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35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桂昌，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2004年8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4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4年3月17日被撤销缓刑，2014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2016年1月19日缓刑考验期限届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艳玲，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炽棠，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杜娟，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炽洪，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刚桥，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丽华，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辉、刘立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何炽洪、陈丽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4月25日、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小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何炽洪、陈丽华及辩护人张杜娟、赵艳玲、张刚桥、陈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19日晚上，被告人何炽棠、何炽洪、何桂昌在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某KTV228房内唱歌、喝酒。因被告人何炽棠到该KTV666房向陈某4等妇女裸露下体，KTV老板杨某接到投诉后，找来同在该KTV消费的被告人陈丽华和陈某1及一名红衣男子（在逃）到KTV228房门口找到被告人何炽棠，并劝说其回家，由此引发矛盾。被告人何炽棠转身进入KTV218房，纠集被告人何炽洪、何桂昌与被告人陈丽华和陈某1及上述红衣男子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何炽棠持木凳、花瓶参与斗殴；被告人何桂昌持麦克风参与斗殴；被告人陈丽华持红酒瓶、木凳、木碟参与斗殴；被告人何炽洪和上述红衣男子徒手参与斗殴；陈某1在被被告人何炽棠殴打时徒手还击一拳，之后再无参与斗殴。经鉴定，被告人何炽棠、何炽洪、何桂昌伤势均为轻微伤。2018年5月9日、5月29日、6月2日、7月12日，被告人何炽棠、何炽洪、何桂昌、陈丽华依次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何桂昌、陈丽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案发后，被告人陈丽华与被告人何炽棠、何炽洪、何桂昌达成和解，相互取得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何炽洪、陈丽华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桂昌、陈丽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陈丽华、何炽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何炽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炽棠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炽棠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打对方的事实，构成自首。2.被告人之间已达成和解，且相互谅解。3.被告人何炽棠患有严重疾病，不宜羁押。4.被告人何炽棠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低，且是初犯、偶犯。综上，恳请对被告人何炽棠适用缓刑。被告人何桂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桂昌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桂昌具有自首情节，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本案是因被告人何炽棠酒后与人发生矛盾所引发，被告人何桂昌所起作用微小，是从犯。3.被告人何桂昌误以为堂舅何炽棠被欺负而参与斗殴，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参与打斗的人数较少，持续时间短，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显著轻微。4.被告人何桂昌真诚悔罪，并通过家属与对方达成和解。5.被告人何桂昌家庭困难，家有老人和三个小孩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桂昌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适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被告人何炽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炽洪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炽洪于案发当天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是自动投案，归案后承认自己参与了打架，构成自首。2.被告人何炽洪在双方人员经过短暂休整再次准备斗殴时将被告人陈丽华劝开，成功制止双方继续斗殴，构成犯罪中止。3.被告人何炽洪案发后第一时间报案，提供了重要线索，为公安机关侦破该案和抓捕同案被告人提供帮助。4.被告人何炽洪在本案中参与程度最低，所起作用最少，危害性最小，应认定为从犯。5.案发后双方达成了谅解，有效化解双方矛盾。6.案发环境相对封闭，参与人员少，社会危害性较小。7.被告人何炽洪是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8.被告人何炽洪这方人员均有受伤，对方人员无明显伤害，对方人员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更大的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炽洪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拘役五个月，或者宣告缓刑。被告人陈丽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桂昌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何炽棠滋事而引发，被告人陈丽华并非主要参与人员，其仅参与打斗的后半段。2.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除有几人轻微伤及较少财产损失外，没有其他社会危害性。3.被告人陈丽华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通过家属赔偿对方，相互谅解。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陈丽华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8日晚上，被告人何炽棠、何炽洪（系被告人何炽棠之弟）、何桂昌在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的某KTV218房内唱歌、喝酒。因被告人何炽棠到该KTV666房向陈某4等妇女裸露下体，KTV老板杨某接到投诉后，找来同在该KTV消费的被告人陈丽华和陈某1（另案处理）及一名红衣男子（在逃）到KTV218房门口找到被告人何炽棠，并劝说其回家，由此引发矛盾。被告人何炽棠转身进入KTV218房，纠集被告人何炽洪、何桂昌与被告人陈丽华和陈某1及上述红衣男子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何炽棠持木凳、花瓶参与斗殴；被告人何桂昌持麦克风参与斗殴；被告人陈丽华持红酒瓶、木凳、木碟参与斗殴；被告人何炽洪和陈某1及上述红衣男子徒手参与斗殴。经鉴定，被告人何炽棠、何炽洪、何桂昌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8年5月1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何炽洪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人殴打。2018年5月19日、5月29日、6月2日、7月12日，被告人何炽棠、何炽洪、何桂昌、陈丽华依次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陈丽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打斗的事实，被告人何炽洪否认实施了殴打行为。2018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何炽棠、何炽洪、何桂昌、陈丽华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炽棠身患严重疾病、不适宜继续羁押，遂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案发后，被告人陈丽华与被告人何炽棠、何炽洪、何桂昌达成和解，相互取得谅解。另查明：2013年11月27日，被告人何桂昌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何桂昌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及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何桂昌因敲诈勒索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归案经过》《刑事谅解书》《收据》《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九佛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案发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执行通知书、证人陈某2、陈某3、杨某、何某、陈某4、李某、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何炽洪、陈丽华的供述、辨认笔录、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721、722、723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何炽洪、陈丽华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何炽洪、陈丽华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何炽洪均积极参与，无明显的主次之分，依法不予区分主、从犯，但本案系因被告人何炽棠所引发，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丽华一方人员实施暴力程度相对较大，致对方人员三人受轻微伤，本院酌情对被告人陈丽华从重处罚。2.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陈丽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何桂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有多次前科劣迹，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4.被告人何炽洪案发后主动投案，虽因否认实施了殴打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其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何炽洪、陈丽华主动和解，双方矛盾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化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何炽棠、何炽洪、陈丽华犯罪情节较轻，有较好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何炽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炽棠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炽棠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了其与对方相互殴打的事实。虽然被告人何炽棠在侦查阶段否认持工具参与斗殴，但本案中其是否持工具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造成的危害后果没有重大影响。综合被告人何炽棠已交代的犯罪事实与未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以及其在庭审中主动承认持工具参与斗殴的表现，应当认定被告人何炽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何炽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炽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炽洪案发后主动报案称被人殴打，其在2018年5月29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没有还手打对方，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并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和对方推推拉拉就有，没有真正的还手”，并辩称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案发时被告人何炽洪与红衣男子相互拉扯、对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何桂昌还持麦克风多次击打红衣男子的头部，形成“二打一”的局面，被告人何炽洪明显未如实供述其伙同被告人何桂昌等人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因此不具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条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何炽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炽洪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打斗结束后曾又起争执，被告人何炽洪有一定的劝阻行为，但此时危害结果已经发生，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即达既遂，不符合中止犯罪的时间条件，不构成犯罪中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何桂昌、何炽洪的辩护人提出该两名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是由被告人何炽棠所引发，但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了打斗，被告人何桂昌、何炽洪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构成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情节，与本案认定的量刑情节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已予考虑。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不属轻微，被告人何炽洪、陈丽华的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炽棠、何桂昌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桂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二、被告人何炽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何炽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陈丽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茵人民陪审员  曾祥燕人民陪审员  谭辉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韦家璐书记员池东莹陈慧金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