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鲁金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沙河镇长胜街。法定代表人：曲桂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茂义，莱州宏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秀杰，莱州宏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桂武，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茂义，莱州宏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秀杰，莱州宏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薛莉，女，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茂义，莱州宏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秀杰，莱州宏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刚，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玲，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莱州市鲁金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因与被上诉人孙守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孙守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孙守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鲁金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孙守刚10万元质保金，没有证据支持。1.供货合同中虽约定了被上诉人孙守刚付给上诉人鲁金公司质保金10万元，但被上诉人孙守刚并未实际交付，该供货合同只有甲方单方签字，没有被上诉人孙守刚签字，合同虽在被上诉人孙守刚处，不能作为合同成立的依据，故供货合同依法不能成立。2.双方签订供货合同时约定“要给质保金10万元”，被上诉人孙守刚以回去考虑为由，将供货合同拿走再没有送回，所以出现了被上诉人孙守刚没有在合同中签字认可的事实。且该条款为要式约定，即被上诉人孙守刚必须要向上诉人鲁金公司交付10万元的质保金。一审中被上诉人孙守刚为了达到诉讼目的篡改证据，将合同中的“要”字划掉。一审判决以合同中“要”字是用圆珠笔划掉为由，未查明也未明确认定“要”字是哪一方划掉这一关键事实，而以交易习惯为由，推定被上诉人孙守刚在上诉人鲁金公司有10万元质保金，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孙守刚主张给付的10万元质保金是从交给上诉人鲁金公司的货款中扣留的，但其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孙守刚交货后上诉人鲁金公司为其出具入库单，故被上诉人孙守刚处应有10万元的入库单，才能作为已交付10万元质保金的事实。一审判决以推定的方式认定事实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以微信内容反映不出上诉人曲桂武的辩解意见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孙守刚交付10万元质保金的理由之一，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曲桂武虽是上诉人鲁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不清楚双方欠款的具体数额，只能在微信中问一共欠多少，但并未认可被上诉人孙守刚及其妻子所主张的欠款数额。上诉人曲桂武因不清楚具体欠款数额所以才没进行辩解和其他表示，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曲桂武未进行辩解而推定欠款数额，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鲁金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孙守刚货款69018元，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6月29日上诉人鲁金公司曾预付给被上诉人孙守刚现金4万元，被上诉人孙守刚主张该款是支付之前的货款并非预付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该主张违背了双方交货给付入库单，以入库单进行结算的交易程序。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9日入库单的款额系余款是错误推定的事实，没有扣减预付款4万元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鲁金公司为一人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判决上诉人曲桂武、曲薛莉承担连带责任，既违背事实也无法律依据。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和两名以上股东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均是依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设立的两种性质不同的公司，法律没有规定数个家庭成员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认定为一人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诉人曲桂武、曲薛莉作为上诉人鲁金公司的股东，已依据法律规定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以自己的出资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曲薛莉作为公司财务人员，以自己名下账户收取、支付货款，不能作为两人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依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曲桂武、曲薛莉不能证明家庭财产进行分割为由，将上诉人鲁金公司认定为一人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曲桂武、曲薛莉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孙守刚辩称，上诉人鲁金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守刚签订的合同虽有瑕疵，但在合同签订以后，上诉人鲁金公司以扣留被上诉人孙守刚10万元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在双方合同解除时该款项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判决给付货款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6月29日上诉人鲁金公司给付的款项仅为支付之前双方的货款，而非预付款项。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曲薛莉使用了圆珠笔，在合同上划掉了“要”字。在双方发生业务时，上诉人曲薛莉曾多次通过个人账户支付款项，存在财产混同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2.判令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返还质保金10万元；3.判令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支付货款690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桂武（曾用名曲贵新）与曲薛莉系夫妻。2012年6月15日,曲桂武、曲薛莉作为股东，各出资25万元成立鲁金公司，该公司为私营企业，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小型装载机。孙守刚为证明鲁金公司欠其质保金10万元、货款69018元未付，提交了供货合同一张、入库单三张、微信截屏六张予以证实。其中：㈠供货合同内容为：“甲方：莱州市鲁金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乙方：（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给甲方供货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5.乙方（要）给甲方提供质保金壹拾万，￥100000.00元。6.……。甲方：莱州市鲁金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曲薛莉，乙方：（空），2016年10月15日。”该合同为填充式合同，合同中甲方的单位名称为手写后复印；第5条的“要”字用圆珠笔划掉；“壹拾万”、“￥100000.00元”及“曲薛莉”是用圆珠笔填写的。㈡入库单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9日、1月31日及2月6日，客户均为孙守刚，且均有“曲贵新”的签名。其中1月29日的入库单中项目栏为“余额12828元”，其它两份入库单载明的价款分别为39500元、16690元。三张入库单价款合计为69018元。㈢微信截屏是孙守刚妻子与曲桂武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微信截屏显示：孙守刚之妻提出“你把欠我的十七万元一次性打清，再以后像你说的五万元一结账行不行”，曲桂武回复“现一共欠你多少”，孙守刚妻子回复“不到十七万，十六万几”后，曲桂武回复“这月先给你七万，坏件退回去有四五吨，余下月付行吧”，后双方协商余款的给付时间未果，最后孙守刚之妻说“这样吧，你也别讲了，你给我打过十五万来，剩下的我给你送二车清一车，行咱们就合作，不行就算了”，曲桂武回复“你先给我送五吨，把坏件换了，咱们再细谈”。以上证据经质证，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合同中用圆珠笔书写的字迹是曲薛莉所写；入库单中的曲贵新是曲桂武的曾用名；微信截屏是孙守刚之妻与曲桂武之间的聊天记录。但认为:1.根据法律规定，合同一旦签订即产生法律效力。本案合同中只有甲方的签字，无孙守刚签名或盖章，只有一方签字的合同依法不成立；2.孙守刚对主张的质保金10万元无证据证实，曲桂武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清楚双方的具体账目，在微信中并没有确认孙守刚主张的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欠款数额，且孙守刚主张质保金是从货款中扣留，在孙守刚手中亦应有10万元的入库单；3.鲁金公司只欠孙守刚货款29018元；4.本案业务发生在孙守刚与鲁金公司之间，曲桂武、曲薛莉只是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对孙守刚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未提交反驳证据。孙守刚主张双方自2015年发生业务，当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至2016年10月15日，鲁金公司共欠孙守刚货款不足20万元，签订合同后，鲁金公司收回了10万元的入库单，作为合同的质保金，只给孙守刚出具了合同，没有出具其它手续，且从双方的微信记录中也能反映出该款。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对孙守刚以上所说不认可，孙守刚对主张的10万元入库单已交付鲁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鲁金公司主张2017年6月29日曾预付给孙守刚现金4万元，要求孙守刚迅速供货，但孙守刚一直拖到2018年1月才供货，该款应从欠孙守刚的货款中扣除，扣除后只欠孙守刚货款29018元，提交了孙守刚出具的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货款四万元正〈40000.00〉。孙守刚2017.6.29号”。经质证，孙守刚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曾收到过鲁金公司的4万元货款，但主张该款系鲁金公司支付之前的货款，并非预付款。鲁金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孙守刚主张，双方建立业务关系后，鲁金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系由曲薛莉个人账户转入孙守刚账户，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应由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提供了客户名称为孙守刚、加盖有建设银行莱州西苑路分理处电子签章的个人交易明细1份，该明细显示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0日，自曲薛莉个人账户分三笔汇入孙守刚账户共计347140元。经质证，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以交易明细为复印件为由不认可，对孙守刚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依法确认；称曲薛莉在鲁金公司负责财务账目，有时为工作方便，以自己名义使用个人账户进行收付款，认为孙守刚的主张不足以确认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之间财产混同。曲桂武、曲薛莉主张，两人作为股东，在鲁金公司成立时，投入的注册资本均为个人投资。并提交了2012年6月13日莱州宏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银行现金缴款回单、银行询证函、收款收据各一份，用以证实截止2012年6月12日之前，曲桂武、曲薛莉各向鲁金公司交纳投资款25万元。经质证，孙守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曲桂武、曲薛莉系夫妻，各自交纳的投资款均来源自家庭收入，为家庭共有财产，且其中曲桂武既是交款人也是收款人，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是个人投资。曲桂武、曲薛莉主张投入鲁金公司的注册资本是个人投资，限期内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亦不能提供家庭财产分割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孙守刚提交的供货合同、入库单、微信截屏内容，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均无异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孙守刚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加盖有银行的电子签章，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证明该交易明细是复印件或内容不实，对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虽对孙守刚提供的供货合同提出异议，但在曲薛莉以鲁金公司名义与孙守刚签订供货合同后，双方实际发生过买卖业务关系，现双方实际已停止履行合同且均同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为：1.孙守刚主张的质保金10万元是否应予以认定；2.鲁金公司实际欠孙守刚货款的数额；3.曲桂武、曲薛莉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孙守刚虽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曾给付鲁金公司10万元的入库单，但鲁金公司对孙守刚提交的供货合同及微信截屏均无异议，在该合同中孙守刚虽没有签字，但该合同在孙守刚处，合同中明确约定孙守刚给鲁金公司提供质保金10万元，该条款中的“要”字已用笔划掉，曲薛莉认可合同中圆珠笔的字迹是其所写，且双方在合同时间以后持续发生业务，合同已实际履行；孙守刚在通过微信向鲁金公司催款时，明确提出鲁金公司尚欠“不到十七万，十六万几”后，曲桂武并未反驳，而是回复“这月先给你七万，坏件退回去有四五吨，余下月付行吧”，最后孙守刚之妻说“这样吧，你也别讲了，你给我打过十五万来，剩下的我给你送二车清一车”，曲桂武回复“你先给我送五吨，把坏件换了，咱们再细谈”。通过以上微信内容，反映的欠款数额与孙守刚主张的质保金、货款数额之和相符，与鲁金公司主张的数额相矛盾。鲁金公司辩解曲桂武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清楚双方的具体账目，在微信中也并没有确认孙守刚主张的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欠款数额，但双方在微信中相互表述的数额明确，且微信内容反映不出鲁金公司的辩解意见，鲁金公司对孙守刚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提交证据反驳，对鲁金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守刚提供的上述证据明显优于鲁金公司，结合沙河从事装载机生产企业有留存质保金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孙守刚在鲁金公司有质保金10万元，合同解除后，鲁金公司应返还孙守刚。关于焦点二，鲁金公司辩解2017年6月29日付给孙守刚的4万元系预付货款，是要求孙守刚迅速供货，但孙守刚一直拖到2018年1月才供货，孙守刚否认。在鲁金公司提供的收款条中，未明确该款系预付款，鲁金公司对其辩解意见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鲁金公司的入库单现在孙守刚处，且2018年1月29日入库单的款额系余款，应为双方在该单据中结算的余额；通过孙守刚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出双方在2016年10月的合同时间后至2018年2月，持续发生过业务。以上事实与鲁金公司的辩解意见相矛盾，对鲁金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孙守刚提供的入库单，一审法院确认鲁金公司欠孙守刚的货款数额为69018元。关于焦点三，曲桂武、曲薛莉是鲁金公司的股东，二人虽足额向鲁金公司投入注册资金，但二人系夫妻关系，在向鲁金公司注入资金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家庭财产进行过分割，也无证据证明投入的资金是个人投资，应认定为家庭投资，鲁金公司的实质为一人公司；且二人在经营鲁金公司期间，存在以个人银行账户为鲁金公司收付货款的情形。综上，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之间财产存在混同，现孙守刚要求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准予孙守刚与鲁金公司解除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供货合同。二、鲁金公司返还孙守刚质保金1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鲁金公司付给孙守刚货款6901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曲桂武、曲薛莉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0.36元，减半收取1840.18元，由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负担；财产保全费1370元，由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提交以下证据：1.供货合同一份，证明供货合同第5条约定“乙方要给甲方提供质保金10万元”，“要”字并未划掉。被上诉人孙守刚一审中提供的划掉“要”字的供货合同是对证据的篡改，其并未履行给付10万元质保金的约定义务。2.2017年4月29日至11月13日上诉人鲁金公司通过银行给付被上诉人孙守刚7笔货款的汇款明细一份，证明上诉人鲁金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孙守刚货款都是以公司现金会计个人账户汇入被上诉人孙守刚妻子的账户。被上诉人孙守刚主张上诉人曲薛莉以个人账户汇款给被上诉人孙守刚，并以此主张上诉人鲁金公司和个人财产混同是错误的，上诉人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对被上诉人孙守刚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同时从汇款明细看这期间现金汇款金额为443970元，不包括4万元的现金预付款，证明被上诉人孙守刚主张签订合同后上诉人鲁金公司收回了10万元的入库单作为合同质保金是错误的。3.上诉人鲁金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该公司系上诉人曲桂武、曲薛莉各出资25万元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质证，被上诉人孙守刚对证据1供货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该合同的纸张型号为A4，而被上诉人孙守刚一审中提交的供货合同纸张型号为A3；一审中上诉人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主张双方仅签订过一份合同，上诉人方没有合同，二审中其提交该合同，明显与一审的陈述不一致，证实其提交的供货合同是伪造的；上诉人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所提交的供货合同第5条载明的质保金小写数额为100万元，与双方约定的10万元不一致，系其伪造证据时错误所致，其为了逃避债务提交虚假证据，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证据2汇款明细被上诉人孙守刚认为该证据没有银行的印章，不能证明该证据的来源，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有多笔款项向上诉人曲薛莉转存的情况，从而证实上诉人鲁金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双方签订合同前后共发生了100万元左右的业务，双方在2017年支付的款项是上诉人鲁金公司支付合同签订之后的业务款项，2017年8月25日到2018年8月20日上诉人曲薛莉曾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孙守刚货款347140元，一审时被上诉人孙守刚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也证实了上诉人鲁金公司和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对证据3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另查明，被上诉人孙守刚一审中提交的入库单，其中2018年1月29日的入库单项目栏载明“余款”，金额为39500元；2018年2月6日的入库单项目栏载明“生铁件”，金额为“余12828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守刚一审中提交的供货合同落款处有上诉人曲薛莉的签字，虽被上诉人孙守刚未在合同上签字，但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已实际发生了买卖业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鲁金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守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孙守刚是否按照供货合同的约定支付10万元质保金存在争议，并且对供货合同第5条约定的乙方“要”给甲方还是乙方给甲方质保金10万元各执一词。虽然被上诉人孙守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鲁金公司收回10万元的入库单作为合同质保金，但是在被上诉人孙守刚之妻通过微信向上诉人曲桂武催款时，明确提出上诉人鲁金公司欠款十六万几，而上诉人曲桂武对被上诉人孙守刚之妻主张的十六万多的欠款并未反驳，而是回复“这月先给你7万，……余下月付行吧”。通过以上微信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孙守刚之妻所称欠款数额与其主张的10万元质保金及尚欠货款金额之和相吻合。上诉人曲桂武作为上诉人鲁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被上诉人孙守刚之妻回复了欠款数额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而是直接回复如何付款。故一审法院通过对被上诉人孙守刚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地从事装载机生产企业有留存质保金的交易习惯，认定被上诉人孙守刚依约给付了10万元质保金，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上诉称2017年6月29日所付货款4万元系预付款，应从被上诉人孙守刚主张的69018元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孙守刚主张该4万元系收到的货款并非预付款。本院认为，上诉人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提供的收款条中，载明收到货款4万元，并未明确该4万元款项系预付款，且入库单在被上诉人孙守刚手中。结合双方签订供货合同后至2018年2月持续发生过买卖业务，上诉人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主张该4万元系预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曲桂武、曲薛莉系上诉人鲁金公司的股东，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但上诉人曲桂武、曲薛莉系夫妻关系，两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投入到上诉人鲁金公司的注册资金为其个人财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家庭财产进行过分割。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曲桂武、曲薛莉对上诉人鲁金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鲁金公司、曲桂武、曲薛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36元，由上诉人莱州市鲁金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曲桂武、曲薛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建国审判员  史殿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祁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