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3民初1172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东莞市洪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石潭埔大径路11号A。法定代表人：余相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广东森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诚，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东莞市皇育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林村社区西达街3号一栋一至四楼。法定代表人：刘所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锋，广东固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柏杨，广东固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告东莞市洪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与被告东莞市皇育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育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潮源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皇育公司于2018年2月7日以原告洪涛公司违约为由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被告皇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锋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潮源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赖友鸿、杨万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相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被告皇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涛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皇育公司立即向原告洪涛公司支付工程款218,112.8元及违约金220,000元；2.判令被告皇育公司立即向原告洪涛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3.判令被告皇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经本院释明合同效力后，原告洪涛公司要求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确认原告洪涛公司与被告皇育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无效，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原告洪涛公司与被告皇育公司于2017年2月19日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皇育公司将其一至四楼办公室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洪涛公司进行装修，工程总价款为1,100,000元；第一期工程款220,000元须在工程施工一周内支付，被告皇育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原告洪涛公司可以停工待款；被告皇育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的，应赔偿原告洪涛公司工程总价款20%的违约金。然而原告洪涛公司依约带领几十名工人及将相应的工程材料进场施工后，虽经原告洪涛公司一再催讨，但被告皇育公司一直拒不支付第一期工程款，同时拒不配合确认施工过程中详细的具体施工方案，致使原告洪涛公司无法继续施工。有鉴于此，原告洪涛公司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得已依约停工待款及继续等待被告皇育公司确认具体施工方案。然而在前述期间，被告皇育公司强行要求原告洪涛公司退场，并采取停水停电措施，还擅自将案涉剩余装修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施工。截至本案起诉时，被告皇育公司拒不支付原告洪涛公司已完工的工程款，也拒不赔偿原告洪涛公司的相关损失。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洪涛公司特诉至法院。原告洪涛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工程合同书》、工程报价汇总清单；2.工程材料结算清单；3.办公楼装修设计方案；4.证人证言、人工结算单、装修现场照片；5.收款收据、送货单、销售单；6.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7.律师费发票。被告皇育公司针对本诉的答辩意见与反诉意见一致。另补充答辩如下：一、原告洪涛公司请求判令被告皇育公司向原告洪涛公司支付工程款218,112.8元及违约金220,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告洪涛公司没有装修资质，也没有任何资格出具设计图纸，其出具的设计图纸被告皇育公司也没有实际使用，因此原告洪涛公司要求设计费用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二、原告洪涛公司请求判令被告皇育公司支付原告洪涛公司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三、原告洪涛公司请求判令被告皇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洪涛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皇育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洪涛公司赔偿被告皇育公司损失305,000元;2.判令原告洪涛公司向被告皇育公司支付律师费、误工费等11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洪涛公司承担。经本院释明合同效力后，被告皇育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洪涛公司与被告皇育公司于2017年2月19日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皇育公司将其一至四楼办公室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洪涛公司。合同还约定被告皇育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的前提是原告洪涛公司的主材料必须进场。由此可以看出，原告洪涛公司应当先行履行其将主材运进场和着手开始施工的义务在前，被告皇育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的义务在后。但原告洪涛公司在主材并没有进场，相关人员也没有着手开始施工的前提下，向被告皇育公司要求支付第一期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后被告皇育公司多次要求原告洪涛公司将主材运进场和开始着手施工，但原告洪涛公司都要求被告皇育公司先行支付第一期款项，否则拒绝开始施工和将主材料进场。被告皇育公司被逼无奈只好另外请其他的装修公司施工。由于原告洪涛公司的此种不履行行为导致被告皇育公司延期搬厂多支付相应的租金，产生很大损失。根据《工程合同书》第三条、第七条的约定，被告皇育公司有权要求原告洪涛公司赔偿及支付相关费用。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告皇育公司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被告皇育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皇育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发票、东莞市蓝铁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3.《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发票。原告洪涛公司针对反诉辩称：第一，被告皇育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若被告皇育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原告洪涛公司有权顺延工期。第二，事实上，被告皇育公司将工程另行发包给案外人，单方终止合同，被告皇育公司应当向原告洪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洪涛公司的损失。第三，原告洪涛公司已经完成工程量的三分之一，施工时间在两个月左右，相关的主材料已经进场，被告皇育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经审理查明：原告洪涛公司系于2011年12月15日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室内水电安装；空调安装；销售：五金电器、装饰材料”。原告洪涛公司确认其没有装修方面的相关资质。被告皇育公司系于2011年5月13日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刘所琴，股东为刘所琴、陈国良，被告皇育公司的住所于2017年8月31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从东莞市塘厦镇水霖路8号变更至东莞市××村社区西××至××楼。2017年2月19日，原告洪涛公司和被告皇育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被告皇育公司将“东莞市皇育电子有限公司一楼、二楼、三楼、四楼办公室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洪涛公司；原告洪涛公司按《工程预算表》所列内容数量包工包料承揽方式按合约总款结算（注：若部分工程项目预算中没有报价，则列为后期增加工程费用另计。按预算表已报价项目进行施工，未报价项目均为被告皇育公司自理，除后期增加工程外，最终以该合约总工程款结算）；工程自2017年2月19日开工，至2017年4月28日竣工，共计70天，如遇其它自然灾害原因或因被告皇育公司原因如方案、材料、工艺变更等可顺延工期；工程造价为1,100,000元；被告皇育公司于工程施工一周内（主材进场）向原告洪涛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220,000元；被告皇育公司于工程进度到60%时向原告洪涛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330,000元；被告皇育公司于工程完工验收一周内向原告洪涛公司支付517,000元；被告皇育公司于工程验收完工半年内向原告洪涛公司支付33,000元；原告洪涛公司未能按期完成工程，则每天按工程总价的3‰计付违约金给被告皇育公司；被告皇育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付款给原告洪涛公司，则每天按工程总价的3‰计付滞纳金给原告洪涛公司，且原告洪涛公司可顺延工期为被告皇育公司逾期付款之日期，期间原告洪涛公司可以停工待款；如因被告皇育公司原因要求停工，被告皇育公司应提前三天书面告知原告洪涛公司相关原因，停工期限需征得原告洪涛公司同意，且需认可原告洪涛公司工程期限相应变更；该合同签订后或施工中途如被告皇育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应赔偿原告洪涛公司为此而造成的所有损失（含已施工项目应结算费用、工程预定材料费；其中设计费、缔约人工差旅费、管理费等相关损失费用，按合同总价款的20%计结）；该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解决，如发生经济纠纷向东莞市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违约方（败诉方）应赔付守约方（胜诉方）诉讼相关费用（含律师费、误工费等）按合同总价款的10%计算。在签订《工程合同书》之前，原告洪涛公司和被告皇育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了一份工程报价汇总清单，双方确定最后优惠价为1,100,000元；原告洪涛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洪涛公司有多次通过微信、短信方式要求被告皇育公司确定相关工程事项。原告洪涛公司施工至2017年4月，双方当事人因发生矛盾而停工。停工后，双方当事人未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被告皇育公司称其于2017年5月底已经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施工，但被告皇育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皇育公司没有向原告洪涛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2018年1月9日，原告洪涛公司诉至本院。2018年2月7日，被告皇育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原告洪涛公司因本案诉讼向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原告洪涛公司因本案诉讼向广东固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2,000元。关于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原告洪涛公司提供的办公楼装修设计方案显示，原告洪涛公司已经出具了设计方案，并经被告皇育公司相关人员的确认。原告洪涛公司申请证人梁某、黄某、谭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梁某、黄某、谭某、李某出庭作证均称有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另有其他多名工人参与施工。原告洪涛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送货单、销售单显示，原告洪涛公司购买了水泥、沙、五金配件等材料，送货地址显示为案涉工程地点。原告洪涛公司提供的装修现场照片显示案涉工程现场有施工的迹象，有完成部分的工程项目。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洪涛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博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11月9日，广东博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博穗2018-10-7的《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是鉴定总造价144,988.14元，其中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94,498.14元，设计费为50,490元。原告洪涛公司对《造价鉴定报告》没有异议。被告皇育公司对鉴定总造价无异议，但认为所有鉴定项目均不是原告洪涛公司所完成，另外被告皇育公司现采用的设计方案与案涉设计方案已经存在很大区别，设计费用与被告皇育公司无关。因鉴定事宜，原告洪涛公司预付了鉴定费20,000元。被告皇育公司主张其损失305,000元为租金损失，系被告皇育公司的关联公司东莞市蓝铁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被告皇育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发票的购买方是东莞市蓝铁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蓝铁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显示东莞市蓝铁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中一名股东为刘所琴。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造价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在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庭后回复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洪涛公司和被告皇育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是否无效；二、原告洪涛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造价是多少，被告皇育公司应否支付给原告洪涛公司；三、被告皇育公司应否向原告洪涛公司支付违约金220,000元以及律师费6,000元，原告洪涛公司应否向被告皇育公司赔偿损失305,000元及支付律师费、误工费110,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洪涛公司与被告皇育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工程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由于原告洪涛公司确认其没有装修方面的相关资质，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原告洪涛公司与被告皇育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属于无效的合同。原告洪涛公司要求确认原告洪涛公司与被告皇育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无效，合法有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原告洪涛公司与被告皇育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无效，但是原告洪涛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项目已经不能返还，被告皇育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作为补偿。本院委托广东博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广东博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所作出《造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鉴定总造价144,988.14元，其中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94,498.14元，设计费为50,490元。上述《造价鉴定报告》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出具的，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被告皇育公司抗辩称《造价鉴定报告》所涉及的项目不是原告洪涛公司所完成的，但被告皇育公司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造价鉴定报告》所涉及的项目是由他人完成的。原告洪涛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收款收据、送货单、销售单、装修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洪涛公司投入了人力、物力完成了部分的工程项目；原告洪涛公司提供的短信、微信记录也可以看出原告洪涛公司有多次通过微信、短信方式要求被告皇育公司确定相关工程事项，说明原告洪涛公司有在履行合同的义务。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本院采信原告洪涛公司的主张，认定《造价鉴定报告》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是原告洪涛公司完成的，被告皇育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被告皇育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原告洪涛公司的主张，认定被告皇育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144,988.14元。据此，被告皇育公司应当向原告洪涛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144,988.14元。原告洪涛公司要求被告皇育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在144,988.14元范围内的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144,988.14元范围内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洪涛公司明知其没有装修方面的相关资质而承接相关的工程，而被告皇育公司没有合理审查原告洪涛公司的资质，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合同书》无效均有过错，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洪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由于《工程合同书》无效，原告洪涛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皇育公司支付违约金22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皇育公司所主张的损失305,000元，一者被告皇育公司提供的发票并非开具给被告皇育公司的，不能证明被告皇育公司有该损失，二者被告皇育公司未能证明该损失是由于原告洪涛公司的行为造成的，故被告皇育公司要求原告洪涛公司赔偿损失30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洪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6,000元以及被告皇育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误工费110,000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合同书》无效均有过错，故相关的费用应当由各自承担，原告洪涛公司以及被告皇育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东莞市洪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皇育电子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9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书》无效；二、被告东莞市皇育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洪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4,988.14元；三、驳回原告东莞市洪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东莞市皇育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961.69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9,481.69元，由原告东莞市洪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86.23元,由被告东莞市皇育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095.46元；案件反诉受理费3,762.50元，由被告东莞市皇育电子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0元，由原告东莞市洪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东莞市皇育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潮源人民陪审员  赖友鸿人民陪审员  杨万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文娟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