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清乐，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进发、占朝龙，福建瀛莱律所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泉州市丰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蔡金水，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慧、吴飘飘，福建正成功律所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泉州市丰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民生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清乐、蔡金水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国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清乐及其辩护人杨进发、占朝龙、被告人蔡金水及其辩护人林慧、吴飘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1日至4月17日期间，被告人吴清乐多次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渔民，驾驶或指使蔡金水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北纬27°10′、东经121°10′，北纬26°05′、东经120°40′，北纬25°18′、东经121°05′，北纬24°52′、东经119°38′，北纬24°00′、东经118°30′，北纬23°10′、东经117°40′六点连线内侧海域禁止机动底拖网作业区域内，使用小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关于实施海洋捕捞网具最小网目尺寸制度的通告》规定的最小网目尺寸的网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3月11日零时许至3月13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其他水手后，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经纬度六点连线内侧海域禁止机动底拖网作业区域内，使用小于最小网目规定的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期间达71小时41分53秒。 2、2018年3月14日零时许至3月15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其他水手后，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经纬度六点连线内侧海域禁止机动底拖网作业区域内，使用小于最小网目规定的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期间达5小时2分45秒。 3、2018年3月17日零时许至3月20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其他水手后，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经纬度六点连线内侧海域禁止机动底拖网作业区域内，使用小于最小网目规定的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期间达60小时30分52秒。 4、2018年3月23日零时许至3月25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其他水手后，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经纬度六点连线内侧海域禁止机动底拖网作业区域内，使用小于最小网目规定的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期间达15小时42分48秒。 5、2018年4月9日零时许至4月11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蔡金水等其他水手后，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经纬度六点连线内侧海域禁止机动底拖网作业区域内，使用小于最小网目规定的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期间达3小时56分24秒。 6、2018年4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吴清乐因身体不适，指使被告人蔡金水以及吴雇佣的其他水手，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经纬度六点连线内侧海域禁止机动底拖网作业区域内，使用小于最小网目规定的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当日14时30分，被告人蔡金水指挥“闽狮渔07896”号渔船行驶至北纬24°36′、东经118°42′附近海域进行水产品捕捞时，被石狮市海洋与渔业局当场查获，现场查获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拖网网具1张及捕获的渔获物（净重50斤）。 2018年6月10日，经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传唤后，被告人蔡金水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6月20日，蔡金水检举了2018年3月1日至4月11日期间，被告人吴清乐作为船长，驾驶“闽狮渔07896”号渔船前往上述禁渔区域使用小于最小网目规定的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2018年12月18日，经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传唤后，被告人吴清乐自动到案并在首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清乐违反国家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清乐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金水违反国家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蔡金水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金水归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情节，经查证属实，是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清乐明知国家法律禁令，故意指使蔡金水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蔡金水明知国家法律禁令，故意指挥渔船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共同对本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犯罪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清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吴清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未受过任何行政、刑事处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建议对吴清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蔡金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蔡金水系从犯，犯罪情节、手段一般，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表现好，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有立功表现。建议对蔡金水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1日至4月17日期间，被告人吴清乐多次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渔民，驾驶或指使蔡金水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北纬27°10′、东经121°10′，北纬26°05′、东经120°40′，北纬25°18′、东经121°05′，北纬24°52′、东经119°38′，北纬24°00′、东经118°30′，北纬23°10′、东经117°40′六点连线内侧海域禁止机动底拖网作业区域内，使用小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关于实施海洋捕捞网具最小网目尺寸制度的通告》规定的最小网目尺寸的网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3月11日零时许至3月15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人，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经海域内，使用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 2、2018年3月17日零时许至3月20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其他水手，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海域内，使用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 3、2018年3月23日零时许至3月25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其他水手，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海域内，使用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 4、2018年4月9日零时许至4月11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其他水手，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海域内，使用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 5、2018年4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吴清乐因身体不适，指使被告人蔡金水以及吴雇佣的其他水手，驾驶“闽狮渔07896”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海域内，使用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当日14时30分许，蔡金水指挥“闽狮渔07896”号渔船行驶至北纬24°36′、东经118°42′附近海域进行水产品捕捞时，被石狮市海洋与渔业局当场查获，现场查获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拖网网具1张及捕获的渔获物（净重50斤）。现渔获物已变卖得款人民币420元，暂扣于公安机关。 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蔡金水经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月20日，蔡金水揭发了同案犯即被告人吴清乐的上述犯罪事实。同年12月18日，吴清乐经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蔡某的证言、船员名单及辨认吴清乐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以每月7000元受雇吴清乐，在“闽狮渔07896”号当管轮机的，帮忙下网等，分别于3月11日至3月15日、3月17日至3月20日、3月23日至3月25日、4月9日至4月11日、4月17日出海，共5航次，每次均按规定开启AIS。4月17日蔡金水当船长，其他均是吴清乐当船长，渔获物归吴清乐，使用的网具均是被查获时使用的网具。 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闽狮渔07896”号船主吴清乐，以每天500元雇他和姐夫张华春到船上当水手，4月17日出海，船长蔡金水指挥下网及收网。后来被执法人员查获。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4月17日，他在“闽狮渔07896”船上当水手，拉网时被查获。 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4月17日，他在吴清乐的“闽狮渔07896”号船上当水手，在拉网时被查获。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通知书、船产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被查扣的渔网及现金情况。 3、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相片，证实查获船舶的现场情况。 4、渔具网目尺寸现场测量笔录，证实渔具的网目尺寸。 5、情况说明、AIS轨迹图、与禁渔区相对位置示意图、AIS轨迹数据，证实“闽狮渔07896”出海次数、时间、航行轨迹等。 6、渔业船舶国籍证书、检验证书、检验记录报告、捕捞许可证，证实“闽狮渔07896”船舶基本情况。 7、关于严厉打击非法捕捞行为的通知、关于发布福建省机动底拖网作业禁渔区的通告、关于实施海洋捕捞准用渔具和过渡渔具最小网目尺寸制度的通告，证实涉案的相关文件规定。 8、户籍证明、全国常住人员信息、详细信息、线索移送书、调查报告、查获经过说明、破案、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移送情况及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归案情况、立功情况。 9、被告人蔡金水的供述及其辨认吴清乐照片的辨认笔录、指认所使用的网具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金水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述不讳。 被告人吴清乐的供述、指认所使用的网具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清乐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蔡金水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蔡金水在侦查人员出示了“闽狮渔07896”船舶的航行轨迹图及数据后，供述了自己及被告人吴清乐参与2018年3月11日到4月11日的非法捕捞的共同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已依法认定蔡金水的行为构成自首，蔡金水揭发同案犯吴清乐共同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清乐、蔡金水违反国家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前4起犯罪中，蔡金水的作用相对吴清乐小。吴清乐、蔡金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蔡金水揭发吴清乐共同犯罪的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清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 二、被告人蔡金水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 三、没收被告人吴清乐、蔡金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0元，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吴清乐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拖网网具一张。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 人民陪审员  叶 婷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六条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