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静宁县人民医院。住所：静宁县城关镇中街167号。法定代表人：张宏斌，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龙，男，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荣，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战胜，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干部，住静宁县城关镇东苑小区鼎邦嘉园2幢2单元804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静宁县原安乡南营村李百英组05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糜子，女，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静宁县原安乡南营村李百英组05号。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婷，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静宁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韩战胜、肖明、李糜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静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826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静宁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静宁县人民医院对本病例患者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没有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患者肖雪娟于2018年1月7日挂静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急诊医师接诊后查彩超提示:孕3月，建议去妇产科就诊，但患者当日没有在妇产科就诊。2018年1月8 日患者直接到普内科住院部，要求住院治疗，普内科值班医师为了不延误患者诊治，立即收住普内科，对症治疗。常规检查及治疗后，症状无明显缓解，与家属沟通后，立即安排医生及护土由医院急救车护送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患者在静宁县医院住院约4小时，被告对本病例患者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跨专业治疗、医疗质量与安全核心制度未落实、医疗文书书写不规范、误诊误治的问题。根据上级医院诊断的本案患者的疾病，均属疑难、罕见病，该疾病病死率及致残率高，疾病初期症状轻，诊断困难。如果为此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二、甘明证(2018)法临鉴字第7号《关于肖雪娟一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采信依据错误，分析说明没有客观依据，鉴定意见不正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应依法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韩战胜、肖明、李糜子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严重与事实相悖。2018年1月7日下午，患者肖雪娟因头疼难忍就到上诉人处就诊，挂号急诊，被告知应当去妇产科，妇产科告知答辩人及其患者不属于其就诊范围，让去其他科室，最后上诉人给出的结论是患者头疼是怀孕早期的正常现象，不同意答辩人要求住院治疗的要求，因其到下班时间，让患者明早再来。l月8日早，患者肖雪娟病情加剧，八点就到上诉人处就诊，但是办理住院手续后开始输液已经到十点左右，主治大夫诊断为妊娠呕吐、妊娠状态以及感冒，上诉人对于死者呕吐、纳差、乏力没有进行客观检查，就是补给营养治疗，答辩人多次要求进行CT检查，患者主治大夫以死者怀孕会有辐射为由拒绝。下午三时，患者已经出现头疼持续加重，抽撞现象严重、视网模糊，患者也出现小便失禁并且由于头疼严重，失控到拔掉输液针头现象，答辩人要求转院，上诉人主治大夫再三阻挠，说患者在装病、患者30岁的人了太娇气等等。并且要求答辩人输完其营养液再看效果。最终是答辩人和上诉人主治大夫发生争执后，患者才能够成功进行转院。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其诊断为癫瘸持续状态、颅内静脉窦血栓、脑水肿、颅内感染?妊娠、电解质紊乱，立即送入ICU病房。2018年1月10日，患者抢救无效死亡，导致一尸两命。上诉人以患者患病“属疑难、罕见病、该疾病病死率及致残率高，疾病初期症状轻，诊断困难”轻松推卸医院责任二、答辩人认为本案甘明证(2018)法临鉴字第7号《关于肖雪娟一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正确，上诉人认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的观点不能成立。鉴定的结论都是依据鉴定素材(病历、门诊记录等) 得出的结论，况且这些鉴定素材都是答辩人从上诉人处获得的。本案进行了两次鉴定，分别为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和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两次鉴定结论均是上诉人在涉案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是双方通过静宁县人民法院指定委托鉴定的，应当依法予以采纳。三、上诉人与患者肖雪娟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韩战胜、肖明、李糜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0271.3元、死亡赔偿金277634元、丧葬费1643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53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6000元，共计443867.8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各种经济损失497567.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1月7日下午，肖雪娟因头痛曾经在被告处就诊。同年1月8日10时20分，因呕吐、纳差、乏力3天，以“妊娠呕吐、妊娠状态（3月）”在静宁县人民医院普内科住院，给予氧气吸入、能量支持、相关化验及心电图等检查，于下午3时3分出院，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诊治。同年1月9日3时因间断头痛、呕吐3天，加重伴视物模糊1天，意识障碍，肢体抽搐半日，以“癫痫持续状态、急性脑血管病、脑水肿、颅内感染、妊娠、电解质紊乱”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入ICU病房，予以脱水、降颅压、控制癫痫发作、脑保护、低分子肝素皮下注射，保护胃粘膜、抗感染及对症治疗，于1月10日下午3时因脑疝形成、意识丧失、自主呼吸消失、瞳孔散大而出院死亡，先后花医疗费20512.59元。次日，原告使用救护车将肖雪娟尸体运往平凉市崆峒区殡仪馆进行了火化，花交通费5300元。另查明，肖雪娟生前在静宁县司桥乡人民政府工作，是韩战胜妻子，肖明、李糜子三女。审理中，本院委托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对被告静宁县人民医院对肖雪娟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损害结果与静宁县人民医院过错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等问题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2日，该所鉴定认为：静宁县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肖雪娟的诊疗行为存在跨专业诊疗，医疗质量与安全核心制度未落实，医疗文书书写不详实，误诊误治等过错，这些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界限型因果关系（比例40%-60%）。考虑到县级综合医院医疗水准的实际情况及被鉴定人所患疾病的特殊性，过错参与度确定为40%，被告支付了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肖雪娟因头痛，在静宁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又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因脑疝形成、意识丧失、自主呼吸消失、瞳孔散大而出院死亡。肖雪娟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的甘明证（2018）法临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确认，静宁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40%，故静宁县人民医院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是运输尸体费用，属于丧葬费用范围，不应当重复计算。本案中对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未予采信，故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不予支持；其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未举证证明，亦不予支持。因此，原告的损失可确定为：医疗费20512.59元、死亡赔偿金555268元、丧葬费328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复印病历费）30元，合计658673.59元。被告应当赔偿40%，即263469元。综上，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静宁县人民医院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战胜、肖明、李糜子经济损失 2634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8元，由原告韩战胜、肖明、李糜子负担3258元，静宁县人民医院负担4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静宁县人民医院对患者肖雪娟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是甘明证(2018)法临鉴字第7号《关于肖雪娟一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实际是第一个焦点问题的依据，第二个焦点问题成立，第一个问题当然成立。甘明证(2018)法临鉴字第7号《关于肖雪娟一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应静宁县人民医院的申请，重新进行的鉴定。该鉴定结论对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的认定，与韩战胜自行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结论一致，均认为静宁县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肖雪娟的诊治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肖雪娟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静宁县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应对其反驳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经本院审查，甘明证(2018)法临鉴字第7号《关于肖雪娟一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具有法医临床、法医病理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材真实，鉴定意见客观，应予采信。静宁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静宁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8元，由上诉人静宁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摆建军审判员     宫在霞审判员     杨振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红奎书记员     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