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2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3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家庭住址昌黎县。（系死者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役军人，户籍地昌黎县，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系死者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女，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家庭住址昌黎县。（系死者女儿） 诉讼代理人单际昌，河北律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桂花，女，1967年2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家庭住址昌黎县。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经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红梅，河北红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桂花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卢某1、卢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6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卢某2及其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单际昌、被告人谢桂花及其辩护人梁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谢桂花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在昌黎县田地处由北向南倒车时，与车后站立的被害人张某相撞，造成张某摔倒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谢桂花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12月26日经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认定：谢桂花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诉机关认为，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谢桂花的刑事责任。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谢桂花进行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谢桂花赔偿其医疗费34961.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250元、护理费1023元、死者张某误工费320元（5天×23384元／年），死亡赔偿金257620元（1288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某）13170元（10536元／年×5年÷4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633元（65266元／年×50%）、处理死者安葬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400227.97元。 被告人谢桂花辩称，当时我在我家地里收玉米，我开的电动三轮车。事件发生地不是交通道路，是浇地的水渠。我驾驶的车后有一堆玉米，为装车方便，我往后移动一点电动车，我车停在玉米前，被害人在玉米后躺着，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原因躺那，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去的地里。我下车捡玉米，看到她躺在那，我没有碰到她。120救护车到后，为了救人我随车去的。在救护车上医生问家属她得过什么病，家属称她得过脑积水，脑内下着泵呢。到昌黎县人民医院后说是脑积水，转到二院。后原告人卢某2着急，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转到海港医院。我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梁红梅辩护意见是，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公诉人应提交证明被告人有罪、无罪、罪轻的相关证据。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谢桂花犯交通事故罪，证据不足，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宣告被告人谢桂花无罪。交通责任认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道交法119条的规定，道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发生事故的场地是田间道路，不属于道交法规定的道路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8条规定，应按重大责任事故、重大劳动安全事故或过失致人死亡处理。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本案无证据证明张某死亡是交通事故外力撞击致死，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据材料显示本案无直接目击证人，不能证实张某受到车辆撞击，张某是因病发倒地还是撞击摔倒，无法证实，应认定被告人谢桂花无罪。关于民事部分，尊重被告人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桂花与死者张某均为昌黎县人。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谢桂花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在自家玉米地收玉米，死者张某与杨某在被告人家玉米地边站着聊天。因堆放玉米的地方与电动三轮车有一定距离，为方便装车，被告人谢桂花驾驶电动三轮车向后倒车，在此过程中将张某撞倒，张某受伤昏迷，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此事故经昌黎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勘验认定，被告人谢桂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谢桂花不服提出复核。经复核作出认定，被告人谢桂花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 张某受伤后，先后到昌黎县人民医院、秦皇岛市第二医院检查治疗，后转至秦皇岛市海港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34961.97元。经诊断：张某左额颞顶脑内血肿伴破入脑室，脑挫裂伤，头部外伤，脑室腹腔引流术后。2018年10月15日，被害人张某治疗无效死亡。 经昌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死者张某系由于颅内出血死亡，颅内出血的原因为脑血管畸形，外伤、情绪等为颅内出血的诱发因素。 经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41422.5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4961.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营养费250元（50元/天×5天），护理费640.66元[23384元/年/人（农林牧渔业标准）÷365天/年×5天×2人]，误工费320.33元[23384元/年/人（农林牧渔业标准）÷365天/年×5天×2人]，死亡赔偿金257620元（1288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3170元（10536元/年/人×5年÷4人），丧葬费32633元，安葬死者误工费576.59元[23384元/年/人（农林牧渔业标准）÷365天/年×3天×3人]，交通费1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谢桂花为张某垫付医疗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开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进行证实： 1、被告人谢桂花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10月10日下午，我驾驶电动三轮车在地里干活，由西向东行驶向北转弯，我转过弯以后，转到南北的土地道上时，我往后倒车，听到杨某喊：“撞人了。”我急忙停车，下车往后一看，看到我村一个女的倒在我车后。她家人打的120，我跟着120的车到县人民医院。我车的后面尾部右侧，撞到那个人。那个人站着与别人唠嗑着。倒车时我没看到车后有人，我倒了三至四米左右。我没有驾驶证，车是卢某6的，发生事故时杨某看到着。我对交通事故认定没有异议，我不知道她如何倒地的，救护人员问她亲属，说她得过脑积水，还下着泵呢。我向后倒车前左右看了，没有人，我向左扭头向后倒的车。 2、证人卢某3所证言称，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在昌黎县田地里，一辆电动三轮车与一行人相撞，是我报的警，伤者是我婶。我没在现场，在医院听电动三轮车驾驶员说，是她驾驶电动三轮车想装苞米，向后倒车时将人撞倒。 3、证人杨某证言称，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我和张某约着一块去地里割苞米，我和张某在北侧道边站着，我在道的西侧，张某在道的东侧，我面向南看机器着，我一扭头看见张某倒在地上，北侧有一辆电动三轮车，驾驶员谢桂花从车上下来和我一起去看张某，张某侄女在现场打的120。当时张某站在谢桂花家地头东侧。 4、证人卢某4证言称，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在昌黎县田地里，谢桂花驾驶电动三轮车与张某相撞的交通事故，是我打的120。怎么出的事我没看见，听见谢桂花妯娌喊“撞上了、撞上了。”我跑到现场，看见谢桂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停在张某跟前，张某挨着电动三轮车右后轮位置倒在地上，谢桂花在车上没下车，我看人伤挺重，就打的120。我距离现场有20米。我没看见谢桂花，看见谢桂花妯娌与张某站在那里聊天。谢桂花妯娌在谢桂花地头站着，张某在我家地头站着，电动三轮车拉着满满一车斗苞米。转到秦皇岛海港医院时，谢桂花女儿送来5000元。 5、证人卢某5证言称，我与谢桂花是夫妻，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发生在昌黎县上一辆电动三轮车撞一行人的事故我知道。我从玉米地里出来看见我们村的妇女倒在我们家电动三轮车的后面受伤了。当时电三轮拉了一车斗玉米，电动三轮车是我开家去的。 6、证人卢某6证言称，2018年10月12日谢桂花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2018年10月10日的事故。电动三轮车是我2018年9月26日从龙家店新买的，一直放谢桂花家。 7、证人卢某1证言称，我与张某是母子关系，我有个姥姥，我妹妹已出嫁，父亲去逝多年。我母亲2014年因脑部积水曾做过引流术，不过已经痊愈。 8、《122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证实，2018年10月10日18时6分，卢某3所电话报警称，谢桂花驾驶电动三轮车倒车时，与车后的张某相撞，造成张某受伤的交通事故。 9、《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照片》、《尸检照片》证实，事故地点及现场情况，地面痕迹无，车体痕迹无；死者张某的尸表情况。 10、《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电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收据》证实，经查谢桂华，居民身份证号1303221967××××××××，截止到2018年10月14日未查询到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2019年9月26日卢某6从昌黎县龙家店镇亚健车行购买宗申电动三轮车1台。 11、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酒精测试证实，谢桂花酒精含量为0mg/100ml。 12、秦皇岛市海港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证实，张某因车祸外伤后昏迷约3小时入院，呈昏迷状态，双侧瞳孔直径约2.0ｍｍ，对光反射消失，四肢无活动，四肢肌张力高，双侧巴氏征阳性。入院后完善各项术前检查，急诊全麻下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转重症医学科治疗，于10月13日转回我科继续给予健脑、脱水、抗炎、营养等对症治疗，于10月15日6时15分，治疗无效临床死亡。出院诊断：左额颞顶脑内血肿伴破入脑室，脑挫裂伤，头部外伤，脑室腹腔引流术后。 13、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尸体已经检验。请于2018年11月26日前办理尸体丧葬事宜，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办理，按《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 14、昌黎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张慧芝与张某系同一人，卢某3所与卢某3左系同一人。 15、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一）第130322120180000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谢桂花驾驶电动三轮车在昌黎县田地处由北向南倒车时，与车后站立的张某相撞，造成张某摔倒后，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谢桂花丈夫卢某5驾驶电动三轮车送到家里。认定：谢桂花负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谢桂花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经复核，秦皇岛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撤销昌黎县公安局管理大队做出的第130322120180000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二）第13032212018000016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该大队继续调查，分析研究，作出以下认定：谢桂花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 16、昌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对张某（身份证号1303221960××××××××）死亡原因、死亡方式、致伤工具推断进行鉴定。经鉴定：（1）根据对死者张某尸表检验及病历记载，死者系由于颅内出血死亡。（2）根据病历记载，入院时查体血压Ｂｐ159／89ｍｍＨｇ，无明显头皮血肿及颅骨骨折，手术记录记载，死者脑血肿腔内见异常血管网，可见活动性出血，考虑为血管畸形，显微镜下给予完全切除。结合尸表检验及办案单位调查情况，死者张某符合颅内出血死亡，外伤、情绪波动等为颅内出血的诱发因素。（3）因家属不同意尸体解剖检验及病理组织学等相关检验，故确切死因无法确定。结论：死者张某系由于颅内出血死亡，外伤、情绪等为颅内出血的诱发因素。 17、昌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说明》证实，张某死亡一案因家属不同意解剖检验及病理组织学等相关检验，确切死因无法确定。但通过尸表检验及病例记载（手术记录），其头部外伤不明显，无颅骨骨折及硬膜外、硬膜下出血等外伤的临床表现及诊断，故其死亡原因为颅内出血，外伤、情绪波动为诱因，颅内出血的原因为脑血管畸形。 18、昌黎县公安局龙家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证实，谢桂花，女，1967年2月9日生，汉族，家庭住址昌黎县。该公民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乱纪行为，未习练法轮功。 19、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大队民警接警后，对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后，找到当事人谢桂花，将其传唤，进行调查。2018年11月20日在秦皇岛市第二医院找到谢桂花，对其体检后刑事拘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１、陈某、卢某1、卢某2身份证复印件、昌黎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昌黎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公民身份号码1303221939××××××××）老伴去世，婚生长女张会敏、次女张某、三女张会贤、长子张会军，共计四子女。张某丈夫卢元锋早年去逝，二人婚生长子卢某1（公民身份号码1303221985××××××××），长女卢某2（公民身份号码1303221989××××××××），共计二子女。 2、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13032212018000016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同公诉机关提供的事故认定书。 3、秦皇岛海港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证、诊断证明、海港医院住院票据、汇总清单证实，张某（身份证号1303221960××××××××）于2018年10月10日20时45分到秦皇岛海港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34961.97元，经诊断左额颞顶脑内血肿伴破入脑室，脑挫裂伤，头部外伤，脑室腹腔引流术后。治疗结果：死亡。入院时家属误报为张慧芝。 4、昌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书》，内容同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6。 5、昌黎县公安局龙家店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证实，张某，身份证号1303221960××××××××，于2018年10月15日死亡，2018年11月13日火化，于2018年11月15日注销户口。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部分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谢桂花对公诉机关指控不供认，称其没碰到张某，但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中明确供述：“我车后面尾部右侧撞到那个人”；证人卢某3所证言称“在医院听电动三轮车驾驶员（即被告人谢桂花）说，死者张某是她驾驶电动三轮车向后倒车时撞倒”；证人卢某4证言称其“听见杨某喊声‘撞上了，撞上了’，跑到现场后看见谢桂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停在张某跟前，张某挨着电动三轮车右后轮位置倒在地上”；被告人谢桂花丈夫卢某5证言称“我从玉米地里出来看见我们村一个妇女倒在我们家电动三轮车的后面，受伤了”。综上，被告人谢桂花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谢桂花驾驶三轮车倒车时将张某撞倒的事实。 证人杨某证言称，事故发生前其与张某相约到地里割玉米，证实张某在事故发生前无任何身体不适迹象；法医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死者张某死亡原因为颅内出血，外伤、情绪波动为诱因，颅内出血的原因为脑血管畸形。张某病历记载，其脑血肿腔内见异常血管网，可见活动性出血，考虑为血管畸形。脑血管畸形一般是先天性、非肿瘤性发育异常形成的一种疾病，并非短时间内形成。上述证据综合证实，在被告人谢桂花驾驶三轮车撞倒张某后，张某出现颅内出血，经治疗无效死亡，故死者张某死亡后果与撞击具有直接因果关系。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可见《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维护的道路是具有社会性的、公众通行的道路。公诉机关提供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显示，事故发生地为龙家店镇边封台村玉米地中的田间路，该田间路并不通行社会车辆，不属于道交法规定的道路范畴。被告人谢桂花无证驾驶电动三轮车倒车过程中，因疏忽大意，没有尽到确认电动三轮车周边环境是否安全的义务，导致张某被撞倒受伤后治疗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桂花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不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谢桂花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谢桂花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合理赔偿。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系实际支出的费用，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过高，本院确定交通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死者张桂芝的特殊体质，是造成后果加重的一个重要因素，故可对被告人谢桂花酌情从轻处罚，并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桂花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谢桂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8995.79元，即341422.55元×70%，扣除其垫付的5000元，实际履行233995.79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魏永立 审 判 员  陈小芳 人民陪审员  郭长庚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陈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