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民初2146号原告：黄汉兵，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沈月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群，男，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强，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新兴街道中山东路1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200959M。法定代表人：章锡根。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丽、李三山，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汉兵与被告赵群、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汉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被告赵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强、被告中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汉兵起诉称：被告中元公司承建嘉兴市信达香格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开发建设的香格里一期二标段6#、11#、17#楼住宅及地下车库工程，赵群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赵群签订《工程经济责任制协议》，约定该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10月竣工验收。经造价审核，原告承包施工的水电工程造价为8919536元，按协议约定，赵群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823445元，但至今仅支付5655862元，尚欠工程款1167583元。根据赵群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赵群应从2016年9月1日起承担未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详见清单）。赵群与中元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被告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令：1、赵群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675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5155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后以11675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2、中元公司对赵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赵群答辩称：第一，双方没有对账，经被告公司财务整理已不欠原告工程款，且已超额支付；第二，根据赵群和原告的协议第大6条第2、3小条，应该扣除原告不能确保一次性验收通过处以20元每平方米的罚款，以及未达到创造市级文明标准工地处以每平方10元的罚款；第三，与业主单位未进行结算和对账，并且已被甲方扣除了相应的维修金以及没有按期完工的滞纳金。综上，赵群已不欠原告工程款。庭后，赵群出具答复函，认为涉案工程由中元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所得，中标后以内部承包方式分包给赵群，赵群与中元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自愿在本案中和中元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元公司答辩称：第一，赵群将水电分包给原告中元公司不知情，本案的相对方是赵群，不是中元公司；第二，两被告非挂靠关系，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中元公司已经支付原告4674900元；第四，中元公司与香格里置业公司未进行结算，原告存在工程延期、没有一次性验收通过等情况，香格里置业公司要求中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对中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后，中元公司出具答复函，内容与赵群出具的一致。为证明各自主张，原告黄汉兵和被告赵群、中元建设各自提供了以下证据：一、黄汉兵提供部分：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2、《工程经济责任制协议》；证据3、《工程验收记录》；证据4、《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二、赵群提供部分：《委托书、付款凭证、转账凭证、分包付款确认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付款材料14页，证明截至2015年12月30日赵群支付黄汉兵1833009元，2015年12月30日后支付29万元，共计2123009元，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三、中元公司提供部分：《付款确认单》20份，证明已支付原告4674900元。经质证，赵群对黄汉兵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4没有嘉兴市银建工程咨询评估有限公司的盖章，不是最终的工程结算审核价。中元公司对黄汉兵提供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系黄汉兵与赵群签订，与中元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于赵群。黄汉兵对赵群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2014年1月30日支付的25万元系支付黄汉兵负责施工的“湖滨拆迁安置房二标段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款，2013年10月5日的承兑汇票10万元系支付其承包的湘南工地工程款，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中元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要求中元公司提交证据原件即由赵群签字的付款联以便核对，因原告实际施工的水电安装工地不仅仅是本案案涉的工地，还有湘南公寓工地、梅湾街工地等，其中中元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2日支付的64.6万元是原告负责施工的梅湾街改造五标段工地（19.1万元）、梅湾街15#-17#房工地（14万元）、湖滨拆迁安置房二标段工地（14万元）、佳源都市一期工地（17.5万元）尾款的合计，2015年1月19日支付15万元是原告负责施工的梅湾街工地的工程款，2016年2月6日支付的11万元的8万元是原告负责施工的佳源都市工地的赵群另补的工程款，2015年1月19日支付的15万元系支付原告负责施工的佳源都市工地赵群另补的工程款。中元公司提供的盖有“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付款通知单显然实际由赵群提供，为了本案而盖。以上无异议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就赵群、中元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关于本案所涉的水电工程造价，原告庭后补充提交了工程造价审定单，经赵群、中元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经核对，2014年1月30日赵群支付的25万元已计入黄汉兵承包的“湖滨工程”，2013年10月5日的承兑汇票10万元系赵群用于支付黄汉兵承包的湘南工地工程款，其余款项均已计入赵群已支付款项，故赵群提出再行扣除没有依据。关于中元公司提出的意见，其中2016年2月2日支付的64.6万元，根据黄汉兵提供的分包班组付款确认单，系分别支付黄汉兵承包的梅湾街15#-17#工程款14万元，梅湾街五标段19.1万元，湖滨拆迁工程14万元，佳源都市一期工程17.5万元，2015年1月19日的15万元（分二笔，一笔为10万元，一笔为5万元）系支付黄汉兵承包的梅湾街工地的工程款，故中元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在工程款中扣除，没有依据，关于黄汉兵提出的2016年2月6日中元公司支付的11万元中的8万元是其负责施工的佳源都市工地的赵群另补的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5月20日，信达公司与中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信达公司将香格里一期6#楼、11#楼、17#楼、地下车库施工图范围内建安工程、室外附属工程（桩基部分除外）发包给中元公司施工。其中合同约定，结算审计结束一个月内，支付除保修金（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3%）（无息）外的剩余工程尾留款，保修金退还方法为本工程中最迟一幢的工程通过竣工备案之日起满二年结算保修金余款的70%，工程保修满五年后十天内结清剩余部分保修金（无息），其中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装修工程保修期限为2年。工程合同签订后，中元公司即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该工程交给赵群承包。同日，被告赵群（甲方）以中元公司香格里一期项目部代表名义将上述工程的水电安装部分分包给原告黄汉兵（乙方）施工，双方为此签订工程经济责任制协议，协议关于工程结算、付款办法约定如下：项目部按水电工程投标价（结算价）的总造价下浮23.5%承包给乙方（公司的管理费和税金有甲方负责）组织施工。工程总价按水电工程投标价（结算价）的总造价下浮23.5%为依据，可根据招标文件、招标答疑、投标书、工程承包合同以及相关的工程图纸和相关的资料进行调整，公司及项目部的规章制度均为结算依据。乙方的工程决算直接和建设单位进行对账，自负盈亏；付款时间与建设单位同步支付，……，余款在跟建设单位竣工决算审计完成后跟建设单位的付款同步同比例支付。奖罚条例中约定：质量奖罚，不能确保一次性验收通过的处以20元/M2的罚款，安全、文明施奖罚创建市级文明标化工地为标准，达不及到者处以10元/M2。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开始施工。2015年12月5日，香格里一期二标段6#楼、11#楼、17#楼和地下室全部完成竣工验收。2016年8月23日，经嘉兴市银建工程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本案所涉水电工程造价为8919536元。按原告与被告赵群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赵群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823445元，其中保修金204703元（6823445元×3%），但被告赵群、中元公司至今仅支付工程款5735862元（含2018年2月15日支付的270000元，2018年12月1日支付的2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1087583元。因被告未支付上述款项，遂成讼。本院认为，中元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的工程经济责任制协议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可参照无效合同的约定向中元公司主张工程价款。赵群自愿与中元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关于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经济责任制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规定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主要指参照合同有关工程款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的约定计取工程价款。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5日竣工验收，于2016年8月23日审定工程总造价，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赵群、中元公司辩称工程款扣除原告不能确保一次性验收通过处以20元每平方米的罚款，以及未达到创造市级文明标准工地处以每平方10元的罚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两被告主张按照无效合同要求扣除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群、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黄汉兵工程款8828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172880元的利息自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止为66468元，902880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为31420元，882880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赵群、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还原告黄汉兵保修金20470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三、驳回原告黄汉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52元，由原告黄汉兵负担100元，由被告赵群、中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2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诸葛剑虹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阮 美 琴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