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男，汉族，1985年10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重庆山语（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懿，重庆山语（渝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栋，男，汉族，1966年10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宇，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村里牛村民小组娄子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16305138190Y。法定代表人：代大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颖，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金栋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同福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同福村委会对陈金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金栋、同福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项目由陈金栋和同福村委会合作开发，同福村委会出土地，陈金栋出资修建，建成的房屋部分用于出售，当地政府收取了相应的基础设施费，三方还对建设周期、各方责任、协议中止、不可抗力、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也足以表明涉案工程不是由陈金栋一人自行开发。涉案工程为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其土地权益归同福村委会所有，同福村委会应当向**支付相应款项。陈金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改判，但陈金栋与**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是受同福村委会委托而签订，同福村委会才是涉案项目的实际建设方、施工方及履约主体，应当由村委会向**支付工程款。**与同福村委会之间不存在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合伙或联合开发的意思表示，陈金栋仅为涉案项目的投资人，以村委会销售房屋后的尾款作为投资回报。故陈金栋不应与同福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同福村委会答辩称，村委会与陈金栋不存在合作开发关系，双方并无共担风险、共同清偿债务的约定，房屋的销售收入也归陈金栋享有，**无权要求同福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同福村委会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无权向同福村委会主张权利。陈金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陈金栋的诉讼请求，由同福村委会对**承担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同福村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仅否定了陈金栋与同福村委会之间的委托关系、合作关系，并未认定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也未对陈金栋与同福村委会就涉案项目的主体性质进行认定，而该基本事实涉及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确认，故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新村项目投资协议》已明确涉案项目业主为同福村委会，陈金栋仅仅为涉案项目的投资人，从形式上可以证实《劳务承包合同》的主体应当为同福村委会和**。此外，同福村委会直接向**支付或以房抵款方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占到已付金额的85%，也可以证实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是同福村委会。因此，应由同福村委会向**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即使陈金栋与**之间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但投资协议已明确了同福村委会为项目业主，涉案项目的土地所有权人也是同福村委会，即同福村委会才是涉案项目的建设方、发包方。目前同福村委会未向陈金栋支付任何投资款或工程款，应当依法向**承担付款责任。2、《劳务承包合同》因**无劳务分包资质而无效，则付款条件之一应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所承包木工劳务的8栋房屋均已出售并交付，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其要求付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更不存在支付相应工程款及利息，同时，由于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约定，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百分之四点三五计算。**答辩称，付款主体是陈金栋和同福村委会。**与陈金栋已进行了结算且涉案房屋已基本出售或抵款给**，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年利率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延迟付款给**造成了损失。同福村委会答辩称，根据投资协议约定，村委会并非涉案项目的出资方或项目管理方，收益也由陈金栋享有，故同福村委会并非涉案项目业主，不应承担付款义务。**通过代付收取的44万余元工程款，系重庆市江津区同福村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信访协调结果而从监管的陈金栋的资金中代付的，与同福村委会无关，且该款项代付前，也经过了陈金栋的审核签批，故该款项的实际支付主体是陈金栋，不能证明同福村委会是劳务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54218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4218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年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2.二被告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100000元整及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3.二被告因未履行第一、二项支付义务，原告有权在法院评估拍卖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新村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中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41098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41098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年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陈金栋（甲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江津区同福村水口坝的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新村一期工程基础、主体、屋面构架中的模板分项工程人工费一次性承包给乙方完成，工程结构类型为框架一层、砖混两层。合同第六条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1、乙方必须垫资修建到所承担的工程内容主体8栋封顶一个月后支付8栋楼完成模板工程量的70%，12栋楼封顶所有模板拆除，将木方，模板，模板上的钉子清除干净，整齐堆码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成的工程量的80%。其余20%工程竣工办理后结算支付完毕。2、付款依据：1、基础地梁标高以下范围：（1）模板支设20元/㎡。（2）模板拆除5元/㎡。（3）硂剔打、打磨、楼清理3元/㎡。（4）安全文明施工费，钢管模板木方固定堆码3元/㎡。（5）材料费2元/㎡。（6）利润6元/㎡。3、保证金，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后三日内向甲方缴纳安全、质量保证金10万元（不计息），三天后未缴纳保证金作为自动放弃。4、所有工程范围内的主体封顶后退还5万元，竣工验收后退还5万元。5、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办理工程结算，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0月18日向陈金栋支付10万元工程质保金并进场施工。2017年12月23日，原告与陈金栋进行了结算：其中基础、地梁、一层：14326㎡×41元/㎡=587366元；二层、屋面、检修孔、二次构件、夹层：9550㎡×39元/㎡=372450元；（28、37）屋面、夹层：1844㎡×41元/㎡=75604元；大门：366㎡×60元/㎡=21960元；计时工：28个×280元=7840元；扣37号楼屋面拆模：554㎡×8=4432元；材料混装罚款：500元；借支：76000元。上述费用总计：984288元。2018年3月7日，陈金栋与原告**等五人签订《珞璜镇同福村建设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陈金栋未退还的四个班组总计肆拾万元的保证金，其中包括木工班组**拾万元。按每月2分的利息给各班组，2018年3月7日一次性付清五个月的利息（即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以后逐月按时支付，直至退还保证金。之后，被告陈金栋于2018年3月16日向原告微信支付10000元，于2018年9月3日向原告微信支付8000元。另，被告陈金栋采取以房抵款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1200元，于2018年9月3日支付工程款168400元、于2018年9月18日支付273700元。另查明，2015年12月11日，被告同福村委会（甲方，项目业主）与被告陈金栋（乙方、投资人）、案外人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人民政府（丙方、监管方）签订《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新村项目投资协议》，主要约定：项目名称为同福村同福家园新村居民点项目，地址位于珞璜镇同福村；项目建设所需全部资金（包括前期费、土地费、建安费、设计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等）均由陈金栋负责筹集和投入；投资收益遵循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甲方同意以乙方确定的房屋销售价格为基础，将乙方建成的房屋销售总收入和租赁收入偿还乙方；基础设施费由乙方按照180元/M2向丙方缴纳。三方还对建设周期、各方责任、协议中止、不可抗力、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审理过程中，被告陈金栋、同福村委会陈述，双方不存在合作开发关系。陈金栋陈述，案涉项目的房屋已经出售了一部分，但大部分没有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工程款具体金额及资金占用损失、保证金及利息、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法院评述如下。付款主体的问题。本案中，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是被告陈金栋，与原告进行结算的也是被告陈金栋，而且在合同及结算单中均未提及同福村委会，根据现有证据，应综合认定案涉合同相对人系**和陈金栋。关于陈金栋辩称其代表同福村委会，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的意见，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同福村委会工作人员，亦无法证明其在项目中的行为是代表同福村委会，陈金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原告称陈金栋与同福村委会系合作开发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庭审中陈金栋与同福村委会均不认可系合作关系，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相对人即被告陈金栋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原告**与被告陈金栋系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应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珞璜镇同福新村建设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依法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双方进行了结算，而且案涉房屋已部分出售，应视为陈金栋对质量的认可，故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及双方签订的结算单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工程款具体金额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陈金栋争议的款项为：原告堵门索赔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木工班组徐国彬领取的生活费、代为支付的医疗费、拆除尚未履行的模板费、两笔微信转账18000元。关于原告堵门索赔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而且该损失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关于木工班组徐国彬领取的生活费，该费用系陈金栋与案外人徐国彬之间产生，陈金栋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与工程款之间的关系，原告也不同意扣除该笔费用；关于医疗费，被告没有提交该费用的相关依据，原告亦不同意在结算款中扣除；关于拆除尚未履行的模板费，原告与陈金栋的结算单中已扣除37号楼屋面拆模4432元，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需扣除的模板费；综上，被告陈金栋辩解扣除上述四笔费用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两笔微信转账18000元，原告认可收到该款，但双方对款项性质有所争议，原告认为系保证金的利息，而被告认为系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支付该款时，案涉工程款和保证金的利息均已到期，根据上述规定，该款应作为保证金的利息（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予以抵扣。综上，被告陈金栋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0988元（结算金额984288元-以房抵款131200元-同福村委会代付168400元-同福村委会代付273700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与陈金栋于2017年12月23日结算后，由于被告陈金栋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确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于起算时间，由于合同约定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故利息应从2018年3月24日起算。对于利息标准，原告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陈金栋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工程款4109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工程保证金的问题。**与陈金栋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保证金的付款金额和利息，故陈金栋应当向原告支付保证金100000元。双方约定了利息按照每月2分计算，故对原告主张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予以支持。由于陈金栋已支付2018年7月以前的利息，故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1日。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上述规定，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只有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且期限为应当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而且原告于起诉之日（2018年10月23日）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故对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综上，遂判决：被告陈金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098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109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二、被告陈金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同福村委会举示《同福新居资金拨付表》一份，上载陈金栋作为负责人，对于向木工班组**等几个班组支付的款项表示“同意支付”并签字确认，拟证明**收到的16.84万元、27.37万元两笔代付款系陈金栋审核签批后支付，陈金栋才是实际付款义务主体。**对该拨付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反而证明了同福村委会与陈金栋有共同付款的行为。陈金栋对真实性亦无异议，但提出不是新证据，且该资金拨付系由受托的陈金栋对金额进行确认并报请同福村委会批准后，再由同福村委会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该表中并无代付的意思表示，印证了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和同福村委会。同福村委会则称由于陈金栋上诉状中提出了同福村委会直接向**付款的上诉理由，对此方举示该证据予以反驳。对此本院认为，由于一审庭审时陈金栋表示自己通过同福村委会分两次向**支付了16.84万元、27.37万元，却又于上诉状中陈述该两笔款项系同福村委会支付，同福村委会遂举示该拨付表进行反驳；现**及陈金栋对该拨付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向本院书面表示将资金占用损失从6%变更至4%。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下三点：一、同福村委会应否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涉案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三、若应支付工程款，则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按何种标准计算。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认为同福村委会与陈金栋系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主体，应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陈金栋则认为同福村委会系涉案项目业主，且直接向**支付了44万余元工程款，同福村委会才是《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即使不是《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也应当作为项目的建设方、发包方，承担向**付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陈金栋作为甲方与**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并收取了**保证金，双方亦进行了结算，陈金栋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向**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虽认为同福村委会与陈金栋系合作关系要求二者共同承担责任，但同福村委会与陈金栋均否认双方系合作关系，即使系合作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只能向《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陈金栋认为同福村委会才是《劳务承包合同》相对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虽辩称自己在《同福新居资金拨付表》签字仅为对金额的确认，由于与其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相悖，本院对其提出同福村委会是付款义务方的观点，亦不予采纳。陈金栋另提出同福村委会是涉案项目发包人、建设方，应承担发包人相应责任的抗辩，因作为原审原告的**并未要求同福村委会承担发包人责任，本院对此意见不作审查。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涉案房屋已部分销售，且**与陈金栋亦进行了结算，视为陈金栋对涉案工程质量的认可，**可参照合同约定和结算单内容要求陈金栋支付工程款。陈金栋上诉称**应举证证明其所建8栋楼房均已销售才成就工程款支付的条件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与陈金栋在《劳务承包合同》中并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由陈金栋从双方结算后三个月即2018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支付欠付工程款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现**表示资金占用损失愿意按年利率4%计算，经查，年利率4%已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愿放弃主张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根据二审出现的新情况，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2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24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2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金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支付工程款41098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109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计算，从2018年3月2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四、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0元，由**负担8910元，陈金栋负担8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昳心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于 利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