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22民初251号 原告：龙云超，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俊林，男，1968年04月0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四川元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莉，女，1970年0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四川元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继业，男，汉族，1991年08月06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四川元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显禄，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   原告龙云超与被告康俊林、刘莉、康继业、钟显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0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龙云超自愿撤回对被告钟显禄的起诉，本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8年08月27日对本案作出民事判决，被告康俊林不服该判决，在上诉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0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根据被告康俊林、刘莉、康继业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钟显禄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龙云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被告康俊林、刘莉、康继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王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钟显禄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云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钟显禄、康俊林、刘莉、康继业向原告支付175万元及占用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其中75万元自2016年02月08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计算的利息，100万元自2017年0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康俊林、刘莉系夫妻关系，被告康俊林与被告康继业系父子关系。2014年12月31日，被告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钟显禄将其持有的富顺县XX种肉鸭养殖专业合作社（简称XX专业合作社）73%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康继业，转让价为370万元，包含钟显禄应偿还原告的257万元债务在内。之后，被告分两次支付了原告28万元。2015年04月13日，经原、被告协商，原告免除被告部分债务后，仍欠原告175万元。当日，被告康俊林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约定2015年春节前支付75万元，2016年春节前支付100万元。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欠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   本案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被告钟显禄的起诉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康俊林、刘莉、康继业支付175万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其中75万元自2016年02月08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计算的利息，100万元自2017年0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计算的利息）。在本案重审诉讼过程中，在追加钟显禄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原告要求被告钟显禄与被告康俊林、刘莉、康继业共同支付欠款175万元及其利息。   被告康俊林、刘莉、康继业辩称，原告诉状陈述的三被告亲属关系属实。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不能作为认定原告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依据，因为：股权转让人钟显禄并非XX专业合作社的成员，其无权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签订程序上违反XX专业合作社章程，刘某代钟显禄持有XX专业合作社股份的代持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案涉债权未发生有效的转移，因为：案涉债务的主体是XX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系独立法人，应当独立对外承担相应的债务，依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规定，可看出农民专业合作社应以农民作为自然人成员，依据《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是独立法人；刘某与康继业于2017年02月1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第5条载明，涉及龙云超的债权、债务主体是XX专业合作社，不存在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本案在此前的审理过程中，有一个问题没查清，也就是原告所主张的债权的真实性，且包括了哪些范围和内容，就此，原告没有完成举证责任。   被告康俊林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债务转移关系，并且该民间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履行。康俊林、刘莉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   被告钟显禄未作答辩。   原告与被告康俊林、刘莉、康继业围绕其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相互质证。被告钟显禄未出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对原告与被告康俊林、刘莉、康继业所举证据不质证及不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原告与被告康俊林、刘莉、康继业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后在卷佐证。根据原告与被告康俊林、刘莉、康继业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XX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01月05日由被告钟显禄等5人发起成立,于2012年02月13日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资金580万元,其中被告钟显禄出资额为578万元,其余4人出资额均为0.5万元,经营范围为养殖鸭，XX专业合作社的成员被告钟显禄等5人于2012年01月05日订立了《XX专业合作社章程》，被告钟显禄为该社法定代表人。XX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03月08日第一次修改章程，成员增加为35人，成员出资总额为1,450万元，其中被告钟显禄出资额为400万元,其余34人出资额共为1,050万元，法定代表人仍为被告钟显禄，2014年03月27日，XX专业合作社对工商登记的出资额进行了变更登记，被告钟显禄等35人为出资人。2014年04月08日，XX专业合作社第二次修改章程，成员增加为39人，原告增入为XX专业合作社成员，并为监事，成员出资总额增加为1,980万元，其中被告钟显禄出资额为356万元，原告出资额为436万元,其余为37人出资,法定代表人仍为被告钟显禄，2014年04月18日，XX专业合作社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2月24日，XX专业合作社再次修改章程，由被告康继业出任法定代表人,成员出资总额为1,980万元，其中,被告康继业出资1，445.4万元,刘某出资534.27万元,其余为其他成员出资，2014年12月29日，XX专业合作社再次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钟显禄变更为被告康继业，监事由原告变更为刘某。   XX专业合作社在上述三次修改章程后，其成员均在修改的章程上签名捺印,成员出资清单均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刘某、原告、康继业先后成为XX专业合作社成员。   2019年01月03日，康继业与陈某签订关于XX专业合作社的《出资额转让协议》，其中约定：康继业将其持有的XX专业合作社出资额1,445.4万元(占XX专业合作社总出资额的73%)，全部转让给陈某。出资额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双方另行约定，但签署本协议时，视为已完成出资额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并已实现出资额交割，责任自负。2019年01月28日，XX专业合作社再次进行工商变更登记，XX专业合作社名称变更登记为自贡市XX农牧专业合作社，出资人由被告康继业等35人（出资额为1,980万元）变更登记为：陈某出资1,821.6万元，其余为雷某等4人出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康继业变更为陈某。   2.2014年08月12日，原告与被告钟显禄签订《还款协议》，其中约定：被告钟显禄接收经营XX专业合作社、XX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原告投入现金257.1098万元，由被告钟显禄约定分期偿付……。2014年12月31日，被告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被告钟显禄将其持有的XX专业合作社73%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康继业；转让价共计370万元，包含被告钟显禄应偿还原告的257万元债务在内（偿还期限见钟显禄与原告的协议）。同时备注：被告康继业保证按期偿还原告40%以上的还款资金，余款待钟、龙商榷后再定，若因此款造成老钟技术上出问题给公司带来的损失由被告康继业负全责，以被告康继业股份作担保。该协议还就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进行了约定。   2017年02月13日，刘某（转让人）、康继业（受让人）、钟显禄（第三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三者同意刘某将其持有的XX专业合作社27%（实际为26.98%）的股份，以零价格转让给康继业；刘某将股份转让给康继业，经工商登记备案后，XX专业合作社所欠富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万元、所欠龙云超投资款250万元、所欠万寿镇孙某大棚建设和养殖款、所欠万寿镇唐某饲料款6.2万元、青山岭民工工资，均由XX专业合作社独立承担，钟显禄、刘某个人不再承担上述债务；上述债务康继业未完清前，康继业不得转让所有场地；钟显明所欠XX专业合作社债务，XX专业合作社不再追收，钟显禄欠康俊林的私人借款，康俊林不再追收。刘某股份转让给康继业后，XX专业合作社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债权、债务、资产处置、土地流转权与刘某、钟显禄无关，刘某、钟显禄不得以任何借口干预和阻挠。   3.2015年02月13日，被告康俊林向原告汇款转账25万元。原告向被告康俊林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康俊林打来现金：贰拾伍万元整。该款属于还鸭场欠款。此外，被告康俊林还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现金。   2015年04月13日，被告康俊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龙云超人民币￥1,750,000元，大写：壹佰柒拾伍万元正，此款定于2015年春节前付柒拾伍万元，2016年春节前付壹佰万元。此据：康俊林”。康俊林出具《借条》后，并未向原告支付欠款175万元。   4.被告康俊林与被告刘莉系夫妻关系，被告康俊林与被告康继业是父子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被告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被告康俊林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原件、原告与被告钟显禄签订的《还款协议》原件、被告钟显禄之妻彭某签字确认的原告“入股金”清单等证据为证，以及被告康俊林、刘莉、康继业提交的被告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刘某、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原件、XX专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等证据为证，本院依职权调取的XX专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的焦点为：1.被告钟显禄是否为XX专业合作社的成员，是否有权与被告康继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签订在程序上是否违反XX专业合作社章程，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刘某代被告钟显禄持有XX专业合作社股份的代持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3.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是否具有真实性，案涉债务的主体是否为XX专业合作社，案涉债权、债务是否发生有效的转移；4.被告康俊林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5.被告康俊林、刘莉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被告钟显禄是否应承担案涉债务的偿付义务。   首先，原告与被告钟显禄确为XX专业合作社的成员，原告将其持有的XX专业合作社出资额436万元，以转让价257.1098万元转让给被告钟显禄，该转让行为发生后，原告已不为XX专业合作社的成员，XX专业合作社对章程作了修改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XX专业合作社成员均在修改的章程上签名捺印，这说明XX专业合作社全体成员认可了原告转让出资额行为，加之，该转让行为在XX专业合作社章程中并未作相应限制，也不违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因此，该转让出资额行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同样，被告钟显禄将其持有的XX专业合作社73%的股份（出资额），以价款370万元转让给被告康继业后，被告钟显禄已不为XX专业合作社的成员，XX专业合作社对章程作了修改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XX专业合作社成员均在修改的章程上签名捺印，这说明XX专业合作社全体成员认可了被告钟显禄转让出资额行为，该转让行为在XX专业合作社章程中也未作相应限制，并不违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因此，应确认被告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   其次，刘某本身系XX专业合作社成员，在2014年12月24日时，刘某持有XX专业合作社出资额534.27万元(实际占比为26.98%），刘某、康继业、钟显禄于2017年02月13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刘某将持有的出资额534.27万元以零价格转让给被告康继业后，刘某不再为XX专业合作社成员,但是，该出资额转让行为与被告钟显禄将出资额转让给被告康继业的行为没有交集,两者互不关联,因此，刘某于2017年02月13日将持有的出资额转让给被告康继业时，其持有的出资额是否系代被告钟显禄持有，不应影响被告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由于被告康继业、钟显禄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价中包含被告钟显禄应偿付原告的257万元债务在内，虽然没有明确载明该257万元应由被告康继业直接偿付给原告，但是，从协议中的备注内容“乙方（康继业）保证按期偿还龙云超40%以上的还款资金”，以及被告康俊林向原告偿还28万元的行为可以看出，被告钟显禄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将其所负原告的债务转移给了被告康继业，当时原告不知情，但是，事后得到了原告的同意追认，且被告康俊林向原告支付部分欠款及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康俊林对被告康继业所负之债的加入，并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故原告与被告康俊林、康继业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被告康俊林、康继业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现约定的付款期限已过，被告康俊林、康继业应向原告支付欠款175万元。由于被告康俊林、康继业至今未支付，给原告造成了一定资金利息损失，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尽管刘某、康继业、钟显禄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所欠原告投资款250万元，由XX专业合作社独立承担，因实际涉及被告康俊林、康继业所负债务的再次转移，但该行为并未得到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同意，故该债务转移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康俊林、刘莉虽系夫妻关系，但是被告康俊林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仅为个人的意思表示，且事后也未取得被告刘莉的追认，而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175万元债务用于被告康俊林、刘莉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被告刘莉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偿付责任。被告钟显禄所欠原告债务，在本案中已发生有效转移，故不应承担案涉债务的偿付义务。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钟显禄作为XX专业合作社的成员，将其出资额进行转让，并不受XX专业合作社章程的限制，也不违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属合法转让行为。原告与被告康继业、钟显禄之间事实上存在的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基于被告康俊林对被告康继业所负之债的加入，因此,被告康俊林、康继业应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175万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康俊林、康继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龙云超支付欠款17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款本金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02月08日起计算至2017年01月28日止，以欠款本金1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01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龙云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被告康俊林、康继业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永刚   审判员  廖 群   审判员  李正怀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燕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