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4刑初10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磊，男，汉族，1981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大学本科，原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海外事业部市场部副主任，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月2日被青岛市城阳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爱波、杨福丽，山东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公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磊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告知相关诉讼权利，于2019年7月19日适用一审普通程序（认罪认罚）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盛瑞策、检察员宋君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徐爱波、杨福丽到庭参加诉讼。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1年1月，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为完成其参与建设的新加坡地铁项目的交车和售后服务工作，成立新加坡轿车售后服务站，向新加坡派驻员工，以合作方川岐-新加坡公司员工的名义在新加坡境内从事工作，川崎-新加坡公司为此类人员申请工作签证，并按照当地法律规定支付工资。因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已为派出人员发放工资及出国津贴，公司规定川崎-新加坡支付的工资为“名义工资”，其性质为公司货款，由驻新加坡售后服务站站长领取并上交公司。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孙磊在担任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驻新加坡售后服务站站长期间，将其领取并保管的“名义工资”1059987.48新加坡元（折合人民币约4702210.46元）归个人使用，其中的1039000新加坡元（折合人民币约4609107.9元）用于赌博挥霍，其余部分用于个人消费。2017年1月9日，被告人孙磊因工作调动自新加坡回国，在公司要求其将保管的“名义工资”上交时，其以各种理由推托，后于2018年1月10日向公司坦白其已将保管的“名义工资”挥霍。2018年1月15日、2月13日，被告人孙磊分两次向公司退还人民币51万元。2018年12月19日青岛市城阳区监察委员会对其立案调查，经电话联系，被告人孙磊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劳动合同、授权书、川崎新加坡公司和LBI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孙磊在新加坡领取工资的记录等书证；证人鲁某、崔某、孙某、马某、石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孙磊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该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被告人孙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磊的主体不适格，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2、被告人系自首，可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积极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孙磊任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驻新加坡售后服务站站长期间，挪用其依授权领取、保管的新加坡售后服务人员工资1059987.48新加坡元（折合人民币约4702210.46元），该将其中的1039000新加坡元（折合人民币约4609107.9元）用于赌博挥霍，其余部分用于个人消费。2018年1、2月，孙磊分两次退还给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51万元。另查明，2018年12月19日青岛市城阳区监察委员会对其立案调查，经电话联系，被告人孙磊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磊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磊的身份情况。（3）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孙磊于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派驻新加坡售后服务站任诊断工程师，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派驻新加坡售后服务站任服务站站长。（4）劳动合同，证实孙磊与南车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5）南车青岛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会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12月31日会议记录建议调整中层方案中孙磊破格提拔为海外事业部售后服务部副主任（副部长级）试用期一年。（6）南车青岛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任免通知（南车四方任[2015]1号），证实任命孙磊为海外事业部售后服务部副主任（副部长级），任期为三年，试用期为一年。（7）南车青岛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会会议记录，2017年1月19日会议记录建议调整中层方案中调整孙磊为海外事业部市场部副主任。（8）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任免通知（中车四方任[2017]2号），证实任命孙磊为海外事业部市场部副主任，任期三年，不再担任海外事业部售后服务部副主任。（9）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任免通知（中车四方任[2018]3号），证实2018年4月4日免去孙磊海外事业部市场部副主任职务。（10）中车青岛四方机车车辆股份邮箱公司出具的关于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性质的说明，证实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由国家资本绝对控制，属国有控股企业。（11）关于新加坡项目C151A项目售后人员借调等事项工作评审会议决议，证实2010年11月3日会议决定针对川崎根据借调协议支付给借调人员的工资，由团组负责人负责交回公司，扣除的税收部分需有税收单据。借调人员的正常工资由人力资源部按照公司内部程序处理。（12）关于新加坡C151A项目出国交车及售后服务团组费用相关事宜的通知，证实2010年12月31日海外事业部通知决定关于新加坡地铁项目的交车和售后服务工作，该公司的职工需以川崎-新加坡员工的名义在新加坡境内从事该工作，即我公司以借调方式向川崎新加坡派遣工作人员，川崎新加坡为此类人员申请工作签证，而川崎新加坡公司以支付工资及房租等形式将该笔款项返还我公司。（13）授权书及授权委托书审批表，证实南车青岛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孙磊在售后服务期间，领取通过川崎新加坡办理了新加坡EP签证的人员的工资，支取额度4200新元/月，和通过LBI办理的新加坡WP签证的工作人员的工资。（14）关于新加坡C151AA项目交车及售后服务人员出国前工作分工、外事教育、财务规定、安全教育、海外售后服务管理规定、随车发运配件等事项的会议纪要中规定，证实孙磊负责对通过KHI-Sin办理了E-Pass的工程技术人员，以及通过LexBuild办理了W-Pass的操作人员的名义工资，负责领取并在新加坡当地银行设立账户进行保管，并按规定向财务部办理入账手续。鲁某负责部分：交车期间，将在C151AA项下，对持有E-Pass，W-Pass签证人员的名义工资，由孙磊领取交鲁某保管，两人办理交接签收手续，鲁某在返回国内时交财务部入账。（15）关于孙磊工资发放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应发工资总额为458877.34元，扣除代扣代缴部分，实际划入工资卡金额共计347845.39元。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应发工资总额为1070300元，扣除代扣代缴部分，实际划入工资卡资金为757551.09元。以上工资均足额发放。（16）关于新加坡项目名义工资情况说明，证实吴厚才在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其间在新加坡担任交车售后站长，负责名义工资管理工作，管理名义工资共计195220新元，于2012年2月全部交付公司财务部。崔某于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在新加坡担任站长期间，管理名义工资，共计194400新元，已于2018年11月16日交付公司财务部。鲁某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在新加坡担任交车团长期间，管理名义工资104660新元，已于2018年2月26日交付公司财务部。（17）转账签收单，证实2018年1月15日孙磊向张某3中国银行转账45万元，由张某3转交公司入账。（18）中车四方公司出具的关于孙磊担任新加坡售后服务站长期间管理在岸费用情况的报告，证实孙磊领取的名义工资共计1063174.55新元，其中售后服务站花费工作费用15787.07新元，川崎公司未给予报销，实际保管名义工资1047387.48新元。2018年1月15日孙磊退还45万元，2月13日退还6万元，合计退还51万元。（19）监察机关提取的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2月28日国字外汇管理局官网汇率，证实人民币与新加坡元之间的汇率，其中100新元兑换人民币最低为473.56元，最高为496.88元，2017年1月9日孙磊从新加坡回国当日为481.69元。（20）孙磊与张某3之间的邮件收发记录，证实张某3将中车四方公司的相关驻新加坡工作的管理规定通过邮件发送给孙磊，孙磊确认收到，并表示无意见，以及孙磊向张某3汇总的服务站相关花费明细及领取的名义工资的明细（非全部）。（21）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过程及公司性质。（22）孙磊在新加坡领取W-Pass和E-Pass工资的记录及川崎新加坡公司、LBI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出具的工资名字及证明，证实孙磊领取并保管“名义工资”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了“名义公司”系归中车集团所有，该在新加坡期间领取过三个月的“名义工资”后交给公司的事实。（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名义工资”是属于公司所有，历任站长都明知该“名义工资”的性质。（3）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名义工资”的性质是属于公司所有，属于公款。（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该在新加坡工作期间的工资是由国内中车公司发放，该不清楚“名义工资”的性质，曾听同事说孙磊在新加坡的时候经常去赌场。（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该在新加坡工作期间工资是由国内中车集团发放，在新加坡领取的“名义工资”属于公司。（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该在新加坡工作期间工资是由国内中车集团发放，不知道“名义工资”的事情，在新加坡工作的时候曾与孙磊一起去金沙赌场玩过一次的事实。（7）证人赵某、冯某2、逯某磊、于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该在新加坡工作期间，工资是由中车公司发放，该没在新加坡当地领取过工资的事实。（8）证人毛某、张某2、安某、程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该在新加坡工作期间的工资是由国内中车公司发放的，该曾在新加坡签过两三次字领取“名义工资”，但这部分工资是属于公司的事实。（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该在新加坡工作期间的工资是由国内中车公司发放的，该曾经从新加坡签字领取过“名义工资”，但是该工资是属于公司的，在新加坡期间，该曾和孙磊一起去金沙赌场玩过几次赌博的事实。（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该在新加坡工作期间的工资是由国内中车公司发放的，该了解名义工资是由站长同意领取保管的事实。（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中车公司授权孙磊在新加坡作为项目的售后服务组长领取公司司人员的工资。（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孙磊在新加坡工作站担任站长期间的工作职责，以及该将相关公司规定通过邮件向其转达，孙磊负责领取公司的“名义工资”，后孙磊称其将该部分工资用于赌博挥霍的事实。（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孙磊担任新加坡服务站站长时的职责，以及该和孙磊一起到新加坡核对孙磊担任站长期间领取的“名义工资”明细表的过程。（1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孙磊在新加坡售后服务站任站长时的工作职责，孙磊领取并保管名义工资，后将名义工资赌博挥霍的事实。（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孙磊在新加坡工作期间回国未给过家人钱，回国后中车公司调查的时候知道孙磊将公司的公款用于赌博挥霍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该在新加坡工作期间，担任售后服务站站长，领取和保管“名义工资”，在明知“名义工资”属于公款的情况下，将公款用于赌博和个人花费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磊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该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该主动退赔部分赃款，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磊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磊主体不适格，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被告人孙磊经南车青岛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会研究破格提拔为海外事业部售后服务部副主任，该在海外从事对国有资产的管理，系从事管理国有资产的工作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磊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案酌情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磊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至2029年1月1日。）二、责令被告人孙磊退赔被告单位中车XXXX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4192210.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钧海人民陪审员  刘福盛人民陪审员  张菽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源冰书记员江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