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09号原告：爱克林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赫尔辛堡市812信箱。法定代表人：佩尔·亨里克·波瑞尼厄斯，首席财务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克峰，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案由：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48914号关于第24047421号图形（立体商标）商标驳回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17日。本院立案时间：2019年1月7日。开庭时间：2019年1月2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原告申请注册的第24047421号图形（立体商标）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原告诉称：一、申请商标是原告所生产的用以乳制品包装食品的包装袋的立体形状，是原告的创新设计，申请商标所体现的三维标志，并非所指定商品自身形状或者自身形状的一部分，因此，申请商标本身具有固有显著性特征，可以区分商品来源。二、经过原告的长期使用和大力推广，申请商标在中国液态食品包装行业内具有巨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是原告的标志性包装袋形状，相关商品已经和原告建立了稳定的唯一性对应关系，具备了识别原告包装袋商品来源的作用，获得了足够的显著性，理应获准注册。三、三维标志的功能结构，也并非一定能获得其他途径例如专利权的保护，被注册为商标并不会导致权利人不适当地攫取公共资源并对其他竞争者的自由竞争造成影响，也不会破坏知识产权的体系平衡。四、原告当庭表示仅保留在第16类“包装牛奶制品用塑料袋”商品的商标注册申请，该类商品相关公众为牛乳制品行业的生产者及经营者，而不是普通的牛奶消费者。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诉争商标是以商品的包装物立体形状来申请商标，该包装物是一种常用的立体包装，整体上难以作为商标进行识别，缺乏显著性特征，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原告。2、申请日期：2017年5月10日。3、标识：4、指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组1609）：包装用塑料袋；包装食品用塑料袋；包装牛奶制品用塑料袋；包装用塑料袋（信封、小袋）；包装食品用塑料袋（信封、小袋）。二、其他事实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不持异议，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原告中国官网打印件、爱克林包实物照片扫描件、相关报纸报道拟证明：申请商标的巧妙充气手柄、独特的水罐式外观设计、独特的几何图形等特征与常见的牛奶等包装具有显著区别。2、原告与第三方合作广告推广合同、参加展会、研讨会的报道、新闻报道、获奖证明、会计事务所的统计报告单据拟证明：爱克林立体商标进行了广泛宣传，投入了一百朵万元广告费用，其包装袋产品具有广泛的知名度，该商品的消费者是乳制品企业。3、会计事务所的统计报告，原告的工商登记资料，质检报告，与三元、伊利等乳业公司的包装材料购销合同，包装样品等证明：原告商品的消费者是乳制品企业，产品销售规模数以亿计，销售覆盖30个省市。其中一份购销合同甲方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爱克林（天津）有限公司，内容为：鉴于乙方同意出售且甲方同意购买包装材料时，使用本合同；乙方有权在包装材料上注明自己的商标，且甲方同意乙方在包装设计上留部分区域用于宣传爱克林包装的特性，包括文字和图标；甲方应向乙方发送第一个购买包材订单并提供适用在包装材料上的新图片和必要描述，乙方应随后制作一份证明样稿并且将该样稿提交给甲方确认。180克包装材料样品上印有君乐宝商标和涨芝士啦浓缩酸奶字样，该包装材料呈扁平形态。4、《关于“爱克林/ECOLEAN”包装知名度情况的测试》、公证书、证人徐某证言等证据证明：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在多地销售市场进行的相关消费者对诉争商标知晓程度的实地调查，38．3%的受访者在无提示情况下认为图片展示包装类型为“爱克林包/ECOLEAN包”，3．2%认为是“蛋壳包／爱壳包”，合计比例为41．5%，去除回答“不知道、不清楚”的受访者，有效合计认知比例为61．6%；在看到申请商标包装或使用申请商标的商品实物包装时，认为相应包装是由原告“瑞典爱克林公司”生产的相关公众为34．9%，去除回答“不知道、不清楚”的受访者，有效认知比例为45．1%。经实地查看在物美超市，郑州家乐福、大商超市等大型超市中的立体商标呈现的乳制品包装袋均为原告提供。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证明申请商标的包装物上标明的商品内容是乳制品生产商的商标，不能证明申请商标的三维图形经使用获得了显著性。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原告提供的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仅以商品自身形状或者自身形状的一部分作为三维标志申请注册商标，相关公众一般情况下不易将其识别为指示商品来源标志的，该三维标志不具有作为商标的显著特征。该形状系申请人所独创或者最早使用并不能当然导致其具有作为商标的显著特征。第一款所称标志经过长期或者广泛使用，相关公众能够通过该标志识别商品来源的，可以认定该标志具有显著特征。”本案中，申请商标为以包装袋式体现的三维标志，指定使用在包装牛奶制品用塑料袋等商品上，属于以商品自身形状或其在商业使用中的实际形状作为三维标志申请注册商标的情形，相关公众不易将其识别为指示商品来源的标志。申请商标是否由原告独创或最早使用，并不当然导致该商标具备应有的显著特征。因此，申请商标缺乏固有的显著特征，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在申请商标标志本身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形下，应当结合相关证据判断该标志是否通过实际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原告申请注册商标的商品种类为塑料包装物品，商品包装具有从属性和商品性两种特性，包装是其内装物的附属品，又是具有价值和使用价值的商品。作为内装物的附属品情况下，包装材料即使因实际使用而具有显著性，相关公众区别的商品也主要是针对内装物，这是包装的从属性决定的。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包装材料本身作为商品的情况，其对于实际使用的举证主要是围绕向乳品企业销售的包装袋这一商品展开，并明确表示商品的相关公众为包装材料的购买方，也就是乳制品生产企业，但在案的包装材料购销合同及包装样品证实，原告销售给乳品企业的包装袋（包装材料）并不呈现原告所申请立体商标的三维形态，即在乳品企业灌装内装物（乳制品）前包装袋是扁平形态，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申请作为商标的三维标志进行了使用，本院对原告主张因长期宣传、使用该三维标志而获得显著特征的诉讼理由不予采信。原告表示仅保留在“包装牛奶制品用塑料袋”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这一事实不影响本案结论。故被告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爱克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爱克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爱克林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智辉审 判 员  温同奇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 助理  陈叶简书 记 员  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