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9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仕富，男，195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原住信宜市************，现住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德祥，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原住信宜市******，现住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本芳，女，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原住信宜市******，现住信宜市******。原审被告信宜市自然资源局（原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周志文，局长。委托代理人梁武，男，信宜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黄仕富因被上诉人凌德祥、陈本芳诉原审被告信宜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本案涉案土地位于信宜市******（即原信宜县工业路竹山油麻塘村），面积为40平方米，四至为：东至竹山街，南至杨攀锋屋，西距空地4米巷，北至刘宏进屋。2005年10月16日，原告凌德祥与第三人黄仕富签订《卖屋协议》，原告凌德祥将其名下的位于信宜市******的房屋卖给第三人黄仕富，房屋作价为85000元。该《卖屋协议》其中约定签协议时原户主将房产证、土地证交给新户主，新户主交清尾数后，从新立过卖屋协议。在该《卖屋协议》的落款处右下角有原户主凌德祥、新户主黄仕富、证人邓绍蔚的签名，左下角注明“已收到柒万伍仟元（正）（75000元）”的内容，在注明内容下面有“凌德祥”的签名。2005年12月13日，原告凌德祥与第三人黄仕富签订《卖屋契约》，原告凌德祥将信宜市*******房（包括基地）及水电设施卖给第三人黄仕富，价格为85000元，一次付清，原告凌德祥负责协助第三人黄仕富的房产过户手续。在该《卖屋契约》的落款处有原房屋主凌德祥、新房屋主黄仕富的签名及指模，签名下方注明“公元贰零零伍年拾贰月拾肆日已收现金捌万伍仟元（正）（85000元）”的内容。2006年2月17日，第三人黄仕富向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登记，请求将原为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涉案土地补办出让手续后转让给第三人黄仕富使用，并提交了涉案土地的信府国用字（91）第01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信宜市（2006）字第3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信宜市国土资源局信国土转[2006]4号《关于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出让金发票、第三人黄仕富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经地籍调查、审批等程序，2006年3月27日，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黄仕富颁发了涉案土地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凌德祥、陈本芳认为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遂于2018年4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黄仕富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涉案土地的原权利人登记为原告凌德祥，1991年9月10日原信宜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凌德祥核发了涉案土地的信府国用字（91）01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三人黄仕富向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涉案土地登记发证时提交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出让方为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受让方为凌德祥，出让的土地为涉案土地，合同书落款处出让方盖有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的公章及其代表的签章，受让方签有“凌德祥”名字及加盖有指模，合同签订日期为2006年1月3日。第三人黄仕富向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涉案土地登记发证时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方为凌德祥（甲方）、受让方为黄仕富（乙方），转让的土地为涉案土地，合同落款处甲方签有“凌德祥”名字及加盖有指模，乙方签有“黄仕富”名字及加盖有指模，合同签订日期为2006年1月3日，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签字后三十日内，双方当事人持原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本合同、土地使用证等材料向当地市（县）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缴纳土地增值费，更换土地使用证，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又查明，原告凌德祥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向法庭提交的2006年1月3日原告凌德祥与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和原告凌德祥与第三人黄仕富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签名“凌德祥”是否为原告凌德祥本人书写和原告凌德祥的指模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准许后，依法交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关鉴定。2018年8月8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1771号《工作联系函》，告知因以上两份合同申请鉴定的指印纹线模糊，特征数量点不足，不具备鉴定条件，决定不予受理该指印鉴定。2018年10月31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凌德祥提出上述笔迹鉴定申请作出穗司鉴180********38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倾向认为日期为二○○六年元月三日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上受让方（盖章）处“凌德祥”签名笔迹与原告凌德祥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和倾向认为日期为二○○六年元月三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甲方法定代表人处“凌德祥”签名笔迹与原告凌德祥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另，该次的笔迹司法鉴定费用为6240元，原告凌德祥已向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预交6240元笔迹司法鉴定费用。再查明，原告凌德祥与原告陈本芳为夫妻关系。原告凌德祥在本案庭审中确认其未经其妻子原告陈本芳及家人同意，私下与第三人黄仕富签订涉案土地房屋转让协议；第三人黄仕富在本案庭审中确认原告凌德祥给了他身份证复印件给第三人去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办证，两份合同是第三人交给原告凌德祥签名。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原告凌德祥、陈本芳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是原告凌德祥、陈本芳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是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给第三人黄仕富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关于原告凌德祥、陈本芳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凌德祥作为本案涉案土地的原权利人，持有涉案土地的信府国用字（91）01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本案被诉的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黄仕富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从信府国用字（91）01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而来。依据上述规定，原告凌德祥与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黄仕富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有利害关系。原告凌德祥在1991年9月10日取得涉案土地的信府国用字（91）01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陈本芳作为原告凌德祥的妻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规定，在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本案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原告凌德祥个人所有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告陈本芳与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黄仕富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也有利害关系。因此，原告凌德祥、陈本芳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原告凌德祥、陈本芳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告凌德祥、陈本芳对颁发给第三人黄仕富的涉案土地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提起的诉讼，属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而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发日期为2006年3月27日，原告凌德祥、陈本芳于2018年4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20年最长起诉期限。第三人黄仕富认为原告凌德祥、陈本芳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凌德祥、陈本芳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被诉发证行为，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原告凌德祥、陈本芳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相关证据。因此，对第三人黄仕富认为原告凌德祥、陈本芳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黄仕富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凌德祥与第三人黄仕富签订的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签字后三十日内，双方当事人持原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本合同、土地使用证等材料向当地市（县）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缴纳土地增值费，更换土地使用证，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双方当事人应当在转让合同或者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涉及房产变更的，在房产变更登记发证后十五日内，持转让合同或者协议、土地税费缴纳证明文件和原土地证书等申请变更登记：（一）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本案中，原告凌德祥与第三人黄仕富于2006年1月3日签订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原告凌德祥没有与第三人黄仕富一起到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登记手续及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且第三人黄仕富向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涉案土地《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上受让方（盖章）处的“凌德祥”签名笔迹经司法鉴定也倾向认为与原告凌德祥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因此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在原告凌德祥未与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涉案土地《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及原告凌德祥没有与第三人黄仕富双方到场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仅凭第三人黄仕富个人提交的上述材料即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颁发涉案土地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第三人黄仕富，其该发证行为违反了以上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主要证据也不足，故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告凌德祥、陈本芳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本案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黄仕富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原告凌德祥请求撤销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黄仕富的以上《国有土地使用证》，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黄仕富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负担。司法鉴定费6240元，由原告凌德祥负担3120元，由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负担3120元。上诉人黄仕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已经将诉争房屋转让给上诉人，与发证行为已没有利害关系，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凌德祥与上诉人于2006年元月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转让方甲方法定代表人处“凌德祥”签名笔迹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凌德祥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凌德祥与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被上诉人凌德祥本人的亲笔签名，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转让土地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上诉人也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陈本芳与凌德祥是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由于本案诉争的土地房屋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是善意取得该房屋，故被上诉人陈本芳不能以不知道或者不同意为由提起诉讼。二、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最终目的是要追回已经转让给上诉人的房屋。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一条“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诉争的土地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价款给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已经发证变更给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陈本芳提起诉讼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驳回其诉讼请求才符合法律的规定。三、《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上受让方“凌德祥”的签名经鉴定虽然不是被上诉人凌德祥本人亲笔所签，但是转让本案诉争土地要补交的土地出让金，上诉人已代被上诉人足额支付给政府，政府与受让方约定的条款已经履行，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因此，该《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应受法律的认可，并且，被上诉人转让诉争房屋给上诉人是处于相对强势的一方，如果被上诉人出于其他的目的有意在该合同中叫他人冒名其本人签名签字，对善意的上诉人取得该房屋是不公平和合理的，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的规定，被上诉人凌德祥应该对《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上受让方的签名负责。四、被上诉人凌德祥给了身份证给上诉人黄仕富之后，陪同一起去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办证，试问，如果被上诉人不到场，能办理到变更登记手续吗?这是不可抗拒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被告的发证行为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没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号行初109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凌德祥、陈本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认定凌德祥、陈本芳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涉案土地使用权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间被上诉人凌德祥、陈本芳夫妻以共同积蓄购买的，后又以共同积蓄建起楼房，并先后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间，被上诉人凌德祥背着被上诉人陈本芳向他人高利贷借款使用，并拿信宜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债权人作为抵押，后因高利贷借款利滚利，被上诉人凌德祥没有钱还给债权人，债权人将信宜市******的房屋卖给上诉人黄仕富，并将信宜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上诉人黄仕富，然后胁迫被上诉人凌德祥签订《卖屋协议》。后上诉人黄仕富拿信宜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到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变更手续。凌德祥作为本案涉案土地的原权利人，持有涉案土地的信府国用字（91）01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原审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上诉人黄仕富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从信府国用字（91）01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而来。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凌德祥与被诉发证行为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陈本芳作为凌德祥的妻子，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在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本案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原告凌德祥个人所有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陈本芳与被诉发证行为也有利害关系。因此，凌德祥、陈本芳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即使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凌德祥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也是无效的。理由是凌德祥所转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凌德祥的个人财产。共有财产未经财产共有人同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处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凌德祥转让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故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没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诉发证行为程序违法，有理合法。被上诉人凌德祥没有在《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上受让方签名，证明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不是凌德祥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为了非法占有被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假合同，然后向政府足额缴纳各项费用，其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两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与被诉发证行为有利害关系。被诉发证行为程序违法，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信宜市自然资源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我局发给黄仕富的土地使用证。理由：1、一审判决书第12页审理查明中只是查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房屋的买卖协议以及协议的内容，但是该买卖协议有无实施，上诉人黄仕富的转让款有无支付给凌德祥，一审没有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凌德祥、陈本芳认可了黄仕富支付了买卖房屋的款项给凌德祥、陈本芳，故房屋的转让款已支付完毕，所以我局发证给黄仕富没有损害凌德祥、陈本芳的权益。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造成适用法律错误。2、凌德祥、陈本芳申请司法鉴定，鉴定凌德祥、陈本芳与黄仕富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司法鉴定的结果是该转让合同的转让人确是凌德祥本人所签，因此凌德祥、陈本芳转让土地房屋给黄仕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凌德祥、陈本芳刚才称是受到黄仕富的胁迫、威逼，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黄仕富购买了房屋已经居住了十几年，一直都没有见到凌德祥、陈本芳到相关的部门投诉反映。凌德祥、陈本芳是自动搬清房屋内的家具、杂物给黄仕富进去居住的，这可以证明不是黄仕富胁迫、威逼凌德祥、陈本芳转让房屋的。所以，凌德祥、陈本芳的权益没有受到损害。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共信宜市委、信宜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5日发布了信发[2019]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原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由新组建的信宜市自然资源局承接。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凌德祥、陈本芳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虽然被上诉人凌德祥已就涉案房地与上诉人黄仕富签订《卖屋契约》，但本案被诉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从被上诉人凌德祥名下的信府国用字（91）01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而来，且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仍未过户，该房屋的粤房第字2754964号《房屋所有权证》仍登记在凌德祥名下。故被上诉人凌德祥作为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的原权利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而被上诉人陈本芳作为被上诉人凌德祥的妻子，其夫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凌德祥个人名下，但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凌德祥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陈本芳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也有利害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凌德祥和陈本芳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故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次，关于原审被告信宜市自然资源局向上诉人黄仕富颁发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当时有效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双方当事人应当在转让合同或者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涉及房产变更的，在房产变更登记发证后十五日内，持转让合同或者协议、土地税费缴纳证明文件和原土地证书等申请变更登记：（一）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二）因买卖、转让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一并转移土地使用权的；房屋所有权变更而使土地使用权变更的，在申请变更登记时，应当提交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根据该规定，在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之前，应当先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在房产变更登记发证后十五日内，由双方当事人持转让合同或者协议、土地税费缴纳证明文件和原土地证书等材料，申请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但事实上，上诉人黄仕富与被上诉人凌德祥在2005年12月13日签订《卖屋契约》后，未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于2006年1月3日签订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被上诉人凌德祥也没有与上诉人黄仕富一起到原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共同申请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据此，原审被告在凌德祥没有与黄仕富双方到场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未查清涉案土地上房屋权属状况、黄仕富个人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就为上诉人黄仕富颁发了涉案土地的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发证行为违反了上述法规的规定，属于发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凌德祥、陈本芳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被告信宜市自然资源局向上诉人黄仕富颁发信府国用（2006）字第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发证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仕富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仕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书 记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