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通见，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柏，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系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伍仔，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琛，广东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锋，广东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通见因与被上诉人陈伍仔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通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陈伍仔赔偿杨通见损失10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伍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工程一直未验收的责任在于陈伍仔，与杨通见无关。1.杨通见是建筑工程的包工头，经朋友介绍，为陈伍仔兴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座（以下简称宏发楼×座）的土建部分。因陈伍仔资金不足，仅能支付部分工程款，在陈伍仔和介绍人的怂恿下(还帮忙找了合伙做酒店的拍档，后又拒绝合作)，杨通见将10300000元工程款以租用×楼B座的租金方式抵顶。2.杨通见与陈伍仔同时挂靠佛山市高明合×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合×公司），各自与合×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其中杨通见的挂靠仅涉及土建部分，陈伍仔的挂靠涉及全幢楼，包括施工许可、消防、人防、装修水电、绿化、测绘、规划、市政、环保及总验收等（见补充新证据：陈伍仔与合×公司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3.2015年2月13日初检后，杨通见根据整改通知于2015年3月8日完成全部整改项目(见两份整改通知书，上有相关单位及陈伍仔妻子区顺枝的盖章及签名确认)，并将全部土建部分验收资料提交给合×公司(土建资料由合×公司保存，但合×公司拒绝出证明，杨通见仅持有留底复印件)。陈伍仔以各种原因（水、电安装等)和借口一直拖延组织×楼B座的工程竣工验收（见补充新证据：质监站整改通知书、监理公司整改通知书各一份)。4.为了准备承租×楼B座经营酒店，杨通见于2014年4月29日成立佛山市高明五福星酒店有限公司，并委托房产信息公司进行推广策划、招租、设计(因陈伍仔和介绍人推荐合伙做酒店的人拒绝)，花去十多万元。5.2016年4月至6月，陈伍仔因伙同他人倾倒生活垃圾而被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2月6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8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判决陈伍仔犯环境污染罪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1月21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08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判决陈伍仔等三人连带赔偿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人民政府6336034.81元。现×楼B座土地已被查封（补充新证据：(2019)粤0608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高明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一份）。6.目前杨通见已有差不多四年时间未能收到工程款，也租用不到×楼B座（且租金畸高），为此已经打了四场官司，损失极大。7.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杨通见了解到陈伍仔（委托他人）在没有告知杨通见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4日前向佛山市高明区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交竣工验收材料申请办理竣工验收，并已符合竣工验收的条件。该事实足以证明杨通见早已经将土建项目验收资料交合×公司，陈伍仔已经自行取得这些资料，是陈伍仔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违约，同时证明陈伍仔被羁押不属于无法办理验收的原因（补充新证据：《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通知书》一份，杨通见通过政府建委质检站取得）。（二）陈伍仔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杨通见有权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陈伍仔赔偿损失。1.陈伍仔经杨通见再三催告后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杨通见无法实现收取工程款的合同目的，杨通见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1）《租赁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具体的租赁物交付时间，但根据法律规定，履行时间约定不明的，义务人应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杨通见作为土建工程的承包人在2015年3月初已完成整改，并将验收资料交合×公司。陈伍仔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未积极主动组织验收，且在杨通见2016年5月30日和2018年3月20日两次发律师函催告的情况下，仍不主动积极履行验收交付×楼B座的义务，陈伍仔的行为是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杨通见有权解除《租赁合同》。（2）杨通见提交的《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通知书》及二份初检《整改通知书》可以证明陈伍仔一直在说谎。陈伍仔以前借口杨通见没有提交土建部分的验收资料，没有完成整改，但现在又突然持有全部验收资料，满足竣工验收条件。杨通见早已完成初检整改，陈伍仔本身挂靠合×公司，随时可以取得土建部分的验收资料，却借口杨通见没完成整改、资料不全等不办理验收。陈伍仔称是杨通见造成无法办理竣工验收并交付×楼B座，是根本不成立的借口。（3）杨通见为陈伍仔兴建×楼B座主体工程，包括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都是为了尽快收回工程款，但陈伍仔一直拖延，导致杨通见的工程款回收遥遥无期。而且，×楼B座的土地已经在陈伍仔所涉环境污染赔偿案中被查封，×楼B座很可能被拍卖（未交付租赁权不受保护），这都将导致杨通见无法回收工程款，甚至杨通见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也将被剥夺。陈伍仔的违约行为致使杨通见无法实现收回工程款的合同目的，杨通见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否则杨通见的工程款损失无法得到赔偿。2.陈伍仔应依法赔偿杨通见因此而遭受的损失100000元。（1）从2014年4月29日成立五福星酒店有限公司至今，不管陈伍仔有什么原因、其借口是否合理，陈伍仔不能交付×楼B座的行为都构成根本性违约，应依法赔偿杨通见准备经营酒店而投入的100000元（均有时效性，具体见一审证据）。（2）杨通见实际仅收到陈伍仔8719620元工程款。×楼B座的门窗工程确实是杨通见分包给费佑强的，应由杨通见与费佑强结算，但陈伍仔私下与费佑强串通虚构，将实际仅为50多万元的工程款扩大到97万多元并试图抵顶其应付工程款，该97万多元未计入杨通见已收工程款中，有与费佑强谈价格的录音证明。陈伍仔连10000000元应付工程款都未付足。另外，因×楼B座长达四年未能验收交付使用，杨通见收回10300000元工程款更遥遥无期，杨通见遭受极大损失，陈伍仔也依法应予赔偿。被上诉人陈伍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未解除是正确的。1.杨通见第一次起诉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的生效裁判文书（2017）粤06民终881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导致×楼B座未能交付的责任和原因在于杨通见。双方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杨通见包工包料承建×楼B座工程项目并保证工程验收合格，承担工程质量的保修责任；工期为11个月；工程总造价20300000元，陈伍仔负责出资10000000元并按进度支付给杨通见，杨通见负责出资10300000元并在×楼B座租金中抵扣。双方还同时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杨通见承租×楼B座，租赁期限25年，自竣工验收合格后次月1日起交付杨通见使用。工程项目于2013年10月14日开挖地下室，杨通见消极怠工，长时间停工，施工进度缓慢，仅完成建筑主体，对收尾和配套工程迟迟未能施工，且拒不提供其持有的土建验收资料，导致×楼B座迟迟不能顺利验收和交付使用。以上事实有（2017）粤06民终881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杨通见一审庭审自认在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8817号民事判决后没有向陈伍仔或合×公司提交任何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即其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关于工程验收的合同义务，违约行为存续至今，进一步印证了×楼B座未能验收交付的责任在于杨通见，杨通见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并赔偿陈伍仔由此产生的租金损失。3.杨通见第二次函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杨通见违约在先，导致×楼B座无法按时交付，其后又趁陈伍仔服刑丧失人身自由恶意解约，没有给予合理期限予陈伍仔完成总验收。陈伍仔作为建设方，因无法到场签署、递交文件致使整个验收过程拉长，杨通见亦故意拖延交付或分多次交付验收资料。杨通见于2018年3月20日函告要求同年5月30日前交付租赁物，并非合理期限而是强人所难。结合本案事实，陈伍仔认为合理期限应自陈伍仔恢复人身自由之日起三个月。（二）杨通见要求陈伍仔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楼B座未能交付的责任在于杨通见。2.×楼B座的验收初检是在2015年上半年之后，无论是从法律还是合同约定来看，杨通见均未享有租赁场地的使用权，但其自行提前在租赁场地注册公司（2014年4月29日）并进行所谓的推广活动（杨通见提交的资料显示是2014年8月至10月）以及装修设计，该部分费用属于杨通见自行扩大的损失，与陈伍仔无关。3.杨通见提交的收款收据、招商代理合同、费用清单均是其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清单所列项目没有证据支持。4.杨通见主张的办证费和推广费，其证据均是2014年，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予以支持。杨通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伍仔赔偿杨通见因其违约而产生的损失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伍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杨通见、陈伍仔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陈伍仔将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洲新桥侧×楼Ｂ座房屋（经竣工总检验收合格的毛坯不带装修还有×楼Ｂ座的用地红线范围的使用权）出租给杨通见经营使用，在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基础上给杨通见自由经营，如作酒店、公寓等使用；租赁期限为25年，从房屋竣工总检验收合格之次月１日起交付使用。同日，杨通见、陈伍仔又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陈伍仔将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洲新桥侧×楼Ｂ座的建筑工程发包给杨通见，工程实行大包干（即杨通见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包干），并保证工程验收合格，承担工程质量的保修责任。合同签订后，杨通见挂靠佛山市高明合×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施工。2015年2月13日，佛山市高明区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对涉案建筑工程发出《工程初检质量整改通知书》，指出工程初检中存在的问题。2016年6月23日，杨通见以陈伍仔未完成工程的室内水、电等工程，未向杨通见提供工程总检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未达到《租赁合同》约定的交付使用条件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杨通见、陈伍仔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粤0608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认定杨通见在涉案房屋中具有关联的双重身份，其先行义务影响涉案房屋无法达到《租赁合同》的交付条件，其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合单方解除合同的规定，驳回了杨通见的诉讼请求。杨通见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5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8817号民事判决，认为杨通见作为土建部分的施工方既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土建工程已经按照相关行政部门进行整改完毕之事实，也没有将土建工程的相关资料移交给陈伍仔，其主张解除案涉租赁合同没有合法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陈伍仔于2016年12月18日因涉嫌环境污染被限制人身自由，目前在江门监狱服刑。2018年3月21日，杨通见向陈伍仔寄送《催告函》，表示已将所有工程资料准备齐全提交给佛山市高明合×建筑工程公司，要求陈伍仔于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房屋竣工总检验收，达到租赁合同之约定的使用条件，并于2018年6月1日前交付使用，否则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租赁合同》。2018年6月5日，杨通见向陈伍仔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年10月12日，陈伍仔出具《证明》，确认于2018年6月10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杨通见庭审自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8817号民事判决后，其没有向陈伍仔或佛山市高明合×建筑工程公司提交过任何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杨通见申请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前往佛山市高明区工程建设项目竣工联合验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调查案涉房屋是否申请竣工联合验收事宜。2018年11月19日，佛山市高明区工程建设项目竣工联合验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回复：经核查，×楼B座建设项目未申请竣工联合验收事宜（规划、住建、消防、市政、环保、人防等）。一审法院认为，杨通见、陈伍仔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解除。杨通见诉称由于陈伍仔迟延履行，经其多次催告仍不履行合同，其于2018年6月3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陈伍仔于2018年6月10日收到，《租赁合同》于陈伍仔收到之日解除。陈伍仔辩称《租赁合同》尚未解除，具体理由详见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分析：首先，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为杨通见作为案涉房屋土建部分的施工方既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土建工程已经按照相关行政部门进行整改完毕之事实，也没有将土建工程的相关资料移交给陈伍仔，其主张解除案涉租赁合同没有合法依据，即生效判决确认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责任在于杨通见。其次，杨通见虽于2018年3月21日向陈伍仔发出《催告函》表示已将所有工程资料准备齐全提交给佛山市高明合×建筑工程公司，但其庭审自认本院作出（2017）粤06民终8817号民事判决后，并没有向陈伍仔或佛山市高明合×建筑工程公司提交过任何工程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即杨通见期后亦未向陈伍仔提交验收所需资料。再次，杨通见在明知陈伍仔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情况下，向其发出《催告函》要求其在2个月内完成案涉房屋的总检验收工作并交付使用。对于因服刑而被限制人身自由的陈伍仔而言，该期限明显不合理，故杨通见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因杨通见在涉案房屋中具有关联的双重身份，其先行义务影响涉案房屋无法达到《租赁合同》的交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杨通见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属于单方通知，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关于杨通见主张陈伍仔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杨通见主张陈伍仔赔偿损失的依据是陈伍仔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但案涉合同尚未解除，且杨通见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明其损失，故杨通见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通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杨通见已预交），由杨通见负担。二审期间，杨通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陈伍仔与合×公司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陈伍仔挂靠合×公司，可以不通过杨通见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质监站整改通知书、监理公司整改通知书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杨通见于2015年3月初完成整改，并得到各部门和陈伍仔的确认；3.《工程建设项目竣工联合验收通知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杨通见已将土建部分的验收资料提交合×公司，陈伍仔在前几次诉讼中称杨通见没有提交是捏造事实，陈伍仔在服刑期间不影响办理竣工验收手续；4.(2017)粤0608刑初561号刑事判决书、(2019)粤0608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书及高明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陈伍仔因环境污染被判决赔偿600多万元，宏发楼土地已被抵押，2019年1月4日陈伍仔仍在服刑。陈伍仔提交《工程建设竣工联合验收现场勘察意见书》，拟证明×楼B座建筑工程现状与审批图纸不一致，导致未能通过规划验收，杨通见在施工中未按照图纸施工，违反了《合同书》关于保证通过验收的约定；陈伍仔没有故意拖延验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4日，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工程建设项目竣工联合验收通知书》，载明“工程名称×楼B座”“建设单位陈伍仔”“施工单位佛山市高明区合×建筑工程公司”，通知内容为：“建设单位（陈伍仔）：经抽查，你单位在工程竣工联合验收前提供的工程施工技术资料和工程质量保证资料已基本齐全，根据监督工作职能同意办理该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手续。”联合验收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的《工程建设竣工联合验收现场勘察意见书》载明各验收部门对×楼B座的勘察意见，其中规划部门的意见是“建筑单体现状与审批图纸部分不一致，暂不同意通过规划验收”，质监部门的意见是“下发建设竣工联合验收整改单一份”，市政管理部门的意见包括“1.施工现状与竣工图纸不符，要求整改。2.退建空间内围墙须拆除，不能占用退建空间”。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杨通见主张陈伍仔未能向杨通见交付×楼B座，导致杨通见未能占有使用该租赁物，签订《租赁合同》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应赔偿其损失100000元。已查明，截至本案二审法庭调查之日，《租赁合同》之标的物×楼B座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故而不能投入使用，杨通见关于至今无法承租使用×楼B座之情况属实，但该情况是否系陈伍仔单方行为造成，本院持否定态度。杨通见和陈伍仔就×楼B座存在两种具有关联但又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杨通见既是×楼B座的承租人，也是该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先行义务影响×楼B座通过竣工验收以达到《租赁合同》之交付条件。双方确认的联合验收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的《工程建设竣工联合验收现场勘察意见书》载明，对于×楼B座的竣工联合验收，规划部门的意见是“建筑单体现状与审批图纸部分不一致，暂不同意通过规划验收”，质监部门的意见是“下发建设竣工联合验收整改单一份”，市政管理部门的意见包括“1.施工现状与竣工图纸不符，要求整改。2.退建空间内围墙须拆除，不能占用退建空间”。作为×楼B座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杨通见未能举证证明其系按照审批、竣工图纸施工，亦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各验收部门的整改意见进行整改。因此，杨通见主张×楼B座未能通过竣工验收系陈伍仔单方原因造成，陈伍仔未向其交付×楼B座违反《租赁合同》之约定，理据不足，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并对其赔偿损失之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杨通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杨通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