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691行初191号 原告如东县X力装卸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街道芳泉路。 负责人马XX。 委托代理人常XX，如东县求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如东县公安局，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长江路1号。 法定代表人程X，职务局长。 应诉负责人缪X，职务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曹XX，如东县公安局掘港派出所副所长。 委托代理人高XX，如东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 第三人杨XX，女，1949年2月23日生，××族，住如东县。 委托代理人王XX（系杨XX丈夫），男，1946年9月5日生，住如东县。 第三人秦XX，男，1945年5月29日生，××族，住如东县。 第三人吴XX，男，1948年12月11日生，××族，住如东县。 第三人丁X军，男，1954年1月5日生，××族，住如东县。 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XX，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如东县X力装卸公司（以下简称为X力公司）诉被告如东县公安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1月30日立案后，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举证通知书。因杨XX、秦XX、吴XX、丁X军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依职权追加其四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第三人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X力公司负责人马XX及委托代理人常XX，被告如东县公安局副局长缪X及委托代理人曹XX、高XX，第三人杨XX及其委托代理人王XX，第三人秦XX、吴XX、丁X军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X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不履行保护原告公司股东人身权、财产权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2.责令被告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对杨XX、秦XX、吴XX、丁X军予以治安处罚。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系集体企业，1996年3月改制为股份合作制公司，全体159名职工人人持股。2002年5月，依据如东县委、县政府统一布置，股东缩减为25名并经工商变更登记，退股的134名股东以现金或者抵偿公司债务方式领取了缴纳的股本金，后陆续有10名股东退出公司转让股权，2009年至今，公司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义务和参与经营的只有15名股东，原董事长于2008年因刑事犯罪辞职后由马XX负责公司日常事务。2015年10月起，以退休职工杨XX、秦XX、吴XX、丁X军四名为主的人员借口公司改制、股权转让不合法，组织策划退股、退职的职工非法设立“股东委员会”，以分工负责的形式，强行霸占公司经营场所、冒充公司股东逼迫承租户与其订立合同、向其缴纳应向公司缴纳的租金，毁坏公司财物。原告多次报警、书面报案均未果。2018年11月26日，原告再次书面向被告发出了要求履行保护原告公司财产权、股东人身权并对前述违法人员进行治安查处的申请书，但被告置之不理。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告力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向被告发出的申请及邮寄清单，证明原告向被告书面申请履行法定职责，并列举第三人违法事实，被告方仅是口头通知，告知原告报告的事实属于刑事调查的范围，称已经答复不作其他处理，而未对第三人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取证。 2.照片15张、视频资料，拍摄于向被告提起本案的履职申请前，原告公司的财产位于芳泉路106号及黄海路22号两处，其中芳泉路106号的五张照片显示窗户玻璃被砸坏，门被钢筋条封死，黄海路的照片10张，其中编号1显示原告公司承租户被赶走，第三人在原告公司的房屋内打牌喝茶，阻止原告股东上班、经营的现状；编号2、3的照片证明第三人为阻止股东上班，派人24小时居住在原告公司的办公室的情形；编号4-6的照片证明第三人阻止人员将原告公司的窗户用封条封起来，阻止原告公司股东进出，且用钢筋木条将大门封起，贴上他们自己成立的部门的封条，这组照片均证明第三人存在违反治安处罚法的情形。视频资料于2018年4月左右拍摄，证明目前原告公司的现状跟拍摄照片的情况是一致的。 3.南通中院（2014）通终行终字00205号行政判决书、（2016）苏06民终852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6民终4478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高院（2018）苏民申290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公司的资产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联，第三人自2015年起，以原告公司股东的名义或者通过成立股东委员会的行为扰乱原告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以股东的名义诈骗获取原告公司应当收取租金300万元等行为，既存在应予刑事追究的行为，也存在应予治安处罚的情形，被告既不予刑事立案，也不对第三人等人进行治安处罚是违法的。 4.原告公司声明公章作废的登报信息，前述法律文书中均有确认，现由马XX主持公司工作，被告将已经作废的公章交给第三人是有责任的。 5.第三人利用被告交付的公章与原告方本意合法出租的承租户强行订立的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的收据、合同，本组证据在证据3相关案件中均已作为证据提交，相关事实在法律文书中均有相关表述。 6.第三人在（2017）苏06民终2760号案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第三人非法成立股东委员会并召集已经退休、退股的职工来代替现有合法股东的正当权益，以此达到以冒充原告公司股东诈骗公司租金的目的，其中第三人将2016年收取原告租金的明细账使用的数额已明确记载，此时原告已经向公安机关报警，且公安机关认可存在原告报警的事实，尽管第三人已经强行收取了2016年度的租金553470元，并已经挥霍20多万元，但是被告依然不认为构成犯罪。本组证据中，第三人还对公章作了约定，证明第三人存在违反刑法和治安管理法的行为。 7.2018年原告被第三人冒充股东非法收取租金的数额明细表，证明至2018年1月28日止，第三人非法收取属于原告的租金2002400元，证据的附件2系第三人以违法手段破坏原告的财物损失清单，证明至2018年1月28日止合计损失497712.5元。 8.朱XX于2019年6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第三人非法收取原告的租金并私自分割。 被告如东县公安局辩称，1.本案基本事实：原告公司马XX等人书面报案称2015年杨XX、陈XX、丁X军、朱X荣等人纠集部分退股、退休职工霸占公司、收取公司租金，构成犯罪。被告受理案件后经过调查认为不属于犯罪行为，于2017年1月20日依法不予立案。马XX等人向被告申请刑事复议，被告经复议认为无充分证据证实有犯罪事实，依法维持不予立案决定。马XX后又举报杨XX、秦XX、吴XX、丁X军非法私刻印章罪、侵占罪、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经调查认为无证据证实上述四人有犯罪事实，于2018年10月17日不予立案，马XX等人申请刑事复议，2018年12月21日，被告经复议依法维持不予立案决定。马XX等人向南通市公安局申请刑事复核，2019年2月3日，南通市公安局依法维持原复议决定。在被告对该案刑事复议期间，2018年11月27日，被告收到原告递交的申请。2018年12月12日，被告掘港派出所民警依法对其告知书中提供的联系人进行了答复，再次告知马XX案件调查的相关情况。2.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接到原告2018年11月27日递交的申请书之后，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实施了刑事案件的调查行为，其性质是刑事司法行为，不属行政行为，不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3.被告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被告收到申请后，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受理刑事案件依法调查。被告作出的不予立案理由是无证据证实杨XX等人有犯罪事实，不是其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不予立案，因此本案不属于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可以选择适用的情形。原告在公安机关复议期间递交申请，被告已经作出答复，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如东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 1.受案登记表[2017]153号；2.不予立案通知书[2017]2号；3.复议决定书[2017]1号；4.关于要求立案侦查杨XX等人刑事犯罪的报案报告；5.受案登记表[2018]2108号；6.不予立案通知书[2018]67号；7.延长刑事复议期限通知书[2018]003号；8、复议决定书[2018]21号；9.告知书；10.刑事复核决定书；11.邮寄凭证；12.申请公安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法定职责报告书；13.情况说明；14.通话详单；15.视频信息来源；16.原告营业执照；17.如东法院（2016）苏0623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书；18.南通中院（2017）苏06民终2760号民事裁定书；19.如东法院（2018）苏0623民初72号民事裁定书；20.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4日向被告发出的东检侦监调证（2019）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向被告调取马XX控告杨XX等人收取原告公司承租人租金的行为构成犯罪及控告杨XX等人寻衅滋事的卷宗材料。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已经依法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第三人述称，1.本案诉讼不是原告的意思表示，原告股东马XX在公司存在经公安机关备案合法印章的情况下，为达到其不法目的，擅自刻制印章，提起本案诉讼，法庭当查实后予以处理。2016年1月26日，在如东县交通局及如东县掘港镇领导的建议下，原告召开了股东大会，公司股东159人，出席会议的有132人，其中原始股东115人，25名在编注资股东中17人参加会议，股东人数均超过法定的三分之二，股东大会合法有效，该次大会通过决议罢免马XX的公司负责人身份，原告的股东委员会接管公司的经营管理，如东县公安局通过公司主管部门将公司合法印章交由股东委员会使用。因此本案诉讼属于虚假诉讼。2.如果原告主体适格，原告诉讼的内容完全是枉顾事实。3.原告诉称被告行政不作为，是浪费公安资源的表现，马XX的举报材料在被告已有定论的情况下，马XX伙同案外人作同样举报，公安机关作出结论之后，仍要挟股东一同书写举报材料，鉴于以上举报情况，被告向第三人多次调查询问，被告已经调查核实，并非原告诉称的不作为。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起诉。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7）苏06民终2760号庭审笔录，证明马XX承认私刻印章，属于违法印章，且马XX无权以负责人的身份参与本案诉讼。 2.公安机关移送印章的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将印章移交给掘港镇政府，由掘港镇政府将印章交给股东大会。 3.股东大会决议，证明超三分之二的股东参加的会议形成的决议已经剥夺了马XX的负责人身份，在股东大会未被推翻之前，决议是合法有效的。 4.（2015）东民初字193号庭审笔录，证明2002年股权转让虚假，本案存在股权争议。 5.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书，进一步印证存在股权纠纷。 6.掘港镇政府的报告，证明第三人均是原告公司的股东，改制时存在纠纷。 7.书面证明、照片，证明第三人收取租金，承租人是自愿交付的。马XX派社会闲杂人员来对包括第三人在内的股东进行暴力威胁。 8.丁X兵的书面证言，证明马XX要求丁X兵写书面举报信。 上述证据同时证明四名第三人是原告公司的合法股东，第三人在原告公司处看守财产、收取租金都是为公司利益，是合法行为，不存在违法行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如东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缺少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缺乏合法性；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合法性；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是选择性举证，原告向被告控告时不仅有书面控告，还附有相关法律文书，但是被告仅提供报案报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合法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8-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合法性；对证据12-1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7-19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缺少关联性。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公安机关按照刑事案件处理，在程序上、法律上均无不当。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对证据2的照片认为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请求法庭审查；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属于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调查过程中对案件证据和证据定性进行审查的范畴，与本案不履行法定职责无关联性；对其他证据均认为因被告已经作为刑事案件进行调查，作为刑事案件中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登报申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说明原告关于公章的交付问题向法庭作了虚假陈述，登报申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第三人是合法收租。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案最终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不能达到第三人的举证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已经如东县原工商局备案登记，股权转让的行为已经法律文书确认，因此相关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所持的异议不成立；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租金是第三人强行收取的；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 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1、3-10不予发表质证意见，因为上述证据是属于刑事案件中的审查范围以及信访过程中的信访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效力，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举证的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待后文予以表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X力公司前身系如东县掘港装卸运输公司，为如东县交通局原下属的集体企业。1996年3月经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159名持股职工为公司股东。2001年4月10日，如东县委、如东县人民政府出台了《关于进一步深化县属企业改革的意见》（东发（2001）24号），该意见对县属企业明确改革意见：……二、工作重点：……加速股权流转集中。对已改制的企业，要大力实施股权流转集中，进一步优化企业内部股权结构。全县已改制企业内部一般职工个人股的参股额要降到30%以内。对虽已改制但股权分散，企业内部职工人人持股的公司制企业，要将分散的职工个人股向主要经营者、经营班子及骨干集中，形成股权核心……。X力公司于2001年11月进行了改革，改革中X力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时，提交了《X力公司股权内部流转协议书》，将原159名职工持有的股权，以该股权内部流转协议进行让购的方式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股东、股权的相关变更，此后公司的股权变更、集中到25名股东名下，董事长陈X兴为法定代表人，原告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重新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因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等原因，法定代表人陈X兴于2008年11月23日申请辞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不再履行职责。但X力公司未能召开有效的股东会选举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暂由股东马XX负责公司日常事务，掌管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由于陈X兴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后未交出公司公章，2010年5月7日，X力公司在扬子晚报上刊登遗失公告，后启用新公章。 此后，2002年被流转失去股东身份的原企业职工与公司围绕着股权问题产生了多起诉讼，公司内部纷争不断，引发多起信访、诉讼。关于股东个人之间为股权转让问题提起诉讼，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对于股东个人之间的股权流转协议作出如下认定：X力公司的企业改制在当时的社会大背景下发生，不可避免地受到当地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影响。就目前证据而言，案涉股份合作制改制是在当时政府及企业主管部门主导、见证下所形成的内部股权流转。从形式上来看，股权流转协议系发生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港务管理处的见证人身份也并不能影响协议的性质，但与一般股权流转不同的是，从当事人、证人的陈述以及相关书面证据来看，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由当事人自行合意一致后签订，而是在当时的主管部门港务管理处派出工作人员的监督协调下，由出让人和受让人分别签署，即出让人不知晓自己的股份会转让给何人，受让人也不知道自己会受让何人的股份，且股权流转协议须经港务管理处加盖见证章方才生效。因此，X力公司的改制行为显然并非“自主改革行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意思表示一致而形成的民事合同，因此原告公司原股东、现股东之间为股权转让事宜形成的纠纷亦非民事纠纷。 2016年1月26日，X力公司的原股东等人召集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形成的大会决议记载：公司股东159名股东，出席会议132人（原始股东115人，在编股东17人），决议废除X力公司159份股权内部流转假协议、声明2002年公司自主流转行为无效、恢复96年改制原状、原有159名股东持股身份不变、股东资格有效等内容，决议成立公司委员会、废除公司2010年私刻的公章，另决定由杨XX等四人向X力公司所有的X力商厦承租人收取租金，施行账款分离原则，房租款由监事会主席秦XX保管等事项。 X力公司有位于掘港镇黄海路和芳泉路营业用房，用于出租给他人使用。2016年，陈X兴、杨XX等人利用原告登报声明作废的公章，向X力公司的承租户收取租金。X力公司于2016年12月以陈X兴、杨XX作为被告向如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属原告所有的房租款并赔偿损失。如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马XX作为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系适格的诉讼参加人，陈X兴、杨XX无权收取X力公司房屋房租，更无权占有租金不还，遂于2016年6月22日判决陈X兴、杨XX返还X力公司房租款。 2017年1月11日，X力公司马XX向如东县公安局报案称，如东县X力公司2015年退股退休职工杨XX、陈XX、丁X军、朱X荣等人纠集部分退股退休职工霸占公司办公室，封死公司总经理室和财物室，同时在2015、2016年，杨XX等人用公司原公章收取公司租金60余万元，构成犯罪。2017年1月20日，如东县公安局作出如公（经）不立字〔2017〕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经审查认为杨XX、陈XX、丁X军、朱X荣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行为。马XX人等不服，向被告如东县公安局申请刑事复议，2017年2月16日如东县公安局作出如公（法）刑复字〔2017〕1号《复议决定书》，载明“经审查，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维持原决定。”2018年3月25日，X力公司向被告提交《关于要求立案侦查杨XX等人刑事犯罪的报案报告》，控告杨XX、秦XX、吴XX、丁X军寻衅滋事、阻止原告公司施工、破坏公司财产、殴打马XX、破坏生产经营等。2018年8月23日被告再次接到马XX的报案，举报杨XX等人非法私刻公章罪，侵占罪、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如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如公（掘）不立字〔2018〕6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我局经审查认为无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马XX不服申请刑事复议，如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如公刑（复）延字〔2018〕003号《延长刑事复议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刑事复议三十日，12月21日如东县公安局作出如公（掘）复字〔2018〕21号《复议决定书》，载明“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决定维持原决定。”并于同月24日向马XX作出告知书一份，告知其不服维持复议决定可以向南通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后马XX向南通市公安局申请复核。2018年11月27日，X力公司向被告如东县公安局邮寄《申请公安机关履行保护财产权、人身权法定职责报告书》，认为杨XX、秦XX、吴XX、丁X军强行霸占X力公司房屋及经营场所，扰乱企业秩序，冒充公司股东收取承租户租金达200万元并挥霍，故意损毁公司门窗、建筑装潢材料等，累计给原告公司造成300余万元的直接损失，认为四位被控告人的行为极可能构成治安处罚，也有可能构成刑事犯罪。被告收到该申请后，办案民警电话向报告书中记载的朱X平释明：X力公司马XX就该问题已向公安部门提出控告，已经作为刑事案件调查，因在刑事复议中，被告不再重复受理。2019年2月3日，南通市公安局针对X力公司的复核申请作出通公刑复核字〔2019〕7号《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了如公（掘）复字〔2018〕21号《复议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如东县公安局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违法情形。 申请人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应当满足申请事项属于行政机关的职能范畴，且行政机关具备履行该职责的事实及法律基础之条件。本案中，原告X力公司向被告如东县公安局邮寄的《申请公安机关履行保护财产权、人身权法定职责报告书》中，控告第三人的行为主要包括第三人寻衅滋事、损坏财物、强占租金等行为，而原告提交该申请系在原告向被告控告杨XX等人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罪、私刻印章罪的刑事复核程序中，原告提交申请之时，南通市公安局尚未作出刑事复核决定。公安机关是兼具刑事司法职能与行政管理职能的行政机关，其既作为行使刑事侦查职权的侦查机关存在，亦作为行使治安管理等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存在，公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授权而实施刑事侦查等职能并非属于履行行政管理职能，其在履行刑事侦查职能过程中不具备对同一案件同时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条件。《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经过审查，对于不够刑事处罚需要给予行政处理的，依法予以处理或者移送有关部门。显然，刑事处罚转行政处罚也需满足公安机关经侦查认定尚不足以构成刑事犯罪但仍存在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行为的条件，且需要待刑事审查程序结束再行按规定予以处理或者移送有关部门。但针对X力公司对于第三人刑事犯罪的控告仍处于刑事复核程序，被告如东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是否正确尚无定论，对于原告控告的第三人的行为是否仍需遵循办理刑事案件的程序规定继续侦查亦不能确定，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条件尚不成熟。被告在收到原告的书面申请后，已由民警通过电话向申请书所记载的联系人进行了释明，其行为并无不当。 另，针对原告X力公司与第三人等原始股东之间的纠纷，在原告提起本案履职申请之前，原告已经多次向被告报警求助，被告均能按规定及时处警、化解矛盾，对原告的多次刑事控告也进行了调查，并依法作出决定。被告如东县公安局在原告及第三人等股东之间的纠纷处理问题上并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追根究底，X力公司与杨XX、秦XX等百余名原始股东之间的纠纷起源于X力公司的改制、股权流转等事宜，属于历史遗留问题，X力公司、杨XX、秦XX等原始股东可以通过信访等合法途径寻求当地政府的帮助，以妥善、彻底解决矛盾纠纷。 综上，原告X力公司向被告提出本案履行法定职责申请的条件尚不具备，被告并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如东县X力装卸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如东县X力装卸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张 燕 人民陪审员  沈惠群 人民陪审员  陆惠球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施逸凡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