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8民终3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刚，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建文，男，1959年3月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住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云，神木市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亮，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彦，男，1944年4月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上诉人冯建刚因与被上诉人吕建文及原审第三人冯彦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2015年12月8日神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神民初字第00222号民事判决后，冯建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陕08民终287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神木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6月16日作出(2017)陕082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冯建刚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建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协议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按照吕建文的说法，原件形成于2007年，复印件形成于2011年，但是复印件的手印却是红色的。若为扫描件，则为何红色格子的稿纸却是黑色的，无法解释。2、协议四至与房屋实际四至不符合。3、黄海荣在南关信用社没有取款以及转款记录，因此吕建文所述，黄海荣在南关信用社取款给付现金的说法不实，说明没有支付购房款。4、证人贺海军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与法庭向其调查的证言相互矛盾。5、笔迹鉴定意见单凭笔锋认定，无科学依据。收据是被上诉人自己书写，形成时间不是2007年。吕建文辩称，协议原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第一手协议。黄海荣提交的复印件是吕建文与黄海荣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的第二手协议。这是两个独立的协议，第二个协议是否存在瑕疵，并不影响第一手协议的效力。协议书中四至清楚，与房产证平面图面积南北差距0.05米，并不影响四至的认定。关于购房款，被上诉人一直承认是支付的现金。至于冯三虎银行是否存款，黄海荣是从银行取得还是从家里拿的，都只是听黄海荣说的。最重要的是冯三虎打下的21万元的收据，说明其收取的购房款，且从黄海荣的谈话中也可以明确知道，吕建文给付购房款时，黄海荣在现场，且向黄海荣借了一部分。鉴定意见也明确说购房款收据是冯三虎本人所打。吕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上诉人冯建刚父母冯三虎、王巧英于2007年11月1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冯三虎名下位于神木镇一排财神庙7号房产拆迁补偿款的一半给付给吕建文。3.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18日，经黄海荣介绍，原告吕建文和冯三虎、王巧英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经中介人说合，甲方（冯三虎、王巧英）愿将神木旧城内一排财神庙巷7号田宅永久性转让乙方（吕建文），转让价为人民币贰拾壹万元（210000.00元），具体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四至界限东以冯三虎为界，南以南房后墙为界，西以屈文清火墙为界，北以五金厂为界，东西6米南北25米。2.付款方式，签协议后款项一次性付给甲方。3.甲方土地证在农行抵押贷款8.3万元，如甲方到期后还不了贷款拿不回土地使用证，按以前的成交价再卖给乙方所剩房屋。4.房产证由乙方保管。5.甲方以后不能以任何理由使用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抵押。6.甲方暂时占用正房，乙方临时占用南房，南房租赁费2700元由乙方收取，修建时按总平米甲乙双方公摊修房。7.甲方提供乙方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本人身份证复印件。8.违约责任，如有一方违约，按总成交价50%赔偿给一方。9.双方自愿达成此协议，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当日，冯三虎向原告吕建文出具了收条一支，因冯三虎房屋有抵押贷款，因此冯三虎按约定将房屋产权证的原件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交付原告吕建文保管。根据原告吕建文陈述因其欠中介人黄海荣借款没有偿还，经原告吕建文与黄海荣协商，黄海荣在原告吕建文和冯三虎，王巧英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乙方吕建文名字的后边签上黄海荣的名字并捺印，作为共同买受人以此抵偿原告吕建文的债务。黄海荣将原告吕建文和冯三虎、王巧英的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扫描了一份，黄海荣临摹了冯三虎和王巧英的签字和手印，原告吕建文和黄海荣各自按印，以此作为原告吕建文对黄海荣为共同买受人的认可凭据，黄海荣拿走了扫描件，给原告留了一份扫描件的复印件。2011年6月22日黄海荣和张建伟签订了《转让股份协议》，内容为甲方（黄海荣）自愿将吕建文、黄海荣合伙买的神木旧城财神巷7号旧宅一院的四分之一永久性转让给乙方（张建伟）使用。2011年2月18日，被告冯建刚母亲王巧英去世，同年12月19日冯三虎亦因病去世。2012年8月，以冯三虎名义对神木县财神庙巷7号的房产证以遗失登报进行了作废声明，同年9月份补办了房产证并登记为冯三虎、王巧英共同共有，随后被告冯建刚以继承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使用证办理在其本人名下。之后，原告吕建文因被告冯建刚侵占其购买的南房与被告发生纠纷，后原告吕建文诉至法院。在诉讼中，原告吕建文、被告冯建刚申请对原告吕建文提交的冯三虎书写的收据文字及房屋买卖协议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63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一（房屋转让协议书）签名笔迹与样本（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等）签名笔迹为同一人书写。2.检材二(收条)签名笔迹与样本签名笔迹为同一人书写。原告吕建文支出鉴定费2500元，被告冯建刚支出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所诉争的房屋位于神木镇财神庙巷7号，该产建于1968年，北房叁间、南房贰间，墙体均为自有墙。该房的房地产平面图表明东西宽11.65米，南北长24.55米，使用权面积为286平方米。该房屋已被拆迁，原告吕建文申请对该房屋的拆迁补偿50%进行保全，经核实拆迁补偿费总额为2592714元，支出诉讼保全费5000元。第三人张建伟在诉讼中自愿放弃参加诉讼，表示审理涉及的争议标的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吕建文与冯三虎、王巧英在自愿协商的情况下，签订了房屋买卖转让协议，双方对转让价款、如何履行、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房屋产权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但该登记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故原告请求确认该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冯建刚辩称该房屋买卖协议为虚假协议。经查，在诉讼中经原、被告申请对协议及收条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协议及收条中“冯三虎”的签名均系冯三虎本人书写，且协议中约定的房屋抵押情况也与房产证登记情况相符，房产证原件也按约给付原告吕建文，协议签订后冯三虎也出具了本人签名的收据，根据贺海军的证言也能证实吕建文曾收取过争议房屋南房的房租，证实协议内容已按约履行。加之，在冯三虎去世前也从未提出过异议，被告冯建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虚假协议，故根据吕建文与冯三虎对协议的履行情况，被告冯建刚辩称系虚假协议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冯建刚辩称未收到购房款，经查，虽然原告吕建文在黄海荣借款数额上与黄海荣所述有不到一万元的差异，根据吕建文陈述黄海荣有取款行为而未查询到，但是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冯三虎在签订协议的当日已给原告出具了收到购房款的收据，且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其应承担的义务，在协议签订几年内冯三虎也没有以未收到房款而向原告主张过权利，被告也未提出反驳的证据证实未收到房款的事实，故综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可证实冯三虎对收到21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应该是认可的。综上，本案所诉争的房屋现已被拆迁，买卖合同已无法履行，原告吕建文的合同目的无法得以实现，并由此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现原告吕建文主张应将房产拆迁补偿款的一半给付原告。考虑到被告冯建刚因继承该房屋从而获得了拆迁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规定，原告吕建文与冯三虎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吕建文购买的为神木镇财神庙巷7号院的东西6米南北25米，按房屋的房地产平面图计算，有该房产的一半面积，二人签订协议的目的在于出卖给吕建文原告享有该房屋一半房产产生的利益，所以从维护市场交易稳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出发，被告冯建刚应给付原告吕建文拆迁补偿款50%的补偿款，即129.6375万元。被告冯建刚因其系继承财产的继受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冯建刚认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予采纳。原告吕建文与冯三虎的房屋买卖协议因冯三虎去世后产生纠纷，故原告吕建文因此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冯建刚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三人冯彦在本案中主张房屋的拆迁款一半应归其所有，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请，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07年11月18日原告吕建文与被告冯建刚父母冯三虎、王巧英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效；二、限被告冯建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吕建文给付神木镇财神庙巷7号院拆迁补偿款50%的补偿款129.6375万元。三、驳回第三人冯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0，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元(冯建刚已垫付2500元)，由被告冯建刚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被上诉人吕建文持2007年11月18日其与上诉人冯建刚的父母冯三虎、王巧英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原件一份于2012年11月1日具状请求冯建刚停止侵权，并赔偿其损失。后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有效，由冯建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第一次庭审前，第三人冯彦（冯建刚叔父）申请参加诉讼，称房屋南面属于其所有，且南房两间属于其修建。第一次庭审后第三人张建伟亦申请参加诉讼，称黄海荣将涉案房屋转卖给张建伟。后一审法院通知第三人黄海荣参加诉讼。一审二次庭审后黄海荣因病去世，其妻放弃参加诉讼。本案发回神木市法院再审过程中，吕建文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效力以及请求涉案房屋一半的拆迁补偿款。第三人张建伟申请退出诉讼，认为本案审理的标的与其无关。另查明，冯三虎与王巧英生前抱养一女，取名冯妮。经一审法院调查，冯妮自愿放弃对养父母遗产的继承。《房屋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卖方）冯三虎、王巧英，乙方（买方）吕建文、黄海荣。经中介人说合，甲方愿将神木旧城内一排财神庙巷7号田宅永久性转让乙方，转让价为人民币贰拾壹万元（210000.00元），具体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四至界限东以冯三虎为界，南以南房后墙为界，西以屈文清火墙为界，北以五金厂为界，东西6米南北25米。2.付款方式，签协议后款项一次性付给甲方。3.甲方土地证在农行抵押贷款8.3万元，如甲方到期后还不了贷款拿不回土地使用证，按以前的成交价再卖给乙方所剩房屋。4.房产证由乙方保管。5.甲方以后不能以任何理由使用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抵押。6.甲方暂时占用正房，乙方临时占用南房，南房租赁费2700元由乙方收取，修建时按总平米甲乙双方公摊修房。7.甲方提供乙方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本人身份证复印件。8.违约责任，如有一方违约，按总成交价50%赔偿给一方。9.双方自愿达成此协议，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冯三虎、王巧英，乙方：吕建文、黄海荣。中介方黄海荣。2007年11月18日”。据吕建文陈述：其向黄海荣借款21万元买房，因无力还款，一年后经与黄海荣协商，黄海荣在《房屋转让协议书》乙方吕建文名字的后边签上黄海荣的名字并捺印，作为共同买受人，以此抵偿债务。后其向黄海荣还款10.5万元。黄海荣怕我不承认，便将原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扫描了一份。黄海荣临摹了冯三虎和王巧英的签字和手印，我和黄海荣各自签名按印，以此作为我对黄海荣为共同买受人的认可凭据。后黄海荣拿走了扫描件，给我留了一份扫描件的复印件。2011年6月22日黄海荣和张建伟签订了《转让股份协议》，内容为甲方（黄海荣）自愿将吕建文、黄海荣合伙买的神木旧城财神巷7号旧宅一院的四分之一永久性转让给乙方（张建伟）使用。于是黄海荣将扫描件以及冯三虎打下的购房款收据给了张建伟。（本院第一次庭审中吕建文称复印件系2011年黄海荣将自己的一份转卖给张建伟，为了给张建伟作为凭证，复印了协议书，并称复印件与原件上的签名在其看来并无二致）。经本院核查，《房屋转让协议书》为红色方格稿纸。内容中有多处涂改，但涂改处没有按印。张建伟持有的协议书扫描件除了签名处按印为红色外，其他处均为黑色，包括稿纸方格。但是对于其中一处的涂改按印为红色。两份协议的内容完全一致包括错别字以及所有涂改，包括协议开头以及落款时间。但在甲乙方的签字上，除了冯三虎、王巧英的签字相似外，吕建文以及黄海荣的签字均不一致。对于购房款的支付方面，吕建文前后几次庭审中有多种表述。在一审法庭第一次庭审后的调查中称：其确定当时是信用社转账，在其参与下，通过黄海荣的账户从南关附近的信用社转账到冯三虎账户，后修改为现金。吕建文后又称述，是黄海荣在农商行取得21万元现金给他，其又给的冯三虎，给房款时合同上的四人均在场。第三人冯彦称，其四爸冯拉台因无子嗣，由其养老送终。其持1976年其四爸冯拉台给其写的赠与契约主张对涉案土地及南房两间的物权。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南房系其1977年修建。据其称1980年经家族人商议让冯三虎给冯拉台顶门子。冯拉台于1982年去世。一审庭审中，冯建刚对于顶门一事称其并不知情，吕建文对于赠与契约（证明书）的真实性亦不清楚。因此冯彦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权利难以确认和排除。一审中冯彦虽然以享有独立诉讼请求的第三人的名义申请参加诉讼，抗辩拆迁款的一半归其所有，但并未明确提出具体的诉求并交纳相应的诉讼费用。本院二审中，吕建文以“王茗属于本院退休工作人员，不得担任本院审理案件的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为由，申请王茗回避。本院审查后，认为回避理由成立，后告知王茗回避，不得在本案中继续担任冯建刚的诉讼代理人。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吕建文请求确认合同有效以及请求上诉人给付其合同所涉标的物的变换价值（即拆迁补偿款）。对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就本案而言应当从合同的签订主体、主体是否具有处分权，以及合同是否成立等方面加以判断。首先对于涉案合同的主体，应当认定为：出卖一方为冯三虎、王巧英，买受一方为吕建文。虽然协议上乙方位置上有黄海荣的签字，但是根据庭审称述，黄海荣与吕建文均认可其属于事后填写，出卖方对此并不知情。其次对于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本案存在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复印件上出卖人的签名系黄海荣事后临摹书写，出卖人均已经去世等情形，不能排除原件上的签名也系事后书写的可能性，致使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难以判断，给审理带来困扰。但依据民事案件审理中优势证据规则，依据笔迹鉴定意见，对于合同成立以及出卖方收到买受人吕建文21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对于出卖人冯三虎、王巧英对于涉案的房屋及土地是否具有完全的处分权的问题，因时间较长，该二人又已经去世，无法对第三人冯彦持有的赠与性质的证明书进行对质，又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第三人冯彦所举证据。故对于出卖人具有完全处分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虽然出卖人是否具有完全的处分权不能确定，但依据物权登记的外观公示效力，买受人吕建文依据涉案房屋登记在冯三虎名下的基本事实，其有十足的理由相信冯三虎与王巧英夫妻具有完全的处分权，且其已经支付了21万元的合理对价。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协议。对于合同有效后的履行问题，合同双方当然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诚实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不履行或者履行不能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合同双方所涉标的物为不动产。而不动产的物权转移依据《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吕建文履行了支付购买房屋及土地的21万元的合同义务，但是对于合同权利一直怠于行使，在涉案房屋土地证抵押贷款于2009年到期后没有办理过户登记，直至出卖人于2011年分别过世前仍未办理过户登记。现涉案房屋及土地的物权已经因继承事实登记在上诉人冯建刚名下。现房屋、土地被政府部门拆除，其价值变换为征地补偿款1296357元。因此现在被上诉人吕建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实现物权已经不可能。其只能依据合同主张违约责任。对于被上诉人吕建文能否就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全额拆迁补偿款，主张由上诉人冯建刚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吕建文怠于行使权利时间过久，涉案房屋物权归属已经发生变化，新的物权人已经对物行使了支配、管理以及处分的权利。在其物权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其行使物权追击权利也失去了基础。另外，上述补偿款中是否有第三人冯彦的部分权利，现有证据尚不能够排除。本案中不宜间接确认房屋物权的归属，冯建刚与冯彦之间的物权纠纷应当另行解决。因此被上诉人吕建文要求继承人支付其全额补偿款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冯建刚作为合同义务人冯三虎的继承人，其在继承合同标的物的同时，有义务在继承房屋价值内返还购房款21万元，并负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其应当负担成交价一半的违约责任即10.5万元。但考虑到违约时间较长，货币自身的通胀因素以及补偿费数额较大等因素，本院酌情将违约金上调，将上诉人冯建刚的违约责任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已付购房款21万元利息，从2007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该款返还完毕之日止，以弥补购房人吕建文的损失。综上，对于吕建文请求确认合同效力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请求确认物权并行使物权追击力，请求拆迁款全额归其所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冯彦请求确认其享有拆迁款权利的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可以原告身份另行主张权利。冯建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神木市人民法院做出（2017）陕082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与第三项；二、变更神木市人民法院做出（2017）陕082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冯建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吕建文支付2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0元，共计34840元，由上诉人负担14000元，由被上诉人吕建文负担20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炯审判员  白成钰审判员  杨文智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