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江，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东，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石洲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高广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志敏，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伟江因与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石洲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石洲股份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伟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石洲股份社返还冯伟江押金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洲股份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冯伟江向石洲股份社所交纳的押金是基于2008年11月7日与石洲股份社所签订的《顺德陈村镇石洲股份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及《投标承包土地合同附加协议》，承包期限为三年，合同至2011年12月底届满，押金依据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石洲股份社应向冯伟江返还押金。二、2012年1月1日起,冯伟江与石洲股份社形成了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该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已经一审法院确认。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也属于法律关系的一种形式，受法律保护，与之前的合同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中，冯伟江与石洲股份社未就押金的事宜进行过约定，因此本案所涉及的押金并非是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中的押金。三、一审法院以2008年所签订的合同作为依据，认定冯伟江逾期未搬迁，存在违约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冯伟江之所以到目前为止尚未搬迁，是由于石洲股份社未能及时通知冯伟江，承包土地上种植的花木无法搬移，未给予冯伟江合理搬迁时间所致。即便认定冯伟江存在逾期未搬迁的事实，违反合同约定也限于冯伟江与石洲股份社形成的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而非2008年签订的合同。既然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中未约定押金及违约条款，一审法院判令石洲股份社有权不予退还押金，存在错误。石洲股份社辩称，冯伟江在涉案合同解除后，并未如期搬迁，存在违约行为，石洲股份社有权收取其押金。如果双方认为是不定期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原合同有效，则定金或者押金条款是继续有效的，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石洲股份社有权没收押金。石洲股份社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冯伟江向石洲股份社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土地占用费32024元(土地占用费按每年每亩5500元，共7.7亩，即每年42350元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2018年10月4日为42350元/年÷365天×276天=32024元，具体以评估价格为准)；3.判令冯伟江向石洲股份社支付2012年1月1日起到2017年12月31日占用费差额共计46200元【（5500元-4500元）×6年×7.7亩=46200元】（具体以评估价格为准）。4.判令冯伟江向石洲股份社支付律师费5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伟江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自2011年12月31日承包期届满后，冯伟江拒不搬离案涉土地的行为属于非法占用的侵权行为，双方之间不属于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2012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的土地占用费应按照5500元/亩/年计付或进行评估鉴定确定。首先，承包期限届满后，石洲股份社已多次要求冯伟江搬离案涉土地。因此，双方根本没有达成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的合意。根据石洲股份社与冯伟江签订的《顺德陈村镇石洲股份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约定，冯伟江承包石洲股份社案涉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石洲信社后边地块的承包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底止。但上述承包合同期满后，石洲股份社要求收回地块重新招标，但冯伟江拒绝搬迁继续占用案涉土地。为此，在2012年10月26向冯伟江发出清场搬迁《通知》，并且在2012年11月26日，对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多块土地进行了公开竞投。从石洲股份社向冯伟江发出清场搬迁《通知》以及对案涉土地重新竞投的行为，均可表明石洲股份社并不同意冯伟江继续使用案涉土地，双方缺乏构成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冯伟江在未经石洲股份社同意下占用案涉土地，其行为已经是构成非法侵占的侵权行为。其次，一审法院以冯伟江按原承包合同标准支付承包款从而推定双方达成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自2011年12月31日，承包合同届满后，石洲股份社已通过面谈、电话及贴出《通知》的方式要求搬迁，并在2012年11月进行了公开竞投。虽然当时案涉土地因没有人参与竞投而流标，但是并不代表石洲股份社同意冯伟江继续使用案涉土地。由于冯伟江拒不搬迁占用案涉土地，因此，石洲股份社要求冯伟江按5500元/亩/年支付搬迁前的土地占用费，但冯伟江一直不予以配合。在2018年5月29日，冯伟江按原承包合同4500元/亩/年标准，即每年34650元向石洲股份社转账支付了2013年至2017年部份的占用费。石洲股份社不认可冯伟江转账支付的占用费标准。因此，石洲股份社向冯伟江出具的《收据》中均明确写明收到冯伟江“部份租金34650元”。最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的土地占用费应按照5500元/亩/年计付或进行评估鉴定确定。自2012年1月1日起，冯伟江无权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石洲股份社要求其按照5500元/亩/年支付土地占用费，与本村内同期同类土地承包款相比已经属于较低水平，有利于冯伟江。若冯伟江不同意按照5500元/亩/年支付土地占用费，石洲股份社申请对2012年至2017年期间的案涉土地使用费进行评估鉴定，以此更客观公正认定案涉土地占用价格。二、冯伟江未按期搬迁，既违反了合同约定也属于侵权，石洲股份社为收回土地而支付的律师费系属于石洲股份社本案的必要费用支出，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实际是承包合同纠纷与排除妨害侵权纠纷的竞合。冯伟江在2011年12月31日搬迁期限届满后仍然占用案涉土地及未足额支付承包款、土地占用费的行为，既是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也是属于非法损害石洲股份社财产的侵权行为。但无论是承包合同纠纷，还是排除妨害的侵权纠纷，本案正是因为冯伟江拒绝搬迁才引发，而按期交还土地和支付土地使用费既是承包合同中冯伟江应履行的义务，也是侵权纠纷中损害人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因此，石洲股份社为收回案涉土地及土地使用费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是冯伟江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因侵权造成的石洲股份社损失，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明显是错误。冯伟江未提出答辩意见。石洲股份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冯伟江立即停止侵占石洲股份社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信社后边地块面积约为7.7亩土地并排除妨碍，将侵占石洲股份社该地块范围内的地上种植物、附着物、临时建筑物等立即清空完毕以及将侵占的土地交还给石洲股份社；2.冯伟江向石洲股份社支付土地占用费33552元（土地占用费按照34650元/年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4日为26201元，2018年10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按照68800元/年计算为7351元），2018年11月13日后的土地占用费按照68800元/年计算至冯伟江实际交还侵占土地之日止；3.诉讼费由冯伟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7日，石洲股份社作为甲方与冯伟江作为乙方签订《顺德陈村镇石洲股份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及《投标承包土地合同附加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所属拥有土地发包给乙方承包，位置在石洲信社后边，面积为7.7亩，承包期限为三年，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底止，承包款为每年4500元/亩，合计34650元/年。附加协议约定中标者先付押金10000元，在每年的12月份前缴交下一年度承包款。承包期满后，股份社视土地用途，重新公开招投。合同及附加协议签订后，冯伟江向石洲股份社交付押金10000元，石洲股份社依约将案涉土地交付给冯伟江使用，冯伟江依约向石洲股份社交纳承包款。2011年12月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再行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冯伟江一直持续使用案涉的土地，并向石洲股份社交付相应费用，2018年1月1日起未有再交费。2018年5月，石洲股份社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公开招标，并由案外人冯勇汉竞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8年6月25日，石洲股份社召集冯伟江在内的多名未中标的原土地承包人进行协商，告知冯伟江等人由于案涉土地的招投标已经完成，冯伟江未能中标，拟给予冯伟江4个月的期限进行搬迁，即2018年10月4日前将土地上的耕作物、设备、设施等附着物搬迁完毕，逾期未能搬迁完的，视为放弃处理。冯伟江确认该情况，并希望石洲股份社能尽量给予宽限期。2018年7月2日，石洲股份社与案外人冯勇汉签订《陈村镇石洲股份社耕地合同》一份，约定石洲股份社将案涉的土地发包给冯勇汉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18年10月5日起至2023年10月4日止，承包款为68800元/年。2018年9月20日，石洲股份社向冯伟江出具《通知》一份，告知冯伟江搬迁期限（2018年10月4日前）即将结束，要求冯伟江尽快将石洲信用社后地块的耕作物和各类设备、设施等地上附着物搬迁完毕。2018年10月10日，石洲股份社委托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向冯伟江发出《关于敦促清场并归还租赁土地的通知》，告知冯伟江其已经超过2018年10月4日的搬迁期限仍未搬迁，要求冯伟江于2018年10月15日前将案涉土地上的各类设施、设备、耕农作物等附着物清空完毕。2018年11月12日，石洲股份社与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其与冯伟江的案涉纠纷，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案涉土地至一审庭审当日仍由冯伟江占有使用中。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石洲股份社与冯伟江之间形成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至2011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案涉土地并未能够另行招标成功，而由冯伟江持续使用，冯伟江在此期间也按照原合同的承包款标准逐年向石洲股份社支付承包费用，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在2012年1月1日起形成了不定期的承包合同关系。2018年5月，石洲股份社依法将案涉土地进行了招投标，并由案外人冯勇汉中标，石洲股份社与冯勇汉于2018年7月2日签订了《陈村镇石洲股份社耕地合同》，并约定承包期限从2018年10月5日起算。故案涉土地的承包权从2018年10月5日起依法应当由案外人冯勇汉享有。冯伟江在2018年10月5日仍然继续占用案涉土地已经没有依据，石洲股份社作为案涉土地的发包方及土地的管理方要求冯伟江立即交还土地，并将案涉土地上的附着物搬迁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冯伟江辩称石洲股份社招投标违规，未有通知冯伟江参与投标，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石洲股份社提供的2018年6月25日的搬迁会议记录，冯伟江在招投标结束后的会议上也并未提出过招投标违规的抗议，对于石洲股份社提出的2018年10月4日前搬迁的要求也只是称希望尽量给予宽限期，后石洲股份社在2018年9月及2018年10月10日两次向石洲股份社发出搬迁告知，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据此，冯伟江的抗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洲股份社实际从2018年6月25日告知冯伟江搬迁事宜，至2018年10月4日，已经给予了冯伟江三个半月的时间进行搬迁，并非未给予合理期限的情形。但是考虑到冯伟江现时土地上实际仍然在种植较多树木，搬迁需时，一审法院酌情给予冯伟江三十日的搬迁期限。第二，关于石洲股份社主张要求冯伟江支付土地占用费的主张，冯伟江从2018年1月1日起至今占有使用土地而未有支付相应费用，石洲股份社主张要求冯伟江支付相关费用合理有据。具体的费用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石洲股份社要求冯伟江于2018年10月4日前搬迁，故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4日期间石洲股份社及冯伟江双方仍处于不定期承包关系期间，冯伟江应当按照之前的承包费用标准4500元/亩/年，即34650元/年的标准向石洲股份社支付该期间的承包费用。石洲股份社主张费用按照5500元/亩/年计算，即46200元/年计算费用，并提供2012年的《石洲股份社部分到期土地投包方案表决票结果公告》及《租赁中标公示》《石洲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到期投包地块租赁竞投文件修改及补充通知》等证明在2012年期间石洲股份社已经通过公示告知承包费用标准在2012年招标时定价为5500元/亩/年，故冯伟江应当按照该标准支付承包费。冯伟江则辩称该通知发生在2012年，无法证明实际在2012年有告知过冯伟江，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认为，石洲股份社提供的相关资料只能反映2012年曾经将案涉地块重新招投标，但是未有中标，即石洲股份社拟定的承包费标准并无人竞投，故该标准并未实际实行。另冯伟江在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均按照4500元/亩/年的标准向石洲股份社支付承包费用，石洲股份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有向冯伟江主张过承包费的差额部分，也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承包费5500元/亩/年的标准进行过书面或者口头约定，现在石洲股份社再以5500元/亩/年的标准要求冯伟江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4日期间的承包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石洲股份社主张的2018年10月5日之后的费用，由于2018年10月5日之后的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由案外人冯勇汉依法取得，冯伟江在2018年10月5日之后的占用属于无权占用，应当支付相应的土地占用费，石洲股份社主张土地占用费按照其与冯勇汉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68800元/年标准计算，冯伟江则辩称该标准为石洲股份社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对冯伟江没有约束力，不同意按照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冯伟江在2018年10月5日之后的占用土地属于无权使用的侵权行为，冯伟江应当承担石洲股份社由于冯伟江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而根据石洲股份社提供的承包合同，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为68800元/年，由于冯伟江持续无权占用，造成石洲股份社无法将土地交付给案外人而产生的损失即为68800元/年的承包费的损失，故石洲股份社的主张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洲股份社主张的2012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费用差额部分，一审法院已经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4日期间的承包费用的分析中进行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石洲股份社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洲股份社主张的不予退还押金的请求，本案中冯伟江逾期未有搬迁，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且在承包期间也未有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用，存在违约行为，石洲股份社主张不予返还押金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石洲股份社主张的律师费，该费用是石洲股份社的诉讼策略性支出，并非本案的必要费用，且双方合同中并未就律师费等进行约定，石洲股份社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冯伟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信社后边地块面积约为7.7亩土地清空并返还给石洲股份社；二、冯伟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石洲股份社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的承包费用26201元；三、冯伟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68800元/年的标准向石洲股份社支付从2018年10月5日起至冯伟江履行完毕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四、确认石洲股份社无需向冯伟江返还押金10000元；五、驳回石洲股份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19.4元（石洲股份社已预交），由冯伟江负担。二审期间，石洲股份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3月31日石洲股份社开具的NO.2640611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冯伟江2017年7.7亩投包地部分租金23328元；2018年5月30日石洲股份社开具的NO.2640610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冯伟江2013年至2016年各年投包地部分租金34650元，合计138600元。2.以上冯伟江交款的相应银行自助回单。石洲股份社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2013年起石洲股份社已按5500元/亩/年标准对冯伟江收取租金，而冯伟江单方按原合同约定4500元/亩/年标准给付租金，对此石洲股份社未予认可，故开具收据载明收取冯伟江部分租金，其还有差额部分未给付。冯伟江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其足额交纳了租金，石洲股份社并未向其催收其他租金。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重新约定租金为5500元/亩/年。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洲股份社虽在一审诉讼中要求排除妨害，但本案系因双方履行土地租赁合同而引发的租金结算及合同解除纠纷，故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石洲股份社应否退还涉案保证金予冯伟江。二、冯伟江应向石洲股份社支付租金及土地占用费的具体金额。三、冯伟江应否承担石洲股份社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一、石洲股份社应否退还涉案保证金予冯伟江。石洲股份社与冯伟江于2008年11月7日签订《顺德陈村镇石洲股份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及《投标承包土地合同附加协议》各一份，石洲股份社与冯伟江之间形成了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依据该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至2011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案涉土地未能另行招标成功，且冯伟江持续使用，并按原土地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逐年向石洲股份社支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石洲股份社与冯伟江自2012年1月1日起形成了不定期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原合同约定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冯伟江自2018年1月1日起未给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石洲股份社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其于2018年9月及2018年10月10日两次向其发出搬迁通知，双方租赁合同自此解除。故依双方租赁合同之约定，石洲股份社对其给付的涉案保证金可不予退还。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冯伟江应向石洲股份社支付租金及土地占用费的具体金额。首先，石洲股份社要求冯伟江于2018年10月4日前搬迁，故双方至此前仍处于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冯伟江应按2008年11月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标准4500元/亩/年，即34650元/年的标准向石洲股份社给付租金。石洲股份社主张应按55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并提供2012年的《石洲股份社部分到期土地投包方案表决票结果公告》及《租赁中标公示》《石洲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到期投包地块租赁竞投文件修改及补充通知》以及冯伟江交款收据等证明在2012年期间其已通过公示告知土地租赁标准在2012年招标时定价为5500元/亩/年。但经一审查明，石洲股份社拟定的土地租赁标准无人竞投，故该标准实际并未实行。而冯伟江在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一直按4500元/亩/年的标准向石洲股份社给付土地租赁金，石洲股份社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曾向冯伟江主张过土地租赁费用的差额部分，亦未证明双方就5500元/亩/年的土地租赁标准达成新的合意。一审认定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4日期间的土地租赁标准为4500元/亩/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2018年10月5日之后冯伟江与石洲股份社之间的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已解除，案涉土地已由案外人冯勇汉依法取得，冯伟江在此之后的占用属于无权占有使用的侵权行为，对此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行为后果。根据石洲股份社与冯勇汉之间的合同约定，土地租赁费用为68800元/年，石洲股份社无法依约将土地交付给冯勇汉收取租金与冯伟江的侵权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冯伟江占用土地的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即为石洲股份社在此期间本应按68800元/年可收取土地租金的损失，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冯伟江应否承担石洲股份社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石洲股份社所支出的该笔费用系其诉讼策略性支出而非必要费用，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冯伟江、石洲股份社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57元，由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石洲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1225.57元，上诉人冯伟江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