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02民初544号原告：金文彪，男，1988年8月5日出生，朝鲜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群，黑龙江圆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鸡西市春江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法定代表人：王宏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琦，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表人：王玉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波，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文彪与被告鸡西市春江旅游有限公司旅游合同（以下简称春江旅游公司）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2019年2月12日，被告春江旅游公司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文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群、被告春江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琦、被告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文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春江旅游公司赔偿因其父亲金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医疗费21700元、死亡赔偿金202640元、丧葬费28033.50元，合计252343.50元；2.请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金文彪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53300元，赔偿数额总计303033.50元。事实和理由：金文彪与金某系父子关系。2018年8月25日，金某、俞某等24人与春江旅游公司签订了《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约定金某等人参加其组织的俄罗斯海参崴4日游，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11时至2018年8月31日16时，旅游费共计28800元。金某等人于合同签订当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缴纳了旅游费用。合同载明24人全部身体健康，适合此次旅游。2018年8月31日，金文彪被告知其父金某在俄罗斯住院并且情况严重。2018年9月2日，金文彪到达俄罗斯，因病情严重未接触金某。2018年9月3日，被告知金某已死亡。经当地司法鉴定，金某的死亡是由于颅脑外伤，大脑粉碎并严重挫伤造成的。在当地司法部门的“关于拒绝形式起诉要求的决议”中查明，当地负责接待金某等人的导游翻译在2018年8月30日10点就注意到金某的行为迟缓，午饭时金某就步态不稳，讲话不连贯。当地的导游翻译还就金某的情况向中国的翻译咨询，说明在金某昏迷前就已经有发病的症状，且已引人注意，但春江旅游公司作为组织者没有对金某的异常行为进行必要的防范和救助措施，导致几小时后金某在几次跌倒并且撞在钝的固体上致脑部受伤昏迷，最终因脑部的伤而死亡。春江旅游公司没有及时救助，违反了旅游合同中出境社的义务。此外，春江旅游公司没有提示金某等人要购买“人身意外伤害险”，违反了《旅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由于春江旅游公司违法、违约行为致使金某死亡，而且由于没有投保意外险在其死亡后不能得到相应的理赔，给金文彪精神上和经济上都造成损失，故诉至法院。春江旅游公司辩称，1.春江旅游公司与金某签订了旅游合同并且详细告知了合同中所记载的全部内容，并经金某所在旅游团体代表签字确认，故此不存在春江旅游公司未向金某提示购买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事实。2.金某在8月30日午时，被导游发现步履不稳讲话不连贯，经春江旅游公司工作人员与俄方导游了解后得知金某是因为醉酒行为，不存在金某突发疾病状况，也就不存在春江旅游公司未对金某进行必要的防范和救助措施，且俄方导游与春江旅游公司工作人员将金某所在的旅行团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安全带到宾馆入住，综上春江旅游公司在该旅游合同中既无违约行为也不存在过错，对金某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辩称，春江旅游公司在其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6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旅行社责任保险为责任类保险，故在被保险人承担责任的前提下，对于金某因事故造成的有事故证据证明的直接损失，我公司同意按照被保险人的责任比例按限额内给付。如被保险人不承担责任，那么该保险也不承担该责任，诉讼费不属于被保险理赔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文彪提交证据二、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证明：1.金文彪的父亲金某于2018年8月25日与春江旅游公司签订了出境旅游合同；2.合同中第三章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中的第六条出境社的义务中对春江旅游公司的义务做出约定；第八款、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第十款提示旅游者按照投保规定，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旅游公司违法了上述两项义务；3.金某的身体健康适合此次旅游。春江旅游公司、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三项证明目的无异议，对第二项证明目的有异议，旅游合同本身不能证明被告违反了合同义务，且该旅游合同第七章第二十二条，在保险合同条款中有手写填入的旅行社责任险，且该第一款注明提示旅游者购买人身意外伤害险，这就足以证明旅行社履行了提示义务，金某所在的旅游团体选择了旅行社责任险。2.在8月31日发现金某昏迷不醒后，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及时的通知了俄方的医疗抢救队，对金某采取了合理必要的救助措施，故此旅行社对金某的死亡无过错、无责任。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第一、三项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第一、三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项证明目的，手写填入的旅行社责任险，不能证明旅行社履行了提示说明购买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义务，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第二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金文彪提交证据三、俄罗斯医院收据复印件两份，证明金某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17000卢布折合人民币约21700元。春江旅游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对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未经翻译和公证，且记载为俄文，不符合我国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对于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未经翻译和公证，但确已实际支出，根据人民币与卢布的兑换比例，能够证实金某在俄罗斯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数额，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予以确认。金文彪提交证据四、死亡证明书一份，证明金某于2018年9月3日死亡。春江旅游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还应经我国公证部门进行公证。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虽系国外形成，但证据已在国外进行公证，且经中国驻该国大使馆认证，证据符合证据形式，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金文彪提交证据五、医院证明一份，证明金某从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日在该医院抢救及金某的伤情、病情。春江旅游公司对于金某在俄方医院的治疗和抢救情况无异议。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还应经我国公证部门进行公证。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虽系国外形成，但证据已在国外进行公证，且经中国驻该国大使馆认证，证据符合证据形式，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金文彪提交证据六、尸体鉴定结论一份，证明1.金某患有颅脑外伤并伴有左侧硬脑膜出血，大脑左顶部粉碎并严重挫伤，左侧网膜下出血，左颞部瘵斑；2.金某的颅脑外伤被认为是对健康的严重损害，使其有生命危险；3.金某的伤处可以在2018年8月31日10点入院前几个小时由钝的固体造成；4.由一次自身跌倒而形成金某身上所有的伤处，是不可能的；5.金某的死亡是由于颅脑外伤，大脑粉碎并严重挫伤造成的；6.金某的死亡与这些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金某入院后的病历中没有发现醉酒的资料。春江旅游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四金某的伤处可以在2018年8月31日10点入院前几个小时由钝的固体造成，有异议。该结论为推定性结论，不能够准确的证明金某受伤的时间点，而且几个小时是个模糊的概念，几个包不包含十几个小时不能确定，因为金某在8月30日晚23时30分左右，就已经回房入睡。那么如果该结论成立的话，金某是在休息时遭受意外伤害，那么其遭受意外的时间点，旅行社的工作人员不能陪伴在身边，也不可能发现。对鉴定结论第七项有异议，对金某的死亡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并不能证明金某是死于颅脑外伤大脑粉碎，该鉴定结论没有对金某的死亡原因给出明确的意见。对鉴定结论第八项有异议，该项明确写明因金某处于住院治疗期间，故此没有从尸体上进行取样酒精化验，所以病历中没有关于酒醉的资料，但是该结论并不排除金某入院时酒醉的实际状况。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还应经我国公证部门进行公证。另外该组证据中结论记载颅脑外伤是对健康的严重损害，使其有生命危险，由一次自身跌倒而形成金某身上所有的伤处，是不可能的；金某的死亡是由于颅脑外伤，大脑粉碎并严重挫伤造成的。据现有法医学资料不能排除死者受伤后被转移的可能性，结合上述结论无法确定死者受伤时是否受到其他侵权行为及相关打击，无法确认旅行社在此次事故中是否承担责任。其他意见同旅行社。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只是证明金某死亡后其尸体检验结果的情况，且该证据经当地公证机关公证及驻该国中国大使馆认证，故本院对证据本身予以确认。金文彪提交证据七、关于拒绝刑事起诉要求的决议一份，证明1.金某在2018年8月30日10点时就有行动迟缓、步态不稳、讲话不连贯的症状，其异常行为已经能够引人注意；2.当地司法机关对金某的死亡不做刑事案件起诉。春江旅游公司质证认为1.该决议证明了8月30日中午时，金某步态不稳说话不连贯，是因为喝醉了，而不是金某突发疾病。并且在金某醉酒后其没有摔倒或绊倒的行为，旅行社工作人员和俄方翻译在活动结束后，16点整将金某安全带回宾馆；2.该决议证明了金某在俄罗斯期间每天喝酒，但是在此期间金某没有跌倒也没有任何与头部撞伤的有关情况发生，并且同时证明了在8月30日23点30分之前，金某无异常状态；3.该决议证实了金某患有慢性肝硬化而这种病会降低血液的凝结能力，所以不排除金某头部的创伤和脑膜出血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而且俄方的医学鉴定对金某的死亡原因没有具体结论，故此不排除金某是由脑部大面积出血造成出血休克性死亡；4.8月31日7点40分左右，旅行社工作人员发现无法叫醒金某，立即请求急救车，约8点整，俄方急救队赶到，证明了旅行社对金某的意外情况采取了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旅行社对金某的意外不存在过错、无任何责任；5.该决议中，金文彪陈述旅游团一共24人，所有人员都认识，佐证了金文彪提交的旅游合同中，俞某作为24人旅游代表签字确认对旅游合同的认可。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中记载的当地临床医院医生所述金某入院时，在脸部和头部目视检查过程中未发现伤处，而结合其死亡鉴定结论，金某的颅脑外伤被认为是对健康的严重损害，使其有生命危险，两组证据相互矛盾，其他意见同旅行社。另外，俄方作出不做刑事案件起诉的决议，不当然代表能够排除死者存在自杀情况的可能，此种情况下，旅游社也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调查情况能够证实金某在俄罗斯旅游期间的行为及死亡前后的表现，故对证据本身予以确认。春江旅游公司提交证据一、证明一份，由金某所在的全体人员签名的证据一份，证实金某在旅游期间没有与任何人发生语言口角和身体冲突，没发生过斗殴，在8月30日睡眠前身体无任何异常。金文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自然人出具的证明，按民诉法规定证人应到庭质证，而该组证据的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得知，金某于8月30日上午10点就已经出现行动迟缓的状态，午饭时已经表现出步态不稳讲话不连贯的状态。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关于拒绝刑事起诉要求的决议》中调查情况显示的“金某在旅游过程中，未与任何人发生语言口角、身体冲突和打架斗殴行为”的内容相一致，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某于1960年1月11日出生。金某与金文彪系父子关系。金某的父母均先于金某死亡，金某生前离婚后未再婚，金文彪系金某唯一的法定继承人。2018年8月25日，俞某、金某等24人与春江旅游公司签订了《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约定金某等人参加其组织的俄罗斯海参崴4日游，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11时至2018年8月31日16时，饭店住宿3夜，旅游费成人12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28800元。金某等人于合同签订当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缴纳了旅游费用。合同载明“费用包含密山起止往返交通车辆，境外三晚住宿，境外5正2早餐，境外景点游览和全程领队服务”“身体状况：24人全部身体健康，适合此次旅游”。旅游者代表俞某签字。合同后附《密山市X职工之家X组、X组海参崴旅游名单》，注明：姓名金某，护照号X,联系电话130××××0141。该旅游团按照合同约定行程进行旅游活动。2018年8月31日7点30分，导游因无法叫醒金某，呼叫了急救车，后被送至《符拉迪沃斯托克第二医院》复苏急诊科救治，诊断为大脑挫伤，大脑严重压缩，急性硬膜半球血肿，大量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脱臼水肿，头部软体组织、全身、四肢挫伤，创伤性休克第二阶段，大脑缺血，大脑轴向楔入，血小板减少症，于2018年9月3日16点30分死亡。金某在俄罗斯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217000卢布（按当时人民币兑卢布比例1:10计算，折合人民币约21700元）。经俄罗斯滨海边疆区法医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尸体鉴定结论确认，“2.金某的颅脑外伤被认为是对健康的严重损害，使其有生命危险。4.金某的伤处可以在其18年8月31日10点入院前几个小时由钝的固体造成。5.由一次自身跌倒而形成金某身上所有的伤处，是不可能的。7.金某的死亡是由于颅脑外伤，大脑粉碎并严重挫伤造成的；金某的死亡与这些伤处有直接因果关系。8.由于死者处于住院治疗期间，没有从尸体取样进行酒精化验；死者入院后的病例中没发现关于醉酒的资料。”俄方出具的《关于拒绝刑事起诉要求的决议》中载明，“死者有慢××-肝硬化，这在组织学上已经确认；通常这种病会降低血液凝结能力，不大的外伤就可以导致淤血和出血（包括脑膜出血）。”“在对犯罪行为调查过程中，杀害金某的事实、严重伤害导致意外死亡、以及意外致死等，都没有找到客观的证据。法医尸检时发现的身体上的损伤是由于其自己行为不小心造成的。被调查人员的陈述，包括宾馆员工和旅游公司代表的陈述，可以证明这一点。”《关于拒绝刑事起诉要求的决议》中调查情况显示，金某在旅游过程中，未与任何人发生语言口角、身体冲突和打架斗殴行为。另查明，春江旅游公司在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6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200元。金某死亡时发生在保险期间。《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境社提示旅游者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第二款中载明，旅游者选择了“委托出境社购买：保险产品名称旅行社责任险”。该旅游团中24名游客均未单独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本院认为，一、关于旅行社的提示义务。旅游合同约定，出境社提示旅游者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春江旅游公司辩称其与金某签订了旅游合同并且详细告知了合同中所记载的全部内容，并经金某所在旅游团体代表签字确认，故此不存在未向金某提示购买人身意外伤害险的事实。但春江旅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提示旅游者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故对春江旅游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旅行社的救助义务。俞某作为旅游者代表与春江旅游公司签订了《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金某系该旅游团成员之一，并自愿缴纳旅游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返法律规定，故金某与春江旅游公司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某已按合同约定缴纳了旅游费用，春江旅游公司应当提供与合同相符的旅游服务以及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义务。在俄方出具的《关于拒绝刑事起诉要求的决议》中，俄方翻译Zotova.O.V.陈述：“2018年8月30日10点整她和旅游团再次在火车站区碰面，他们按游览线路进行游览。公民金某进入到了她的视线，她注意到，他的行为迟缓，他很少注意她。午饭时她注意到，金某变得步态不稳，讲话不连贯。她问中国翻译，他怎么了，翻译告诉她，金某喝醉了。他手中有个《Bonaqua》矿泉水瓶子，里面装着褐色液体。”在俄方导游已经注意到金某的不正常状态时，春江旅游公司安排的中国翻译没有进行询问便主观推测金某醉酒，没有对金某的不正常状态进行及时的救助，而是在金某因跌倒造成颅脑外伤无法叫醒后才呼叫急救车并送往医院救治，最终导致金某死亡。故对春江旅游公司提出的“因金某醉酒行为，不存在金某突发疾病状况，也就不存在答辩人未对金某进行必有的防范和救助措施”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春江旅游公司对金某的死亡存在过错。据金文彪在《关于拒绝刑事起诉要求的决议》中陈述：“父亲朋友说，在俄罗斯期间父亲没有过跌倒，但是在俄罗斯期间他们每天喝酒。”该内容显示，金某在俄罗斯期间有喝酒行为。作为身体健康适合旅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金某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应在其身体承受范围内决定喝酒量，且在其身体出现不适症状时应当向旅行社导游求助，金某在数次跌倒中亦未向导游求助，最终导致因颅脑外伤死亡，故金某对自己的死亡存在过错。综上所述，金某的自身过错应减轻春江旅游公司的过错责任。对于金某的死亡，金某与春江旅游公司应各承担50%的责任。三、关于金文彪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金某在俄罗斯住院期间实际发生医疗费217000卢布，约合人民币21700元。住院费票据虽未经翻译及公证，但该笔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医疗费数额21700元予以认可。2.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只分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2017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是12665元，故死亡赔偿金为12665元/年×20年＝253300元。3.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7年黑龙江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是4672.25元，故丧葬费为4672.25元/月×6个月＝28033.50元。四、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因春江旅游公司在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因被保险人过失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人承担，故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应对春江旅游公司因金某在旅游期间死亡应承担的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辩称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2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已向投保人对“200元免赔”做出明确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该免赔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春江旅游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超过保险限额，故人寿保险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范围内赔偿金文彪医疗费21700元、死亡赔偿金253300元、丧葬费28033.50元，合计303033.50元的50%，即151516.75元。综上所述，金文彪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文彪医疗费21700元、死亡赔偿金253300元、丧葬费28033.50元，合计303033.50元的50%，即151516.75元；二、驳回原告金文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5元，由原告金文彪负担2922.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2922.50元。此款原告金文彪已预付，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给付上款时一并给付原告金文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琳人民陪审员  张立晗人民陪审员  杨 松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田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