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02民初784号 原告：青岛天使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延吉路111号3层9户。 法定代表人：王爱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男，1990年2月6日生，汉族，系原告处董事长助理、单位职工。 被告：陈睿，男，汉族，198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霖，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使音乐（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甲25号15号C207户。 法定代表人：侯小凯，总经理。 原告青岛天使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与被告陈睿、被告天使音乐（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不服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南劳人仲案字[2018]第509号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天使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被告陈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霖、李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天使音乐（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与陈睿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无需向陈睿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93294元、报销款12569.5元、垫付款112000元。3、判令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无需为陈睿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无需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3982.44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452.95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睿承担。事实与理由：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收到的南劳人仲案字［2018］第509号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与陈睿之间自始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陈睿不具备同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陈睿一直是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的员工，且双方之间签订了2016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止的劳动合同。陈睿出具的2017年7月31日的欠款单中也是记载“北京天使音乐公司欠员工陈睿”字样，其中“北京天使音乐”即是本案北京天使音乐公司。该欠款单中“其他112000元”的垫资款亦是垫付给北京天使音乐公司，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从未收到过此款项，足以证明陈睿是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的员工。该欠款单落款为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也仅能证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代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偿还其欠付陈睿的工资，故陈睿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陈睿的社保费由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缴纳，其社保关系会随着其双方之间终止劳动关系而终止，但根据陈睿的社保费用缴纳连续性，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从未为陈睿缴纳过社保费用，其不可能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存在社保关系。3、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与陈睿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关系。陈睿不受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人格从属性。陈睿家常住北京，但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在北京并无业务，其也从未来过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所在地青岛工作过，在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处无任何考勤记录或身份信息证明，反而陈睿在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处有工作考勤记录。且陈睿所主张及其出具的薪资欠条所载超1万元的工资水平也远超青岛的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其高额的工资也是与其自身职业能力相匹配的，其应深知建立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及不缴纳社保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与事实不符。因此，陈睿违背自身职业技能和诚实信用原则，主张从未为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提供过劳动的公司与自己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支持诉请。 陈睿辩称，被答辩人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能够查明的事实确认如下： 2016年5月17日，陈睿与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试用期六个月，实行标准工时制，工作岗位为渠道高级经理，工作地点为北京。从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陈睿的社保均由第三方公司进行缴纳。从2016年5月，陈睿的招商银行账号为62×××38的账户与北京艾梦迪企业管理中心、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及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其中2016年6月3日、2016年7月5日北京艾梦迪企业管理中心以摘要为代发工资形式分别向陈睿转账7444.85元、5264.27元，2017年2月13日、2017年4月7日北京天使音乐公司以摘要为代发工资形式分别向陈睿转账5242.61元、5242.61元，其转账摘要均为汇入零售款。另外，2017年9月30日青岛天使音乐公司给陈睿汇款2000元，2017年10月13日给陈睿汇款8688.44元。陈睿称该两笔款项为补发2017年9月工资10688.44元，青岛天使音乐公司称该两笔款项是代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向陈睿发放的零售汇入汇款，不是工资。 2017年7月27日，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为陈睿出具《薪资欠条》一张，载明“天使音乐欠员工陈睿（身份证号码：），自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薪资共计人民币180051.7元。我司承诺在2018年2月21日前支付上述拖欠的薪资，据此。薪资：55482.2元、报销：12569.5元、其他112000元，共计180051.7元。”落款处有张文静签字及青岛天使音乐公司盖章。经本院询问陈睿认可上述欠款单中的其他112000元具体是个人借款性质，钱是到的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处。 另查明，本案中涉案的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北京艾梦迪企业管理中心设立情况为： 1、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原系青岛伯克利文化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申请设立，设立时股东为程强、郭鑫、王筱彤、詹国栋、张文静六人，法定代表人为张文静。2016年3月更名为青岛天使音乐公司，2016年5月青岛伯克利文化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其他股东均将股份转让给张文静，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变为一人公司。2016年9月张文静将其部分股份转让给贾继红，继续由张文静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1日，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聘任王爱林为新一届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 2、北京艾梦迪企业管理中心成立于2015年8月25日，企业性质为有限合伙。合伙人为李檬和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李檬。 后陈睿因追索二倍工资差额等劳动争议，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陈睿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天使音乐公司给付陈睿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及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103482.2元，报销款12569.5元及其他款项112000元；3、青岛天使音乐公司给付陈睿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4、解除陈睿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为陈睿办理离职手续，并支付陈睿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2000元。仲裁中，北京天使音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小凯出庭称，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确实与陈睿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内在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处从事销售经理工作，至2016年12月底离职。工资为月工资12000元。经仲裁仲裁机构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8］第509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陈睿与被申请人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陈睿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九万三千二百九十四元整、报销款一万二千五百六十九元五角、垫付款十一万二千元。三、被申请人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陈睿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十万零三千九百八十二元四角四分。四、被申请人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申请人陈睿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五、被申请人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陈睿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九千四百五十二元九角五分。上述裁决作出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 庭审中，本院查明了陈睿的工作情况。陈睿称，其2016年5月应聘天使音乐公司，公司均使用“天使音乐教育集团”，总裁为张文静，对外公章使用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工作在各地跑，业务是销售音乐教室产品，在没有和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签订合同前都是和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联系。期间工资开始由北京艾梦迪企业管理中心发放。2017年劳动关系变更前后工作内容也没有发生变化，接受公司安排开始忙于“天使音乐”沧州、许昌、新乡等地销售产品。由于拖欠工资时间较长，董事长张文静在2017年7月给我们打下欠条，承诺2018年2月份还款。至2017年12月中旬其微信通知张文静辞职不再工作了。 庭审中，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和陈睿对部分对方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对该部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提交考勤表一份，证明陈睿并非由青岛天使音乐公司管理。因上述考勤表格系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自行制作，没有陈睿签字确认，无法确认系真实考勤情况，故对于上述的考勤表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2、陈睿提交北京天使音乐公司成立及变更的工商登记材料。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加盖北京工商局的公章，且张文静个人是2017年4月7日才成为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的股东，在管理层不担任任何职务。仲裁阶段陈睿和北京天使音乐公司明确表示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未提供解合手续，因此陈睿进入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的整个流程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无关，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陈睿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加盖北京市工商局公章，但其记载部分内容与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内容一致，且经本院查证与国家企业新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一致。故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与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显示，北京天使音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日，发起人为金红谦、顾大桐、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顾大桐。2017年4月新增股东张文静，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将其在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张文静及金红谦，顾大桐将其在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金红谦，顾大桐、青岛天使音乐公司退出股东。 本院认为，本案中北京天使音乐公司与陈睿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现因劳动合同双方发生争议，经庭审总结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睿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睿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及为陈睿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 关于陈睿是否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陈睿于2016年5月与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2016年5月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尚未成立，至2017年12月离职，陈睿与北京艾梦迪企业管理中心、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及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均有账目往来，而北京艾梦迪企业管理中心的合伙人之一为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北京天使音乐公司成立初的股东之一为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后于2017年4月变更为张文静，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后来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又系张文静，且陈睿在此期间的工作内容没有变化，虽然北京天使音乐公司承认其与陈睿劳动关系至2016年12月底，但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陈睿入职后实际上是受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及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两家公司管理，存在两家公司业务混同，发放工资混同的情况。因此根据上述实际情况及北京天使音乐公司承认其于2016年12月底与陈睿解除劳动关系、但陈睿仍旧从事其往常从事的工作及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为陈睿出具欠款单的事实，以及陈睿自认的其于2017年12月中旬离开青岛天使音乐公司的事实，应认定陈睿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诉请的确认陈睿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欠付陈睿工资问题。虽然青岛天使音乐公司称其系代北京天使音乐公司支付所欠的工资，仅是债权债务转移，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而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清单”。因此，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应当证明其已经向陈睿支付了欠付的工资。本案中，张文静在任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陈睿出具了由其本人签字及青岛天使音乐公司盖章的欠款单，而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上述欠付的工资，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就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应当支付上述欠付的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55482.2元；报销款12569.5元系陈睿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单位应当支付的费用，且经过了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以欠款单的形式予以了确认，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应当支付。经庭审查明欠款单中的其他112000元系陈睿与公司之间形成的个人借款，系普通民事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作为履行劳动合同项下争议进行处理，故对于该部分借款在本案中不应予以处理，陈睿可另案起诉进行解决。另外，按照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为陈睿出具的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欠薪单陈睿该段期间的工资为55482.2元，而陈睿主张的2017年9月工资为10688.44元，故根据上述工资本院确认陈睿的月均工资为9452.95元。因本案中陈睿自认其于2017年12月中旬离职，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又未就离职时间提交证据，因此对于2017年12月工资不应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本院根据确认的劳动关系至2017年12月20日终止确认其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欠付的工资为24990.56元（9452.95元×2个月+9452.95元÷21.75元×14天）。上述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欠付的工资共计为80472.76元、报销款为12569.5元。因此对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诉请的不支付陈睿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及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93294元、报销款12569.5元、垫付款112000元，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诉请的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3982.44元。本案中，陈睿未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陈睿与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签订了期限至2019年5月16日的劳动合同，陈睿入职后实际上是受北京天使音乐公司及青岛天使音乐公司两家公司管理，且两家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工资发放混同的情况，北京天使音乐公司虽然陈述其与陈睿2016年12月终止劳动关系，但陈睿2017年仍从事2016年12月之前的工作，即上述劳动合同仍在履行状态中，因此应视为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已经与陈睿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对于陈睿仲裁中主张的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诉请的不予支付上述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诉请的不为陈睿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本案中，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关系终止后已经为陈睿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其应当履行上述手续。故对其诉请的不为陈睿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诉请的不支付经济补偿金9452.95元。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足额支付报仇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根据上述规定，陈睿因青岛天使音乐公司未支付工资而离职，青岛天使音乐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故对于青岛天使音乐公司诉请的不支付经济补偿金9452.9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案经本院调解无效。北京天使音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陈睿与青岛天使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青岛天使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睿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欠付的工资共计80472.76元、报销款12569.5元； 三、青岛天使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陈睿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 四、青岛天使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睿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452.95元； 五、驳回陈睿要求青岛天使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其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青岛天使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青岛天使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天使音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瑛 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 人民陪审员  初安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