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粤7101行初992号 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兴泰路59号。 法定代表人：卢鼎，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少林，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符忠，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清河东路319号。 法定代表人：陈德俊，职务区长。 委托代理人：黄洁莹，番禺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自蓉，番禺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张波不服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奖励决定及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番禺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材料，于2019年1月17日书面告知补正材料，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波，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少林、符忠律师，被告番禺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洁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波诉称：为维护原告自身的权益，收集原告民事权益救济的证据，请求行政机关处置加害人法律责任。原告于2018年5月18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番禺区食药监局）邮寄了一份举报投诉信。书面举报万佳汇购物广场在从事食品经营活动中，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不符合食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及虚假标准产品营养标签能量值）的越南槟椥特产花生糖。请求番禺区食药监局依法受理举报线索；对违法线索依法查处，并进行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完毕后告知处置结果并依法奖励原告等。番禺区食药监局收到上述线索后，对违法线索查办并作出了没收违法所得238.14元并罚款23500元的行政罚款。并向原告作出一份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该通知书称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给予原告237.18元奖励。请原告接获举报奖励后30个工作日与其工作人员联系举报奖励的领取，逾期未领取的，视为放弃领取。原告不服，遂以番禺区食药监局作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向番禺区政府提起了行政复议申请，请求其撤销番禺区食药监局的奖励决定并责令其重作。原告特别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就番禺区食药监局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未载明举报奖励等级认定、举报奖励金额计算方法、举报奖励领取方式的限制等进行了阐述和说明，并对原告的举报奖励行为至少符合二级奖励进行了阐述。为佐证原告的观点成立，原告从行政法学的行政合法性、行政合理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等进行了阐述，并援引了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议决定书粤食药监行复【2018】288号。此后，番禺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查证了如下事实:番禺区食药监局收到举报线索未依照《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及时核查举报线索（2018年5月18日收到线索，截止6月12日才对线索进行核查）。番禺区食药监局委托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对被举报产品进行了检测，确定被举报产品确实不符合食品安全包括产品存在虚假标注能量值等问题。同时，以被举报产品生产商已于2017年9月26日注销，故无法核实被举报产品是否符合《糖果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的相关规定。同时，番禺区政府还查明原告已书面向番禺区政府提交了关于邮寄方式领取举报奖励的申请（但原告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原告迄今亦未收到番禺区政府邮寄的举报奖励金）。据此，番禺区政府在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未对奖励等级及奖励等级认定理由进行阐述，未告知原告可通过邮寄转账奖励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未告知视为不知晓）等行为进行论述，便简单维持了番禺区食药监局的原行为。原告不服，遂再次成诉。原告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等规定，原告不服本案举报奖励决定行为，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等规定，行政诉讼中，被告应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承担举证的义务。鉴于本案诉讼主要是原告不服举报奖励决定中，关于举报奖励等级的认定及奖励金额的规定。那么原告现就诉讼主要争议事实进行论述。原告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等规定，任何组织或个人均可就食品违法线索向监管部门提起投诉举报。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还明确了违法线索的具体查处承办部门依法承担举报奖励金的发放工作。但对于如何发放举报奖励金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并未制定相应规定，但国家食药总局和国家财政部联合制定了《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该办法第十二条有明确规定，负责举报调查、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举报立案查处完毕后，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奖励条件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并根据举报人奖励意愿启动奖励程序。其第十三条第一款更是规定，举报奖励实施部门应当及时对举报等级、奖励标准等予以认定，并将奖励决定告知举报人。由此可见，举报奖励部门在实施举报奖励决定时，应对举报等级、奖励标准等予以认定并将上述结果告知举报人。然番禺区食药监局所作出的奖励决定，并未对上述内容进行阐述和明确，故其行为明显不当，应由人民法院撤销并判令其重作。至于番禺区政府在复议决定书中所认定的，原告已向番禺区食药监局提交了邮寄奖励申请，且番禺区食药监局的奖励通知并未限制申请人通过邮寄转账形式领取举报奖励的认定，原告认为，是番禺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过度扩大了对番禺区食药监局行为合法的猜度。毕竟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明确了番禺区食药监局作为举报奖励的具体承办部门，但番禺区食药监局发放奖励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旧应当从具体事实来具体分析。特别是结合行政法学高效便民原则的羁束，番禺区食药监局更应当在作出奖励决定时明确告知原告是否可通过邮寄书面申请，请求番禺区食药监局银行转账奖励金。况且即便原告向其提交了书面申请，但其迄至原告提起诉讼当日，依旧未向原告发放上述奖励金，亦应当视为其不同意或限制了原告通过邮寄方式领取奖励的权利。结合最高人民法院41号案例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引用具体法律条款，且在诉讼中不能证明该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的具体规定，应当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1、撤销番禺区食药监局针对原告2018年5月18日向其举报万佳汇购物广场销售越南槟椥特产花生糖不符合食品安全线索作出的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11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并责令其重作；2、撤销番禺区政府作出的番禺府行复【2018】2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番禺区食药监局辩称：一、我局是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对张波举报的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万佳汇百货店生产经营中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调查并根据相关事实决定是否应予立案查处。根据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我局是依职权对张波举报的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万佳汇百货店生产经营中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调查并根据相关事实决定是否应予立案查处。二、我局对张波的举报资料作出的处理结果及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具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2018年5月18日，我局收到了张波反映万佳汇购物广场经营销售的“越南槟椥特产花生糖”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的举报投诉信。我局收到举报材料后，于2018年6月12日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蔡一村综合市场一层1号的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万佳汇百货店进行现场调查。在现场调查中，我局发现涉诉食品“花生糖”，其食品名称为：花生糖，其标签标示有“配料：花生原汁、白砂糖、麦芽糖、香葉；生产日期：2017/08/07；原产地：越南；制造商：清竹；地址：越南槟椥市阮惠路234/8号；被委托方：佛山市南海区顺展食品有限公司（分装）；地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泌冲泌一村一道东2号；营养成分表标准每50克该能量为205千焦、蛋白质为2.1克、脂肪为3.7克、碳水化合物为40.8克”。为进一步进行调查，2018年6月19日我局将涉案食品“花生糖”送至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委托该中心对涉案食品“标签”进行检测。2018年7月9日该中心出具了分析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标签的检验结果不符合GB7718-2011的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具体检验结果为“1.英文‘PeanutSweets’字符大于对应中文“花生糖”，不符合GB7718-2011/3.8.2；2.英文‘NetContent’等无对应中文，不符合GB7718-2011/3.8.2；3.配料“香葉”未使用规范汉字，不符合GB7718-2011/3.8。”根据《预包装食品营业标签通则》（GB28050-2011）“（二十三）关于能量及其折算”及其计算公式（能量=蛋白质*17+脂肪*37＋碳水化合物*17），再对照“花生糖”食品（生产日期：2017.08.07，净含量：150克）标签中营养成分表中“蛋白质”、“脂肪”及“碳水化合物”的内容，涉案产品能量应标注为866千焦，而非该标签中标注的205千焦，两个数值相差较大。且根据此前我局曾因其他投诉举报发函至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其他产品的调查情况，并在2018年2月收到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该复函表明涉案产品标签标示中的佛山市南海区顺展食品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9月26日已注销，故我局认为涉案食品是否为中国大陆生产的食品，是否符合《糖果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的相关规定问题无法被查清。经过上述调查，我局认为万佳汇百货店经营销售的“花生糖”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我局于2018年11月14日对万佳汇百货店作出相应行政处罚：没收涉案产品一批、没收违法所得218.4元及罚款23500元，并及时对张波发出复函及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向其说明相关情况。对于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中有关举报奖励等级的认定及奖励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根据张波所提交的线索对被举报人进行现场检查，及根据调查过程所得到的证据材料确认被举报人的违法事实，再进行行政处罚，并非将张波所提交的举报投诉材料作为直接证据。因此我局认定张波的奖励等级为三级，决定对其奖励人民币237.18元，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相关规定，并告知张波及时联系我局工作人员领取奖励金。对于领取奖励金的问题，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我局在举报奖励通知书告知张波“请于接到奖励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与我局工作人员联系领取。逾期未领取的，视为放弃领取”，其中并无要求张波必须现场领取奖励金，且根据该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张波未与我局工作人员联系，并已向我局提交了关于汇款方式领取奖励申请书。另，因计算方式问题，我局决定调整本案奖励金金额，并已向张波作出重新计算后的奖励通知及邮寄送达。综上，我局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复函告知张波处理情况及在2018年11月21日发出奖励通知，告知其应在合理期限内与我局工作人员联系并申请奖励。我局依法对张波作出的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调查事实清楚，法定程序合法，具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三、我局在法定的期限内，依据法定的程序对申请人的举报投诉进行处理并作出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因本案案情复杂，我局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及9月28日先后两次通过函件书面告知张波该案需延长办理期限。我局依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其它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我局进行现场检查，并对被举报人作出相应行政处罚，并在2018年11月20日作出关于群众投诉举报的复函及在2018年11月21日作出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另，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于2018年5月18日收到张波的举报资料，于2018年6月12日进行调查，并在2018年11月20日依法作出复函并寄送给张波，均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相应的处理，程序合法。四、张波不服我局依法作出的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向番禺区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番禺区政府认为我局作出的奖励通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维持了我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张波不服我局依法作出的奖励通知，向番禺区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番禺区政府结合双方提交的资料，认为：“申请人提供了被举报人的违法事实和线索，被申请人接到申请人的举报后到现场检查，根据现场检查发现的证据材料作为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并认定申请人的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申请人的举报属于三级举报并无不妥……被申请人在对被举报人查处完毕后，作出奖励通知告知申请人需要凭借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及有效身份证明与被申请人联系领取，并未限制申请人通过邮寄方式领取举报奖励的权利……”遂番禺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我局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的奖励通知。综上所述，我局在法定期限内，运用法定职权根据张波所投诉举报的内容，进行现场调查，履行相应的职责，并依法作出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维持我局具体行政行为或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 被告番禺区政府辩称：一、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年5月18日，番禺区食药监局收到张波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交的举报投诉信。张波在举报材料中反映万佳汇百货店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花生糖”食品，并提出对该店予以行政处罚及要求举报奖励等诉求。6月12日，番禺区食药监局对万佳汇百货店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6月19日，番禺区食药监局将涉案产品送至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作“标签”项目的检测。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2018年7月9日对涉案产品出具了分析检测报告证实了该产品标签不符合GB7718-2011标准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番禺区食药监局认为该产品标签营养成分表能量标注错误。番禺区食药监局曾因其他投诉举报发函至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其他产品的相关情况，2018年2月收到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该函件证实了涉案产品标签中标注的佛山市南海区顺展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已注销。番禺区食药监局认为涉案产品是否为中国大陆生产的食品，是否符合《糖果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的相关规定等问题无法被查清。11月14日，番禺区食药监局认为“花生糖”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规定，万佳汇百货店存在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规定“花生糖”食品的行为，对万佳汇百货店作出行政处罚：没收涉案产品一批、没收违法所得218.4元及罚款23500元。由于该案案情复杂，番禺区食药监局曾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及9月28日先后两次通过函件书面告知张波该宗举报需延长办理期限。番禺区食药监局于11月20日和11月21日分别作出关于群众投诉举报的复函和奖励通知，并于11月27日一并送达给张波。11月28日，张波向番禺区食药监局发出关于汇款方式领取奖励申请书，向番禺区食药监局申请将奖励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发放给张波，并提供了银行账号和开户行。我府经审查后认为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奖励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二、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12月7日，张波不服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奖励通知，向我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其后，我府分别向张波和番禺区食药监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2月17日，番禺区食药监局向我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其后，我府向张波送达了上述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查本案后，我府于12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张波和番禺区食药监局。三、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奖励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我府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奖励通知的复议决定，并告知张波诉权。综上所述，张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8日，张波向番禺区食药监局邮寄举报投诉信，反映万佳汇购物广场经营销售的预包装“越南槟椥特产花生糖”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要求番禺区食药监局1、依法确定被举报人销售经营的“越南槟椥特产花生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依法责令下架涉案商品、召回并没收涉案产品、非法所得和生产工具，并处罚款，处罚后奖励举报人，处罚完毕后，依法奖励举报人；3、依法分别书面受理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诉求，并在案件办结后书面告知举报人并给予奖励；4、责令被投诉人依法退回购物款6.8元，赔偿1000元，并承担投诉人因本案投诉所产生的必然损失1100元；5、行政处罚结果请依法录入被举报人信用档案，并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及时向社会公布。番禺区食药监局受理后，于2018年6月12日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蔡一村综合市场一层1号的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万佳汇百货店进行现场调查，经现场检查及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越南槟椥特产花生糖”,其食品名称为：花生糖，其标签标示有“配料：花生原汁、白砂糖、麦芽糖、香葉；生产日期：2017/08/07；原产地：越南；制造商：清竹；地址：越南槟椥市阮惠路234/8号；被委托方：佛山市南海区顺展食品有限公司（分装）；地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泌冲泌一村一道东2号；营养成分表标准每50克该能量为205千焦、蛋白质为2.1克、脂肪为3.7克、碳水化合物为40.8克”。番禺区食药监局将“越南槟椥特产花生糖”送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进行检测，该中心对上述涉案食品“标签”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标签的检验结果不符合GB7718-2011的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具体检验结果为“1.英文‘PeanutSweets’字符大于对应中文“花生糖”，不符合GB7718-2011/3.8.2；2.英文‘NetContent’等无对应中文，不符合GB7718-2011/3.8.2;3.配料“香葉”未使用规范汉字，不符合GB7718-2011/3.8。”根据《预包装食品营业标签通则》（GB28050-2011）“（二十三）关于能量及其折算”及其计算公式（能量=蛋白质*17+脂肪*37＋碳水化合物*17），再对照“越南槟椥特产花生糖”食品（生产日期：2017.08.07，净含量：150克）标签中营养成分表中“蛋白质”、“脂肪”及“碳水化合物”的内容，涉案产品能量应标注为866千焦，而非该标签中标注的205千焦，两个数值相差较大。根据上述调查，番禺区食药监局认定被举报人经营销售的“越南槟椥特产花生糖”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 另，番禺区食药监局在同期收到张波对上述被举报人的多次投诉举报，被投诉举报产品涉及“ALIBABA草莓夹心饼”、“油浸吞拿鱼”、“豆馅饼”、“大福饼”、“松花皮蛋”、“甜梅菜芯”、“汕头精选咸菜”、“榴莲糖”、“蓝莓果粒花果茶”、“奶油冰激凌口味威化饼干”、“樱花果冻”、“水果糕（熟粉类糕点）”、“麦芽香糖”、“奶油云片糕”，番禺区食药监局根据同期调查，将本案被投诉举报产品“越南槟椥特产花生糖”及上述其他被投诉举报产品一并作出（穗番）食药监食罚【2018】0006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万佳汇百货店（邹炽东）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ALIBABA草莓夹心饼”、“油浸吞拿鱼”、“豆馅饼”、“大福饼”、“松花皮蛋”、“甜梅菜芯”、“花生糖”、“榴莲糖”、“蓝莓果粒花果茶”、“奶油冰激凌口味威化饼干”、“水果糕（熟粉类糕点）”、“麦芽香糖”、“奶油云片糕”食品的行为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大福饼”食品(生产日期:2018/03/20，净含量:168克)4包、“松花皮蛋”(净含量:300克，生产日期:2018年6月10日)1盒、“松花皮蛋”食品(净含量:200克，生产:2018年2月28日)1盒、“甜梅菜芯”食品(生产日期:2017年11月9日，净含量:350g)1包、“花生糖”食品(生产日期:2017.08.07，净含量:150克)4包、“榴莲糖”食品(生产日期:2017.08.23，净含量:150克)3包、“水果糕(熟粉类糕点)”食品(生产日期:2018年4月7日，净含量:230克)3包及“蓝莓果粒花果茶”食品(生产日期:2018/05/02，净含量:150克)4瓶，没收违法所得218.4元;2、罚款23500元。 2018年11月21日，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11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认为对张波举报的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万佳汇百货店（邹炽东）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花生糖”一事，经查证属实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现决定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给予其人民币237.18元奖励，请于接到奖励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本人或者委托他人凭本通知及有效身份证明，与该局工作人员联系领取。逾期未领取的，视为放弃领取。张波不服，认为该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事实不清，其应当属于二级举报奖励范围，遂向番禺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8年12月12日，番禺区政府受理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番禺区食药监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番禺区食药监局于同年12月13日收到该通知书，并于12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证据材料。番禺区政府经复议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番禺府行复【2018】2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番禺区食药监局对被举报人作出没收违法所得218.4元及罚款23500元的行政处罚后，在法定期限内认定张波符合三级举报奖励，决定对张波奖励人民币237.18元，并作出奖励通知后告知了张波相关事项，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关于举报奖励等级的问题，张波提供了被举报人的违法事实和线索，番禺区食药监局接到张波的举报后到现场检查，根据现场检查发现的证据材料作为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并认定张波的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张波的举报属于三级举报并无不妥。关于举报奖励金的领取问题，番禺区食药监局在被举报人查处完毕后，作出奖励通知告知张波需要凭借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及有效身份证明与番禺区食药监局联系领取，并未限制张波通过邮寄方式领取举报奖励的权利，且张波已向番禺区食药监局提交了关于汇款方式领取奖励申请书，向番禺区食药监局申请以汇款方式领取举报奖励。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奖励通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府予以支持。张波申请行政复议的理据不足，本府不予支持。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月5日邮寄送达至张波。现张波仍不服，认为上述举报奖励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且未对举报奖励等级作出说明，对举报奖励金额的认定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诉至本院。 另查明，中共广州市番禺区委、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下发《中共广州市番禺区委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区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区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区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2019年2月12日，番禺区食药监局自行认为对本案被诉的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11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计算方式有误，遂作出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9】第012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对张波举报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万佳汇百货店（邹炽东）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花生糖”食品一事，决定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给予张波人民币200元奖励，同时撤销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11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 以上事实有被告番禺区食药监局提供的举报投诉信、产品照片、现场检查笔录、分析检测报告、关于协助调查食品玫瑰花有关问题的函及复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群众投诉举报的复函、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各文书送达情况，被告番禺区政府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关于汇款方式领取奖励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各文书送达情况，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食品药品安全行政奖励及行政复议纠纷。番禺区食药监局作为番禺区食品药品行政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符合举报奖励条件的举报人作出举报奖励。张波对举报奖励决定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继续行使食品药品监管职权的部门，是本案适格被告。 《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反映生产者、经营者等主体在食品（含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环节中有关食品安全方面，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等环节中有关产品质量安全方面存在的涉嫌违法行为。”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属于二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2％—4％（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1000元的，给予1000元奖励。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第十二条规定：“负责举报调查、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举报立案查处完毕后，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奖励条件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并根据举报人奖励意愿启动奖励程序。”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举报奖励实施部门应当及时对举报等级、奖励标准等予以认定，并将奖励决定告知举报人。”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举报人应当在被告知奖励决定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本人凭有效身份证明领取奖励。委托他人代领的，受托人需同时持有举报人授权委托书、举报人和受托人的有效身份证明。”第十六条规定：“举报人无法现场领取奖金且无受托人的，可及时说明情况并提供举报人身份证明、银行账号，由举报奖励部门将奖金汇至指定账户。非现场领取奖励仅限于实名举报人，且提供的账户名应当与举报人姓名一致。”本案中，番禺区食药监局在受理原告张波的投诉举报后，经现场调查及对相关人员的询问调查，查实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万佳汇百货店（邹炽东）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花生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并无不妥。但番禺区食药监局在作出（穗番）食药监食罚【2018】0006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时系一并对张波本案涉及投诉举报的“花生糖”及同期投诉举报的“ALIBABA草莓夹心饼”、“油浸吞拿鱼”、“豆馅饼”、“大福饼”、“松花皮蛋”、“甜梅菜芯”、“榴莲糖”、“蓝莓果粒花果茶”、“奶油冰激凌口味威化饼干”、“水果糕（熟粉类糕点）”、“麦芽香糖”、“奶油云片糕”等食品作出共计没收违法所得218.4元，罚款23500元的处罚决定，后番禺区食药监局依据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所得额及罚款数额作出了本案被诉的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11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给予人民币237.18元的奖励，但该奖励决定通知书系对张波投诉举报“花生糖”食品一事的奖励，番禺区食药监局却依据对涉及同期投诉举报的“ALIBABA草莓夹心饼”、“油浸吞拿鱼”、“豆馅饼”、“大福饼”、“松花皮蛋”、“甜梅菜芯”、“花生糖”、“榴莲糖”、“蓝莓果粒花果茶”、“奶油冰激凌口味威化饼干”、“水果糕（熟粉类糕点）”、“麦芽香糖”、“奶油云片糕”等食品一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奖励金额，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番禺区食药监局在作出上述举报奖励决定时，未列明奖励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依据，且未告知所认定的举报等级、奖励标准，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实有不妥。因此，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的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11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但鉴于本案被诉的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11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已经被番禺区食药监局自行撤销，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应当确认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的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11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违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张波不服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的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11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向番禺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番禺区政府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因上述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番禺区政府作出的番禺府行复【2018】2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全面审查，而予以维持番禺区食药监局作出的上述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穗番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111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违法； 二、撤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番禺府行复【2018】2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25元，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 佳 人民陪审员  冯金爱 人民陪审员  张友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马昊 书记员梁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