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征地拆迁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梁叶章。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富，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绰君，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绍胜，男，汉族，1942年8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益启，系区绍胜之子。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西樵拆迁办）因与被上诉人区绍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9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樵拆迁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区绍胜向西樵拆迁办返还305245元，且从2017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占有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30日为17042.85元，计至款项付清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区绍胜承担。西樵拆迁办在二审庭审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区绍胜向西樵拆迁办返还298596.95元及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占有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未重新对项目面积、补偿标准、补偿金额达成一致，因此对西樵拆迁办主张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关于区绍胜房屋实际面积，案涉区绍胜房屋仅一座3层主楼，一座2层厨房，一个厕所、冲凉房，一个雨棚。2010年3月23日测绘公司等及区绍胜本人现场对案涉房屋进行测量，测量公司出具F63、F64两份《房产幢平面图》测绘平面图，因佛山市全泰民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疏忽，在F64《房产幢平面图》中添加一座3层建筑物“砼1-3”（面积46.93×3层=140.79平方米），平面图上该座建筑物实际上并不存在。西樵拆迁办按测量公司给出错误数据对区绍胜进行补偿，区绍胜依理依法均应返还多收取的补偿款。原则上，区绍胜应返还的补偿款可按双方已履行的《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各对应补偿项目的原错误面积扣减实际不存在的建筑物面积即可，即直接扣减140.79平方米，出于对区绍胜拆迁户负责态度，2012年9月3日西樵拆迁办组织村委会、公证处、区绍胜及测量公司人员对案涉房屋进行重新测量，区绍胜当场在《房产平面附图》上签名确认，该图中数据是在场五方人员十分审慎情况下作出，真实可信度非常高。对区绍胜本人利益而言，重新测量的建筑物面积比原由其本人签名确认的F63、F64两份《房产幢平面图》中对应项目的面积增大，若区绍胜否认新测量《房产平面附图》，则补偿款面积按旧测量数据进行补偿，旧测量的各项面积亦明确。一审法院无论按新测量的《房产平面附图》，还是按旧测量的F63、F64两份《房产幢平面图》，两组图中真实建筑物面积均明确，一审法院以西樵拆迁办与区绍胜未就项目面积达成一致驳回西樵拆迁办诉请有误。（二）关于补偿标准，拆迁补偿各项目的补偿标准系根据物价部门确定的数据进行补偿，并非西樵拆迁办与区绍胜协商确定。本案中双方签名确认的《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部分补偿项目的补偿标准与根据重新测量数据由评估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中部分项目的补偿标准（即补偿项目单价）确实存在差额，该差额系因估价报告中项目单价跟随市场按季度变化，西樵拆迁办实际补偿给区绍胜时适用的项目单价与评估机构后根据新测量数据适用新季度项目单价不同。尽管存在部分项目补偿单价不一，但西樵拆迁办已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补偿项目单价可按有利于区绍胜原则处理，若《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项目单价比《估价报告》单价高，可仍适用《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项目单价；若《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项目单价比《估价报告》单价低，则适用《估价报告》高的单价。区绍胜签名确认《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即该协议项目单价经其本人确认，西樵拆迁办自愿同意本案按有利于区绍胜的高补偿单价方式处理，未损害区绍胜权益。此种补偿标准（项目单价）非常明确，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述补偿标准需双方另行协议。（三）关于补偿金额，各补偿项目补偿款均按具体数量、补偿标准（单价）计算得出，包括奖励款项亦如此，因此只要明确第1、2项补偿面积、补偿标准即可计算案涉整间房屋补偿金额。二、区绍胜确认西樵拆迁办就案涉房屋多支付补偿款，原已同意返还。2014年5月8日西樵拆迁办与区绍胜之子区益启达成《协议书》，双方同意本案房屋及区绍胜另外两处建筑物共补偿143万元，本案房屋多补偿款项可在日后两处建筑物中进行扣减，因此区绍胜原对于返还本案补偿款经协商后并无异议。因具体补偿项目补偿款必须对应具体工程，具体工程拆迁补偿款的支付主体各不相同，因此天然气高压管网二期工程、丹灶物流中心道路改善一期工程对应建筑物补偿款需直接支付给区绍胜，为此西樵拆迁办又分别在2017年9月29日向区绍胜支付天然气高压管网二期工程补偿款99128元、232065元，丹灶物流中心道路改善一期工程79376元、384629元，包括案涉房屋补偿款1030000元，西樵拆迁办合计已支付区绍胜1825198元。若直接适用《协议书》约定1430000元，区绍胜应返还差额则为395198元，西樵拆迁办事实求是，仅按实际补偿差额305245元要求区绍胜返还。《协议书》约定区绍胜三处建筑物总补偿款1430000元，是以本案房屋补偿款724755元+另外两处建筑物（适用2014年拆迁补偿标准）补偿款705245元计算得出的总数。因2017年另外两处建筑物在最后落实补偿时按当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补偿项目单价随市场物价的变化而变化，区绍胜另外两处建筑物补偿款最后合计为795198元，比2014年补偿款多89953元，该差额是因正常市场变化所产生。区绍胜确认三处建筑物总补偿款是143万，而实际收到的三处补偿款是1825198元，即认可本案房屋补偿差额超30万元以上。综上，西樵拆迁办已多向区绍胜支付F64《房产幢平面图》“砼1-3”（面积46.93×3层=140.79平方米）建筑物补偿款，区绍胜依法应予返还。对于多补偿的具体面积数量、补偿标准均已有明确数据提供法院计算，西樵拆迁办主张要求区绍胜返还30524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判令区绍胜返还。被上诉人区绍胜答辩称，区益启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是没有得到区绍胜授权的，也并非区益启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后所签订，且《房产平面附图》上区绍胜的签名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案涉房屋并非按面积计算进行补偿，而是按总价103万补偿。西樵拆迁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区绍胜向西樵拆迁办返还30524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区绍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西樵拆迁办（甲方）、区绍胜（乙方）签订《广明高速公路二期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及附表，确认广明高速公路二期项目建设需拆迁乙方建筑物及构筑物，经双方核定，建筑物、构筑物拆迁补偿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总金额为1030000元[一、拆迁建筑物：水电齐全砖混结构住宅楼房323.84㎡、单价1769元，混合二层厨房34.56㎡、单价1225元，混合一层冲凉房3.2㎡、单价1150元，混合一层厕所3.8㎡、单价1150元，竹架石棉瓦棚17.99㎡、单价100元，砼飘檐76.1㎡、单价250元；二、拆迁构筑物：无批荡围墙24.19㎡、单价120元，砼路面厚10cm-20cm之间48.39㎡（铺釉面砖）、单价180元，水池、粪池5ｍ³、单价380元，砖砌水沟（0.4×0.3）20m、单价70元，砖砌水沟（0.4×0.4）4m、单价90元，水池（直径1.1m、高0.3m）1项，单价600元；四、安置及其它拆、搬迁补偿：搬迁补偿（住宅、商住楼、出租屋365.4㎡、单价10元，水表1表、单价600元，电表1表、单价1000元，空调3台、单价300元，有线电视1线、单价600元，宽带1户、单价200元，电话1门、单价300元）、临时安置补偿365.4㎡、15元/㎡/月、计算12个月，提前拆、搬迁奖励365.4㎡、500元/㎡，住宅土地补偿（无证）142.91㎡、800元/㎡）。]；乙方同意甲方将本协议内应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由甲方先付给村民委员会，再由村民委员会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拆迁补偿款后，应积极配合广明高速公路二期项目的拆迁工作，并在本协议签订二十天内将被拆迁建筑物（构筑物）范围的场地交付给甲方，使建设工程顺利进行；本协议所列的被拆迁物由乙方组织进行清拆，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等等。该文件证明方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村民委员会盖章。2012年8月27日，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村民委员会向区绍胜转账支付1030000元。2014年5月8日，西樵拆迁办（甲方）、区益启（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广明二期需拆除南乡村村民区绍胜住宅一处（拆迁编号为F64），另物流一期需拆除区绍胜建筑物两处（拆迁编号为WL-P19和WL-P22），广明二期已补偿103万，后因F64处住宅的测绘面积有误，双方一直未就此事达成共识，经双方于2014年5月8日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上述三间建筑物拆迁补偿合共143万；2.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完成签订协议的相关程序。2017年9月18日，西樵拆迁办、区绍胜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社区居民委员会签署《天然气高压管网二期工程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拆迁补偿登记表》，拆迁物编号P22备注“砖木一层房屋123.91㎡、斜坡房屋基础（按首层面积计算）123.91㎡、钢架PVC瓦雨棚3.12㎡、砼室外楼梯6㎡、厚0.1m水泥地36㎡、砖砌宽0.4m高0.4m水沟长6m、化粪池1m³、胸径0.5m芒果树1棵、水表1表、电表1表”。2017年9月18日，西樵拆迁办（甲方）、区绍胜（乙方）、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社区居民委员会（丙方）、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村南乡股份合作经济社（丁方）签订《天然气高压管网二期工程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土地补偿协议书》《天然气高压管网二期工程西樵上金瓯段住宅、出租屋、厂房建筑物用地面积及补偿确认表》，确认经四方核定，乙方土地补偿面积123.91㎡，无土地使用证，在征地红线范围内，土地补偿总金额为99128元，其中西樵拆迁办负责土地补偿金额为77815.48元、南乡经济社负责土地补偿金额为21312.52元，南乡经济社、西樵拆迁办将补偿金额支付给上金瓯居委会，再由上金瓯居委会按土地补偿总金额99218元支付给乙方。2017年9月18日，西樵拆迁办（甲方）、区绍胜（乙方）签订《天然气高压管网二期工程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土地补偿协议书》及附表，确认经双方核定，乙方拆迁物编号P22建筑物、构筑物拆迁补偿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总金额为232065元，乙方同意甲方将本协议内应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由甲方先付给社区居民委员会，再由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给乙方。该文件证明方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2017年9月20日，西樵拆迁办、区绍胜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社区居民委员会签署《丹灶物流中心道路改善一期工程南海区西樵镇拆迁补偿登记表》，拆迁物编号P19备注“砖木一层宿舍96.96㎡，首层混合、二层砖木小卖部、宿舍132.2㎡，斜坡房屋基础（按首层面积计算62.86㎡，钢架PVC瓦、地面面贴地砖棚房13.81㎡，钢架PVC瓦雨蓬4.8㎡，砼飘檐10.09㎡、铁楼梯9.45㎡，混凝土上盖宽0.4m、深0.4m水沟长21.5m，砖砌宽0.4m、深0.3m水沟长10m，瓷片、宽0.4m、高0.75m洗手台1.5m，外清水内批荡、20墙围墙6.51㎡，水表1表，电表1表”。2017年9月20日，西樵拆迁办（甲方）、区绍胜（乙方）、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社区居民委员会（丙方）、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村南乡股份合作经济社（丁方）签订《丹灶物流中心道路改善一期工程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土地补偿协议书》、《丹灶物流中心道路改善一期工程西樵镇上金瓯段住宅、出租屋、厂房建筑物用地面积及补偿确认表》，确认经四方核定，乙方土地补偿面积159.82㎡，无土地使用证，在征地红线范围内，土地补偿总金额为79376元，其中西樵拆迁办负责土地补偿金额为56928.88元、南乡经济社负责土地补偿金额为22447.12元，南乡经济社、西樵拆迁办将补偿金额支付给上金瓯居委会，再由上金瓯居委会按土地补偿总金额79376元支付给乙方。2017年9月20日，西樵拆迁办（甲方）、区绍胜（乙方）签订《丹灶物流中心道路改善一期工程南海区西樵镇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及附表，确认经双方核定，乙方拆迁物编号P19建筑物、构筑物拆迁补偿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总金额为384629元，乙方同意甲方将本协议内应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由甲方先付给社区居民委员会，再由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给乙方。该文件证明方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2017年9月29日，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区绍胜支付土地补偿款99128元、79376元及拆迁补偿款232065元、384629元。另查明，西樵拆迁办提供了2份广明高速公路西樵镇上金瓯村F64号房产幢平面图，其中一份载明建筑面积323.84㎡、占地面积108.35㎡，“业主”处有区绍胜签名；另一份载明建筑面积251.93㎡、占地面积102.86㎡，没有区绍胜签名，附图注明建筑面积251.93㎡、占地面积102.86㎡，“业主（签名）”处有区绍胜签名。西樵拆迁办提供的宏江拆评字【2012】广明-X-F64号估价结果一览表显示：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6月30日，被拆迁人区绍胜混合一层冲凉房3.9㎡、混合一层厕所4.38㎡、竹架石棉瓦铺釉面砖棚18.74㎡、竹架石棉瓦棚13.02㎡、框架三层房屋（含厨房）243.65㎡、铺釉面砖空地30.4㎡、砌砖0.4*0.3水沟20m、砖砌0.4*0.4水沟4m、直径1.1米高0.3米花池1项、清水24围墙24.19㎡、砼飘檐42.29㎡、砼化粪池5立方米，重置评估值465036元、考虑成新率评估值315185元。西樵拆迁办提供的广明高速公路二期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附表），补偿总金额724755元，分别列明建筑物、构筑物面积、单价、补偿金额，没有区绍胜签名。2018年9月26日，西樵拆迁办提起诉讼。诉讼中，西樵拆迁办、区绍胜确认双方发生争议的是三层住宅房屋的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西樵拆迁办主张区绍胜三层住宅房屋的测量面积错误导致补偿金额错误，区绍胜应返还多收取的拆迁补偿款305245元，区绍胜对此不予确认。故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区绍胜应否返还西樵拆迁办拆迁补偿款305245元。案件中，西樵拆迁办、区绍胜就区绍胜三层住宅房屋的拆迁补偿签订《广明高速公路二期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及附表，确认三层住宅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拆迁补偿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总金额为1030000元，区绍胜也已实际收取1030000元补偿款，故《广明高速公路二期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已履行完毕。西樵拆迁办提供的房产平面附图注明建筑面积251.93㎡、占地面积102.86㎡，在“业主（签名）”处有区绍胜签名，区绍胜虽不予确认但未举证推翻，结合区绍胜的儿子区益启在2014年5月8日的协议书中确认F64处住宅测量面积有误，法院对西樵拆迁办、区绍胜已履行的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测量面积有错误予以采信。但区绍胜并未签名确认广明高速公路二期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附表）（补偿总金额724755元），在原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西樵拆迁办、区绍胜未重新对各项目面积、补偿标准、补偿金额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西樵拆迁办主张三层住宅房屋的补偿金额为724755元，法院不予采纳。西樵拆迁办、区绍胜双方可另行协商确定。因此，西樵拆迁办请求区绍胜返还拆迁补偿款305245元及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法院在案件中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西樵拆迁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67.16元，由西樵拆迁办负担。二审期间，西樵拆迁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广明高速公路二期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附表）》及估价报告，拟证明广明高速公路二期的拆迁补偿数额是根据面积细化计算出来的，故本案争议的拆迁补偿数额也是根据拆迁面积具体计算。证据2.《关于广明高速二期区绍胜房屋拆迁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拆迁过程及拆迁补偿款出错的事实。证据3.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第一次对编号为F64号房屋测绘出现错误的事实。区绍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二审期间，区绍胜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西樵拆迁办同意按下列结算方法对区绍胜拆迁编号为F64的房屋进行补偿。序号项目面积（平方米）单价金额1框架三层房屋243.651769431016.852混合一层冲凉房3.913055089.53混合一层厕所4.3813055715.94竹架石棉瓦、铺釉面砖棚18.7410018745竹架石棉瓦棚13.0210013026砼飘檐42.2925010572.57清水24围墙24.191202902.88铺釉面砖空地48.391808710.29化粪池5立方米380190010砖砌水沟（0.4×0.3）20米80160011砖砌水沟（0.4×0.4）4米10040012花池（直径1.1米，高0.3米）160060013住宅、商住楼、出租屋251.93102519.314水表1表60060015电表1表1000100016空调3台30090017有线电视1线60060018宽带1户20020019电话1门30030020临时安置补偿251.9315（12个月）4534721提前拆、搬迁奖励（住宅）251.9350012596522住宅土地补偿（无证）102.8680082288合计：731403.05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区绍胜应否向西樵拆迁办退回拆迁补偿款。本案中，西樵拆迁办提交的2012年6月的《房产平面附图》载明案涉争议的拆迁编号为F64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51.93㎡，占地面积为102.86㎡，且《房产平面附图》亦标注了编号为F64的房屋各层面积附图，根据该附图能够计算出相关建筑物的具体面积，区绍胜亦在业主处签名确认，其虽主张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区绍胜的儿子区益启在2014年5月8日的协议书中确认F64处住宅测量有误以及西樵拆迁办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上金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测量公司证人张万安出庭所作的陈述，本院对西樵拆迁办主张案涉编号为F64房屋的第一次测量结果有误，应以第二次测量结果为准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第二次测量的《房产平面附图》已经区绍胜签名确认，且根据房产平面附图亦能计算出相关建筑物的具体面积，关于补偿方案，西樵拆迁办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准确的计算方法（见上图），该计算方法中面积部分系根据区绍胜签名确认的《房产平面附图》计得，补偿单价中一部分与区绍胜签字确认的《广明高速公路二期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附表）》标准一致，一部分高于上述附表所记载的标准，该计算方法并未损害区绍胜的利益，本院对西樵拆迁办的上述计算标准予以确认。经审查，案涉编号为F64的房屋补偿款应为731403.05元，而区绍胜共收取案涉房屋补偿款1030000元，对于多收取的298596.95元（1030000元-731403.5元），区绍胜应予返还。因案涉款项系因西樵拆迁办的工作失误导致发放错误，且是否应予以返还需经法院审判予以确定，故本院对西樵拆迁办主张区绍胜以298596.9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由于西樵拆迁办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而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错误判决。西樵拆迁办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9950号民事判决。二、区绍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征地拆迁办公室返还拆迁补偿款298596.95元。三、驳回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4.32元减半收取3067.16元，由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征地拆迁办公室负担67.16元，由区绍胜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4.32元，由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征地拆迁办公室负担134.32元，由区绍胜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黄玉凤审 判 员 徐允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冯隽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