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冰，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铭，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仪，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敏仪，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涛，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日琪，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衿，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肇婧，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锦铨，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梁锡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梁鉴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以上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涛，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日琪，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汉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因与被上诉人黄凤衿、原审被告梁锦铨、梁锡辉、梁鉴辉、梁汉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6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黄凤衿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十分之一的权属份额，梁某某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的行为合法有效；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维持涉案房屋的权属现状，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无需向黄凤衿返还上述房产的十分之一份额；3.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涉案房屋出租所得的租金归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所有，无需向黄凤衿返还租金3402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黄凤衿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系因原有房屋被政府征收后，通过政府分配安置用地及给予安置补偿款而建成，故应当认定涉案房屋属于梁某某及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所有，梁某某转让涉案房屋予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的行为合法有效。黄凤衿亦无证据证明其有出资建造涉案房屋，一审判决仅以涉案房屋建造于梁某某与黄凤衿婚姻存续期间就认定黄凤衿享有涉案房屋十分之一的所有权不合法理。另外，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通过出租涉案房屋所得的租金为法定孳息，黄凤衿要求返还于法无据。黄凤衿辩称，根据2002年《征拆房屋补偿协议书》显示，原有房屋建筑面积为215.3平方米，而新房屋的面积为594.11平方米，两者不可能等值，即新房屋的建设必然包括了其他资金的投入。涉案房屋中的部分面积96.88平方米系于婚后出资取得，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一审提交的梁某某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涉案房屋建设之前梁某某个人银行账户仅有2-3万元，即便1992年至2002年的期间有分红，但据其家庭状况可知，分红应已全部用于日常家庭支出，故该分红不可能用于涉案房屋的建设。黄凤衿为家庭付出了金钱、时间、精力、感情，涉案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请求驳回梁敏仪、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的上诉请求。梁锦铨、梁锡辉、梁鉴辉共同述称，答辩意见与梁敏仪、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的上诉意见一致。梁汉辉未发表答辩意见。黄凤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梁某某将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号的房产转让给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的行为无效；2.判令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将佛山市顺德区某号房产的十四分之九向黄凤衿返还，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3.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梁锦铨、梁汉辉、梁锡辉、梁鉴辉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中，黄凤衿增加诉讼请求：确认佛山市顺德区某号房产租金收益中的十四分之九属于黄凤衿所有，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向黄凤衿返还租金400000元（从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前相应租金份额为215228元，2018年4月后按每月7700元向黄凤衿支付，暂计至2020年3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5月21日，顺德市人民政府发布了顺府发〔1992〕25号《关于统一征地和土地有偿使用的暂行规定》，规定征地补偿标准为：“（1）土地补偿费（含劳力安置补助、农业任务基金），中心城区范围内的土地，包括大良、伦教、容奇、桂洲四个镇及勒流镇划入中心城区的土地，按下列标准补偿：鱼塘每亩12000-35000元。旱地、水田每亩10000-30000元，城郊镇的土地补偿费，按中心城区标准的80%执行。（2）青苗补偿费，鱼塘每亩800-1000元，旱地水田每亩500-800元，凡无作物或已收获的土地，用于存放盆栽植物的土地和已协商征地后才突击抢种的作物，不予补偿青苗费。（3）附着物的补偿费，在征地范围内需拆迁集体或私人的房屋、附属建（构）筑物的，参照顺府发（86）51号文的规定给予补偿。拆迁无合法产权证明的建（构）筑物和无合法使用权土地上附着物以及临时用地上的附着物，不予补偿。（4）用于交通道路、公共和公益事业的征地，按上述标准下限补偿。（5）山地、滩涂地属国有土地，如属市政府批准划拨土地使用权的，用地者向市政府缴纳土地使用费，每亩10000元，并对原土地使用者酌情给予青苗、绿化及附着物的补偿。”规定申请用地的手续为：“（1）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使用土地，应向市政府申请，经批准后，分别到市、镇规划国土部门办理规划和用地手续，并要按土地使用合同的有关规定进行建设，未经批准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违者由政府没收土地。（2）征收城镇配套设施费。征收标准及办法按顺府发[1992]26号文执行。城镇配套设施费的收费标准是：城镇居民民用土地（包括商品房用地）每平方米120元，商业用地每平方米80元，工业用地每平方米30元；农民在本管理区的建房用地，每户80平方米标准征收。工业企业属内联、中外合资和市及市以下自营企业工业用地，农业企业属种养性质的用地，免缴城市设施配套费；属外商独资，来料加工和个体企业的工业用地，按工业用地标准收费。”规定被征地单位的预留地为：“管理区或村的土地全部被征用后，可预留部分土地自用，预留标准是工业用地人平40平方米，住宅用地人平40平方米。原来已使用的工业或住宅用地可不作预留用地计算。”1999年3月1日，顺德市政府发布了顺府复〔1999〕22号《关于同意拆迁大良镇新桂中路、碧溪路及云路小学旁部分房屋的批复》，该批复载明“送来《关于拆迁大良镇新桂中路、碧溪路及云路小学旁部分房屋的请求》（顺规土〔1999〕18号）收悉。为解决大良镇云近商住区的交通问题，经研究，同意拆迁大良镇新桂中路、碧溪路及云路小学旁房屋155间，拆迁后的土地作道路建设用地。上述拆迁房屋的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由市拆迁办核定，拆迁安置及补偿办法由某有限公司按市政府规定办理”。2002年6月17日，顺德市土地发展中心房屋拆迁办公室（甲方）与梁某某（乙方）签订了《征拆房屋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征拆乙方府落在大良区云路东一队街巷号房屋，契证0××6号，该房屋共弍层，属混合结构，占地面积228.38平方米，建筑面积215.30平方米（附房屋平面图及装修说明）”“甲方安排乙方建房用地228.38平方米，（该地座落在大良区云良（10号）42、44号）……”“甲方补偿给乙方原房屋造价共132238.45元”“基础打桩费按基底面积153.97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单价204元。补偿金额31409.88元”“甲方补偿乙方搬迁费2153元，水电安装补偿费8612元，水增容费6000元，补偿电费3875.40元、电视公共天线费900元、电话迁移费350元、棵树补偿费2120元、房屋契证费200元、设计费2153元、报建费107.65元。合计共26471.05元”“甲方补偿给乙方（至4项）的总金额为190119.38元”。《征拆房屋补偿协议书》所附房屋平面图及装修说明载明，“云路东一队梁某某用地面积259.08平方，建筑面积215.30平方……”“经测量拆迁户梁某某用地面积為259.08㎡，其中，占用某有限公司土地30.70㎡，扣除后，实际用地面积為228.38㎡”。梁某某在该房屋平面图及装修说明上签名。2003年6月10日，佛山市顺德区土地发展中心拆迁办公室、顺德市某居民委员会、顺德市某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规划国土报建中心、梁某某签订《拆迁安置用地确认书》一份，载明“拆迁户梁某某座落在大良区某号的房屋，属今次大良区新桂中路、碧溪路路段扩宽改造拆迁房。土地使用证号：0××6，标注使用土地面积131.50平方米，经实地重新确认用地面积为228.38平方米（实增用地96.88平方米）。对拆迁户上述房屋的用地重新安置，建房用地面积确认为弍佰弍拾捌.叁捌平方米，确认增加的用地面积在办理有关手续时所收取的费用由拆迁户缴付。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共同遵守执行”。后，梁某某向相关部门提交了《大良地区个人建房使用土地申请表》一份，申请用地数量为228.69平方米，用地理由为“因拆迁需申请办理云良10号地42号、44号228.69平方米用地手续”。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云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意见为“情况属实向上申报”，佛山市顺德区规划国土报建中心审查意见为“同意梁某某按规划拆迁要求安置建房用地228.69平方米，其中超出原证明的97.19平方米应按有关规定交纳费用，上报审批”，佛山市顺德区规划国土局意见为“同意梁某某住宅拆迁安置用地228.69㎡，其中97.19㎡交土地开发24.80/㎡并在新的产权证中注明整宗未补地价款”。之后大良街道云良（10）42、44号址名更名为云盛路27号。后，涉案房屋开始建造。2003年12月，涉案房屋登记于梁某某名下，房屋所有权来源登记为拆迁补偿，土地使用权面积登记为228.7平方米。2013年3月4日，梁某某与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梁某某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转让价格为1630000元。2013年3月13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于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名下，由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共同共有，占地面积登记为228.69平方米。2013年4月8日，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以梁某某名义补缴了涉案房屋的土地价款694861.61元、农业土地开发资金收入2972.97元，上述款项从梁金仪账户扣除。2017年2月梁某某去世。梁某某与吴某某结婚后共生育子女四人，即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后，吴某某去世。2000年1月25日，梁某某与黄凤衿结婚。2001年1月至2002年12月，黄凤衿在顺德市建设大厦管理处工作。2001年9月30日，黄凤衿获得佛山市顺德区某股份合作经济社原始配股一股。同日，梁某某、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各获得原始配股一股。2017年12月6日，大良街某居民委员会、大良街某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云路股份社东一队历年至今分红明细》一份，载明1992年至2000年梁某某、吴某某、梁丽冰、梁丽铭、梁敏仪、梁金仪合计总分配到408822元，其中1999年每位社员可分配到的土地出让费34400元分配时间在2001年间。2001年9月30日24时每人每股分配得21134元。梁锦铨与冯某某共生育子女四人，即梁某某与梁锡辉、梁鉴辉、梁汉辉。冯某某于2017年10月7日去世。一审中，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确认涉案房屋2014年2月份之后处于出租状态，2018年3月之前每月租金为9300元，2018年3月起每月租金为12000元。租金由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黄凤衿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首先，涉案房屋占地面积为228.69平方米，该建设用地使用权是由契证0××6号房屋拆迁所得。拆迁所依据的两份文件分别是顺府发〔1992〕××号《关于统一征地和土地有偿使用的暂行规定》、顺府复〔1999〕××号《关于同意拆迁大良镇新桂中路、碧溪路及云路小学旁部分房屋的批复》，两份文件均在黄凤衿与梁某某结婚前颁布。《征拆房屋补偿协议书》载明，“……大良区云路东一队街巷号房屋，契证0××6号，该房屋共弍层，属混合结构，占地面积228.38平方米……”，《征拆房屋补偿协议书》所附房屋平面图及装修说明也载明“云路东一队梁某某用地面积259.08平方，建筑面积215.30平方……”“经测量拆迁户梁某某用地面积為259.08㎡，其中，占用某有限公司土地30.70㎡，扣除后，实际用地面积為228.38㎡”，而《拆迁安置用地确认书》更是明确载明“……经实地重新确认用地面积为228.38平方米（实增用地96.88平方米）……”。黄凤衿主张其部分面积是购买所得无理。即黄凤衿不享有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其次，梁某某与黄凤衿于2000年1月25日结婚，涉案房屋于2003年12月登记于梁某某名下，而《征拆房屋补偿协议书》于2002年6月17日签订、《拆迁安置用地确认书》于2003年6月10日签订。由此可见，涉案房屋于黄凤衿与梁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始建，并于黄凤衿与梁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即涉案房屋所有权取得于黄凤衿与梁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凤衿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再次，涉案房屋所有权虽于黄凤衿与梁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涉案房屋初始登记于梁某某名下，但这并不意味着涉案房屋即为或仅为黄凤衿与梁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大良街某居民委员会、大良街某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云路股份社东一队历年至今分红明细》载明，1992年至2000年梁某某、吴某某、梁丽冰、梁丽铭、梁敏仪、梁金仪合计总分配到408822元，其中1999年每位社员可分配到的土地出让费34400元分配时间在2001年间。2001年9月30日24时每人每股分配得21134元。而2001年9月30日，黄凤衿、梁某某、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各获得佛山市顺德区某股份合作经济社原始配股一股。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建造所用资金的具体来源，而黄凤衿、梁某某、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在建造房屋期间均有不菲的收入取得。在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对建房资金的投入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黄凤衿、梁某某、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共同出资建造，涉案地上建筑物应由黄凤衿、梁某某、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共有。黄凤衿有关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有关涉案房屋仅为梁某某与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共有的抗辩均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因黄凤衿对涉案房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不享有权利，而仅对建设用地上的建筑物享有权利。结合房屋的建造价格与土地时价，一审法院认定黄凤衿占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十分之一的份额。如上所述，黄凤衿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则梁某某与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黄凤衿享有的份额出卖给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的行为属无权处分，损害了黄凤衿的利益。在未取得黄凤衿的追认下，梁某某与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涉及黄凤衿享有的十分之一的份额部分无效，黄凤衿请求确认该部分无效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梁某某本人享有的份额，梁某某自可出卖于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这是梁某某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黄凤衿请求确认该部分无效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梁某某已在生前处分了其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份额，针对该份额已无继承可言。黄凤衿享有的份额十分之一，梁某某与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均无权处分，黄凤衿请求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返还并转移登记于黄凤衿名下，并由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中，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确认涉案房屋2014年2月份之后处于出租状态，2018年3月之前每月租金为9300元，2018年3月起每月租金为12000元。租金由上述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收取。而涉案房屋于2013年3月13日转移登记于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然，黄凤衿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十分之一的份额，黄凤衿自有权取得涉案房屋份额相应的收益，黄凤衿请求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返还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与房屋所有权份额相应的租金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应向黄凤衿返还的租金为34020元[（9300元×34＋12000元＋12000元）÷10]。然，租金的返还为主义务，应缴纳诉讼费，黄凤衿请求续计无理，应另行主张。所有权确认为物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转让行为有效与否是所有权确认的前提，而租金收益的返还是所有权内中当有之意，几项诉讼请求一并处理有利减少诉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梁某某将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号房产中黄凤衿享有的十分之一份额转让给与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的行为无效；二、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凤衿返还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号房产的十分之一份额，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黄凤衿办理过户手续；三、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凤衿返还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的租金共计34020元；四、驳回黄凤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4600元，保全费3940元，合计18540元，由黄凤衿负担16202元，由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负担233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转让行为的效力；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是否应向黄凤衿返还涉案房屋的十分之一份额；一审判决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向黄凤衿返还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的租金共计34020元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系由契证0××6号房屋拆迁所得，当时黄凤衿与梁某某尚未结婚，故黄凤衿依法对涉案房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不享有权利。涉案地上建筑物于黄凤衿与梁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始建造，并于黄凤衿与梁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成，且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当时均未成年，故本院认定涉案地上建筑物系梁某某与黄凤衿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院认为，梁某某在未取得共有人黄凤衿的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将涉案地上建筑物转让给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属于无权处分，该行为无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涉案房屋原登记于梁某某名下，但由于涉案地上建筑物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系由梁某某与前任妻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建造房屋拆迁而取得，故建设用地使用权因可能涉及到梁某某前任妻子的遗产继承问题属情况不明的状态，根据“房地一致”原则，在继承人未对土地使用权进行遗产分割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黄凤衿对包括涉案地上建筑物及占用的土地在内的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黄凤衿可另行提起继承、析产之诉解决相关问题。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的情况下，迳行认定黄凤衿对涉案房屋（包括地上建筑物及土地）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并判令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应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黄凤衿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尚不确定，故黄凤衿应在继承、析产诉讼中依据其对涉案房屋总体所占有的份额比例主张相应的租金收益，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黄凤衿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梁敏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6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6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某某将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号房产中的地上建筑物转让予梁丽冰、梁丽铭、梁金仪的行为无效；三、驳回黄凤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元，由黄凤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