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晓槟，男，汉族，1992年11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负责人：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贤生，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佾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晓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佛山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4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晓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强，被上诉人人保佛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贤生、秦佾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晓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人保佛山分公司支付车损保险金200万元(预估，以最终的定损报告为准)；3.判令人保佛山分公司支付拖车救援费5800元、车辆保管费29900元(自2017年3月5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月保费1300元／月);4.判令人保佛山分公司支付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的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驾驶人邵某不在现场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清是错误的。首先，交警部门依据交通事故现场勘察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医院诊断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据查清了事故的性质、原因，对本次交通事故形成原因、责任承担进行了认定和分析，认定结果为：“邵某驾驶轿车行经事故地段时，未按照机动车驾驶人安全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临危措施明显不当；且超速行驶(超速50％以上)。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形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由此证实，交警部门查清了事故的性质、原因，不存在事故原因难以确定的情形。其次，一审判决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进行了确认并予以采信。因此，本案是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机动车保险赔偿责任，人保佛山分公司不存在免责事由是毋庸置疑的。一审判决认定驾驶人邵某不在现场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清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驾驶人邵某酒后驾驶或醉酒驾驶的情形是错误的。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第一时间发现交通事故的目击证人谢某(事发时路过群众，与卢晓槟及驾驶人邵某无利害关系)及事故发生后近距离接触并对邵某身体进行检查的医生龚某的询问笔录。1.谢建军2017年2月9日的询问笔录显示，交警问：“你看到那个驾驶员时，那驾驶员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谢某答：“他们把那驾驶员扶起来时，我也站在旁边，没发现那驾驶员有什么喝醉的形态，也没有闻到有什么酒味，只是看到驾驶员身上有些发抖。”2.龚某2017年2月9日的询问笔录显示，交警问：“你给他们检查时，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他们是否喝了酒?”龚某答：“当时没怎么注意，没有闻到有什么酒味。”以上二人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证实驾驶人邵某不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形，故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确定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是驾驶人邵某临危处理不当、超速驾驶导致，而非驾驶人邵某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形所导致。但一审判决排除了目击证人谢某的笔录和删减了医生龚某陈述中关于没有闻到驾驶人邵某酒味的关键性内容，认定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驾驶人邵某酒后驾驶或醉酒驾驶的情形毫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驾驶人邵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不合理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认定。首先，驾驶人邵某因交通事故受到剧烈碰撞导致无法自主行走，被人送至医院检查；其次，正是为了保护驾驶人邵某在事故发生时生理、精神状态才将其送至医院。因此，驾驶人邵某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是合理的。一审判决陈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保护现场。其中保护现场，不仅指保护车辆被碰撞的状态，还包括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生理、精神状态的保护。”一审判决的上述陈述与事发后驾驶人邵某因剧烈碰撞后，为保护其生理、精神状态而送至医院检查的客观实际相符，即驾驶人邵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是合理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驾驶人邵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不合理与其陈述理由和客观事实相矛盾，是错误认定。(四)一审判决认定卢晓槟及驾驶人邵某于2017年2月3日第一次至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事故与事实不符。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案卷目录第8项，驾驶人邵某于2017年1月30日到交警部门接受了调查。一审判决第l7页第7行陈述：“交通事故案卷并未反映两人在2017年1月30日到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事故。”与事实不符。为此，交警部门出具卢晓槟及驾驶员邵某于2017年1月30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的情况说明。综上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卢晓槟及驾驶人邵某未于2017年1月30日到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事故，并确认卢晓槟及驾驶人邵某于2017年2月3日第一次至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事故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认定书采信的同时又随意排除交通事认定书中对事故性质、原因的认定，作出驾驶人邵某未及时到交警部门进行协助调查，导致无法查清邵某在驾驶车辆时的状态，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驾驶人酒后驾驶或醉酒驾驶等人保佛山分公司免责情形的认定是错误的，人保佛山分公司不存在保险免责情形，本案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规定驳回卢晓槟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本案不存在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未及时通知保险人，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中，卢晓槟作为投保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人员、驾驶员受伤的情况通知了人保佛山分公司，未违反法定通知义务。一审法院将“通知”解释为驾驶员须在场配合查清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属主观揣测，完全没有依据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客观情况，其对“通知”的解释明显偏离法定范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第二十四条“保险人依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核定后，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发出拒绝赔偿或者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保险车辆定损是人保佛山分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人保佛山分公司与卢晓槟签订《定损协议书》，承诺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后，又违反协议约定，不予定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人保佛山分公司的行为违反最大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在三次庭审中，均未对卢晓槟提出的《定损协议书》、车损金额、拖车费、车辆保管费等证据作任何审查。一审判决第l8页载明：“因本案不属保险赔偿责任，且本院已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提交的拖车专用票据、收款收据，本院不予采信。”显然，一审法院先入为主，没有全面调查案件事实，也无视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认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应当依据法律及保险合同约定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的规定，对卢晓槟与人保佛山分公司签订的《定损协议书》不作任何审查，是极其错误的，严重违反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的基本原则。人保佛山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卢晓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涉案驾驶员邵某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且离开现场是客观事实。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明显的违法及违约行为。（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应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不得离开事故现场，并有协助保险人现场勘查的义务。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规定，保险活动应遵守最大诚信原则。体现在本案中，即要求卢晓槟及驾驶人邵某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向公安部门或人保佛山分公司报案，并采取积极措施最大限度的保护事故现场(其中，驾驶员是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以确认保险事故的原因、性质和损失程度。本案驾驶员在事发时其生命安全并未受到影响，事故也没有造成他人受伤，在无需救治伤员或有其他紧急情况出现的情况下，驾驶人离开事故现场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导致无法确认驾驶人当时是否存在酒驾等保险人免责情形，不能及时核实当时现场情况，也无法查清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卢晓槟在事故处理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人保佛山分公司依法应免除赔偿责任。（三）上诉状中引用证人谢某及龚某询问笔录中提及的“没发现、没注意、没闻到有什么酒味……”拟证明驾驶员不是酒后驾驶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是否属于酒驾需要经公安机关或保险人检测及查证确认，上述陈述不足以证明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的生理、精神状态。因驾驶员邵某离开事故现场，导致对其驾驶时的身体及精神状况无法查清，进一步的，也无法查清本案事故性质、原因，依法依约保险人不应赔偿。（四）本案是单方事故，卢晓槟在已经购买保险的情况下，正常的思维应该是与驾驶员一起积极配合调查而顺利获得理赔。但现有证据证实，卢晓槟及其家人串通掩护邵某离开，谎称不知邵某行踪，避免其与公安交警接触(妇幼保健院视频、相关调查笔录、通话记录、一审判决等均可证实)，因此，人保佛山分公司合理怀疑邵某存在禁驾情形或其它足以导致保险拒赔的情形。卢晓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佛山分公司向卢晓槟支付车损保险金2553079元（预估，以最终的定损报告为准）、拖车救援费5800元、车辆保管费23400元（自2017年3月5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8月30日，月保费1300元/月）；2.判令人保佛山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卢晓槟作为被保险人为其所有的兰博基尼的小型轿车在人保佛山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2960000元，已购买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2月21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20日24时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以下内容：第一章第十三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员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2017年1月29日16时00分许，案外人邵某驾驶临时通行牌证号为豫A*****的小型轿车搭乘卢晓槟沿娄底城区万宝大道北幅机动车道由东往西以每小时131-133公里的速度行驶至与S209线相交叉的“T”型路口时，因超速及操作不当，轿车失控冲上路口西侧的土坡，造成轿车损失、邵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卢晓槟向人保佛山分公司报案，但人保佛山分公司查勘人员到达现场时，驾驶员邵某未在现场。2017年3月8日，交通警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某应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卢晓槟持有拖车专用票据，显示拖车费为5800元，日期为2017年3月4日；卢晓槟持有收款收据一张，显示2017年3月5日至2018年8月31日事故车停车费共计23400元。另查明一，根据卢晓槟、人保佛山分公司的申请，法院先后向人保佛山分公司、卢晓槟发出调查令，人保佛山分公司与卢晓槟均到交通警察支队调取了本案交通事故档案，该档案显示以下主要内容：1.登记表，报案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11：49，报警方式为电话报警，报警电话为132*****424，报警人匿名，未透露具体姓名和住址。2.现场查勘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12时30分至2017年1月30日13时20分。3.2017年1月30日，交通警察支队向邵某发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采取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当事人处由邵甲签名，备注为邵某在住院、邵甲是邵某的堂哥。4.2017年3月15日，交通警察谢甲作出情况说明，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月29日16时许，其与辅警彭某、罗某三人在娄底南收费站处理完一起交通事故后，经万宝大道前往S209线石埠大桥处理另外一起交通事故时，在万宝大道与S209线交汇处发现临时通行牌证号为豫A*****的小型轿车停驶在一山坡上，且车辆严重受损；民警谢甲和辅警随即下车查看事故现场了解情况，现场且自称是该车车主的卢晓槟反应称，驾驶该车的驾驶员邵某，可能受伤了，目前联系不上；民警交待卢晓槟要立即联系驾驶员，联系到了通知交警；18时许，交警接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勘查员电话，再次赶往事故现场，询问车主卢晓槟是否找到了驾驶员邵某，车主称还是未联系上；一直到23时许，车主卢晓槟到交警队反应称还是联系不上驾驶员邵某。5.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分别对卢晓槟、案外人邵某、邵甲、易某、邵乙、邵丙、龚某进行询问，主要内容如下表：一时间：2017年2月3日10时10分至11时00分序号交警邵某1你因何事来交警队？2017年1月29日16时许，我驾驶兰博基尼跑车在万宝大道与S209线发生交通事故，到交警队反映当时情况。2你将交通事故情况详细讲述一遍。2017年1月29日下午，我和表弟卢晓槟一起到娄底城区办点事，他的车是三百万的跑车，我跟我表弟说让我开一下，他同意了。跑车加速很快，我对路况不熟悉，就撞到土坡上。事故发生后我就昏迷了，等我醒来发现我在一台车上，是好心人送我去医院，我找了个借口说上厕所就下车，在街上瞎逛，到半夜才回家。第二天家人发现我的情况，将我送至医院，现已康复。3事故发生后你报警了吗？当时昏迷了，后来醒过来也不清醒，我没有报警。二时间：2017年2月3日16时10分至17时00分序号交警邵某12017年1月29日16时许，在万宝大道与S209线交叉路口发生的交通事故，豫A*****号小型轿车是你驾驶的吗？是我驾驶的。2事故发生后到哪里去了？事故发生后，我昏迷不醒，不知道谁把我从车里抬出来，等我醒过来，发生在一辆车子里面，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他们送我去医院。我当时知道自己闯了祸，怎么赔得起，不愿面对这件事情，我就说要上厕所，下车后走了在娄底城区瞎逛，到了哪些地方不记得了，半夜不知在哪里打了车就回家了。3你与你表弟卢晓槟联系了吗？一直没有联系他们，觉得没脸面对。4你怎么与他们联系的？第2天早上，我妈妈发现我在家，告诉我表弟，我表弟到我家接到我，看到我有伤，就把我送到医院去了。5你是怎么到交警队来的？我表弟卢晓槟找到我后，看到我还有伤，就把我送到某医院，在医院住了两天院后才出院，2月3日，卢晓槟喊我一起来交警队，我就和他一起来了。6你什么时候向公安机关报的警？1月30日上午用我婶婶的手机报了122.7你怎么想到报警了呢？是卢晓槟要报的警，并告诉我那轿车时有保险的，必须要驾驶员去面对的，我就报了警。三2017年2月13日16时05分至2017年2月13日16时50分序号交警邵某1我们是再次向你询问2017年1月29日16时许，在万宝大道与S209线交叉路口发生的交通事故的情况，你再将事故发生后的情况讲述一遍。事故发生后，我就昏迷了，清醒一点是到了医院在大堂坐轮椅的时候，然后坐电梯到了一个病房，有个医生给我检查，我还在一个病床上躺了一下，觉得不痛一些后就想离开医院，当时满脑子想着怎么办，怎么赔得起。离开医院后，在娄底的街上瞎逛。2你是坐谁的车到医院？不晓得。3你是跟哪些人到医院？不记得了。4你是怎么离开医院？不记得。好像记得出了医院一个人在路上走。5上次问你为何未说到医院？因为没有在那里就诊，只是检查了一下，就没有讲这个。四时间：2017年2月3日11时10分至11时50分序号交警卢晓槟1你因何来交警队？2017年1月29日16时许，我表哥驾驶我的跑车在万宝大道与S209线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我来交警队反映当时情况的。2将交通事故情况讲述一遍。2017年1月29日下午，我和表哥邵某出去，将车给他开，他一加油，车就像失控一样撞到土堆，事故后我被气囊冲晕，看到我表哥被好心群众开车送往医院，过一会，交警过来，我将情况告知交警后就回家了。3事故发生后，你和邵某去哪里了？事故发生后，邵某被好心群众送往医院，我一直在现场，向交警讲述事情经过。五时间：2017年2月3日15时00分至15时55分序号交警卢晓槟1我们是再次向你询问万宝大道与S209线交叉路口交通事故的情况，事故发生时，豫A*****号小型轿车是邵某驾驶的吗？是邵某驾驶的。2事故发生后，你在现场做了什么？事故发生后，我从车里爬出来站在轿车的旁边，这时有好心的群众把我表哥救出来，过一会，好心群众驾车把我表哥送到医院，交警过来，向我询问情况。之后我去医院检查。3事故发生后，你表哥邵某到哪里去了？事故发生后，我看到邵某被好心的群众从驾驶室抬出来，放在轿车旁边，后好心群众驾车将他送往医院，后来我一直联系不上他，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才在他家里找到他。六时间：2017年2月24日10时20分至11时序号交警卢晓槟1我们是再次向你询问2017年1月29日16时许，在万宝大道与S209线交叉路口发生的交通事故的情况，事故发生后你一直在现场吗？我一直在现场。2事故发生后，邵某到哪里去了？我当时只是关注车子，没有注意。3事故发生后，你报警了吗？我要我表哥邵甲向保险公司报了警。4保险公司的人来了吗？跟你说了什么？保险公司的人没跟我联系，可能是跟我表哥邵甲联系了。5交警与保险公司的人都在找驾驶员邵某，你知道吗？天黑了才从我表哥邵甲那知道的，交警队是要我们通知邵某到交警队去，但是我们也找不到邵某。6你们是什么时间找到邵某的？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邵某在自己的家里，我们发现他时，他好像有伤的样子，就把他送到医院。7你去医院检查了吗？到医院检查。七时间：2017年3月15日10时20分至11时序号交警卢晓槟1事故发生后，你在现场做了什么？事故发生后，我从车里爬出来站在轿车的旁边，这时有好心的群众把我表哥救出来，过一会，好心群众驾车把我表哥送到医院，交警过来，向我询问情况。之后我去医院检查。2事故发生后，你表哥邵某到哪里去了？事故发生后，我看到邵某被好心的群众从驾驶室抬出来，放在轿车旁边，后好心群众驾车将他送往医院，后来我一直联系不上他，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才在他家里找到他。八时间：2017年2月17日10时50分至11时40分序号交警邵甲1你因何事来交警队？2017年1月29日16时许，我堂弟邵某驾驶我表弟卢晓槟的车在万宝大道与S209线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后我到达现场，来交警队反映当时情况的。2我赶到现场时，从副驾驶位置把卢晓槟扶出来，隔着车窗看到邵某昏迷不醒，就没敢扶他出来。来多几个人，才一起把邵某抬出来。我和卢晓槟一起守车子，有位好心群众把邵某接到医院去了，我没有看见。卢晓槟要我用手机给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人员过来后问了一些情况。出事后十多分钟，交警也过来了，问了情况后走了。我一直在现场守车子，大概19：00，交警打我电话，我就陪卢晓槟一起去了交警队，交警要我们把驾驶员喊过来，但我们也找不到他。第二天早上找到邵某后发现他有伤就送他去医院。得知事故没有报警，就要邵某报警。3事故发生后，邵某到哪里去了？我们把邵某抬出来放在轿车旁边的地上，我就忙着看车子去了，后来我堂弟就没看见了，听别人说是好心的路人送去医院了，我们打他电话也不接，找不到。4你们何时联系上邵某的？家人告诉我是第二天早上，在邵某家里找到他，说他还有伤，并送到了医院住院。5你们当时报警了吗？当时卢晓槟要我报保险公司，交警这边我没有报，但事故发生没多久，交警到了现场，问了一些情况就走了，我就以为已经报警了。九时间：2017年2月17日10时50分至11时40分序号交警易某1你因何事到交警队？2017年1月29日16时许，在万宝大道与S209线交叉路口发生的交通事故,我在事故后到现场,现到交警队反映情况。2将当时情况讲述一遍。我和女朋友邵乙到达现场，看到事故车辆，我将驾驶员拉出，发现是邵乙的堂哥邵某。休息九分钟后，我与邵乙将邵某扶到邵乙堂姐的车，一起送邵某去医院。到了医院，找到轮椅，推邵某到11楼骨科，值班医生检查后说了没有大问题，建议留院观察放心些。因为是过年，就没有留院观察，就离开了医院。3去医院有那几个人？我，邵乙，邵某，邵乙堂姐邵丙。4在医院检查完后，邵某到哪里去了？离开医院后，我和邵乙打车去了市场，邵某去了哪里我不清楚。十时间：2017年2月17日14时30分至15时20分序号交警邵乙12017年1月29日16时许，在万宝大道与S209线交叉路口发生的交通事故,你在现场吗？我没有在现场，是后来才去的。2请把你到现场后的情况说一下。到现场后，看到车撞到土坡上，邵某躺在轿车旁边，卢晓槟站在土堆上门，我走到邵某旁边脱下外套盖在邵某身上。过一会，易某与我将邵某扶到我堂姐的车上，然后一起到娄星区人民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无大碍，就离开了医院。3几个人去医院？我和易某扶着邵某，堂姐邵丙开车。4你们是一起离开医院？邵某去了哪里我不太清楚，邵某和我们一起下的楼。十一时间：2017年2月20日10时40分至11时50分序号交警邵丙1你因何事来交警队？2017年1月29日16时许，我表弟卢晓槟的车在万宝大道与S209线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我在事故后到现场,现到交警队反映情况。2将当时情况讲述一遍。刚到事故现场，看到车撞在土坡上，堂妹和其男朋友扶着我弟弟邵某过来，我连忙要他们上车，就把邵某送到医院。在路上问了邵某出什么事了，他没理我。到医院，是堂妹和其男朋友扶着邵某进去医院。我就驾车回斗笠山。十二时间：2017年2月9日10时05分至11时10分序号交警龚某1我们来向你了解2017年1月29日16时许发生在万宝大道与S209线交叉路口交通事故的情况,你刚才辨认的当事人（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显示1号为卢晓槟、3号为邵某）在2017年1月29日16时30分许到了你的病室吗？2017年1月29日，我在医院值班，大概16时30分许，来了一些人，有一个用轮椅推过来。我检查了一下，被辨认人1号伤势较轻，被辨认人3号伤势重一些，经检查也没有问题，但也应该留院观察一下，我就建议入院观察，他们不同意，在病室休息半个小时就离开了。2有几个病人？两位病人，就是照片被辨认人1号和3号。十三时间：2017年2月9日15时10分至16时00分序号交警龚某12017年1月29日16时多，到你那里就诊的两位病人也就是被辨认人1号和3号，是一起来的吗？不是一起来的。3号被辨认人先过来，1号被辨认人是后面来的，大概相隔了几十分钟。另查明二，人保佛山分公司与卢晓槟到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调取的本案交通事故档案中包括了娄星区人民医院的视频，视频显示以下主要内容：1.2017年1月29日16时30分21秒至16时31分08秒，邵某在他人搀扶之下进入医院。2.2017年1月29日17时56分35秒至17时57分00秒，邵某在进行吊针输液，有一人为其拿输液瓶，一人搀扶邵某，视频画面中包括邵某、卢晓槟，共出现6个人。3.2017年1月29日18时04分42秒至18时05分15秒，邵某自行行走与同行人员共同离开医院，视频画面中共出现6个人，服饰与前述6个人一一对应。另查明三，2018年11月23日上午10:00，卢晓槟与案外人邵某到庭接受法院询问，陈述的主要内容分别为：1.卢晓槟陈述，医院视频中，卢晓槟出现过，穿的是黑色连帽、帽子里面是白色的外套；卢晓槟去到医院见到邵某在那里，但并不是和邵某一同离开医院的，邵某离开医院后，卢晓槟留在医院检查；保险公司到现场查勘时，驾驶员没有在场；事故第二天即30日早上，卢晓槟与邵某一起到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事故。2.邵某陈述，不知道谁送其去医院，听家人说其堂妹和姐送其去医院的；邵某确认邵丙是其姐姐、邵乙是其堂妹、易某是其堂妹的男朋友；事故第二天和卢晓槟一起到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事故。另查明四，2017年1月30日14时49分至2017年2月1日10时40分，驾驶人邵某到娄底某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血肿，胸部、左腰腹部、左臀部软组织损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卢晓槟主张人保佛山分公司支付车损保险金而产生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卢晓槟、人保佛山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根据合同条款及相应的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卢晓槟减少诉讼请求金额；二、本案应否认定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三、关于卢晓槟的鉴定申请。对此，法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卢晓槟减少诉讼请求金额2018年12月3日，卢晓槟向法院邮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在两次庭审的庭审辩论终结后，但卢晓槟系减少诉讼请求车损（车辆修复费用）的金额，变更为200万元，属于对自己权益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确认。另，卢晓槟同时邮寄三份证据，一方面证据是辩论终结后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另一方面，一份证据为此前已提交的定损协议书，一份证据是2018年11月2日的快递单，并非庭审后的新证据，另一份微信截图无法确认时间。故法院对卢晓槟提交的该三份证据不作举证处理。二、本案应否认定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其中“通知”，应理解为除了告知保险人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人员，还应如实告知驾驶员情况、驾驶员在场配合查清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又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保护现场。其中保护现场，不仅指保护车辆被碰撞的状态，还包括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生理、精神状态的保护。本案中，车辆驾驶人邵某，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是否合理，车主即卢晓槟称当时无法联系邵某是否属实，法院分析如下：1、交警部门作出的询问笔录中，2017年2月3日的两次询问过程中，邵某称事故发生后由好心人驾车将其送往医院，其中途以上厕所为由下车后离开，但2017年2月13日的询问中，邵某确认其被送往医院进行检查，与其陈述的中途下车后在城区瞎逛不一致。2、邵某、卢晓槟、邵甲均称邵某被好心群众送往医院，但根据易某、邵乙、邵丙的陈述，系其三人将邵某送往医院，其中邵乙是邵某的表妹、邵丙是邵某的亲姐姐，易某亦是邵某所认识的邵乙的男朋友，故邵某多次陈述是不认识的好心群众将其送往医院，明显不合常理和事实。事情发生于2017年1月29日，即使当时卢晓槟、邵甲不清楚由谁人送，但医院的视频显示，当日17时之后，卢晓槟与邵某一起在医院中，卢晓槟应当清楚知道邵某由谁送往医院；作为各方有亲戚关系的人员，邵甲亦理应知道邵某由亲戚送往医院，但卢晓槟、邵甲两人在2017年2月3日之后的多次接受询问中，仍称邵某被好心群众送往医院，系明显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陈述。3、医院的视频显示，邵某自进入医院至离开医院相差一个半小时并在医院中有进行输液处理，包括卢晓槟、邵某共六人在医院中，且六人共同离开医院，与各方称邵某在医院检查无碍后就离开不一致。卢晓槟与邵某共同在医院，共同离开医院，卢晓槟作为车主，在明确得到交警部门、保险公司要求驾驶人到场处理事故的情况下，明知邵某身处何处，仍隐瞒邵某的情况，且在经过医生检查无碍邵某离开医院后，未带邵某到交警部门、保险公司积极处理本案事故，并未尽到发生事故后及时通知保险人的义务。邵某作为驾驶人，在医院检查无碍离开医院后，未及时到交警部门、保险公司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并未尽到车辆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保护现场的责任。4、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卢晓槟、邵甲称2017年1月30日早上找到邵某，发现邵某有伤后，带邵某到娄底某医院住院治疗，但在法院询问中，卢晓槟、邵某称，事故第二天即30日早上两人一起到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事故，两次陈述并不一致。交通事故案卷并未反应两人在2017年1月30日到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事故，交警部门对卢晓槟、邵某的第一次笔录均是2017年2月3日，且第一个问题均是询问“你因何事来交警队？”邵某亦陈述“2月3日，卢晓槟喊我一起来交警队，我就和他一起来了。”由此反映，卢晓槟、邵某并未于2017年1月30日到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事故，法院确认卢晓槟、邵某于2017年2月3日第一次至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事故。综上所述，卢晓槟与邵某多次作出前后不一的陈述，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而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邵某受伤前往医院治疗属于正常行为，但邵某由亲戚送往医院，经检查无碍后与卢晓槟共同离开医院，当时并不存在邵某无法到交警部门、保险公司反映情况的客观事由，此时卢晓槟与邵某应到交警部门积极处理本案事故，而非在明知邵某的相关情况下，仍向交警部门隐瞒并称无法联系邵某，且在时隔多日后邵某才于2017年2月3日到交警部门进行协助调查，此时已无法查清邵某在驾驶车辆时的状态，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驾驶人酒后驾驶或醉酒驾驶等保险人免责的情形。因此，本案中，邵某离开事故现场并不合理，卢晓槟称无法联系邵某到场处理事故亦不符合事实，人保佛山分公司抗辩卢晓槟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的法定义务及合同约定的义务，违反最大诚信原则、未及时通知及保护现场的义务，理据充分，则人保佛山分公司抗辩本案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人保佛山分公司不应对本案卢晓槟的损失承担责任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故卢晓槟主张人保佛山分公司支付车损保险金、拖车费、车辆保管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另，因本案不属保险赔偿责任，且法院已驳回卢晓槟的诉讼请求，故对卢晓槟提交的拖车专用票据、收款收据，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卢晓槟的鉴定申请2018年12月3日，卢晓槟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事故车辆临时通行牌证号为豫A*****的小型轿车的损失进行鉴定。一方面，该申请在两次庭审的庭审辩论终结后提出，已超过举证期限；另一方面，前文中，法院已认定，本案不属于人保佛山分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卢晓槟的车辆损失不应由人保佛山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卢晓槟的车辆损失金额与本案无关。故卢晓槟在本案中申请对事故车辆临时通行牌证号为豫A*****的小型轿车的损失进行鉴定，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卢晓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9元，由卢晓槟负担。二审期间，卢晓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临时通行牌照豫A*****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邵某于2017年1月30日到交警部门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卢晓槟、邵某、邵甲于2017年1月30日早上8时30分许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民警提取了邵某身份证与驾驶证后，卢晓槟送邵某去医院治疗，邵甲继续留在交警部门配合调查。2.停车费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事故车辆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停车费为6500元。3.事故道路及事故现场照片1份、录像（光盘）1份，拟证明驾驶人邵某因道路有坡度导致操作不当而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路过车辆同样发生车尾向上弹、翘的动作。4.娄底市市区面貌及市政府正门照片1份，拟证明娄底市并非小城市，经济发展好，法制环境不差。人保佛山分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1）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新证据。该证据是在一审判决出具后为应诉需要而制作的，不属于客观存在但未能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发现的新证据。（2）该证据性质上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人保佛山分公司对该材料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该情况说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文书的形式要件，没有证据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即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同时具有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经办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加盖单位印章三个条件，这是单位证明文书具备证据效力的基础。而卢晓槟提交的该情况说明，缺乏单位负责人签章，也没有加盖单位印章(仅为事故处理专用章)，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没有证据效力，法院依法不应采纳。其次，该情况说明无法改变邵某于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不及时报案处理的客观事实，也无法改变卢晓槟及亲属事发后向交警部门、保险人隐瞒邵某去向的客观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29日16时，交通事故卷宗视频资料显示，事发后邵某在亲属的陪同下前往医院检查，并在当日l8时卢晓槟、邵某及随同亲属一同步行离开了医院。此后，邵某不及时联系交警报案处理，而卢晓槟、邵甲也在当日多次向交警部门隐瞒邵某去向，足以令人高度怀疑邵某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等禁驾状态。两人违反最大诚信原则的行为，已经导致事故现场无法恢复，事故性质、原因无法查清。退一步讲，即便邵某在2017年1月30日前往交警部门，其也无法说明自事故发生后拖延20个小时报案处理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再次，该情况说明是卢晓槟一审败诉后为二审应诉出具的，而且与交通事故档案中的原始证据材料存在相互矛盾。邵某、卢晓槟、邵甲在公安机关交通事故卷宗档案内留存的原始笔录资料由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邵某于2017年1月30日有到过交警部门。因此，该情况说明与邵某、卢晓槟、邵甲等人的笔录陈述不一致，且该情况说明出具时间是2019年2月1日，距事故发生已有两年多的时间，也无其他证据材料可以佐证其内容的真实性，故不应采纳该证裾。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实费用已真实发生，且不属于合理费用，与人保佛山分公司无关。对证据3，拍摄具体地点是否为案发地点无法确认，对视频和照片的来源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卢晓槟陈述视频是在2019年4月18日才录制的，与本案事故发生时间2017年1月29日相距甚远，路况及其他情形都有可能与案发时不符，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卢晓槟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因本院为核实卢晓槟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已向娄底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直属一大队发出协助调查函，且该大队已用书面方式回复本院，故有关案件事实以该大队的书面回复为准，对于卢晓槟提供的证据1本院不予采纳。卢晓槟提供的证据2、3、4无法直接证明案涉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5月向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发送《协助调查函》，该大队已书面回复。上诉人卢晓槟经质证后，对该回复函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认为该回复真实反映了临时通行牌照豫A*****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情况，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也无证据证明邵某存在酒驾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人保佛山分公司经质证后，对该回复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大队关于酒驾的表述前后矛盾，调查的客观性严重不足，该回复函中“经调查也无证据证明邵某存在酒驾违法行为”的结论不足为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载明：驾驶员邵某在2017年1月30日上午未与卢晓槟、邵甲一起到该队接受调查，而是在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30日上午，卢晓槟与邵甲一起到交警队，向交警部门提供了驾驶员邵某的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肇事车辆临时号牌、保单复印件，并告知承办民警邵某因伤不能接受询问。同时，该回复函还载明接到报警时间距事发时间已将近20个小时，故该大队未对肇事驾驶人邵某是否饮酒进行检测，经调查也无证据证明邵某存在酒驾违法行为、毒驾检测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人保佛山分公司提出的拒赔主张是否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人保佛山分公司主张拒赔的主要理由是，涉案车辆驾驶人邵某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无正当事由离开事故现场，且被保险人卢晓槟不如实告知驾驶员邵某的情况，导致事故原因、性质、损失无法查清。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保险合同是体现最大诚信的合同，即要求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以最大诚意恪守信用，如实告知重要情况，不欺骗不隐瞒，保证全面而完整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在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负有出险通知及保护现场的义务。故因被保险人行为导致保险事故原因无法查明和定性，该疑点利益原则上应当由保险人享有。具体至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邵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迅速报警，而是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直至事故发生后五天才到交警大队接受询问。在此情况下，邵某和卢晓槟需举证证明邵某作为驾驶员，撤离现场具有紧迫性和正当性。而纵观本案案情，邵某和卢晓槟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均存在不诚信行为，被保险人卢晓槟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驾驶人邵某在医院检查无碍离开后，未及时到交警部门、保险公司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必要性与合理性。首先，邵某就其事故发生后的去向，多次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虽然根据医院的视频显示，其被送往医院就医，但从医院视频来看，邵某在医院检查无碍后即离开医院，自进入医院至离开医院仅相差一个半小时，难以证明邵某伤情严重，需立即救治，不具备及时到交警部门、保险公司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的条件；其次，交警部门就邵某的下落向卢晓槟进行调查时，其声称无法联系到邵某，这与本案交通事故档案中医院的视频显示卢晓槟共同离开医院的事实明显不符，表明卢晓槟隐瞒邵某的去向，未尽到发生事故后及时通知保险人的义务；再次，从本院向交警部门发函后的回复可知，邵某并没有在2017年1月30日早上协同卢晓槟、邵甲到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事故，而非其主张的已于事故后的次日到交警部门协助调查，可见邵某并未及时到交警部门积极处理本案事故。综上，可以认定邵某及卢晓槟存在明显的不诚信行为，其行为直接导致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发时驾驶员的精神处于何种状态，也给保险公司正常搜集证据设置了无法挽回的障碍，故无法排除对邵某在驾驶过程存在违规行为的合理怀疑。人保佛山分公司依法对卢晓槟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予以拒赔，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采纳人保佛山分公司提出的拒赔主张，并判决驳回卢晓槟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晓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8元，由上诉人卢晓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