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2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金江，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住昌黎县汪上村368号。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被告人马春来，男，1963年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住昌黎县汪上村536号。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金江、马春来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金江、马春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9日15时许，昌黎县民政所工作人员报警：有人在民政所办公室闹事。接报后，昌黎县公安局龙家店派出所民警李光带领协警人员刘志超等人处置警情。在传唤过程中，被告人马春来、汪金江推搡民警、拒不配合工作，被告人马春来将民警李光的右前臂咬伤，被告人汪金江将协警刘志超的鼻面部打伤。经鉴定：李光、刘志超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汪金江、马春来的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视听资料光盘一张，昌黎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被害人李光、刘志超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宋某1、韩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春来、汪金江的供述与辩解，户籍信息证明、现实表现证明、抓获经过等。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汪金江、马春来进行处罚。 被告人汪金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供认。其当庭辩解称，警察带我去派出所时把我打了，但警察的录像里没有这个内容。我没有用暴力方式威胁干警，我是去咨询问题，他们上来打我。 被告人马春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9日15时许，被告人马春来与被告人汪金江来到昌黎县政府民政所，欲打听二人优抚待遇问题。被告人马春来率先进到民政所内，酒后闹事，将民政所内的椅子、暖瓶等物品砸坏，昌黎县民政所工作人员报警。昌黎县公安局龙家店派出所接报后，民警李光带领协警人员刘志超等人到达民政所处置警情。民警李光等人了解情况后，口头传唤被告人马春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马春来拒绝去派出所，经民警做工作后，马春来同意到龙家店派出所。但民警带被告人马春来走出民政所办公室后，被告人马春来又拒绝配合民警工作，民警李光等人遂强制传唤被告人马春来到派出所。期间，被告人马春来对民警李光等人推搡，拒不配合。而被告人汪金江在民警李光、辅警刘志超等人传唤马春来过程中，叫嚣：警察打人了，并上前阻拦民警传唤被告人马春来，辅警刘志超等人遂依法传唤被告人汪金江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在民警传唤被告人马春来、汪金江至龙家店派出所的过程中，被告人马春来和被告人汪金江继续推搡民警、拒不配合工作，被告人马春来将民警李光的右前臂咬伤，被告人汪金江将协警刘志超的鼻面部打伤。经昌黎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李光、刘志超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2017年5月9日15时许，昌黎县公安局龙家店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汪金江、马春来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汪金江被昌黎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马春来主动到昌黎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中，被害人李光、刘志超曾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分别要求被告人马春来、汪金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9年7月11日，被害人李光、刘志超以分别得到被告人马春来、汪金江亲属赔偿，对二人予以谅解为由，申请本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汪金江供述，当天中午我跟马春来等几个人在昌黎吃的饭，吃完饭后我跟马春来坐车去政府民政所，打听优抚待遇的事去了。当时马春来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走。马春来跟值班的人问了几句话，然后他扒拉民政所的凳子着。我拉着马春来，问他这是干啥呢？当时我想劝马春来，民政所值班的人把派出所民警叫来了。一会儿民警来了五六个人，给马春来上手铐了。我问民警咋回事，边说边比划地，没碰到谁。派出所民警以为我要妨害公务，民警把我摁倒在地上，后来把我拽到派出所屋里。 2、被告人马春来供述，2017年5月9日上午，我和我们村的汪金江到昌黎县政府找我们这些1984年上越南反击战前线的老兵的待遇问题，县政府给的答复是下个月8号给我们信，我们走了。之后我和汪金江在县城吃的午饭，我喝了酒。吃完午饭，汪金江和我去了政府民政所。当时民政所有两个人，我跟民政所的人说我我们是参战老兵，民政所的人说他们不掌握情况。我听了之后很生气，开始骂他们。我一边骂一边把屋里的一个椅子掀翻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拽我想把我带走，我把掐我胳膊的那个民警的胳膊咬了。这时候汪金江护着我，不让派出所的民警带我走，派出所民警又开始按着汪金江，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3、被害人李光陈述，我是昌黎县公安局龙家店派出所民警。2017年5月9日15时左右，我在所里接到一个警情，说政府民政所有人闹事。接到警情后，我马上带领协警刘志超、龙某、徐某、宋某2赶到现场。我发现有两个男子在民政所屋内站着，一个高个子一个矮点的人。民政所内物品凌乱，有凳子等物品都被砸碎。我对现场人员进行询问，其中那个矮个男子承认民政所的物品都是他砸坏的，我又询问了民政所工作人员事发原因。民政所工作人员回答说该矮个男子喝多了，进民政所二话没说就开始砸东西。我问矮个男子是哪里人，来民政所有什么事？他说是汪上村的，来民政所是找退伍士兵待遇问题。我告诉他找待遇问题不应该砸坏东西，他说砸了能咋地？我对矮个男子进行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他说把他铐上就走。之后我劝这个矮个男子到民政所屋子外面。刚出屋子那个矮个男子不走了，于是我和协警对其进行强制传唤，并且给他戴上手铐，带他去派出所。在路上，有个高个男子挡在我们前面，喊：警察打人了，并且动手对我们民警进行推搡。我们的协警刘志超和龙某拦住高个男子，我和协警徐某将矮个男子带离。在带离过程中，矮个男子多次暴力挣扎，用牙齿将我的右胳膊咬了两下。将矮个男子带回派出所后，协警刘志超也回到派出所，说高个男子将其鼻子处及头部打伤，当时我看见刘志超鼻子处流血了。于是我又带着协警龙某赶到现场，将高个男子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4、被害人刘志超陈述，我是昌黎县公安局龙家店派出所辅警。2017年5月9日下午15时30分许，我接到我所民警徐某的电话，叫我赶紧到附近的民政所支援。我一听情况比较紧急，拿着手铐就去了。到现场之后，我看见民政所办公室内除了工作人员之外，还有一个喝了酒个子较矮的人站在屋内，正和我们的同志说话，还有一个个子比较高的人在屋内一边坐着。当时办公室内部比较乱，椅子破碎了一地，桌子上的玻璃也碎了。我们民警想把那个个子较矮的男子传唤到派出所，他不听话，不配合我们的工作。经过我们劝说，他同意跟我们走，但出了民政所屋子后他又突然不配合我们，不想去派出所了，并且上手和我们胡拉，想摆脱我们的控制。我们想强制将他带到派出所，在强制传唤过程中，刚才那个坐在屋子内的高个男子上前阻拦我们，并用手机拍摄，还说警察打人了，我记得当时他们说是参战老兵。我上前阻止这个人的行为，但高个男子用手推搡我，用手胡拉我。我用手挡着，他用拳头打我太阳穴两下，随后又用拳头打了我的鼻子。在制止这个人的行为时，李光他们带着矮个的人往派出所里走，我被打后鼻子受伤了，就回派出所了，后来那个打伤我的人也被带到派出所里。 5、证人宋某1证言称，我在政府工作。2017年5月9日15时10分左右，我和韩某在民政所里办公时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喝酒了的人啥话也没说，进屋就把我们办公室门口的一把春秋椅给砸坏了。我们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还是不说话，张嘴骂人，还问我们所长在哪里？我告诉他所长不在单位，他们没有听，还是骂人。那个喝酒的人用手将我们屋内的一个长条椅子抬起来往边上一扔，那张椅子就坏了。之后我记得他说自己是参战老兵，要找待遇，说着还用坏椅子的背儿把我们屋的办公桌、暖瓶砸坏了。在他们闹事的时候，我报警了。龙家店派出所民警到的时候，他已经都砸完了。派出所民警李光、徐某、龙某先到的，后来刘志超也来了。李光和那个喝酒的人说话，要他跟民警去派出所了解情况，但那个人不听，不和民警走，也不配合民警的工作。民警在我们单位屋外面对他进行强制带离，李光和徐某先把这个喝酒的人带走了。龙某和刘志超想带那个没有喝酒的人时，那个人一拳头打在刘志超鼻子部位，之后这个人被民警控制住，带到了派出所里。当时他们都穿着制式警服，还出示了工作证。 6、证人韩某证言称，今天下午3点多钟，我和宋某1在龙家店民政所办公室整理资料时，突然进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浑身酒气，像是喝了不少酒。我俩问他们办啥事？他俩啥也不说，其中浑身酒气的男子骂人，边骂边把一个办公室内的单人春秋椅弄翻了。我劝这个男的，他不听，我同事宋某1打电话报警了。在等待警察的过程中，这个男的又捡起被摔坏的春秋椅砸我们的办公桌，把办公桌上的玻璃砸碎，还把一个暖瓶、脸盆及盆架摔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出警来了，这个人还是在我们办公室里面耍酒疯。民警传唤这个男子到派出所，这个男的不去，非得叫民警给他戴上手铐。后来派出所民警拿手铐到现场后，这个男的还是不配合民警工作。派出所民警强制将这个男的从我们办公室带走了。在传唤这个男的到派出所过程中，这个喝酒的男子以及同来的男子推搡民警，和民警胡拉，不叫民警带人，后来这两个男子都被带到派出所了。我看见刘志超鼻子流血了。 7、证人刘某2证言称，我是昌黎县政府民政所所长，马春来和汪金江都是汪上村人，他俩当过兵，是我们政府的优抚对象，从2007年8月享受国家每人每月500元的优抚待遇，还享受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以外的40%的报销待遇，年底还有定补的10%的门诊包干。 8、证人刘某3证言称，我在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办公室东邻居是民政所。2017年5月9日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我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工作，听到民政所里面的砸东西的声音，过去看见民政所里面除了我们单位的工作人员外，还有两个男的，民政所屋里地上有被砸坏的椅子。有个穿深色衣服喝了酒的人拿着屋内的洗脸盆架子往地上砸，还把屋内的暖壶砸坏了。他嘴里说是参战老兵，找待遇。我和他说：有事说事，别砸东西。那个人跟我说：我就砸，你报警吧。我看他喝酒了，也听不进劝。过了一会儿，龙家店派出所民警李光带着几个民警来了。民警不让那个人砸东西，但那个砸东西的人不听。民警让他到派出所解决事情，但那个人不配合。民警劝了一会儿，他又配合工作了，跟着民警出了民政所办公室。但出了办公室后，他想挣脱民警的控制，和民警争执在一起。派出所民警开始制服他，这时和这个穿深色衣服的人一起来的那个男的，跑过去阻拦民警，不让民警将那个人带走，还想用手机拍摄，嘴里说警察打人了，用手拉拽、搡民警。这时派出所的刘志超过去把这个阻拦民警的人隔开，之后李光和一个民警带着那个喝了酒的人先去了派出所。那个阻拦民警执法的人和刘志超，还有另一个民警胡拉到一块。那个男的挥着拳头朝刘志超头部打了几拳头，刘志超鼻子流血了。我赶紧上前从这个男的后面抱住他，将他们分开，这个男的还用拳头打我，我用胳膊一挡的，那个男的倒在地上不起来了。这个人倒在地上后打电话，我离开现场后听说这个人也被带到派出所里了。 9、证人徐某证言称，我在昌黎县公安局龙家店派出所上班，是一名辅警。那天下午3点左右，我接到报警电话，说有人在龙家店民政所闹事，我所民警李光带着我和龙某去了现场。到了现场之后，我发现民政所屋内有一高一矮两个男的，矮个男子喝了酒，当时民政所室内比较乱，像被人砸过的样子，椅子碎了一地，一个暖壶被人弄倒在地上摔坏了。我们亮明身份后，李光问那两个男子什么情况，那个喝酒的矮个男子不告诉我们他叫啥，李光叫他们到所里说说情况。那个人不走，还让我们给他铐上手铐，李光叫我打电话告诉所里再来些人，我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所里的刘志超和宋某2来了，那个喝酒的矮个男子经过劝说同意和我们去派出所，我和龙某一边一个带着他出民政所屋子。但出了屋子后，他又突然不想去派出所了，想挣脱我们两个人，我们马上控制他，他和我们胡拉到一起，他用拳头打了我肩膀一下。这时高个男子上前拉扯我，说打人咋地？他不让我们控制那个喝酒的男子。我们告诉那个高个男子说我们正在正常执法，那个高个男子拿出手机拍摄我们的执法过程。我们将那个喝酒的矮个男子铐上手铐，想将其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带离这个喝酒男子时，那个高个男子上前阻拦我们，不让我们将那个人带走，高个男子还说他们是参战老兵。我们上前阻止他，告诉他参战老兵也不能违法，但他不听，还是继续阻拦我们，还不停地用手胡拉我们。刘志超和龙某上前制止高个男子的行为，我和李光用胳膊架着那个喝酒的矮个男子往派出所走。但这个人一直反抗，想挣脱我们的控制。当走到派出所门口附近时，那个喝酒的男子低头咬了李光右胳膊两口，之后我们将这个人带到派出所内，我从宋某2处接过数码鹰又和李光去民政所那里。我们看见那个高个男子躺在一辆三轮车旁边不起来，我和李光、龙某抬着这个人到了派出所内。在带离过程中，这个人一直喊警察打人了。李光被那个矮个男子咬伤胳膊，刘志超被高个男子用拳头打伤鼻子。 10、证人宋某2、龙某证言，内容与被害人李光、刘志超基本一致，证实了被告人汪金江、马春来妨害公务的过程。 1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9日15时许，昌黎县公安局龙家店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汪金江、马春来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汪金江被昌黎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马春来主动到昌黎县公安局投案。 1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李光从一组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7号照片上的人（马春来），就是2017年5月9日在民政所门口阻止其执行公务，并用牙齿将其胳膊咬伤的矮个男子；被害人刘志超从另一组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5号照片上的人（汪金江），就是2017年5月9日在民政所门口阻止其执行公务，并用拳头将其打伤的高个男子。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光盘、光盘制作说明、截图证实，2017年5月10日，昌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从昌黎县人民政府民政所调取了所内监控录像，并截取了部分图像资料，显示了被告人马春来在该所内砸东西的情况。民警将其刻录成光盘。 14、《人民警察证》、《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李光系昌黎县公安局民警，警号：098232；被害人刘志超为昌黎县公安局辅警。 15、《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李光、刘志超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汪金江、马春来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因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金江、马春来明知人民警察正在依法执行公务，却以暴力方法阻碍其履行职务，并致被害人李光、刘志超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属共同犯罪，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金江、马春来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金江的罪责要比被告人马春来要轻。被告人汪金江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刘志超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汪金江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马春来有自首情节，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李光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且经本院委托，昌黎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马春来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该局认为其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可以接受社区矫正。综上，可对被告人马春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金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马春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人民陪审员  秦瑞江 人民陪审员  李东旭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