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82刑初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维传，男，1971年9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52************532，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所地北流市*************。无前科。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覃永平、林柏旬，均为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甘伟宁，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52************317，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保利山水怡城小区怡心园8栋606号。无前科。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沈华，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原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观建，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94，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化州市*************。无前科。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许耀超，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化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维传、甘伟宁、王观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荣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维传及其辩护人覃永平、林柏旬，被告人甘伟宁及其辩护人沈华，被告人王观建及其辩护人许耀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无法在审限内审结，经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陈维传通过陈某承包了化州市****建设项目水稳料工程。因水稳料工程需要搅拌器械，2016年7月份，陈某就联系到被告人甘伟宁。陈维传口头委托陈某在广西与甘伟宁签订租赁搅拌器械合同，合同也是由陈某和甘伟宁双方个人名义签订，约定租金每月35000元，另外支付20000元押金，实质租金和押金由陈维传支付。合同约定，甘伟宁作为出租方，负责搅拌器械的运输、安装、调试、机械操作、维护、拆除等工作。签好合同后，甘伟宁就通知司机将搅拌器械运到化州市****项目工地，陈维传安排工人在搅拌器械旁建筑一面长约10米、高约2米、厚约24厘米的灰砂砖挡土墙，然后推泥填平墙头，方便工人从挡土墙上面卸搅拌料进漏斗。2017年4月份，陈维传承包的水稳料工程开工，甘伟宁就派谭某河到化州市****建设项目工地操作搅拌器械。因陈维传承包的水稳料工程到2017年7月13日结束，7月12日，甘伟宁打电话给陈维传，告知陈维传准备拆除搅拌器械。2017年7月13日上午，谭某河在化州市****建设项目工地开着搅拌机给工程搅拌水稳料。到14时许，被告人王观建驾驶自己的吊车和工人颜某成、堂弟王某杰来到化州市****建设项目工地,等待拆除搅拌器械。到15时许，水稳料工程结束，开始拆除搅拌器械，谭某河、谭某明、韦某山、韦某山带来的一名男子（身份不明）等人一起拆除搅拌器械，谭某河在现场指挥拆除搅拌器械，谭某明、韦某山、韦某山带来的一名男子（身份不明）等人一起拆除器械。王观建和工人颜某成将吊车停放好后，开始准备吊起漏斗。后来陈维传的工人陈某宝被谭某河叫去帮忙拆除搅拌器械。王观建驾驶吊车将漏斗吊起并移到工地一空地上，这时王观建在吊起漏斗后发现挡土墙有裂缝，并告知谭某河等人，但谭某河、谭某明、韦某山、韦某山带来的一名男子和陈某宝等人继续拆除漏斗下面基座传送带。17时许，挡土墙突然发生坍塌，将谭某河、韦某山、陈某宝压倒。谭某明、韦某山带来的一名男子、王观建、王某杰、颜某成等人赶紧进行抢救，后东堤南路建设项目部副经理彭某霖、工程师邓某、陈维传等人也过来参与抢救。约过了十多分钟，120救护车来到现场，谭某河被救出时，医生诊断谭某河已死亡。后陈某宝、韦某山先后被救出送到医院抢救，陈某宝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韦某山也因伤势严重于几天后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陈维传是私人承包水稳料工程，没有相关工程资质，在未制定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并向有关部门登记备案的情况下开工建设。在建设过程中，没有进行生产安全评估，也没有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没有组织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没有督促、检查施工队伍安全生产工作，没有及时发现、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没有组织制定并实施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没有设置安全生产管理部门或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甘伟宁在与陈某签订合同时，约定甘伟宁作为出租方，负责搅拌器械的运输、安装、调试、机械操作、维护、拆除等工作。但甘伟宁在租赁期间，没有到东堤南路建设项目工地了解安全生产作业情况，没有检查搅拌器械是否符合安全使用条件，没有进行生产安全评估，也没有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没有组织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没有督促、检查施工队伍安全生产工作，没有及时发现、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没有组织制定并实施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没有设置安全生产管理部门或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王观建驾驶吊车作业，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B2E）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有效日期至2016年10月16日），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没有对挡土墙及搅拌器械进行安全作业评估，没有拆除作业的相关标准和程序等。陈维传、甘伟宁、王观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等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3人死亡的重大责任事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维传、甘伟宁、王观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造成3人死亡的重大责任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维传、甘伟宁、王观建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维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覃永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但罪名是否成立，应由法院审理后认定；二、对本案被害人谭季河、陈发宝、韦茂山的遇难，深表同情，希望他们的家属，勇敢面对已发生的灾难；三、起诉书查明和刑事侦查卷宗的证据均显示被告人具有罪轻情节，甚至减轻情节；四、量刑辩护意见：1、被告人事故发生时，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家属已经得到合理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2、被告人在案发后，一直如实、坦白交代了全部情况，而且也没有前科等不良记录，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目前自身患有乙肝等慢性病，病情程度处于肝硬化阶段。四、本事故的发生，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错误，客观上即使有违反相关安全生产法规的情况，也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甘伟宁辩解称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辩护人沈华提出以下无罪辩护意见：一、依法律规定，被告人甘伟宁不是本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适格主体；二、被告人甘伟宁在本案中只是代签合同，并不是出租方；三、重大责任事故罪是过失犯罪，被告人甘伟宁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失行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四、客观方面，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人甘伟宁存在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五、本案应通知证人张忠华等三人出庭作证。被告人王观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许耀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中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当减轻对被告人王观建等人的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观建有驾驶证及特种设备操作证，且在施工过程中发现挡土墙有裂缝后已及时告知被害人谭季河等人，被告人王观建在本案中的过错较小，作用较次，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王观建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王观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且能当庭认罪，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五、本案被害人家属已取得足额赔偿，被告人王观建并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减轻了社会危害性，依法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陈维传通过陈强承包了化州市****建设项目水稳料工程。因水稳料工程需要搅拌器械，2016年7月份，陈强联系到被告人甘伟宁。陈维传口头委托陈强在广西与甘伟宁签订租赁搅拌器械合同，合同也是由陈强和甘伟宁双方以个人名义签订，约定租金每月35000元，另外支付20000元押金，实质租金和押金由陈维传支付。合同约定，甘伟宁作为出租方，负责搅拌器械的运输、安装、调试、机械操作、维护、拆除等工作。签好合同后，甘伟宁通知司机将搅拌器械运到化州市****项目工地，陈维传安排工人在搅拌器械旁建筑一面长约10米、高约2米、厚约24厘米的灰砂砖挡土墙，然后推泥填平墙头，方便工人从挡土墙上面卸搅拌料进漏斗。2017年4月份，陈维传承包的水稳料工程开工，甘伟宁派谭季河到化州市****建设项目工地操作搅拌器械。因陈维传承包的水稳料工程到2017年7月13日结束，7月12日，甘伟宁打电话给陈维传，告知准备拆除搅拌器械。2017年7月13日上午，谭季河在化州市****建设项目工地开着搅拌机给工程搅拌水稳料。到14时许，被告人王观建驾驶吊车搭载工人颜国成、堂弟王琳杰来到化州市****建设项目工地,等待拆除搅拌器械。到15时许，水稳料工程结束，开始拆除搅拌器械，谭季河、谭朝明、韦茂山及韦茂山带来的一名男子（身份不明）等人一起拆除搅拌器械，谭季河在现场指挥。王观建和工人颜国成将吊车停放好后，开始准备吊起漏斗。后来陈维传的工人陈发宝被谭季河叫去帮忙拆除搅拌器械。王观建驾驶吊车将漏斗吊起并移到工地一空地上，这时王观建发现挡土墙有裂缝，并告知谭季河等人，但谭季河、谭朝明、韦茂山及韦茂山带来的一名男子和陈发宝等人不理会劝说并继续拆除漏斗下面基座传送带。17时许，挡土墙突然发生坍塌，将谭季河、韦茂山、陈发宝压倒。谭朝明及韦茂山带来的一名男子、王观建、王琳杰、颜国成等人赶紧进行抢救，后东堤南路建设项目部副经理彭泰霖、工程师邓鼎、陈维传等人也过来参与抢救。约过了十多分钟，120救护车来到现场，谭季河被救出时，医生诊断谭季河已死亡。后陈发宝、韦茂山先后被救出送到医院抢救，陈发宝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韦茂山也因伤势严重于几天后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陈维传是私人承包水稳料工程，没有相关工程资质，在未制定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并向有关部门登记备案的情况下开工建设。在建设过程中，没有进行生产安全评估，也没有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没有组织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没有督促、检查施工队伍安全生产工作，没有及时发现、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没有组织制定并实施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没有设置安全生产管理部门或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甘伟宁与陈强签订合同时，约定甘伟宁作为出租方，负责搅拌器械的运输、安装、调试、机械操作、维护、拆除等工作，但甘伟宁没有到东堤南路建设项目工地了解安全生产作业情况，没有检查搅拌器械是否符合安全使用条件，没有进行生产安全评估，也没有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没有组织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没有督促、检查施工队伍安全生产工作，没有及时发现、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没有组织制定并实施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没有设置安全生产管理部门或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王观建驾驶吊车作业，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B2E）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有效日期至2016年10月16日），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没有对挡土墙及搅拌器械进行安全作业评估，没有拆除作业的相关标准和程序等。陈维传、甘伟宁、王观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等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3人死亡的重大责任事故。再查明，被告人陈维传、甘伟宁于2017年7月14日14时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维传如实供述承建该工程的事实，被告人甘伟宁如实供述出租该工程机械的事实；被告人王观建于2017年7月14日19时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作业过程中的事实。又查明，广东粤西建工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东堤南路建设项目承包给被告人陈维传承建，后该公司分别赔偿了人民币110万元、53万元、68万元给被害人韦茂山、陈发宝、谭季河的家属。被告人陈维传、甘伟宁、王观建取得三名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立案侦查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维传、甘伟宁、王观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经过。3.身份信息、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证人的身份信息。4.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观建有特种设备作业资格。5.安全事故情况报告：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伤亡情况以及事故救援情况。6.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害人家属询问笔录、谅解书：证实案发后经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三名被害人家属得到相关赔偿，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且申请不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7.化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这起生产安全事故不属于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而是由人为的操作不当造成的。（二）证人证言1.证人谭朝明于2017年7月13日所作的证言：我于2017年7月13日16时在化州东山下郭大桥桥头附近的工地工作，施工现场在16时50分左右有三个工人站在挡土墙上准备把支架吊走，挡土墙突然发生坍塌，那三名工人躲避不及被挡土墙直接压在了下面。大概是17时16分，我就直接拨打了急救电话120。发生坍塌的时候我们把一些稀碎的墙体给搬开，把两名工人挖了出来，救护车过来后我们就直接把那两名工人抬上了救护车。可是由于伤者韦茂山埋在比较深的位置，我们没办法搬开那些大块的的墙体，后来有人调了一台挖掘机过来协助我们将那些比较大块的墙体给挖起来，将伤者韦茂山救起来。我认识其中两名工人，一人叫谭季河，男，约35岁，是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谭屋屯的；还有一人叫韦茂山，男，约24岁，是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的。另外一名工人是长期在施工现场工作的，我不认识他。我和谭季河是同村老乡，也是他让我过来这边工作的。谭朝明于2017年7月14日所作的证言：2017年7月12日中午的时候，谭季河打电话给我说有工做，叫我从深圳市来化州找他。我于2017年7月12日晚上20时许来到化州市找到谭季河，谭季河就和我说有一个老板承租了他的搅拌机器，现在他们工程准备做完了，要拆除搅拌机械，叫我帮忙拆除搅拌机器，谭季河说他还叫了韦茂山一起过来帮忙拆除搅拌机械，我听到韦茂山也过来，我就答应帮他拆除机械。到14时许，就有一辆黄黑色吊车（车牌号码没留意）来到化州市****扩建工程下郭笪桥附近施工路段，准备拆除搅拌机械。到15时许，施工结束，谭季河就开始要拆除搅拌机械。我和谭季河、韦茂山及同韦茂山一起过来的男子一起在化州市****扩建工程下郭笪桥附近施工路段挡土墙前面开始拆除搅拌机械，谭季河负责在现场指挥我们拆除搅拌机械，我、韦茂山、和韦茂山一起过来的男子一起拆除搅拌机械。吊车就打开支架，准备开始吊起配料斗。我们正在拆除搅拌机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工地上的一名男工人（后来才知道他叫陈发宝）也加入帮忙拆除搅拌机械。吊车将配料斗吊起后放在旁边空地上。到17时许，挡土墙前面就剩下配料斗基座，我、谭季河、和韦茂山一起过来的男子一起准备将吊车的钢丝绳捆绑在基座输送带上，韦茂山在拆除基座螺丝，工地上的一名男工人（陈发宝）在做什么我没留意。这时挡土墙就突然开始坍塌，压向配料斗基座，把谭季河、韦茂山以及工地上的一名男工人（陈发宝）都压在了下面。我看见发生坍塌后，就和韦茂山一起过来的男子开始抢救他们，我及同韦茂山一起过来的男子用手搬开砖头，我看到谭季河的头部已经被挡土墙的灰砂砖撞击变形，脑浆已经流了出来，并且头部都是鲜血，身体有一点砖头碎块，我就赶紧打120叫救护车。之后我继续搬开砖头，见到工地上的一名男工人（陈发宝）头部都是鲜血，左手已经折弯，身体有零星的淤泥和砖块压在上面。韦茂山因为当时的位置背靠挡土墙，发山坍塌后，我没看到他，应该是被埋在淤泥中。后来，承租谭季河搅拌机器的老板过来帮忙抢救，同时工地也驶来一台挖掘机帮忙抢救。我就与和韦茂山一起过来的男子、承租谭季河搅拌机器的老板以及一台挖掘机一起实施抢救。约过10多分钟，120救护车来到了现场。经医生诊断，谭季河已经死亡，120救护车就将工地上的一名男工人（陈发宝）拉去抢救了，我们就继续挖开填埋韦茂山的淤泥，把韦茂山抢救出来。另外一台120救护车也把韦茂山拉去抢救了。约19时30分许，我就打电话报警，之后你们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勘查取证并了解情况了。2.证人王琳杰的证言：2017年7月13日14时许，我正在化州市****办大山尾往同庆方向的三岔口停车场处玩，这时我见到我堂哥王观建和一名男子上吊车，准备开吊车出去，我就跟上去并叫王观建带我一起出去玩，王观建就同意了我，之后我就和他们一起出发，当时由王观建负责开车。我们来到化州市****工地一挡土墙旁边，挡土墙前有搅拌机械在施工配料，我见到有几名工人（我不认识他们）在搅拌、运送配料。到15时许，搅拌机械工作结束，开始准备拆卸搅拌机械。我堂哥王观建停好吊车，然后和一名男子安装好吊车支架，固定吊车。工地上大约有5个工人在准备拆除机械施工。我堂哥王观建在驾驶吊机，和我一起来的男子就准备钢丝绳，准备开始吊配料斗。工地工人拆开挡土墙上的一些砖头，然后用钢丝绳捆绑好配料斗，之后我堂哥王观建就驾驶吊机将配料斗吊起并移到旁边空地上。我在挡土墙旁边见到挡土墙后面的泥土开始有裂缝，我就和拆除机械的工人说挡土墙后面的泥土有裂缝，有个工人（不记得是哪个工人）就说没关系。之后，就继续进行拆除机械施工。到17时左右，工人们开始拆除配料斗下面的基座传送带，大约有5名工人（我不认识）在拆除传送带螺丝。突然挡土墙就开始坍塌，压向基座传送带位置，我见到有三名工人被压在下面。我堂哥王观建、一起来的男子、我三人见到这种情况，就赶紧去救人。工地没受伤的工人也去帮忙救人。我们掰开上面的砖头，这时有工人打120叫救护车。没多久，救护车就来到了。之后，我堂哥王观建、一起来的男子、我三人就上吊车，我堂哥王观建就驾驶吊车走了。3.证人颜国成的证言：2017年7月13日下午14时许，王观建在化州市****办大山尾吊车车场叫我一起开吊车出去工作，刚好王观建的堂弟“肥仔”也在车场玩，“肥仔”就叫带他一起去。于是，王观建就驾驶吊车和我及“肥仔”一起出发。没多久，我们就来到化州市**********处安装着搅拌器械的地方。当时，搅拌器械还在搅拌材料，约4、5名工人还在搅拌器械处工作。到7月13日15时许，工人做完工，准备拆除搅拌器械，王观建向一名广西籍人员（我不认识）询问清楚如何操作后，王观建和我将吊车停好，放下助力脚。有5名工人（后来听说他们都是广西人）在拆除搅拌器械，他们先拆卸搅拌机的马达，再拆卸漏斗，王观建就驾驶吊机，我就帮忙将钢丝绳捆绑在搅拌器械上。他们工人就指挥我们先吊马达，再吊漏斗。当王观建驾驶吊机吊起漏斗时，“肥仔”就发现靠着漏斗的挡土墙出现裂缝，“肥仔”就对工人说挡土墙有裂缝，叫工人快离开，有一名拆除机械的工人（我不认识他）就过去观察了一下墙体裂缝情况后说没有问题，叫王观建继续操作吊开漏斗。王观建就驾驶吊机将漏斗移到另一边空地。我们按他们的意思完成马达及漏斗吊卸，他们5名工人开始拆卸搅拌传输带。他们大约工作了一个多小时，约到17时许，我刚好背对着挡土墙，突然，我听到一声响，回头一看，见到出现裂缝的挡土墙发山坍塌，有3名工人当场被压埋。王观建和我、“肥仔”就马上去救人，我们3人和2名工人一起搬开砖头救人，后来有工人叫打120叫救护车。经我们几人合力，救出2名被压埋工人，还有一名工人被挡土墙压埋，挡土墙太重没法救援，没多久，120救护车来到现场。王观建驾驶吊车到边上让救护车进入，同时他也准备驾驶吊车离开，我因为心里害怕就上车和王观建、“肥仔”一同驾驶吊车离开。4.证人王甫敬的证言：2017年7月13日下午2时许，我朋友王庆元给我电话，说化州市****有拆除机械的生意，因为他没空，所以就叫我去做。我听到后就同意了，之后，王庆元给我发送一个电话181*****212，叫我打这个电话联系，但王庆元没有和我说这个号码是谁的。之后，我就打这个电话和对方联系，接听电话的是一名男子（口音像广西口音，不知道名字），我们以工作8小时收费2000元的标准谈好价格。之后，因为我没空，所以我就叫我弟弟王观建，让他开吊车去做东西南路的生意。之后，他就和工人颜国成，我堂弟王琳杰一起开吊车去了。到快天黑的时候（具体几点钟我不记得了），我弟弟王观建和工人颜国成，我堂弟王琳杰一起开吊车回到车场宿舍。我弟弟王观建就对我说：“东堤南路的工做不了了”，我就问：“为什么？”，王观建就说东堤南路项目工地挡土墙发山坍塌，压倒3名工人。之后，王观建就和我说事情经过。王观建就说当时工地工人要求他先将搅拌站的漏斗吊出，在漏斗吊开之后，王琳杰就发现挡土墙有裂缝，王琳杰就和工地工人说挡土墙有裂缝，不要靠近，走开。工人没有理会他，继续做工。在吊开漏斗1个多小时后，挡土墙开始坍塌，压倒3名工人。王观建就和工人颜国成、我堂弟王琳杰一起去救人。后来，有救护车过来，因为吊车挡着道路，救护车进不了，王观建就驾驶吊车到另一边让救护车进来。过10多分钟，王观建就和工人颜国成，我堂弟王琳杰一起驾驶吊车回车场宿舍了。5.证人邓鼎的证言：2017年7月13日下午15时许，我在下郭桥头东堤南路项目部办公室工作时，项目部经理彭泰霖接到现场某人（至于是谁我不清楚）的电话，叫我和他马上过去处理，当我们去到现场时，见到两个拆除工人受伤了，另外两个拆除人员没有受伤在抢救受伤人员，听说还有一个人在里面，然后彭泰霖马上指挥救援，组织钩机和杂工过来帮忙救人，在现场施工拆除拌合站的吊机司机开着吊车在我们忙着抢救就离开了，经120的医务人员过来时，确定现场有一个当场死亡，两人受伤。到2017年7月12日1时左右，项目经理彭泰霖通过电话告诉我得知这两个伤者一个在送院过程中死亡，还有一个现在在医院抢救。陈维传建造好东堤南路项目部的拌和站机械后，我们项目部有验收过。我是东堤南路项目的工程师（技术员），彭泰霖是这个项目的副经理（项目指挥），在彭泰霖陪同下，我们一起到东堤南路项目部现场检验陈维传建造的拌和站机械是否合格。去到现场了解后我发现陈维传建造的拌和站基座质量不合格，不采取基座加固，还有装水泥罐长度过高，不用钢丝绳四定位加固，不利于安全生产存在隐患。就这两个问题我们项目部向陈维传发了一份文件（安全生产整改书），要求陈维传对东堤南路项目部现场的机械进行整改，陈维传回复我们说他安装的机械没有问题，叫我们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们项目部发给陈维传的安全生产整改书，陈维传没有签字，是由陈金水代陈维传签字的。6.证人彭泰霖的证言：2017年7月13日18时许，我在东堤南路建设项目部办公室，我接到后勤人员电话，说工地搅拌器械发山坍塌，压倒工人。我听完电话后，我就叫邓鼎和我一起赶过去工地。我们到达工地搅拌站位置时，我见到有2名工人被压在挡土墙下面（都是露出半边身体），听说还有一名工人被压在挡土墙下面。我见到有2名工人没有受伤，我就马上组织人员进行抢救。我见到工地旁边有一台钩机，就叫人驾驶钩机过来帮忙挖掘挡土墙救人，没受伤工人也在帮忙将被压在挡土墙下面的工人抬出来。没多久，120救护车就来到了，经医生现场抢救，确定现场有一名工人已经死亡（具体是哪一位工人不记得了），另外2名工人被送到医院抢救，到第二天听说在医院抢救的其中1名工人也抢救无效死亡了，另一个还在抢救中。我们东堤南路建设项目部和陈维传签到2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在2016年间（具体日期不记得了），我和陈维传在化州市****建设项目部签的合同，合同上是签我和陈维传的名字，公章是盖东堤南路建设项目部公章。后来我发现陈维传的工价太高，就重新谈过价钱，并签第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是在2017年5月份，我和陈维传在化州市****建设项目部签的合同，合同上是签我和陈维传的名字，公章是盖东堤南路建设项目部公章。事故发山后，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就派人过来，说要将资料交给有关部门，后就将我和陈维传签的两份合同拿走了。陈维传说搅拌器械是他租来的，他负责出租金。我有点不相信，后来陈维传就将租赁搅拌器械的协议交给我看，我看到协议上是签有甘伟宁和陈强的名字。我就不相信他，但陈维传还是继续强调说是他租来的搅拌器械，他负责出租金的。（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维传于2017年7月13日的供述：2016年3月份左右，我通过陈强（广西北流市六麻镇人）认识彭泰霖（男，50多岁，本地人）。彭泰霖当时是化州市****建设项目经理，建设工程由他负责。因为建设东堤南路需要水稳料（水泥和碎石混合而成），我和陈强同彭泰霖协商，承包（我与陈强合伙）化州市****建设的水稳料工程。彭泰霖同意后，我与他在化州市****建设项目部签订合同（2017年5月份，因为价格问题，我与他又重新签过一份合同，地点依然是项目部）。两份合同都在我手上，都放在我家里。合同签订后，在2017年4月份清明节左右开工。水稳料需要机器搅拌，陈强就负责联系租赁搅拌水稳料的机器。后来在2016年7月分左右，陈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找到一名叫甘伟宁（广西贵港人）的出租搅拌机器老板。并与他签订租赁搅拌机器合同（我是后来在该合同上补签名字的），约定租赁价格是每月3万5千元。另外支付两万元押金。我不知道甘伟宁是否成立公司，反正我们同甘伟宁签订租赁合同时用个人名义签约的。我们在合同约定，甘伟宁作为出租方，其负责搅拌机器的运输、安装、调试、机器操作、维护、拆卸等工作。签好合同后的几天时间，甘伟宁就叫司机开车运搅拌机器到化州市，并安装在下郭笪桥的桥头（东堤路博龙村段）。机器安装地点就在江堤边一块平整的空地，搅拌机器中的配料机紧靠一面挡土墙。以方便从墙上面卸料下配料机。搅拌场中的搅拌机器（包括配料机）基座及挡土墙（用水泥砖砌的）由我建造。挡土墙的厚度俗称为24墙。后推土填平墙头，从上面卸料。但由于其他原因，我们在今年4月份才开工，我一直在工地。当时甘伟宁（他没有来）派了谭季河（广西贵港人，无操作此类机器资格证书）过来操作机器。因为我的工程在2017年7月12日做完，我要退场，甘伟宁就打电话给我，讲他要过来拆机器回去。在7月13日中午，甘伟宁派了三名工人（分别是谭朝明、韦茂山及另一名我不知名的，谭朝明是广西贵港人，韦茂山也是广西贵港人）过来准备拆机器。他们来到工地，没有告诉我，我也不在搅拌场。13日晚上6时许，我回到宿舍，听到救护车警笛响，又听到工人讲搅拌场出事了，我赶快到搅拌场看情况。我到现场时，看见搅拌场配料机旁边的挡土墙已经完全坍塌，谭季河和陈宝华（绰号大发，是广西北流人，他是我的工人，是做杂工的，不是开机械的）已被工人（还有司机开挖掘机帮忙）挖出来了。在场的医生当场讲谭季河已死亡，将陈宝华抬上救护车，送医院抢救。当时还有韦茂山没被挖出来，工人继续挖。大约6点半钟，又将韦茂山挖出，送医院抢救。大约20时许，我就听说陈宝华经抢救无效死亡。搅拌场的安全工作是由我负责的，没有配置安全员就开工了。但拆除机器的安全我不负责，这应该是由甘伟宁他们负责。当时我与甘伟宁签订合同时，没有明确到这点。化州市****建设项目部没有给我定下安全规范或规程。他们也没有检查过我的安全生产问题。我不具备搅拌、配送水稳料方面的资质，也不具备建造搅拌场、安装搅拌机基座、建造挡土墙的资质。被告人陈维传于2017年7月14日的供述：我的施工队是由我带自己的老乡出来干活的，没有名称也没有在工商局登记注册工商营业执照。我通过陈强认识了项目经理彭泰霖，通过和彭泰霖协商我承包了化州市****建设项目的水稳料工程。搅拌水稳料机械的出租人是甘伟宁，是陈强联系来的，签订租赁合同时，甘伟宁没有向我提供工商营业执照。7月12日甘伟宁打电话给我说他要派人过来拆搅拌机。当天下班后谭季河问我水稳料是否做完，做完就可以拆搅拌机了。7月13日下午4时许开始拆卸搅拌机械，拆卸的时候我不在搅拌场，是甘伟宁指挥工人拆卸搅拌机械的。在拆除机械时使用了吊机帮忙，吊车也是甘伟宁雇来的，搅拌场有设置安全员，但是我不知道哪个人是安全员。挡土墙高3米、长10米、宽24厘米，是使用河沙、环保砖、普通水泥建设的，墙体空隙位置回填泥土，挡土墙的建设是按照搅拌机的大小来建设的，没有具体的建设标准、也没有建设设计。被告人陈维传于2018年9月29日的供述：2017年7月13日17时许，谭季河、陈发宝、韦茂山等人在广东省化州市*********建设工地一挡土墙处施工被挡土墙泥土倒榻掩埋，谭季河当场死亡，陈发宝送化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后死亡，韦茂山受伤在化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回广西医治一个星期后死亡。韦茂山的死是因其在化州市*********建设工地一挡土墙处施工被挡土墙泥土倒榻掩埋造成的。2.被告人甘伟宁的供述：我在2016年7月份将水稳料搅拌机械租给陈强、陈维传。我当时与陈强签合同时，在合同规定，该机械的运输、安装、调试、操作、维护、拆卸由出租方负责。但机械的运输费用由承租方支付。安装、拆卸需要用的吊车也由承租方负责，进退场的费用由承租方负责。搅拌站基础部分(即搅拌站的土建工程）由承租方负责。但对于机械在使用过程中涉及的安全问题，我没有在合同中规定，即我与陈强、陈维传没有就水稳料搅拌机械使用的安全措施及安全责任、监管责任等问题达成协议。事后也没有关于这类问题的补充条款。但是我记得当初合同规定，操作机械的工人保险由承租方购买。我将水稳料搅拌机械租给陈强、陈维传使用后，我没有到过化州市的施工现场。因为谭季河随机械到了化州市，他在这里负责操作机械，不用我到来。这套机械只需一个人操作就行了。我也没有到过施工现场讲过安全生产的问题，更没有监管安全生产的措施，也没有配置安全员。我也没有到过水稳料搅拌站查看该搅拌站是否符合安全使用的条件。在租赁水稳料搅拌机械业务中，我只是负责同顾客联系业务和同顾客签合同，安全生产责任和措施的工作我根本就不懂，也就没有办法去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和措施，我也没有理会安全生产责任和措施的问题，我没有问过陈强、陈维传、谭季河等人关于安全生产的问题，也没有到过化州市了解陈维传做的安全生产措施。我也没有对工人培训过安全生产方面的知识，我也不知道施工方及工程项目经理监管方是如何抓安全生产责任和落实安全生产措施的。我也没有为陈维传配置安全员，也不知道工程项目监管方是否为陈维传配置安全员。我不知道从事租赁水稳料搅拌机械业务方面需要具备什么资质，我成立南宁市悦龙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我，我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租赁建筑机械和设备。将机械租赁给陈强、陈维传等人时，我没有审查陈强、陈维传从事建筑工程行业的资质。陈强、陈维传等人只是租用我的机械设备，我们并不是合作的关系。我们签订租赁合同时，规定每月租金3万5千元，合同签订之时，陈强要先交2万元的定金（是定金还是押金我记不清了）。陈维传从2016年7月份开始，通过工行银行卡划账的形式，陆续划了5笔共15万元的款项给我。每次我收到款项不久都将这些钱转账给谭季河了。我并没有出具收据给陈强、陈维传。谭季河也没有出具收据给我，只是在微信上发信息给我，内容是“收到”。我是南宁市悦龙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是在2016年9月成立的。安装在化州市****的这套水稳料搅拌机械是谭季河的，这套机械是我介绍谭季河购买的，他是从一名叫李宏刚男子手上买过来的，谭朝明也知道这件事。我与谭季河、黄汉瑞、甘艺斌、黄海东等人以联盟形式做生意。我们5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水稳料搅拌机械，每个人都是老板。如果我接到租赁生意后，就会安排空闲的机械给客人使用（然后由机械的老板安排工作人员开工，如果老板不同意，我就另外介绍其他人去做），2016年7月份，我与陈强、陈维传签订承租合同后，就安排谭季河拉机械去化州市给陈维传使用，然后我们5个人就从这台机械里每人抽取2000至3000元不等的业务提成。我们5个人中，我是专门跑业务的（同客人谈生意签合同）。这次谭季河这套机械我安排出去的，也是我签的合同，但到现在我还没有收到钱，因为要等到谭季河做完这项工程后结完租金尾数我才从中抽取业务提成费。2017年7月13日17时许，谭季河、陈发宝、韦茂山等人在广东省化州市*********建设工地一挡土墙处施工被挡土墙泥土倒塌掩埋，谭季河当场死亡，陈发宝送化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后死亡，韦茂山受伤在化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回广西医治一个星期后死亡。韦茂山的死是因挡土墙泥土倒塌掩埋造成的。3.被告人王观建于2017年7月15的供述：2017年7月13日14时许，我大哥王甫敬在市场找到我，叫我开吊车(车牌号粤K*****，该行驶证是我名字，但车不是我的，是王甫敬借我名义买来的，因为以他名义在银行不能贷款，所以借我名义买车好办贷款，他才是车主）到化州市****的搅拌场拆卸搅拌机。我听完后就开吊车（同行的有堂弟王琳杰，他是跟我去玩的。还有亚成，男，化州市三合口人，20多岁，他是王甫敬雇来的，其实我也是受雇于王甫敬，我每月工资是6500元）到化州市****的搅拌场，我到现场时，就有一名广西人（我不认识，对他也无印象）同我讲要怎样施工，然后叫我在一边等待。当时他们没有马上拆卸机械，我见到他们全部拉走搅拌好的配料后，大约下午3时许，有5名广西工人开始拆卸搅拌机械中的漏斗，我就停好吊车，然后驾驶吊机开始进行吊装作业。由工人将漏斗捆好后，由我吊开第一只漏斗，我放好漏斗后发现挡土墙出现裂缝，就赶快告知广西工人。但那些广西工人说没关系，要继续拆卸。他们后来又拆开两台电动机，让我吊入那个已吊开一边的漏斗里。此时工人们继续拆除配料斗下面的基座传送带，大约有5名工人（我不认识）在拆除传送带螺丝。拆卸工作继续进行大约一个多小时。突然，挡土墙就开始坍塌，压向基座传送带位置，我见到有3名工人被压在下面。我和堂弟王琳杰、亚成见到这种情况，就赶紧去救人。工地上没受伤的工人也去帮忙救人。我们去搬开上面的砖头，救出第一名被埋的工人，这时工地有人开的士头来到现场，我就同他（我不认识）讲，要追120的救护车来。因为之前有工人叫救护车，但救护车还没来到。那个人走到一边打电话，没多久，救护车就来到了。我就将吊车开到一边，让救护车进来。过了十多分钟，我们三人就上吊车开车走了，没有继续参与抢救后两名被埋的工人。（四）现场勘验笔录、检测报告书：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概貌情况。2.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三名被告人未吸食毒品，且已将检测结果告知被告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维传是私人从广东粤西建工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东堤南路建设项目水稳料工程的承包者，其没有相关工程资质，在未制定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并向有关部门登记备案的情况下开工建设。在建设过程中，没有进行生产安全评估，也没有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没有组织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没有督促、检查施工队伍安全生产工作，没有及时发现、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没有组织制定并实施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没有设置安全生产管理部门或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被告人甘伟宁在与陈强（陈维传口头委托）签订合同时，约定甘伟宁作为出租方，负责搅拌器械的运输、安装、调试、机械操作、维护、拆除等工作。但甘伟宁在租赁期间，没有到东堤南路建设项目工地了解安全生产作业情况，没有检查搅拌器械是否符合安全使用条件，没有进行生产安全评估，也没有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没有组织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没有督促、检查施工队伍安全生产工作，没有及时发现、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没有组织制定并实施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没有设置安全生产管理部门或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被告人王观建驾驶吊车作业，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该证有效期已过，未检验），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没有对挡土墙及搅拌器械进行安全作业评估，没有拆除作业的相关标准和程序等。被告人陈维传、甘伟宁、王观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了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未按有关规程进行作业，因而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致使三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均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维传、甘伟宁、王观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出在本案中被告人陈维传作用较大，被告人甘伟宁作用较小，被告人王观建的责任比陈维传、甘伟宁要小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维传、王观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甘伟宁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以其公司名义出租该工程机械及收取租金的事实，是自首，其在庭审中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鉴于三名被害人的家属已取得赔偿，其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及申请不再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均可对三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拆除机械过程中，疏忽大意，不听他人劝阻，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可对三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维传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陈维传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案发时积极抢救被害人、被害人家属已得到赔偿且对被告人予以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甘伟宁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甘伟宁不是本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适格主体，甘伟宁不是出租方，其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甘伟宁在与陈强签订合同时（该合同是被告人陈维传口头委托陈强与被告人甘伟宁签订的）约定甘伟宁作为出租方，负责搅拌器械的运输、安装、调试、机械操作、维护、拆除等工作，在拆除该机械过程中，被告人甘伟宁未严格按照要求进行控制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上述事实有证人彭泰霖的证言、被告人陈维传、甘伟宁、王观建的供述、被告人陈维传支付给被告人甘伟宁的租金收入情况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甘伟宁是本案机器设备的出租方，对该事故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从而证实被告人陈维传将租金支付给被告人甘伟宁，后被告人甘伟宁将该款已支付给被害人谭季河。经查其所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机械是被害人谭季河所有的，被告人甘伟宁收取被告人陈维传的租金后其支配给何人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其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故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观建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王观建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是初犯且认罪态度好、案发时有驾驶证、施工过程中发现挡土墙裂痕后及时告知被害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及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害人家属取得民事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维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甘伟宁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观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鸿杰人民陪审员  张晓明人民陪审员  李小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凌玉祥书 记 员  马露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