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4民初6856号原告:周某1，女，1972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原告：周某2，女，1970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受原告周某1、周某2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某，女，1954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梦，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周某1、周某2与被告俞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1、周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俞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陈夏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周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俞某向周某1、周某2支付应分得周志刚遗产136757元；2、判令对无锡市新吴区新丰苑二区54号301室房屋进行分割；3、判令俞某赔偿周某1、周某2律师费损失8000元。事实和理由：周志刚系周某1、周某2父亲，周志刚与俞某于××××年××月登记结婚，周志刚于2018年9月12日去世。周志刚去世后留有遗产包括无锡市新吴区新丰苑二区54号301室房屋一套、银行存款110000余元、无锡市梁溪区机关事务局支付的死亡抚恤金141236元、丧事白份18000元。周某1、周某2作为周志刚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分得周志刚上述遗产，但上述遗产均在被告俞某处，其拒绝与两原告协商分割，故诉至法院。俞某辩称：1、两原告主张分得周志刚遗产136757元没有依据，两原告诉称周志刚有存款遗产110000元和白份18000元，应当对此提供证据加以证实；2、无锡市新吴区新丰苑二区54号301室房屋系俞某婚前个人购买，该房屋由俞某××××年××月向华建荣购买，而俞某与周志刚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该房屋不属于周志刚遗产，不同意作为遗产进行分割；3、两原告要求俞某赔偿律师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查明确认事实如下：一、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周志刚（居民身份证号码为）与陆珠英生育女儿周某2、周某1。周志刚与陆珠英于××××年××月8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俞某在2000年离异，与周志刚在2006年谈恋爱，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期间，俞某经金伯南介绍向华建荣购买无锡市新吴区新丰苑54号301室房屋。具体情况如下：××××年××月9日，华建荣收到俞某购房款现金150000元，并向俞某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俞某购买新丰苑54-301室房款150000元。××××年××月27日，华建荣与俞某签订《无锡市房产转让协议》，约定华建荣自愿将坐落于新丰苑54号301室出售给俞某，房款225000元，第一次付款150000元，第二次付款75000元，房款付清时房产交给俞某。金伯南作为见证人在《无锡市房产转让协议》上签字。当天，华建荣收到俞某支付的现金75000元，并向俞某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俞某现金75000元，房款已结清。华建荣当下就将无锡市新吴区新丰苑二区54号301室房屋交给俞某，俞某装修后居住至今，但房产仍登记在华建荣、钱剑玲名下。另外，周志刚参与陪同俞某一起购买上述房屋，但周志刚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权利则是下文审查的争议焦点。2018年9月12日，周志刚去世。周志刚的丧葬及祭祀事宜全部由俞某操持，花费各项费用74879.50元。在处理周志刚丧事期间，俞某认可收到白份礼金10511元，而周某2、周某1认为俞某收到白份礼金17400元。周志刚去世时，其工资账户内6900元被俞某当下取出，俞某陈述用于周志刚丧事花费。周志刚名下在无锡农村商业银行尚留有定期存款60504.12元未取出，包括01×××23账户内20000元、01×××91账户内10000元、01×××31账户内10000元、01×××06账户内20395.42元。因周志刚死亡，无锡市梁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给直系亲属141236元（其中包括丧葬费6000元），该款由俞某领取，其向梁溪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收条》1份，载明本人俞某系死者配偶，现申请领取死亡抚恤费141236元，本人承诺已获得死者其他亲属的同意，前来领取上述款项，若因其他权利人向你主张权利而产生纠纷，全部责任和损失概由本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其他直接或间接损失）。二、当事人对下述事实有争议原告周某2、周某1认为，由周志刚、俞某共同购买新丰苑54号301室房屋，周志刚对新丰苑54号301室房屋享有权利，该房屋应作为周志刚遗产进行继承分割，理由如下；1、周志刚与俞某共同向华建荣购买新丰苑54号301室房屋，周志刚参与订立《无锡市房产转让协议》，《无锡市房产协议》上除当事人签名之外的手写内容都是周志刚填写的，其上所留电话亦是周志刚电话。购房款225000元系由周志刚出资，两原告提供周志刚××××年××月9日向周某1出具160000元购房款的收条作为证据，证明周志刚将翠云新村57号301室房屋出售给周某1，在收到周某1支付的购房款160000元后，周志刚将该款用于购买新丰苑54号301室房屋。2、提供两原告代理律师在2018年10月30日向华建荣所作的谈话笔录作为证据，证明由周志刚、俞某一起向华建荣购买房屋。谈话笔录记载华建荣意思如下：××××年××月金伯南了解华建荣要卖拆迁安置房，就联系介绍华建荣将房屋卖给周志刚。××××年××月10日左右，华建荣、金伯南、周志刚、俞某一起商量好房价和付款方式，周志刚当即支付150000元，华建荣将该150000元交到坊前拆迁办指定账户，坊前拆迁办将新丰苑54号301室房屋钥匙交给华建荣，十几天后周志刚、俞某支付尾款75000元，华建荣就将房屋钥匙交给他们。在付清房款后，双方签订《无锡市房产转让协议》，协议上只有俞某签字，但协议上内容与电话均是周志刚填写，金伯南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华建荣认为周志刚、俞某系夫妻关系，签订协议后就将房屋钥匙交给他们，收到房款后并未出具收条。经质证，俞某对华建荣所作谈话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华建荣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俞某陈述：其与前夫离婚时分得了金器、存款、股票，存款与股票大概价值十几万元，且子女已经成人，2006年上半年与周志刚谈恋爱时，俞某还在无锡市担任老师，月收入3000多元，两人婚前没有一起共同生活。金伯南系俞某哥哥的亲家，俞某离婚后住在哥哥家，表达过要买房子的意愿，金伯南就介绍同村的华建荣买卖房屋。××××年××月周志刚陪同俞某去买房屋，两人说好是由俞某购买房屋，水电煤气登记都是俞某名字，协议上内容系有周志刚书写并留下电话，俞某在协议上签字，且《无锡市房产转让协议》上“购买人”共有人一栏当下被划去。俞某为凑购房款抛售了部分股票，并向哥哥借款20000元，独自负担了购房款，周志刚并未出资，他仅是出钱购买些家具、首饰与承办两人结婚酒席。在周志刚与前妻离婚后，两原告与周志刚不相往来，直到三四年后，俞某才劝周志刚与两位女儿走动，但两位女儿平时并不怎么关心周志刚，周志刚生病住院都是俞某在照料，周志刚死后丧事与习俗祭祀也是俞某在张罗料理。本案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金伯南、周引芳、华建荣出庭作证。金伯南到庭陈述：俞某系金伯南亲家公妹妹，很早就认识，俞某离婚后住在哥哥家，提出来要买房子，金伯南就介绍向同村的华建荣买房，介绍双方两次见面，第一次在金伯南儿子家中，华建荣、俞某在场，不记得周志刚有无在场，双方签订协议时，金伯南在场，但不记得有无在协议上签字，周志刚与俞某在一起后，金伯南才认识他，之前并不认识。周引芳到庭陈述：其系周志刚妹妹，在××××年听周志刚说，他为结婚买房子花费225000元，周引芳长期住在南京或吴江，周志刚一年会几次到吴江看望周引芳，周志刚与俞某结婚并未办酒席。华建荣到庭陈述：在2016年12月，经金伯南介绍俞某要购买房屋，双方第一次见面时，俞某与其丈夫周志刚均在场，给了现金150000元，双方签订《无锡市房产转让协议》，华建荣在签订协议后到拆迁办拿房子，华建荣向拆迁办缴纳150000元领取房屋钥匙，十几天后俞某与老公一起支付75000元，华建荣就将房屋钥匙交给他们。俞某与周志刚一起参与买房，华建荣感觉他们肯定是夫妻两个，已经记不清与谁签订了书面协议，也记不清将收款收条出具给谁，在签字时《无锡市房产转让协议》上“购房人”共有人一栏已经被划去。对出示的两份收条无异议，对出示的2018年10月30日谈话笔录无异议，如果买房人来主张办理房屋过户，则会予以配合。经质证，原告周某1、周某2认为金伯南证言反映其仅是介绍买房，对买房具体情形均不清楚，其证言对确定房屋权属没有证明力，认为周引芳证言反映周志刚为结婚购买房屋，并支付了所有费用，能够证实案涉房屋属于周志刚遗产，认为华建荣证言反映周志刚、俞某以夫妻身份共同购买房屋，案涉房屋至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被告俞某认为金伯南因事发距今较长时间，记不清买卖细节，但起证言能够证实系介绍俞某与华建荣买卖房屋，认为周引芳系两原告亲属，作证过程反映周引芳对之前庭审内容很熟悉，其所作陈述并非真实，且所陈述购房事实也是听周志刚转述，周引芳并未参与购房过程，认为华建荣所陈述内容与谈话笔录所记载内容相矛盾，且其推断俞某与周志刚当时系夫妻关系，对具体的购房细节前后陈述不一致，其证言仅能证明周志刚陪同买卖房屋，对华建荣主观判断俞某、周志刚以夫妻名义买房的陈述不予认可。综上，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无锡市新吴区新丰苑54号301室房屋应否作为周志刚遗产予以分割；二、周志刚遗留的存款以及因周志刚死亡发生的其他经济利益该如何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无锡市新吴区新丰苑54号301室房屋依然登记在出卖人名下，不能依据房屋登记的公示公信来判断房屋的权利人，根据《无锡市房产转让协议》以及两份房款收条的签订书写形式来判断，俞某系唯一购房人，书面凭据上并未体现还存在其他共同购房人，因此，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性来认定，只有俞某作为案涉房屋买受人，周志刚不属于买受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买受人的应得权益。其次，案涉的买卖房屋行为，包括签订书面协议、付款、交接房屋等行为，均发生在××××年××月，早于周志刚、俞某结婚登记时间，且当事人未能证实周志刚、俞某存在婚前共同生活的情形，不能推定案涉房屋系两人在婚前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再次，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周志刚确实参与了案涉房屋的买卖过程，包括填写合同内容、参与现场交付等。具体分析证人证言，金伯南的证言仅反映了俞某向华建荣买房，华建荣的证言可以证实周志刚参与买房过程，对周志刚与俞某关系、房款出资与交付情况、合同买受人是谁等具体细节，华建荣的证言存在前后矛盾、语焉不详、主观臆断等特点，周引芳并未参与购房过程，所述内容属于传言听闻，证据效力极低，总之，三位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佐证，也仅能证实周志刚参与购房过程，尚不足以证明周志刚系共同购房人。又次，俞某对其出资购房的房款来源，有着较为详细的说明，两原告所提供的周志刚出具收条等证据，与周志刚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待证事实，不具有逻辑上的关联性，无法证实该待证事实的存在。综上，因原告不能证实周志刚生前对无锡市新吴区新丰苑54号301室房屋享有财产权益，则该房屋对应的财产利益不属于周志刚遗产范围，原告要求将无锡市新吴区新丰苑54号301室房屋作为周志刚遗产进行分割的请求，则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部分利益包括三部分，分别是：周志刚丧事期间，被俞某取出的周志刚工资6900元；周志刚遗留的存款60504.12元；因周志刚去世，俞某向行政机关领取的141236元（其中包括丧葬费6000元）。首先，俞某陈述取出周志刚的工资6900元用于办理周志刚丧事，在取款时间节点上可以相印证，也符合人之常情，其陈述有较高可信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款作为周志刚的丧葬花费，不再作为周志刚遗产予以分割。其次，周志刚遗留的存款60504.12元，在财产取得期间上推定为周志刚、俞某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其中一半由俞某所有，另一半由俞某、周某1、周某2等周志刚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分割，为方便核算办理，款项零头不再细分，本院酌定无锡农村商业银行01×××23账户内20000元、01×××06账户内20395.42元归俞某所有，01×××91账户内10000元归周某1所有，01×××31账户内10000元归周某2所有，由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自行领取。再次，关于行政机关发放的141236元（其中包括丧葬费6000元），属于死者单位或社保部门对死者近亲属的经济补偿，包括对处理丧葬事宜的补偿，不属于周志刚遗产范围，但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在此一并进行分割。周志刚的丧葬祭祀事宜由俞某操办，其花费74879.50元，该花费扣除收取的白份礼金与上述工资6900元，剩余花费应优先从领取的抚恤金141236元中优先抵扣，抵扣后抚恤金的剩余部分则有俞某、周某1、周某2等人分割。考虑到俞某与周志刚婚后相互扶持，已由俞某对周志刚生前照料，死后操办丧葬祭祀，对上述可以分割的抚恤金，本院酌定俞某应适当多分，周某1、周某2应适当少分，周某1、周某2各分得20000元。该抚恤金已有俞某领取，由俞某直接支付给原告两人。另外，两原告根据俞某向梁溪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收条》内容，即“本人承诺已获得死者其他亲属的同意，前来领取上述款项，若因其他权利人向你主张权利而产生纠纷，全部责任和损失概由本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其他直接或间接损失）”，则要求俞某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元。被告俞某认为，该《收条》内容是指其他权利人向梁溪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主张权利，梁溪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因此产生的损失包括律师费则有俞某负担，而不是指本案原告直接向被告提出诉讼请求所发生的律师费损失。本院认为，该《收条》系俞某向梁溪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收条》内容效力仅约束双方，被告俞某对《收条》内容的理解更合乎前述意旨，两原告无权根据《收条》内容向被告俞某主张赔偿律师费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志刚名下无锡农村商业银行01×××23账户内20000元、01×××06账户内20395.42元归俞某所有；周志刚名下无锡农村商业银行01×××91账户内10000元归周某1所有；周志刚名下无锡农村商业银行01×××31账户内10000元归周某2所有。二、俞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某120000元、支付周某220000元。三、驳回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8元（此款已由周某1预交），由周某1、周某2负担4458元，由俞某负担1300元（周某1、周某2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00元俞某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俞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某1、周某2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戴 雷人民陪审员 杨 玲人民陪审员 顾秋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赵 蔚书 记 员 钱冰清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