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22664号原告：杨祥满，男，195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黄海平、邓伟华，均系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238号万胜广场A座。法定代表人：丁建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东海、谭朗薇，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状元红路。法定代表人：于保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夏琳，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祥满诉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地铁公司）、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铁隧道局）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祥满及委托代理人黄海平，被告地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东海、谭朗薇，被告中铁隧道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夏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祥满诉称：2015年被告在负责广州市轨道交通六号线建设及施工过程中，因工程管理不善，导致与其工程项目相距39米属原告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广汕路751号主体四层半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房屋造成损坏，房屋整体出现严重倾斜，房屋结构出现断裂现象，房内有不同程度的裂缝等。原告随即与被告交涉，被告商请广州市天河区凤凰街柯木塱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作为委托人，并指定广州中天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房屋安全鉴定，该司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中天鉴字【2015】0162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原告对该报告结果有异议，认为该报告没有客观真实反映房屋受损情况，并于2016年5月、7月、11月等多次向当地政府及被告反映情况，被告却采取消极态度应付原告。被告于2016年4月25日单方委托其指定的广州市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出《房屋修缮（加固）方案及预算书》。原告同样认为该修缮方案及预算书不是在客观公正角度作出，其预算结果金额根本无法达到消除危险、恢复房屋原状的目的，故原告不认同该预算书的结果。该房屋现受损情况进一步恶化，房屋整体进一步倾斜，裂缝更加明显。原告认为原作出的安全鉴定报告及修缮（加固）方案及预算已与目前状况明显不同，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对受其继续损坏的房屋消除危险，恢复原状（即将房屋整体扶正加固并将房屋内结构断裂及裂缝现象修复至原状）。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民诉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对遭其行为所致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广汕一路xx号房屋受损消除危险、恢复原状。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地铁公司辩称：我方将地铁工程发包给由中铁隧道局施工，只是发包方，非实际施工单位。我方确认在地铁6号线施工中对原告房屋造成了损害。为完善施工风险，我方与当地村委会、中铁隧道局、市政建设项目管理办及柯木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前后签订房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签订时也委托了第三方做了鉴定报告，根据鉴定报告所列受损房屋的费用，我方把这些费用提前支付给中铁隧道局，委托了中铁隧道局负责在房屋受损赔偿范围的事项直接与受损房屋业主进行交涉，并承担赔偿责任；如赔偿费用超出地铁公司预付费用，那么超出部分仍由中铁隧道局承担。该补偿协议由地铁公司、中铁隧道局、天河区市政建设部、柯木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签订后已部分履行，但原告认为货币补偿不足以使其受损房屋恢复原状，所以没有签订补偿协议。被告中铁隧道局辩称：一、原告诉称“由于工程管理不善导致房屋受损”，我方认为没有证据，也不符合事实。根据广州市房屋安全管理规定、市政府2012年83号令，我方在施工前应对距离两倍开挖深度范围内进行安全鉴定。本案中原告房屋没有包括在安全鉴定范围内，所以施工前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安全鉴定。为何后来出现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2015年施工完才进行鉴定，是由于天河区政府发了一份会议纪要（2015年3号），基于公平原则和维护社会稳定需要，扩大了鉴定范围，所以涉案房屋才纳入鉴定范围，并不是说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就证明我方对原告产生了损害，并非因为我方施工不善才导致原告房屋的损害。二、原告称房屋产生严重倾斜，结构断裂。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并没有显示严重倾斜和结构断裂，最大倾斜度分别是0.82%、0.81%，最小是0.5%，最终的鉴定意见显示的房屋现有损坏主要表现为751号房屋没有出现沉降裂缝，只是出现一部分混凝土构件有裂缝、墙体有裂缝（详见鉴定报告），原告主张的所谓严重倾斜，由法院依法认定。三、该鉴定实际上由原告所在的村选出代表委托鉴定机构，可以说是公平公正，因此鉴定报告意见是客观公正的。从鉴定意见没有显示因地铁施工是造成房屋损害唯一或直接原因，涉案房屋建于九十年代，有可能与地质条件、修建情况、房屋结构自然损耗有关，目前没有显示与我方施工存在因果关系。四、原告诉称“涉案房屋目前情况已进一步恶化、进一步倾斜”，对此原告目前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五、原告诉请要求完全恢复原状，即将房屋整体扶正及加固，要考虑客观上能否实现。鉴定报告已给出修缮方案，至于原告所说一定要恢复原来状态，原来的状态是怎样已无法得出，因为施工前没有鉴定。我方认为按鉴定报告意见进行修缮已达到房屋可正常使用，应综合可行性及经济性，取得两者平衡来确定一个具体修复方案。六、与原告有类似情况有很多户，我方已与原告所在的村委、街道办都有协商，很多类似的情况已得到妥善的处理。经审理查明：杨祥满为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村村民。“穗天沙柯字第02272号”《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载明杨祥满为广州市天河区沙河镇柯木塱村榄元路口街宅基地的使用权人，面积123.88平方米，建筑种类结构框架，层数三层，建筑面积371.64平方米。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凤凰派出所、广州市柯木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柯木塱公司）出具《证明》，确认上述房屋现编为“天河区柯木塱广汕一路xx号”（简称涉案房屋）。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中铁隧道局对广州地铁6号线进行施工，期间损坏涉案房屋。2015年7月14日，案外人广州中天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简称中天公司）受广州市天河区凤凰街柯木塱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简称柯木塱联社）委托，作出中天鉴字[2015]0162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该报告显示：涉案房屋框架结构，层数四层半，委托日期2015年6月5日，鉴定日期2015年7月10日，有效日期2016年7月10日，建筑面积551.7平方米，建筑年代1997年，用途综合用房，产别农村房，鉴定类别施工周边房鉴定，鉴定等级一般损坏房。鉴定意见：房屋现有的损坏主要表现：①部分混凝土构件有裂缝或抹灰层脱落现象；②部分墙体与混凝土构件交界处、墙体与墙体交接处有分离裂缝；③部分墙体有水平裂缝、竖直裂缝和斜裂缝；④部分墙体有抹灰层脱落现象。鉴定结论：依照建设部颁布的《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评定该房屋为“一般损坏房”，可安全使用，但对房屋有损坏的构件应进行修缮处理。处理建议：1、对出现裂缝的构件部位应采用高强度的水泥砂浆进行修补后，再重新抹灰处理。2、对出现抹灰层脱落现象的部位可对其进行重新抹灰。2016年4月25日，中天公司受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轨道交通六号线二期工程施工二标项目经理部（简称二标项目经理部）委托，对涉案房屋作出中天[2016]设价字第007号《房屋修缮（加固）方案及预算书》。该预算书载明：主要施工内容：1、房屋地基及基础加固；2、墙体修缮（加固）；3、对墙体与门、窗框有分离缝的修缮；4、对天花板底与排水管接合处渗水、发霉修缮；5、混凝土构件露筋的处理。修缮效果：经上述措施修缮（加固）后，房屋的损坏部分将得到有效的处理，基础得到补强加固，能有效提高地基承载力，墙体的裂缝能妥善修复，构件之间的拉接力加强，提高了房屋的整体刚度，该房屋可安全正常地使用。房屋修缮（加固）预算造价134816.61元。2017年9月21日，杨祥满提起本案诉讼。杨祥满另提交涉案房屋相片若干。地铁公司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房屋原状，希望原告明确其到底要求恢复至什么样的状态。中铁隧道局表示，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需到现场确认。关于杨祥满要求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诉请，杨祥满表示：目前房屋的倾斜程度还在不断加剧，消除危险是针对房屋主体结构而言，即将已倾斜的房屋的基础进行加固和扶正；由于房屋倾斜，导致漏水、墙体开裂等，恢复原状是针对内部装修而言。本案中，根据杨祥满申请，本院指定湖南中大建设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中大公司）对涉案房屋损坏程度进行房屋安全鉴定。中大公司经现场勘查后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涉案房屋建造年代2000年，最高层数5层，采用混凝土砖、混合砂浆砌筑等。涉案房屋维护结构及室外构造物、一层至五层及屋面等部位存在沉降、开裂、裂缝等现象。现场勘查照片显示五层外墙开裂、外墙渗水等。房屋垂直度检测，涉案房屋最大倾斜量为7.48‰。涉案房屋裂缝的出现与房屋施工质量、墙体构造措施、环境（干燥收缩和温度收缩）等因素有关，地铁盾构施工是造成房屋出现不均匀沉降和倾斜增大的主要原因，同时也加剧了房屋旧裂缝的开展和新裂缝的产生。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的相关要求，涉案房屋安全性等级评定为Csu级，即安全性不符合对Asu级的规定，显著影响整体承载，应采取措施，且可能有极少数构件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建议判断房屋沉降的稳定性，对房屋进行加固处理。在中大公司出具上述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后，杨祥满提供广州市鲁班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鲁班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广州市天河区广汕一路751号房屋加固工程项目建议书》及该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拟证明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方案及预算。该项目建议书载明：关于涉案房屋，中大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指出该房屋结构出现整体倾斜现象，基地基础出现不均匀沉降，房屋倾斜率超过规定值。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资料，结合我司现场勘查情况，拟定以下加固方案：1、对基础进行静压钢管桩加固；2、对房屋进行断柱顶升纠偏处理；3、对墙体裂缝进行加固；4、对混凝土构件裂缝进行加固。上述工程包工包料含税金合计629718.42元。地铁公司、中铁隧道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杨祥满另提供广州慧诚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报价总说明》，拟证明装修恢复原状的施工项目及预算。该报价总说明载明：工程项目包括拆除地板砖、拆除坐厕、卫生间防水等，工程总报价571989元。地铁公司、中铁隧道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关于杨祥满要求地铁公司承责的法律依据，杨祥满表示：依据为我方《侵权法》的相关规定；地铁公司将地铁工程发包给中铁隧道局，造成本次损害的因素包括地铁设计、施工、安全等综合因素，并非由于中铁隧道局违反地铁公司的设计而造成本次损害，因此地铁公司、中铁隧道局是共同侵权。地铁公司表示：本案是中铁隧道局在地铁六号线柯木塱段隧道盾构施工所造成的损害，并非我司造成；中铁隧道局对施工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且是享有运行利益的主体，应认定为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运营者；我司仅是合法发包的主体，并非侵权主体，不应承责。中铁隧道局提供有杨吉祥签名的《村民承诺书》，拟证明当时杨吉祥签名同意由中天公司根据房屋鉴定结果指定房屋处理方案及预算评估，因此涉案房屋的修缮（加固）方案应以中天公司出具的中天[2016]设价字第007号《房屋修缮（加固）方案及预算书》为准。该《村民承诺书》载明：同意由中天公司对我们房屋依据鉴定结果制定房屋处理方案并预算评估房。针对该证据，杨祥满表示：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当时我方是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签名，我方签名后被告才把抬头和内容打上去；中天公司的评估结论没有客观反映房屋真实损毁情况，我方提出异议；我方不需要被告的补偿款，只要求恢复房屋原状。地铁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另查明：2016年1月20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穗天府区长会纪［2016］1号《关于轨道交通六号线二期建设相关问题会议的纪要》载明：2016年1月12日天河区区长林道平与广州地铁总经理丁建隆共同主持会议，会议分析了地铁公司就轨道交通六号线二期柯木塱村段等地段房屋进行了房屋安全鉴定，并就受损房屋处理及有关信访维稳工作进行研究；对柯木塱段受损房屋的处理意见中载明：“由地铁公司负责，对鉴定为一般损坏房的房屋采用修缮或经济补偿的方式处理”。再查明：2016年6月16日，地铁公司（甲方）、中铁隧道局（乙方）、广州市天河区市政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丙方）、柯木塱公司（丁方）签订《房屋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地铁六号线二期柯木塱村段（柯木塱站周边100米、龙洞至柯木塱和柯木塱至高塘石区间50米范围内）房屋，有147栋房屋经专业机构鉴定为受损房（其中涉案房屋评定等级为一般损坏），涉案房屋补偿总额即修缮价格预算为134816.61元等。该证据经质证，杨祥满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协议书证明两被告确认损害事实的存在；因我方对该补偿协议不知情，也没有在上面签名，所以该协议与我方无关。中铁隧道局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我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按查明的事实，中铁隧道局实施的广州地铁六号线柯木塱村段施工造成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大量民房受损，该事件引起当地党委政府及地铁公司重视，地铁公司委托相关中介机构对受损房屋进行安全鉴定，评定涉案房屋为一般损坏房；中铁隧道局委托的中介机构对涉案房屋的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进行评定。杨祥满对上述房屋安全鉴定结论及修复方案均有异议，其后提起本案诉讼。中天公司出具的中天鉴字[2015]0162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无反映涉案房屋出现倾斜的情况，中铁隧道局提供的《村民承诺书》的内容无反映杨祥满须无条件接受房屋鉴定结果及修复方案、修复费用，中铁隧道局据此认为应以中天公司的涉案房屋的修缮（加固）方案应以中天公司出具的中天[2016]设价字第007号《房屋修缮（加固）方案及预算书》为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房屋的损坏程度，根据本院委托的有资质的中大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涉案房屋的损坏并未达至无法修复、无法使用的程度，杨祥满作为房屋产权人依法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中铁隧道局是广州地铁六号线柯木塱村段工程施工人，为侵权行为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无疑。关于杨祥满要求中铁隧道局对其受损涉案房屋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诉请。根据中大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涉案房屋受损情况包括房屋倾斜、房屋内外墙出现裂缝等。杨祥满提供的具有相应专业资质并具有社会知名度的鲁班公司出具的《广州市天河区广汕一路xx号房屋加固工程项目建议书》载明涉案房屋修复加固工程项目包括地基基础加固、房屋扶正、墙体裂缝修复、混凝土构件裂缝修复，并无不当，本院判令中铁隧道局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施工单位对受损的涉案房屋进行地基基础加固、房屋扶正、墙体裂缝修复、混凝土构件裂缝修复，以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综合本案案情，杨祥满主张中铁隧道局对涉案房屋的屋内装修修复承责，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地铁公司应否承责的问题。本案中杨祥满认为地铁公司与中铁隧道局系共同侵权。对此，第一，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此，我国侵权法体系中以过错责任为一般原则，无过错责任为例外（适用于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地铁公司将其地铁六号线柯木塱村段工程发包给中铁隧道局，中铁隧道局施工时损害涉案房屋，地铁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杨祥满主张地铁公司与中铁隧道局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失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以上是高危作业致人损害的法律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本案为地铁盾构施工造成涉案房屋受损，属“地下挖掘活动”造成他人损害，但损害发生时该段地铁尚在施工中，未投入运营，地铁公司在本案中是地铁工程的发包方，不属该条规定的“经营者”，即不属对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的人，本案不适用该法律规定。因此，杨祥满主张地铁公司应对其房屋受损承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被告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施工单位对原告杨祥满受损的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广汕一路x号房屋进行地基基础加固、房屋扶正、墙体裂缝修复、混凝土构件裂缝修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2268.15元，由被告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程人民陪审员  武慧峰人民陪审员  肖添章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怡筠秦爽陈世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