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23541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琪亮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龙眼上高街**。法定代表人：梁丽嫦。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诺丽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富裕沙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冠辉。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华，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帛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铁面将军庙**楼**门脸。法定代表人：耿联合。被告：耿联合，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琪亮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亮公司）、佛山市顺德区诺丽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丽公司）与被告保定市帛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耿联合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4日、5月22日、6月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开庭时，两原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周永华、两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魏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帛鑫公司向两原告支付货款1083134.6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耿联合对被告帛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被告帛鑫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两原告向被告帛鑫公司供应地坪漆，被告耿联合作为被告帛鑫公司的担保人。此后两原告向被告帛鑫公司供货（含运费）2489694.5元，但被告帛鑫公司至今尚欠两原告货款1083134.63元未支付，两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两被告共同辩称，2014年2月26日被告耿联合与周冠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帛鑫公司挂靠原告琪亮公司，以原告琪亮公司的名义承接地坪工程，被告帛鑫公司承担所承揽工程的一切风险和责任，工程所需地坪漆必须全部向原告琪亮公司购买。被告耿联合2016年6月开始以原告诺丽公司员工的身份在保定市带领工人施工。同年12月15日，周冠辉与被告耿联合商定：被告耿联合离开、工程交给周冠辉（即原告诺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继续经营，被告耿联合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周冠辉承接；欠付工人工资由周冠辉支付、已完工但未收回的工程款由周冠辉收取；地坪漆（耿联合向周冠辉购买的地坪漆有一部分未用尽）留下，被告耿联合给周冠辉318000元，周冠辉不再索要欠付的货款，从此互不欠账。随即两人办理了交接事宜，后周冠辉亲笔书写字据“项目交接完毕、工程付清”。据此，两原告只陈述买卖合同关系，未陈述挂靠关系及项目转让的事实，有违诚信原则，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另，双方自2016年12月16日解除协议两年内，两原告未向被告耿联合要求承担买卖合同的保证责任，因此被告耿联合免除保证责任。原、被告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两原告的证据：1.两被告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对被告帛鑫公司的公章或被告耿联合签名申请鉴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送货单清单及运费明细表1份（共5页），《耿联合2016年10月31日为止汇款明细表》原件1份，2016年9月至10月的对账单原件4页、销售合同书及送货凭证原件31份，均为原告单方制作，无两被告签章，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3.2016年9月至10月的《发货清单》、货物运单、托运单原件共30份、签收回执单原件13份。根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出仓单号为20160902001、20160903001、20160910001、20160913001、20160914001、20160919001、20161021001的签收回执单，单号为0011524、0011528、0011652、0011630、0011698、0011743、0018484的托运单、单号为3096227的货物运单及《发货清单》中“耿联合”字样的签名均不是被告耿联合本人书写，本院对经鉴定不是被告耿联合签名的《发货清单》、货物运单、托运单、签收回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出仓单号为20160927001、20160924001、20160921001、20160906001、20161028001的签收回执单，单号为2903407、0313171的货物运单，单号为0018223、0011590的托运单的收货人处均无被告耿联合签名，本院对真实性也不予确认；其他托运单两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施工合同》原件2份，被告耿联合对签名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5.工程增值税发票原件36份，均可以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6.工程人工费情况说明原件1份、陈建平身份证复印件1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共22页），说明人陈建平本人未到庭，且两原告未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本院对真实性不予采信。7.银行流水单打印件1页，无银行公章，无法核实出具流水的机构，且两被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8.佛山市顺德区志宇物流有限公司、广州超胜物流有限公司容桂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打印件各1份，情况说明原件2份，电脑托运记录资料31份。电脑托运记录资料31份为打印件，两原告未提交托运记录的签收底单作为佐证，本院对电脑托运记录资料31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情况说明原件2份，均基于电脑系统记载出具，本院对真实性也不予确认；佛山市顺德区志宇物流有限公司、广州超胜物流有限公司容桂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打印件来源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的证据：1.两原告对周冠辉手写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百度“付清”词条解释打印件1份，来源、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结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6日，佛山市顺德区道邦涂料有限公司（为甲方）与被告帛鑫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1.乙方挂靠甲方承接地坪工程，甲方提供乙方投标或业务所需材料，协助乙方进行工程项目投标和推广，并供应材料给乙方进行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后，乙方享有以甲方名义承揽地坪漆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和承担的一切风险与责任；2.乙方挂靠甲方的该项目由乙方自行施工运作，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3.甲方作为乙方的材料供应商，乙方承揽地坪漆工程所用的产品必须使用甲方的道邦牌材料；4.结算方式为乙方提前三日下单订货，甲方确认后回传给乙方，货款汇入甲方指定的公司账号，货款到账后发货（订货时先支付50%的货款，剩余的50%货款可迟延120天支付，最高可迟延支付的货款金额不超过50万元），双方每月对账一次，全部货款需在每年春节前15天付清，春节后重新计算最高可延迟支付的货款总金额（以50万元为限）；5.甲方同意乙方在保定市开立一个甲方名下的单位账号（户名为佛山市顺德区道邦涂料有限公司，账号为6XX********），账号由乙方独立使用，所用章及网银用具由乙方保管，该账户一切资金为乙方自由经营资金，所有收益均为乙方经营所得，甲方不得主张任何权利；6.被告耿联合自愿作为合同的保证人，担保欠佛山市顺德区道邦涂料有限公司的款项付清为止。此外，合同附页还对货物的具体价格有明确约定。2016年5月21日，原告诺丽公司与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徐水哈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签订焊装H2车间和物流中心B2厂房环氧地坪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诺丽公司承揽该工程，合同暂估总价为102655.5元，被告耿联合为原告诺丽公司的项目经理。双方还对施工的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具体的约定，原告诺丽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被告耿联合在原告诺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6年5月31日，原告诺丽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三期零部件项目环氧地坪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诺丽公司承揽该工程，合同暂估总价为3092999.62元，被告耿联合为原告诺丽公司的项目经理。双方还对施工的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具体的约定，原告诺丽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被告耿联合在原告诺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6年6月至8月期间，佛山市顺德区道邦涂料有限公司委托货运公司送货给被告耿联合。2016年9月2日，被告耿联合与佛山市顺德区道邦涂料有限公司签署2016年6月至8月的对账单，确认截至2016年8月31日尚欠货款492890元，被告耿联合在抬头为佛山市顺德区道邦涂料有限公司的对账单上签名。同日，原告诺丽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道邦涂料有限公司均在销售明细中加盖了公章，被告耿联合在下方空白处签名。2016年9月、10月期间，佛山市顺德区道邦涂料有限公司继续委托货物公司送货，但货物均无被告耿联合签收。2016年12月15日，原告诺丽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兹有其职工耿联合（本案被告之一）因身体状况等诸多因素，需离职住院，故决定于2016年12月15日起解除被告耿联合负责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各项项目的授权。同时确认被告耿联合在职期间的签订的各项合同、负责的各项业务，都转交给新负责人潘松新，被告耿联合在职时的各项责任关系都将与其无关，转由原告诺丽公司负责。庭审中，两原告主张出具该《证明》时，两被告陈述系出具给长城公司。2016年12月16日，佛山市顺德区道邦涂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帛鑫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确认双方终止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因无法继续合作，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12月15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解除合作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自生效之日起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同日，被告耿联合向原告诺丽公司支付了318000元。2016年12月20日，原告诺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冠辉出具手写证明一份，确认“佛山市顺德区诺丽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道邦涂料有限公司与保定耿总保定合作项目已交接完毕，工程已付清。”周冠辉在该手写证明中签名并加盖了原告诺丽公司的公章，案外人潘松新在该手写证明中签名。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原告诺丽公司以长城公司为收票人开具工程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共计3240562.26元，备注的工程项目均包含于焊装H2车间和物流中心B2厂房环氧地坪工程及三期零部件项目环氧地坪工程。2018年9月26日，原告诺丽公司向两被告发送告知函，告知两被告为其代收的工程款2411832.99元，至2018年8月22日仅转回1028000.47元，要求两被告在收到告知函10日内列明所有款项的明细，并尽快退回款项。2018年12月14日，两原告以帛鑫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同时申请调取耿联合的身份信息，两原告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耿联合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再查明，佛山市顺德区道邦涂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更名为原告琪亮公司。庭审中，两原告明确：1.案涉交易的实际供货单位为原告琪亮公司，两原告没有签署协议成立共同的生产线或经营部门，同意两原告共同享受案涉债务，各享受案涉债务50%的份额；2.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存在合作关系；3.案涉货款的构成为总供货2412323元+托运运费77371.5元-被告耿联合通过银行支付的1028000.47元-两原告可代收的工程款（被告帛鑫公司完成总的工程款3238499.18元-被告已收取长城公司工程款2411832.99元-工程发票税金324173.76元-原告代付被告所欠的工人工资158200元），两原告可代收的工程款因为可直接向长城公司收取，故该部分款项可视为两被告的付款。经本院多次询问，两原告均坚持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上述款项。以上事实，还有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两原告要求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两被告支付货款，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原告琪亮公司与被告帛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帛鑫公司可挂靠原告琪亮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地坪漆工程，由原告琪亮公司供货给被告帛鑫公司。被告耿联合作为被告帛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原告琪亮公司发送的货物并签署对账单据，两被告对已签收的送货单也没有异议，原告琪亮公司与被告帛鑫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诺丽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由原告诺丽公司承揽长城公司的焊装H2车间和物流中心B2厂房环氧地坪工程及三期零部件项目环氧地坪工程，并指定项目经理为被告耿联合。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可知，被告帛鑫公司实际是挂靠原告诺丽公司，以原告诺丽公司的名义承揽上述两工程，被告帛鑫公司与原告诺丽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庭审中两原告也明确案涉货物的实际送货人为原告琪亮公司，本案也无其他证据显示原告诺丽公司曾向被告帛鑫公司供应货物或两原告成立共同的生产线、经营部门或两原告存在合作经营协议，故本院认定原告诺丽公司与被告帛鑫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诺丽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的相对人。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被告帛鑫公司尚欠原告琪亮公司的货款金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经原告琪亮公司与被告帛鑫公司对账，被告帛鑫公司截至2016年9月2日尚欠原告琪亮公司货款492890元。双方解除合作后，被告帛鑫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需负清偿责任。《解除合作协议》中约定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不免除被告帛鑫公司正常应支付的货款。此外，原告琪亮公司主张已委托第三方货运公司送货，但未提交此前委托第三方送货后无人签收或他人签收的底单，被告帛鑫公司按托运单及货物运单支付货款的情形，不能证明存在原告琪亮公司将货物委托第三方货运公司后即可视为已交付货物的交易习惯。原告琪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9月2日之后向被告帛鑫公司送达了其他货物，本院仅确认被告帛鑫公司截至2016年9月2日尚欠原告琪亮公司货款492890元。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为被告耿联合是否需对被告帛鑫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分析如下：两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提起诉讼，起诉时未将耿联合列为被告，直至2018年12月20日才向本院申请追加耿联合为本案被告。被告耿联合作为被告帛鑫公司与原告琪亮公司货款的连带保证人，被告帛鑫公司与原告琪亮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终止合同，终止原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被告耿联合的保证期间已过两年的保证期限，该保证期限属于除斥期间，不发生中止、中断的情形，两原告要求被告耿联合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院确认被告帛鑫公司尚欠原告琪亮公司货款492890元，原告琪亮公司同意两原告各享有50%的份额为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则被告帛鑫公司需分别向原告琪亮公司支付货款246445元，向原告诺丽公司支付货款246445元。被告帛鑫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确给原告琪亮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原告琪亮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合理，该利息损失亦应按原告琪亮公司的主张由两原告各享有50%的份额。两原告主张货款金额从总工程款已收取的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两原告坚持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本案货款，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暂不对两被告与原告诺丽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及工程款收取情况进行审查，原告诺丽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耿联合已支付给原告诺丽公司的1028000.47元及318000元款项，原告诺丽公司主张为收回的工程款，也属于两者之间因挂靠关系产生，本案中暂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市帛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琪亮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644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46445元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保定市帛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诺丽涂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644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46445元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琪亮涂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诺丽涂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274.1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琪亮涂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诺丽涂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63.96元，被告保定市帛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10.15元。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产生的鉴定费48599元（被告耿联合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琪亮涂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诺丽涂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琪亮涂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诺丽涂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耿联合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伟锋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刘桂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