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3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女，1958年5月2日生，云南省建水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系被害人杨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朱爱雄，云南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焦，男，1987年11月22日生，云南省建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亮（曾用名：徐文良），男，1992年11月3日生，云南省建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喜燕，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焦、徐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夷、赵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朱爱雄，被告人徐焦、徐亮及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罗喜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4日1时许，被告人徐焦、徐亮与张建青（另案处理）、牛某、李某1、童某、杨某1等人在建水县盛世临安小区三期20幢2单元501号龚某家吃饭过程中，被告人徐亮及张某、牛某、李某1因喝酒问题与童某发生争吵。杨某1即从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将牛某砍伤，后又追砍李某1至楼下。被告人徐焦、徐亮和张某见状也追至单元楼门口。杨某1在其菜刀被人抢去后欲离开时，被告人徐焦将杨某1推倒在地，并用路边的花盆砸向杨某1的头部，张某用灭火器砸击杨某1身体，被告人徐亮用脚踢打杨某1的头部。后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钝器伤致颅脑损伤和肝脏、胃破裂死亡。2018年9月5日1时许，被告人徐焦到建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当日10时许，被告人徐亮在建水县金银街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徐焦、徐亮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诉请被告人徐焦、徐亮赔偿因杨某1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9511.79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64216元，共计人民币325811.79元，扣除二被告人已付的20000元，尚应赔付305811.79元。诉讼代理人朱爱雄认为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全额赔偿。被告人徐焦辩解：其未用花盆砸着被害人的头，是砸在自行车上。被告人徐亮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未作辩解。辩护人罗浩铭、孙薇薇辩护认为：1.被告人徐焦的行为在本案中具有从正当防卫转向防卫过当的性质。被告人徐焦与被害人无任何矛盾，其是基于被害人对他人存在连续砍杀的行为，并致牛某、李某1受伤的客观事实。从视频中可看到受害人在楼下还一直提着菜刀找人，受害人的行为是刑法上严厉禁止的行为。从受害人抬自行车的行为来看，受害人抬自行车不是要离开，而是还有侵害的危险性。但受害人倒地后已失去行凶的条件，被告人不应当再实施伤害行为。2.对本案的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徐焦存在主动放弃、劝阻他人中止犯罪的行为。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受害人倒地后是被告人徐焦一人将其拉到小车背后，避免了受害人再次受到伤害，且当晚受害人并没有死亡，是其将受害人送到医院，并交纳了身上仅有的500元钱，其主观上是不希望犯罪结果的发生。加之事后被告人徐焦拨打110和120，反映出其没有致受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以徐焦的手机通话记录无徐焦拨打的110和120的记录，就否认徐焦打过电话证据不充分。3.本案尸体检验鉴定有明显的瑕疵，受害人腹部未受伤的情况下内脏破裂，死亡鉴定存在问题。从现有证据看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徐焦用花盆砸了受害人头部。综上，结合被告人徐焦有自首情节、受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及进行了相应的赔偿，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罗喜燕辩护认为：1.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徐亮不具有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被告人徐亮没有与徐焦、张某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只是在徐焦、张某伤害被害人后上去蹬了被害人两脚，有一脚蹬空，故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从客观方面看，徐亮的行为不至于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故徐亮与徐焦、张某不存在共同犯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如被告人徐亮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有如下量刑情节：（1）徐亮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行为人。（2）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坦白自己的行为，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1时许，被告人徐焦、徐亮与张建青（另案处理）、牛某、李某1、童某、杨某1等人在建水县盛世临安小区三期20幢2单元501号龚某家吃饭过程中，被告人徐亮及张某、牛某、李某1因喝酒问题与童某发生争吵。杨某1即从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将牛某砍伤，后又追砍李某1至楼下。被告人徐焦、徐亮和张某见状也追至单元楼门口。杨某1在其菜刀被人抢去后欲离开时，被告人徐焦将杨某1推倒在地，并用路边的花盆砸向杨某1的头部，张某用灭火器砸击杨某1身体，被告人徐亮用脚踢打杨某1的头部。后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钝器伤致颅脑损伤和肝脏、胃破裂死亡；牛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9月5日1时许，被告人徐焦到建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当日10时许，被告人徐亮在建水县金银街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徐亮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人民币1万元；当庭查明被告人徐焦亲属于案发后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人民币1万元。庭审后二被告人亲属交至本院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徐焦生于1987年11月25日；被告人徐亮生于1992年11月3日，犯罪时均系成年人。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4日2时39分，李某2电话（151××××9464）向建水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9月4日1时50分许，受害人杨某1在建水县盛世临安三期20幢2单元501号吃饭期间，因与他人发生矛盾，杨某1持刀将对方两名男子砍伤，之后杨某1被几名男子持械殴打致伤，后送往医院治疗。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018年9月5日1时许，被告人徐焦到建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当日10时许，被告人徐亮在建水县金银街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建水县盛世临安三期20幢2单元门口处机动车道上。20幢2单元过道距单元门98cm，距东北路缘49cm处在6cm×6.5cm范围内可见滴落状血迹；机动车道上距东南路缘33cm，往西北延长线306cm可见滴落状血迹由路面中段往西南延至自行车车棚对应路口处；15幢南侧对应的机动车道上北侧在90cm×85cm范围内可见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机动车道上距东南路缘45cm，距20幢2单元东北门往西北延长线26cm处可见一淌滴落状暗红色斑迹由路面路段往西南延至22幢对应的机动车道上；22幢对应的机动车道上接西北路缘处在320cm×275cm范围内可见滴落状血迹；至大门过道东北侧花区内可见一外表破损，侧面上接底部处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的灭火器；垃圾塘东南侧东北端可见白色、深色花盆陶瓷碎片，其中一片19cm×13cm、一片11.1cm×1.6cm、一片3.6cm×3.3cm的白色陶瓷碎片上均可见暗红色斑迹。20幢2单元单元门口东南侧楼道上有滴落状和擦拭状暗红色斑迹延至20幢2单元501号门口处，四至五楼楼道转角处扶手上有2cm×1cm的暗红色斑迹。20幢2单元501室内茶几东角、石头烟灰缸底部、凳子上、地面上、扫把上有滴落状、擦拭状、流注状暗红色斑迹。上述现场遗留物均已提取。被告人徐焦、徐亮对以上现场进行了辨认，辨认情况与现场勘查情况一致。4.指认笔录、提取、扣押笔录，证实（1）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徐亮、徐焦和徐某1、龚某、张某、李某4、龙某、马某1、李某5、童某、牛某、李某1、白某1的血液样本。（2）2018年9月5日，民警从建水县佳华宾馆三楼302房间里依法提取了张某作案时所穿的正面胸口有汉字图案的黑色T恤一件，深色牛仔裤一条以及黑色拖鞋一双；2018年9月6日，在证人龚某带领下在盛世临安三期小区内19幢侧面的花坛提取刀身银白色、刀柄黑色的菜刀一把。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将在建水县盛世临安三期小区内大门过道东北侧花区内提取的灭火器（编为4号）与同类型六个灭火器混同编为1-7号交由被告人进行辨认，张某辨认出4号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2）被告人张某经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五组（每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1号照片上的人（徐焦）是徐某2的哥哥，第二组照片中5号照片上的男子（杨某1）系被其等殴打的被害人，第三组照片中7号照片上的男子（徐亮）是徐某2，第四组照片中4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某1）就是李某1，第五组照片中8号照片上的男子（童某）是喝酒时戴眼镜的男子。（3）被告人张某从民警提供的2018年9月4日凌晨建水县“盛世临安三期小区内”的两张视频监控截图中指认出本案同案犯徐亮、徐焦以及被害人杨某1。6、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从盛世临安三期物管处调取2018年9月4日凌晨1时-2时许建水县盛世临安三期小区的监控视频，视频记录了被害人杨某1于2018年9月4日1时52分手持菜刀追逐李某1的过程及被告人徐焦、徐亮及张某殴打被害人杨某1的全过程，显示2018年9月4日1时56分10秒，被告人徐焦推倒准备离开的杨某1后，张某手提一瓶灭火器砸在被害人杨某1的腿脚部位及胸腹部，被告人徐焦手持路边的花贫砸在被害人头部，被告人徐亮用脚踢打被害人头部，殴打过程持续50秒。7、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实（1）建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建）公（司）鉴（法病）字【2018】68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经剖检，头皮下广泛性出血；硬膜外有一13.5cm×3.6cm血肿；双侧顶蛛网膜下腔出血；额叶前部检见多处脑组织挫伤；颅前窝中部骨折，左侧颅后窝处骨折及人字缝明显分离；左侧胸腔积血约300ml，右侧胸腔积血约200ml，双肺肋面肺膜下广泛性瘀血；腹腔内检见约150ml咖啡色样积液；肝脏与冠状韧带间有约50ml咖啡样积液，肝脏包膜下广泛性瘀血，肝脏膈左外叶上段有两处分别长2.5cm、0.9cm的挫裂创；脾脏被膜下广泛性瘀血；胰腺被膜广泛性瘀血；双肾被膜下广泛性瘀血；胃大弯处有一13.5cm×8.5cm的破口，胃小弯处有一8.3cm×3.7cm的破口。分析：被害人杨某1左额部创口深达皮下，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见组织间桥，创底不平整；头部、颈部、腰部及四肢散在多处表皮剥脱及皮下瘀血；双肺、肝脏、脾脏、胰腺、双肾的挫伤出血及胃上的破口。符合钝器作用形成的特征，应为钝器作用形成。结论：被害人杨某1系钝器伤致颅脑损伤和肝脏、胃破裂死亡。（2）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红）公（司）鉴（化检）字【2018】510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杨某1身体无中毒征象。（3）（建）公（司）鉴（法D）字【2018】80号鉴定书，证实：①22幢对应的东南侧机动车道上西北路缘在320cmx275cm范围内的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垃圾塘内3.6cmx3.3cm的白色陶瓷碎片擦拭物、垃圾塘内11.1cmxl.6cm的白色陶瓷碎片擦拭物、杨某1左腹部暗红色斑迹、杨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徐焦作案时所穿灰色裤子右裤管前侧边缘斑迹获得STR分型，与杨某1STR分型相同。②四楼至五楼楼道转角处的扶手上在2cmxlcm范围内的滴落状暗红色斑迹、501号房内地面、凳子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盛世临安三期小区内19幢侧面的花坛旁边提取的菜刀左侧中段、刀刃前段擦拭物获得STR分型，与李某1STR分型相同。③15幢南侧对应的机动车道上北侧在90cmx85cm范围内的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大门过道东北侧花区内的灭火器下段斑迹、至20幢一单元过道对应的机动车道上中段的滴落状暗红色斑迹、501号房内扫把、地面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张某作案时所穿黑色拖鞋左鞋底左侧边擦拭物、黑色上衣左前衣襟中段斑迹、深色牛仔裤右后裤兜右侧斑迹、徐亮作案时所穿黑色T恤左衣袖前侧、蓝色半截牛仔裤左前裤兜前侧斑迹获得STR分型，与牛某STR分型相同。④茶几上的石头烟灰缸顶部擦拭物获得STR分型，与龚某STR分型相同。⑤杨某1与白某1具有亲缘关系。（4）建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建）公（司）鉴（法损）字【2019】37、3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牛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8、视听资料、截图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依法提取2018年9月4日凌晨1时-2时许建水县盛世临安三期小区的监控视频，视频完整记录了徐焦、徐亮、张某殴打被害人杨某1的全过程，证实2018年9月4日1时56分10秒时，徐焦推倒准备离开的杨某1后，被告人张某手提一瓶灭火器砸在被害人杨某1的腿脚部位及胸腹部，被告人徐焦拿路边的花瓶砸在被害人头部，被告人徐亮用脚踢打被害人头部，殴打过程持续50秒。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徐焦、徐亮在从民警提供的2018年9月4日凌晨建水县“盛世临安三期小区内”的两张视频监控截图中指认出同案人员、被害人杨某1以及当时在场的人。9.情况说明、建水县人民医院120出车记录，证实被告人徐焦电话158××××6764于2018年9月4日打过三次110报警电话，分别是凌晨2时43分、2时48分、7时02分。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被告人徐焦也在现场，但其未主动向民警交待犯罪事实；120未接到158××××6764电话。10.证人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和李某1、张某、徐亮到盛世临安小区一户人家吃饭，他们到达时看到几名不认识的男子已经在喝酒。大家坐下后喝酒后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和他们几人因为喝酒的事情相互说了几句，坐在戴眼镜男子对面的一名男子站起来对他们说“你们要乱噶，我给你们砍掉”，便进去厨房提出一把刀冲过来砍中他的左耳部、头部和肩部。他跑开后，男子又去砍李某1并持刀追着李某1跑向门外，张某、徐亮等人都跟出去。他被人扶到楼下时，看到徐亮叫嚣着要去打砍人的男子，张某手持一个灭火器。后来他打电话给朋友，等电话打完，听到花盆被砸碎的声音，走过去看到砍人的男子睡在地上，徐亮和徐焦、张某等人围站在旁边。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杨某1是持刀砍他的人及被告人徐焦、徐亮等人。1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他叫着张某、牛某跟徐亮到盛世临安小区吃饭，在此过程中因为喝酒的问题与一名男子发生争执，当时在场的另一名男子突然从厨房拿刀出来砍中牛某的耳部后又砍伤他的头部一刀，肩部两刀。他被砍后往楼下跑，持刀男子在后面追，他跑到小区门口打车离开。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杨某1是持刀砍人的男子及徐焦、徐亮、牛某等人。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凌晨一点左右，他接到张某打来的电话，说牛某耳朵被人砍伤，李某2便驾车到盛世临安三期将牛某接走就医并报警。13.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3日，他叫龙某、李某5、徐焦、杨某1、小马、李某4、童某、徐焦及其父亲和某到家里吃饭，后徐亮又叫来三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来喝酒。杨某1先吃好坐在沙发上休息，凌晨1时许，大家喝完酒准备离开时，杨某1从厨房出来持刀向那三名年轻男子直冲过去，朝中间那名男子头部砍下去，砍到那男子的右耳后还继续用刀朝男子头部砍。当时现场一下混乱起来，另一名年青男子朝门口跑，杨某1持刀追出去，他与其他人也跟着追出去。追到楼下看到杨某1往小区小门方向跑，徐焦的父亲扶某被砍的男子走下来，其他人在找杨某1，被砍到耳朵的男子喊到：“二哥不怕，我死不掉，去把他宰掉。”男子喊完之后，另外两名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就乱起来，杨某1听到声音持刀走过来，徐亮和两名年轻男子就上去和杨某1打起来，边打边朝小区大门方向走。他发现徐亮手里拿着之前杨某1砍人的那把刀，便抱住徐亮将刀抢过来扔到附近，另外两名年轻男子继续打着杨某1朝大门这边走，走到路边垃圾堆斜对面放花盆的地方，徐亮又冲过去打杨某1，他追上去，看到杨某1侧躺在路边的花盆旁边，三名年轻男子中身材较小的男子站在杨某1脚的位置，正在用灭火器砸杨某1，另一名年轻男子和某在打杨某1，他将小个子男子手中的灭火器抢掉扔在旁边的花区里面，然后拉着不让再打杨某1。两名年轻男子看到杨某1不动之后便停手离开，龙某、徐焦留下来看着杨某1。徐亮和两名年轻男子当晚还打了童某。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徐亮及李某1。1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徐焦等人一起在老龚家吃饭，后来有一个人从厨房提了一把刀追砍一起吃饭的几名年轻男子，砍中其中一人后又追砍其他人跑下楼去，其从楼上下来时看见持刀砍人的男子睡在路边放花盆的地方。1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他跟着儿子徐焦、徐亮还有徐亮的三个朋友到盛世临安三期的老龚家吃饭，老龚的一个带眼镜的朋友和某等人发生口角，到凌晨的时候一名男子用刀砍向徐亮带来的两个年轻伙子，他送一名受伤的伙子去医院，回到小区路上时看到砍人的男子睡在一张小车前面，旁边路上有个灭火器，他把灭火器丢在花区里面后送砍人的男子上救护车。1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建水县盛世临安三期小区的保安队长。2018年9月4日2时许，其看到有救护车驶入小区，随后几名男子把一名男子抬上车，天亮后其在小区23栋消防通道路口的路面上看到有血迹，地上有碎花盆。小区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6分钟。1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龚某家喝酒过程中，杨某1从龚某家的厨房里提着一把菜刀冲出来对着坐在龙某对面的小伙子的右耳朵部位砍了一刀，并提着刀往门外跑出去，他跟着跑到单元楼门口，看到杨某1在距离10余米处，抬着一辆自行车往小区大门方向跑，有一名年轻男子要去追杨某1，被他和龚某拉住，后那名年轻男子看到杨某1躺倒在离他们8米左右的花盆旁边之后便走了。他和徐焦看到杨某1躺倒在花盆旁边，额头流血，后脑上还肿了一个包，两人怕刚离开的年轻男子叫人再来打杨某1，便将杨某1拖到一辆车后藏起来，急救车到后，他便陪杨某1到建水人民医院治疗。18.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和杨某1、徐焦等人在龚某家吃饭喝酒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天醒来后从龙某处得知杨某1死亡的消息。19.证人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4日凌晨2时左右，他接到朋友李某1的电话，说在盛世临安三期小区内被人砍伤让他去接。他到达后未见到李某1，徐亮约他和张某在小区里找砍李某1的人，他们在小区内遇到一个男子坐在路中间，徐亮上去用脚把男子蹬翻，他也跟着上去打了男子一巴掌。后徐焦让他们赶紧离开小区，他们便从铁门翻出小区。当时他看到徐焦站的那里有碎花盆和一个灭火器。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徐亮和张某。2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接到牛某电话后来到案发现场，跟着徐二、宣某和张建青在小区转弯处看见一名男子睡在地上并殴打了该男子，有人说这个男子不是砍人的那个男子后，四人翻墙逃离。21.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张某的母亲，张某平时在家里、村里表现很好，没有与他人发生过矛盾。22.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3日晚上23时许，徐亮叫着李某1、牛某和他一起到盛世临安三期小区一户人家吃饭，当时已经有7、8个男人在喝酒。他们三人喝完啤酒后，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倒白酒给他们喝，他们三人喝完后表示不喝了，但戴眼镜男子老是压他们喝酒，徐亮看不过去，就把酒灌进戴眼镜的男子嘴里，戴眼镜的男子和某等人争执起来。期间突然有一名男子从厨房出来拿着菜刀到处乱砍，先是砍中牛某的耳朵一刀，又继续乱砍，李某1的头顶上也被砍了一刀，李某1被砍后往楼下跑，提刀的男子也追着出去。当时徐焦叫他跟着一起下楼去看，下楼的过程中他看见楼道上有红色的灭火器，便提着下楼。到楼下时有三、四个男子围着提刀的男子抢手里的刀，刀被抢走后，男子就跑到停车棚里面抬起一辆自行车后退着想要离开，徐焦冲过去把男子弄翻在地，并叫他“赶紧过来，他翻了。”他便提着灭火器冲过去，用灭火器朝男子的身上砸了六、七下，有几下是砸到男子的脚上，有几下是砸到男子的身上，但是具体位置不清楚。他在殴打的过程中听到花盆砸碎的声音，之后看到倒地的男子头部有花盆碎片，徐焦手里拿着一个花盆碎片，随后徐亮也上去殴打男子。后来他手持的灭火器被人抢走，他和某、徐亮的父亲送牛某出小区就医，返回小区时遇到一起吃饭戴眼镜的男子，他和某、宣某殴打了该男子后从小区铁门处翻门离开。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杨某1为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徐焦、徐亮、李某1及戴眼镜的男子童某。23.被告人徐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4日凌晨，他和他爸爸徐某1、弟弟徐亮在龚某盛世临安三期20栋5楼的家里吃饭，当时吃饭的人除了他还有龚某、龙某、马某1、李某4、李某5、童某、杨某1及徐亮喊来的三名年轻的小伙子。在喝酒过程中他听到那三名年轻的小伙子跟童某吵了起来，吵什么不清楚，然后他就听到杨某1在旁边说了一句：“乱酿乱。”然后杨某1就冲上去用刀砍了那三名小伙子，先是砍着一名小伙子头部，然后又去砍另外一个小伙子，砍完之后还想去砍第三名小伙子，砍的过程中那名小伙子用吃饭坐的椅子扔杨某1，扔完之后小伙子就朝门外面跑，杨某1跟着追出去，杨某1两个出去后，他兄弟徐亮和另外一个小伙子跟着出去。他下到楼底下后看到徐亮和一名小伙子在跟杨某1争执，他就上去推开杨某1，他对杨某1说“全部是些弟弟兄兄的，么会要拿刀砍人家。”说完他就去抢杨某1手里的刀，抢刀过程中他和杨某1扭打到地上，然后他的手被刀划了一下但不严重，然后不知道谁过来把杨某1的刀拿掉，刀被拿掉后他和杨某1就站了起来，他就一直质问杨某1为什么要砍人，并用手推杨某1，杨某1一直朝后退，然后杨某1在路边抬了一辆自行车，抬着自行车朝小区大门走去。他想着杨某1要走，就冲上去踢了杨某1抬的自行车一脚，又去推杨某1手里抬的自行车，杨某1就被他推到在地上，自行车压在杨某1身上。他一只手扶某自行车，因杨某1当时说话有点难听，他就用右手提起路边的圆柱形花盆朝杨某1胸前杵，在杵的过程中花盆碰到自行车碎了，之后张某提着灭火器上来打杨某1，用灭火器砸在杨某1身上，他见状就冲上去阻止杨某1，其弟徐亮就绕过他去找杨某1，徐亮有没有打着杨某1不清楚，他把提灭火器的张某推开，然后大家就离开了，只有他和龙某留在现场。他看到龙某把杨某1拖到路边的一辆小车前面，他看到杨某1睡在地上吐，他接着打电话给120，然后龙某站在原地守着杨某1，他站在前面的花坛等着救护车。后面来了5、6个人，他没有看清是些什么人，这些人没有看到杨某1就翻铁门出去了。24.被告人徐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4日凌晨，他带着他的朋友张某、牛某、李某1和他父亲徐某1、哥哥徐焦、他哥的朋友“阿某”、“老龚”、还有三个他不认识的人在“老龚”盛世临安三期的家里吃饭，吃饭过程中他的朋友牛某、李某1与不认识的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因为喝酒的事情呛起来了，然后有一名穿棕色衣服的杨某1就突然提着刀来砍牛某和李某1，在砍的过程中张某和李某1拿着老龚家的凳子去拦提刀的杨某1，是否打到他不清楚，后面李某1就往外面跑，杨某1提刀就去追李某1，张某也跟着出去，他在后面看到牛某的耳朵和后脑被砍伤。他从老龚家提着当时装酒的玻璃饮料瓶下楼去找他们，下楼之后其遇到提刀的杨某1，杨某1要过来找他，被“阿某”他们拦着，随后老龚上来抢走他手里拿的瓶子，杨某1手里的刀被“阿某”抢在手里，刀又被他从“阿某”手里抢过来，他提着刀与杨某1再次发生争吵，老龚见状就上来从他手里抢刀，后来刀的去向他就不清楚了。后来他被分隔开，他就送牛某出了小区，之后他又再次回来小区内。他来到小区后门有一排花盆的位置，看到当时提刀砍人的杨某1睡在地上，徐焦和张某殴打倒地的男子，他哥徐焦用手在打杨某1，打着哪里没有看见，张某在拿灭火器打杨某1的头部，他见状就上去用脚蹬睡在地上的杨某1，朝身上蹬了两脚，后面想抬灭火器和花盆去砸杨某1，被在场的人阻止了。25.户口册复印件、医疗费收据、发票、收条，分别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的主体资格，被害人杨某1的医疗费用等情况及案发后被告人徐亮已赔偿被害人杨某1亲属人民币10，000元。庭审后，被告人徐焦、徐亮的亲属交来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徐焦、徐亮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尸体检验鉴定存在矛盾的质证意见，公安机关鉴定部门已作出合理解释，尸体检验鉴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发时、案发后，被告人徐焦是否向110、120电话报警的问题，经查证，被告人徐焦确实案发后3次拨打过110电话，但120无记录。本院确认徐焦向110打过电话。被告人徐焦关于其未用花盆砸着被害人头部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部分，经当庭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焦、徐亮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焦虽案发后电话110报警，后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认定自首，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杨某1生前的行为致牛某重伤二级、致李某1轻微伤，其对本案的引发有重大过错，加之二被告人亲属在案发后及庭审后积极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焦、徐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结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判决二被告人赔偿人民币60，000元。有证据表明，被告人徐焦、徐亮是在被害人杨某1伤害他人的行为被制止后才对杨某1实施的伤害犯罪，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是防卫过当或者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焦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焦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二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徐焦关于未用花盆砸在被害人头部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33年9月4日止）。二、被告人徐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8年9月4日止）。三、由被告人徐焦、徐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已付人民币40，000元）。剩余款项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