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5民初1869号 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黄克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璟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法定代表人：杨政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璟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军，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波，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浪，四川胡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与被告王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10月25日、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璟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璟俊、姚文军，被告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杨海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原告不需向被告王波支付任何费用；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波承担。事实和理由：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成劳人仲裁字[2018]第764号仲裁裁决书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以下错误：一、被告王波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辞职，辞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王波于2017年6月26日向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提交了一份辞职报告，原告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虽经过鉴定辞职报告并非被告王波本人签字，但该报告确系被告王波提交，被告王波提交不是其本人签字的辞职报告，是被告原因所致，不能因此否认被告提出辞职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王波离职并非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被告王波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已构成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2017年6月被告王波因涉嫌违反公司纪律，原告依照公司相关规定对被告作停职处理，并查实被告王波以其配偶的名义入股原告的经销商，严重违反了《职务履行问题责任追究制度》第7.1.12条的规定，且被告王波自2017年6月26日后未到公司报到，已构成旷工，按照公司管理制度，被告王波的行为已构成解除劳动关系的条件。三、被告王波已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权利。被告王波2017年已休年假3天（6月7日、6月8日、6月9日），2017年6月被告因涉嫌违反公司纪律被停职调查，停职期间原告继续为其发放基本工资，但被告王波在2017年6月26号以后就未到公司上班，其不上班但正常领取工资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带薪休假，原告不应向被告王波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四、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与成都青岛啤酒西南营销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两者也不是合并、兼并、合资、单位改变性质、法人改变名称等关系，被告“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不应将在成都青岛啤酒西南营销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计算在内。 被告王波辩称，第一、其从未向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提交过辞职报告。在劳动仲裁开庭阶段，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向仲裁庭提交了一份《辞职报告》，该辞职报告经被告确认并非其签署，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该份《辞职报告》中“王波”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上的“王波”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根据该鉴定结论可以证实该《辞职报告》系原告伪造。原告提供六名证人证言，因证人系原告方员工，与原告存在重大利益关系，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不足以被采纳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二、被告王波不存在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且被告是否存在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与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赔偿金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劳动仲裁裁决认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赔偿金的依据是原告存在伪造辞职报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第三、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向被告支付了2017年7月份的工资，可以证明被告并不存在旷工行为。第四、被告王波2017年度的年休假，经折算实际应休6天，而截止被告被违法辞退前其只休了3天，对剩余未休年休假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工资，金额为2,782.55元。第五、被告王波于1999年10月入职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截止其被非法辞退前，在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工作18年，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称其与成都青岛啤酒西南营销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没有根据，被告王波的工作年限应当按照18年予以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各方真实性无争议原告提供的《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销售分公司部分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函及岗位情况》《绩效管理规定》《职务履行问题责任追究制度》，被告王波提供的《劳动合同》3份、2017年3天休假申请单、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提交的如下证据： 1.关于德绵广大区经理王波的检举信、《四川销售关于德绵广大区、新特产品业务部人事安排的通知》、青岛啤酒营销中心纪委调查案件记录5份，经销商虚假费用扣款通知单。证明王波存在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已经构成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王波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调查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检举信和人事安排的通知证明了被告王波被停职调查的事实，但停职调查的事实和调查案件记录和扣款通知单不能直接证明与王波主动离职有直接关联，该证据与原告证明王波主动离职事项不符，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2.《辞职报告》1份及证人证言。证明王波向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递交辞职报告，主动申请离职的事实。王波对《辞职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从未向原告提交过《辞职报告》，且《辞职报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笔迹，证人证言和调查笔录的相关人员均是原告的职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争议，此类纠纷涉及的人员就是人力资源管理的相关部门员工，不能因为公司员工与公司有重大利益关系，而否认员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应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等综合分析作出判断。本案中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的总经理杨政友、人力资源部经李某剑、大区物流员卢娅、人力资源部经理助理王爱军、人力资源部员工魏欣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了被告王波于2017年6月26日向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经李某剑提交《辞职报告》，并多次来公司询问其申请离职事项的事实。证人证言前后一致，可信度高，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3.《自愿声明书》2份，《关于王波辞职的说明》4份，证明王波因违纪被停职调查，在工作交接专题会及欢送会晚宴公开宣布辞职的事实。被告王波认为作出说明的人员均是公司员工，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间接表明了王波的辞职意愿，与王波主动离职的事实相互印证，作出声明的人员虽然是公司员工，但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前后一致，内容相符，可信度高，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4.王波微信朋友圈部分截图，证明王波递交辞职书后未来公司上班已经享受带薪休假权利的事实。被告王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王波2017年6月被公司停职调查，后又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且公司对王波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度，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波未上班即享受了休假的权利，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王波提交的如下证据： 1.《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辞职报告》系原告伪造，被告王波没有向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提交《辞职报告》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证明力提出异议，其认为《辞职报告》虽并非被告王波本人签字，但该报告确系王波提交，王波也多次表达了辞职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虽载明了辞职报告中签字并非王波本人笔迹，但该证据仅能表明辞职报告的签字并非王波亲笔签名，并不能证明王波没有提交辞职报告的事实以及不愿辞职的意思表示，且王波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辞职报告》系原告伪造，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王波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2．王波的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波月平均工资为10,086.75元的事实，以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于2017年7月依然为王波发放工资，王波并未旷工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证明力提出异议，认为其向王波发放基本工资并不能证明王波来公司上班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份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证明王波月平均工资为10,086.75元的事实，对该证明事项本院予以采纳。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虽然为王波发放2017年7月工资，但因王波当时处于停职调查阶段，且又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在离职申请未正式通过前，向其发放工资并不能当然证明王波正常上班的事实，对该项证据证明被告王波未旷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019年4月10日，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请求我院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就王波提交并非其签名的辞职报告并以此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要求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行为，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罪进行侦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侦查后向我院提供了相关的调查笔录等书证。本院组织原被告对调查笔录等书证进行了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笔录中，人力资源部经理李某叙述了王波曾向其电话咨询是否可以申请辞职以及王波到其办公室提交《辞职报告》的细节，并在此之后多次询问辞职申请审批情况的事实；总经理杨政友陈述了李某在收到王波《辞职报告》向其汇报，其通过正常程序向公司总部汇报并最终同意的事实；人力资源部经理助理王爱军陈述了其亲眼见到王波拿了一份报告到李某办公室提交的事实；员工魏欣陈述了多次听到王波在李某办公室询问辞职申请审批情况的事实；销售部副经理李东、市场部经理赵永陈述因有事找李某，在李某办公室外听见王波因为辞职申请与李某争执的事实。上述调查笔录的内容和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内容前后一致、相互印证，虽然《辞职报告》不是王波亲笔签名，但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王波提交了辞职报告的事实及申请离职真实意思表示，且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中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调查并制作，公安机关是国家公权力机关，其制作的笔录真实性及可信度高，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王波于1999年10月3日入职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02年5月1日，青岛啤酒西南公司与王波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02年5月1日至2005年4月30日；王波在合同期内从事管理工作。2009年11月1日，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与王波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间从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王波从事销售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014年11月3日，王波与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波从事销售业务工作。2002年至2009年，成都青岛啤酒西南营销公司不间断为王波缴纳城镇职工养老保险。2009年至2017年，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分公司不间断为王波缴纳城镇职工养老保险。 2017年6月7日，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收到一封本公司销售人员提交的“关于德绵广大区经理王波的检举信”，反映王波的违纪违法行为。2017年6月12日，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发出《四川销售关于德绵广大区、新特产品业务部人事安排的通知》，对王波作出停职处理的决定。 2017年6月26日，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收到王波提交的《辞职报告》。2017年6月至7月，王波多次到李某办公室，要求公司给出停职调查的调查结果，并询问公司对其提出辞职申请的处理意见。2017年8月3日至8月7日，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通过公司内部审批系统办理了王波的离职手续。2017年8月15日，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以短信形式通知王波其离职手续已审批办理完毕。王波与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10,086.75元，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发放王波工资至2017年8月。 2017年8月14日，王波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12,915.32元；2、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2016年、2017年期间加班的加班工资89,649.56元；3、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2017年年休假工资20,566.67元；4、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6月工资差额4,578.53元；5、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7月基本工资6,104元、绩效工资4,578.83元。在仲裁程序中，王波否认向原告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表明辞职报告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字迹。2017年12月22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辞职报告中的签名进行鉴定。2018年1月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6月26日“辞职报告”王波处“王波”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上的“王波”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王波垫付鉴定费2,200元。 2018年4月2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7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如下：一、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3,123元。二、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波未休年休假工资2,782.55元。三、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波垫付的鉴定费2,200元。四、驳回王波的其他仲裁请求。 2018年10月，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就王波收受经销商钱款、索取商业贿赂等行为向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分局报案，王波于2019年1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以涉嫌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侦查并羁押于温江区看守所。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王波于2019年2月1日因涉嫌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被逮捕。 另查明：2017年6月，王波申请年休假三天。青岛啤酒西南公司是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是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 本院认为，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与王波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二、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波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就当事人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即对王波离职性质的认定。本案中，王波在被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停职调查后，于2017年6月26日向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提交了一份《辞职报告》，虽然经鉴定《辞职报告》中“王波”字样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笔迹，但相关的证人证言以及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提供的询问笔录均证明了王波到人力资源办公室向经理李某提交了《辞职报告》要求离职的事实。王波的行为表明了其主动申请离职的意思表示，《辞职报告》中签名虽不是王波笔迹，但并不影响王波提交离职申请的行为和申请离职的真实意思。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在收到王波的《辞职报告》后，按照公司流程层报上级部门，于8月3日同意了王波辞职申请，并办理了相关的离职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王波离职并非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是王波提出申请，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批准，双方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王波的离职系其主动提出，并不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也不属于《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不应向王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对原告请求不予支付王波离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王波要求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波申请对《辞职报告》中“王波”字样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2,200元的问题，虽然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提供的辞职报告经鉴定并非王波本人的签字，但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王波没有提交《辞职报告》的行为以及申请离职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辞职报告》系原告伪造，相关证人证言以及调查笔录证明了该报告系王波本人提交。王波以鉴定意见非本人签字为由辩称《辞职报告》系原告伪造，证据不充分，对该份鉴定意见本院未采纳，应由王波承担不利后果，该费用由王波自行承担。 二、关于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波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被告王波参加工作时间是1999年10月3日，2002年以后，青岛啤酒西南公司、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轮流与王波签订劳动合同，王波工作年限应从1999年10月3日开始计算，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王波2017年度年休假经折算实际应休6天，截止解除劳动关系前，王波休年休假3天。因离职前被告王波处于停职调查阶段，后被告王波向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在8月3日前，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未对王波的离职申请作出回复，并为其发放了7月份基本工资，故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对王波6月26日以后未到公司上班认定为休假或旷工的理由不充分，对其提出不应再向王波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对王波要求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为其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意见予以采纳。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应支付王波未休年休假3天的工资为2,782.55(10,086.75元÷21.75天×3天×200%)元，本院予以确认。 因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属于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关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青岛啤酒四川分公司应向王波支付的款项由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王波经济赔偿金363,123元与鉴定费2,200元。 二、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波未休年休假工资2,782.55元； 三、驳回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晓梅 审 判 员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向 实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成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