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自编2至6号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4E。法定代表人：崔伟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玉光，男，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10************03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乾美，女，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50************428。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琦，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玉光、苏乾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程玉光、苏乾美承担。事实与理由：国昌公司在支付程玉光、苏乾美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后，不应再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罚息。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国昌公司应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的利息已足以补偿程玉光、苏乾美的损失。若法院判令国昌公司在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利息后仍需向其支付罚息，将导致国昌公司所赔偿的金额过分高于程玉光、苏乾美的实际损失，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因此，法院不应支持程玉光、苏乾美要求国昌公司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程玉光、苏乾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程玉光、苏乾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昌公司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回购款259250元及利息，利息以年利率10%为标准，分别以4575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日起计、以61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计、以61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起计、以915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国昌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国昌公司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罚息，罚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为标准，以4575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日起计、以61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计、以61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起计、以915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国昌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3.国昌公司立即将商铺的使用权交付给程玉光、苏乾美直至国昌公司足额支付回购款及利息、罚息予程玉光、苏乾美；4.国昌公司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经营回报21917.9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均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别以7156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21日起计、以7380.9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21日起计、以7380.9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1日起均计至国昌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由国昌公司承担。2018年12月28日，程玉光、苏乾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8日，程玉光、苏乾美（乙方）与国昌公司（甲方）签订《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国昌公司以305000元将国昌·新城市广场建筑面积约17.96平方米的涉讼商铺租给程玉光、苏乾美有偿使用20年；程玉光、苏乾美有权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时书面通知国昌公司解除合同，但该书面通知程玉光、苏乾美应当在委托经营期届满前提前180天送达国昌公司，国昌公司收到书面通知后，本合同即可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自动终止，国昌公司收回该物业并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程玉光、苏乾美。同日，程玉光、苏乾美、国昌公司签订《国昌·新城市广场委托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经营合同），约定程玉光、苏乾美依约取得了涉讼商铺的经营使用权，程玉光、苏乾美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委托国昌公司对涉讼商铺进行经营管理，国昌公司应在每季度第二个月10-20日按约定标准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经营回报，延期付款，国昌公司应自延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违约金，延期支付超过180天，程玉光、苏乾美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物业自主经营。合同并约定其它权利义务。2017年12月29日，程玉光、苏乾美、国昌公司签订《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约定国昌公司按以下时间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回购款3050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2018年3月30日前各支付15%；2018年6月30日前、8月30日前各支付20%；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30%。分期支付期间，国昌公司以应付款余额为本金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回购款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利息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与最后一笔款项同时付清给程玉光、苏乾美；国昌公司延期付款，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罚息；在未付清回购款及利息前，国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属于程玉光、苏乾美的场地使用权，铺位和场地使用权归程玉光、苏乾美所有；程玉光、苏乾美、国昌公司选择本方案后，不得另行选择其它和解方案。本条款是独立条款，主合同与本协议同时生效。双方并约定其它权利义务。2018年1月24日，国昌公司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45750元。2018年10月22日，程玉光、苏乾美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程玉光、苏乾美确认国昌公司已向其支付委托经营期间的全部经营回报款。一审法院认为，程玉光、苏乾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关于程玉光、苏乾美第1项诉请回购款的本息问题。回购协议约定，国昌公司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全部回购款，但国昌公司仅支付了一期回购款，余款259250元未付，故程玉光、苏乾美该项诉请中要求国昌公司支付该款的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回购协议系国昌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履行租赁合同支付回购款而达成的，明确国昌公司应付程玉光、苏乾美回购款的总额，并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金额，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履约能力等均有充分的认知及判断，且国昌公司亦依约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国昌公司已付的回报款属其使用场地的对价，现国昌公司以经营困难、无力按原约定支付回购款、程玉光、苏乾美已取得相应收益等为由，要求在退还程玉光、苏乾美的回购款中扣减5年场地使用费的辩称明显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国昌公司的此抗辩不予采信。根据回购协议约定，国昌公司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回购款利息，故程玉光、苏乾美该项诉请中要求国昌公司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45750元自2018年4月1日起、6100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61000元自2018年9月1日起、915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主张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程玉光、苏乾美第2项诉请的回购款罚息问题。因《回购协议》明确约定了回购款支付的期限，同时明确国昌公司逾期付款应自逾期日起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罚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国昌公司主张对罚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程玉光、苏乾美要求国昌公司按该标准支付45750元自2018年4月1日起、6100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61000元自2018年9月1日起、915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的主张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程玉光、苏乾美第3项诉请要求国昌公司交付商铺使用权问题。回购协议约定在付清回购款、利息前，国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场地使用权，铺位及场地使用权归程玉光、苏乾美所有，属国昌公司承诺在付清回购款及利息前不得对场地使用权进行处置。现程玉光、苏乾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国昌公司有对场地进行变卖或抵押行为，而在程玉光、苏乾美向国昌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后，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终止履行。此后双方所签订的回购协议确定回购款支付方式，并明确不得变更和解方案，现国昌公司未依约支付回购款，程玉光、苏乾美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但并无权要求国昌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据此，一审法院对程玉光、苏乾美要求国昌公司在未付清剩余回购款、利息、罚息前，将涉讼商铺使用权交付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回购款259250元，并以其中的4575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以61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以61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以91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予程玉光、苏乾美；二、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4575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以61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以61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以91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付罚息予程玉光、苏乾美；三、驳回程玉光、苏乾美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5834.58元，减半收取计2917.29元（程玉光、苏乾美已预交），由国昌公司负担2917.29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2917.29元，逾期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程玉光、苏乾美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917.29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程玉光、苏乾美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昌公司应否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回购款协议约定的罚息。程玉光、苏乾美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国昌公司应分期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回购款，若其逾期付款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罚息。现国昌公司未能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国昌公司应承担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判决其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10%的利率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利息，故其无须再支付约定的罚息。但本院认为，回购款协议中关于10%的利息约定，系国昌公司为了履行回购义务而与程玉光、苏乾美重新达成的支付性条款而非违约责任条款，该条款中约定的10%利息属于国昌公司应向程玉光、苏乾美支付的回购款的组成部分，故国昌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另行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在国昌公司无证据证明约定的罚息过分高于程玉光、苏乾美的损失的情况下，国昌公司应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故本院对国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陈子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