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02民初501号原告：徐聪，男，汉族，1991年1月5日出生，现住蕉岭县。原告：徐依筠，女，汉族，2013年4月9日出生，现住蕉岭县。法定代理人：徐聪，是徐依筠的父亲。原告：李振辉，男，汉族，1967年5月8日出生，现住深圳市宝安区。上列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住所梅州市梅江区黄塘路。法定代表人：钟志雄，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超，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榕基，广东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与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聪、李振辉及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律师，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超、朱榕基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聪、徐依筠、李振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因李小腾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623450.2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分别为受害人李小腾的丈夫、女儿及父亲。李小腾因“停经29周，发现胎儿畸形4天”于2017年9月4日到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胎儿多发畸形、胎儿18三体高风险、疤痕子宫等”。住院期间被告医务人员错误为李小腾于9月7日实施羊膜腔穿刺注射利凡诺引产术，导致李小腾子宮破裂，仓促进行剖腹取胎+子宫修补十左侧子宫动脉上行支结+盆腔粘连松解等手术，手术后没有对李小腾按规范进行诊疗且错误搬动李小腾导致李小腾肺栓塞，出现严重的病情后没有积极采取有效措施，反而导致李小腾气管异物（笔帽）、心脏破裂，加重和加速了李小腾的病情，导致李小腾于9月12日17时50分死亡。李小腾死亡后，经原告同意，梅州市卫计局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因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207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李小腾因肺动脉栓塞合并异物吸入而死亡。由于被告医务人员没有充分告知病情，错误采取引产措施，出现肺栓塞时采取错误的抢救行为，导致患者心脏破裂、气管、肺支气管异物而加速了病情导致李小腾的死亡。综上，被告应当对李小腾的死亡承担责任。诉讼过程中，由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诊疗行为的过错与李小腾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关系(过错参与度为41-6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50%左右为宜。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和粤高法[2018]157号《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由于李小腾在就诊之前一直在蕉城镇居住工作，因李小腾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900元（150元／天×6天）、护理费900元（150元／人／天×1人×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交通和差旅费按5000元计(包括处理事故的两次鉴定)、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11386元（30198元／年×14年÷2人）、鉴定费31830元（16800元+15030元）、丧葬费用46784.5元、医疗费34546.9元，以上各项合计1166900.5元。按同等责任50%计算请求被告赔偿损失583450.25元，另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总合计赔偿损失623450.25元。因双方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梅州市人民医院辩称，患者李小腾经产检发现“胎儿多发畸形”并要求引产，有明确引产适应症，被告充分告知患者及家属各种引产方式的利弊及风险后患者要求经阴道分娩，被告手术方式正确，手术操作规范，诊疗过程符合诊疗、护理规范和常规。患者既往有剖宫产病史，引产术后出现子宫破裂出血、失血性贫血等并发症，被告及时识别并立即行急诊手术剖腹取胎，处理措施规范、果断，成功挽救患者生命。患者急诊手术后存在肺栓塞高危因素，被告已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并采取积极的防范措施，因肺栓塞发病隐匿，病情凶险，进展迅猛，被告虽尽最大努力抢救患者，但最终难以逆转病情，死亡为疾病的自然转归。被告采取的各项抢救措施及时得当，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被告已履行告知义务，充分尊重患方知情同意权。患者为疤痕子宫，引产风险大，手术难度大，被告已向患者及家属多次告知引产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及并发症，其表示知情理解；患者术后出现子宫破裂，需急诊行剖腹取胎术，被告向患者及家属告知病情、治疗方案及相关风险，患者及家属表示知情理解。以上告知内容，患者及家属签署了《住院知情同意告知书》、《引产同意书》、《剖宫产同意书》、《患者病重告知书》等，被告已履行告知义务，充分尊重患方知情同意权。综上所述，患者出现肺栓塞后，被告抢救及时、积极、正确，但病情变化快、进展迅猛，肺动脉血栓栓塞是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徐聪、徐依筠、李振辉对他们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徐聪、李振辉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陆丰市南塘镇圳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的诉讼主体资格；2.部分病历资料复印件，证明被告采取错误诊疗行为的事实；3.火化证明，证明李小腾已死亡火化的事实；4.鉴定费发票，证明为进行死因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用15030元的事实；5.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207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小腾因气管、肺气管异物、心脏破裂和肺栓塞导致死亡的事实；6.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广东油坑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出租人汤燕荣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小腾生前与原告居住、生活、工作于城镇的事实；7.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公示信息，证明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的诉讼主体资格；8.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蕉岭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证明李小腾生前与原告居住、生活、工作于城镇的事实；9.结婚证、徐依筠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原告与李小腾的家庭身份关系;10.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一张、梅州市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支付单，证明原告支出李小腾的医疗费34546.9元的事实。梅州市人民医院对其抗辩提供了患者李小腾住院病历（住院号651742）两本，证明被告对患者李小腾的整个诊疗过程符合诊疗护理规范和常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聪是李小腾的丈夫，原告徐依筠是原告徐聪与李小腾生育的女孩，原告李振辉是李小腾的父亲。李小腾，女，24岁，于2017年9月4日因“停经29周，发现胎儿畸形4天”要求终止妊娠，入住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产科，2017年9月7日行彩超引导下羊膜腔穿刺注射利凡诺引产术，2017年9月8日突发子宫破裂，急行剖腹取胎＋子宫修补＋左侧子宫动脉上行支结扎＋盆腔粘连松解＋左侧输尿管双J管置入术。2017年9月12日出现胸痛不适、心悸，行肺部CTA检查提示“右肺下叶及部分分支、左肺下叶后基底段肺动脉栓塞”，死亡。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产科对李小腾作出的最后诊断为：1.肺栓塞；2.子宫破裂；3.妊娠合并贫血：CD41－42位点突变的β地中海贫血失血性贫血；4.胎儿多发畸形：室间隔缺损，草莓头，右肾较小，双手姿势异常（垂腕、重叠指），单脐动脉；5.胎儿18三体高风险；6.胎儿宫内生长受限；7.孕3产1宫内孕27＋6周剖腹取壹死男胎；8.疤痕子宫；9.妊娠合并盆腔粘连；10.上呼吸道感染。李小腾死亡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梅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因鉴定。2017年11月21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20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经过对李小腾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1.发现其肺动脉内血栓栓塞，上述肺动脉血栓栓塞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3.发现其支气管腔内有胃内容成分，以及左侧支气管腔内有记号笔帽堵塞，还发现其双肺弥漫性肺不张，通过对送检死亡前的一次CTA影像学材料进行检查，未在其呼吸道内发现异物成分，故分析认为上述胃内容及笔帽应在濒死期误吸入呼吸道，但气管、肺支气管的异物吸入（胃内容物及笔帽）可参与肺不张的形成，加重其病情、加速其死亡过程的可能……。鉴定意见为：李小腾因肺动脉栓塞合并异物吸入而死亡。2018年3月9日，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作出答辩。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委托事项为：1.医方梅州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李小腾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过错，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其过错对被鉴定人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多少。原告徐聪预交了鉴定费16800元。2019年4月16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医方梅州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李小腾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术后未排查被鉴定人N末端脑钠肽前体升高的原因、未及时行CT检查明确肺血栓、抢救被鉴定人抽搐时使用易断裂、易脱落物品等过错，其过错未能尽早排除／诊断被鉴定人深静脉血栓形成并给予对症处理、在抢救过程中加重被鉴定人窒息的情况（气道笔帽异物残留），与被鉴定人在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考虑被鉴定人所患疾病的难治性、现代医学科学的局限性和风险性等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三），医方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李小腾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关系。鉴定意见为：1.医方梅州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李小腾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医方梅州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李小腾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关系（过错参与度41%-6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50%左右为宜。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鉴定意见。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亦不认可鉴定意见，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0页第二段“经听证会询问医方，得知该笔帽为被鉴定人于9月12日16：28出现抽搐、牙关紧闭、呕吐的情况下，医方使用笔置于被鉴定人口中以防止被鉴定人舌咬伤时掉落导致被鉴定人误吸入气管所致，上述医方的诊疗行为未尽高度注意义务，在预防被鉴定人舌咬伤的处理中，使用容易断裂、脱落的物品，造成被鉴定人误吸异物，加重被鉴定人的窒息程度，故医方在预防被鉴定人舌咬伤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表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医方无使用笔帽进行抢救的情况，也从未在听证会上有相应表述。就此，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申请调取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1月5日召开鉴定听证会的视频、音频、笔录等鉴定档案资料。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提供了听证会录像、录音及听证会记录的刻录光盘，并书面答复：1.医方在听证会录音录像关闭后，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时述说笔帽如何进入被鉴定人气道。2.现在医方否认听证会上曾经述说笔帽如何进入被鉴定人气道的事实，对鉴定意见无影响：①被鉴定人在2017年9月12日16：10行胸部CT平扫＋增强＋三维重建＋血管检查，明确：在此时间点之前，被鉴定人气道内无笔帽，被鉴定人胸痛、心悸等不适并非气道异物（笔帽）所致。②被鉴定人在2017年9月12日16：10－16：28，是在医护人员陪护过程中，且无呛咳等气管异物表现。③被鉴定人在2017年9月12日16：28返回病房后出现呕吐及四肢抽搐，经尸检提示左支气管腔内可见一类似记号笔帽样物，证明笔帽是在呕吐、抽搐及抢救过程中进入呼吸道……。另查，李小腾生前是农业家庭户口，自2013年至2017年9月与原告徐聪、徐依筠一家人在蕉岭xx镇xx中学侧租房居住生活。原告徐聪是广东XX有限公司职工。原告徐依筠于2013年4月9日出生，自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在蕉岭xx幼儿园就读。李小腾的医疗费总额为34546.9元，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了19217.28元。本院认为，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规定，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经鉴定，鉴定机构认为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在李小腾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李小腾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同等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左右。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确定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为50％。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虽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但因为其未提出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所以本院对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的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为李小腾是因“停经29周，发现胎儿畸形4天”要求终止妊娠，于2017年9月4日到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就诊入住产科，所以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主张住院期间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12日李小腾的误工费900元、护理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主张处理李小腾丧葬事宜、进行死因鉴定、医疗损害鉴定支出交通、差旅费，虽然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是考虑相关交通费、住宿费等确需发生，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根据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提供的蕉岭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东汤燕荣出具的《证明》、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广东油坑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李小腾生前自2013年至2017年9月与原告徐聪、徐依筠一家人在蕉岭XX镇居住生活和工作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主张李小腾的死亡赔偿金、原告徐依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应予支持。据此，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主张李小腾的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原告徐依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1386元（30198元／年×14年÷2人），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主张李小腾的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2）、死因鉴定费15030元、医疗损害鉴定费16800元，提供有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主张李小腾的医疗费34546.9元，提供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明，应予认定。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提出医疗费应核减医保报销数额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以上各项损失总计1146047.4元，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应赔偿573023.7元给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李小腾死亡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赔偿20000元给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李小腾死亡产生的损失573023.7元给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二、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给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三、驳回原告徐聪、徐依筠、李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7.25元（此款已由原告徐聪预交），由被告梅州市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军审 判 员  肖俊峰人民陪审员  何军威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廖紫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