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顺玲，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标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欣，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安边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杨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夏明，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芑，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顺玲、罗标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安边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安边股份合作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顺玲、罗标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顺玲、罗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安边股份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第2点的解读错误。之所以《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第2点没有明确合同履行主体，是因为安边股份合作社作为周边商铺的房产所有权人，完全有能力支配并控制商铺的经营方向，虽说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只能约束合同的相对方，但是商铺房产的所有权人故意将合同指定范围内的商铺出租给案外人经营与黄顺玲、罗标华市场经营范围一致的生意，显然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该条的内容片面地从字面上进行解读，完全背离了合同的目的和条款的精神，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案涉合同第十八条第2点的合同目的是为了避免在限定区域内与黄顺玲、罗标华的承包经营出现不正当竞争，以确保黄顺玲、罗标华的合法权益，该不正当竞争不仅限于安边股份合作社，更包括了安边股份合作社许可他人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安边股份合作社出租场地给案外人经营同类型生意，构成违约。安边股份合作社允许案外人经营同类型生意的行为已对黄顺玲、罗标华的承包经营造成巨大的损失和经营困难，直接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四、安边股份合作社放任案外人违反合同约定条款的行为直接损害了黄顺玲、罗标华的合法权益。安边股份合作社清楚知晓不能在安边股份合作社管辖范围内开设市场或批发市场、农贸市场、商场等项目，但其将辖区内物业租给案外人时，尽管在合同明确写明案外人不得经营农贸市场等形式的市场，但在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其明知案外人租赁的商铺不能经营市场、商场同类形式的行为，却放任案外人长期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其没有尽到监管义务，给黄顺玲、罗标华的承包经营造成了巨大影响，导致黄顺玲、罗标华经营困难，直接损害了黄顺玲、罗标华的合法权益。五、安边股份合作社鼓动村民提起诉讼，其行为实质是借村民的名义打击黄顺玲、罗标华，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鼓动村民闹事，应按合同第十八条第1点的约定追究其违约责任。安边股份合作社还不断散布合同到期的谣言，导致市场内的经营租户不再续签合同，直接影响到黄顺玲、罗标华的合法经营。被上诉人安边股份合作社答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主体的认定正确。2.安边股份合作社不存在违反案涉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约定的行为。3.股民对黄顺玲、罗标华的起诉是依法行使自身权益，并不是对黄顺玲、罗标华经营进行干涉闹事，干扰其经营，不属于违约行为。黄顺玲、罗标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边股份合作社向黄顺玲、罗标华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安边股份合作社立即终止违约行为（即按《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第2点约定的内容，在安边股份社范围内不允许他人经营同类型项目）；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边股份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6月21日，黄顺玲、罗标华与安边股份合作社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安边股份合作社提供***********（宗地号：***********2）、***********号（宗地号：***********1）、***********号场地给黄顺玲、罗标华作为经营**市场之用，租赁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年租金为620000元，201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的年租金为713000元。合同还约定在黄顺玲、罗标华租赁期内集体或村民干涉闹事的，安边股份合作社需要赔偿黄顺玲、罗标华按合同总租金的200%计算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赔偿黄顺玲、罗标华的损失。在黄顺玲、罗标华经营承包期内不得在安边股份合作社现辖区范围内开设市场或批发市场、农贸市场、商场……等项目，如有发生安边股份合作社需要赔偿黄顺玲、罗标华按合同总租金的200%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赔偿黄顺玲、罗标华的损失。2017年9月4日，杨雪燕等182人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黄顺玲、罗标华与安边股份社于2009年6月2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并要求黄顺玲、罗标华退出**市场的承包经营，赔偿租金差额损失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13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某等182名原告的诉讼请求。杨某等182名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粤06民终8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安边股份合作社与案外人林某、叶某、罗某、朱某、李某、石某、李某、陈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均有约定承租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在租赁的场地物业内及门前经营生鲜、冰鲜、鱼虾、肉类、蔬菜、农副产品等摆卖及批发。安边股份合作社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位置为***7*号、7*号、7*号房产。一审法院认为，黄顺玲、罗标华与安边股份合作社于2009年6月21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2017)粤0606民初13946号、(2018)粤06民终8305号案件判决书中对该合同作了有效的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第2点内容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中，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第2点约定“在乙方（黄顺玲、罗标华）经营承包期内不得在安边股份合作社现管辖范围内开设市场或批发市场、农贸市场、商场…等项目，如有发生甲方（安边股份合作社）要赔偿乙方按本合同总租金的百分之贰百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还应赔偿乙方的损失”。对于合同中的该条约定，单从字面理解，无法知晓不能在安边股份合作社管辖范围内不得开设市场、商场的主体，黄顺玲、罗标华陈述其上主体应当为案外人，结合该合同签订的当事人为黄顺玲、罗标华、安边股份合作社，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只能约束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即黄顺玲、罗标华、安边股份合作社，黄顺玲、罗标华的解释该条协议约束案外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该条协议的约定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作为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是黄顺玲、罗标华、安边股份合作社双方的行为，应当理解为安边股份合作社在其管辖范围不得开设市场或者批发市场等。该条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安边股份合作社辩称约定该项条款的约定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边股份合作社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黄顺玲、罗标华认为安边股份合作社的违约行为存在两个方面：第一方面是安边股份合作社在黄顺玲、罗标华承包合同期间鼓动村民提起确认无效诉讼，并组织村民进行投票表决、组织集体签名、安排车辆运送村民到法院参加诉讼并分发补贴，同时散布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谣言等情况，安边股份合作社的该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第1款。黄顺玲、罗标华提交的证据照片显示安边股份合作社告知股民涉案租赁合同案件的开庭时间、地点及对到庭股民的经济补偿情况。182名股民对黄顺玲、罗标华的起诉只是依法行使自身的权益，股份社对到庭股民的经济补助是其组织对其权利的行使，并不是对黄顺玲、罗标华的经营进行干涉闹事，干扰其经营的行为；第二方面，黄顺玲、罗标华认为安边股份合作社将***7*号、7*号、7*号房产出租给第三人经营大**生活超市及**食品（港式快餐）、烧腊食品店等，并提交了照片打印件以证明该事实，安边股份合作社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对于《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的理解在上文中进行了分析，没有证据证明安边股份合作社在其辖区或者说**市场附近开设市场、商场等经营行为；再者，安边股份合作社将***7*号、7*号、7*号房产租赁给案外人，在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均已明确约定了禁止经营“生鲜、肉类、冰鲜、蔬菜摊位摆卖，及农副产品批发”，也极大限度的保障了黄顺玲、罗标华经营**市场的权益。综上所述，黄顺玲、罗标华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安边股份合作社存在违约行为，故黄顺玲、罗标华主张安边股份合作社因违约而向其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及终止违约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黄顺玲、罗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900元，由黄顺玲、罗标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安边股份合作社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其应否向黄顺玲、罗标华支付违约金并终止违约行为。黄顺玲、罗标华上诉主张安边股份合作社存在违约行为，安边股份合作社应向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并终止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第2点约定“在乙方（黄顺玲、罗标华）经营承包期内不得在安边股份合作社现管辖范围内开设市场或批发市场、农贸市场、商场…等项目，如有发生甲方（安边股份合作社）要赔偿乙方按本合同总租金的百分之贰百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还应赔偿乙方的损失”。该条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签订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黄顺玲、罗标华、安边股份合作社，案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对黄顺玲、罗标华、安边股份合作社有约束力。黄顺玲、罗标华主张该条协议约束案外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安边股份合作社将***7*号、7*号、7*号房产租赁给案外人，在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均已明确约定了禁止经营“生鲜、肉类、冰鲜、蔬菜摊位摆卖，及农副产品批发”，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安边股份合作社存在在其辖区内或者在**市场附件开设市场、商场等经营行为。故黄顺玲、罗标华主张安边股份合作社违反了案涉合同第十八条第2点的约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顺玲、罗标华主张安边股份合作社鼓动村民提起诉讼，散布谣言影响其经营，违反了《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第1款的约定的问题，安边股份合作社的股民对黄顺玲、罗标华提起诉讼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行使，且黄顺玲、罗标华主张安边股份合作社散布谣言影响其经营亦缺乏依据，故黄顺玲、罗标华主张安边股份合作社违反《承包经营合同》第十八条第1款的约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顺玲、罗标华主张安边股份合作社存在违约行为，安边股份合作社应向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并终止违约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顺玲、罗标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黄顺玲、罗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