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信芳，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进，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李信芳因与被上诉人刘宗进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信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宗进的起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在2017年11月25日上午8点左右发生争吵，被上诉人下午才报警，第二天才到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李信芳没有殴打被上诉人头部，双方只是互相推搡了几下。被上诉人明知自己右头部有陈旧伤，就诬陷上诉人打伤其右头部。被上诉人在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的伤情确实不是上诉人造成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宗进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判决。刘宗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0979元、误工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300元，合计164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村村民。2017年11月25日，大屋村委会安排人员在村民李某3家门口改造厕所，原告在搅拌水泥时，被告向原告索要已经搅拌好的水泥，原告不给被告水泥，原、被告因此发生争执。原告主张被告将其殴打致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018年2月7日，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书认定原告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4月12日，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出具了烟公福（门楼）行罚决字[2008]1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成立并给予对被告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被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为查明该起事件，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门楼派出所对原、被告及在场其他村民进行了调查。内容如下：1、原告刘宗进在2017年11月25日的调查中称：2017年11月25日9时30分许在村民李信芳住宅门前，当时我们在给李某3家修厕所，我在和水泥，李信芳过来跟我要点水泥抹墙，我说“这些水泥不够了”，李信芳就开始骂“妈了个逼，用点水泥，你这些毛病”，我说“你专门出来找小便宜吗”，李信芳就上来用右手朝我的右头部打了三四拳，我跟李某3说“水泥弄上去又得拆，你得多给大队钱”，李信芳听见又过来骂我，我也开始骂他，李信芳开始用右手朝我的右头部打了两三拳，李信芳就继续开始用水泥抹墙。过了一会李某2来了，李信芳跟李某2说“你养了一条好狗”，我就跟李信芳说“你才是一条狗”，李信芳就过来拿指头捅了我的头部几下，他被李某2拉开了，我就继续干活，然后我就走了。我们在李信芳的老房门前打仗，我和李信芳关系挺好，我和李信芳打仗是因为我不让李信芳用水泥，李信芳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头疼、头晕，我没有还手。2、原告刘宗进在2018年3月5日的调查笔录中称：2017年11月25日10时30分许，我在村西北李某3家维修改造厕所，我在和水泥、推砖，李某3住宅的西面是李信芳的住宅。这时李信芳出来跟我说用点水泥，我当时说“不行”，李信芳说“家里有点水泥等没事时和点给你”，我说“不行不让用，你想要的话自己回家和”，李信芳要的水泥是村委统一维修改造厕所用的。当时李信芳不乐意就骂“你妈个逼，这是你的东西吗”，我也骂他，李信芳就上来打我，我当时站在那里，李信芳上来朝我头部打了几拳，我没还手，李信芳看我没还手就停下来，我还是继续干活。过了十几分钟村委委员李某2来了，李信芳跟李某2说“你养了一条好狗，用点水泥都不让用”，我就说李信芳“你才一是条狗”，李信芳又过来打我的脸和头，他被李某2拉开了。打架的地方在李某3住宅门前胡同，李信芳第一次用拳头朝我的右头部打了几下，我没有还手，当时杨兆义、李某3在场，李信芳因为我不让他使用村委的水泥才打我。李信芳第二次用拳头朝我的右头部打了两下，我没有还手，当时杨兆义、李某3、李义鹏在场，当时我和李某3在说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我。李信芳第三次用拳头朝我的右头部打了两下，我没有还手，当时李某2、李义鹏、杨兆义在场，李信芳这次打我因为李信芳和李某2说养了一条好狗，我说李信芳是狗。当时打仗没有使用凶器，只有我受伤，我头疼、恶心，我和李信芳以前关系不错，我与李信芳之前没有矛盾。3、被告李信芳在2017年11月25日的调查中称：2017年11月25日8时许在我的老房处，村委安排人修厕所，我上山干活路过老房时看见老房门口有和好的水泥，我就铲了一些水泥将老房门口抹了抹，我正弄着，刘宗进看见我用和好的水泥就过来说“怎么用水泥”，我说“我有小半袋水泥给你，不够我家还有沙”，刘宗进说这样耽误干活，我们俩人就争吵起来，后开始互相骂，骂了一会，刘宗进就走了，我们就上山干活了。我没有动手打他，我们俩关系挺好，我们没有矛盾。当时有李义鹏、杨兆义、姜元力在场。4、被告李信芳在2018年4月12日的调查中称：我提出申诉的理由是我没有打刘宗进，有证人不在场，我也有证人证明我没有打他。李某2不在场，我当时没看见李某2。我和刘宗进、李义鹏、杨照义、李某3在场，我和刘宗进互相骂。5、村民李某2在2017年12月21日的调查中称：2017年11月25日刘宗进与李信芳打仗时我不在现场，我在现场的时候他们只是争吵。2017年11月25日9时许，我带着刘宗进给村民李某3改造厕所，我让刘宗进在这干活后就走了。大约过了2个小时左右我回来了，李信芳和我说“你养了一条好狗”，当时我有点懵，我问李信芳怎么回事，这时刘宗进说“李信芳用我们的水泥，我不让他用，李信芳打我”，刘宗进说完后，李信芳就往刘宗进面前靠并指着刘宗进说“退回10年我能砸死你”，刘宗进说“你打我一下试试”，我看他们快打起来了就把他们推开，我让刘宗进继续干活，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发生争吵。刘宗进与李信芳打架时我不在场，他们打完架后我回来，刘宗进和我说李信芳打他。他们打架的原因据刘宗进说“因为我们在给李信芳改造厕所的时候，李信芳用我们的水泥”。李信芳的手指指在刘宗进额头接触到刘宗进的头部，刘宗进当时没有还手，当时杨照义、李义鹏在场，打架的位置在角处李信芳家门口。6、村民李某3在2017年12月21日的调查中称：2017年11月25日李信芳与刘宗进打仗时我在场。2017年11月25日9时许村委修厕所，刘宗进在我家厕所外面的胡同和水泥，我听见外面有争吵声音，我出去后看到李信芳跟刘宗进在争吵，李信芳用手朝刘宗进的胸部打了两下，刘宗进想还手但没有打到李信芳，刘宗进和李信芳就一直互相骂，我上去将李信芳推走了，李信芳就用水泥在自己家院墙外抹墙，刘宗进用推车推砖了，我就回家了。再后来我听见李信芳和刘宗进又争吵起来了，我没出去。当时打架的位置在我家厕所墙外面，李信芳和刘宗进参与打架，当时是李信芳先动手，李信芳用手朝刘宗进的胸部打了两下，刘宗进没有打到李信芳。7、村民杨照义在2017年12月19日的调查中称：2017年11月25日9时许我在干修厕所，我当时修到了李信芳老房东面的那户人家，刘宗进在和水泥，我在厕所下面的井里干活，李信芳过来跟刘宗进说“你把这些水泥给我用用”，刘宗进不给说“你要用就自己和水泥”，然后李信芳和刘宗进争吵了起来，争吵了一会，李信芳和刘宗进撕扯在一起。当时我在井里抬头看见李信芳和刘宗进已经撕扯在一起，过了一会李信芳和刘宗进停手了，怎么停手我没有看到。我干完井里的活出来后就去西面干活，李信芳在弄房子南墙的洞。这时李某2来了，李信芳跟李某2说“你养了一条好狗”，刘宗进和李信芳又争吵看起来，后二人又撕扯在一起，李某2将他们拉开了。我不知道刘宗进和李信芳是否有矛盾，刘宗进和李信芳争吵是因为李信芳跟刘宗进要和好的水泥，刘宗进不给，我没看见谁先动手，我没有看见刘宗进和李信芳如何打，我看见的时候两人在撕扯。第二次撕扯时，大屋村李某2也来了。上述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原告主张医疗费10979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了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书、住院病案、收费票据和烟台市毓璜顶医院的门诊单据、CT片为证。原告于2017年11月25日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门诊部检查、治疗伤情，原告交纳医疗费549.30元。原告于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9日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原告伤经诊断为头部外伤、额骨骨折、筛窦骨折、头皮挫伤、面瘫病，原告交纳医疗费9429.90元。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拍摄CT片，原告支付门诊费用880元。原告主张烟台毓璜顶医院的门诊费用系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的法医要求原告到烟台毓璜顶医院拍摄CT片而支付的费用。经庭审质证，被告主张对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书、住院病案、收费票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没有打原告，所以不同意赔偿；对烟台毓璜顶医院的门诊单据有异议，不同意赔偿。被告对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5日9时许发生争执和原告于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9日在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头部外伤、额骨骨折、筛窦骨折、头皮挫伤、周围性面瘫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医疗费用是否合理申请司法鉴定。经被告申请，法院委托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3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刘宗进于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9日在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头部外伤、头皮挫伤与2017年11月25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被鉴定人住院期间，虽然被诊断为面颅骨骨折、周围性面瘫，但该损伤为陈旧损伤，与2017年11月25日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也未针对上述陈旧损伤进行治疗。医疗费合理。被告缴纳鉴定费208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对此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书没有对原告头部外伤是否是被告所致未作出鉴定意见，因此不能以该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被告伤害原告头部的依据。原告主张每天打小工收入200元，要求被告给付13天的误工费2600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了烟台市福山区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兹证明我村刘宗进2017年在大屋村委改厕所工程中，每天工资200元正（贰佰元正）特此证明，大屋村委，证明人李某1、李某2”。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原告没有正常工作，也没有给村委干活，对原告每天收入200元不予认可。原告提供证明中的证人李某1、李某2未出庭作证。原告主张住院13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原告住院期间每天不需要花费100元。原告主张住院13天由儿子刘文涛护理，刘文涛系农村户口，要求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为13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原告的伤属于轻微伤，不需要护理，如果原告是重伤就需要人护理。原告对其住院期间由儿子刘文涛护理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其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的主张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申请司法鉴定。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原告住院不需要回家。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主张未殴打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被告申请证人李某3出庭作证。证人李某3（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福山区，身份证号码）于2018年7月26日到庭为被告作证，被告李某3作证称：我和原、被告都是同村村民，我和被告是邻居。原告在大队干活，原、被告为修理厕所吵吵起来，原告骂骂咧咧，被告在抹墙，被告过来推了原告两下，原告用手挡了一下，我就把原、被告拉开了，被告没有打原告的头部，我到派出所做笔录讲了当时经过，原、被告没有拿东西打架，原、被告打仗因为用砖和水泥。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将其殴打致伤，虽然被告否认殴打原告并申请证人李某3出庭作证，因原、被告及在场其他人在公安机关调查中的陈述可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5日发生争执的事实，原告于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9日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伤情的诊疗记录、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都能够证明原告伤情的客观存在，且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将原告殴打致伤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也因此被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被告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上述证据间相互衔接能够证明原告的受伤结果与原、被告发生争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证人李某3的到庭陈述也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被告的主张成立，故法院对被告伤害原告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予以赔偿。被告对原告伤情和医疗费提出的异议，因被告对其异议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于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9日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头部外伤、头皮挫伤与2017年11月25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医疗费属合理用药，故法院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鉴定费2080元，由被告自行负担。原告医疗费10979元，系原告检查、治疗、鉴定伤情而支出的费用，故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住院13天，按每天200元计算误工费为2600元，因被告对原告每天收入2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供的证明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其每天收入200元的主张成立，故法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住院13天，原告系农村居民，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计算误工费为538.45元（15118÷365×13）。原告主张住院13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住院13天，原告一人每天按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元（13×30）。原告主张住院13天由儿子刘文涛护理，要求被告按每天100元给付护理费1300元，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对其住院期间是否需要人护理的事实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申请司法鉴定，故法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医疗费10979元、误工费53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合计11907.45元，由被告负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规定，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李信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宗进11907.45元。二、驳回原告刘宗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元，减半收取106元，由原告刘宗进负担29元，被告李信芳负担7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信芳致伤被上诉人刘宗进，有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9日在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伤情的诊疗记录、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为证，原审判决予以认定是正确的，对于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李信芳上诉称其没有殴打被上诉人右头部、被上诉人在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的伤情不是上诉人造成的，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李信芳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信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元，由上诉人李信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