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202刑初358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某，男性，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住址同上。辩护人王某1，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包东检刑诉[2018]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应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依法对该案延期审理。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及辩护人王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崔某在没有取得政府施工许可的情况下，私自雇用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人员对包头市××区、五村外墙保温工程进行违法施工。该工程被包头市东河区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停止施工，被告人崔某未支付工人工资。被欠薪民工向包头市东河区劳动监察部门进行投诉，包头市东河区劳动监察部门责令被告人崔某限期支付拖欠工人工资，被告人崔某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工资。经包头市东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委托内蒙古若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测算，认定人工工资为926266.05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崔某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辩称，工人并不是其本人直接雇佣，没和工人直接签订合同，都是范继军、朱三炳雇来的，但表示认罪，愿意支付工人工资。辩护人辩护称，崔某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方将包工头列为受害人和证人是错误的；认定工人工资的鉴定书不能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1月间，被告人崔某在没有和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或街道办事处签订有关老旧小区改造的协议或合同，亦没有得到包头市××区办事处联合下达的《2015年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开工令》，就在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天骄街道办事处所属的南海二村（顺达小区）、南海五村（民航西社区）私自雇用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人员进行违法施工。该工程被包头市东河区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停止施工，被告人崔某未支付工人工资。报案人员范继军等人向包头市东河区劳动监察部门进行投诉，包头市东河区劳动监察部门责令被告人崔某限期支付拖欠工人工资，被告人崔某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工资。经包头市东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委托内蒙古若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测算，认定人工工资为926266.05元。另查明，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先行垫付工人工资人民币926266.0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责令改正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调查讯问通知书。证实劳动部门依法履行职责，责令被告人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2、包头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文件、包头市东河区人力保障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涉嫌犯罪移送文件及相关调查、审批文书、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调查报告。证实包头市东河区人力保障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崔某具有支付工人工资主体资格且经内蒙古若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测算人工工资926266.05元的事实。3、劳动监察部门的调查笔录。证实进行外墙保温施工及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4、居间协议书、苏某签的承诺书、王某2的授权书、张某1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工程承包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书；证实崔某和苏某、王某2、张某1是有关系的；南海二村、五村外墙保温工程不是崔某承包的。5、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陈全利以发包工程为名骗取钱款，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的事实。6、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崔某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资格的事实。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被依法抓捕的事实。8、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银行记录。证实被告人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但未支付的事实。9、证人张某1、苏某、王某2、向某、张某2、朱某、陈某的证言；报案人员范继军的陈述；被告人崔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崔某犯罪的时间、地点及经过。10、东河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5月8日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通过与劳动监察部门核实，向某、张某2、朱三炳、陈某等人并未在劳动监察部门进行过正式的报案登记、备案等规程，只是作为证人证言形式被劳动监察部门进行过相关询问的事实。11、被告人崔某的前科证明、不予受理案件说明书及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12、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包头市昆都仑区司法局评估，被告人崔某适合社区矫正。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数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达926266.05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崔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崔某是自然人，没有独立的用工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者个人，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此司法解释的规定，崔某符合此罪名的主体要件。2、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崔某与范继军等人签订居间协议，崔某收取工程保证金，是以签订居间协议为名，实质上进行违法分包。该事实已被劳动监察部门行政文书及人民法院以生效判决的形式予以确认。3、崔某以自己没有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为由，拒收劳动部门的责令通知书，并对该行为提出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说明崔某对于劳动报酬是拒绝支付的，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客观要件。同时也证实了劳动监察部门已经责令崔某支付劳动报酬这一事实。综上崔某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崔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悔过，依法从轻处罚。崔某积极退赔926266.05元，可酌定从轻处罚。崔某所在社区同意对其帮助教育，具有监管帮教条件，适合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崔某犯罪的具体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崔某退赔的926266.05元依法返还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长 闫慧人民陪审员 刘孝聪人民陪审员 张雨萍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 丹本判决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 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 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者个人，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