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行终4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平，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代理人陈世湧、陈燕云，福建丛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156号。 法定代表人熊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宇程，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喆，江西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福州行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闽侯县祥谦镇峡南村泽昌机动车检测站2楼。 法定代表人郑兰生，董事长。 上诉人王国平、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因王国平诉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行政强制措施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9日0时19分许，被告晋安城市管理局于晋安区岳峰镇长乐北路保利香槟国际三期工地旁巡查时发现车牌号为闽Ａ×××××的货运小型汽车涉嫌在无准运证件情况下从事二次装修垃圾运输活动。后被告遂对该案进行了立案并开展调查。经调查，被告于当日作出榕晋市容扣字［2017］0第682号《扣押（查封）决定书》，决定对车牌号为闽Ａ×××××货运小型汽车进行扣押（查封），扣押期限为30日，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该货运小型汽车遂被扣押至下院停车场。2017年12月26日，被告晋安城市管理局经内部审批，决定对上述货运小型汽车延长扣押（查封）期限30日，并于当日作出榕晋市容扣字【2017】第045号《延长扣押（查封）物品决定书》。原告王国平对被告的上述行政强制措施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2017年，以原告王国平为（甲方），第三人行然公司（为乙方），双方就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货运汽车签订了《车辆委托服务合同》。根据该《车辆委托服务合同》记载，王国平为上述小型货运汽车的实际所有人。再查，原告王国平已于2018年8月14日自下院停车场领回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货运汽车。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王国平提交的《车辆委托服务合同》、行然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材料可证明原告系车牌号为闽Ａ×××××小型货运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据此，原告王国平与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对被告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晋安城市管理局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基本可以证明被告晋安城市管理局对案涉小型货运汽车进行查封、扣押的期限已超过60日。被告晋安城市管理局亦未就其对案涉车辆查封、扣押起60日后的后续查封、扣押行为之合法性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法律、行政法规。据此，应认定被告晋安城市管理局对案涉小型货运汽车实施超过60日的查封、扣押行为缺乏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又因原告王国平已将案涉小型货运汽车领回，该超期扣押行为已不具可撤销情形，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对车牌号为闽Ａ×××××小型货运汽车实施超期查封、扣押的行为违法。 上诉人王国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对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多项程序违法未尽审查义务。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确认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扣押的行政行为违法，其中包含要求认定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多项程序违法，但一审仅认定其扣车超过60日违法，存在漏判。二、一审未认定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延期扣车30日违法亦属不当。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负责人批准权限只有15日，其自我批准延期30日系违法。综上，请求：1.增加认定扣车程序违法；2.增加认定延期扣车30日违法；3.改判扣车行政行为自始违法。 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王国平是闽Ａ×××××车辆实际购车人，从而认定王国平与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理解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王国平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行政行为对其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案涉车辆登记于一审第三人福州行然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王国平驾驶的案涉车辆多次违反相关规定，每次处罚对象都是一审第三人公司，本次处罚对其不利时就提出自己是实际购车人，有意扰乱行政机关正常执法程序。案涉车辆涉嫌在无准运证件的情况下，从事二次装修垃圾运输，遂立案调查，本案一审第三人已经接受上诉人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并缴纳了罚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国平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国平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王国平承担。 一审第三人福州行然物流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王国平提交的证据《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福州行然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材料可证明，王国平系案涉小型货运汽车实际所有权人，其与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提出“王国平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对案涉车辆违法行为未及时调查核实又长期扣押案涉车辆，也未提交对案涉车辆查封、扣押起60日后的后续查封、扣押行为合法性相应的法律、行政法规，其对案涉小型货运汽车实施超过60日的查封、扣押行为缺乏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鉴于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已将案涉小型货运汽车返还，该超期扣押行为已不具可撤销情形，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对车牌号为闽Ａ×××××小型货运汽车实施超期查封、扣押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国平提出应认定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扣车程序违法的主张，根据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提交的现场检查笔录、询问通知书、送达照片、执法证等，可以证明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在执法现场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对上诉人王国平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国平、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国平、福州市晋安区城市管理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红波 审判员  俞淑娟 审判员  曾 莹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俊杰 书记员曾媛 附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一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