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庆泉，男，汉族，1980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连，女，汉族，1983年6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威，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枫，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翠凤，女，汉族，1951年5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晶，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清，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寿床（嘉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法定代表人：崔昌焕。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迪，男，汉族，1990年8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孔庆泉、陈金连因与被上诉人吴翠凤、原审被告长寿床（嘉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5月24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吴翠凤与佛山市南海区康寿床上用品店之间的关于长寿多功能床一套（产品型号为1.2米×1.9米透明玉）的购销合同；二、被告孔庆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28900元予原告吴翠凤；三、被告孔庆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6700元予原告吴翠凤；四、被告陈金连对上列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吴翠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2元、财产保全费1098元，合共37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孔庆泉、陈金连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原告吴翠凤已预交的诉讼费用371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孔庆泉、陈金连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宣讲会”实质上是公司内部员工例会，孔庆泉、陈金连不是“宣讲会”的组织者，更未公开宣传过长寿床具有疾病治疗功能。原审判决认为孔庆泉、陈金连“通过宣讲会的形式宣传长寿床具有疾病治疗功能，且其功效甚胜药品治疗”，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所谓的宣讲会实际上属于公司的内部员工例会，并非对外召开的产品宣讲会，不能依据此内部员工例会认定孔庆泉、陈金连对外公开宣讲；其次，内部员工例会的组织者是总代理商，并非孔庆泉、陈金连；最后，孔庆泉、陈金连在内部员工例会中从未说过涉案产品长寿床具有疾病治疗功能，都是产品体验者自己说的，原审法院将体验者说的话强加给孔庆泉、陈金连，显然不当。二、孔庆泉、陈金连派发的名片没有疾病治疗功能的宣传话语。孔庆泉、陈金连派发的名片证明仅记载孔庆泉、陈金连的经营公司名称、联系方式、联系地址，名片背面记载产品适用人群，但是没有任何与疾病治疗功能相关的宣传记载，原审法院认定孔庆泉、陈金连构成虚假宣传，所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三、原审法院认定孔庆泉、陈金连构成虚假宣传证据不足。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孔庆泉、陈金连构成虚假宣传的证据有所谓的“宣讲会”、名片两项，此两项证据，孔庆泉、陈金连已经在上文作出说明，在此不再赘述；此处之外，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孔庆泉、陈金连构成虚假宣传，原审法院认定孔庆泉、陈金连构成虚假宣传，证据明显不足。综上，孔庆泉、陈金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吴翠凤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孔庆泉、陈金连的上诉，吴翠凤答辩称：一、吴翠凤有录音、现场图片等新证据证明孔庆泉、陈金连通过现场讲解，健康讲座、“宣讲会”、讲述案例、派发名片等形式进行虚假宣传。孔庆泉、陈金连在两人共同经营的位于南海沙头的南海区康寿床上用品店（已注销）通过本人及雇请的员工等人，邀约附近居民及路过群众入内免费睡在玉石床垫上做理疗，并以健康讲座、现场讲解、讲述案例，“宣讲会”，派发名片、派发宣传单、赠送小礼品、上门走访等形式进行虚假宣传，称其长寿床是高科技理疗床，具有防水、防尘、除静电、自洁除臭、阻断电磁波、阻断水脉波等功能，效果神奇，有病理疗，无病预防，适用于亚健康、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腰肌劳损、妇科疾病、中风后遗症、手术后康复、腰间盘突出、颈椎病、风湿、类风湿、静脉曲张、肩周炎、心脑血管、肥胖者、肾结石等人群，每天睡该床及床垫是无副作用的治疗疾病方法。孔庆泉、陈金连在交谈中得知吴翠凤存在其他身体小毛病，极力邀约吴翠凤进行体验，声称只要长期坚持就能治好病患恢复健康。孔庆泉、陈金连以公司做活动购买长寿床有大优惠，并说已购买长寿床的老人家们可以免费去韩国工厂参观、旅游等，叫吴翠凤等老人家们尽快办理护照，结果免费去韩国工厂参观、旅游一事根本没有影子。孔庆泉、陈金连以“宣讲会”、现场讲解等方式宣传案涉玉石床可以防病治病、购买产品可以免费去韩国旅游、参观等虚假方式进行虚假宣传，利用吴翠凤等老人家普遍文化低下，法律意识淡薄，骗取吴翠凤等老人家们的血汗钱。二、长寿床使用手册中的“产品介绍”第一段中明确宣传案涉床是韩国（株）长寿产业生产的，孔庆泉、陈金连也一直宣称该床是进口产品，购买产品后可以免费去韩国旅游、参观韩国工厂，因此吴翠凤才以高于该床数倍的价格购买了该长寿床，现该长寿床竟为浙江嘉兴生产，孔庆泉、陈金连存在欺诈吴翠凤等老人家的行为。三、孔庆泉、陈金连在产品说明书以及体验宣传中均宣称玉床具有超长波及隔断水脉波等功能。但根据网络搜索，超长波的百度解释是在整个北半球范围内，沿纬圈方向上波数为1、2、3的大气波动，通常称为超长波。如果解释为波长超长的电磁波，那么产品理应具有超长电磁波发生装置，而孔庆泉、陈金连提供的产品仅是一个加热褥垫，无任何电磁波发生装置。同时，孔庆泉、陈金连自身也无法解释和明确其宣传的超长波为何物，明显存在虚假宣传。孔庆泉、陈金连宣称玉床具有超长波和水脉波，专门针对年老体弱老年人进行洗脑式宣传，导致老年人高价购买只有加温保温功能的普通床垫。四、孔庆泉、陈金连以虚假的产品欺诈消费者在当地人尽皆知，也发生过多起在孔庆泉、陈金连门店拉横幅维权的事件。同时，这些毫无法律意识的消费者均不知道产品涉嫌假货或者虚假宣传，大都以货不对版为由向工商局投诉。在九江镇工商分局，针对孔庆泉、陈金连的投诉案件多达十几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除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外，禁止其他任何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长寿床并非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孔庆泉、陈金连推销长寿床的健康讲座、现场讲解、讲述案例的内容包含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其提供的产品并无孔庆泉、陈金连所宣传的功效，不仅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也与产品说明书不符，属于虚假宣传、诱导消费者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信息，不得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孔庆泉、陈金连虚假宣传，销售假冒产品的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严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针对孔庆泉、陈金连的上诉，长寿床公司答辩称：同意孔庆泉、陈金连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孔庆泉、陈金连与吴翠凤在二审中均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孔庆泉与陈金连同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在下文中一并阐述。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及本案认定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孔庆泉与陈金连上诉主张，其在经营原佛山市南海区康寿床上用品店（以下简称“康寿店”）期间，合法经营，不存在虚假宣传和夸大产品功能的情况，也没有向客户宣传产品在治疗疾病的功效，因此，其向吴翠凤销售案涉产品不应认定为存在欺诈行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首先，孔庆泉与陈金连虽否认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但根据吴翠凤在二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孔庆泉与陈金连均有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集中宣讲行为，在宣讲中，其二人对案涉产品的功效描述中，均含有治疗抽搐、腰间盘突出、乳腺增生、肠胃疾病等的功效，且称案涉产品的功效比医院、医生的治疗效果更高等。其次，从视频资料中还可以看到，参加培训的人员均为老年人，因此，孔庆泉与陈金连主张宣讲会为员工内部培训会议，显然不能成立，且宣讲内容亦不符合员工培训的内容。孔庆泉与陈金连申请的证人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孔庆泉与陈金连在销售产品中并没有举行过宣讲活动，证人证言明显与当事人确认的视频资料相矛盾，进一步证明孔庆泉与陈金连的上诉主张前后矛盾，缺乏依据。最后，孔庆泉与陈金连提交的书面材料中，关于产品属于进口的证据材料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应不予采信，且并不能证明案涉产品为韩国进口，即使上述书面证据真实，也仅能证明原材料为进口，与其宣传的案涉产品为进口产品明显不符。综上，结合本案中吴翠凤在原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孔庆泉与陈金连通过举例、对比使用者到医院求诊治疗与使用产品前后等方式宣传长寿床，孔庆泉与陈金连对案涉产品存在虚假宣传的证据充分，原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康寿店不是药品医疗器械生产企业，其销售的是长寿多功量能床，未有相关证据证明长寿床对抽搐、腰间盘突出、乳腺增生、肠胃疾病等的功效，康寿店的行为属于虚假宣传，对消费者具有误导作用，构成欺诈。据此，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解除买卖合同，孔庆泉、陈金连向吴翠凤退还货款，并按货款的三倍支付赔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孔庆泉、陈金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2元，由上诉人孔庆泉、陈金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景诚审 判 员 张雪洁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晓霖书 记 员 朱夏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