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道一，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坤，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益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城路78号。法定代表人：王秀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山东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道一、上诉人烟台益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药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道一上诉请求：1.判令益生药业在一审判决费用之外另行支付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工资10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益生药业承担。事实与理由：益生药业虽于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停业，但因其系医药行业，在停业期间仍需维系客户，而牟道一作为益生药业的营销副总经理在上述期间从事的正是上述工作，且在2016年6月益生药业恢复生产后，益生药业的法定代表人对支付该期间工资的事宜也予以认可。益生药业答辩称，请求驳回牟道一的上诉请求。益生药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牟道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牟道一在益生药业工作至2017年2月份，益生药业按规定向其支付工资。自2017年3月份之后，牟道一便从益生药业离开，再未在益生药业工作，仅仅根据加油及高速过路过桥费用单据和药品销售计划单复印件便认定牟道一自2017年3月份至2017年12月份在益生药业参加工作，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鉴于益生药业根本没有报销差旅费的制度，虽然牟道一提供的加油及高速过路过桥费用及结算凭证粘贴单上有张志勇的签字，但并不能证明单位有为其报销差旅费的制度。事实上，在劳动者销售达到一定业绩才作为奖励发放给劳动者。但牟道一自2017年3月份便离开益生药业，也没有付出劳动，更没有进行任何一笔销售，虽然有张志勇的签字，但也不能由此认定单位应当为其报销差旅费用。3.牟道一于2017年12月28日将留有其签字的辞职报告递交给益生药业王秀军，王秀军已在该辞职报告上签字同意。该辞职报告明确载明系因个人原因，无法胜任工作，提出辞职。因此益生药业不应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但因牟道一将上述辞职报告偷走，益生药业只能提供辞职报告的复印件。另外，截止2017年3月份牟道一离开益生药业之日，益生药业已将牟道一的工资全部发放，且将其社会保险费缴纳到2017年10月份，根本不存在拖欠工资等情况。牟道一答辩称，1.益生药业已在加油及高速过路过桥费用及结算凭证上签字，确认牟道一往返烟台及招远系因工作而支出的费用，应认定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牟道一在益生药业工作，益生药业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工资。2.牟道一的差旅费报销单由益生药业总经理签字确认，益生药业已经同意为牟道一报销该部分费用。3.牟道一于2018年1月向益生药业邮寄辞职报告，辞职原因为益生药业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按照规定，益生药业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牟道一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益生药业向牟道一支付2013年6月-2016年6月工资及2017年3月-2017年12月工资共计168801.62元；2、益生药业向牟道一支付未付奖金19.4万元；3、益生药业向牟道一支付差旅费3486元；4、益生药业向牟道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422元；5、诉讼费由益生药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牟道一系益生药业职工，2005年5月至2017年10月牟道一的社会保险费由益生药业的烟台分公司缴纳。益生药业为牟道一发放工资至2013年12月；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益生药业未为牟道一发放工资；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益生药业为牟道一发放了工资；2017年3月至12月，益生药业未为牟道一发放工资。牟道一在益生药业正常上班时的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2018年1月，牟道一以益生药业的烟台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益生药业的烟台分公司支付牟道一：1、2013年6月-2016年6月工资及2017年3月-2017年12月工资共计168801.62元；2、支付未付奖金19.4万元；3、支付差旅费3486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422元。同年2月24日，牟道一自愿撤回仲裁申请。同年3月，牟道一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益生药业支付牟道一2013年6月-2016年6月工资及2017年3月-2017年12月工资计168801.62元；2、益生药业支付牟道一奖金19.4万元；3、益生药业支付牟道一差旅费3486元；4、益生药业支付牟道一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422元。同年3月2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招劳人仲案字[2018]第0052号裁决书，以牟道一未提供相关证据为由驳回牟道一的申请。牟道一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关于益生药业是否欠付牟道一工资及数额问题。牟道一称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牟道一一直在从事产品召回及联系客户等工作；2017年3月至12月，牟道一从事正常的销售工作。牟道一对其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从事药品回收及维护客户工作没有证据证实。对2017年3月至12月工作的事实，牟道一提交2017年7月-12月其往来烟台与招远市而产生的加油及高速过路过桥费用单据，该单有益生药业现任总经理张志勇签字确认；另2016年7月、8月、10月、12月、2017年1月、7月有益生药业总经理及牟道一签字药品销售计划单复印件，牟道一以此证明其2017年3月至12月在益生药业正常上班的事实。益生药业对牟道一提交的加油及高速过路过桥费用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张志勇为何签字记不清了，益生药业没有报销差旅费的制度，没有为职工报销差旅费的情况；对牟道一提交的销售计划单复印件不认可，认为牟道一应提交原件，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另外，该销售计划单只有一张是2017年7月，其它是2016年7月、8月、10月、12月、2017年1月，无法证实牟道一自2017年3月至12月在益生药业工作。益生药业提交2013年6月-2017年月工资表，证实益生药业上班及工资发放情况，2014年1月份至2016年6月份益生药业处于停产建新厂期间，益生药业只有后勤及财务、几个领导人员上班，牟道一在此期间并未到益生药业上班，从2017年3月份开始牟道一也基本上未到益生药业上班，一周只去一到两次，所以考勤表上的考勤为零，因此未向牟道一发放工资。牟道一对2013年6月至12月份的工资表及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表认可，对其他时间段的工资表因为没有牟道一签字所以不认可。牟道一称其在益生药业从事销售工作，绝大多数的时间是不在益生药业坐班，益生药业也不为牟道一制作考勤，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牟道一一直在从事产品召回及联系客户等工作。2017年3月至12月，牟道一从事正常的销售工作。益生药业的烟台分公司为牟道一缴纳社保至2017年10月份，牟道一提交的2017年7月-12月其往来烟台与招远市而产生的加油及高速过路过桥费用单据，也能看出牟道一在2017年3月之后多次往返烟台与招远，所以并不是像益生药业所说只是零星的到单位工作。一审法院认为，益生药业提交的工资表显示牟道一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未上班，牟道一称其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从事药品回收及维护客户工作，但没有证据证实，牟道一无证据证实这一时间段为益生药业提供劳动，因此，其主张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2017年3月至12月工作的事实，牟道一提交2017年7月-12月其往来烟台与招远市有益生药业总经理张志勇签字的加油及高速过路过桥费用单据及2017年7月有益生药业总经理张志勇及牟道一签字的药品销售计划单复印件，虽然药品销售计划单系复印件，但结合张志勇签字的加油及高速过路过桥费用单据及社保缴纳情况，应认定牟道一往返烟台市与招远市是为益生药业的工作而产生的费用，益生药业应支付这一时间段的工资35000元（3500元/月×10个月）。二、关于奖金19.4万元的问题牟道一称在益生药业工作期间益生药业欠付其2007年奖金10.4万元，并提供2007年4月20日、8月21日益生药业向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金额为10.4万元，牟道一称该两份收款收据事由是借款实际上就是益生药业欠付牟道一的奖金。对牟道一主张的另外90000元奖金，牟道一称没有证据。益生药业称该借款并非是益生药业欠付牟道一的奖金，该借款是牟道一拿的货物抵顶的款项，是双方往来账目的一种记账方法，并非牟道一的奖金。一审法院认为，牟道一称益生药业欠其19.4万元的奖金，但其提供的益生药业向其出具的金额为10.4万元的收款收据载明事由为借款，并不能证实为奖金，对另外90000元奖金牟道一亦没有证据证实，因此对牟道一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差旅费问题。牟道一提交2017年7月-12月往来芝罘区与招远市而产生的3486元加油及高速过路过桥费用及结算凭证粘贴单，该粘贴单均由益生药业现任总经理张志勇签字确认，证明牟道一的上述差旅费未报销。益生药业认为牟道一要求益生药业支付差旅费3486元，没有法律依据，且益生药业单位没有报销差旅费的制度，没有为职工报销差旅费的情况。本院认为，牟道一提交的该费用，益生药业总经理均在结算凭证粘贴单上负责人处签字，表明益生药业同意为牟道一报销该费用，因此，牟道一要求益生药业报销3486元加油及高速过路过桥等差旅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四、关于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2018年1月2日，牟道一向益生药业邮寄了一份辞职报告，称由于薪金和社保的原因不得不向公司提出辞职，并将于2018年1月1日正式离职，希望公司将拖欠的工资尽快结清，并补交还未缴纳的社保费用。该辞职报告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益生药业称牟道一于2017年11月2日将留有自己签名的辞职报告递交给益生药业的王秀军，王秀军已在该辞职报告上签字同意，该辞职报告明确载明牟道一系因个人原因、无法胜任现在工作，特提出辞职，因此益生药业不应向牟道一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提交2017年11月2日牟道一向益生药业提交的辞职报告复印件，称原件已被牟道一偷偷拿走了，益生药业只有复印件。牟道一对该辞职报告不认可，称没有这回事。一审法院认为，益生药业称2017年11月2日牟道一因个人原因向其提交辞职报告，因此不应支付牟道一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但益生药业提交的为复印件，且牟道一不予认可。而牟道一2018年1月因薪金和社保的原因向益生药业邮寄了辞职报告，向益生药业提出辞职，并希望公司尽快结清拖欠的工资、补交还未缴纳的社保费用。且益生药业确实存在拖欠牟道一工资的情形，因此，益生药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牟道一在益生药业的平均月工资支付牟道一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牟道一请求益生药业支付42000元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益生药业支付牟道一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工资35000元；二、益生药业为牟道一报销差旅费3486元；三、益生药业支付牟道一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42000元；四、驳回牟道一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益生药业负担。二审当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诉讼主张提交相关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相关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牟道一、益生药业针对原审判决分别提出了各自的上诉主张，但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其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牟道一负担10元，烟台益生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