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胜，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信宜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辩护人严瑾，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胜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粤0983刑初4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某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3日，被告人范某胜以其儿子范某杰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信宜市润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进出口毛纺织品、手套、服装，范某胜为该公司的实际支配人。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为了虚开增值税抵扣税额，多申报出口货物退还的增值税，范某胜在没有真实原材料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资金流水，共接受宁夏融鑫某纺织有限公司、宁夏夏某纺织有限公司、宁夏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1套（票面金额14091269.46元，税额2395516.14元，价税合计16486785.6元），用于申请办理出口退税，已退税款人民币2395516.14元。2018年2月1日，经信宜市国家税务局移交线索，信宜市公安局对润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立案侦查。范某胜于2018年3月14日主动到信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某胜以假报出口等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范某胜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人民币2395516.14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50万元以上并且在第一审判决宣告前无法追回的。范某胜所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达人民币2395516.14元，至今暂未追回，因此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范某胜犯罪后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范某胜骗取出口退税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范某胜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九万五千五百一十六元一角四分。（二）对被告人范某胜通过信宜市润某纺织品有限公司骗取退税款合计人民币二百三十九万五千五百一十六元一角四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范某胜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范某胜犯骗取出口退税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范某胜主观存在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故意。3、现有证据未能查明是否存在双方合意的资金回流情况。4、现有证据未能查明范某胜没有真实买卖交易。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范某胜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上诉人范某胜以其儿子范某杰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信宜市润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进出口毛纺织品、手套、服装，范某胜为该公司的实际支配人。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为了虚开增值税抵扣税额，多申报出口货物退还的增值税，范某胜在没有真实原材料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资金流水，共接受宁夏融鑫某纺织有限公司、宁夏夏某纺织有限公司、宁夏兴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1套（票面金额14091269.46元，税额2395516.14元，价税合计16486785.6元），用于申请办理出口退税，已退税款人民币2395516.14元。2018年2月1日，经信宜市国家税务局移交线索，信宜市公安局对润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立案侦查。范某胜于2018年3月14日主动到信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综合书证。（1）信宜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3日、1月29日，信宜市国家税务局分别向信宜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移交润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逃税案的线索。信宜市公安局分别于同年2月1日、3月1日对润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逃税案进行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范某胜于2018年3月14日主动到信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3）范某胜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证实其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记录。（4）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书。证实在审查批准逮捕阶段，信宜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范某杰涉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认为范某胜涉嫌逃税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陈某芹于2018年3月15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6）祝某伟的常住人口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实祝某伟因疾病于2017年6月23日死亡，其户口已注销。（7）江门市公安局北街派出所证明、高某光的户籍信息。证实侦查机关无法查找到高某光。2.润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书证。（1）润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证实润某公司于2015年2月3日成立，于同月办理税务登记，工商登记的投资者为范某鉴、范某杰，法定代表人为范某杰，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进出口毛纺织品、手套、服装，企业目前登记状态为登记成立（未办理注销、破产等）。（2）润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润某公司于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共接受融鑫某公司、夏某公司、兴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1套，票面金额14091269.46元，税额2395516.14元，价税合计16486785.6元。其中，接受融鑫某公司2015年8至12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0套，票面金额9993148.26元，税额1698835.34元，价税合计11691983.6元，共通过银行转账汇款11692014元，已查明回流资金10027988元；接受兴某公司2015年11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套，票面金额499940.15元，税额84989.85元，价税合计584930元，共通过银行转账汇款584930元，已查明回流资金300000元；接受夏某公司2015年12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套，票面金额3598181.05元，税额611690.95元，价税合计4209872元，共通过银行转账汇款4209872元，已查明回流资金4209800元。（3）资金回流明细表。润某公司与范某杰、范某鉴的资金往来；赖某梅与范某杰、范某鉴的资金往来；润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赖某梅农业银行、中国银行资金流水；范某杰、史某莉、兴某公司、屠某宁、夏某公司、江某1、江某2、润成公司资金流水；润某公司支付虚假货款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润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向融鑫某公司、夏某公司、兴某公司支付货款的资金流水（润某公司向三家公司转账的资金均通过史某莉、江某1、江某2、屠某宁等人的账户回流至赖某梅的账户），接受融鑫某公司、夏某公司、兴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1套。（4）宁夏中卫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经该局查证，兴某公司2015年11月向润某公司开具的5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证实虚开，夏某公司2015年12月向润某公司开具的36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证实虚开。（5）宁夏吴忠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经该局查证，融鑫某公司2015年8至12月向润某公司开具的100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证实虚开，向信宜市同某织造实业有限公司、信宜市同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共计58套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证实虚开。（6）润某公司取得的兴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会计核算资料以及相关抵扣月份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润某公司接受兴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套已于2015年11月申报抵扣。（7）润某公司取得的夏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会计核算资料以及相关抵扣月份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润某公司接受夏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套已于2015年12月申报抵扣。（8）润某公司取得的融鑫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会计核算资料以及相关抵扣月份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润某公司接受融鑫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0套已于2015年8至12月申报抵扣。（9）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免抵退税申报汇总表、已退还增值税明细表、应收补贴款明细账及凭证。证实润某公司利用兴某公司、夏某公司、融鑫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办理出口退税，已取得出口退税款共计2395516.14元。（10）信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报告、信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信宜市润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润某公司于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资金流水，共接受融鑫某公司、夏某公司、兴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1套，票面金额14091269.46元，税额2395516.14元，价税合计16486785.6元，用于申请办理出口退税，已退税款2395516.14元。其中，接受兴某公司2015年11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套，票面金额499940.15元，税额84989.85元，价税合计584930元，用于申请办理出口退税，已退税款84989.85元；接受夏某公司2015年12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套，票面金额3598181.05元，税额611690.95元，价税合计4209872元，用于申请办理出口退税，已退税款611690.95元；接受融鑫某公司2015年8-12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0套，票面金额9993148.26元，税额1698835.34元，价税合计11691983.6元，用于申请办理出口退税，已退税款1698835.34元。（11）信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润某公司所作的税务处理决定书。（12）信宜市国家税务局在2016年10月期间对范某杰、陈某芹、高某光、范某鉴、范某文的询问（调查）笔录。证实润某公司向宁夏兴某公司、夏某公司、融鑫某公司采购原材料毛纱是由润某公司东莞办事处的高某光负责联系，然后叫在公司的范某杰验收，由范某杰、范某鉴、范某文接收货物。会计陈某芹根据范某杰提供的上述公司出具的发票记账，并根据范某杰提供的数据填写《验收单》。3.宁夏有关公司的处理情况书证。（1）吴忠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其附件、宁夏吴忠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吴忠市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7月19日向吴忠市公安局移送融鑫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线索，吴忠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5日对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于2017年2月8日以金某保、史某莉、张某宏、王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利通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吴忠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附件包括融鑫某公司与润某公司的资金回流表、销售记账凭证5张（每月1张）以及该公司向润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0张（每月20张），证实该公司记录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各月份向润某公司销售收入分别为2338448元、2335625.6元、2338038元、2339920元、2339952元，均按记账凭证的销售金额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每月20张）。（2）办案说明、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立案决定书、中宁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夏某公司、兴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当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相关人员在逃。（二）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杰的证言。证实他是润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润某公司成立之后他一直在车间带班工作，负责车间的日常管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他父亲范某胜，公司的其他运营由范某胜全权打理。车间的所有加工货源都是范某胜联系的，加工原材料进项之类的发票也是范某胜联系回来的，公司每个月去税局报账，有时他就负责签字。公司主要是生产加工、销售、进出口毛纺织品、手套、服装，生产之后主要销往珠三角、上海和外国等地方。他听范某胜说公司在东莞市大朗镇有一个办事处，专门负责公司物资采购和货物销售。公司原材料的采购都是由这个办事处与厂家沟通，然后将购货的数量、单价等情况告知范某胜，之后再叫厂家发货到他们公司，一般由他和范某鉴、范某文签收。签收货物之后就直接搬进仓库，没有另外登记账目。2015年5月至12月期间，公司收到宁夏融鑫某公司、夏某公司、兴某公司发来的货，都是范某胜通知他去签收的，至于货物是从什么公司购买的以及货物的金额、数量他并不清楚，进货都是范某胜自己去谈的。原材料货款应该是范某胜打过去的，有时范某胜会让他在材料上签名，后面的操作是范某胜和会计去完成的。他有一张农业银行银行卡在范某胜处使用，账户的资金往来都是范某胜在操作，他不知道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到国税申报退税是会计和范某胜处理的，有时需要他签名，范某胜就会通知他签名后交给会计。他不清楚2015年公司的收入情况。公司的货物销售是范某胜联系，销售给谁他也不清楚。高某光是润某公司在东莞市办事处的负责人，是帮公司联系入货的，高某光接到外面的货物就会与范某胜说货到了，范某胜就会通知他，由他和范某鉴清理货物进仓库。高某光没有具体和他讲过从宁夏融鑫某公司、兴某公司、夏某公司进货的事情，都是高某光和范某胜联系的。他不记得为什么跟国税局的工作人员讲高某光每次进货都跟他汇报。因为办事处在大概2016年就解散了，现在他不知道高某光的联系方式。他不认识祝某伟，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人。2.证人范某鉴的证言。证实他在润某公司做日工，具体负责把货物搬进仓库，以及把原材料送给工人加工和回收加工的货物。他不知道润某公司的原材料是从哪里购进的，不知道由谁联系购进，他只是负责把货物搬进仓库。3.证人陈某芹的证言。证实润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范某杰，但是幕后控股的老板是范某胜。她在润某公司做会计时主要负责入账以及每个月向税务机关报税。她记得润某公司在2015年向融鑫某公司购买原材料毛纱，从其他厂购进的材料就不记得了，会计账上的入账和每个月到国税申报退税是她去做的。申报退税的发票是购进毛纱原材料取得，由范某胜交给她，她根据发票登记入账，再拿这些发票以及货物的出口报关单到国税局申办抵扣。她不知道公司有没有收到购买的原材料，她只是凭单据入账，没有亲自去验货。公司不是通过她支付货款，公司的银行卡账户由范某胜自己掌管。她曾经有次陪同国税局的同志视察车间，看见有生产货品。她不记得润某公司2015年的经营成本和收入有多少，经她手办理的折扣退税有300至400万元。4.证人赖某梅的证言。证实2015年范某胜因开厂资金周转困难向她借款10万元。她准备了10万元后因为没时间去取钱，就把她的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和网银给范某胜自己去取钱，之后范某胜一直没有把银行卡和钱还给她。几年前，范某胜曾经让她帮忙到中国银行开过一个账户给范某胜使用，她开好账户之后就把银行卡交给范某胜。（三）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范某胜的供述。证实他因润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一事，与该公司法人代表范某杰一起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润某公司是他在2015年2月以其儿子范某杰为法定代表人投资注册成立的，公司位于信宜市东镇六运工业园内，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进出口毛纺织品、手套、服装。公司在2015年6月开始生产，有自动针织机50台，缝盘机60台左右，总投资约200万元。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从香港的中介公司拿到出口的订单，然后采购原料组织生产再将产品交给香港的中介公司出口，中介公司再将货款打回他公司的账户。2017年3月，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财务负责人是范某鉴，会计是陈某芹。2015年，他通过中间商祝某伟采购了1000多万元的原材料，听说祝某伟是从宁夏的公司进货，根据对方公司开具的发票他知道是从宁夏的融鑫源、夏兰、兴绒三家公司采购的货，其中大部分是从融鑫某公司采购的。发货是祝某伟直接联系的，祝某伟在他收到货之后会催他支付货款，他是根据对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的数额和账号分批转账货款给对方的。对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有时随货物带过来，大部分是通过快递邮寄的，他不记得三家公司总共开了多少套发票给他的公司。2016年之后，他没有再从祝某伟处采购，听说祝某伟因病去世了。他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真实的货物购进的，但是他不清楚祝某伟是从哪个厂家采购的货，他是按照祝某伟的要求转账给对方的。2015年，他创办润某公司时向前妻赖某梅借款10万元，赖某梅把一张存有10万元的农业银行银行卡给他使用，后来他和润某公司的转账都是使用赖某梅的这张银行卡。由于他与祝某伟拆借资金，把赖某梅的账号给过祝某伟。范某杰的一张农业银行卡由他保管使用，平时公司筹借资金都是先转入范某杰的卡再转入公司账号。他没有收到过宁夏三家公司的人转回的资金，不清楚为什么赖某梅的账号有对方公司人员转入的资金，也不认识史某莉、江某2、江某1、屠某宁。2015年，他是通过一名叫忠哥的香港男子作为中间商出口的，出口销售金额有1000多万元。他和忠哥签订合同后安排生产，然后根据忠哥的安排把货物送到指定的码头（广州黄埔、深圳蛇口），报关的手续都是香港中介公司负责，货款是通过中介公司转到他公司的外汇账号，报关等手续有时是对方带过来，有时是从香港邮寄过来。他公司出口的货物和海关报单的货物、船运公司提货单上的货物均是一致的，公司的外汇收入是真实的，都是有实际货物出口的。2015年，他公司申报的出口退税有200万元左右，企业所得税20万元左右。税务申报手续是会计陈某芹根据他提供的单据去办理的，他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申报的企业所得税是真实的。他于2017年12月期间在办公室门口收到信宜市国税局送达的骗取出口退税处罚通知书，他因为没钱缴税就没有理会。2015年期间，他公司大概有七八十名员工，工资表上有具体的名单，公司每月的生产经营电费有五六万元。出口中间商忠哥是祝某伟介绍他认识的，他公司出口货物都是忠哥负责办理，他不知道是通过什么公司办理。赖某梅有一张农业银行和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在他手里使用，他和祝某伟在东莞做民间借贷时祝某伟欠了他几百万元，他回信宜开厂后祝某伟为他联系了很多原材料进口业务，并陆续通过其他账户转账到赖某梅的账户。他和宁夏的公司交易货物是通过公司转账，宁夏的公司转回来的钱是祝某伟叫他收下的，说是还他的钱，他不清楚祝某伟和宁夏的公司是怎么回事。因为祝某伟的银行卡没有网上银行，有时候他会把赖某梅的银行卡给祝某伟使用。2015年间润某公司的原材料是他联系祝某伟采购的，他和祝某伟签订有合同，但是不知道合同在哪里。他的公司在东莞市大朗设立有办事处，平时是他在办事处，一般由高某光打理，办事处主要是联系出货，作为公司落脚点方便公司业务。高某光主要是做跑腿、传话之类的工作，有时候祝某伟没有时间联系货运的时候会叫高某光去联系，把货物或者样板寄回来，高某光从来没有联系进货。（四）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史某莉（融鑫某公司会计，另案处理）的供述。证实融鑫某公司在2016年5月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机关查处。2015年，她根据张某宏的要求给广东省信宜市润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同兴纺织品有限公司、同富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她不记得向三家公司开具过多少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票面数额有多少。她没有直接和这三家公司联系过，都是张某宏让她开的票，她和公司法人代表金某保汇报过，金某保都同意她开票的。金某保说张某宏是公司的业务员，张某宏也卖羊毛给他们公司，他们公司生产的毛线大部分都卖给张某宏了。她根据张某宏提供的公司信息分多次给信宜的三家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发票面额制作了相应的出货单，发票和出货单有时直接交给张某宏，有时是邮寄给张某宏。受票的三家公司货款是根据票面金额转到公司账户，她再根据张某宏的要求将货款通过她的账号转给一个叫赖某梅的账号，赖某梅的账号是张某宏提供的，转账金额也是根据张某宏的要求。她不记得信宜的三家公司转给他们公司的货款以及他们转回给信宜三家公司的资金金额。公司根据票面金额的百分之四点二收取手续费，一般从货款中扣除。她没有直接与信宜的三家公司的人以及赖某梅联系过。他们公司与信宜的三家公司应该没有直接的业务来往，没有把货物卖给信宜的三家公司，但是公司确实把货卖给张某宏，她不知道张某宏把货卖给谁。她不记得公司卖给张某宏的货物有多少，但是肯定少于张某宏开票的数额。2.同案人张某宏（另案处理）的供述。证实他作为中间人介绍融鑫某公司向一些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从中收取收益。他通过一个叫李总的人（自称河南人）向广东茂名信宜市润某公司、同兴纺织公司、同富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发票，其中2015年8月至12月，融鑫某公司分5次给润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每次20份），每次大约230万元，开票金额1150余万元。开好票后，货款按照前期商量好的转到融鑫某公司的账户上，他再将三家公司提供的一个叫赖某梅的人的账户发给融鑫某公司的会计史某莉，由史某莉扣除收益或少量货物的价钱后把这些钱回流到赖某梅的账户上。这样做是为了做账，营造一个真实的货物交易流水，避开税务机关的核查。融鑫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史某莉开具的，交给他之后由他负责寄送。信宜市的三家公司与宁夏融鑫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他曾经给李总发过少量的货，但是不清楚李总把货交给什么公司，货物的数量也没有虚开的发票数额这么多，李总的意思主要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李总承诺给他票面金额4.5%的好处费。他们的出货单是根据虚开发票的金额连同虚开的发票一起送过去的，真实货物出厂是没有单的。3.同案人金某保（另案处理）的供述。证实他是宁夏融鑫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主要生产毛毯纱和纱线，产品主要卖给张某宏和王某1两人，这些都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融鑫某公司给其他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其中包括向广东茂名地区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他不清楚开票的数额以及开往哪一家企业。虚开发票是他授权公司会计史某莉操作的，史某莉与张某宏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张某宏是朋友介绍他认识的，主要负责南方的虚开发票业务，他和张某宏约定从中给张某宏一点收益，按照开具发票的金额的4%到4.3%收取开票费。广东那边的企业把购货资金转到他公司的账户，然后公司把资金转到史某莉的私人账户，史某莉再把资金转回广东某个私人账户实现资金回流，这样做是为了做账以营造真实货物流转的假象，之后史某莉把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寄过去或者叫人带过去，他们从做账的资金中扣除相关费用获取收益。他找到并借用所认识的金某1、王某3、刘某伟、马某宝、马某勤的银行卡，由史某莉统一保管，通过他们的银行卡将受票企业转到公司的货款再转回到受票企业。他的公司和受票企业之间没有直接的业务关系。他和丁某昌合股经营的鑫福星纺织有限公司和鑫福昌纺织有限公司也给企业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史某莉也是该两家公司的会计，虚开发票的模式与融鑫某公司的一样。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范某胜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骗取出口退税罪的事实及证据问题。（1）证实范某胜是润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赖某梅、范某杰的账户均由范某胜控制，账户内资金由范某胜使用的事实，有证人范某杰、陈某芹、赖某梅的证言和范某胜的供述；（2）证实润某公司在2015年8月至12月间，在没有真实原材料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资金流水，接受融鑫某公司、夏某公司、兴某公司虚开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同案人史某莉、张某宏、金某保的供述，证人范某杰、陈某芹的证言，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资金回流明细表、资金往来流水、支付虚假货款的记账凭证、已证实虚开通知单；（3）证实润某公司把接受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请办理出口退税，获得出口退税款2395516.14元的事实，有范某胜的供述、证人陈某芹的证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会计核算资料以及相关抵扣月份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免抵退税申报汇总表、已退还增值税明细表、应收补贴款明细账及凭证、信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报告、信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调查报告。上述证据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范某胜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关于范某胜存在本罪主观故意的问题。从润某公司向融鑫某公司、夏某公司、兴某公司支付货款的过程看，支付货款是先由赖某梅的账户转入范某杰的账户，再由范某杰的账户转入润某公司的账户，后再向上述三家涉案公司转账，扣除相关费用后，上述货款又在短时间内通过史某莉、江某1、江某2、屠某宁等人的账户回流至赖某梅的账户，而赖某梅、范某杰的上述涉案账户，均由范某胜掌控，账户内的资金由范某胜使用，范某胜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申请办理出口退税，并非法获取出口退税款。可见，范某胜明显具有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故意。3、关于有无真实买卖交易的问题。范某胜辩称其是通过中间商祝某伟采购原材料，并有签订供货合同。祝某伟于2017年因病死亡，户籍已被注销，范某胜没能提供合同且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该辩称没有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范某胜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某胜以假报出口等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人民币2395516.1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范某胜所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达人民币2395516.14元，至今尚未追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范某胜犯罪后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范某胜骗取出口退税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范某胜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书铭审 判 员  沈学生代理审判员  钟 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梁倍宁陈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