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96刑初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 被告人李云刚，男，199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捕前住安新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市。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由安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英涛，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以雄安检业务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二军、胡趁心、张鹏飞、席嘉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检察长纪志明、检察员王磊、检察官助理张红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辉、被害人张鹏飞的诉讼代理人谢万利、被害人席嘉海的诉讼代理人杨国立、被告人李云刚及其辩护人吕英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云刚委托其辩护人就民事赔偿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李云刚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依法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指控，2018年11月6日22时许，被告人李云刚因琐事与张鹏飞产生矛盾，张鹏飞纠集席嘉海、张某1、张某3、高某在安新县三台镇李氏网吧一店西门外找到李云刚，双方发生口角，后李云刚跑离上车，张鹏飞上前踢踹李云刚所坐车辆，在张鹏飞被他人拽离后，李云刚驾驶车牌号为冀Ｆ×××××的长城哈弗Ｈ2小型汽车，故意对张鹏飞等人进行撞击，致张某1死亡、席嘉海和张鹏飞受伤。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云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出庭意见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李云刚作案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并供认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对上述情节应充分予以考虑。 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被害人席嘉海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为：被告人李云刚应承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请求法院对刑事部分依法判决。 被告人李云刚辩解意见：本人开车撞人是怕对方伤害自己和自己的对象，认为对方会躲开，没有杀害对方的故意。 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李云刚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过错；李云刚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6日22时许，被告人李云刚因琐事与被害人张鹏飞产生矛盾，张鹏飞纠集被害人席嘉海、张某1及张某3、高某在安新县三台镇李氏网吧一店西门外找到李云刚，双方发生口角，后李云刚跑离上车，张鹏飞上前踢踹李云刚所坐车辆，在张鹏飞被他人拽离后，李云刚驾驶车牌号为冀Ｆ×××××的长城哈弗汽车，故意对张鹏飞等人进行撞击，致张某1死亡，席嘉海重伤二级，张鹏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保定市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安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三台刑警队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11月6日22时48分，米某（183××××6755）报警，称在老鞋材市场有人开车撞人受伤。 2、报案人米某报警的110接警音频（报警录音存储光盘）记录了米某的报警通话录音。 3.证人米某（报警人）证言：昨晚（2018年11月6日）22点34分，其厂工人席嘉海给其打电话，说他在李氏网吧出事了，被车撞了。他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位置，其才知道他在挨着泰发鞋厂旁边的李氏网吧总店那里，其就开车赶过去了。到了以后看见一辆黑色长城ＳＵＶ停在李氏网吧总店门口旁边的门脸房那，车牌号其记不住，门脸房前的玻璃都撞碎了，在门脸房门口发现有两个人躺地上，其中一个人也是亿阔鞋厂的工人叫张某1，他的头朝门脸房里面，脚朝外面，另一个人其不认识是谁，头也是朝向门脸房里面，脚朝向外面，接着其看见了席嘉海，他坐在门脸房里面，其见他们都受伤了，就打电话报警了，然后其又打120，打完电话大概20多分钟后，来了一个救护车，因为张某1伤的严重，所以救护车先把张某1拉走了，第二辆救护车来了以后把席嘉海拉到安新县医院。其报警的号码是183××××6755。 4、被害人张鹏飞陈述：2018年11月6日晚上7点左右，其正准备交接班，这时其看见其工作的网吧内部微信群里有人问十八店的人在不在，其就在群里说了一句在呢，然后那个人就主动加其微信，加其时说他是李云刚，其就给他通过好友验证了。其和李云刚加上好友后，李云刚就让其在微信上给他发个位置，其当时也不知道他跟其要位置干什么，而且其跟他也不熟，其就没给他发。这时候李氏网吧总店的收银员刘某也跟其要位置，其知道李云刚和刘某搞对象呢，其就也没给刘某发位置。这时候李云刚就给其发了句“呵呵”，其想给李云刚回个信息，结果回复的时候发现李云刚已经把其删除了。李云刚给其发那句“呵呵”其就挺不高兴的了，其知道李云刚把其删除后就更不高兴了。其就在微信上主动加李云刚，其加他的时候问他为什么把其删了，但是李云刚不加其。其没办法联系李云刚，其就给刘某发微信，就问刘某为什么李云刚把其删了，其在微信上跟刘某说着说着脾气就上来了，其就发语音骂刘某，但是刘某也没说什么。其就问刘某她和李云刚在哪儿，其得跟他们见个面，让他们当面道个歉，刘某不愿意跟其见面，她怕其动手打李云刚，刘某就跟其说可以在微信上道歉，但是其不同意，其就说要见面，然后刘某就不跟其说话了。其见刘某不搭理其了，其知道李云刚和刘某都在李氏网吧总店呢，其就决定去总店去找他们。 其决定去李氏网吧总店找李云刚后，其就给老乡张某3打电话说，其被人欺负了，让他赶紧过来找其，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张某3等四人就到了李氏网吧十八店门口了，然后其就让他们跟着其去李氏网吧总店找李云刚去了。其和张某3、高某、席嘉海、张某1一起坐了一辆三轮车就往李氏网吧总店那边走，在路上网吧的人事经理江占辉就给其发微信，劝其不要找李云刚打架，但是其没听他的。其还在路上给刘某发微信了，其告诉刘某赶紧让李云刚出来，不然其见他一次打他一次，刘某就一直给其说好的，劝其别找李云刚打架。其当时正火大呢，其也听不进刘某的话。其几个人到了李氏网吧东门后就下车了，其就叫张某3跟其先进去，让其余三个人在东门外等着他们。其跟张某3进了李氏网吧总店院里后，正好看见李云刚下楼到了院里。李云刚从院子西边拿了块砖头，走到其跟前说要拍死其，其当时怕李云刚真对其动手，其就让另三人进来，高某他们三个人就从东门跑进来了。其看李云刚要跑，其和张某3就追上去了。其跑出网吧西门后，其就看见李云刚已经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了。其看李云刚要开车跑，其就上去拉驾驶位的车门，其把车门拉开后李云刚又把车门拉上了。其就一边骂街一边拉拽李云刚的车门，还踹了车门几脚。这时高某他们三个人也都跑过来了，刘某和江占辉也过来了，刘某拉了其一下也没拉动其，江占辉也在旁边劝其别打架，席嘉海当时抱着其劝其别折腾了，其当时也没听他们的话，其就冲高某他们喊给其棒球棍，其要把他的车砸了，但他们也没给其棒球棍。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云刚把车打着火了。李云刚先把车往后倒了一段距离，然后突然就开车冲其们撞过来了。其当时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就被李云刚的车撞到李氏网吧西门北侧的墙上了。其被撞后勉强站起来了，其怕李云刚再开车撞其，其看见其站的地方的北侧有一个门脸，门脸的玻璃门也被李云刚撞碎了，其就走近了那个门脸。其刚进门脸门口就躺在地上了，其看见张某1进了门脸后就倒在其跟前了，席嘉海当时一条腿蹦着进了门脸后坐在地上了。李云刚撞了他们后就把车停下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医院的救护车就到了，其和张某1、席嘉海被救护车送到安新县医院了，但是安新县医院治不了其们的伤，其三人就都转到保定去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鹏飞在12张不同照片（编为1-12号，其中李云刚照片编为8号）仔细辨认，确定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开车对其进行撞击的李云刚。 5、被害人席嘉海陈述：2018年11月6日晚上八九点钟，其厂的张某3给其发微信说他一个朋友被人欺负了，叫其跟着过去看看，其让张某3到宿舍里找其。张某3到了其宿舍后，跟其说是他老乡张鹏飞被人打了，可能要打架，得过去帮忙看看，其当时就同意了，其就跟张某3一起往外走。出了宿舍没多远，其就看见其厂的张某1、高某也跟着呢，其们就一起坐三轮车去了张村工业园那边张鹏飞上班的李氏网吧。走到三台京南普济医院附近时，张某3下了三轮车从附近的一个杂货店买了四根棒球棍，然后其们就去找张鹏飞了。是张某3提出来要卖棒球棍的，也是张某3出钱买的，棒球棍看上去有半米多长，买棒球棍就是为了到时候打架用的。其们到了张村工业园李氏网吧后，张鹏飞就从网吧里出来了，张鹏飞说李氏网吧一店的店长在微信上说他来着，很让人生气，他得去打对方一顿。其和张某3就看了看张鹏飞的微信，大概意思就是对方让张鹏飞发个位置但张鹏飞没有发，对方就给张鹏飞发了句呵呵，还把张鹏飞从好友里删除了，张鹏飞当时就是为这事儿生气。其平时聊天没用过“呵呵”这两个字，所以其觉得“呵呵”这两个字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其们见到张鹏飞说了会儿话之后，就一起坐着三轮车去“李氏网吧”一店了，到后张鹏飞叫张某3跟着他，他们两个人从网吧东门进了院里，其、张某1、高某就在东门外边等着。过了一会儿，其听见院里有人叫了一声，其们怕张鹏飞和张某3挨打，其三个人就从东门冲进院里了，但是院里也没人，其三个人就又跑出去了。出去后看见有一辆车已经打着火了，车灯亮着呢，一个男的在驾驶座上坐着，张鹏飞正在一边骂街一边拉拽那辆车的门，还用脚踹那辆车的左车头。张鹏飞拉开车门后，对方那个男的就又把车门关上了。其怕双方打起来，其就上去抱住张鹏飞了，其跟张鹏飞说：“你冷静点，有事好好谈”，张鹏飞不听，还是要拉拽那辆车的车门。这时那辆车就往后倒了一段，其当时以为那辆车要走，其就继续跟张鹏飞说话，没再注意那辆车。结果其正跟张鹏飞说话呢，那辆车突然就冲他们几个人撞过来了，直接把其撞到网吧西门旁边的一个门帘里去了。其被撞后左腿不能动了，其就用一条腿坚持着站起来了，其看见张鹏飞当时也在门脸里躺着呢，其就在门脸里找地方坐下了。这时其看见张某1从屋外走进来了，进屋后就倒在地上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就有警察到了，然后120的两辆救护车也先后到了，把其和张某1、张鹏飞都拉到安新县医院了。 6、证人张某3（被害人同伴）证言：昨天晚上8、9点钟，当时其和工友高某、张某1三个人在宿舍里，张鹏飞给其打电话说他被人欺负了，让其找几个人过去。其就跟高某说了这事，高某同意了，其又给其管理席嘉海打电话要他跟其和高某一起去，并告诉席嘉海这次可能要打架，席嘉海同意了，然后就往外走，其回到宿舍叫了高某正准备出门，张某1也说跟着去看看，其同意了，其们三人出了宿舍找到席嘉海后，四人就出了厂子去找张鹏飞了。其们走到上“京南普济医院”附近，其在马路边上一个卖百货的店里花60元买了四根棒球棍，其把这四根棒球棍放在一个编织袋里，坐了一辆三轮车去了张村工业园那找张鹏飞去了。见到张鹏飞后他说，他们网吧的两个网管是对象关系，今年晚上那个男的加他微信，他通过了，那男子和他对象同时要他发他所在店的位置，他没有给男子发位置，那个男子就骂他，给他发了一个呵呵，还把他删了。这时，其见张鹏飞正跟那个男的对象聊天呢，他要找那个男的打架去。其们五个人坐三轮出租车到了李氏网吧总店门口那。现在的网络聊天语言呵呵就是骂人的意思，其们都知道。其们到了李氏网吧总店的东大门口那，当时高某拿着装着棒球棍的编织袋，其让高某把棒球棍放在了大门口那，张鹏飞让其跟着进了院子，其进了院子后见有个男子用手指着张鹏飞说话呢，旁边还有一个女的在那站着哭呢，其就喊席嘉海、张某1和高某，让他们进了院子里，张鹏飞让其们快进来。对方那个男子可能是见其们来的人多，他就往西跑出了网吧的西大门，其们就追出去了，其和张鹏飞在前面，他们三个人在后面，那个女的也跟着出来了，其和张鹏飞追出去后找不到那个男子，其们见大门口北边十几米远的马路东侧有一辆车，车头冲南停放着，而且亮着车灯，其和张鹏飞就走过去，那个女的好像也跟出来了，其二人走到那辆车的驾驶座车门那，其站在车门那，张鹏飞在其后面紧挨着其站着，其就把那辆车驾驶座那边的车门从外面打开了，其们一见是要找的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就倒了一下车，把车门关上了。张鹏飞不干，他就开始骂街并让男子下车，他一边骂街一边用脚踹那辆车的车门。这时，席嘉海和张某1也赶到了，席嘉海就用双手抱着张鹏飞，意思就是让张鹏飞别再折腾了，这时那个人的车又往右后方倒了几米。其和张鹏飞、张某1、席嘉海四个人就在李氏网吧西大门口北侧的一个门脸的玻璃门门口站着，席嘉海劝张鹏飞让他别折腾了。过了一会儿，那个男子开车就冲其们撞过来了，其当时跳了一下躲开了，那个男子用车的左前、侧面把那个门脸的玻璃门撞碎了，并把席嘉海和张鹏飞直接撞进屋里，车头把张某1挤在门脸门口南侧的西外墙上，张某1当时被他车头挤住了，动不了。这时那辆车就又往后倒了一下，其怕那个男子接着开车撞他们，其就让张某1进了门脸里边。后来医院120救护车就来了把张某1和席嘉海、张鹏飞接去医院了。对方开车撞的时候，张鹏飞站在“李氏网吧”北侧紧挨着的一楼的一个门脸的门口那站着，席嘉海在张鹏飞的北侧挨着张鹏飞，其站在张鹏飞西边半米远，张某1在其南边挨着其站着，其们都在路边玻璃门大门口那站着。对方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型号和牌照其没看清。其到屋里看了一下，席嘉海已经从地上坐起来了，他背对着大门坐着，其见席嘉海左脚流血了，张鹏飞头冲西，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张某1到了屋里头冲东，脚冲西躺着。 证人高某（被害方同伴）所证与张某3所证基本一致。 7、证人刘某（被告人李云刚的女友）证言：2018年11月6日这天因为李氏网吧八十三店的收银员到别的店里帮忙了，这样就派其到八十三店先临时上天班，等到晚上8点半其和李云刚就下班了，李云刚就开车带着其打算到安新县李氏网吧十八店那儿的夜市上买点东西去，其们走了一段路就迷路了，就想问问十八店的人路怎么走。这时李云刚就在李氏网吧的群里问十八店的人在不在，张鹏飞就在李氏网吧的群里回了句话说在，李云刚就加了张鹏飞的微信。因其有张鹏飞的微信，其就给张鹏飞发微信问张鹏飞十八店的位置，张鹏飞就通过微信给其发了十八店的位置。李云刚就用导航去了十八店的夜市上买东西了。其和李云刚正买东西的时候，张鹏飞就给其发微信要李云刚的手机号，给其发微信骂李云刚，让其把手机给李云刚，其也没听张鹏飞的，其和李云刚买完东西后就开车回八十三店。在路上张鹏飞又给其发微信骂李云刚，其问李云刚怎么回事，李云刚说“他加上十八店收银员的微信后，让他给他发个十八店的位置，十八店的收银员没给他发，他就给十八店的收银员发了俩‘呵呵’，之后他看见十八店的收银员把位置给其发过来了，他就把十八店收银员的微信给删了。”这时张鹏飞还是一个劲儿的给其发微信骂李云刚，约李云刚见面，要是李云刚不和张鹏飞见面的话，张鹏飞以后就到李云刚的八十三店门口蹲着李云刚去，见一次打一次，其就跟张鹏飞说为删个微信发俩呵呵没什么大事，张鹏飞也不听就是要约李云刚单独见面，最后其就跟张鹏飞说到李氏网吧一店找李氏网吧的江占辉经理解决这个事，这样其和李云刚就开着车去了李氏网吧一店。在去一店的路上，其就跟李云刚别打架，李云刚就说“是不是那个人发微信骂你了”。说完就要看其的微信，其就打开微信让李云刚看了一眼，李云刚就看见张鹏飞骂其们的信息了，李云刚看了张鹏飞给其发的微信后就生气了，其们俩到了一店后，李云刚就气冲冲的进了一店，其也劝不住李云刚，其一看李云刚要打架的样子，其就给江占辉发微信叫江占辉劝劝李云刚别打架。其和李云刚刚出一店的门口，其们就碰见了张鹏飞，张鹏飞看见其和李云刚后就喊:“都进来吧，就是他，找到他了。”这时其就看见一店东边门口那儿跑进来四五个男的，李云刚见张鹏飞叫来了人，李云刚就跑出去了，张鹏飞等四五个人就去追李云刚了，其就在一店的院子里赶紧喊江占辉，喊完后，其也就赶紧跟着跑了出去，其跑到一店门口外边时，其就看见张鹏飞站在李云刚的车的正驾驶门外边用脚踹车门，同时还有张鹏飞的两个朋友分别站在张鹏飞左右两侧也踹李云刚的车。在张鹏飞他们踹李云刚的车的时候一边踹一遍朝着李云刚喊:“下来，你下来。”其看见有一个男的拦着张鹏飞，把张鹏飞拽离了李云刚的车那儿了，把张鹏飞拽到了一店西门口北边的卷帘门那儿，张鹏飞的朋友们也就不踹李云刚的车了，也就都跟着到了卷帘门那儿。在张鹏飞他们踹李云刚的车的时候，李云刚就开着车往后倒，倒的时候张鹏飞他们还是用脚踹李云刚的车，李云刚倒了一段路后就不倒车了把车停住了。这时其就看见江占辉已经站在了卷帘门口南边，江占辉说张鹏飞:“你想干什么？”张鹏飞就说:“你上去，你别管。”其就看见李云刚开着车（车牌照中间的三位数是987）朝着张鹏飞的方向过去了，紧接着其就听见“咣”的一声，其就看见李云刚开着车车头撞在卷帘门上，有一个男子腿倒在了卷帘门外边，身子倒在了卷里门里面，这时李云刚就把车停下了，其见李云刚撞了人了，其就赶紧跑过去了，李云刚也就下了车，不一会儿的功夫，120的救护车就赶到把受伤男子拉走。其的微信号是×××，昵称是着迷，张鹏飞微信号是×××，昵称是扶苏，江占辉的微信号是×××，昵称是李氏网络江占辉186××××1991，其手机里还有其和张鹏飞、江占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可以提供。 8、证人江占辉2018年11月7日（李氏网吧经理）证言：其网吧一店的收银员刘某和八十三店的收银员李云刚两个人搞对象呢。昨天下午五点半左右，其开车带着李云刚去其网吧九十六店干活，路上李云刚就说刘某吃东西嘴很刁，就是挑食的意思，他给刘某买什么东西刘某都不吃，因为十八店门口有很多卖零食和水果的小摊，李云刚就打算去十八店那边给刘某买点吃的，但是李云刚不知道十八店的位置，李云刚就在其们网吧的微信群里问了一下十八店有没有人在，张鹏飞就在群里回答了一下，后来两个人就没在群里说话，其觉得应该是私聊去了，其理解着李云刚向张鹏飞要十八店的位置就是为了去给刘某买吃的，而且刘某在微信里跟其说他们要打架的事儿时，也说了李云刚确实向张鹏飞问路来着。其起来出去之前先从窗户探出头去看了一下网吧院里，看见院里有四个人，就知道这是张鹏飞叫过来帮忙打架的人。其刚探出头去，就听见院里有一个人用手指着其说:“江占辉你别下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其一听是张鹏飞的声音。张鹏飞说完话也从西门出去了，其怕他们打起来，其就赶紧跑下楼了，其就也跟着出了西门。出去后其就看见李云刚在他的车上驾驶位上坐着呢，车已经打着了，张鹏飞正拉李云刚的车门呢，一边拉车门一边骂街。张鹏飞拉开车门后，李云刚又把车门关上了。因为李云刚车头朝东南方向靠墙停着，要走的话必须先倒车。这时就有人抱着张鹏飞，不让他折腾，张鹏飞又跳起来踹了李云刚的车门一脚。其怕两边真的打起来，其就喊李云刚赶紧开车走。李云刚倒车倒了一段距离，然后就开始往前开，其当时也没注意李云刚是怎么开的车、开了有多快，就突然看见李云刚开着车朝张鹏飞他们几个人撞过去了。其当时看见有三个人被李云刚的车撞到了，其中就有张鹏飞。其们网吧西门北边的一间门脸的大门也被撞烂了。被撞的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头朝东脸朝上躺着，有一个人头朝北侧身躺着，还有一个人被撞后自己走到门脸里面坐着呆着去了，也不说话也不看另外被撞的两个人。其见出事了，其就赶紧上前看去了，当时李云刚的车在往后溜，李云刚下车后，其就骂李云刚，李云刚当时看上去就胆小了，就是低着头做错事的样子，跟其说了一句：“辉哥，你以后看不见我了”，其理解着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撞了人出事了，要蹲监狱，所以这么说的。其就先打开车门给车熄了火。其又看了看被撞的三个人，张鹏飞的腿被撞伤了，还有一个人伤得挺厉害的躺在地上动不了，其就让他们赶紧打120叫的救护车，又让他们打110报的警。过了一会儿县医院的救护车就到了，把受伤的人拉走了，警察也都赶到现场了，把李云刚带走了。跟张鹏飞一起去李氏网吧的有四个人，除了张鹏飞其都不认识。李云刚大概二十来岁，保定人；张鹏飞也是二十来岁，承德人。李云刚开着一辆黑色长城ｓｕｖ。李云刚撞人的具体方位是李氏网吧一店位于三台镇申明亭村，在一条南北马路的路东，网吧有一个西门，从西门出来后北边就是一个门脸，当时李云刚就在这个门脸门口撞的人。当时其就跟李云刚说：“你哪都别去了，我带你去派出所报警。”李云刚也没说话，就跟着其走，这时其知道有人已经报警了，其就没带李云刚去派出所，就让李云刚在现场等着警察了。当时现场没有人对李云刚采取措施，现场的其他人都忙着救受伤的人呢，也没有人管李云刚。 辨认笔录证实：将犯罪嫌疑人李云刚的照片混入十二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分别编为1至12号（其中李云刚的照片为8号），经江占辉仔细辨认，确定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开车撞击张鹏飞的李云刚。 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载明：现场位于安新县的李氏网络门口路段，李氏网络东邻公路，南邻空地，空地南侧为双龙宾馆，西隔公路与李小军家为邻，北邻泰发底厂，李氏网络为三层建筑，其底层北侧一楼为底商，门口有“中国福利彩票”字样（原彩票站已停业，现放置货物用）。中心现场位于该底商门口外侧，原彩票站大门外侧为卷帘门，卷到上侧三分之一处，内侧为玻璃门，呈破碎状，玻璃碎片位于门口内侧地面，距南墙410ｃｍ，距西墙220ｃｍ处有一部血迹，面积28×20ｃｍ，其上有浸血的纱布覆盖（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距南墙280ｃｍ，距西墙230ｃｍ处有一部血迹，面积18×12ｃｍ（已提取，标记为血迹2），距南墙162ｃｍ，距西墙120ｃｍ的玻璃碎片上有一部血迹，面积15×10ｃｍ（已提取，标记为血迹3），门口外侧路面上距西门300ｃｍ、距南墙延伸线180ｃｍ处有一部血迹，其上有浸血的纱布覆盖（已提取，标记为血迹4），门口北侧门框装饰板宽81ｃｍ,距地高86ｃｍ下有明显的擦蹭痕迹，装饰板破损较严重，门口宽250ｃｍ，门口南侧门框装饰板距地高90ｃｍ下侧北棱角有明显的破损痕迹，其对应内侧卷帘门门框内侧位移2.5ｍ，南门框西侧25ｃｍ处的地面上有一只左脚黑色旅游鞋（已提取），有一汽车保险杠残片及一汽车雾灯护圈及其他残缺散碎汽车残片若干（已提取）。南门框南侧15ｃｍ有一粉色装饰板，该装饰板外侧面上距地面高55ｃｍ处有较明显的擦蹭痕迹，该粉色装饰板西侧150ｃｍ的路面上有一33×26ｃｍ的擦蹭痕迹。现场水泥路面宽10ｍ，北侧门框外侧地面上向西北方向延伸有一道模糊的轮胎痕迹，长8.4ｍ。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记载内容与勘验笔录一致。 10、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8］3356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记载，现场提取血迹“4号血迹”“1号血迹”“2号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席嘉海的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66×1021；现场“3号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张鹏飞的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6×1019；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张某1与张二军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11、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安）鉴（法病）字[2018]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尸表检验：鼻背部有2.5cm×2.0cm表皮剥脱。左下唇有1.0cm×1.0cm黏膜破损，左上第一齿冠折、露髓。颈前有5.0CM×4.0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颈前有长1.0cm划伤。胸部正中有6.0cm×4.0cm表皮剥脱，右胸及腹部有33.5cm×26.5cm表皮剥脱，左髂部有2.0cm×0.5cm表皮剥脱。右髂部有1.0cm×0.7cm、2.0cm×0.5cm、2.5cm×1.0cm表皮剥脱。右腹股沟有13.5cm×6.5cm皮下出血。左背部有6.0cm×2.0cm、3.5cm×1.0cm两处表皮剥脱，右背部在17.0cm×4.0cm范围内散在皮下表皮剥脱，腰背部正中有3.0cm×1.0cm表皮剥脱，右腰部有4.5cm×0.2cm，表皮剥脱。左手背有一长4.0cm划伤。右上臂前侧有6.5cm×4.0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大腿前侧有15.0cm×7.0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小腿前侧有4.0cm×1.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大腿前侧有6.5cm×4.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大腿下段背外侧有23.0cm×11.0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大腿内侧有1.0cm×0.5cm挫裂创。右膝盖关节背内侧有5.0cm×4.0cm表皮剥脱，右小腿上段外侧有13.0cm×3.5cm表皮剥脱，右小腿中段外侧有7.0cm×3.0cm表皮剥脱。 解剖检验：上腹部偏右侧有10.0cm×9.0cm包皮创.下胸部及上腹部偏右侧有21.0cm×16.0cm肌肉出血。右侧胸腔内有1500ml积血，右肺压缩。右侧膈肌有8.0cm×8.0cm破裂，部分肝右叶经膈肌破口疝入右侧胸腔。腹腔内有500ml积血，肝右叶膈面有9.0cm×4.5cm挫碎及长10.0cm、6.0cm、2.5cm三处创口。肝门及周围软组织、部分肠管有17.0cm×10.0cm出血。右侧腹后膜有8.0cm×6.0cm破裂,右肾暴露，右肾肾门及周围软组织有10.0cm×8.0cm软组织出血。胃内有少量食糜。 物证提取：提取死者心血血卡一份备检；心血十毫升备检；提取死者双手指甲备检；提取死者双手指纹，掌纹。 河北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患者张某1，男，22岁，源于二小时前被汽车撞伤，外院120转入我院0:35到达抢救室。来时患者面色苍白，四肢冰冷，胸腹部可见大面积挫伤，呈叹气样呼吸。大动脉搏动不能扪及，立即给予心肺复苏、简易呼吸器机辅助呼吸、升压、补液等对症治疗。床旁超声显示，右肾周、右侧胸腔积液，考虑血性，脾周及左侧胸腔积液，血性可能。1：05再次出现心跳停止，1:57宣布临床死亡。诊断：失血性休克，心跳呼吸停止，多发伤。 论证：（一）根据死者张某1心血的理化检验结果，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分析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二）根据死者张军尸体检验，体表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肝破裂，膈肌破裂，右侧胸腔及腹腔大量积血，肝门、右肾肾门及周围软组织出血，球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分析符合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三）根据对死者张某1尸体检验，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上第一齿冠折等。分析为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 鉴定意见：张某1符合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记载，检材C2018-182-1、死者心血5毫升中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13、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安）鉴（法临）字[201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论证：一、根据伤者损伤形态特征分析为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二、伤者后尿道破裂，行手术治疗，此损伤对伤者造成了重大伤害，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8.2f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张鹏飞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14、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安）鉴（法临）字[201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席嘉海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15、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保）公（安）检（痕）字［2018］32043号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记载，检验意见：根据检验，结合案情综合分析，送检的牌照为冀Ｆ×××××的长城哈弗Ｈ2汽车的左前端痕迹符合与他物撞击形成；送检的现场遗留保险杠残片及雾灯护圈均为送检的牌照为冀Ｆ×××××的长城哈弗Ｈ2汽车所留。 16、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津津实［2019］痕迹鉴字第14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的行驶速度约为29ｋｍ／ｈ。二、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自起步向前行驶至发生碰撞过程中,未采取制动措施。三、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自起步向前行驶至碰撞地点过程中的平均加速度约为2.7ｍ／ｓ2，处于接近最大持续加速状态。 17、被告人李云刚供述，昨天（2018年11月6日）李氏网吧的九十六店撤掉了，其网吧的人事经理江占辉叫其去九十六店帮着干活，一块去干活的还有十八店的收银员。李氏网吧公司的车又把其们分别送回自己所在的店，公司的车先送的十八店的收银员。到了十八店后，其看见网吧周围有很多卖吃的小摊，其就想一会接上其对象刘某去十八店那边买吃的，晚上9点下班后，其就开着自己的车带上其对象往十八店那边走，但是因为路不熟，其不知道怎么走才能到十八店，其就在李氏网吧内部的微信群里问十八店的收银员在不在，过了三、五分钟，十八店的收银员回复说在呢，其就加了这个收银员的微信，加上微信后，其问对方在不在十八店里，但是对方说他不在十八店里，其就问对方十八店夜班收银员的微信，对方说他不知道，让其去群里加，其就给对方发了“呵呵”两个字，然后其就把对方从微信好友里删除掉了。因为十八店收银员肯定有夜班收银员的微信，但是他不愿意发给其，其觉得挺无奈的，心想他不给其发就拉倒呗，其就给他回了“呵呵”这两个字。而且其本来就跟对方不是好友，只不过需要打听路才加的他微信，但是他又不愿意帮其，那其留着他的微信也没什么用，以后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其就把对方从微信好友里删掉了。其删掉十八店的这个收银员后，他又主动在微信上加其，但是其没理会。因为其对象刘某也在李氏网吧做收银员呢，其在微信上向十八店的收银员打听路时，其对象说她也有十八店收银员的微信，她也向对方打听打听，过了一会，其对象说她要到十八店的位置了，然后把位置转发给了其，其就按照这个位置找到了十八店。其和其对象在十八店外边买完吃的后，就开车回李氏网吧八十三店了。回到八十三店门口后，其对象刘某不下车，在车上各自玩手机，当时其见对象用手机打字呢，其就问她是不是还跟刚才给她发位置的男的聊天呢，其还靠过去看了一下她的手机，但是她不让其看，让其别管她。在车上大概呆了十分钟左右，其对象说要去李氏网吧一店，路上的时候，其对象说去一店找江占辉说说这事，让其去了别打架，其瞟了其对象的手机一眼，看见其对象跟十八店那个收银员聊天呢，其这才明白去找江占辉是要解决其跟十八店收银员之间的事。其当时就觉得其对象一直护着其，但十八店的收银员对一个女的都不依不饶，让一个女的跟他说好的，其就挺生气的，其就抢其对象的手机，想跟十八店收银员说话，但其没把手机抢过来，其就用其自己的手机加上了十八店这个收银员的微信。加上微信后其就给对方发语音，其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问对方在哪，其跟对方说其一直不理他别蹬鼻子上脸，对方跟其说他在李氏网吧一店楼下呢，其说其也在一店楼下，其当时气头已经上来了，其也记不清自己从哪拿了块砖，其就拿着砖想要跟对方见面，其对象见其拿砖怕其打架，就抱着其说：“你别打架”，但是也没拦住其，其就进了网吧院子了。其正在气头上呢，对方还约其见面，意思就是跟其打架呗，其作为一个男的，当着其对象的面，不去跟对方见面的话其面子上也挂不住，所以其去找对方也就是打架去了。其拿着砖去就是想万一打起来的话，其手里有砖吃不了亏。其到了院子后看见十八店的那个收银员带着一个男的从网吧东门那边走过来了，他俩走到其跟前后，看见其手里拿着砖呢，其中一个人就往身后挥手说:“来啊来啊”，然后就又有两个人从东门的方向走过来了。其看见有人手里拿着棒球棍呢，其怕对方人多又有家伙再把其打了，其就扔掉手里的砖头往西门跑了，对方那几个人就在后边追其。其跑出网吧西门后就上了自己的车，其正要给车打着火，十八店的那个收银员就上来拽其主驾驶位置的车门，他把其车门拽开后其又把车门关上了。本来其刚从院子里跑到车上时是打算走的，但是其上车后那个收银员一直拽其车门，让其下车，其当时就生气了，脑子一热就不想走了，其就想开车撞十八店那个收银员。其关上车门后就把车打着火了，先往后倒了两、三米，把车倒到马路中间的位置了，当时其看见十八店那个收银员在李氏网吧西门北边的一个卷帘门门口站着呢，其就挂了前进挡加速朝那个收银员撞过去了。当时那个收银员身边还站着几个人呢，其开车撞过去后就把那个收银员连同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撞了，具体一共撞了几个人其没注意。其撞了人之后就后悔了，担心出大事，其就想下车去看看被撞的人怎么样。因为其的车撞人后主驾驶车门贴着墙打不开，其就从副驾驶车门下了车。其下车后江占辉和其对象刘某跟其说了几句话，问其是不是傻，撞人家干嘛，其上前看了一下被撞的人，看见有一个人脸朝上在地上躺着呢，头朝东，脚朝西，卷帘门门上的玻璃都碎了，人被撞进屋里了，其他人被撞成什么样了其没看见。其撞人之后，江占辉打了120和110，其先给其爸打了个电话，告诉其爸其开车撞了人了，其爸问其为什么撞人，其说跟别人打架来着，然后其又打了个110报的案。没多久救护车跟警察都到了现场。警察问其是谁撞的人，其说是其撞的，后来警察就把其带到公安局了。其打通110电话后，其就说其报案，对方问你发生什么事了，其说车祸，对方问了一下车祸地点，又问其是谁开的车撞的人，其说其开车撞的。其开车撞人就是因为其火气上来了，想开车撞他一下出出气，让他吸取点教训。当时没想那么多，其微信号是×××，昵称是“迷离”；其对象刘某的微信号是×××，昵称是“着迷”；十八店收银员的微信号是×××，昵称是“扶苏”。其们之间的聊天记录都在其手机上，其可以提供。 2018年11月6日晚其驾车撞人后打电话报过警。其开车撞人后没多久就打110电话报警了。当时报警用的是其自己的手机，后来公安局就把其手机扣押了，手机上面就有其当时打110报警的记录。（播放从“泰发鞋厂调取的2018年11月6日22时32分54秒的监控视频）这就是2018年11月6日晚上其在李氏网吧一店西门外开车撞人的过程。视频里撞人的车是其那辆黑色长城哈弗Ｈ2越野车，车牌照是冀Ｆ×××××，当时其就是开着这辆车撞的人，站在其车的驾驶门左侧的那几个人是张鹏飞和他带过去的四个人，视频里拉拽车门、踹其车的人就是张鹏飞，他带去的四个人其不认识。 辨认笔录显示：2019年3月18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民警押解李云刚驱车来到安新县，李云刚引领民警来到李氏网吧一店西门外，并指出网吧西门北侧的挂有“李氏网络”门头并安装有卷帘门的门脸前的位置，就是其驾车撞击张某1、张鹏飞、席嘉海的具体地点。 18、110通话记录单显示：2018年11月6日22:57，主叫号码135××××6559曾拨打110，振铃时长30秒，通话时长62秒，录音号19776544，接警台号119。 李云刚手机截屏照片：2018年11月6日22:56，该手机拨打110，时长1分38秒。 李云刚报警的110接警音频（报警录音存储光盘）记录了李云刚的报警通话录音。 安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2018年11月6日晚22时49分，其局指挥中心接到李思玲（后经三台刑警队核实，该人实际姓名为米某，手机号码183××××6755）报警称：安新县三台镇老鞋材市场一辆长城汽车撞到其厂子的工人，有人受伤。其局指挥中心派警后，将该警情录入了接处警系统。11月6日22时57分，其局指挥中心又接到一男子（手机号码135××××6559）报警称：其在三台镇老鞋材市场附近的李氏网吧一店开车撞了人，要求查处。其局指挥中心接警员询问该报警人后，确定该报警人所报警情与李思玲所报警情为同一警情。因李思玲所报警情已录入接处警系统，为避免警情的重复录入，接警员便未将手机号码135××××6559所报警情录入接处警系统，故无法打印该警情的接警单。但接处警系统中保留有该警情的电话呼入记录，且录音系统中存储有该警情的录音，现将上述资料一并附后。 安新县公安局三台派出所情况说明：2018年11月6日23时许，其所接到报警：三台镇申明亭村李氏网吧附近有人被故意撞伤，伤情严重，要求出警。其所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现场位于三台镇申明亭村“李氏网吧”一楼门脸前，到达现场后，“李氏网吧”一楼门脸的玻璃门损坏严重，其所民警询问现场人员情况，现场的知情人说是被人开车撞的，询问几人受伤，说有三人受伤。这时有人就指着现场的一名男子说：“这是那个人”，民警问该男子：“是不是你开车撞的？”该男子承认是其撞的。当时该男子与一名女子站在一起，没有人对其进行控制。民警将开车撞人男子带至三台派出所。 安新县公安局三台刑警队出具抓获经过：2018年11月6日22时许，接到报案后，安新县公安局三台刑警队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当场抓获驾车撞人的犯罪嫌疑人李云刚。 19、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显示：2018年11月7日，侦查人员分别调取了现场李氏网吧监控录像5段、泰发鞋厂监控录像3段、李德家监控录像9段。 庭审中经对泰发鞋厂监控录像进行播放，被告人李云刚没有异议。 2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江占辉微信聊天记录附接受证据清单、照片18张；刘某与江占辉的聊天记录附接受证据清单、照片13张；刘某与张鹏飞的聊天记录附接受证据清单、刘某与张鹏飞聊天记录视频光盘一张、照片24张。内容主要为李云刚与张鹏飞因微信聊天起争执，刘某与张鹏飞沟通道歉，以及刘某让江占辉帮忙从中调和的过程。 21、安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和所调取书证载明自安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调取了车牌号为冀Ｆ×××××的长城哈弗小型汽车行驶证信息、年检记录和李云刚的驾驶证信息。显示：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8日，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3月31日，车辆总质量1941ｋｇ；该车所有人为李云刚。李云刚领取驾驶证时间为2016年3月7日，驾驶证状态为正常。 22、安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照片载明自高某、张某3处扣押棒球棍四根。 23、安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显示因本案安新县公安局对张某3、高某、席嘉海三人分别予以行政处罚。 24、被告人李云刚的户籍、被害人张某1、张鹏飞、席嘉海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显示被告人和各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云刚明知开车撞击被害人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后果，仍开车以接近最大持续加速状态撞向被害人，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所提“李云刚没有杀人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张鹏飞主动挑衅，其他被害人积极参与冲突，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云刚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警方到来，归案后对作案事实予以供认，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李云刚积极赔偿被害方属实，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案发起因，及案发后李云刚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方谅解，对被告人李云刚可从轻处罚。对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云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被告人李云刚犯罪所用车牌号为冀Ｆ×××××的长城哈弗汽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光辉 审判员  王智广 审判员  宋 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峥 陈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