某3理论，看见对方的一名男子拿着类似棍棒的器械殴打李某3和邵某，自己也被殴打，但是用手档开了，李某3被打后倒地抽搐，将其送往医院抢救。没有看清李某3被殴打的具体情形。 （3）陈凤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在电梯内李某3说话声音大被同乘电梯的一男子制止，出了电梯之后，看见对方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根棍子，李某3身体侧着，对方迅速的过来使用棍子殴打了李某3一下，李某3倒地昏迷。 （4）黄亚娟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杨恩江、邓晓明在财富中心电梯内与被打的一伙人相遇，自己一方的人因对方讲话声音大提出了制止，出电梯后杨恩江、邓晓明和对方打了起来，没有看见怎么打，看见杨恩江手中拿着一根甩棍。 （5）邵晓玲的陈述，证实在案发当晚，在电梯里面相遇的一伙人叫自己一方的人站着，打电话叫人好像是要打架，看着好像是对方的人先动了手，自己这方的两个男子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其中穿黑色外衣的这个男子手中拿着一根甩棍。 （6）段薏磊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在电梯内有同乘电梯的一名女子说对不起，走出电梯之后听见有一个男的在后面大声喊等着，我们叫着人了，杨恩江和邓晓明折返回去，没有看见打架过程，当晚杨恩江穿白色T恤。 （7）许守康（腾冲市永兴财富中心保安）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看见一穿白色T恤的男子手持甩棍，听到好像是甩棍打到的“砰”的声响，有人受伤倒地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的过程。 （8）刘洪（财富中心保安）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看见被害人倒在地上昏迷，后被同伴送往医院，同时看见另一方的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根甩棍。 （9）寸祖毅（财富中心保安）的陈述，证实案发时看见从四楼下来的一背斜挎包的男子持甩棍将从五楼下来的一男子打倒在地上，之后受伤男子被送往医院治疗的过程。 （10）金某1（系被害人李某3妻子）、金某2（系被害人李某3岳父）的陈述，证实，证实被害人李某3妻子、岳父在案发后到达医院抢救室看见李某3呈昏迷状态，医生告知李某3病情危急，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死因被公安机关告知是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5.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位于腾冲市永兴财富中心，该现场北侧为翡翠东路，西侧为热海路，南侧、东侧为文笔街，财富中心南边为楼房，北边为广场。中心现场位于大昌隆超市出入口东侧广场，大昌隆出入口往西第一幅电梯为1号电梯，电梯门口为广场，大昌隆超市出入口东侧广场南侧为财富中心一楼通道，东侧为周大生金店及临时商铺，商铺西侧为保安亭，周大生金店门口的广场地面上均为积水。现场未提取物证和痕迹物证。证实现场的方位情况。 （2）检查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腾冲健君医院体格检查表，证实2018年7月25日，在见证人周某的见证下依法对被告人邓晓明、杨恩江的身体进行检查，二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上未发现血迹，身体上未发现有伤情。经对杨恩江、邓晓明进行人身安全检查，二人除身上有纹身外，其余未见异常；经对二人体检，杨恩江窦性心动过速，其余正常，邓晓明体检正常。 （3）辨认笔录及照片，2018年7月25日17时30分至17时34分，被告人杨恩江在见证人李某4安见证下指着腾冲市腾越镇大昌隆广场周大生珠宝铺子前说：“这里就是我用甩棍和邓晓明故意伤害李某3的地方。” 辨认笔录及照片，2018年7月25日17时25分至17时30分，被告人邓晓明在见证人李某4安见证下指着腾冲市腾越镇大昌隆广场周大生珠宝铺子前说：“这里就是我和杨恩江故意伤害李某3的地方。” 6.鉴定意见。 （1）腾冲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腾）公（司）鉴（尸）字[2018]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分析意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枕部存在头部皮下出血的改变，头皮无破损，但是颅脑损伤严重，其损伤形态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作用头部形成；（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主要是大脑、小脑、脑干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部分区域形成薄层血肿，脑组织水肿，确定死者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检验意见：死者李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腾冲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李某3被伤害致死尸检的补充说明，证明在李某3被伤害致死尸检过程中，李某3颅脑损伤严重，整个脑组织表面广泛出血，脑组织广泛水肿，分析死者伤后出现弥漫性脑组织损伤，死因为颅脑损伤死亡，其左枕部有6.0x1.0cm头皮下出血，分析为条状钝器打击形成；尸检时死者颅骨无骨折，颅内损伤较重，结合调查的过程，分析其颅脑损伤应为死者倒地时头部撞击地面形成。 （3）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的（保）公（司）鉴（理化）字[2018]09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对李某3胃及胃内容物、李某3肝组织进行毒化鉴定，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 7.视听资料，讯问杨恩江、邓晓明同步录音录像光盘6张，经过审查，内容与讯问笔录一致；现场腾冲财富中心监控视频录像视频光盘2张，证实现场发生的情况，证实杨恩江、邓晓明殴打李某3的过程，视频时间20余秒，可见李某3先被打了一拳之后杨恩江又用甩棍击打其头部，视频反映出杨恩江是在李某3倒地过程之中击打其头部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住院收费收据及门诊收费收据两张，证实了发生的医疗费为16724.07，其中800元的专家会诊费无收据，但二被告人当庭对专家会诊费表示认可。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邓晓明的辩护人对尸检的补充说明结论有异议，认为该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矛盾，经本院审查补充说明是对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补充说明，二者的关系是层次递进并不矛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恩江、邓晓明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矛盾，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双方发生矛盾后，被告人邓晓明出拳击打李某3头面部一拳，杨恩江用随身携带的甩棍击打李某3头部一棍，李某3在二人的击打下倒地昏迷，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尸检结论说明死者李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中被害人李某3左枕部有6.0x1.0cm头皮下出血，分析为条状钝器打击形成，即甩棍击打伤，另外被害人颅脑损伤应为死者倒地时头部撞击地面形成，综合分析被告人杨恩江使用工具击打被害人头部形成了被害人左枕部皮下出血的作用力较大，被告人邓晓明起的作用次于被告人杨恩江起的作用，但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杨恩江辩称其持甩棍击打倒地的李某3右侧肩部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晓明辩称其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的面部一拳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与被告人杨恩江不构成共同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恩江拳击被害人头面部、杨恩江用随身携带的甩棍击打李某3头部一棍、李某3在二人的击打下倒地昏迷相互作用导致被害人死亡，二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不同的伤害行为，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对被告人邓晓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邓晓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邓晓明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的观点不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邓晓明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金某1、李某1要求赔偿丧葬费52038.5元、医药费16724.07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且应由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害，维护被害人亲属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恩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邓晓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33年7月24日止。） 三、由被告人杨恩江、邓晓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金某1、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762.57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金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本案扣押的甩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晓明 审判员  丁友保 审判员  申 力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