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121行初3号原告赵华芳，女，194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现居住地安徽省长丰县。委托代理人满增桂，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俊杰，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长丰县岗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21003004322U。法定代表人许庆美，镇长。委托代理人范承国，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世权，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县水湖镇长丰路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21003003661N。法定代表人黄韡，县长。委托代理人李生巧，男，长丰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维又，男，长丰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告赵华芳不服被告长丰县岗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岗集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及被告长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丰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于次日向被告岗集镇政府及长丰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华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满增桂、张俊杰，被告岗集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范承国，被告长丰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生巧、杨维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华芳不服被告岗集镇政府于2018年7月25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9月20日向被告长丰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丰县政府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的复决字〔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岗集镇政府的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原告赵华芳诉称，1.依法确认被告长丰县岗集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撤销被告长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决字〔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与理由：原告的房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国道206合淮段岗集镇西侧（岗集小学斜对面〕，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建造，有权属证明。房屋用于经营汽车维修，有合法的经营许可手续。政府因当地“旧城改造”建设项目而要征收原告的土地及房屋，但因补偿标准过低原告未签署任何形式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7月25日凌晨4点左右，岗集镇政府指派拆迁公司在相关部门既未与原告签署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又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拆迁手续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造成了房屋全部损毁，无法继续经营使用。原告认为岗集镇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依法向长丰县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长丰县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向原告送达了《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确认了岗集镇政府的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原告认为岗集镇政府的强拆行为、长丰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违法，理由如下：一、岗集镇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原告的房屋有合法的权属证明，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岗集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没有作出公告，没有履行催告义务，且岗集镇政府不具有强制拆除的权利，该强拆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二、长丰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违法。原告对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但复议决定确认强拆行为程序违法，仅仅否定了岗集镇政府强拆行为程序的合法性，也就是对原告实体权利的否定，但是对岗集镇政府强拆行为的维持。长丰县政府置岗集镇政府诸多违法点于不顾作出《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诉请。原告赵华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及是房屋被非法强拆户；2.原告房屋及土地权属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是适格的诉讼主体；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的房屋被强拆前用于汽车维修、美容装潢服务，有合法的经营许可手续；4.原告房屋被强拆前后的图片，证明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的事实；5.《人身及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书》及长丰县公安局对《人身及财产保护安全申请书》的书面回复复印件，证明原告的房屋是由岗集镇政府因房屋拆迁强制拆除的；6.与岗集镇政府的法律顾问就强拆赔偿事宜协商录音，证明岗集镇政府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7.长丰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长公（岗）不立字【2018】10009号以及长丰县公安局刑事复议决定书长公刑复字【2018】10003号，证明岗集镇政府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8.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依法申请了行政复议；9.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证明长丰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违法。被告岗集镇政府辩称，我方并非是本次行政诉讼的适格主体。2017年7月4日长丰县岗集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岗集社居委）与长丰县振勇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勇劳务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由岗集社居委委托振勇劳务公司进行房屋拆除工作。2018年7月25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报告称其房屋于25日凌晨被拆除，答辩人得知情况后立即派人员到现场查看，发现被答辩人房屋确实已被拆除。答辩人向岗集社居委了解情况后得知，振勇劳务公司在履行合同拆除房屋过程中，误将被答辩人房屋认为是已签订合同的房屋进行拆除。答辩人了解上述情况后，按照相关规定对岗集社居委相关责任人员进行处分，要求岗集社居委对振勇劳务公司进行罚款处罚，责成该公司与被答辩人积极沟通，对其损坏的物品予以赔偿，并已将处理结果告知被答辩人。综上所述，答辩人并未对被答辩人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并未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并非是行政诉讼的适格主体。被告岗集镇政府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房屋拆迁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的房屋由岗集社居委委托振勇劳务公司负责拆除，岗集镇政府没有实施拆除原告的房屋，我方并非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岗集镇政府对振勇劳务公司的处罚文件，证明案涉房屋是由振勇劳务公司误拆，并非是岗集镇政府拆除的。被告长丰县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级法院审理的适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之规定，答辩人属于确认第一被告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并非“维持”原行政行为，因此答辩人不能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如果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作出“确认”程序违法的复议决定错误，应当单独以复议机关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因此被答辩人错列答辩人为共同被告，属于错误理解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答辩人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作为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于2018年9月21日受理被答辩人赵华芳不服岗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岗集镇)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复议申请，要求确认该行政强拆行为违法，答辩人于同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答复通知书》(行复答字[2017]14号)并送达岗集镇，岗集镇于10月11日递交《行政复议申请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件疑难复杂，答辩人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行复延字[2018]2号)并通知双方当事人。经过全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7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确认岗集镇的拆除行为程序违法。答辩人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权限和程序办理复议案件，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三、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岗集镇没有实施行政强拆行为。长丰县岗集镇“旧城改造”项目于2017年8月18日获得县发改委《关于长丰县岗集镇旧城改造项目立项的复函》(发改服[2017]90号)批准立项，后由岗集镇在广泛征求群众意见的基础上，根据群众自愿原则制定了《关于印发的通知》，比照原岗集镇规划建设区房屋协议搬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补偿标准不低于省市县文件规定标准。2017年7月4日，岗集社居委与振勇劳务公司签订《房屋拆除协议》，由岗集社居委委托振勇劳务公司进行房屋拆除工作。2018年7月25日，因振勇劳务公司误认为被答辩人已经和社居委达成补偿安置协议，错误将被答辩人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岗集镇接到被答辩人的报告后，进行调查并处理社居委干部，并对振勇劳务公司履行拆除合同有违约行为进行处罚。同时为了积极补偿给被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先后多次找被答辩人进行协商，但因被答辩人提出远超国家补偿标准的要求，双方至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拆除行为系拆除公司的误拆行为，应属民事范畴，并非岗集镇的行政强拆行为，因此被答辩人起诉岗集镇行政强拆行为违法以及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答辩人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权限和程序办理复议案件，但考虑到旧城改造搬迁方案为岗集镇政府在广泛征求意见的基础上制作并公布实施，虽然该拆除行为应属于岗集社居委与振勇劳务公司共同实施，但岗集社居委也是受到岗集镇政府委托实施协议搬迁工作，因此答辩人认为该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应当由岗集镇承担，所以作出确认岗集镇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答辩人行政复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三)被答辩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存在异议。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除了一个《房地产权证》外，其他土地房产均未登记在被答辩人名下，根据《物权法》有关规定，不动产权以登记为准，因此其他土地房屋均与被答辩人没有法律关系。另外，我县2004年至2005年期间房产部门违规办理了一批《房地产权证》，相关部门已经对房产管理部门进行查处，但相关证件没有依法进行更正处理，被答辩人的房屋登记在他人的工业用地上，属于违规办理范围，我们正在协同相关部门对被答辩人的房屋产权进行调查处理。另外即使该《房地产权证》有效的话，其登记内容中“设计用途”为“非成套住宅”，被答辩人虽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只是反映经营情况，不是土地和房屋性质的依据，也不能改变其原有登记用途，因此如果搬迁补偿也只能按照住宅性质予以补偿。被答辩人提出必须按照商业门面房予以高价补偿没有依据，这也是至今岗集镇与被答辩人没有能够协商达成安置协议的根源，被答辩人提出没有法律依据的补偿标准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答辩人严格依法办理行政复议案件，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准确，被答辩人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法规等规定，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告长丰县政府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行政复议受理审批表》复印件，证明答辩人对该行政复议案件依法进行受理；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复印件、《行政复议答复书》（县岗集镇）复印件，证明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岗集镇依法进行答复程序；3.《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复印件，证明答辩人依法办理复议案件并依法延期审理；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复印件，证明答辩人依法作出复议决定情况；5.县发改委《关于长丰县岗集镇旧城改造项目立项的复函》（发改服[2017]90号）复印件，证明该旧城改造依法获得发改委立项批准情况；6.《关于印发的通知》（岗政[2017]46号）复印件，证明岗集镇实施协议搬迁补偿安置符合规定；7.《关于赵华芳信息公开申请的报告》复印件、《房屋拆迁协议》复印件、《关于对振勇劳务有限公司的罚款通知》复印件，证明该行为并非岗集镇组织实施的行为；8.相关法律规定。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岗集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无原件向法庭出示，其举证陈述事实与行政复议书认定事实不一致，系当庭虚假的陈述，且房屋拆除协议内容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该房屋拆除协议有两份且盖章单位不统一相互矛盾，一份拆除协议的盖章单位是岗集社居委，罚款拆除协议的盖章单位是岗集镇政府，该两份协议都是岗集镇政府伪造的；对证据2该罚款是复印件，三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长丰县政府对被告岗集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无意见。原告对被告长丰县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三性与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三性无异议、对《行政复议答复书》三性有异议，与证据4矛盾；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第二页第一行，该内容表述与卷宗内提交的证据材料矛盾，应视为岗集镇政府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无任何证据，依法应当承担法律后果；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证据6-7矛盾；对证据6三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岗集镇政府作为镇一级行政机关无权作出拆迁安置方案的，该行为超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要求；对证据7中关于赵华芳信息公开申请的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材料与证据5矛盾，其中第一项旧城改造项目系县发改委于2017年8月18日批准立项，后由岗集镇政府制定的证据6，但该内容表述明显在时间节点矛盾。证据6是发改委于8月份进行立项，二被告于3月份已经在制作完成了证据6，在没有批准立项的前提下岗集镇政府作出的该方案是违法的，长丰县政务公开领导小组回复的文件与上述事实不一致，因此长丰县政府提交证据内容涉嫌伪造或补证；对房屋拆除协议，该协议与岗集镇政府提交二代房屋拆除协议矛盾，该协议盖章主体是岗集镇政府，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4日，此时旧城改造项目没有经过县发改委的批准立项，两份证据材料存在重大矛盾，请法院对两份在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审核并追究法律后果；对证据7中的《关于对振勇劳务有限公司的罚款通知》同此前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三性予以认可，但存在错误适用，长丰县政府在作出行政复议书时明确了岗集镇政府没有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与证据材料，很明显应视为岗集镇政府无证据。被告岗集镇政府对被告长丰县政府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只是涉及我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问题，以我方当庭提交的为准。被告岗集镇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被非法强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的房屋与土地拥有合法所有权及使用权，因为涉案的土地是国有土地，该国有土地的所有权人是岗集建筑材料股份公司，而非原告，虽然房屋产权证记载原告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人，但是权属登记的土地使用状况、面积等主要记载土地使用的内容是空白的，原告属于擅自使用国有土地建房，原告用地行为不合法；对证据3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房屋是岗集镇政府强制拆除的事实；对证据6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安局的回复没有认定岗集镇政府强拆原告房屋；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长丰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被告长丰县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该房屋被非法拆除；对证据2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证件上身份证号码与原告身份证的号码不一致，不能证明原告是产权人；土地证是岗集建筑公司的，原告对该土地不具有使用权，该土地没有进行买卖转让，因此该土地使用人是岗集建筑公司；对证据3只能反映经营范围，不能证明该房屋产权是原告所有，也不能证明原告合法的经营行为；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对阮松梅并非是原告的答复意见，不能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对证据6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三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决定书不能反映被告的复议决定是违法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所举证据能够印证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综合分析予以部分采纳。经审理查明，赵华芳系长丰县岗集镇岗集社居委居民，在长丰县岗集镇合淮路公路西侧有一处面积为447.86平方米的房屋，权证字号：房地权长房字第××号。2017年8月18日长丰县岗集镇“旧城改造”项目获得县发改委《关于长丰县岗集镇旧城改造项目立项的复函》(发改服[2017]90号)批准立项，其中《关于印发的通知》（岗政[2017]46号）明确由长丰县岗集镇人民政府负责组织本次协议搬迁。赵华芳的上述房屋在该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因补偿标准问题，赵华芳未与岗集镇政府达成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7月25日，原告赵华芳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赵华芳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9月20日向长丰县人民政府提出确认长丰县岗集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复议申请。长丰县政府于2018年12月7日依法作出(复决字〔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申请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答复书和有关证据材料。本机关认为，申请人的房屋有房地产权证（登记号：2004002034），登记建筑面积447.86平方米，用途为非成套住宅。2018年7月25日，在申请人未与被申请人达成《房屋拆除协议》的情况下，将申请人的房屋拆除，被申请人的行为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本机构决定：确认长丰县岗集镇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后赵华芳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长丰县政府经过复议确认被告岗集镇政府的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不应视为改变原行政行为，因此被告岗集镇政府和被告长丰县政府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被告当庭辩称强制拆除行为是由岗集社居委委托的振勇劳务公司误拆的意见，经查，《关于印发的通知》已明确本次协议搬迁由岗集镇政府负责组织实施，岗集镇政府是本次土地征迁的受益方，且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行政强制的实施，应当依据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需要强制拆除的，应由有权机关认定后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对此在法定的期限内不提起复议或诉讼，又不自行拆除的，由有权机关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岗集镇政府在未与原告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和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实施了上述拆除行为，剥夺了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权，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鉴于原告的房屋已被实际拆除，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岗集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四）项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本案被告长丰县政府在其复议决定书中以被告岗集镇政府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答复书和有关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三）项作出确认被告岗集镇政府的拆除行为程序违法的决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第七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长丰县岗集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5日对原告赵华芳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撤销被告长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决字〔2018〕13号)。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莉莉审 判 员  张珊珊人民陪审员  董守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阚小梅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