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威尼斯花园27栋102室。法定代表人：于国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海滨，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砚辉，男，1978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84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才，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春，刘万春，男，1942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才，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刘某1母亲），女，1984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才，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200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吉林省农安县。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刘某2母亲），女，1984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才，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长海，男，195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出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刘某1、史长海、兰砚辉、刘万春、刘某2、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众出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海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被上诉人兰砚辉，被上诉人徐某、刘万春、刘某2、刘某1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史长海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众出租上诉请求：判决我方直接赔偿徐某、刘某2、刘某1、刘万春错误；二、判决赔偿刘万春抚养费错误；三、判决我方承担律师费、诉讼费错误。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我方直接赔偿徐某、刘某2、刘某1、刘万春错误，因为史长海是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史长海是在实际车主兰砚辉处承包白班营运，每天向兰砚辉缴纳100元，他俩之间系承包关系，有约定如果发生事故，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史长海承担，所以一审判决史长海承担连带赔偿错误，应该改判为史长海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判决赔偿刘万春抚养费错误，因为在一审时刘万春没有向法院提交刘万春的婚生子女证明及没有生活来源、丧失劳动能力证明，所以一审判决抚养费错误。三、判决我方承担律师费、诉讼费错误，因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在一审开庭时保险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的与被保险人免赔证明，所以律师费、诉讼费应该改判为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为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徐某、刘万春、刘某2、刘某1辩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大众出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费等相关费用由大众出租承担。事实和理由：大众出租与史长海、兰砚辉如何按照其承包协议、转包协议的约定对外承担责任，是其内部约定，与我方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史长海、兰砚辉与大众出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刘万春抚养费的问题，刘万春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婚生子女的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大众出租和一审其他被告人承担刘万春的抚养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其他法律规定，律师费、诉讼费应该由肇事车辆所有人、肇事方或者保险公司承担，其如何分担与我方无关。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依法驳回大众出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兰砚辉辩称：我和史长海是承包关系不是聘用关系，赔偿应该由史长海赔偿，同意大众出租的上诉意见。徐某、刘万春、刘某2、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史长海、兰砚辉、大众出租、保险公司赔偿下列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388347.20元，其中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19时15分许，徐某的丈夫刘永贵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饮酒后驾驶悬挂号牌为×××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沿珲乌线由南向北行驶至642公里200米处，与前方同向林兴仁骑的自行车尾随相撞，致刘永贵、林兴仁受伤，自行车、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刘永贵及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在道路东侧机动车道内，林兴仁及自行车倒在路东侧。事故发生后，恰遇沿珲乌线由南向北行驶史长海驾驶×××号小型轿车又将刘永贵碾轧、拖拽，事故致刘永贵死亡，×××号小型轿车损坏。2017年10月27日19时45分许，李大伟驾驶×××号小型轿车沿珲乌线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与倒地摩托车相撞，事故致普通二轮摩托车和×××号小型轿车损坏，无人受伤。此事故经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永贵承担与林兴仁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兴仁无责任。认定史长海承担与刘永贵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永贵承担次要责任，认定李大伟承担与摩托车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永贵承担次要责任。刘永贵的父亲刘万春为被扶养人，扶养期限为5年，刘永贵的女儿刘某2为被扶养人，扶养期限为12年，刘永贵的儿子刘某1为被扶养人，扶养期限为11年。史长海驾驶的×××号小型轿车为大众出租所有，该车承包给兰砚辉，兰砚辉又转包给史长海，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第三者保险限额为30万元，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刘永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史长海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安交警部门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史长海承担与刘永贵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永贵承担次要责任。对该事故的认定应予采信。即史长海承担事故责任的70％，刘永贵承担事故责任的30％较为适宜。由于史长海驾驶的肇事车辆为大众出租所有，该车承包给兰砚辉，兰砚辉又转包给史长海，故史长海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大众出租来承担，兰砚辉和史长海承担连带责任，又由于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对徐某、刘万春、刘某2、刘某1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按事故的比例赔偿，再不足部分由大众出租来赔偿，兰砚辉和史长海负连带责任。现徐某、刘万春、刘某2、刘某1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12950元×20年=259000元2.丧葬费30725.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66813.50元（1）刘万春抚养期限为5年25697.50元（2）刘某2抚养期限为6年17988.25元（3）刘某1抚养期限为7年23127.75元4.精神抚慰金35000元5.尸检费2400元6.代理费25000元。以上合计418939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某、刘万春、刘某2、刘某1因刘永贵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余款283939元（不含代理费）的70％为198757.3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5％为168943.70元，大众出租承担15％为29813.60元。徐某、刘万春、刘某2、刘某1自负30％为85181.70元，代理费25000元由被告大众出租承担70％为17500元，徐某、刘万春、刘某2、刘某1自负30％为7500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徐某、刘某2、刘某1、刘万春各项损失共计278943.70元。二、被告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徐某、刘某2、刘某1、刘万春各项损失共计47313.60元。被告兰砚辉、史长海负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4元（原告预交10606.22元）由被告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刘万春在一审开庭后提交农安县农安镇卜尔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刘万春只有刘永贵一名子女。各方当事人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及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二审审理过程中，兰砚辉自认为×××小型轿车实际车主，挂靠大众出租，用大众出租的运营手续，给大众出租管理费用，大众出租认可该事实。刘万春提交农安县农安镇卜尔墩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上记载：“刘万春系我村十社村民，现年77岁，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史长海作为机动车的使用人，系实际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兰砚辉作为实际车主将车辆挂靠在大众出租进行营运，并将营运车辆包给史长海从中获取利益，兰砚辉与大众出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表述不准确，应予纠正。二、刘万春在一审开庭后提交了婚生子女证明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刘万春二审出具了无生活来源、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结合刘万春为农村户口且已年逾古稀，故一审法院保护刘万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三、×××小型轿车由大众出租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予以赔偿。因保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律师费、诉讼费系免赔范围并对此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大众出租关于律师费、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于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的部分应调整为186443.70元（168943.70元+17500元）。综上，大众出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徐某、刘某2、刘某1、刘万春各项损失共计296443.70元。”二、变更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史长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徐某、刘某2、刘某1、刘万春各项损失共计29813.60元，被告兰砚辉、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徐某、刘某2、刘某1、刘万春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3元由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负担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