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青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大新庄后小召村。法定代表人：姬全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文，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新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宏力大道529号。法定代表人：王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莎莉，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赵固乡小岗村。诉讼代表人：北京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郭志新，男，汉族，1954年9月30日出生，住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德安，男，汉族，1965年8月4日出生，住辉县。再审申请人河南青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乡市牧野区新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公司）、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公司）、郭志新、王德安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24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青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文，被申请人新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莉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奥博公司、郭志新、王德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青岭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新发现、收集的证据足以证明二审判决错误。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已经偿还的本息为1327.7万元，既不是一、二审判决认定的507.35元，也不是奥博公司上诉主张的907.35万元。（二）二审判决认定的“缔约过失”、“缔约过失损失”、“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等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不存在。（三）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的主要依据是伪造的。青岭公司认为，《最高额担保合同》签字栏“姬全岭”的签订属于伪造，该事实说明新发公司存在利用伪造证据恶意转嫁损失的主观过错。（四）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导致基本事实没有查明。（五）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或者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二审认定利息超出四倍属于自愿履约，司法不予干涉系错误认定。把借款合同的损失作为担保合同的缔约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新发公司辩称：（一）青岭公司提交的并非新证据，而是一、二审中早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的该笔借款发生于2011年9月29日，在2011年9月1日，奥博公司从新发公司还借有1000万元。因两笔借款发生时间较为接近，后奥博公司在陆续还款时，两笔借款的还款发生了6次交叉。新发公司将所还款项先如数清偿9月1日先发生的借款，剩余的部分则作为9月29日这笔借款的还款金额。截至2012年8月10日，9月1日发生的这笔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二）青岭公司关于其不存在缔约过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在奥博公司未完成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的范围内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现由于青岭公司的监事姬全岭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签字确认，导致合同无效。作为保证人，青岭公司应按其过错对无效担保合同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其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赔偿损失。（三）青岭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和申请鉴定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无意义，不应准许。（四）二审判决对新发公司与奥博公司之间自愿履约行为不予干涉，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奥博公司、郭志新、王德安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2013年7月15日，新发公司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博公司偿还新发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前的相应利息、罚息（至起诉之日前欠息1488100元）；2.青岭公司、郭志新、王德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青岭公司、郭志新、王德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实现债权的所有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9日，青岭公司作为甲方、新发公司作为乙方、奥博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2011年9月19日至2012年9月18日期间奥博公司在人民币1000万元最高借款余额内，与本合同新发公司签订的所有借款协议，青岭公司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因借款逾期发生的追偿费用及所有相关的损失，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后至借款协议到期之日后两年，即2013年10月29日前。2011年9月29日，奥博公司与新发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二条、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补充流资，借款期限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0月29日，借款利率为月息36‰。第三条、奥博公司借款应按期归还，逾期，新发公司向奥博公司除计收费息外另按日万分之五加收罚息，并降低奥博公司信用度。同日，新发公司向奥博公司发放了借款1000万元。2011年9月29日，郭志新出具了法定代表人信用保证函，王德安出具了个人信用保证函，均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均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债务人未还款而造成的一切损失。保证期间均为债务人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借款到期后，经新发公司多次催要，奥博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偿还本金400万元，于2011年10月27日还利息36万元，2011年11月8日还利息388000元，2011年11月30日还利息375000元，2011年12月22日还利息197000元，2012年1月18日还利息465000元，2012年2月28日还利息435000元，2012年5月29日还利息226000元，2012年5月31日还利息100万元，2012年7月2日还利息127500元，2013年6月5日还利息150万元，共计归还利息5073500元，余款至今未付。另查明，2010年7月11日，青岭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显示姬全岭出资额为12497500元，出资比例为25%；由该公司股东会选举姬全岭为监事，任期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新发公司与奥博公司所签定借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新发公司与奥博公司所签的借款合同即使超出了新发公司行政区划新乡市牧野区的范围以及借款合同单笔借款1000万元，超过新发公司注册额1亿元的5%即500万元，但因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影响所签借款协议的效力，青岭公司主张借款协议无效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新发公司依约发放了借款，到期后，奥博公司未依约还款，现奥博公司仅归还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奥博公司应属违约，故新发公司要求奥博公司偿还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罚息的计算，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36‰，罚息为除计收费息外加收日万分之五，利息与罚息的约定清晰明确，依约计算后，利息与罚息之和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但在新发公司起诉前，奥博公司依约实际归还利息合计5073500元，奥博公司的还息数额虽然超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得出的利息，但奥博公司的还款行为属于其自愿依约履行的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干涉，故新发公司要求奥博公司偿还利息和罚息之和应从新发公司自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至辉县市人民法院受理尹伯生等申请奥博公司重整之日止，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在青岭公司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青岭公司的姬全岭签字并加盖公章，新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民、奥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志新的个人签章均表达了行为人的真实意思，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青岭公司应当对上述期间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志新在法定代表人信用保证函上签字，王德安在个人信用保证函上签字，亦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岭公司辩称，姬全岭签字未经公司董事会授权该保证合同不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上述条款并未明确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规定仅系公司内部管理决议程序，不能约束第三人，不能对外产生法律效力。另，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条款才能导致合同无效，上述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对青岭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青岭公司所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青岭公司、郭志新、王德安均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三保证人之间未约定保证份额，青岭公司、郭志新、王德安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新发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青岭公司、郭志新、王德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后，奥博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青岭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及调取证据申请，关于奥博公司的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新发公司说明需调取来往明细的情况后，新发公司表示对奥博公司提交的需调取的来往明细清单均予以认可，并书面提供了其与奥博公司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6月25日的来往明细及2011年9月1日向奥博公司汇款凭证一份，经奥博公司质证后，奥博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提出书面意见，则视为奥博公司对新发公司提交的来往明细及汇款凭证均无异议。关于青岭公司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申请内容与奥博公司所提申请一致，现已无调取必要，不予准许。关于青岭公司申请的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鉴定，结合青岭公司所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辩称理由，以及申请鉴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前三页与第四页是否为同一份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借款协议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等具体鉴定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形成时间并不能改变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在上述论述中已经作出了认定，故对青岭公司提出的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前三页与第四页是否为同一份合同等内容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3）新终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一、奥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发公司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和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7月15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4月2日止。）；二、青岭公司、王德安、郭志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奥博公司追偿；三、驳回新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17元，保全费5000元，由奥博公司、青岭公司、王德安、郭志新承担。奥博公司、青岭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奥博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新发公司对奥博公司的债权金额为5146697.26元。青岭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发公司对青岭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新发公司与奥博公司2011年9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借款月利率39‰。同日，奥博公司向新发公司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临时借款借据》，该笔借款本息于2012年8月10日还清。另查明：2014年4月3日，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辉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尹伯生、河南胜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奥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4年5月9日，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辉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担任奥博公司管理人。本院二审认为，新发公司与奥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该合同虽超出了新发公司行政区划新乡市牧野区的范围以及借款合同单笔借款1000万元超过新发公司注册额1亿元的5%即5000000元，但因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借款协议》的效力，青岭公司主张《借款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新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奥博公司下欠新发公司借款数额的问题，一审中新发公司提供了奥博公司还款的记帐明细，证实至新发公司起诉时关于2011年9月29日1000万元借款奥博公司偿还400万元本金及利息5073500元。虽然所还利息超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但属于奥博公司自愿依约履行的行为，司法不予干涉，奥博公司主张已偿还款项超出法律规定限制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抵偿本金、2013年6月5日偿还的150万元应计入偿还本金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协议签订之前，新发公司与奥博公司还于2011年9月1日另签订有金额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新发公司提供借款明细证明本案借款协议签订后奥博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中有部分系前笔借款的本息，奥博公司不能证明所偿还本息均为本案借款本息，故青岭公司主张本案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一审中，奥博公司经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的债务清偿无效”、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的规定，新法公司对奥博公司提出的给付之诉已不符合法律规定，奥博公司主张新发公司对奥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为确认在奥博公司的债权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奥博公司偿还新发公司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新发公司对奥博公司享有的600万元债权的利息，应自新发公司起诉之日2013年7月15日起算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奥博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之日，即2014年4月3日止。关于新发公司、奥博公司与青岭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生效及青岭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由新发公司、奥博公司与青岭公司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即加盖单位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签字两个条件同时具备合同始生效，该保证合同签订时青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姬松岭，合同虽加盖了青岭公司的公章，但法定代表人姬松岭未在上面签字，在青岭公司公章处有署名姬全岭的签名，故该合同未生效，青岭公司主张合同未生效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首页已注明青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姬松岭，作为出借人的新发公司对于合同是否生效应尽到充分审慎的义务，其未尽到审查义务，对保证合同不生效存在主要过错。青岭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按合同要求让法定代表人签字，对该保证合同不生效负次要责任，对其过错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因缔约过失责任是一种补偿性的民事责任，缔约过失的赔偿范围是信赖利益的损失，所赔偿的信赖利益不应该超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所应当预见到的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可能造成的损失，也不能超过合同有效或者合同成立时的履行利益，故青岭公司应对新发公司借款不能清偿部分的损失按其过错承担补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二审酌定青岭公司对新发公司借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40%的补偿责任，青岭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新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新发公司享有对奥博公司的债权为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4年4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奥博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予以偿还；三、郭志新、王德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奥博公司所欠新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青岭公司对新发公司不能得到清偿部分的损失承担40%的清偿责任；五、驳回新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217元，保全费5000元，由奥博公司、青岭公司、王德安、郭志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217元由奥博公司、青岭公司、王德安、郭志新承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法院指令再审意见并经当事人同意，本案再审争点为案涉借款本息的偿还情况，青岭公司应承担责任的具体数额。核心问题是奥博公司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所偿还的利息部分应否冲抵本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21号）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经查，奥博公司已经偿还借款利息部分，确已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超付部分系奥博公司依约自愿履行，已经履行部分转化为自然之债，在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青岭公司作为保证人主张奥博公司已经履行的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应冲抵借款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不予支持。根据奥博公司的还款情况，具体计算如下:第一笔借款：2011年9月1日，借本金10000000元，当日扣除本金360000元，实际本金9640000元，2011年9月29日，归还金额390000元，以本金964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29日，（利率39‰，共28天）利息：350896元，折抵利息后：390000元-350896元=39104元，折抵本金后：9640000元-39104元=9600896元（剩余本金）。2011年10月27日，归还金额360000元，以本金9600896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0月27日，（利率39‰+6‰=45‰，共28天）利息：403237.63元，折抵利息后欠息：403237.63元-360000元=43237.63元，剩余本金：9600896元。2011年11月8日，归还金额388000元，以本金9600896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27日至2011年11月8日，（利率39‰+6‰=45‰，共12天）利息：172816.13元，折抵利息后：388000元-172816.13元-43237.63元=171946.24元，折抵本金后：9600896元-171946.24元=9428949.76元（剩余本金）。2011年11月18日，归还金额413000元，以本金9428949.76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1年11月18日，（利率39‰+6‰=45‰，共10天）利息：141434.25元，折抵利息后：413000元-141434.25元=271565.75元，折抵本金后：9428949.76元-271565.75元=9157384.01元（剩余本金）。2011年11月30日，归还金额375000万，以本金=9157384.01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1年11月30日，（利率39‰+6‰=45‰，共12天）利息：164832.91元，折抵利息后：375000元-165832.91元=210167.09元，折抵本金后9157384.01元-210167.09元=8947216.92元（剩余本金）。2011年12月22日，归还金额804000元，以本金8947216.92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1年12月22日，（利率39‰+6‰=45‰，共22天）利息：295258.16元，折抵利息后：804000元-295258.16元=508741.84元，折抵本金后：8947216.92元-508741.84元=8438475.08元（剩余本金）。2012年1月18日，归还金额930000元，以本金8438475.08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1月18日，（利率39‰+6‰=45‰，共27天）利息：341758.24元，折抵利息后：930000元-341758.24元=588241.76元，折抵本金后：8438475.08元-588241.76元=7850233.32元（剩余本金）。2012年2月28日，归还金额870000元，以本金7850233.32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2月28日，（利率39‰+6‰=45‰，共41天）利息：482789.35元，折抵利息后：870000元-482789.35元=387210.65元，折抵本金后：7850233.32元-387210.62元=7463022.67元（剩余本金）。2012年5月29日，归还金额1300000元，以本金7463022.67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5月29日，（2012.2.28，共1天，利率45‰，利息：11194.53元；2012.2.29至2012.5.29，共90天，利率39‰，利息：873173.65元）利息：884368.18元，折抵利息后：1300000元-884368.18元=415631.82元，折抵本金后：7463022.67元-415631.82元=7047390.85元（剩余本金）。2012年5月31日，归还金额1000000元，以本金7047390.85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9日至2012年5月31日，（利率39‰，共2天）利息：18323.22元，折抵利息后：1000000元-18323.22元=981676.78元，折抵本金后：7047390.85元-981676.78元=6065714.07元（剩余本金）。2012年7月2日，归还金额750000元，以本金6065714.07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7月2日，（利率39‰，共32天）利息：252333.70元，折抵利息后：750000元-252333.70元=497666.30元，折抵本金后：6065714.07元-497666.30元=5568047.77元（剩余本金）。2012年7月6日，归还金额9000000元，以本金5568047.77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日至2012年7月6日，（利率39‰，共4天）利息：28953.85元，折抵利息后：9000000元-28953.85元=8971046.15元，折抵本金后：5568047.77元-8971046.15元=-3402998.38元（本金清偿完毕）。至此，第一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后，剩余3402998.38元，用于清偿第二笔借款。（二）第二笔借款：2011年9月29日，借本金10000000元。上述2012年7月6日归还金额9000000元后，剩余3402998.38元，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7月6日，（2011.9.29至2011.10.29，利率36‰，共30天，利息：360000元；2011.10.29至2012.2.29，利率36‰+9‰=45‰，共123天，利息：1845000元；2012.2.29至2012.7.6，利率36‰，共128天，利息1536000元）利息：3741000元，折抵利息后欠息：3741000元-3402998.38元=338001.62元，剩余本金：10000000元。2012年8月10日，归还金额5000000元，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8月10日，（利率36‰，共35天）利息：420000元+338001.62元=758001.62元。折抵利息后：5000000元-758001.62元=4241998.38元，折抵本金后：10000000元-4241998.38元=5758001.62元（剩余本金）。2013年6月5日，归还金额1500000元，以本金5758001.62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6月5日，（利率36‰，共299天）利息：2065970.98元，折抵利息后欠息：2065970.98元-1500000元=565970.98元，剩余本金：5758001.62元。第二笔借款截至2013年6月5日尚有本金5758001.62元未清偿。以剩余本金5758001.6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自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4月3日止），利息金额为1159277.64元（利率为6.0%×4=24.0%,共302天）。综上，案涉争议借款剩余本息合计：5758001.62元+1159277.64元=6917279.26元。鉴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生效，青岭公司对该合同未生效存在过错，属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原审酌定青岭公司对新发公司借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40%的补偿责任，并无不当，具体承担数额为2766911.70元（6917279.26元×40%）。综上所述，青岭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二审认定案涉借款本息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项；二、变更上述判决第二项为，确认新乡市牧野区新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享有对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金5758001.62元及利息1159277.64元（以5758001.62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5日起至2014年4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予以偿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217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河南青岭实业有限公司、王德安、郭志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217元由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河南青岭实业有限公司、王德安、郭志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