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金龙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黄务杜家疃东街60号。法定代表人：于学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功，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见，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昌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燕，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盐场街71-15号。负责人：庄玉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良，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净峰湖街。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魁玉路66-8号。法定代表人：张少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荣，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烟台金龙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腾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会见、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闽南福山分公司）、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公司）、烟台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建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龙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功，李会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燕、战凯，闽南福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良，闽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广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荣、王耀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龙腾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会见对金龙腾飞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会见、闽南福山分公司、闽南公司及广泰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龙腾飞公司与李会见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李会见从未向金龙腾飞公司支付过购房款，并不存在金龙腾飞公司向李会见返还购房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金龙腾飞公司不应承担该返还购房款的义务。二、涉案楼盘的公示施工方为广泰建筑公司，一审法院认可闽南福山分公司施工涉案楼盘，并向李会见抵顶房产，却又未查明闽南福山分公司与广泰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双方如何结算。如闽南福山分公司与广泰建筑公司之间的结算关系不查清，金龙腾飞公司在法律上更无需向闽南福山分公司或李会见履行义务。三、金龙腾飞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了向广泰建筑公司返还房款且闽南福山分公司亦开具了收款收据。金龙腾飞公司将涉案房款退还给广泰建筑公司后，闽南福山分公司向金龙腾飞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房款收据，一审法院置该事实及证据不顾，加重金龙腾飞公司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李会见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房屋由金龙腾飞公司和烟台前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卫公司）合作开发，闽南福山分公司从前卫公司取得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抵顶给李会见，李会见将涉案房屋转售给案外人刘某。该事实证明，李会见合法取得涉案房产，并依法进行转售。二、金龙腾飞公司与李会见之间虽然未建立关于涉案房产的直接合同关系，但金龙腾飞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闽南福山分公司将涉案房产抵顶给李会见，且认可其收到了案外人刘某为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手续支付的购房款471000元的事实。三、一审庭审中，金龙腾飞公司反复强调其已将涉案房屋购房款通过广泰建筑公司予以返还，且闽南福山分公司出具了针对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收条。该事实证明了金龙腾飞公司及广泰建筑公司和闽南福山分公司均是涉案房屋购房款的利害关系人。四、根据金龙腾飞公司陈述，其已经涉案房屋购房款通过广泰建筑公司予以返还，但其提供的证据指向的是支付的工程款，且李会见并未收到上述款项。如金龙腾飞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其已足额返还涉案房屋购房款给李会见，则李会见有权要求金龙腾飞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闽南福山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龙腾飞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对闽南福山分公司抵顶房屋给李会见、李会见将房屋转卖给案外人刘某，金龙腾飞公司收取刘某房款471000元及配合办理网签手续的事实已调查的非常清楚。金龙腾飞公司在收取房款后未将房款及时返还给李会见，故一审判决金龙腾飞公司向李会见返还房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泰建筑公司为38#、39#、40#楼的名义总包单位，闽南福山分公司为41#楼实际施工单位，从本案查明的案情看，闽南福山分公司与广泰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及结算情况跟本案李会见要求返还房款没有关联性。闽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龙腾飞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对闽南福山分公司抵顶房屋给李会见、李会见将房屋专卖给案外人刘某，金龙腾飞公司收取刘某房款471000元及配合办理网签手续的事实已调查的非常清楚。金龙腾飞公司在收取房款后未将房款及时返还给李会见，故一审判决金龙腾飞公司向李会见返还房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泰建筑公司为38#、39#、40#楼的名义总包单位，闽南福山分公司为41#楼实际施工单位，从本案查明的案情看，闽南福山分公司与广泰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及结算情况跟本案李会见要求返还房款没有关联性。李会见起诉闽南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闽南福山分公司已经将房屋抵顶给李会见。广泰建筑公司辩称，一、广泰建筑公司与李会见无任何法律关系，不欠付李会见工程款，也未参与涉案房产抵顶，不承担房款返还等义务。广泰建筑公司从未要求将471000元购房款交付给金龙腾飞公司，也从未收到刘某所支付的471000元购房款。二、广泰建筑公司从金龙腾飞公司收到的款项为工程款，与李会见无关。金龙腾飞公司与广泰建筑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金龙腾飞公司欠付广泰建筑公司工程款，广泰建筑公司于2017年1月8日收到金龙腾飞公司支付的771670.5元工程款，与李会见无关。广泰建筑公司与闽南公司、闽南福山分公司法律关系如何以及是否进行结算，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综上，李会见主张广泰建筑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会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闽南福山分公司向李会见返还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的房款471000元，并赔偿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闽南公司、金龙腾飞公司和广泰建筑公司对闽南福山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李会见变更诉讼请求为：1、闽南福山分公司、金龙腾飞公司和广泰建筑公司共同向李会见返还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的房款471000元，并赔偿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闽南公司对闽南福山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4日，李会见与闽南福山分公司在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闽南福山分公司以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建筑面积为81.26平方米的涉案房屋抵抵欠付李会见的各项目活动板房款和材料款，房屋总价款为471000元，此协议签订后，李会见应向闽南福山分公司出具抵顶金额为471000元收据，同时闽南福山分公司协助李会见办理相关房产移交手续；此协议签订后，李会见有权将涉案房屋自行分配。《协议书》签订后的当日，李会见在闽南福山分公司开具的金额共计471000元的6张付款凭证中签字确认，其中付款事由除了明确各项目部板房名称外，均载明了“抵顶富景佳园41#－1301房产”的内容。2015年10月19日，李会见在向闽南福山分公司出具的收条中载明：装修1301，钥匙一把。2016年6月20日，李会见与案外人刘某在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李会见将抵款的涉案房屋以47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此协议签订后，李会见应向刘某出具抵顶工程款总额为471000元收据，同时李会见协助刘某办理相关的房屋产权手续；此协议签订后，刘某有权将涉案房屋自行分配。2016年6月20日，金龙腾飞公司与刘某针对涉案房屋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芝预字第160620020079号），载明：涉案房屋总价款为471000元；刘某向金龙腾飞公司支付首付款191000元，余款280000元以按揭贷款方式向金龙腾飞公司付清。合同签订后的2016年6月21日，金龙腾飞公司向刘某开具了金额为191000元的涉案房屋不动产发票。2016年7月1日，涉案房屋的预告登记证明办理至刘某名下（编号：烟房预芝字第××号）。2016年8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向刘某指定的收款人即金龙腾飞公司发放贷款本金280000元。2016年12月14日，广泰建筑公司向金龙腾飞公司出具了、金额分别为471000元、420000元的收据两张。其中载明收款事由均为“41#工程款”。均有王学娜的签字。同日，广泰建筑公司又向金龙腾飞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471000元、42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两张。金龙腾飞公司在扣除了应由广泰建筑公司承担的相关税费后，于2017年1月18日向广泰建筑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891000元（471000元+420000元）中的771670.50元。2016年12月30日，闽南福山分公司加盖公章向金龙腾飞公司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烟台金龙腾飞房地产开有限公司房款（41－1－1301）（41－1－1501）捌拾玖万壹仟元整（891000.）。收据出具后，闽南福山分公司未实际收取上述款项。2017年4月1日，李会见在向闽南福山分公司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富景佳园41#楼1单元1301室的钥匙4把。庭审中，经李会见申请，证人刘某出庭述称：李会见以471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证人。因需要办理涉案房屋的相关产权手续，根据闽南福山分公司和金龙腾飞公司的要求，需办证人将涉案房屋的房款471000元分别以首付款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给了金龙腾飞公司；也是闽南福山分公司和金龙腾飞公司向证人承诺，会将上述房款返还给李会见。且两公司与李会见、证人在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前，还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了房款退还的具体流程。但证人不持有该份协议，原件应在李会见和闽南福山分公司处，具体不清楚。庭审中，针对证人述称的四方协议，李会见、闽南福山分公司和金龙腾飞公司均否认签订过。为证明其向李会见抵顶涉案房屋的合法性，闽南福山分公司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1年12月8日，金龙腾飞公司与案外人前卫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一份。载明涉案房屋所在的富景佳园41#楼系金龙腾飞公司与案外人前卫公司合作开发，金龙腾飞公司协助前卫公司为购房人办理相关的房屋权属证书。2、2011年12月9日，闽南福山分公司与案外人前卫公司签订的《富景佳园41#楼合作开发协议》一份。约定闽南福山分公司以建安成本作为投资成本，分得富景佳园41#楼东单元及设备夹层50%的产权，还有地下车库及108个小棚的全部产权。李会见质证称，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认可涉案房屋系金龙腾飞公司与前卫公司合作开发，由闽南福山分公司实际承建，并对涉案房屋拥有处分权的事实。金龙腾飞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471000元已交付给了广泰建筑公司，闽南福山分公司也向金龙腾飞公司出具了房款收据，至于闽南福山分公司与广泰建筑公司之间针对该笔房款的流动情况，不清楚。针对金龙腾飞公司向广泰建筑公司支付的891000元（471000元+420000元）款项的性质。金龙腾飞公司在认可闽南福山公司将其中的涉案房屋（471000元）抵顶给了李会见的同时，又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开发商，故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富景佳园41－1－1301、41－1－1501两套房屋（总价款891000元）抵顶给了广泰建筑公司，用于抵顶欠付广泰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后在庭审中表示上述款项就是该两套房屋的购房款，金龙腾飞公司只是以工程款的名义通过广泰建筑公司走账，并非工程款。广泰建筑公司则表示，金龙腾飞公司向其支付的891000元性质即为工程款，并非购房款。若只是购房款通过广泰建筑公司进行财务走账，则广泰建筑公司不必为了该笔走账的购房款承担税费，故与金龙腾飞公司实际仅向广泰建筑公司支付了771670.50元（扣除了广泰建筑公司应承担的相关税费）相矛盾。并另提交了其与金龙腾飞公司在2011年10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其与金龙腾飞公司之间针对富景佳园小区38#、39#、41#楼及1#地下车库建设工程系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的关系。金龙腾飞公司质证称，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诉讼中，根据李会见的申请，一审法院裁定查封闽南福山分公司和闽南公司所有的、价值520000元的财产。金龙腾飞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前卫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法未予允准。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房屋所在的富景佳园41#楼系金龙腾飞公司与前卫公司合作开发。2015年10月14日，闽南福山分公司将其自前卫公司处取得的涉案房屋以471000元的价格抵顶给了李会见后，已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闽南福山分公司除了协助李会见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义务外，闽南福山分公司与李会见之间针对涉案房屋的抵顶事宜已履行完毕。现李会见再次将涉案房屋转售给了案外人刘某，该转让行为得到了涉案房屋开发商即金龙腾飞公司认可并与刘某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取了刘某的涉案房屋购房款471000元，并办理了房屋产权预告登记手续的事实清楚。（二）经李会见同意，案外人刘某在向金龙腾飞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款471000元后，金龙腾飞公司至今未向李会见返还上述房款的事实清楚。现李会见请求闽南福山分公司、金龙腾飞公司和广泰建筑公司共同向李会见返还涉案房屋的房款471000元及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由闽南公司对闽南福山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仅能支持金龙腾飞公司向李会见返还房款471000元、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会见主张闽南福山分公司、广泰建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闽南公司对闽南福山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金龙腾飞公司对其已将上述房款471000元返还给了广泰建筑公司的抗辩理由，与证据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金龙腾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会见返还房款471000元，并赔偿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李会见对闽南福山分公司、闽南公司和广泰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会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李会见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85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由李会见负担3120元，金龙腾飞公司负担88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对刘某所作调查笔录中，关于是否同意金龙腾飞公司将涉案房款直接交付给李会见的问题，刘某称其从李会见手中获得涉案房屋，与金龙腾飞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将房款交付给金龙腾飞公司，至于金龙腾飞公司与李会见之间如何处理该房款与其无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龙腾飞公司应否向李会见返还471000元购房款及利息。2016年6月20日，李会见与案外人刘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将其从闽南福山分公司处抵顶获得的涉案房屋以471000元价格转售给刘某。协议签订后，金龙腾飞公司经李会见同意，与刘某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刘某收取了471000元房款，并协助刘某办理了房屋产权预告登记。金龙腾飞公司称已将该471000元房款支付给广泰建筑公司，但其提交的广泰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收款事由为“41#工程款”，且实际付款时扣除了税款而未全部支付，故金龙腾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购房款支付给广泰建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其向广泰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房款仍由金龙腾飞公司占有，刘某对金龙腾飞公司向李会见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的主张亦表示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判令金龙腾飞公司向李会见返还房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龙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5元，由烟台金龙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