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13刑初41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国军，男，汉族，1964年5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干部，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红稷，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晶，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双检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黑0113刑初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国军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黑01刑终525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国军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春婷、南喜华、杜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沈某，被告人刘国军及其辩护人杨红稷、高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份，被告人刘国军将双城区新兴宾馆抵押给哈尔滨市城郊农村信用联社清滨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贷款期限三年。刘国军支付了一年利息后，于2014年下半年开始逾期。2015年3月份，清滨信用社将新兴宾馆起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民事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刘国军分三次支付拖欠贷款。第一次约定时间到期后，刘国军未能按期支付。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下达了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双城市新兴宾馆负责保管被查封财产。查封期间，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义务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刘国军称由于宾馆经营不善亏损，打算把宾馆租出去，通过广济医院的副院长韩某联系认识了承租人沈某，于2016年5月15日将宾馆出租给沈某，收取三年租金270万元及设施款70万元，但是刘国军在与沈某签订合同之前隐瞒了该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刘国军将收取沈某的340万元钱用于归还自己银行贷款及个人外债。医院于2016年11月份装修完毕，中级人民法院来查封房产，此时刘国军承认了欠银行贷款的事实。刘国军在房屋被查封后也多次和沈某、法院沟通协商，但因刘国军手上没有现金，跟医院多次协商用其他房产作价的形式洽谈，双方未能达成共识。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刘国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上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国军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国军十二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国军辩称：我没有诈骗，我是双城政协常委，人大代表，是干部，我偿还贷款2000万还能偿还她，宾馆门市租给她了，还有车库，吴某到现在也没还我，我租完房子，拿了租金270万还给她开前门花40多万，我在2013年8月重新装修宾馆花832万，宾馆被查封后我积极配合她，法院查封时我通知他们，张某1银行主任，他说了我没在场，回执单我没有收到，签字是2015年7月左右，我到法院，法官问我笔录，签了字，告诉我可以卖、使用、保管，附加合同韩某和吴某，他们去房产查了，签合同时我说房子有贷款有抵押。其辩护人辩称：刘国军的行为是民事欺诈，而非合同诈骗，刘国军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刘国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刘国军的历次口供都不能证明其主观有非法占有医院租金的目的，客观事实方面的证据也不能佐证刘国军有非法占有医院租金的主观意图，起诉书对刘国军主观故意的指控是一种推定，无证据支持，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应通过刑事法律调整。刘国军也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8日，双城市新兴宾馆将其名下的位于双城市新兴路的新兴宾馆（2013年3月11日评估抵押价值2505.43万元，有效期至2014年3月10日）抵押给哈尔滨市城郊农村信用联社清滨信用社（以下简称清滨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贷款期限三年，经办人为双城市新兴宾馆法定代表人郑某1的丈夫被告人刘国军。贷款发放后，双城市新兴宾馆偿还利息款至2014年9月份，后未能按期还款。2015年3月份，清滨信用社将双城市新兴宾馆起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哈民三商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后双城市新兴宾馆未能按上述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清滨信用社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抵押物新兴宾馆。2015年7月17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哈执字第276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新兴宾馆，由双城市新兴宾馆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内，双城市新兴宾馆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查封期限三年。2015年7月24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双城市房产住宅局和双城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清滨信用社送达了执行裁定书。2015年7月29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双城市新兴宾馆送达了执行裁定书，被告人刘国军为代收人。2015年6月27日，郑某1给被告人刘国军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被告人刘国军经营新兴宾馆主楼，经营期间一切事务全权自行决定。2016年5月15日，被告人刘国军（甲方）与被害人沈某（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新兴宾馆主体建筑五层租赁给乙方，租期15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31年6月30日，年租金90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头三年租金270万元，三年后乙方一年一次给付甲方租金，提前半年给付，租金每五年递增一次，递增额为年租金的5%，另约定，“甲方负责楼房北侧大门三个门市房改造成正门并安装铜大门一个，现有西侧进车门洞乙方无偿使用”，“甲、乙双方出租房屋合同签署生效后，甲方需提供房屋的相关手续，且房屋未被抵押和查封”，被告人刘国军在出租方、甲方签字处签字，并代郑某1签字，同时加盖了郑某1印章、双城市新兴宾馆公章，被害人沈某在承租方、乙方签字处签字按手印，韩某在证明人签字处签字按手印，当日，被害人沈某给付被告人刘国军指定的收款人黄某2（被告人刘国军小舅子）100万元租金。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刘国军（甲方）与被害人沈某（乙方）签订《附加条款》，其中约定了“如果甲方有经济或任何纠纷，造成此房屋被法院抵押或查封，造成乙方的所有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被告人刘国军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印章，同时加盖了双城市新兴宾馆公章，被害人沈某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韩某在证明人处签字按手印，当日，被害人沈某给付被告人刘国军指定的收款人黄某2170万租金，被告人刘国军给被害人沈某出具了收取270万房租款的收据，并在收据上签字加盖了双城市新兴宾馆公章。2016年6月份，被告人刘国军将已出卖给他人的新兴宾馆6、7号门市房买回，用于履行与被害人沈某关于“甲方负责楼房北侧大门三个门市房改造成正门并安装铜大门一个”的约定。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刘国军与被害人沈某签订《补充条例》，约定“因新兴宾馆前面大门打开时间没有按预期交付，原合同7月1日往后延期15天”。被告人刘国军与被害人沈某另签订有《物品转让协议》，约定新兴宾馆主体建筑五层内物品转让给被害人沈某，转让费200万元，分三年付清，第一、二年均为70万元，第三年60万元，被告人刘国军在甲方签字处代郑某1签字并加盖了双城市新兴宾馆公章。2016年7月6日，被害人沈某给付被告人刘国军指定的收款人黄某270万物品转让费。后被告人刘国军将收取的上述34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外债、双城市新兴宾馆外债、改造宾馆正门支出、郑某1就医支出。合同签订后，被害人沈某对新兴宾馆进行了装修。2016年11月份，清滨信用社发现被告人刘国军将新兴宾馆出租一事，并将情况反馈给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7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清滨信用社工作人员到新兴宾馆，将新兴宾馆已被抵押、查封情况告知了被害人沈某。2016年11月20日，被害人沈某找到被告人刘国军，被告人刘国军承认了欠银行贷款的事实。2016年11月21日，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将新兴宾馆贴上封条。后后被告人刘国军与被害人沈某协商未果，被害人沈某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刘国军与被害人沈某多次协商未果，被告人刘国军将五个门市房、六个车库的《合同纠纷和解资产明细表》向公安机关备案。2017年6月16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被害人沈某的执行异议。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刘国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举报信，证实：2016年11月23日10时30分许，万和医院法人沈某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经济侦查大队报案称：其2016年5月份与双城区新兴宾馆刘国军签订了租赁合同，刘国军收取其三年270万租金，后来发现租赁的新兴宾馆系已经被法院查封的房产，现医院无法开业，感觉被骗，来该大队报案。2017年7月25日，刘国军主动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经济侦查大队投案。2、万和医院营业执照复印件、沈某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租赁合同附加条款复印件、物品转让协议复印件、补充条例、收据复印件，证实：沈某是哈尔滨万和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9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沈某与刘国军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了房租租赁合同、物品转让协议，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了附加条款，均加盖了双城市新兴宾馆公章，于2016年7月6日签订了补充条例，其中房屋租赁合同、附加条款的证明人是韩某，以及房租租赁合同、附加条款、物品转让协议、补充条例的具体内容；2016年5月20日，刘国军给沈某出具了收取2016-2019年房屋租金270万元的收据，收据加盖了双城市新兴宾馆公章。3、民事调解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执字第27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结案通知书、房产评估报告，证实：2013年3月20日经法院调解，双城新兴宾馆与哈尔滨市城郊农村信用联社清滨信用社达成还款协议以及调解书的具体内容；双城市新兴宾馆的房产和土地已于2015年7月24日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三年（2015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止），2015年7月24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双城市房产住宅局和双城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清滨信用社送达了执行裁定书，2015年7月29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双城市新兴宾馆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刘国军为代收人；2013年3月11日，经评估，“新兴宾馆”抵押价值总价2505.43万元；2018年6月23日，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清滨信用社（申请执行人）与双城市新兴宾馆（被执行人）借款纠纷一案，因清滨信用社同意用第二次流拍保留底价以物抵债接收该房产、土地抵偿债务，（2015）哈民三商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全部执行完毕结案。4、刘国军身份证明材料、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合同纠纷和解资产明细表，证实：刘国军身份情况及现实表现、婚姻情况；新兴宾馆拟用来解决与万和医院租赁合同违约纠纷的房产明细。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双城市新兴宾馆用房照、土地使用证抵押，在清滨信用社借款1500万元，月息9厘多，期限是2013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7日，当时评估价是2500万。这笔贷款属于企业贷款，新兴宾馆的法人是郑某1，经理是她老公刘国军，当时是刘国军跟我们谈的。2013年贷款下放后，开始的几个季度，刘国军都能按照季度支付利息，一直到2014年9月份，就开始不支付利息。2014年年末，我们银行就来新兴宾馆追讨利息，郑某1表示现在没有能力偿还利息，根据我们规定，对方无力偿还贷款，还不做还款计划，我们只能按照法定程序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将新兴宾馆起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20日通过哈中法调解，刘国军作为委托人和我们双方达成一致，分三次归还我们利息款。第一次于2015年7月1日前支付，但是到了第一次应该归还利息的时候，刘国军没有按期归还，我们就找刘国军协商，当时我们想让刘国军承担起诉费5万元左右，我们也可以先不申请执行新兴宾馆，他也没有支付起诉费用，我们就向哈中法申请了查封抵押给我们的新兴宾馆，哈中法于2015年7月17日下达了执行裁定，于2015年7月24日去双城市房产住宅局和土地局将新兴宾馆的房屋及土地查封了，又去的工商局查封他的企业，裁定中要求新兴宾馆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这个裁定是我和法院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新兴宾馆送达的，当时没见到刘国军和郑某1本人，但法院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刘国军和郑某1本人了。后来我们银行一直不断催刘国军归还银行的利息，刘国军态度一直很好，每次都说行行行，但是涉及还钱的时候，他一分钱也没有还，让他做还款计划，他也不做。2015年末的时候，我们又找他催款，并且我们主动提出让他把贷款倒到别的银行，他说他不想倒，因为没有资金，事情就一直这么僵持着。2016年8月份的时候，我跟中法的工作人员一起来的双城对新兴宾馆进行评估，当时刘国军也在现场了，因为需要给楼体和室内照相片，照相的时候发现他的宾馆房间内的设施被拿走了，我们就以为刘国军主动倒房子呢，中法的工作人员还明确告诉刘国军了，说他主动把设施搬走配合执行是对的，要求他不可以把房产出租、出售，随后评估价出来了也是2500万，刘国军表示对这个评估价格不满意，他想把院内的一个二层配楼也算进来一起评估，法院不允许，刘国军也没申请重新评估，这个事情就过去了。等到2016年11月份，我因为调去辽河支行工作，我交接工作来双城查看抵押房产的时候，发现抵押给我们信用社的新兴宾馆变成了一家医院，我一去医院询问得知这个医院租赁的是新兴宾馆，我就通知中法，中法的工作人员就来双城把正在装修的医院贴上封条了。我们每次催他还利息的时候，他都是态度非常好，满口答应，可就是不还一分钱。我11月份交接工作的时候，发现他出租给医院以后，就把他出租这个事情报告给总行领导了。总行领导要求及时找刘国军洽谈，不可以让他租赁的医院开业，如果可以的话给刘国军放宽政策让他重组贷款。重组贷款的意思就是压缩借款金额的10%，支付全部利息，简单来说就是刘国军要支付500万多点的资金，然后我们压缩他的借款本金变成1400万，他可以继续使用为期三年的贷款。随后我就开始找刘国军谈重组的事情，他听后有意向重组，说他手上有300万左右，这个时间的时候法院的工作人员也得知他出租的情况了，就来双城了，我跟法院还有刘国军一起谈的这个事情，法院工作人员当天没给医院贴封条，并且同意给刘国军三天的时间让他解决重组问题，刘国军说时间紧，我们也表示可以让刘国军先支付一部分利息，我们给他申请延期，三天到期后法院就来给贴封条了。6、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2002年我和我爱人刘国军成立的新兴宾馆，法人是我，经理刘国军，剩下的人员都是外雇的。2013年3月份我和刘国军将新兴宾馆抵押给哈尔滨市清滨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1500万元装修新兴宾馆。开始还了几个季度贷款利息，一直到2014年10月份由于经营不善，新兴宾馆亏损，导致无法偿还利息。银行将我们宾馆起诉，哈市中级法院给我们调解了，2014年年底我得了脑出血，所有的事项我就委托给刘国军处理了。到了2016年5月份，刘国军跟我商量说把宾馆不好干了，还一直亏损，打算把宾馆出租出去，通过广济医院的韩某院长沟通，想把宾馆租给他们医院再开一个私人医院，我同意了，因为我身体不好，就让他全权处理了。当时租赁的时候，刘国军跟我说想用租金去看看能不能把银行的事情解决，后来刘国军怎么做的我不清楚，我2015年初的时候得了乳腺癌，2015年9月份做的手术，后来他一般什么事情都不太跟我说了。我们现在也在跟医院协商解决问题，主要是我们手上没有现金，有一些顶账工程房想跟医院协商，现在还没有具体谈好。租赁合同我没有看过，是刘国军签订的，当时就是觉得宾馆每天都亏损，不能看着亏损，刘国军说要出租出去，就租出去了。收取的租金270万元和设备款70万元都由刘国军全权处理了。2015年法院查封宾馆的事情我不清楚。7、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我在双城的“九鼎”广告报纸上看到刘国军的宾馆出租的消息，因为我和刘国军多年的朋友关系了，个人关系也不错，然后有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说想用他的宾馆和我一起开医院，我说我开不了，问问别人，这样我就问的我们院长吴某，吴某说他亲属沈某想租房子开医院，这样就开始跟刘国军谈租赁的事，双方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刘国军收取了三年租金270万元，还把宾馆陈旧的设备一并转让给我们医院了，作价200万元，我们医院先支付70万元，尾款二年内给齐。当时签订租赁合同书时，要求刘国军提供房产证原件，但他说原件在家里，就给我们提供一份新兴宾馆房照的复印件和法人郑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因注册医院审核不需要提供原件，就要租赁合同和租赁地址房屋的房产证复印件就可以，而且合同里面还约定了租赁的房屋没有抵押、查封的情况存在，所以我们也没去双城房产住宅局查询新兴宾馆的抵押查封情况。刘国军从始至终没有跟我说过宾馆抵押给银行的事情，我也是通过法院来查封才知道宾馆被抵押给银行的事情。刘国军答应给我们350万元现金，再给360万元的房产（包括商服、住宅、车库），但是都说好多次了，没有一次给一分钱的。我记得应该是我们租赁协议完事以后的好长时间，我听我们院长吴某说的，说小周（周润彦）也打算租赁新兴宾馆开医院，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8、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我们广济医院的副院长韩某找到我大姨子说刘国军的新兴宾馆要出租，问我大姨子不是想开医院吗，可以谈一谈，韩某和刘国军是朋友关系，就介绍给了我大姨子，然后我和我大姨子一起去的新兴宾馆刘国军的办公室谈的租赁事项，是2016年5初的时候，签合同之前一周左右。我们谈到每年租金90万，所有设施以200万的价格变卖给我们，我们先交纳三年租金270万和70万的设施款，尾款三年内结清，2016年5月15日我们签订的租赁合同，当天交纳100万元定金，2016年5月20日交纳170万元的房租费用，然后要求刘国军按照合同的约定将临街正门的三个门市房子打开给我们开设一个正门。5月底的时候刘国军在临街面给我们医院开了一个正门，我们又交纳70万元的设施款，尾款约定2年内给齐。我们就开始装修医院，在2016年11月份装修完毕，突然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哈尔滨一家信用社来到医院，说是刘国军把新兴宾馆抵押给银行了，现在来查封。我们找到刘国军询问此事，刘国军承认他现在欠银行没还，他在跟银行沟通商量。2016年11月底，我们就坐在一起说这个事情了，要求刘国军退还租金340万元，赔偿装修费用365万元，刘国军说他现在没有钱，我说没有钱不行，赶快还钱，他说他想办法贷款，但是始终也没有给我们任何消息，我们就报案了。报案之前的时候，我们谈过一、两次，他说他想办法贷款，通过贷款的方式把340万元租金给我，然后用6个车库，还有1套住宅、4个门市房用来补偿我的装修费用，但始终他也没有具体落实，到今天为止他也没通过任何方式的贷款把租金还给我，他打算补偿给我的车库、门市房、住宅价格偏高不说，还没有正规的房照手续，都是白票子，出于对刘国军这个人的不信任，我们担心他这个房子是否开具给其他人了。报案以后，我都记不清谈多少次了。反正一共得谈10多次了，每次他都是想解决，不是说想解决银行，就是说想解决法院，再就说答应给我们这些东西，但是迟迟也不能谈妥。最后一次洽谈是4天以前，刘国军带着他的聘用律师一起跟我谈的，约定给我们300万现金（出具欠条、三个月之内给），6个车库，1个住宅（170平方米）、2个小门市房（共计20平方米左右），2个大门市房（130平方米左右，但是在银行有50万元贷款），这些物品价值算400万，都给我们，我们同意了，但是要求他对300万元的欠条提供两名公务员担保，刘国军和他的律师也都同意了，但是到今天也还没没有把这个协议签成，我们医院已经对刘国军失去耐心了，要求公安机关对刘国军的案件作出决定。9、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我和刘国军是朋友关系。2013年刘国军开发“新兴家园”小区的时候，用我家的房产在利民开发区的信用社贷款30万元，具体的手续都是刘国军办理的，我就是去签个字，至于利息多少，怎么还，还多少我都不清楚。2016年6月份左右，刘国军提前2天还了银行贷款，把我家的房照还给我。后来听说刘国军将新兴宾馆出租给万和医院了，其余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刘国军是我叔辈弟弟。2012年7月份的时候，我在我弟弟开发的新兴家园小区贷款购买了2栋2单元301室，当时刘国军说他资金周转不开，让我多贷点款给他，我就多贷了10万元钱给他。2016年6月份，我亲家母有病需要钱，我跟刘国军要的10万元贷款，他还了我10万元本金和9000元的利息。11、证人闯宝国证言，证实：我和刘国军是朋友关系。大约3、4年前，刘国军用我名下的房产在哈尔滨市承德农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2016年5月23日，刘国军、黄某2和我去的信用社还了204万元左右贷款，其余的事情我不清楚，因为我们后期来往的不是很勤，就是还完款，把我的房照抽回来了。12、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刘国军是我姐夫，我一直在新兴宾馆负责后勤工作。2015年至2016年的时候，刘国军叨咕过说宾馆走下坡路，应该转型了，但是因为开发新兴家园小区的楼盘，手上也没有资金。然后在租赁新兴宾馆的时候，刘国军和我姐姐郑某1的银行帐户被法院查封了，所以我在建行开了张卡，这张卡开完户就给刘国军了，租赁宾馆的钱都转到这张卡上了，钱都是刘国军收的，也是他支配的。收取医院方的340万元还给闯宝国204万元，还黄某1不到40万元，给医院开了一个正门花了近50万元，还刘某10万元，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也没有通过我。后来法院和银行的工作人员来照相，刘国军让我领着他们各个楼层走走，听他们说，我才知道宾馆被查封的事。新兴宾馆被贴上封条后，刘国军一直在和银行和医院方谈这个事，打算包赔医院的损失，但是刘国军没有现金，想用房产顶帐，一直没谈成。13、被害人沈某陈述，证实：我打算在双城区成立万和医院，通过朋友韩某得知刘国军的新兴宾馆要出租，经过考察和洽谈租赁协议，双方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租赁合同，证明人韩某，出租人是刘国军签的郑某1和他自己的名字。合同约定2016年5月15日开始租他的新兴宾馆，租赁十五年，首次支付三年租金270万元（每年90万元），每三年支付一次租金，每五年递增5%的费用，他房间的设施我收购，作价200万元，分三年付清，先支付70万元，这样我共支付给他340万元。合同签订后，就开始装修、修改他的宾馆，注册了万和医院，原来计划这个月底就开业了。2016年11月17日，我在正准备开业的万和医院的办公室就接到了哈尔滨市中级法院的调解书，当时是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清滨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和法院的工作人员一起来的。经过他们叙述我才得知，2013年新兴宾馆已经抵押给清滨信用社了，因刘国军一直没有偿还任何本金及利息，银行来收房产。2016年11月21日，法院将我医院正式贴封条了，随后我又去双城房产住宅局查询，发现新兴宾馆在2015年7月份的时候就被清滨信用社给申请查封了。这样我赶紧联系刘国军，他关机了，还几天没联系上。2016年11月20日联系上刘国军，他承认了在银行贷款的事实。他说想把宾馆卖给我，要价3000万元，但他的宾馆不值那么多钱，我也没有那么多钱来购买，他就说那没有办法了，他现在什么资金也没有了，保持了沉默的态度。现在我的医院被法院贴封条了，无法正常开业，除去交给他340万元，我装修还花了近400万元，我感觉被骗了，就来报案了，因为租赁合同中第六条明文约定我租赁他的房产是未被抵押和查封的房产。租赁合同是刘国军草拟的，合同中体现租赁的房屋没有抵押和查封情况的条款是合同自带的。签第二份合同的时候，我向刘国军提出要求他提供房产证，他说房产证不在他手上，让我们放心肯定没有问题，他可以给我们再出一份附加协议，特意说明一下我们租赁的房屋没有查封和抵押的情况存在，说他自己不能把自己往火坑推，这样我们就相信他了。14、被告人刘国军供述与辩解，证实：双城区新兴宾馆是我家开的，法人是我爱人郑某1。2013年3月18日我将宾馆的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给哈尔滨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滨信用社，抵押了贷款1500万，月利息8厘左右，借款期限三年。贷款是因为我在双城开发新兴家园的楼盘项目，然后新兴宾馆又重新装修，都需要资金，贷款我还了三、四季度的利息，后因宾馆生意不好，楼盘销售不好，我就没还上银行的贷款。2015年银行将我起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要求我在一定的时间内偿还银行本息，我同意了，到第一笔还钱日期，我没有钱还银行。清滨信用社于2015年7月份申请执行了，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下达了执行通知书，并2015年7月29日送达了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我的新兴宾馆，允许我保管经营，但是不允许我设定权利义务负担，不得转移财产。这个查封我不太懂，我是最近因为我把房产租赁给医院以后，法院来贴封条了，我以为这个贴封条才算查封，2015年7月份在房产查封的事情，我也一直不知道，我也没去房产查询过，因为我抵押给银行的时候，就去房产部门做的他项权抵押登记，所以就没再查询过，2015年7月法院查封的手续我也不知道。我认为这个房产还是我名下的房产，没有更名，我不是出售，我是出租，我有这个权利。2016年5月初，我将宾馆租给广济医院的院长吴某了，他们是几个人合伙要用我的宾馆开万和医院，然后2016年5月15日跟我签订租赁合同的是一个叫沈某的，年租金90万元，我们签订15年的合同，收取他们先交了三年租金270万元，然后我把宾馆里面的设备作价200万元转让给沈某，她先支付了70万设备款，尾款130万元二年之内给清，我一共收沈某340万元。租赁合同是医院方草拟的。2016年5月20日对方要求签订附加条款，想多一份保证，我没注意看就签字盖章了。但我承认当时我撒谎了，隐瞒了宾馆被查封、抵押的事实。签完合同后，我记得当时他们刚租一个月还没开始正式装修呢，也就是在6月份中旬左右的时候，因为当时有另一个人叫小周的，也是他们广济医院的，这个时间私下里找的我，想跟我合伙开医院，我就找的韩某，告诉他我这个房产有贷款，当初租赁给他收取租金也是我想倒贷用，倒贷成功，我没觉得这是个问题，然后我也跟韩某说了，如果他们不想租了，我可以给他们退租金，我跟韩某说完这个事，吴某、韩某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谈这个事了，我明确告诉他我有贷款的事情，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事，如果他们不租了，我也可以把租金退给他们，他们可能也听说别人找我合伙开医院了，就不相信我说的有贷款的事，说退租金让我退700万，我拿不出700万，事情就这样了。我认为法院只是在房产部门查封了我的房产，没有实际来查封我的宾馆，而且我也正在自己营业状态，我认为我可以出租，只要我有能力把银行的贷款还上，我隐瞒宾馆被查封、抵押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后来我去银行协调，打算做重组贷款，可因为资金不够，没有办成。我收的340万租金，大部分用于归还我因为工程在民间的借款了，其中还了闯宝国210万，还了黄某130万，还了刘某10万，给医院在宾馆的正门开门花了48万，还菜市场买菜、买肉钱30万，给我爱人看病花了20多万。15、证明、收据，证实：2016年6月份，新兴宾馆买回新兴宾馆6、7号门市房。16、房权证复印件、证实：刘国军是新兴宾馆1层1号、8号、新兴路603.1-2层的所有权人。17、营业执照复印件、建设用地批准申请书、双城市发展改革局关于变更新兴家园建设单位的通知、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图纸、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黑龙江省新兴达房地产有限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郑某3，该公司是双城区新兴嘉园小区的建设单位，该建设项目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18、黑龙江省新兴达房地产有限开发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刘国军是黑龙江省新兴达房地产有限开发公司的股东，持有70%股权，具有对公司的决策权及实际控制权，新兴嘉园小区是该公司开发的项目，刘国军具有对该公司开发且未销售房产的处分权力，新兴嘉园小区1号楼2、3、4、6、7、8号车库一直没有售出，在刘国军与万和医院和解暨刘国军向双城公安分局提交和解资产明细表期间，刘国军具有对上述车库的处分权力。19、张某2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2月28日，张某2借给刘国军100万元。后刘国军用其公司开发的新兴嘉园小区1号楼2、3、6、7、8号车库顶账，刘国军方给张某2出具一系列房产更名过户手续，张某2于2018年8月10日在双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登记手续，取得了五个车库的产权证。20、郑某1情况说明，证实：新兴宾馆主楼一楼1号门市（面积64.1平方米，有产权证）、8号门市（面积60平方米，有产权证）、11号门市（面积620.78平方米，有产权证）、6号门市（面积20平方米，无产权证）、7号门市（面积15平方米，无产权证）均为刘国军名下所有，其中1、8号门市做抵押贷款50万元、11号门市做抵押贷款200万元，6、7号门市无债务、无抵押。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的行为人在主观上必须要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而非法占有目的应是指永久性地非法掌握、控制他人财物，而根本不想返还的意图。从被告人刘国军将新兴宾馆交付给被害人沈某用于装修，并买回已经售出的6、7号门市用于履行合同中“甲方负责楼房北侧大门三个门市房改造成正门并安装铜大门一个”的约定等行为看，其有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从被告人刘国军收取房屋租金及物品转让费用于偿还个人外债、双城市新兴宾馆外债、改造宾馆正门支出、郑某1就医支出等行为看，其并没有肆意挥霍，也没有携款潜逃；从公安机关立案前后，被告人刘国军与被害人沈某协商的过程看，被告人刘国军在违约后有承担责任的表现，其对提出用于和解的不动产具有处分权限，且不动产的价值能够弥补被害人沈某的租金损失，虽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不能因此否定被告人刘国军对此作出的努力；本案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在前即2015年7月份，而《房屋租赁合同》、《附加条款》签订在后即2016年5月份，被害人沈某在与被告人刘国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附加条款》前可以到不动产登记部门查询案涉房屋是否存在抵押、查封情况，但被害人沈某在《房屋租赁合同》、《附加条款》签订前后均未查询。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虽能够认定被告人刘国军隐瞒了新兴宾馆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但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国军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故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被告人刘国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但定性不当。被告人刘国军明知房屋已被法院依法查封，且法院明确告知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的情况下，仍擅自将被查封的房屋租赁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被告人刘国军的刑事责任。综上，对被告人刘国军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国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国军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应通过刑事法律调整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国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国军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业林人民陪审员  白仁江人民陪审员  郝会凡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凯军书记员王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