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92民初310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利家佳购物中心，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万山路10甲号（5门）。经营者：张学平，男，1971年4月3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洋河镇关家堡村刘家堡组6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杰，女，1970年1月1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新城子区。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利家佳购物中心（以下简称利家佳购物中心）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被告利家佳购物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利家佳购物中心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共计人民币5万元；3.利家佳购物中心承担本案所有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被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浴巾，侵犯了“大嘴猴”作品发行权。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利家佳购物中心辩称：“大嘴猴”浴巾有合法的进货来源。原告购买了一条浴巾之后，利家佳购物中心将其他商品下架。利家佳购物中心作为一个小便利店，经营规模小，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6）沈恒证经字第8123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采购单及供货方营业执照，拟证明印有被诉侵权作品的浴巾具有合法的进货渠道。原告主张该证据中的采购单仅是手写，而且所采购商品不能与印有被诉侵权作品的浴巾相对应，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述规定阐明了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对待证事实的举证应达到存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中，对于销售的浴巾是否具有合法的进货渠道，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提供的采购单主要部分为手写，手写部分记载内容包括商品的数量和价格，但未记载交易双方信息及达成合意的内容，不能证明本案被告取得浴巾的过程。被告对待证事实的举证未达到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保罗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其中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其他部分呈淡黄色。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2016年12月1日，保罗公司发现利家佳购物中心销售的浴巾印制有被诉侵作品，遂以公证的方式购买浴巾1条，支付人民币18.5元。浴巾整体呈浅绿色，正面印制有多个“大嘴猴”图案，猴头轮廓呈深绿色。另查，宏联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其主张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宏联公司选择我国境内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公司的“大嘴猴”形象，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猴头的形象，两者虽然在整体颜色、前额、脸的轮廓存在差异，但猴头的形象、神态均构成近似，且都采用了大嘴巴的创作元素。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利家佳购物中心销售销售带有该图案的浴巾，侵害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利家佳购物中心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利家佳购物中心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利家佳购物中心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利家佳购物中心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1万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利家佳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印有“大嘴猴”的浴巾；二、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利家佳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1.1万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元，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利家佳购物中心负担人民币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利家佳购物中心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松人民陪审员  孟力人民陪审员  李楠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何岩书记员潘润博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