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10851号原告：卢尚齐，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监事，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超，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宋佳，女，1989年12月4日出生，瑶族，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告卢尚齐与被告宋佳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尚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熊超，被告宋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尚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宋佳立即停止侵权，并配合原告完成微信账号“XXXX”相关注册信息的更正；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85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用本人身份证实名认证的手机号码151XXXX注册微信账号“XXXX”，注册后绑定本人银行卡完成实名认证。基于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原告于2018年4月让被告依照原告的指令在微信账号“XXXX”上进行工作宣传。2019年2月22日，被告将微信账号“XXXX”中的资金提现后擅自修改该微信账号的注册手机号码、登陆密码，并解绑原告的银行卡。原告曾向腾讯公司申诉，目前该微信账号已冻结。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微信账号，并于2019年3月11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归还，均未果，引发纠纷。原告认为，原告本人申请注册的微信账号“XXXX”应当仅由原告享有使用权，并且依据原告与腾讯公司订立的《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第7.1.2条可知，微信账号的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人。被告私自篡改微信账号所绑定的手机号码、登陆密码等注册信息并占为已有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宋佳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卢尚齐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2017年，原告卢尚齐将微信账号“XXXX”（以下简称：案涉微信账号）作为资源入股新公司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自那时起案涉微信账号就归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有，只是基于信任关系没有做账号变更。2019年，原告卢尚齐与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发生纠纷，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授权将案涉微信账号关联的身份证号更改为本被告的身份证号，绑定的手机更改为本被告的手机号173XXXX，该变更属于公司决策。案涉微信账号目前处于冻结状态，冻结原因为：原告多次申诉微信账号被盗，且本被告的手机号173XXXX被恶意挂失。经电信服务商查询，挂失申请人电话前三位和后四位与原告配偶手机号前三位和后四位相符。为了防止公司利益受损，本被告主动通过身份验证将案涉微信账号冻结。本被告和腾讯公司沟通，腾讯给予的回复是属于共同使用账号，不存在转让、盗取行为。原告与腾讯公司签订的《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并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协议，该协议对本被告并不具备约束性，且本被告对该协议完全不知情。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2日，原告卢尚齐通过自己的身份证号，注册了号码为“XXXX”的微信账号。151XXXX为案涉微信账号绑定的手机号码，该手机号码的登记机主为原告。151XXXX的手机号码先由原告交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客服人员使用，2018年开始，在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授权下，该手机号码由被告使用。被告取得了案涉微信的账号和密码后，将案涉微信账号绑定了号码为173XXXX的手机号，该手机号的登记机主为被告。2019年2月，原告通过补办新卡的方式，将该号码取回由自己使用。2019年2月22日，案涉微信账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办理注销。案涉微信账号现在绑定的财付通账户实名认证（者）为被告宋佳，并登记有被告的身份证号。现案涉微信账号已被腾讯公司冻结。另查明：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日，系以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舞台造型设计、企业形象设计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经查询，截至2019年7月10日，原告卢尚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持股比例71%）和高管，孙智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29%）。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4日，系以户外运动策划、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学生课后看护服务、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经查询，截至2019年7月10日，孙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持股比例70%）和高管，原告卢尚齐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30%））和监事。2016年10月28日，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了“自然客”商标，商标注册号为第179XXXX号。2018年9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商标转让证明，载明批准了第179XXXX号商标转让注册，受让人为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还查明：原告、被告、孙智、王明龙在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钉钉内部群中，有如下聊天记录：关于原公司即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资产的移交，群内讨论意见是，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然客品牌和微信公众号等有形无形资产划归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有。另外还讨论了培训报销、2017年至2018年10月1日公司分红、公司股份结构、股东退出机制等问题。对此，原告表示“要保留一票否决权，其他条没有问题”。关于腾讯微信软件的使用，《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第7.1.2约定，微信账号的所有权归腾讯公司所有，用户完成申请注册手续后，仅获得微信账号的使用权，且该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人。同时，初始申请注册人不得赠与、借用、租用、转让或者售卖微信账号或者以其他方式许可非初始申请注册人使用微信账号。非初始申请注册人不得通过受赠、继承、承租、受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用微信账号。第7.1.3约定，用户有责任妥善保管注册账户信息及密码的安全，用户需要对注册账户以及密码下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用户同意在任何情况下不向他人透露账户及密码信息。审理中，原告卢尚齐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宋佳停止使用案涉微信账号，并要求被告配合原告完成该微信账号实名认证信息的更正，由宋佳更正为卢尚齐。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本院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原告卢尚齐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有被告宋佳举示的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钉钉内部群会议记录，案涉微信账号发布的朋友圈和公众号内容，腾讯认证的自然客订阅号文章，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信息，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被告为手机号151XXXX充值的记录，证人孙智的证言；有本院依法核实的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本院开庭审查，其证明力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从上述规定可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使用非货币出资，必须满足“可评估作价+可依法转让”两点。因为股东出资需要核算各自的股权比例，统一计量标准，而货币是最好的计量标准。故非货币的出资物，必须评估价值，以货币值来计量。而又因为公司具有独立人格，股东既然出资，那么出资物就应当属于公司所有，必须履行转让手续，将出资物的所有权转让给公司。法律不允许转让的，不能作为出资物。就本案而言，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使用了案涉微信账号向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资。本院认为，原告使用了案涉微信账号“出资”，理由是：1、包括原、被告在内的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等，就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资产的移交，进行了讨论、形成了意见，即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然客品牌和微信公众号等有形无形资产划归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有。对此，原告并未表示异议。原告的身份同时也是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在职权范围内作出上述处分；2、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有“自然客”商标，后将该商标转让给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自然客”商标属于无形资产，具有品牌价值，“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自然客品牌和微信公众号等有形无形资产划归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有”的约定，印证了前述转让行为。因采用逐一列举式显然无法穷尽，故采用举例式，并注明有形无形资产。因此，案涉微信账号与“自然客”商标均属于无形资产范畴，一并转让给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符合转让之时双方的真实意思的；3、资产的移交和转让意见作出后，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取得了案涉微信的账号和密码、以及绑定案涉微信账号的手机号码，实际使用了该微信账号和该手机号码。因此，原告使用了案涉微信账号“出资”且已经完成。但是，原告使用案涉微信账号“出资”的行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出资行为，理由是：1、原告作为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使用案涉微信账号“出资”，属于非货币出资，却没有评估价值，以货币值来计量；2、原告作为股东，既然出资，那么出资物即案涉微信账号就应当属于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有，必须履行转让手续，将案涉微信账号的所有权转让给公司。而微信账号的所有权归腾讯公司所有，原告作为微信用户，完成申请注册手续后，仅能获得微信账号的使用权。即便被告根据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授意，办理案涉微信账号原绑定的财付通账户注销，变更实名认证（者）为被告，也不能改变案涉微信账号的所有权归属。综上，原告使用案涉微信账号出资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出资”行为，实质为案涉微信账号使用权转移，因为在2015-2019年期间，案涉微信账号均被用于发布过商业信息，上述时间正是在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办理有形无形资产转移的前后。原告关于案涉微信账号使用权仅属于自己的意见，因《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仅发生于原告和腾讯公司之间，原告转移案涉微信账号使用权的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作为民事约定，对原告（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具有对抗效力。因此，原告（重庆然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微信账号使用权转移的约定有效成立。因截止庭审辩论终结，原告仍然是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股份，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可以按照约定继续使用案涉微信账号。被告作为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根据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授意、因工作的需要而使用案涉微信账号，并无不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使用案涉微信账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原告完成该微信账号实名信息的更正，由宋佳更正为卢尚齐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使用权是不变更财产本质而依法利用的权利。使用权通常由物的所有人行使，也不排除由实际控制人依法行使。包括使用权在内的用益物权属于侵权责任法保护的民事权益。原告作为案涉微信的初始申请注册人，通过合法程序，从腾讯公司处依法获得案涉微信账号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仅属于原告。腾讯公司对案涉微信账号的使用人信息予以认证、登记，应当主要是基于管理和安全的需要。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亦注册有其他微信账号用于业务使用，其对于《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的相关规定应属明知。在未取得原告授权和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根据重庆自然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授意，变更案涉微信账号的实名认证信息，侵害了原告作为原始使用者的权利，也不利于账号的管理和安全。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是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故被告应当配合原告完成案涉微信账号的实名信息更正手续。原告的本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因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协助原告卢尚齐将“XXXX”微信号的实名认证信息更正为原告卢尚奇的信息。二、驳回原告卢尚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交纳65元（原告卢尚齐已预交），由被告宋佳负担35元，由原告卢尚齐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刘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