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初91号原告：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鼎泰大厦-2701。法定代表人：李相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慧、卢爱英，均为天津德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姚恩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花，吉林史金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伟，女，199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吉林省梨树县。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西宁大路5729号。法定代表人：沙雨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芬，女，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原告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冀公司）与被告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下称沈阳利源公司）、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吉林利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爱英、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花、被告吉林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945106.76元；2.判令第一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止2019年1月9日暂为3253779元（以工程款28945106.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持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共计31298885.76元；3.判令原告在工程款28945106.76元范围内对其所施工的被告所属工程的折价款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第二被告吉林利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对第一被告沈阳利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被告沈阳利源公司所属轨道车辆执照及铝型材加工建设项目的室外管网工程（水、气、消防、暖通、热水）（下称“该等工程”），该等工程包括但不限于热水管道改造，换热站热水管道改造，员工活动中心热源管道安装工程，转向架联合厂房氧气、燃气管道安装工程，车体厂房混合气体、燃气管道安装工程，热水改造零星工程，2017年2、3月维修工程，室外管网零星工程等工程，该等工程由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给原告施工。为此，与2016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签订《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加工建设项目的室外管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又签订《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加工建设项目的室外管网安装工程增项改造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暂估为1.1亿元，补充合同暂估价385万元，原合同施工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补充合同约定施工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31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完工，主合同于2016年12月6日竣工验收。并于2018年2月9日完成工程结算审定，工程总价款审定为85784108.25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工程款支付到总产值的85%，决算完成后支付到总造价的95%，竣工一年后支付2.5%，剩余满两年一次性付清。现质保期已过，但至今第一被告仅支付了56509156元，尚欠28945106.76元。另，被告沈阳利源公司为法人独资企业，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吉林利源公司为被告沈阳利源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股东未如实缴出资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股东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工程的承包人，被告所欠工程款大部分为工人工资，还有少部分材料款，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百六条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因协商不成，为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维持社会稳定，请求贵院支持我方诉请。被告沈阳利源公司辩称，第一，合同金额庭前已经和原告确认应当扣除电费12124.92元，余额变更为28932981.84元。第二，关于逾期利息，工程结算时间是2018年2月9日，合同约定结算后支付至95%，一年后再支付2.5%，剩余两年内一次性付清，应当依据合同第6条约定应付未付时支付利息。第三，关于优先权，原告诉状称合同是2016年12月6日竣工验收，所以已经失去优先权。第四，沈阳公司与吉林公司财务独立，吉林公司是上市公司，并且已经足额出资，不应承担连带或者补充责任。案件受理费按照胜诉比例分担。被告吉林利源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已经全部缴纳注册资本，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我公司能够证明沈阳公司财产独立于我公司自己的财产，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签订《室外管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下称主合同）。主合同约定：甲方：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乙方：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甲方同意将《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加工建设项目》的室外管网（水、气、消防、暖通）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承诺遵照国家相关法律、规范、标准和施工图纸组织工程建设，并在规定工期内向甲方交付满足国家现行质量验收标准，质量合格的建筑产品和技术资料。二、施工范围：1、《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加工建设项目》室外管网安装工程施工图纸所包含的一切工程内容（甲方直接分包的项目除外）。2、乙方将管道铺设至厂房外1.5米范围内或第一个阀门井处。三、合同金额：暂估1.1亿元，最终以甲乙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四、工程造价的确定：1、按照吉林省2009年安装预算定额、安装费用定额来确定工程造价，工程取费标准执行三级三类取费，材料价格按当月造价信息价格或双方认可的市场价计取。人工费、机械费执行政府指导性文件截止2016年5月1日，最终工程造价人工费、辅材、机械费下浮15%。发包形式为施工图预算。2、无缝管（所有钢管）、阀门及不锈钢管主材为甲供，（波纹管由乙方采购甲方控制品牌、质量、价格）甲供材料费用在每月进度款中扣除（如甲方需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甲供材料应提供进项增值税发票）。3、本施工中工程没有经济签证，没有远征费，没有进场费，没有冬季施工费。五、施工工期：开工日期预计2016年6月1日，竣工日期预计2016年11月1日。以甲方批准的书面开工报告约定的日期为准。开工后，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工期顺延，由此造成乙方增加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拖延时，以日计人民币10000元/日罚款。六、付款方式：1、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款的60%支付工程款；2、本安装工程完工后工程款支付到总产值的85%；3、本安装工程决算完成后工程款支付到总造价的95%；4、预留总价5%质保金，维修期满一年后，支付一半；其余部分维修期满两年后，当年一次性付清。七、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使用合格的建筑材料和设备，必须符合质监部门和技术监督部门的相关要求，如果发生因使用不合格的材料、设备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八、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无故拖延农民工工资。并应对自己的施工人员定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指导。九、施工质量：乙方必须保证焊缝100%合格，如出现一处质量问题，甲方将按3000元/处进行罚款。十、乙方承诺对合同期内的安全施工负责，如出现一切安全事故，均由施工方负全责，并承担法律责任。十一、乙方负责办理消防验收相关手续，并保证验收合格。十二、保修时间：暖气工程保修期为叁个采暖期，给排水等管线保修期为叁年。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后开始计算。十三、联系方式。十四、其他。尾部双方签字盖章。2017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签订《室外管网安装工程增项改造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甲方：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乙方：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甲方同意将《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加工建设项目》的室外管网（热水）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承诺遵照国家相关法律、规范、标准和施工图纸组织工程建设，并在规定工期内向甲方交付满足国家现行质量验收标准，质量合格的建筑产品和技术资料。二、施工范围：1、《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加工建设项目》室外管网热水管道拆除、安装、厂房内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工程内容。三、工程造价的确定：1、甲供材料（不锈钢管、钢管、阀门及补偿器）、其他材料由乙方采购，因乙方采购不到位等原因，让甲方代采购材料，按甲方的采购价格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管道拆除按照2016年吉林省房屋修缮定额拆除执行。3、打开、安装沟盖板机械费台班和零工按甲方确认单价执行（确认单附后），水泥、沙子、红砖按实际发生量结算。按甲方确定单价执行（确认单附后）。4、管道安装按照2014年吉林省安装预算定额结算，材料价格按当月造价信息价格或双方认可的市场价计取。5、热水系统改造暂估价385万元、包括（宿舍楼管道拆除安装、地沟清理、换热站拆除安装、调试、厂区管道拆除安装、完工后地沟盖板恢复、抹灰勾缝、拆除管道运至指定地点，码放整齐）。四、施工工期约定：开工日期预计2017年4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5月31日。以甲方批准的书面开工报告约定的日期为准。五、付款方式：1、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款的75%支付工程款；2、本安装工程完工后工程款支付到总产值的85%；3、本安装工程决算完成后工程款支付到总造价的95%；4、预留总价5%的质保金，维保期满一年后付清。六、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使用合格的建筑材料和设备，必须符合之间部门和技术监督部门的相关要求，如果发生因使用不合格的材料、设备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七、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无故拖延农民工工资。并应对自己的施工人员定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指导。八、施工质量：乙方必须保证焊缝100%合格，如出现一处质量问题，甲方将按2000元/处进行罚款。九、乙方承诺对合同期内的安全施工负责，如出现一切安全事故，均由施工方负全责，并承担法律责任。十、乙方负责办理消防验收相关手续，并保证验收合格。十一、保修时间：热水、厂房内天然气等光线保修期为一年。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后开始计算。尾部双方签字盖章。2016年12月，建设单位沈阳利源公司、施工单位中冀公司、设计单位中铁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洛阳金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竣工报告》盖章确认。《竣工报告》所载“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确认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12日，原告向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发送《关于恳请及时结算拖欠工程款及主张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催告函》,2017年2月3日，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盖章确认收到上述催告函。2018年2月，监理单位洛阳金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受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委托对案涉工程审核并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85784108.25元。原告、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盖章确认。2018年5月25日，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对案涉工程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1、经审查，该工程室外给水管道及泵房隐蔽工程记录齐全，施工及监理结论合格，管道压力灌水试验合格，冲洗、吹扫及清洗记录齐全。经现场检测，该工程供水配套设备受检部位受检项目均符合设计或《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等相关规程要求。2、该工程供暖热网及换热站设计及材料、施工、调试运行资料齐全，测试阶段系统工作正常。依据现场检测及施工记录，抽检点受检项目均与设计相符，满足GB50242-2002《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3、该工程室外消防给水管道及泵房隐蔽工程记录齐全。经过现场检测，该工程供水配套设备受检部位受检项目均符合设计或《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等相关规程要求。2018年12月4日，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出具《工程进度确认单》称：由天津中冀承建的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加工建设项目》的室外管网安装工程，自签订合同后，2016年5月，天津中冀即组织相关人员、设备进场开始施工。根据合同工期约定，天津中冀在2016年11月1日全面完成了工程建设任务，承建的项目按时竣工投入使用，并具备了验收条件。2017年4月，沈阳利源根据其自身生产需要，与天津中冀就沈阳利源《轨道车辆制造及铝型材加工建设项目》的室外管网热水改造工程签订了《增补改造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天津中冀于2017年5月竣工完成了协议约定项目的施工任务，投入使用并达到验收条件。止2018年12月4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已全部完成。2018年12月5日，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在《天津中冀结算明细账》盖章确认，内容包括：已结款总计56839001.49元，工程部审定金额85784108.25元，尚欠款28945106.76元，按合同此次应付24655901.35元。手写内容：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账目已核对，双方已确认，经办人杨丽红。李书波签字。另查明，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已向原告中冀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56839001.49元。本案庭审过程中，经双方核对，原告同意扣除电费12124.92元，案涉工程款欠款诉请金额变更为28932981.84元。又查明，被告沈阳利源公司是被告吉林利源公司出资设立的法人独资公司。上述事实，有《室外管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室外管网安装工程增项改造补充协议》、《竣工报告》、《关于恳请及时结算拖欠工程款及主张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催告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工程进度确认单》、《天津中冀结算明细账》、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中冀公司与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签订《室外管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室外管网安装工程增项改造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当恪守履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沈阳利源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被告沈阳利源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总额。由原告、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确认的案涉工程结算价格为85784108.25元，扣除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已付款56839001.49元及电费12124.92元，案涉工程全部欠款总额为28932981.84元。关于质保金是否应该返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案涉工程包括主合同和补充合同两部分。主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中约定：“预留总价5%质保金，维修期满一年后，支付一半；其余部分维修期满两年后，当年一次性付清”。第十二条维修时间约定：“暖气工程保修期为叁个采暖期，给排水等管线保修期为叁年。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后开始计算”。依据上述约定，结合主合同2016年12月6日竣工事实，主合同涉及工程未过三年保修期，因此，该部分质保金不应返还。补充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中约定：“预留总价5%质保金，维保期满一年后付清”；第十一条保修时间约定：“热水、厂房内天然气等管线保修期为一年，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后开始计算”。因补充合同涉及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5月，至原告起诉之日未过质保金返还期，考虑到双方就案涉工程统一结算，未对两份合同的价款进行区分，补充合同涉及的质保金与主合同涉及的质保金金额无法区分，故本院对该部分质保金的返还暂不予支持，待质保金返还期限届满后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案涉工程质保金不予返还。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4643776.43元（28932981.84元-总造价5%质保金4289205.4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工程结算审定表》中，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确认的时间为2018年2月9日；2018年12月5日，《天津中冀借款明细账》载明：按合同此次应付24655901.35元。本院认为，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已于2018年2月9日对案涉工程审定价格进行确认，虽然在2018年12月5日《天津中冀借款明细账》中再次写明按合同此次应付24655901.35元，此次约定只是对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应付款金额的再次确认，此时的时间点并不能否认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已经完成结算的事实以及结算时间，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确认结算后即产生向原告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款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由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被告沈阳利源公司欠付工程款24643776.43元利息应当从结算次日即2018年2月10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外，原告虽然提供了进度款利息明细，但因未提供进度款系属于被告沈阳利源公司违约支付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按其提供的利息明细计算利息的主张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案涉工程确认结算日期为2018年2月9日，此后，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即产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义务。应从此时起计算六个月为优先受偿权主张期间，原告主张已经过该期间。因此，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吉林利源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向本院诉称被告吉林利源公司系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的唯一股东，要求被告吉林利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或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沈阳利源公司与被告吉林利源公司均为依法设立的法人单位，被告沈阳利源公司由被告吉林利源公司出资设立，二者具有母子公司关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沈阳利源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应当以其自身财产为限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被告沈阳利源公司是被告吉林利源公司出资设立法人独资公司，被告吉林利源公司系被告沈阳利源公司唯一股东，即被告沈阳利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吉林利源公司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即本案被告沈阳利源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被告吉林利源公司提供了2016年、2017年、2018年度财务及审计报告。本院认为，被告吉林利源公司完成了上述举证责任。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二被告存在财务混同、利用法人人格独立以及有限责任制度逃避债务、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吉林利源公司承担连带或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24643776.43元；二、被告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24643776.43元的利息（以24643776.43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794元，由被告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72730元，由原告天津中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6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利源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