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丽波日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街道海旺路58号。 法定代表人：戴晓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起范，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强鹏科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南市临港经济开发区青岛中路399号。 法定代表人：张仁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丽波日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强鹏科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鹏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丽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起范，被上诉人强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丽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应对青岛丰彩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彩公司）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对于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拒收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岛法院）的卷宗材料中无相关的保全材料为由，认定黄岛法院未将丰彩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予以保全，无法律依据。丰彩公司对于上诉人的债权因青岛旭升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诉丰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黄岛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冻结，保全金额1447723.36元，保全期限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黄岛法院送达的（2014）黄商初字第2855-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与庭审中查明的“黄岛法院在向被告送达裁定书与执行通知书时，因被告就配合而未能送达”的事实相矛盾。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1条，结合上诉人持有并提交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事实，足以证实黄岛法院以适用留置送达的方式将上述材料送达至上诉人。至于黄岛法院的卷宗材料中无相关保全材料的原因多种多样，但并不影响财产保全的效力。综上，黄岛法院已将丰彩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予以保全。2.在债权保全期限内，丰彩公司与被上诉人就以上债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9日向上诉人发函索要丰彩公司欠款，并于2015年8月10日将该案在一审法院立案即可看出，丰彩公司与被上诉人在双方债权转让之初即具有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意思表示，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56条的相关规定，因此案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导致被上诉人原审中的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并非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强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丰彩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并没有被黄岛法院以冻结的方式保全，本案债权转让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强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丽波公司支付货款1736287.58元及自强鹏公司起诉之日始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丽波公司与丰彩公司（原称“青岛海尔丰彩印刷有限公司”）存在包装加工业务关系。2014年11月，丰彩公司向丽波公司提供对账单，该对账单上载明：截至2014年11月24日，丽波公司尚欠丰彩公司加工款共计1936287.58元，丽波公司在对账单下方书写“我公司账面余额为1918611.98元（壹佰玖拾壹万捌仟陆佰壹拾壹元玖角捌分）”，并盖有丽波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1月19日、2月10日，丽波公司分两次向丰彩公司付款共计200000元。 2015年6月2日，强鹏公司与丰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丰彩公司将对丽波公司数额为1736287.58元的债权转让给强鹏公司。协议签订后，2015年7月21日丰彩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送达丽波公司，通知丽波公司向强鹏公司支付欠款1736287.58元；后丽波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拒绝向强鹏公司付款。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旭升公司于2014年向黄岛法院起诉丰彩公司主张货款1447723.36元，黄岛法院立案案号为（2014）黄商初字第2855号。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旭升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黄岛法院曾于2014年11月12日制作（2014）黄商初字第285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丰彩公司银行存款1447723.36元或查封其他等价值财产。黄岛法院在向丽波公司送达裁定书与执行通知书（要求丽波公司协助冻结丰彩公司在丽波公司到期债权1447723.36元，冻结期间停止向丰彩公司或有关单位支付上述金额的债权，保全期限为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时，因丽波公司拒不配合而未能送达，黄岛法院（2014）黄商初字第2855号卷宗中无相应保全法律文书，亦无相应续封裁定书。 2015年9月6日，旭升公司与丰彩公司达成了欠款1198027.16元分期付款的调解协议，黄岛法院制作（2014）黄商初字第2855号民事调解书，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2016年1月14日，根据旭升公司申请，黄岛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6）鲁0211执352号】。2018年11月28日，旭升公司出具付款说明与收款收据：2015年12月2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23日，丰彩公司通过黄岛法院向旭升公司付款共计1084991.97元，余款113035.19元旭升公司放弃债权；在黄岛法院向丽波公司送达查封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因丽波公司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不配合冻结，未保全成功，旭升公司撤回了对涉案债权的查封申请。 一审法院再查明，根据强鹏公司的庭审意见与丽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仲华于2018年4月26日提交的代理词，双方均认可截至2014年11月24日丽波公司尚欠丰彩公司1918611.98元，2015年丽波公司两份付款共计20万元，但丽波公司认为丰彩公司的加工存在质量问题，应从中扣减67739.9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丽波公司与丰彩公司之间存在包装材料加工合同关系，丽波公司认可尚欠丰彩公司包装款的事实，双方对截至2014年11月24日丽波公司尚欠丰彩公司1918611.98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丽波公司认为丰彩公司包装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67739.91元，尚欠丰彩公司1683132.16元；同时强鹏公司与丰彩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丰彩公司将对丽波公司享有的1736287.58元债权转让给强鹏公司，且丽波公司收到了强鹏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对欠款与债权转让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丽波公司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应否从欠款1918611.98元中扣减67739.91元；2、强鹏公司与丰彩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及对丽波公司产生效力。 对争议焦点1，丽波公司认为丰彩公司包装存在质量问题应扣款67739.91元，并提交包装材料验收单、物资采购计划、追踪报告、扣款明细复印件等证据一宗，该证据系丽波公司单方资料，无丰彩公司确认书证，且日期均在双方对账日2014年11月24日之前，丽波公司不能举证证实丰彩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故截至2014年11月24日丽波公司欠丰彩公司加工款数额应为1918611.98元，扣减丽波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与2月10日两次的付款共计20万元，丽波公司尚欠丰彩公司包装加工款1718611.98元（1918611.98元-200000元）。故丽波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争议焦点2，强鹏公司与丰彩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强鹏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丽波公司，丽波公司亦认可收到了该通知。强鹏公司已尽到通知丽波公司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且对丽波公司生效，丽波公司应向强鹏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关于丽波公司提出的强鹏公司与丰彩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转移债权的抗辩意见，黄岛法院在审理（2014）黄商初字第2855号诉讼案件过程中，虽将丰彩公司对丽波公司的债权采取过财产保全措施，但因丽波公司拒收，保全并未完成，黄岛法院的卷宗材料中亦无相应保全及续封材料，故黄岛法院并未将丰彩公司对丽波公司的债权予以保全。丽波公司手中虽持有保全裁定等诉讼材料，但却在保全期间（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2015年1月19日与2月10日分两次向丰彩公司付款20万元，该公司的付款行为亦证实黄岛法院未对涉案债权保全完成。且旭升公司与丰彩公司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相应债务丰彩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黄岛法院（2014）黄商初字第285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执行与本案并无关联。故丽波公司认为强鹏公司与丰彩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致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丽波公司应对丰彩公司转让给强鹏公司的债权1718611.98元承担付款义务，并自强鹏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强鹏公司支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丽波公司支付强鹏公司包装加工款1718611.98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0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强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8元，由丽波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被上诉人强鹏公司与丰彩公司签订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丽波公司以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债权财产保全期内、损害他人合法利益为由主张该转让协议无效，为此提交的黄岛法院（2014）黄商初字第2855-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黄岛法院就该诉讼案件形成的卷宗材料所反映的事实并不一致，在案由上述诉讼案件的财产保全申请人即利害关系人旭升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与收款收据也印证了相应财产保全措施最终未能完成、该案已全部履行完毕，丽波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合法权益因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受到损害，故丽波公司上述主张缺少事实依据，其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强鹏公司起诉应予驳回为由要求免除本案付款责任，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根据查明事实判令上诉人丽波公司向被上诉人强鹏公司承担相应付款义务，证据充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丽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8元，由上诉人山东丽波日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