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国兵，男，汉族，1970年1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云梦县*********，公民身份号码420************97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紫蝴蝶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9XW。法定代表人：刘文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中，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琳，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隋国福，男，汉族，1978年5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公民身份号码230************010。原审被告：张瑛珑，女，汉族，1975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公民身份号码232************046。原审被告：三亚信德建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9C。法定代表人：隋国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珑，公司员工，本案原审被告之一。上诉人丁国兵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紫蝴蝶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蝴蝶公司）及原审被告隋国福、张瑛珑、三亚信德建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三亚信德建业建材有限公司、张瑛珑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紫蝴蝶陶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978262.2元、差旅费补偿款33912.6元，并对上述款项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二、被告隋国福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丁国兵在未出资金额（25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对被告三亚信德建业建材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佛山市紫蝴蝶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26元，由被告三亚信德建业建材有限公司、隋国福、丁国兵、张瑛珑共同负担12126元，原告佛山市紫蝴蝶陶瓷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丁国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紫蝴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丁国兵与紫蝴蝶公司签订的《陶瓷产品购销合同》显失公平，紫蝴蝶公司涉嫌欺诈，该合同应被撤销，丁国兵保留追究紫蝴蝶公司不当得利的权利。在合作过程中，紫蝴蝶公司以高于市场正常水平的价格向丁国兵供货，并伙同他人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向丁国兵提供服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述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却按日万分之二（年利率7.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远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14年信德公司成立，丁国兵是股东之一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5日丁国兵向张瑛珑提出退股，张瑛珑称其不方便担任法定代表人，于是双方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由张瑛珑代持丁国兵的股份，丁国兵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张瑛珑对此予以确认，故丁国兵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紫蝴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丁国兵一审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且拒绝签收诉讼材料，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张瑛珑、信德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紫蝴蝶公司主张利息不合理，信德公司在还款承诺中已确认逾期利息为150000元，视为默认拖延货款。张瑛珑共向紫蝴蝶公司总经理吴某某转账216448元。二、信德公司与紫蝴蝶公司竞争同一招标项目，信德公司以某某牌屋面瓦交样中标。在张瑛珑和江苏宜兴市某某陶瓷有限公司负责人前往项目部确认中标函时，紫蝴蝶公司的员工对张瑛珑的车辆进行了拦截，随后又前往江苏宜兴市某某陶瓷有限公司拍照，并向其发送律师函，同时向中铁某某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某某局）及陵水某某小镇业主发告知函。紫蝴蝶公司在起诉状中称所供屋面瓦被销往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某某酒店与事实不符。该批材料被紫蝴蝶公司的员工吴某某调往海南某某小镇D标项目由中铁某某局使用。中铁某某局欠信德公司屋面瓦款项已由中铁某某局项目部内部调往海南省某某高速A标段项目用于支付信德公司为项目供应碎石材料款。截至今日，中铁某某局尚欠信德公司1025214.09元，其应在法院认定金额范围内对张瑛珑及信德公司的债务承担代付责任。三、紫蝴蝶公司在公安机关报案称信德公司实施票据诈骗，但公安机关调查后未予立案。中铁某某局出具的欠款确认函是针对广东某某管桩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给中铁某某局陵水某某小镇的管桩向张瑛珑出具。因当时项目处于停工状态，中铁某某局与信德公司未对屋面瓦款项进行确认，结算书及欠款确认是在佛山市公安局到海南陵水某某小镇C标段物资部进行调查后出具给信德公司。海棠湾某某酒店出具的确认函是针对张瑛珑在海棠湾某某酒店施工的工程款，某某酒店从未使用过屋面瓦。四、紫蝴蝶公司以高于正常单价向信德公司销售产品后又虚构销售工地事实，隐藏供货数量，应承担相关责任。紫蝴蝶公司向信德公司推荐与之长期合作的某某物流有限公司，以高于正常单价800元一对货柜的价格将屋面瓦由广东省运至海南省海口市，再由海口市当地物流公司以车运形式运到陵水某某小镇施工现场，该费用及人工费、铲车费均由信德公司承担。而同一时期，紫蝴蝶公司销往同区另外标段的单价均低于销售给信德公司的单价。对此，信德公司反诉紫蝴蝶公司不当得利。隋国福未陈述意见。二审期间，紫蝴蝶公司、隋国福、信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丁国兵向本院提交公司代持协议书（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丁国兵与张瑛珑签订代持协议，所有责任应由张瑛珑承担；张瑛珑向本院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四页，拟证明张瑛珑在2016年8月17日出具承诺确认书后向紫蝴蝶公司支付涉案货款216448元，该款项汇入紫蝴蝶公司总经理吴某某的个人账户。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丁国兵提交的证据即使为真，亦仅属于其与张瑛珑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张瑛珑未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欠款金额提起上诉，故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审查。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陶瓷产品购销合同》应否撤销；二、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关于丁国兵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针对上述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因紫蝴蝶公司与信德公司系平等的商事主体，且均长期从事相关领域的商事活动，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陶瓷产品购销合同》应视为双方充分协商一致的结果。即使紫蝴蝶公司在同时期同区域以更低的价格将同种货物出售给他人，亦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丁国兵以此主张双方签订的《陶瓷产品购销合同》存在欺诈及显失公平的可撤销情形，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在涉案《承诺确认书》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时，判决支持紫蝴蝶公司主张的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债务发生于丁国兵担任信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而根据依法调取的信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丁国兵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至其转让全部股权给隋国福时实缴出资额仅为5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在欠缴出资额250万元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丁国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3元，由上诉人丁国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星星审 判 员 张雪洁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江婉雅书 记 员 冼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