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30民初1063号 原告：胡宝兵，男，195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兴志，男，1955年5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随州市人，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洋，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殷祖镇殷祖街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81788168721L。 法定代表人：曹继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刚胜，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胡宝兵与被告陈兴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经原告胡宝兵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殷祖园林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和同年6月18日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胡宝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被告陈兴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洋、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刚胜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胡宝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被告陈兴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中止审理，于2019年4月2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宝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0万元保证金、赔偿原告损失30万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陈兴志退还合作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从2017年3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赔偿损失30万元，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4日，原告与陈兴志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终止原告与陈兴志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陈兴志于2017年6月30日前退还原告交付的20万元保证金，并于2017年12月30日前赔偿原告损失30万元，逾期支付以上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年息20%给付利息至付清为止。协议签订后，陈兴志拒不履行协议确定的义务，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胡宝兵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 一、原告身份证一份，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二、被告陈兴志户籍信息证明及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登记信息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的主体信息。 三、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营业执照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国际标准认证证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陈兴志系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洽谈婺源县天纯茶业责任有限公司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施工业务等相关事宜，陈兴志的代理行为后果由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承担。 四、陈兴志与胡宝兵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及被告陈兴志向原告胡宝兵出具的收据各一份，拟证明2015年6月5日，陈兴志以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婺源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胡宝兵按照协议约定，于2015年6月16日向陈兴志交付合作金20万元。 五、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5年6月5日胡宝兵与陈兴志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上的“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婺源项目部”印章系陈兴志私刻伪造，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对授权代理人陈兴志管理不善，应当承担本案责任。 六、2017年3月3日接处警登记表及2017年3月4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1、胡宝兵与陈兴志为索要工程保证金发生纠纷，襄阳高新公安分局七里河派出所接警后，建议双方协商解决或者到法院解决；2、2017年3月4日，陈兴志与胡宝兵自行协商后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终止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陈兴志于2017年6月30日前退还原告交付的20万元合作金，并于2017年12月30日前赔偿原告损失30万元，逾期支付应对未付款金额为基数，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息20%给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为止等内容。 七、（2018）赣1130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二审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陈兴志起诉胡宝兵请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3月4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无效并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该《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八、胡宝兵聘请的管理人员和工人身份证复印件六份，工资表十二张、损失清单及部分票据一组，拟证明：1、胡宝兵为履行合同，按照陈兴志的要求为等候开工的管理人员和工人共发放工资246000元；2、胡宝兵为签订履行合同及得知陈兴志伪造印章签订协议后，多次往返婺源、黄石、武汉、随州等地维权的相关住宿费用、交通费用、路桥费用、误工费用等共计139000元。 陈兴志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万元不是定金，而是合作金；对证据5不认可，公章是真实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终止合作协议》是我受原告胁迫所签，不是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现在已刑事立案，我方有证据进行推翻，我方会申请法院调取相关刑事卷宗；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我方也有损失80余万元，应核实后按合同进行分担，风险共担。 湖北殷祖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委托书只能证实我公司得知有该工程后，委托陈兴志前往洽谈工程相关事宜但未承建工程；对证据4，对于收条，我方不清楚；对证据5，证明是我公司出的，项目部公章是不存在的；对证据6，我方不清楚；对证据7，我方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意陈兴志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 陈兴志辩称：一、陈兴志系被胁迫，合同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2017年3月3日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七里河派出所处接警记录可以证实：陈兴志系被胡宝兵胁迫并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根据随州市公安局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原告胡宝兵在前述胁迫后，又以非法入侵住宅的滋扰陈兴志之子“吃喝同住”等软暴力方式胁迫了陈兴志，给被害人带来了严重的心理压力和不良的社会影响。据此，《终止合作协议》违背了陈兴志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被撤销。二、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已由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与襄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扫黑办刑事立案受理，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陈兴志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 一、线索受理函告书及随州网上名为“千里追踪，男子要账耍赖，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警方抓获”的新闻各一份（第一次开庭时提交），拟证明原告已被刑事立案，其因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被刑事调查，因非法入侵住宅被拘留； 二、收款凭证、信息登记协议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授权委托书各一份（第二次开庭时提交），证明陈兴志向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缴纳挂靠费的，与被告湖北殷祖园林公司系挂靠关系，也是经过公司授权的。 胡宝兵的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线索受理函告书并非刑事立案决定书，网上新闻在案件未审结前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原告不知情，除了授权委托书外的材料陈兴志从未向原告出示过，如果该组材料真实更证实陈兴志构成表见代理，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应对陈兴志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 湖北殷祖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 湖北殷祖园林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并没有承建婺源县天纯生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2015年4月12日，陈兴志以我公司的婺源项目部的名义和婺源县天纯生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小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根本就不是我公司签订，我公司也没有承建该项目，工程款根本就没有走我公司账务账，前期我公司确实委托过陈兴志参加该工程的洽谈业务，但因公司实际调查后，并没有承建该项目，陈兴志因使用我公司资质参与洽谈该工程的相关事宜，该项目全称叫“婺源县天纯生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如我公司承建该项目，就必须成立该“婺源县天纯生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项目部，并雕刻该项目的项目部印章。然而，该项目合同盖章名称为：婺源项目部，明显和实际不符，仅仅一个婺源项目部的公章并不能证明我公司承建该项目，我公司签订所有施工合同全部统一使用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章，不可能用婺源项目部的印章签订合同，另外我公司并未出具任何委托说明婺源项目部印章签订合同有效，该合同，明显属于虚假合同，根本就不能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二、本案完全属于陈兴志和胡宝兵两人的合伙纠纷，胡宝兵不应当将我公司作为被告一同参加诉讼，该工程完全是由陈兴志个人承建，随后和胡宝兵两人合伙并签订内部合伙协议书，另外2017年3月4日，陈兴志以个人名义和胡宝兵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中并没有我公司合同章，仅仅在内部合伙协议书中有一份加盖婺源项目部印章，但我公司并未授权陈兴志可以使用婺源项目部印章，该合伙行为完全属于陈兴志和胡宝兵两人的纠纷，完全与我公司无关，胡宝兵不应当将我公司追加为被告。三、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胡宝兵对我公司的所有诉求。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被告陈兴志自己当庭说明并非殷祖公司员工，该工程明显属于陈兴志其个人承建，完全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故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胡宝兵对我公司所有诉求。 湖北殷祖园林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对原告的证据1、2，两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由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出具，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当庭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6、7，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两被告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证明力较弱，但原告的损失客观存在，原告主张损失的数额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 对被告陈兴志的证据1中“线索受理函告书”，系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向本院出具，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千里追踪，男子要账耍赖，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警方抓获”的新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被告陈兴志提供了证据原件，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陈兴志主张的其挂靠湖北殷祖园林公司承建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1月28日，湖北殷祖园林公司（甲方）与陈兴志（乙方）签订了《信息登记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登记的工程信息的工程地址江西婺源，工程名称沱川乡小沱仿古园林建筑；该信息经甲方审查同意，乙方在甲方登记，甲方必须对信息保密，及时为乙方提供证件、资料服务；乙方登记工程信息后，以甲方名称直接与建设单位协商签订工程合同的按合同总价的2%向甲方上交工程管理费…。2015年1月30日，发包人（甲方）湖北殷祖园林公司与承包人（乙方）签订了《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承揽的婺源县天纯生态茶叶有限任公司园林古建工程建设项目的施工业务，交由乙方实行责任承包经营；乙方单独建立财务账簿、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因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包括预付款、进度款和结算款，无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何约定，均应先行进入甲方银行账户…。同日，湖北殷祖园林公司与陈兴志签订了《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明确项目主负责任人陈兴志是婺源县天纯茶叶有限公司园林古建项目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当日，陈兴志向湖北殷祖园林公司交纳江西婺源沱川仿古园林建筑登记、用证费计人民币5500元。2015年1月29日，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曹继杰系湖北殷祖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陈兴志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前来洽谈婺源县天纯生态责任有限公司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施工业务等相关事宜。代理人在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事宜，我公司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2015年4月12日，婺源且天纯生态茶叶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方，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婺源项目部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婺源县天纯生态茶叶有限责任公司一期建设工项目；工程地点婺源县沱川小沱小溪；工程内容三号处附属工程正负零以下工程、化粪池开挖及建设，正负零以上部分的框架、墙体（设计图纸部分）水电预埋、屋面封顶及防水，其他配套工程据实结算；工期60天，竣工日期2015年6月11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主体工程每平方米820元…。合同承包方处盖了字样为“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婺源项目部”的公章，陈兴志作为承包方代表签字。湖北殷祖园林公司与陈兴志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 二、2015年6月5日，胡宝兵经人介绍与陈兴志相识，并就陈兴志承建的工程项目承包给胡宝兵建设施工协商后，陈兴志以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婺源县项目部的名义与胡宝兵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书》，2015年6月16日陈兴志收取了胡宝兵合同合作金20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胡宝兵随后组织人员到该项目工地施工，施工不到10天时间，陈兴志通知胡宝兵停工，等待开工通知，该工程停工后一直未开工。2017年3月4日，胡宝兵与陈兴志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甲方（陈兴志）与乙方（胡宝兵）终止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2、甲方退还乙方交付的200000元合作金，此款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3、甲方认可乙方停工期间人员工资和设备费用、银行利息等损失客观存在，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甲方赔偿乙方损失300000元，此款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4、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500000元款项后，原协议及条据作废，双方的纠纷终结；5、甲方逾期支付，应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息20%给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为止等条款。 三、2018年8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陈兴志诉胡宝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陈兴志以受胁迫为由请求依法确认双方于2017年3月4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无效，并予以撤销。该案经本院审理，于同年10月29日作出（2018）赣1130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陈兴志的诉讼请求，陈兴志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18日，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1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一、陈兴志与胡宝兵于2017年3月4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过程中胡宝兵是否涉嫌经济犯罪；二、湖北殷祖园林公司是否应对陈兴志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过程中胡宝兵是否涉嫌经济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陈兴志已就案涉《终止合作协议书》以受胁迫为由提起了无效并予以撤销的诉讼，但该案经法院一、二审审理后判决驳回了陈兴志的诉讼请求；其次，诉讼中，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扫黑办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出具“线索受理函告书”，称陈兴志举报胡宝兵等人涉嫌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犯罪线索，目前正在组织核查中。本院于同年6月17日向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发函，要求该局将“线索”核查的相关情况告知我院，但我院至今没有收到就“线索”已刑事立案的回复，庭审中，本院亦要求陈兴志提供就该线索已刑事立案的证据，而陈兴志亦未能提供；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本案中，陈兴志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赣1130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双方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过程中胡宝兵涉嫌经济犯罪。 关于湖北殷祖园林公司是否应对债务承担责任问题。（1）陈兴志作为自然人借用湖北殷祖园林公司资质了承建工程，违反我国建筑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应认定无效；（2）涉案“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婺源项目部”的公章的真假不影响陈兴志作为湖北殷祖园林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但根据陈兴志已另案主张要求确认《终止合作协议书》无效并予以撤销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陈兴志与胡宝兵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个人行为，且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对陈兴志的行为不予追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胡宝兵要求湖北殷祖园林公司对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陈兴志未依约履行《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胡宝兵主张被告陈兴志退还合作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从2017年3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兴志退还原告胡宝兵合作金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从2017年3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陈兴志赔偿原告胡宝兵损失3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胡宝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陈兴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金平 人民陪审员  詹玉珍 人民陪审员  叶兰英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