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3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东，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鱼峰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82年6月9日被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88年1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东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东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勇斌，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东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卓君，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斌，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东华，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东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桂新，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东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5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东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28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彭志、检察员刘铃、代理检察员蓝婉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及辩护人余卓君、胡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12月22日，柳州市福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益公司）与柳州市朝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宏公司）签订《大朝屯三产用地承包合同》，约定将产业用地租赁给福益公司使用。2018年3月19日至21日，福益公司组织工人到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南庆村产业用地施工。施工期间，被告人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及李勇、李某（二人已另案处理）等人因不同意租赁，多次到现场言语威胁工人，并以破坏彩钢瓦的方式阻止施工，导致工地停工。 2、2018年6月2日，福益公司再次组织工人到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南庆村产业用地施工。被告人李勇斌、李小东等人因不同意租赁，到现场言语威胁工人，并以破坏彩钢瓦的方式阻止施工。 2018年6月5日，公安民警到现场将再次阻止施工的被告人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抓获归案，同日将被告人李桂新传唤到案。 综上，被告人李东华、李桂新、李勇斌、李小东以损毁施工方财物的方式阻碍施工的次数均达到三次。经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3月19日被损坏的彩钢瓦价值人民币300元、损失的人工费价值人民币400元；2018年3月20日被损坏的彩钢瓦价值人民币750元、损失的人工费价值人民币800元；2018年3月21日被损坏的彩钢瓦价值人民币1625元、损失的人工费价值人民币1600元；2018年6月2日被损坏的彩钢瓦价值人民币17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单位代表陈述，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7、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为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是恶势力。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认罪、悔罪，但辩解其不是恶势力，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桂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勇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勇斌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勇斌虽实施了三次阻工，但是事出有因，且尚未造成恶劣影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李勇斌在施工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并未进行任何寻衅滋事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此前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属于自首；3、被害单位存在过错；4、李勇斌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6日，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南庆村大朝屯村集体为了便于对大朝屯的第三产业用地进行开发、管理、经营而成某公司。2017年12月22日，朝宏公司与福益公司签订《大朝屯三产用地承包合同》，约定朝宏公司将产业用地租赁给福益公司使用。 2018年3月19日、3月20日、3月21日、6月2日，福益公司组织工人到产业用地施工。施工期间，被告人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及李勇、李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因不同意租赁而到现场言语威胁工人、阻止工人施工，并破坏用彩钢瓦建好的围挡，导致工地停工。2018年6月5日，公安民警到现场将正在阻止施工的被告人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抓获归案，同日将被告人李桂新传唤到案。 在上述阻工事件中，李小东、李勇斌参与阻碍施工四次，李东华、李桂新参与阻碍施工三次。经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彩钢瓦共计价值人民币43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实的如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福益公司的员工曾某于2018年3月19日、3月20日、3月21日、3月22日、6月2日、6月5日报警称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遭到李东华、李勇斌等人为首的大朝屯村民阻挠；李东华于2018年3月19日、3月22日报警称施工方未经同意在该村三产用地上施工，公安机关遂于2018年6月5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李小东处扣押0PP0牌手机一台，从李勇斌处扣押VIVO牌手机一台，从李东华处扣押苹果7手机一台，从李桂新处扣押魅族牌手机一台。 4、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5、李小东的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其有刑事犯罪前科。 6、柳东新区经济发展局关于大朝屯生产安置项目立项的批复（2017年10月9日）、柳州市规划局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7.12.15）、柳东新区管委会同意供电证明（2017.12.8），证实产业用地相关行政规划、许可完备。 7、订购单、发货清单、损坏情况说明、工人工资表、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损坏的彩钢瓦共价值人民币4375元，人工费损失共计人民币2800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单位和四被告人。 8、关于南庆村大朝屯成立大朝屯村集体公司的决议、村民户代表签名表、营业执照副本，证实2016年5月6日，经大朝屯村民会议决议成某公司，朝宏公司负责开发、管理、经营大朝屯“整村”征地后的三产用地，黄某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决议中，同意成立、加入大朝屯集体公司村民户代表签名共95户。 9、大朝屯三产用地承包合同、村民会议书及签字，证实2017年12月22日，福益公司承包朝宏公司的三产用地约41.5亩，承包期为15年，该合同经村民大会讨论决议，并经村民签字确认，同意承包的村民签名共200人。 10、公告及照片，证实朝宏公司与福益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已经张贴公告的形式向村民公开。 11、新春领取礼品签名单、名单张贴照片，证实福益公司在2018年春节向大朝屯的村民发放慰问品。 12、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四被告人相互辨认同案犯的情况以及四被告人对寻衅滋事地点进行了辨认；证人韦某、何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二证人均能辨认出四被告人。 13、现场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四被告人推倒围挡的情况。 14、情况说明，证实柳东新区并未对村民的三产用地租赁出台过相关文件规定，三产用地的使用可依据《村民自治法》执行。 1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福益公司的员工，柳州市朝宏投资有限公司是柳东新区大朝屯村集体成立的公司，负责开发、管理、经营大朝屯的三产用地，该公司已在柳东新区政府备案。福益公司与朝宏公司签订了一份三产用地承包协议书，福益公司依据该协议取得了大朝屯三产用地15年的承建和经营权。2018年3月19日、3月20日、3月21日、3月22日、6月2日、6月5日，福益公司安排了一支施工队进场搭建围挡，过了一两个小时，大朝屯的村民李东华、李勇斌、李某等10余名村民来到施工现场，将已建好的围挡用手推倒、用脚踢翻、踩烂，还用语言威胁不给再施工。虽然这些村民没有打施工人员，但是造成公司人工费、建围挡的材料费等损失。 1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9日、3月20日、6月2日，其和几名工人在帮福益公司做围挡，做了两个小时后，有大约10名大朝屯的村民来阻拦施工，其中有几个村民用手推、用脚踢已做好的围挡，已经做好的围挡全部被推倒、踩烂，当时他们没有打人，但他们威胁说如果再来施工就打人。其后来了解到为首的村民叫李勇斌、李东华、李某。 17、证人陈某、何某、韦某证实了上述相同事实。 1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朝屯的队长，政府征收了其村屯的土地之后，划拨了一块地作为其村屯的三产用地，为了便于对三产用地进行开发、建设，大朝屯决定成立一个村集体的公司。2015年年中至2016年5月，大朝屯先后召开了两三次村民大会，每家都有代表参加大会。在2016年5月6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90%以上有土地的村民签名同意成某公司，同意黄某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大会的村民大部分都在会上直接签字按手印，其他没有来参加开会的村民，是黄某1挨家挨户找他们签字按手印。 19、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庆村民委员会的村委会主任。朝宏公司是2016年成立的，公司成立的时候，大朝屯民、南庆村委会、柳东新区政府都承认其合法性。成某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顺利推进大朝屯三产用地的开发、建设、经营，使村民的利益实现最大化。朝宏公司成立后，与福益公司签订了大朝屯三产用地承包合同。2017年12月的一天，黄某1等人拿着承包合同找其签字，并说大朝屯90%的村民同意将三产用地承包给福益公司，并附有村民代表的签字，村委认为程序合法，所以其就代表村委签名，并加盖了村委的公章。 2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朝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大朝屯的土地被政府征收，政府同时给了大朝屯57.94亩的三产用地，这个三产用地是村集体土地，用来保障大朝屯村民的就业及生活。2016年3月，大朝屯召开村民大会，集体讨论通过成某公司，2016年5月27日朝宏公司正式成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并在南庆村委、新区安置办进行了备案。2016年6月，柳东新区安置办针对柳东新区所有的三产用地召开了一个招标会，福益公司有意向租用大朝屯的三产用地做物流园。之后，其和队长梁某召开了大朝屯村民大会，在会上讨论了三产用地的出租细节，最后有90%的村民签字同意，2017年12月22日，朝宏公司和福益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上除了盖有两公司的公章外，还盖有南庆村委的公章，合同还报给柳东新区安置办进行了备案。阻拦施工的村民都是开会时没有签字的人员，为首的是李勇斌、李东华、李某，他们三个人分别属于三个不同的家族。在村民签字同意的名单中其名字出现了3次,是因为开会时其父亲也在现场，其父亲帮其签了名字，其不知道，所以自己又签了一次，第2次开会时喊签名，其以为是要重新签，所以又多签了一次。黄振超是其堂哥，黄树生是黄振超的父亲，黄振超和黄树生都已经去世，黄振超的名字出现2次是因为他家的代表黄国庆来开会的时候代黄振超和黄树生签名了，第2次开会时喊签名，其又代堂哥黄振超签了。表格中只有其和黄振超的名字是多签的，在统计的时候，会将多余的名字剔除掉。其他村民的名字只出现过一次，有38名村民的名字是代签的，比如说李庆忠的名字是他儿子李太旺代签的，黄某2和黄某3的名字是他家人黄某4签的，李树茂的名字是他儿子代签的等等，都是自己家的直系亲属才可以代签。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朝屯的村民，2018年3月份的一天，其路过该村三产用地的时候见村民李勇斌、李东华等人和工地的施工人员在争论，其让施工人员拿出租赁合同，一个自称是工地负责人的男子拿了一份租赁合同复印件给其看，其看到合同后面附有很多村民的签名，但是其大哥李小东说其没有签名名字却出现在合同上，所以其怀疑签名的真实性，并要求施工方先停工，之后有人报警，警察来到现场，其因为有事就走了。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李东华打电话告诉其施工人员又来建铁皮围挡了，让其过去。其赶到现场，和其他村民一起用手推、用脚踢围挡。其只参与了这两次。 22、证人李勇的证言，证实其是大朝屯的村民，大朝屯成立了一个公司，这个公司把村里面的三产用地租出去，其不同意租，也没有签字。2018年3月份的一天，其看见有人用蓝色铁皮在围三产用地，其和李小东、李桂新、李东华、李勇斌等一些村民把铁皮推倒，其就去过这一次。 23、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大朝屯的村民，大朝屯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后，政府给了三产用地，三产用地是全体村民共有的，平均分配使用收益。村里面成立了朝宏公司来负责三产用地的经营。成某公司以及朝宏公司与福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大概召开过5、6次村民大会，参会的人数应该有80%，参加会议的人基本上都签字了，没有来开会的，黄某1等人都挨家挨户去找人签字，所以同意成某公司以及同意租赁的人有90%以上。朝宏公司还将有签字的合同张贴在村里的公示牌上，目的就是为了让村民核对自己的签名，让大家监督签字的结果。 24、证人蒙某1证实了上述相同事实，还证实在村民大会上有代签的情况，但都是自己家中的直系亲属才可以代签，其帮弟弟蒙某2、父亲蒙某3、母亲刘某、哥哥蒙某4签了名字。据其了解，有10多户人家没有签字，去阻工的人大多数是没有签字的村民，但也有一些签了字的村民被鼓动去阻工。 25、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大朝屯的村民，村里出租三产用地时召开了几次村民大会，其参加了三次村民大会，在签字的时候，其帮大弟姚某3、二弟姚某4、父亲姚某5、母亲贝某签名，他们都是其家人，也都有土地，其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他们同意了其才代签的。 26、被告人李小东的供述，证实其是大朝屯的村民，朝宏公司将村里的三产用地租给一个物流公司使用，村上很多人不同意租地的事情，但是物流公司仍然开始施工，所以村民就和施工单位有了冲突。其在2018年3月20日、3月21日、6月2日、6月5日参与阻拦施工，还拆除、毁坏了工地围挡，其是拿一根长约1.5米的铁棍插入护板底座，撬松护板底座后用手将围挡推倒，李东华、李桂新、李勇斌、李某等人用脚踢翻围挡，现场还有其他的村民，基本上每个人都在动手拆除围挡。 27、被告人李勇斌的供述，证实其是大朝屯的村民，其没有签字同意三产用地出租给别人使用，但是施工方在有争议的三产用地上施工，所以其参与了四次阻拦施工，其中有两次其推倒毁坏了围挡，其在现场见到过李东华、李桂新、李小东等村民。2018年6月5日其到施工现场只是不给工人施工，其还没有毁坏围挡就被民警传唤到了派出所。 28、被告人李东华的供述，证实其是大朝屯的村民，黄某1将村里面的三产用地租出去没有得到大多数村民的同意，其也没有签字同意，所以有施工队在三产用地上施工时，村民们不给他们施工。其在2018年3月19日、3月20日、3月21日，和李桂新、李小东等一些村民在三产用地上阻止施工队施工，其还用脚踢坏做围挡的彩钢板，其他村民也都动手推了。 29、被告人李桂新的供述，证实其是大朝屯的村民，其因不同意将村里的三产用地租出去，所以在2018年3月份，承租方来施工的时候，其三次到现场阻拦施工，并和李勇斌、李小东、李东华、李某等其他村民一起把围挡推翻、踢倒。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多次阻拦施工，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彩钢瓦损失共计人民币437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犯寻衅滋事罪成立。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的多次阻工行为导致施工方工作停顿及财物损失，且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阻工行为并非有组织进行，四被告人也未经常纠集在一起，未形成较固定的组织结构和骨干人员，且四被告人的行为属事出有因，不符合法律关于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界定，公诉机关对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是恶势力的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参与，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来处罚。李小东有犯罪前科，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和同伙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桂新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的认定。综上，本院决定对李小东、李勇斌、李东华、李桂新均适用从轻处罚。 对于李勇斌辩护人提出李勇斌是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民警系出警到案发现场将李勇斌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李勇斌缺乏主动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勇斌辩护人提出福益公司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无证据证实福益公司承租大朝屯的三产用地程序不合法，福益公司依据有效的租赁合同在其承租的土地上施工并不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本案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0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李勇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 三、被告人李东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 四、被告人李桂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20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金新 审判员  谢剑峰 审判员  尹嘉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钰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