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13刑初41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立东，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29日被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抢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宋香娟，黑龙江宋香娟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双检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立东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黑0113刑初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立东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黑01刑终524号刑事裁定，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春婷、宋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孟某1、被告人杨立东及辩护人宋香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杨立东将自己所有的约翰迪尔牌农用收割机以5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孟某1，后因怀疑孟某1与其他人合伙在赌局上欺骗自己，杨立东决定将卖给孟某1的收割机收回，杨立东与孙某1及另一名男子（姓名不详）于2017年4月26日13时许来到双城区乐群乡友好村孟某1家，在未事前通知孟某1并取得孟某1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开走收割机，期间孟某1的母亲关某1对杨立东进行过阻拦，与杨立东同去的那名男子持刀对关某1进行威胁，关某1因惧怕受到伤害未进一步阻拦，杨立东将收割机开走，孟某1得知消息后立即追赶杨立东等人并报警，民警赶到在半路将杨立东驾驶的收割机拦截并对此事进行初步处理，通知杨立东保管好收割机暂时不要随意处置，事后杨立东将该收割机再次以36000元的价格抵押。经双城区物价部门认定被抢的收割机价值50000元。2017年9月6日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双城区将被告人杨立东抓获。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立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夺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杨立东十至十二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杨立东辩称:自己没有抢劫，收割机不是卖给孟某1的，是抵押的，孟某1没有给够车钱就给了25000元钱，我不同意，孟某1说拉我去太阳升赌场去取钱，之后孟某1带我去赌场，25000元钱被我和孟某1合伙玩输掉了，在赌局上他们技术赌博，换牌被我抓到了，我要报案，他们人多不让我报，所以我将抵押给孟某1的收割机开回家的，我找的孙某1，孙某1还找的另一个人我不认识，开收割机时没人拿刀威胁孟某1的母亲。我不构成抢夺罪。辩护人辩称：本案是由于违法赌博而引发的借贷纠纷，而非真实的买卖关系，而孟某1明知是杨立东违法赌博而提供借款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抵押合同属于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当然无效，当孟某1没有按约定出借杨立东50000元钱时，杨立东将抵押车辆开走的行为，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为此时孟某1不是车辆的合法占有人，因为此时孟某1的权益不受法律保护，客观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杨立东三人实施了暴力和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将收割机开走，杨立东无罪。杨立东也不构成抢夺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份，被告人杨立东通过同村村民关某2认识了关某2的表哥被害人孟某1。2017年4月21日，经孟某1介绍，杨立东到案外人申某1在哈尔滨市双城区乐群乡乐民村太阳升屯开设的赌局参与赌博。2017年4月23日16时许，杨立东将其使用的一台绿色约翰迪牌尔玉米收割机开到哈尔滨市双城区乐群乡友好村孟某1家门口，交给被害人孟某1，将车辆的电瓶卸下带走，随后杨立东与孟某1到哈尔滨市双城区转盘道东侧的妙烧奇烤烧烤店，由孟某1的亲属孟某2书写了一份“买卖约翰迪尔玉米收割机协议”，在场的人还有孟某1的朋友何某1、石某。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杨立东）将自有的约翰迪尔玉米收割机卖给乙方（孟某1），价格人民币50000元，乙方交款后收割机归乙方所有；二、交款证据，出条为准。杨立东、孟某1在该协议上签字、按手印，杨立东将收割机的打火钥匙交给孟某1，孟某1给付杨立东现金2.5万元。当晚19时许，杨立东又到申某1在哈尔滨市双城区乐群乡乐民村太阳升屯开设的赌局参与赌博。2017年4月25日，杨立东又到申某1在哈尔滨市双城区乐群乡乐民村太阳升屯开设的赌局参与赌博，在赌博过程中，杨立东怀疑申某1的哥哥申某2（别名申某3立）和孟某1等人设局骗他，遂找其朋友孙某1协调，未果。2017年4月26日，杨立东找到孙某1，让孙某1开车拉他去孟某1家，当日13时许，孙某1开车拉着杨立东及一名男子（不知姓名），带着收割机电瓶来到哈尔滨市双城区乐群乡友好村孟某1家门前，将停在孟某1家门前的约翰迪尔牌玉米收割机电瓶装上后，用螺丝刀将收割机启动后开走，孟某1的母亲关某1看见杨立东等人将收割机开走后，通知了孟某1。孟某1得知消息后立即赶到哈尔滨市双城区乐群乡富志村杨立东家，看见杨立东将收割机停在家门口。孟某1报案，公安人员到现场通知杨立东保管好收割机暂时不要随意处置。2017年4月30日，杨立东将该收割机以3.6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案外人满某在哈尔滨市双城区东门开设的五号当铺，钱款打入孙某1前妻郭鸿琛账户内，后因杨立东未赎车，该收割机被卖给他人。案发后，经哈尔滨市双城区物价部门认定，因案涉约翰迪尔牌收割机已知情况有限，所以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及询问笔录暂定该收割机于2017年4月26日的市场成本价格为5万元。2017年9月6日，被告人杨立东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14日乐群乡友好村孟某1到乐群派出所报案称：自己放在家里的约翰迪尔牌收割机被人抢劫，要求出警处理。2017年9月6日，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双城区乐群乡富志村将杨立东抓获。2、民事裁定书，证实：孟某1与杨立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准许孟某1撤回起诉。3、买卖协议复印件，证实：2017年4月23日，杨立东与孟某1签订买卖协议，一、杨立东将自有的约翰迪尔玉米收割机卖给孟某1，价格50000元，交款后收割机归孟某1所有，二、交款证据，出条为准。4、满某转账记录，证实：满某2017年4月30日资金往来情况。5、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杨立东的身份情况，以及杨立东无违法犯罪记录。6、证人翟某2017年8月23日证言，证实：大伙都叫我老何太太。2017年4月26日下午13时，我去地里干活正好路过关某1家门口，我看见三个男的，其中有一个人拿着大砍刀比比划划的，我也没敢到跟前，他们要将关某1家门口的一台收割机开走，关某1不让，她们就吵吵起来，后来一个人将收割机开走了，剩下两个男的其中有个拿刀的胖子上了一台白色轿车，轿车跟着也开走了。证人翟某2018年12月3日证言，证实：我和孟某1是一个屯子的，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对方来我家三趟找我，说我给老孟家作证，其中一个是姐姐，意思让我给她们作证，给她弟弟减刑，我没同意，总来找，我就去哈尔滨打工去了。我侄女何晓霞通过一次话，何晓霞是姐姐同学，找我都找烦了，我就说了一些话。我侄女问我是否给孟详君作证，我说别提了，我就说自己也没说啥，自己也不会写字，我不管那事。在双城取证说的属实。证人翟某2019年1月14日庭审证言，证实：我看见老孟家门前有三四个人，有个光头，拿个刀。一走一过，没站脚不清楚，听不到，就看见一个光头拿个刀，刀有多长不知道。我和何春霞通过一回话。忘了是否看到关某1，忘了是否看到关某1不让秃头开车。7、证人关某1证言，证实：孟某1是我儿子。2017年4月末的一天下午1点多钟，我从地放荒回来，走到我家门口附近时，发现我家门口停一台白色轿车，在我家新买的收割机旁边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是秃脑亮，他们几个人往收割机上边安电瓶，我就过去问怎么回事？一个秃脑亮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他说你别管，要不然我砍你，我看见他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我直接就害怕了，他们将电瓶安上后把收割机打着了，我说这是我家收割机，不让他们开走，他们就说要砍我，这样就把收割机开走了，我当时害怕的打不了电话，让肖平给我儿子孟某1打的电话，我儿子后来报的警，之后收割机也没有要回来。他们没打我，就是那个胖秃脑亮拿砍刀说要砍我，就一个人拿刀，是一把长砍刀。当时老何太太在场。8、证人孟某22017年9月6日证言，证实：我与孟某1是一个家族的亲属，他平时帮我卖点化肥，他没有正当职业，生活挺困难的。2017年4月份一天，要黑天了，孟某1向我借50000元钱买收割机，我问他是不是真事，他说是真事，我说行，但是我的意思是我得过去看一看有没有这回事，他说在交警队信号灯北侧拐角的一个烧烤店，我就直接从家带着钱过去了。我到了烧烤店一看孟某1和我不认识的两个人在那坐着，我就问买收割机是不是真的，卖收割机的那男的说是真的，收割机就是他的，我们又说了一会儿，我确认这件事是真的了，我就把钱交给了孟某1，我就要走了，他们就说一起吃点饭吧，我们就开始唠嗑，说要写收割机的买卖协议，他们都不会写，让我帮着写，我当时就给双方写了一个买卖协议，我才知道卖收割机的那个男的叫杨立东，他还把身份证给我看了。我写完协议，他们双方签的字，孟某1签完协议就把钱给杨立东了。当时杨立东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自己是卖化肥的，他还说他家种西瓜要上我家买化肥的，后来吃完饭我就走了，他们干什么去我就不知道了。当时他们念叨了把收割机怎么开到孟某1家去。后来孟某1说收割机出事了，对方把收割机抢回去了，现在孟某1还没把钱还我呢。证人孟某22018年11月7日证言，证实：孟某1与杨立东在双城交警队北侧的一家烧烤店签订的买卖收割机协议，当时有孟某1、杨立东、还有一个叫何某2眼的人，还有一个服务员叫石某的。收割机买卖协议中有一句话是“交款证据，出条为证”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就是随手写了这么一句话，我之前也写过很多协议，就是按民间的习惯，我好写这句话，具体出什么条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他们是买卖关系。当时孟某1给杨立东拿钱了，是在烧烤店给拿的。孟详君买收割机的钱是我借给他的，他当初说要买收割机干活，让我借他五万块钱，我说我得见到卖收割机的人，要不我不能借钱给他，这样那天我就跟着孟某1去了烧烤店见到了卖收割机的人，我知道这孟某1是真买收割机了。当时杨立东给没给孟某1出收条我不知道，那是他们双方的事，不过出没出条，杨立东也是收孟某1钱了，杨立东也是把收割机开到孟某1家那了，后来杨立东又去把收割机抢回去了，这是属实的。9、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我与孟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4月份，我在双城转盘道东侧妙烧奇烤烧烤店上班，孟某1在我干活的烧烤店内签的购买收割机的协议，当时有孟某1、孟某1的朋友大眼（不知叫什么名字）、卖收割机的一个男的，孟某1的姑娘、孟某1的长辈孟某2，还有我。我看见孟某2给写的协议，双方签的字，当时拿钱了查了，给了卖收割机的那个人了，但多少钱我不知道。签完协议他们在烧烤店吃的饭，吃完饭孟某2先走了，随后他们陆续都走了。我就一直在烧烤店上班了，上到晚上11点钟左右，孟某1开车来接我，我们两个去乐某太阳升屯申二（申某3利）家看他们推牌九耍钱。卖收割机的那个男的是庄，他前边有一落钱，能有几万元，抽红的是个男的，二十元抽一元，大伙押钱，押钱的有两个女的剩下都是男的，玩了一两个小时，卖车的那个男的输了，他当时唧唧歪歪的，最后钱都输了就不玩了，被外围这些人赢去了，之后大伙就散了。过了几天，孟某1的母亲给孟某1打电话，说收割机被几个人整走了，我和孟某1开车回屯子了，到了孟某1家门口看见收割机确实没有了，孟某1就报警了。我和孟某1开车追去了，追到乐群乡富志村看到收割机上下来一个人，后边有一台白色轿车跟着，我们没敢下来，等警察来了，我们去的派出所。当时我看见白色轿车上下来两个人，穿白色衣服。10、证人关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要种地的时候，杨立东和我说要卖收割机，因为手里没有钱了，让我帮着给联系人卖，是我帮着联系孟某1的。他俩具体怎么买卖的我不清楚，我就是帮他俩联系了，后来就是他俩之间谈的，卖收割机时我也不在场。孟某1买完收割机之后他给我打电话说他花五万元钱把收割机买了。孟某1告诉我他买完收割机的那天晚上七点多钟，杨立东让我开着车拉他去赌局，我开着我的车拉他去了赌局，他手里那时候有钱，我看见他在赌桌上拿出能有2万多块钱，还有没有别的钱我不知道。赌博那天孟某1和一个女的是后去的，他没有参与赌博，替杨立东照管来的，后来我着急回家就先走了。11、证人满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30日那天，杨立东到我在东门开的五号当铺，说他有一台2012年的约翰迪尔6488收割机，问我能不能收，我告诉他说36000我可以收，他同意了，当天晚上8点多钟，杨立东把车开到了我的当铺，我用手机银行给他提供的帐户转了36000元钱，车我就留下了。当时我们约定一个月的时间他来赎车，但是他一直没有钱赎，我就通过微信将车卖给依兰的一个人，对方的姓名我忘了，因为和对方的协议让我整没了。12、证人申某1证言，证实：我是申某2（别名申某3立）的弟弟。2017年4月份，我在乐群乡乐民村太阳升我和我哥的料场的办公室内放了一周左右赌局。杨立东在我的赌局上推过三四次牌九，孟某1每次都没玩，他是用车拉杨立东来的，孟某1拉人来我赌局的话，我给他100、200的车费。杨立东最后一次来我这赌博拿了5000块钱，他把钱输完后找孟某1担保让我给他拿10000多块钱，然后他又输了还要拿钱，我再没给他拿，之后杨立东自己出去一趟拿回6000、7000元钱，他玩了两把没输没赢，就说我们赌局有人糊弄他，还找他朋友孙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玩的时候糊弄杨立东了，我说根本没有的事，孙某1也没说啥就拉倒了。因为杨立东是孟某1领来的，我给杨立东拿钱是冲孟某1给拿的钱，第二天我就向孟某1要钱，孟某1说杨立东在他手押的收割机都被杨立东强行开回去了，他俩因为收割机都干起来了。我向孟某1要钱时孟某1说他给杨立东拿钱了，说是他家一个亲属给拿的钱。13、证人申某2证言，证实：我是申某1的哥哥，大伙都叫我申某3立或申老大。2017年4月末，我弟弟申某1在我和他开的料场办公室放的局，他也没和我说过放局的事，他们就在那用扑克牌推牌九，我正好去料场赶上也跟着玩了一、两次。有一天孟大柱子（孟某1）领来的这个人推的过程中上厕所，就让孟大柱子推几把，孟大柱子就帮着推了几把。1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我与申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4月份的时候，申某1在双城区乐群乡乐民村自己家厂房内放的赌局，我没事去溜达，一共去了三四次，我在赌局上见过孟某1一次，当时他在赌局喝了一会茶就走了，没参与赌博。1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与申某1是朋友关系。大伙都管孟某1叫孟大柱子。2017年4月份的时候，申某1在双城区乐群乡乐民村南门外自己家料场的办公室内放赌局，我一共去四五次，没事我就去，到了赌局看看热闹，喝喝茶水。孟某1玩不玩我不知道，但是有一次他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杨立东）照管了，因为他帮着对方拿钱，剩下几次都没看见他玩。我在赌局看见这个不认识的人（杨立东）两次，一次是和孟某1去的，还有一次是和别人去的。16、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杨立东让我拉着他去乐群乡友好村把他的收割机开回来，我知道杨立东有一台绿色的收割机，我以为是他的。我就开着白色轿车拉着他去了，就我俩去的，没有什么秃头。17、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我们村里人都叫我何某2眼。2017年4月份的时候，孟某1买的乐群乡富志村一个叫杨立东的收割机，那天孟某1找我吃饭，在吃饭的地方孟某1和杨立东签的买卖收割机协议，当时我在场，当时在场的还有孟某1、还老孟某4（孟某2）、杨立东、还有一个叫石某的女的。协议当时是孟某2写的，我就听孟某1和杨立东他俩说花五万块钱买收割机，具体协议写的啥我就不知道了，我看孟某1在酒桌上给了杨立东五沓成捆的百元现金，杨立东收下了，应该是五万元现金，出没出收据我记不清了。那天吃完饭后不两天我就去外地了，之后的事我也不清楚。孟某1和杨立东赌博的事我不知道，我平时一直在外地，就那两天回双城了，正好孟某1找我吃饭赶上他买收割机，别的事我不清楚。18、证人杨某2019年1月14日庭审证言，证实：我去的时候说我弟弟因为耍钱，让她给她婶打电话，我需要你婶实话实说，她就打的电话，她问她婶怎么回事，她婶说她什么也没看见，就是一走一过。19、光盘一张，证实：内容为翟某通话录音，我就看见他们几个人，完了吵吵把火的，吵吵啥我也不知道，完了我就过去了。我也不会写字。这签字不签字的我都没拿过笔。20、诉状，证实：2017年4月28日孟某1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自己陈述说杨立东趁孟某1外出不在家时将卖给孟某1的车擅自开走，诉状中没有说以暴力方法开走。21、被害人孟某12017年8月14日陈述，证实：我是通过我表弟关某2和杨立东认识的，杨立东是关某2的朋友。2017年4月23日下午16点左右，杨立东给我打电话说把收割机要卖给我（在这之前杨立东就想把收割机卖给我），我问杨立东多少钱，杨立东说50000元，我说行，杨立东就把车开我家来了，然后我和杨立东去双城区一个饭店签了买卖收割机协议，我把50000元给了杨立东，写完买卖协议后杨立东就把收割机的钥匙给我了，签协议时石某、何某1在场。2017年4月26日下午13点左右，我接到我妈电话说杨立东领好几个人拿着刀，把放在我家门口的收割机开走了。我妈说看见那几个人手里拿着刀没敢吱声，我妈就给我打电话说收割机被人开走了。我接完电话后就回家了，看见收割机不见了，我就去富某杨立东家看见收割机停在他家门口，当时在场还有三至四个人，当时我就报案了。被害人孟某12017年8月23日陈述，证实：我认识杨立东，他有一台收割机我也知道。2017年4月份的一天我弟弟关某2跟我说杨立东的收割机要卖，问我买不买，我说买，为问关某2车值多少钱，关某2说值5万5、6千元，我就问杨立东多少钱能卖，他说5万元，我说行，杨立东将车开到我家，我们把车停在了乐群乡友好村我家门口，我和杨立东开车到双城转盘道找孟某2取的5万元钱，我们写的买卖协议，我把钱当着孟某2、何某2眼、石某的面给了杨立东，我们一起吃的饭。2017年4月26日下午13时左右，我没在家，我在双城街里，我接到我三姐孟丽萍的电话，我三姐说我妈给她打电话了，说我家来了三四个人拿刀，这几个人将收割机开走了。我接完电话，我就开车往家走，我就开车去富某了，到了富某我就看见杨立东开着收割机，后边跟着一台白色的轿车，我就直接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警察当时拿着执法记录仪给录下来了，当时警察让杨立东不要动收割机等待调查，警察让我拿收割机的买卖协议，我就回双城取的买卖协议，之后我去的派出所，派出所工作人员说你去法院吧，我就走了，过了两三天去的法院，在法院把杨立东起诉了，整了三个多月，法院的工作人员说收割机被强行开走是刑事案件，没办法我就撤诉了，我又去派出所了，派出所才受的案。我妈说有三四个人，我到富某看到杨立东，还有一台白色轿车，轿车后边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挺胖的秃脑亮，另一个我记不住了，当时我和石某一起开车去的，我们都没有下车。就拿刀的那个胖秃脑亮骂我妈和吓唬我妈了。被害人孟某12017年9月6日陈述，证实：我认识申某3立。杨立东是个老的赌徒，他经常让关某2拉着他各哪去赌博，关某2问过我双城区乐某太阳升申某3立家是不是有局，我说有。我去过申某3立的赌局四五次，我跟别人去溜达但我一回也没玩。我和杨立东去过申某3立家赌局一次，当时是我开车拉着杨立东去的。一般的时候都是关某2给杨立东照管，就有一次关某2吃饭我给杨立东照了一会儿管。我没放钱给杨立东，因为我没有钱。被害人孟某12018年10月30日陈述，证实：杨立东将收割机卖给我，我给杨立东现金5万元，签订了买卖协议，当时因为我不懂所以就给我出了买卖协议没有出收据，买卖协议是孟某2写的，给钱后也没给我出条啊。关某2说杨立东要卖收割机，他问我买不买，我问他多少钱，关某2说你俩研究价格，后来杨立东打电话联系的我。他说关某2给你打电话了吗？我说打了，他说收割机要卖，我问他多少钱？他说最少5万元，我打听过价格这台收割机能值5万6、7千元，我觉得合适才买的。5万元钱是孟某2借给我的。杨立东把收割机开到我家门口，把收割机的钥匙也给我，现在也在我手。当时我是全额购车款给的杨立东，当时何某2眼、孟某2、我女儿孟某5、石某都在场。之前我和关某2、杨立东一起去过老申家，关某2找的我，他问我哪有玩的去溜达溜达，我说太阳升老申家有玩的，关某2开车来接的我，当时杨立东在车上，他也跟着一起去的。就是这次去老申家认识的杨立东，去老申家赌博，我跟着开车的话给100元车费，别的车去也是100元，老申家赌局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一般都不玩，只是有一次他们吃饭的时候，关某2去吃饭了，我帮着杨立东照了一会管，别的我一次都没摸过。购买收割机的当天，我和石某送孩子回家，回来的时候路过太阳升，我和石某去老申家看热闹了，当时他和关某2正玩着呢。杨立东拿到收割机款后说回家，他从饭店出来就走了，他是先走的。22、被告人杨立东2017年4月26日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因为赌博输钱了，我就把收割机抵押给老头了，那个老头我不认识，中间担保人是孟某1。我第一次在赌博现场输了37000元左右，第二次又输了35000元左右，我因为没有钱了，欠放局的申某3立和他弟弟申老二12000元，申老二向我要钱，我没有钱，对方赌博的人威胁我，向我要钱，孟某1让我把收割机抵押，所以我就把收割机抵押给那个老头了，那个老头就给我拿了5万元，利息5分。让我一个月后还钱。第三次我在赌博现场把这5万元又输了，在赌博的时候，我发现对方玩赖，把我耍了，我被他们给骗了，我今天早上（2017年4月26日12点左右）在乐群乡友好村孟某1家就把我的收割机给开了回去。收割机抵押时是孟某1强迫我把收割机抵押的。被告人杨立东2017年9月6日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月26日，我在双城区乐群乡友好村孟某1家门口把我抵押给孟某1（外号孟大柱子）的约翰迪尔牌收割机开回来了。因为我耍钱输了，孟某1让我抵押给他，他给我在赌局上担保，先不用还耍钱欠的钱。因为他没给我钱，在我耍钱时他和放局的申某3立等人还合伙使诈让我输了钱，所以我要把车开回去。我今年开春我通过我们村关某2认识了乐群乡友好村的孟某1。今年4月份的时候，孟某1介绍我去了申某3立家的赌局耍钱，我先后三次去了那个赌局都输钱了。在我第二次去赌博时就在那个赌局上欠了申某3立和孟某1各1万元钱，申某3立找人向我要钱，我当时没有钱还不了。2017年4月23日那天孟某1和我说让我把我的约翰迪尔牌收割机抵押给他，他给我和申某3立在局上担保，先不用还他们钱，还说我可以在赌局上接着借申某3立钱赌，我同意了。我当天就把我的绿色约翰迪尔牌收割机开到了乐群孟某1家，然后孟某1和我说要签个协议，让我和他去双城街里签了协议。我和孟某1在协议上签字了，签完字后我和孟某1又去了申某3立家的赌局耍钱，我又输了两万多块钱。2017年4月25日，我又去了申某3立家的赌局借申某3立两万多块钱去耍钱，结果我又输了，但我在赌博过程中发现申某3立和孟某1，还有其他几个赌博的人合伙使诈赢的我的钱，我戳穿他们之后，他们说不朝我要我当天输的钱了。我在2017年4月26日那天就找了我朋友孙某1让他开车拉我去乐群友好村一趟，当天下午1点左右，孙某1开着一辆白色轿车拉我去了乐群乡友好村孟某1家门口，在那我看见了我抵押给他的收割机，我用螺丝刀对收割机的起动机那里把收割机启动，我开着收割机就回家了。当时没有人阻止我开走收割机，我临开走时和一个老太太说我要把收割机开走，那个老太太应该是孟某1的妈。我没有找人持刀去强行开走收割机，车开回家后，派出所找过我要求我先保管好收割机，不要动。收割机被我抵押到双城东门城门楼道北对面的一个典当行了，我种地要用钱，就抵押出去了。我和孟某1在双城街里交警队附近的一个饭店签的协议，当时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老头，一个女服务员。他就说是我把收割机抵押给他，抵押价格是五万块钱，这5万块钱一部分用来抵我欠孟某1和申某3立的两万块钱赌债，另一部分说我在赌局可以继续借钱赌博，让我在协议上面签个字。孟某1签协议时没给我钱，他说我去局上在局上拿钱给我赌。我一共去了三次申某3立家的赌局，第一次2017年4月21日，第二次是2017年4月23日，第三次是2017年4月25日。我每次都输，三次一共输了十万多块钱。我和孟某1一起去的，他三次都去了。2017年4月23日我和孟某1签完协议后去了申某3立的赌局，在那我输了两万多块钱，是我在家拿的种地用的钱。我当时要抵押车的时候和我们村子的关某2说过我要把车抵押给孟某1。被告人杨立东2017年9月7日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坐孙某1的车去的孟某1家，他正好去乐群让我赶上了，我就搭他车去的，孙某1没有找别人跟我一起去，我没有找人拿刀去孟某1家，当天没有人拿刀威胁过孟某1母亲不让她阻止我们开走收割机。我不认识字，我不知道是买卖协议，我以为是抵押协议。被告人杨立东2017年9月14日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我参与申某3立家赌博输钱了，我因为欠申某3立的赌债，我把我的收割机抵押给孟某1了，这个赌局也是孟某1领我去的，但是我在赌博过程中发现他们使诈骗我输钱，所以我就来气把收割机开回去了。孟某1给我拿了2.5万的现金，剩下的钱孟某1在赌局上给我拿的钱，也被我输了，总共是5万元，5万元是一个老头拿的。我在申某3立家总共赌博三次，是2017年4月21日、23日、25日晚上用扑克牌推牌九。第一次输2.5万元，我欠申某3立的弟弟1.2万元，孟某1给担的话，第二次我没有钱，当天白天我找孟某1将我自己的收割机抵押出去，孟某1是中间人，讲的是给我拿5万元，一个老头给孟某1拿的钱，当晚孟某1没把钱全给我，他只给我拿了2.5万元，孟某1说剩下的钱在赌桌上给我，这2.5万元也被我输了，第三次我在局上，孟某1将抵押收割机剩下的2.5万元都给我了，我在赌局上又全输了，还欠局上2万多元。被我发现他们使诈，这样我欠的钱也没给对方就拉倒了。被告人杨立东2017年9月30日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把收割机抵押给孟某1，我不知道他写的是买卖协议，我不认识字，在签协议的几小时前，我把收割机开到孟某1家，我把收割机和钥匙都给他了。我是坐孙某1白色轿车去的，有没有其他人和我们一起去我没注意。被告人杨立东2017年11月7日供述与辩解，证实：说是五万元钱，签完字没给我拿这么多钱，拿了2.5万。就是签了字，我也不知道把车抵押给孟某1还是老头了。当时孟某1给我拿了两万多元钱我输了，我抓住对方两个人技术赌博骗我了，我先要报警他们要打我，没报警，之后我找孙某1了，孙某1当时和局东他兄弟通的电话，他们不让孙某1管这件事，孙某1没答应，让对方把我输的钱拿回来，后来我们和对方在街里谈的，他们没答应就走了，孙某1和我找技术赌博的那两个人没找到，孙某1说咱们先把收割机开回来，之后报警。我着急用钱把车在双城东门一个典当行抵押出去了，押了4万，给了我3.6万，扣了4千元利息，3.6万打到孙某1媳妇郭鸿琛卡号了，因为是孙某1跟我一起去典当行取钱，钱被孙某1玩百家乐输了。被告人杨立东2018年10月19日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和孙某1、还有一个秃头一起去的孟某1家将收割机开回去的。那个秃头我不认识，是孙某1找的帮我安电瓶的，长得瘦身高能有170多，穿着休闲的衣服，具体穿什么记不清了。当时那个秃头没有拿凶器威胁老太太。没有人阻拦我们不让我们开走收割机。没有预谋，是孙某1提议的，孙某1说车没给你钱你就把车开回来，手续也没写，车钥匙也没给他，之后我们去我家取的收割机电瓶，然后孙某1就拉着我们去的。在交警队附近的一个烧烤店孟某1当场给了我2.5万元，收割机买卖协议是我签的字，那份协议是孟某1给我钱之前签的，也是在那家烧烤店签的，是一个老爷子（孟某2）写的，当时2.5万元没有写收据。当时车抵押是5万元钱，我没收到5万元钱。我当时赌博是孟某1领我去的，我认为他们是合伙关系的，孟某1领着我去能得到好处费，有几次他帮着我推了。是他们强迫我让我押的收割机，那是我自己的收割机，孟某1没给我够钱，孟某1说领我去申某3利家取收割机剩下的2.5万元钱，我们进屋之后他也没领我取钱，而是在我和王某、沈某说话的时间，孟某1朝我要那2.5万元收割机款给要回去了，然后他坐赌桌上又玩去了，说算我俩的，孟某1把这些钱都输了，然后孟详君让申某1给我拿了2万多元钱，由孟某1担保，申某1就给我们拿了2万多元钱让我们在赌桌上玩，后来玩的过程中，我捉到他们技术赌博了，他们做我钱，我跟申某1这哥俩吵吵起来，我要报警，后来没报我给孙某1打了电话，孙某1就跟申某1打了电话，后来申某1去找了孙某1，不让孙某1管这事，孙某1后来帮我管这事了，第二天孙某1就和我说对方既然没给钱，也没有手续，咱们就把车开回来，后来孙某1就领着我和那个秃头一起去把车开回来了，后来车被我给抵押出去了，钱我没见着影，被孙某1输了。2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比例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24、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经物价部门认定，案涉约翰迪尔牌收割机于2017年4月26日的市场成本价为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立东将收割机卖给祥君还是抵押给孟某1，即使是杨立东只收到2.5万元，并未收到其与孟某1约定的全部款项，但是在杨立东主动将收割机开到孟某1家，并将收割机的打火钥匙交给孟某1后，杨立东已经完成交付行为，孟某1已经合法取得收割机的占有权，收割机处于孟某1的控制之下，而杨立东在未取得孟某1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孟某1合法占有的收割机开走，后又将收割机抵押给他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杨立东供述亦能证实其将收割机开回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其怀疑在赌博过程中孟某1和其他人设局骗他，而非孟某1未给付其约定的全部款项，此外，在孟某1报案，公安人员到现场通知杨立东保管好收割机暂时不要随意处置之后，杨立东于案发后第四日即将收割机抵押给当铺，亦能证实杨立东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杨立东客观上实施了犯罪行为，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故杨立东构成犯罪，对其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立东犯罪数额的认定，杨立东在公安机关的多数供述以及在庭审中的供述，只承认收到孟某1给付的2.5万元而非5万元。本院认为，首先，“买卖约翰迪尔玉米收割机协议”，约定“交款证据，出条为准”，但杨立东并未出具任何收款凭证；其次，孟某1陈述“我把钱当着孟某2、何某2眼、石某的面给了杨立东”，而孟某2系孟某1的亲属，何某1（何某2眼）、石某系孟某1的朋友，均与孟某1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孟某2证明孟某1给了杨立东5万元现金，但何某1证明“我看孟某1在酒桌上给了杨立东五沓成捆的百元现金，杨立东收下了，应该是5万元现金”，并非完全肯定是5万元，石某证明“当时拿钱了查了，给了卖收割机的那个人了，但多少钱我不知道”，却并未证明孟某1给了杨立东多少钱；再次，关某2证明“孟某1告诉我他买完收割机的那天晚上七点多钟，杨立东让我开着车拉他去了赌局，我开着我的车拉他去了赌局，他手里那时候有钱”、“我看见他在赌桌上拿出能有两万多块钱，还有没有别的钱我不知道”，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杨立东收到了孟某1给付的2.5万元。本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对孟某1而言，其损失的财物数额为2.5万元，且因涉案收割机被卖给他人，价格认定时并未见到实物，价格认定书记载“因标的物已知情况有限，所以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及询问笔录暂定该收割机价格为5万元”，故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认定杨立东的犯罪数额为2.5万元。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但罪名不准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与杨立东同去的不知名男子持刀威胁关某1的直接证据仅有证人翟某、关某1的证言，而与杨立东同去的不知名男子并未到案，本案现有证据中也没有翟某、关某1所称的刀具，杨立东否认与其同去的不知名男子持刀威胁关某1，孙某1未证实有人持刀威胁关某1，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与杨立东同去的不知名男子持刀威胁关某1，亦不能证实杨立东与该男子在作案前对持刀威胁有预谋或被阻止即实施持刀以暴力相威胁的共同犯罪故意，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在杨立东强行将收割机开走的过程中存在以暴力威胁他人的行为，故应认定杨立东构成抢夺罪而非抢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立东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杨立东退赔被害人孟祥君人民币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业林人民陪审员  白仁江人民陪审员  奚丽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凯军书记员王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