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健涂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3X。法定代表人：何宝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健生，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炳土，男，汉族，1980年6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常山县**********，公民身份号码330************91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玲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健涂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涂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炳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涂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炳土立即向健涂宝公司支付货款47180.80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廖炳土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健涂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18元，由健涂宝公司负担。健涂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廖炳土立即向健涂宝公司支付货款47180.8元，并应自2015年9月30日始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上浮50%）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炳土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健涂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单价及送货的型号、名称、数量认定错误。健涂宝公司在庭审前提交过一份参考资料《发货明细清单》，载明了每次发货的货物型号、名称、数量、单价，虽然该份清单是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廖炳土确认，但是该清单能与货运单相对应，是有可信性的。健涂宝公司对型号、名称、数量、单价问题作出了合理说明。二、一审法院认为货运单、货物承运单无法得出数量、价值，无法得出廖炳土有无收到该货物，不能及于廖炳土认定错误。货运单、货物承运单是发货的时候就已经制作，不可能存在伪造。单上载明了健涂宝公司每次发货的重量，而健涂宝公司的货物是按重量计算数量的，虽然货运单没有载明单价，但结合健涂宝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清单》能证明单价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运输货物是通过物流公司托运的，物流公司是相对独立的第三方，具有可信性。虽然货运单没有取得廖炳土的签名确认，但廖炳土在交易过程中一直没有对此收货交易习惯提出过异议，没有表示过有任何一次没有收到过货物，其是认可此种收货交易习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短信没有得到廖炳土的回复，效力不能及于廖炳土错误。健涂宝公司3名员工在2015年10月前往廖炳土所在的永康市追讨欠款，如果不欠款，何来追款一事？其中两名员工能提供相关的行程票据予以佐证，且3名员工均能出庭作证，并愿意对其证言承担法律责任，证言能相互印证，是可信的，也与短信证据内容印证。而银行流水及货运单能相互印证，亦与《对账单》、《发货明细清单》印证，也证明了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开始是先付款后发货，到后来熟悉了就转为先发货后付款。健涂宝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基本形成证据链，确实是存在廖炳土拖欠健涂宝公司货款的事实。在此，恳请法院注意，双方在2011年开始交易，当时全国大部分的普通市场交易者的交易方式都相对简单，很多都没有签订合同、签收送货单、签订欠条等严谨的交易方式。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恳请二审法院采纳健涂宝公司虽然薄弱但能形成证据链的证据。倘若廖炳土不欠款，在健涂宝公司多次短信追款为何不敢正面回复不欠款？事实上并非是廖炳土认为已经还清款项，简单一句不欠款是非常简单、不费事、免留后患的回复，而是其不敢回复，怕激化矛盾，担心健涂宝公司立即起诉。而廖炳土在一审中，由始至终都仅是否认欠款，没有任何证据材料支持其意见。廖炳土辩称，一、健涂宝公司的诉请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交易的支付价款时间，应适用前引法律规定。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所以作为买方的廖炳土应在提取货物的当时支付货款。据健涂宝公司一审起诉状所述，健涂宝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送完最后一次货，廖炳土就没有再订购过货物（廖炳土对此记不清楚），那么货款应当在健涂宝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发货后廖炳土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即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8月末起算，至今已经超过五年，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健涂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退一步说，廖炳土已经结清与健涂宝公司之间的交易货款。在廖炳土与健涂宝公司交易期间，廖炳土一般是口头下单，在廖炳土收到货物后支付相应的货款，直至双方结束交易关系。廖炳土已经结清货款，并未拖欠健涂宝公司的款项。三、健涂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廖炳土欠款情况。健涂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如何约定单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送货的名称、型号、数量，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廖炳土至今仍欠款的金额。同时，健涂宝公司提供的货运单、货物承运单并没有廖炳土的确认，只是健涂宝公司与运输单位之间的承运情况，无法证明廖炳土已经收到该货物。另外，健涂宝公司提交的3名员工追款的交通票据及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健涂宝公司曾向廖炳土追款的情况。一般情况下，公司追讨货款的结果，对员工的绩效、提成及工资有直接的影响，3名员工与健涂宝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仅凭3名员工曾到浙江的交通票据就能认定健涂宝公司曾找过廖炳土追款，也有可能是因私等各种原因。关于涉案短信，因廖炳土认为已经还清货款，因此收到健涂宝公司员工多次短信也没有回复且没有理会，并非健涂宝公司所称的不敢回复。综上所述，廖炳土认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原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健涂宝公司要求廖炳土支付47180.8元货款及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就此，健涂宝公司提交了《发货明细清单》、货运单、货物承运单、短信记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经审查，首先，《发货明细清单》系健涂宝公司单方制作，无廖炳土签名确认；货运单、货物承运单无廖炳土签收。故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健涂宝公司向廖炳土交付了案涉货物。其次，短信内容虽然反映健涂宝公司有向廖炳土催收货款，但该短信系该司员工单方面发送给廖炳土，而廖炳土并未回复确认。而本案出庭作证的证人系健涂宝公司员工，与该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健涂宝公司提交的短信记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廖炳土欠付货款。据此，健涂宝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廖炳土欠付其47180.8元货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健涂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健涂宝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