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8民初1506号原告：河南省海悦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金成街30号院5号楼2单元7层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7662066785。法定代表人：孙哲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荣，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伯楼，男，1974年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贞，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州元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沙口路49号楼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73655439G。法定代表人：丹小英，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河南省海悦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悦公司”）与被告曹伯楼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郑州元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2019年6月2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荣、郭威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河南省海悦石化有限公司沙口路加油站（以下简称“涉案加油站”）由原告和元建公司合作建成，双方约定该加油站由原告单方经营至2030年。原告单方经营该加油站至今已有13年。原告与被告素无业务往来，也无任何经济纠纷。2018年3月17日，被告带领数十人到涉案加油站内无故强行将加油站员工赶走、将加油站的营业房上锁、将加油机封住，强行占有该加油站，导致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停业至今100天之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与被告理论，被告称受该加油站另一合作方元建公司的委托将原告赶走，但被告未向原告出具任何手续。原告系涉案加油站的合法经营者。被告对该加油站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无缘无故将原告赶走，强行占有加油站的非法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利。原告因此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对涉案加油站的合法经营权和对加油站内资产的占有权、使用权；2、被告对其非法占有涉案加油站的设施设备排除妨碍、恢复原状；3、被告因非法侵害原告对涉案加油站的经营权造成原告的停业损失及其他各项经济损失暂计100万元（自2018年3月17日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将其第3、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第3、被告赔偿原告自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直接损失1704238元、减少的既得利益损失978884元、库存油品损失352082元，共计3035202元；第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4000元、鉴定费13500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还增加以下两项诉讼请求：第5、被告按照每月188932.44元标准赔偿原告自2019年3月17日至非法侵害实际终止之日损失；第6、被告返还涉案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注册号410192300020095)、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原件(油零售证书第41010363）、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原件（豫郑危化经字【2015】00194号)。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2004年6月9日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一份；2、2010年9月28日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3、2010年12月28日会议纪要一份；4、原告营业执照一份；5、涉案加油站营业执照、零售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各一份：6、（2018)豫0104民初1387号判决书、（2018)豫01民终9469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018）豫民申9757号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是涉案加油站的合法经营者。第二组证据：1、被告与元建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加油加气站部分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2、被告与元建公司、郑州铁路倡同石油物资运销部（以下简称“倡同运销部”）在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笔录》、《调解协议》、《调解书》各一份；3、被告向原告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快递单一份；4、原告员工郭海玲报警记录及询问笔录各一份；5、被告封锁加油站现场视频光盘一张；6、原告员工郭海玲、薛卫华、邵军丽、**元、李香芬、朱瑞玲证人证言及证人视频各一份；7、报警记录四份。证明被告在明知原告具有涉案加油站单方经营权情况下仍与元建公司签订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相关承包协议、调解协议，并向原告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主观上具有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故意；涉案加油站名下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证照原件在2018年5月28日之前已经被被告拿走的侵权事实；被告在2018年3月17日至6月份期间多次到涉案加油站内阻止加油站正常营业，导致加油站被迫停业的侵权事实。第三组证据：（2019)豫01民终66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与元建公司达成的民事调解书被终审判决撤销，被告对涉案加油站实施的一系列行为没有合法依据。第四组证据：评估报告书一份、发票十四张，证明被告在2018年3月17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非法占有涉案加油站给原告造成损失3035202元及评估费13.5万元。第五组证据：保险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产生4000元保险费损失。被告辩称，被告和元建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了《加油加气站加油站部分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承包涉案加油站的使用权，承包费每年262万元。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支付给元建公司60万元，2017年11月10日又支付150万元。2018年3月16日，元建公司向原告送达了《停业通知书》和《解除合同通知书》，并通知被告已解除与原告的合同，但因原告尚未撤场，被告无法进场。被告于2018年5月16日提起诉讼，双方于2018年5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元建公司承诺于2018年6月4日前向被告交付加油站。因元建公司未履行协议，被告于2018年7月20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1日，法院主持双方在列明了加油站设施设备的《补充协议》上签字，完成了指示交付。但因涉案加油站处于围挡封闭，元建公司和原告均在围挡上上锁，而且双方诉讼正在进行中，被告未能实际接收加油站及附属设施设备。2018年8月22日，惠济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涉案加油站，并于2018年8月29日采取查封措施直至今日。因此，被告从未实际接手涉案加油站，也不存在抢占加油站的事实，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与事实不符。其次，原告无法使用和经营涉案加油站与被告无关。元建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原告送达《停业通知书》和《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双方就应否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发生诉讼至今，在诉讼未结的情况下原告是否合法拥有加油站的占有和使用权处于争议的状态，原告主张诉讼期间其对加油站的合法使用权和经营权受到损害没有合法依据。原告和元建公司因合同纠纷导致加油站无法继续使用和经营，属于他们之间的合同纠纷。尽管被告向元建公司主张的加油站承包权与原告主张的承包权存在权利标的的冲突，但双方的权利主张系基于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关系。元建公司向被告承诺交付加油站或采取相关措施，均是为履行元建公司和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如果元建公司在履行与被告的合同过程中损害到原告的权益，属于他们之间的合同纠纷，但与被告无关。因此，请求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为支持其主张，被告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加油加气站加油站部分承包合同》、《收据》各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三张及转账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被告和元建公司就涉案加油站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依据《承包合同》向元建公司支付了承包费210万元，被告有权主张元建公司交付加油站。第二组证据：《停业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豫01民终9469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105民初3243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元建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原告所主张的经营权处于效力待定状态，现在主张他人侵权依据不足。第三组证据：民事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送达回证、(2018)豫0108民初211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申请执行书、受理案件通知书送达回证、执行笔录、《补充协议》及结案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法院于2018年8月1日组织被告和元建公司进行了指示交付，但因元建公司和原告之间的纠纷，被告实际未能接收涉案加油站。第四组证据：财产保全申请书、(2018)豫0108财保11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查封笔录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查封涉案加油站，9月11日再次粘贴封条查封至今。第三人元建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1、2、5、7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7不能证明其目的，证据5的3月17日视频中没有被告的出现，封条照片显示封条是元建公司落款，不能证明被告在3月17日封锁加油站。3月19、20日的视频虽然有被告出现在加油站，但不能证明被告有任何驱赶工作人员的行为，而且加气站工作人员仍在正常营业，6月9、10日加油站施工围挡的视频和照片均没有被告，不能证明与被告有关。8月1日的加油站罩棚破坏和围挡的视频和照片也没有被告，而且围挡后显示的是元建公司，与被告无关。对证据3，被告认为所邮寄的内容是元建公司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和停业，双方因此已经进行诉讼，不能说明被告因此参与侵权。证据6的证人均为原告员工，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且证人所说的被告在2018年3月17日带人将全部员工赶走、锁住加油站屋门和加油机，并派人值守的情况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各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侵权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评估报告显示原告在2018年5月28日聘请了保安对加油站进行看护，恰说明该加油站在2018年5月28日至9月11日处于原告的实际控制中；评估报告核算的原告2018年3月17日向元建公司交付的土地租金，因涉案加油站由原告和元建公司按份所有，原告主张的因经营权无法行使所导致的损失不应包含土地租赁费；原告库存油品目前仍然存在加油站，并且市场价值增值，原告主张该物品损失没有依据。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认为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合同第三条第七项的约定明显是被告与元建公司在明知涉案加油站由原告合法经营的情况下恶意合谋侵占涉案加油站。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停业通知书和解除合同通知书是被告提交给原告的，足以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9469号判决已经生效，证明元建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合同；32432号判决书尚未生效，原告的经营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在调解笔录中明确承认已经拿到相关手续的原件；执行笔录不是指示交付，而是实际交付；若不是原告方及时申请法院对涉案加油站进行财产保全等外力因素的影响，那么现在加油站已经由被告实际占有经营；被告在询问笔录中承认2018年5月收到加油站经营手续；2018年7月20日，被告向法院申请执行实际上也是被告与元建公司做的表面工作，实际上涉案加油站已经由被告控制4个月之久。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所涉及的财产保全正是原告基于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加油站停业、加油站实际由被告控制，并且被告强行开业的情况下寻求法院保护的措施；如果不是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可能现在涉案加油站已经由被告实际经营，原告的损失无法弥补，权利无法得到维护。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结合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04年6月9日，郑州海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悦工贸公司”）与倡同运销部签订《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投资经营郑州市沙口路44号加油站；建成后的加油站，海悦工贸公司、倡同运销部各占70%、30%股份；倡同运销部将安全生产经营许可证等手续变更为海悦工贸公司；双方合作期为15年，在合作期满后，海悦工贸公司将手续变更回倡同运销部，并将70%股份无偿转让给倡同运销部。2010年9月28日，原告（原郑州海悦工贸有限公司）与元建公司、倡同运销部签订《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以及所有补充协议中倡同运销部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元建公司承担；双方原有合作合同以及由原告单独经营的补充协议等内容维持不变；合同顺延至2018年3月16日的后十年即2018年3月17日至2028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6日后，元建公司所占30%股份比例变更为70%，原告所占70%股份比例变更为30%；加油站在后续土地租赁期内(2018年3月17日至2028年3月17日）仍由原告单独经营；原告自2018年起在每年的3月17日前支付元建公司加油站年度总承包金50万元的70%即35万元整；原告从2010年5月1日起每月向元建公司支付咨询费6000元至2028年合同期结束；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等。2010年12月28日，元建公司在《会议纪要》中同意将原告单方经营加油站的期限延长到2030年。因原告未向元建公司支付咨询费等费用，元建公司曾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5月11日判令原告支付元建公司咨询费21万元、违约金10万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于2017年12月22日履行了该判决。2017年11月8日，元建公司与曹伯楼签订《加油加气站加油站部分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元建公司将其所有的加油站即涉案加油站的70%使用权出租给曹伯楼经营使用；该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现使用者名称不是元建公司，系承包给海悦公司所至，今从海悦公司直接变更给河南省中亚石化有限公司；元建公司委托曹伯楼经营，分红以承包费方式支付元建公司；承包期限共计10年，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8年3月16日止；加油站100%承包费为每年262万元，该费用包括元建公司应取得的各项土地收益费用，及加油站承包期间的所有其他固定和非固定费用（若元建公司与第三方30%产权不清晰时，由元建公司与第三方自行解决）；合同签订当日，曹伯楼支付元建公司首付款50万元，2017年11月10日二次付款150万元，剩余租金于进场前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曹伯楼负责变更加油站经营手续，负责加油站接站工作，元建公司予以协助；如元建公司采取违约方式和海悦公司解除合同，并与曹伯楼签订合同，元建公司产生的违约金或其他损失及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曹伯楼承担；本合同签订后即生效，元建公司不承诺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曹伯楼就进入加油站，曹伯楼进入加油站的时间为元建公司现有合同履行结束前的一周，曹伯楼通知海悦公司。双方还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元建公司在2018年3月20日前将与涉案加油站相关的租赁物、经营执照交付给曹伯楼。2017年11月10日、2018年3月28日，曹伯楼分别向元建公司付款150万元、10万元。2018年3月16日，元建公司委托曹伯楼向原告邮寄送达《停业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各一份，称因原告未在2018年3月17日前将涉案加油站经营手续变更给其公司，且未支付相关费用，故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全部《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元建公司在《停业通知书》中还通知原告：涉案加油站自今日起停止营业；原告在三日内将其公司工作人员撤离，将涉案加油站交付元建公司，逾期不交付，元建公司将依法自行收回。2018年3月17日，被告带同数人到涉案加油站，称要封站，将原告员工赶出营业室外并将门上锁。原告工作人员报警称“有人找事把加油机封上了”。公安机关到现场了解双方属于经济纠纷后，告知自行协商解决，建议不予立案。2018年3月19日，被告又到涉案加油站驱赶原告员工，并对原告工作人员称“你们合同到期了，加油站不属于你们了。你们还赖着不走，你们出去吧。”2018年5月14日、6月7日，原告工作人员多次报警，公安机关了解到双方系因加油站的经营归属权发生纠纷后告知当事人到法院进行处理，均未予受理。2019年1月29日，原告员工郭海玲向公安机关报警，并陈述如下：“我们公司与元建公司因纠纷在法院立案，法院已经审理完毕且后续的赔偿也已了结。2018年3月17日，我们正常在沙口路与××向北××米路东中原油田加油站营业，元建公司就找人给我们公司的人撵走了，并将加油站的门锁了。我们两个公司因此事再次在法院立案，法院立案后，就将郑州市××区沙口路与××向北××米路东中原油田加油站用封条封了，封条封了以后，我们公司工作人员至今也没有去过加油站的营业室。”“2018年6月份，元建公司将加油站交付给曹伯楼使用”“我们公司与曹伯楼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公司与元建公司是合作关系，2017年元建公司与曹伯楼签订合同，答应将沙口路与××向北××米路东中原油田加油站让给曹伯楼使用。”为涉案加油站停业一事，原告曾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元建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突然强行要求原告停业，并以原告违约为由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双方签订的所有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加油站至今已被强行停业60多天，现仍处于停业状态。被告的单方违约行为不仅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经营秩序，还给原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原告因此请求确认元建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元建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由原告继续单方经营涉案加油站，原告还请求元建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0万元。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曹伯楼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其与元建公司签订的《加油加气站加油站部分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等。本案在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了（2018）豫0108民初21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曹伯楼与元建公司签订的2017年11月8日《加油加气站加油站部分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元建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前将涉案加油站交付给曹伯楼使用，并将加油站内附属物（加油机4台、站房、站棚、水电暖系统及配电柜）一并交付给曹伯楼；曹伯楼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调解书已于2018年5月28日生效。曹伯楼在该案调解中承认已经收到涉案加油站的相关证照。2018年7月20日，曹伯楼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组织曹伯楼与元建公司在涉案加油站交接了加油站及站内附属物、经营执照，该案于当日执行完毕。海悦公司得知此事后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本院查封涉案加油站，本院当日下发裁定书，后于2018年8月29日查封了涉案加油站的加油机、营业室及油罐，并于2018年9月11日将其交由原告看管。原告随后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同时，原告还提出了撤销（2018）豫0108民初2119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本院经审理认为，元建公司明知海悦公司与涉案加油站有利害关系而未申请追加其参加诉讼即达成了调解协议，损害了海悦公司的诉讼权利及相对应的实体权利，故判决撤销了该民事调解书。该判决目前已经生效。2018年5月25日，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曾就元建公司请求海悦公司将涉案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过户至其公司名下一案作出（2018）豫0104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被告海悦公司在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前，已履行（2015）管民二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1民终737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给付义务，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海悦公司有其他严重违法违约行为，故原告以被告海悦公司严重违法违约、未履行判决载明的法定义务为由解除合同理由不足，同时原告也未能证明其符合《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原告关于《加油站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已解除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及被告海悦公司仍应按照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法院最终驳回了元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元建公司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7月1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元建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3月22日裁定驳回其申请。本案在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加油站在停业期间的各项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3月8日出具评估报告，认为在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停业期间，涉案加油站直接损失价值为1704238元（含罩棚不确定部分损失34800元）；减少的既得利益为978884元；库存油品市场价值在2018年3月17日为352080元，在2019年3月8日为382835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35000元。在该评估报告中，原告提交有《保安服务合同》及转账凭证，证明其在涉案加油站停业期间聘请有专业安保服务公司对涉案加油站进行看护，并支付安保费用191800元。原告因此纠纷还支付保险费4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其与元建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取得了对涉案加油站的合法经营权，在双方合同未依法解除前，原告对涉案加油站的经营权和相关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元建公司在双方合作经营合同未依法解除前、在原告正常经营涉案加油站的情况下，未经原告准许擅自将加油站承包权转让与被告，并授意被告强行接收涉案加油站的行为实属不妥。因元建公司对涉案加油站享有物权，且与被告签订有承包合同等文书，被告方能以涉案加油站承包人名义在2018年3月16日以后带同多人到涉案加油站主张权利，纠纷因此长期不能得到解决，元建公司对发生在原、被告之间的涉案加油站经营权之争负有主要责任。但是，由于原告既未在本案中对元建公司提出索赔请求，且其已在另案中对元建公司带人阻止其经营行为提出了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宜一并对元建公司的行为进行处理。被告明知原告和元建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尚未依法解除，却与元建公司另行签订承包合同、向元建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并在元建公司授意下试图强行接收涉案加油站，以致涉案加油站的正常经营受到影响，被告存在一定过错。由于本次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为原告与元建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所引起，被告在2018年3月17日至8月1日期间参与涉案加油站的强行接收行为系受元建公司所授意委派，故被告应对其在该期间实施的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考虑被告的侵权行为、过错程度、原告损失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50000元。关于涉案加油站在2018年8月1日以后停业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加油站及其资产在此期间先是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方式被交付给被告，后又被法院诉前保全裁定书予以查封，停业原因非为被告非法侵权所致，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应另案起诉解决。因涉案加油站在2018年8月1日以后已经被强制执行与被告，查封后又被交由原告看管，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返还涉案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该经营执照系被告通过合同自元建公司处取得，而非自原告处以侵权方式取得，故原告应另案起诉解决，本院不宜一并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伯楼赔偿原告河南省海悦石化有限公司损失3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45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35000元，共计173845元，原告负担123845元，被告负担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从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不再执行。审 判 长  陈亚红人民陪审员  王文英人民陪审员  王亚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许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