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1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燕翔，男，199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渠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左诚，广东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代龙，男，199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宁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志，男，199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岩，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未检刑诉〔2018〕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翔、刘代龙、陈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劳业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燕翔、刘代龙、陈志及指定辩护人左诚、李宁峰、张岩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3月2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于同年4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5月25日16时许，覃某（另作处理，17岁）在被告人燕翔工作的手机店购买手机时与燕发生争执并互留电话约时间谈判。2018年5月26日22时许，覃某纠集韦某、古某（17岁）等人（均另作处理），燕翔纠集被告人刘代龙、陈志以及“阿某”、张某（另作处理）等人，双方携带作案工具来到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猫山公园内谈判，后双方放弃打斗各自离开去吃宵夜。次日3时许，燕翔、刘代龙、陈志等人在沙头社区南区购物中心对面路段碰到吃完宵夜的覃某、古某、韦某等人，燕翔一人上前与对方的覃某、韦某等人再次商谈，接着刘代龙等人持械先殴打覃某一方人员，后双方部分人员持械对打几分钟离开现场。期间，刘代龙有持械打伤韦某，陈志持棍状物殴打对方人员，燕翔先劝架后持灭火器砸晕对方一人。经鉴定，韦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古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陈志、刘代龙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并提交了被害人韦某、古某的陈述，证人张某、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监控录像，被告人燕翔、刘代龙、陈志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燕翔、刘代龙、陈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燕翔表示认罪，但辩称他全程都在劝架，没有持灭火器砸倒被害人，也没有动手打被害人，当时吃完宵夜后碰到被害人一方时是刘代龙先动用灭火器打了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翔实施了持灭火器砸晕对方一人的行为证据不足。2.不能因刘代龙和陈志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就认定燕翔有共同伤害的故意，燕翔不应对刘和陈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承担责任，虽然本案多人纠集在一起是因为燕翔，但后续的斗殴行为在时间和缘由上与燕翔最开始的纠集行为都已经发生了割裂，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燕翔后续也没有参与到斗殴中，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故被告人燕翔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代龙表示认罪，但辩称他当时虽然有动手，但是并没有打到被害人，他手持的工具是戒尺，没有持刀，他后来在对方追打的时候有在地上捡起钢管进行反击。他在派出所供述燕翔拿灭火器砸被害人是觉得好像是燕翔，但不确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代龙系基于朋友关系而参与本案，本案的纠纷也非因刘代龙而起，刘属于从犯；2.刘代龙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3.刘代龙是受他人纠集而参与本案，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刘代龙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被告人陈志表示认罪，但辩称当时是对方先动手打架，他拿了棍子参与打斗。他之前供述四川籍男子拿灭火器砸被害人是刘代龙在医院告诉他的，他在案发时候看到有人拿灭火器砸被害人，但没有看清是否是燕翔。他也没有看到刘代龙是如何参与打架，持了何种工具。他在公安和庭审时的供述是一样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2.在陈志一方人员已经放弃打架念头，吃完宵夜回去休息的途中发现被害人一方持凶器在等陈志一方人员，后双方协商未果而发生打斗，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的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互相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燕翔、刘代龙、陈志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燕翔是否构成犯罪及是否持灭火器殴打被害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代龙在侦查阶段的两份笔录中均明确供述燕翔当时持灭火器砸了被害人韦某；被告人陈志也在侦查阶段供述一名四川籍男子用灭火器砸了被害人韦某，且辨认出该四川籍男子就是燕翔，当时并未提及是刘代龙告诉其该情况；监控录像显示2:57:24秒被告人刘代龙用衣服包着钢管出现在监控区域，3:0:02秒刘代龙追着被害人一方跑，3:0:09秒监控画面左上角可见有一个灭火器从后面砸向被害人韦某，彼时燕翔是没有出现在监控画面（即其在被害人韦某的后面），而刘代龙则是折回走向被害人（即在被害人前方），全程目睹了被害人被砸的经过，结合后续画面可知当时陈志在被害人身旁，亦看到了被害人被砸的过程；韦某被砸后紧接着燕翔走进监控画面，在被害人身旁观望，刘代龙则持棍状物殴打韦某，陈志同样持钢管殴打韦某，燕翔全程在一旁观看，后燕翔同刘、陈等人离开现场。被告人刘代龙虽然在庭审时辩称并不确定拿灭火器的是燕翔，但结合其在侦查阶段的两次稳定供述，以及监控录像所拍摄的其当时所处的方位与距离，可以推断出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真实性，且也与陈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符，本院采信陈志及刘代龙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确认。被告人燕翔在侦查阶段供述是刘代龙拿灭火器砸了韦某，但监控明确记录了被害人被砸时刘某2在其正前方，正走向韦，燕翔的供述明显与客观证据不符，其辩解真实性不高，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因被告人燕翔而起，虽然在案也有证据证实其存在阻止双方进行打斗的举动，但在双方真正打起来后，其用灭火器参与了打斗，在陈志和刘代龙继续殴打被砸倒在地的韦某时亦在一旁围观，其已经与同案人形成了共同的犯罪故意，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燕翔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2.被告人刘代龙辩称其持了戒尺殴打被害人但没有打到，但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刘代龙在被害人韦某被砸倒在地后，多次持钢管殴打被害人，被害人韦某也辨认出刘代龙是持钢管殴打其的男子，对其当庭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避重就轻，辩称并没有打到被害人，认罪悔罪态度不明显，对其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代龙虽是因他人纠集到达案发现场，但在后续过程中多次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积极主动的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属于从犯，对其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及第3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其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人燕翔供述是他们一方的人先持钢管动手殴打对方，与韦某、覃某的陈述基本相符，陈志当庭辩称是对方先动手，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对方被害人在第二现场预谋实施打斗，对陈志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第1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燕翔、刘代龙、陈志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燕翔、刘代龙、陈志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害人有未成年人，酌情对三名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志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燕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二、被告人刘代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三、被告人陈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梅 晶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袁陪辇（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