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4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49年3月11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系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1954年1月24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系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汉族，2000年3月8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系被害人张某2的儿子。被告人孙昌贵，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2年5月31日被罚款2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荣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昌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周某、朱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燕、检察官助理徐博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周某、朱某，被告人孙昌贵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荣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昌贵与被害人张某2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11日离婚，离婚后双方偶有同居。2018年11月24日19时许，孙昌贵到张某2位于瑞安市的出租房取儿子孙一航衣物时，查看张某2手机，发现张某2与他人微信聊天内容暧昧，心生气愤，遂拿走手机。20时许，张某2前往孙昌贵位于瑞安市桐浦镇××底自然村的家中索要手机，与返回家中的孙昌贵发生争吵。期间，孙昌贵从二楼拿来一把匕首，为教训张某2，朝坐在凳子上的张某2捅刺，致其颈部大出血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2符合颈部遭单面刃刺器刺戳致左侧颈总动脉完全断裂、左侧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右侧颈内静脉不完全断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昌贵明知家属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在公安人员到达后，配合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孙昌贵，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孙昌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昌贵辩解，张某2称已叫她哥哥过来，自己感觉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出于自卫才去拿刀。到张某2前面时，只是想吓唬她并无意捅刺，因惯性手不自主地朝她右肩按下，在慌乱避闪中刀不慎触及她身体。辩护人辩称：（1）孙昌贵取刀为防卫被害人哥哥侵害，后临时起意要教训张某2，无预谋伤害或杀人的故意。（2）孙昌贵本想朝张某2肩膀刺去，因案发时光线不佳，被害人躲闪动作导致最终刺向她的颈部。（3）孙昌贵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前来处置，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稳定供述，有自首情节。（4）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孙昌贵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请求从重惩处并判令其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840426.5元。被告人孙昌贵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和证据均无异议，但表示无力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昌贵和被害人张某2原系夫妻，2016年5月11日离婚并共同抚养婚生子孙一航。2018年11月24日19时许，孙昌贵到张某2租住的瑞安市拿取孙一航衣物时，发现张某2留在室内的手机，遂偷看其中的微信聊天内容，怀疑张与他人关系暧昧而心生气愤，拿走了手机。20时许，张某2前往孙昌贵位于瑞安市桐浦镇××底自然村143号孙昌贵住处索要手机，与孙昌贵发生争吵。孙昌贵从二楼取来一把匕首，朝坐在一楼南间凳子上的张某2颈部捅刺，致张左侧颈总动脉完全断裂、左侧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右侧颈内静脉不完全断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昌贵明知其家属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无抗拒抓捕行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警单详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和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4日21时许，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证人孙某1报警称，瑞安市桐浦镇塔山村有夫妻打架受伤，需要120救护。该局陶山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处置，发现被害人张某2颈部受伤倒地，经医生检查，已当场死亡。民警在现场查获一名重大作案嫌疑男子孙昌贵，孙昌贵称其用匕首捅伤张某2。后孙昌贵被口头传唤至陶山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孙昌贵配合民警，无反抗行为。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比例图、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现场位于瑞安市桐浦镇××底自然村143-144号孙昌贵和孙某1住处。该处为一幢坐北朝南的三间二层落地房，西侧一间房屋143号为孙昌贵的弟弟孙某1住处，东侧二间为144号系孙昌贵住处，两间房一楼相通，二楼隔开，两间房子的南侧均见四扇铁门，门呈打开状。143号房屋铁门外台阶上发现一把匕首，刀身见可疑斑迹。144号房屋一楼南间为餐厅，在餐厅东墙旁书桌上见一个棕色皮质刀鞘。143号与144号之间的隔墙南端见门洞，即为两间房屋的通道。在通道地面见一具女尸，尸体的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呈仰躺状。尸体上身着红色卫衣胸部处见大片浸染状血迹。尸体左颈部见开放性创口，尸体下方地面上见血泊。在尸体的左手南侧地面距南侧铁门25ｃｍ、距门洞40ｃｍ处见滴状疑似血迹，在东间西起第一扇铁门内表面距地面55ｃｍ、距门洞40ｃｍ处见甩溅状疑似血迹，在门洞的南侧墙面上，距地面95ｃｍ处见甩溅状疑似血迹，靠门洞南侧见一张凳子，凳面见20ｃｍ×13ｃｍ喷溅状疑似血迹。144号一楼北间为厨房，厨房东侧有卫生间。144号二楼南间为卧室，卧室内见衣柜、床、等物，在床的靠背处见暗格，暗格内见1只苹果6ｓＰｌｕｓ手机。143号南间铁门内地上见1张藤椅，在藤椅东侧地面，距西墙190ｃｍ、距南侧铁门110ｃｍ处见滴状疑似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疑似血迹、可疑痕迹予以擦拭提取，对苹果手机1只、匕首1把、刀鞘1个予以实物提取。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张某2主要损伤为左颈部一处创（创长5.0ｃｍ，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利），致左侧颈总动脉完全断裂、左侧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右侧颈内静脉不完全断裂，气管断裂，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及理化检验结果，说明死者张某2系大出血死亡。（2）尸检发现死者左颈部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分析认为死者左颈部创符合单面刃刺器刺戳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张某2符合颈部遭单面刃刺器刺戳致左侧颈总动脉完全断裂、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右侧颈内静脉不完全断裂大出血死亡。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5日凌晨2时许38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孙昌贵进行人身检查，在其身上未发现伤势，在其身上及衣服、裤子、鞋子上均未发现可疑痕迹。提取其血样供DNA检验。5.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距地面55ｃｍ、距门洞40ｃｍ处铁门表面疑似血迹、距南侧铁门25ｃｍ、距门洞40ｃｍ处地面疑似血迹、黑色塑胶刀柄表面擦拭物、铁质刀身表面擦拭物、凳子表面疑似血迹和距西墙处地面疑似血迹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成份，ＳＴＲ分型与死者张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89×1015。（2）送检的地面血泊上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张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89×1015。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4日20时20分许，自己在家中二楼听到母亲和嫂子张某2的对话，张某2称孙昌贵管她的闲事，还拿走她的手机。自己下楼对张某2说，晚上孙昌贵喝了点酒，劝她先回瑞安，免得和孙昌贵吵架。可张某2不听劝告，一定要把手机拿回。后孙昌贵从外回来，张某2便让孙昌贵把手机还给她。孙昌贵说张某2外面有男人，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全在手机上，不同意还手机。张某2说两人已离婚，孙昌贵管不了她。孙昌贵说既然已离婚，为何她还经常向他要钱。张某2说会叫她哥哥过来，孙昌贵说叫她哥哥过来也可以，今天这口气忍不了。过了几分钟，孙昌贵以吵架会吓到孩子为由，把他儿子孙一航抱到自己家，母亲孙某2也跟着进来，后他又回去。此时，母亲看到他手里拿着刀，就追了过去。过了两三分钟后，听到母亲在一楼前间哭喊:“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自己过去看到张某2躺在孙昌贵家一楼地上，颈部流血，就马上拨打110和120报警。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自己在家中听到嫂子张某2喊她儿子孙一航的名字，后进入孙昌贵家中和婆婆孙某2在对话。不久孙昌贵骑着电瓶车回来，张某2和他吵起来。自己和丈夫孙某1和婆婆孙某2都劝两人别吵架。但孙昌贵不同意还手机，而张某2一定要把手机拿回。孙昌贵说张某2在外有男人，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存在手机中。张某2让孙昌贵别管她的事，孙昌贵说既然离婚，为何还向他要钱。自己看他们只是口头吵架，以为没什么事，就和孙某1回自己家中一楼后间。过了一会，孙昌贵称吵架会吓着孩子，把孙一航抱到自己家，婆婆也跟着过来。后孙昌贵要回他家，婆婆拉着他的手，叫他“别这样，别这样。”孙昌贵用力挣开，快步回到他家。接着自己听到孙昌贵家有人倒地的声音，就马上过去，发现张某2躺在地上，头边都是血。孙某1过来拨打了110和120报警。8.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4日18时许，自己和丈夫孙正宣、儿子孙昌贵、孙子孙一航一起吃晚饭，期间孙昌贵还喝了酒。后孙一航称校服还在张某2那里，孙昌贵便骑电瓶车去张某2住处取。20时许，张某2骑着电瓶车过来，说她的手机被孙昌贵拿走了。自己让她先回去，晚上孙昌贵喝了酒，等他头脑清楚点，自己让他把手机送回给她。但张某2称过来就是要和孙昌贵说清楚的，不肯回去。大概过来半小时，孙昌贵回来，张某2向他要手机，孙昌贵说张某2外面有男人，张某2说不关他事。这样两人吵起来，当时孙一航也在，自己就把他带到孙某1家厨房。后自己不放心，又叫孙一航出去叫他父母不要吵架，孙昌贵又过来把孙一航往里面推。自己看到他裤子上面有一把匕首，就去抢匕首，但又被孙昌贵夺回去。自己抱住孙昌贵腰部，求他不要这样。孙昌贵把自己推开，往张某2那边走去。自己带回孙一航时，看到张某2倒在地上，脖子处冒血，孙昌贵站在旁边。自己跑去抱住张某2，试图捂住出血口，但未果，就叫喊救命。并证明案发前，自己不知孙昌贵和张某2已离婚，平时两人性格急躁，经常吵架。9.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孙昌贵的邻居。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自己在家二楼听到孙昌贵的母亲在哭喊就下去查看，发现孙昌贵的妻子躺在他家门口附近，地上有很多血。孙昌贵的母亲抱着孙昌贵的妻子在哭。自己看孙昌贵的妻子流血很多，感觉已死，就跑去叫其他人过来，后不知谁报警，公安人员就过来了。10.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4日21时许，自己听说孙昌贵家出大事，就赶紧到其家中，发现孙昌贵的妻子张某2躺在前间室内门口，地面有很大一滩血，孙昌贵母亲孙某2在旁哭，自己马上拨打110报警。不久孙昌贵从洗手间出来，后120救护车、陶山派出所民警都过来。医生检查后称张某2已死亡。听说案发前孙昌贵和张某2因经济问题离婚，平时儿子孙一航由张某2抚养，周末由孙昌贵带回桐浦家里，孙昌贵每月给张某22000元。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4日20时35分许，妹妹张某2使用158××××4449的手机号码来电称，其前夫阿贵想要杀死她和朱某，叫自己赶快到桐浦镇××底自然村。因当时自己还在丽水，就说次日过去，让她先不要过去，但她说已过去。次日凌晨2时许，自己得知张某2遇害。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张某2是自己亲生母亲，自己亲生父亲早年去世。孙昌贵系张某2二婚丈夫，两人结婚已七八年，生育儿子孙一航，孙昌贵以家庭经济不好、不想抚养自己为由，和张某2经常发生争吵，并于2015年或2016年离婚。因孙一航在瑞安玉海二小上学，张某2就和自己、孙一航租住在沙河，孙昌贵经常来和张某2住在一起，周末孙一航由孙昌贵带回桐浦老家。案发前，张某2向孙昌贵索要孙一航抚养费，以及不愿孙昌贵过来同居等问题，两人又经常吵架。自己听张某2说孙昌贵曾扬言杀了张某2和自己。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朱某辨认被害人尸体照片，确认系其母亲张某2。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朱某的高中同学，案发前常去朱某及其母亲张某2租住的沙河。朱某的父亲早年因病去世，张某2和另一男子结婚，并育有儿子“航航”。在案发二年前，张某2又离婚，却还与前夫住在一起，关系还可以，但到案发前关系较僵。2018年11月23日，自己去朱某租住处，见只有朱某和张某2在，“航航”应该是被他父亲接走。24日晚，张某2称她的手机被其前夫拿走了，借用他人手机打电话。14.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张某2向自己借用手机拨打她号码为134××××6857的手机，没打通后离开。15.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自己住在沙河小区，张某2租住在该小区16幢5楼，两人经常碰到并认识。自己知道张某2的家庭情况，自己还劝她和前夫复合，张称前夫没有给她生活费，两人经常吵架，前夫被她大儿子赶了几次。曾有人撮合张某2和自己在一起，但因年龄和辈分等问题，自己回绝了。自己曾发过一些比较暧昧的照片和信息给张某2，但仅限于朋友间的玩笑，并无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1月24日晚，自己发微信问张某2是否过来一起喝酒，但她没有回信。自己也就没有再联系她。自己的手机微信名为“心想事成”。16.手机检查笔录，证明技术人员分别检查张某2的苹果手机和徐某的ＯＰＰＯ手机（微信名为“心想事成”），发现两个手机的微信存在联系，与证人徐某关于两人互有微信联系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17.通话详单，证明孙昌贵的号码为135××××8665的手机、张某2的号码为134××××6857的手机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与孙昌贵的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证明的通话情况相符。18.被告人孙昌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和张某2于2010年或2011年登记结婚，两人均为二婚，2012年共同生育一子孙一航，2016年因生活费用等发生争吵后离婚。又因儿子需要共同抚养，自己和张某2还共同居住在瑞安市个五楼的出租房，周末将儿子接回老家居住。案发三四个月前，两人又因生活费发生争吵，自己不再住于该处。2018年11月24日19时许，自己骑电瓶车到瑞安市租住处拿孙一航的校服，发现张某2不在，听到张某2留在房间里的手机接收到“心想事成”发来的微信。自己偷看了该聊天记录，发现两人关系暧昧，还约定喝酒。于是骑车去他们约定的地点，但寻找无果。后自己带着张的手机回到桐浦镇塔山村家中，途中，张某2使用自己母亲的电话来电，责问自己为何拿走她的手机，要求赶紧归还。自己骂她在外有情人，会害了儿子。张某2称两人已离婚，让自己不要管。自己挂了电话继续骑车回至家中。母亲和弟弟均劝自己把手机还给张某2。张某2也过来要手机，自己就和她吵。吵架期间，张某2威胁说她哥哥等下就过来，自己听了很生气，说过来就把他杀了。接着，自己上楼取来匕首，回至一楼前间，当时张某2正坐在前间内门边的凳子上，自己拔出匕首，往弟弟家走，准备等张某2哥哥过来。母亲见状过来抢匕首，两人抢了一两分钟后，自己夺过匕首想先教训张某2，冲过去往张某2身体左肩膀刺了下。张某2受伤倒地，颈部流了很多血。孙某1见状即拨打120和110报警。自己把儿子带至洗手间，不久听到急救车和派出所民警先后过来，医生说张某2已死亡。并供认案发当晚，自己喝了不到一两的白酒，作案时清醒。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孙昌贵对7张不同形状特征的刀具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中4号（现场提取的刀具照片）为其作案时所用刀具。19.婚姻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孙昌贵和被害人张某2于2010年7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11日离婚。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昌贵和被害人张某2的身份情况。21.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孙昌贵曾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2年5月31日被罚款200元。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周某、朱某分别系被害人张某2的父母亲和儿子。被告人孙昌贵的行为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和证明等。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孙昌贵及其诉讼代理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昌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昌贵取刀为防卫及误伤被害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作案当晚，张某2的哥哥并未到现场，更无任何侵害孙昌贵人身安全的行为发生。孙昌贵持刀走向坐在孙昌贵和孙某1房屋过道位置的张某2，而不是直接从大门出去。故孙昌贵取刀为了防卫张某2哥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左颈部创符合单面刃刺器刺戳形成，左侧颈总动脉完全断裂、左侧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右侧颈内静脉不完全断裂，气管断裂，反映刺戳力度大，伤势情况与孙昌贵关于不慎误伤的辩解明显不符。（3）孙昌贵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认其想教训张某2，用匕首弄伤她。孙昌贵当庭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且翻供无合理理由。综上，孙昌贵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昌贵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孙昌贵犯罪后，在明知家属已报警的情况下，留在现场等待，无逃避抓捕行为，可视为自动到案。但其当庭翻供，辩解误伤被害人，否认自己的主观犯意，属于否定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孙昌贵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双方情感纠纷引发，孙昌贵在亲属报案后能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前来处置，有投案行为，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孙昌贵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造成张某2亲属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昌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孙昌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周某、朱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周某、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韦 娜审 判 员  南凌志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