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峰，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系张一林之夫。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静，女，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系张一林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祥雪，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峰,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南，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珍，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焕景，女，196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原审第三人：王保证，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一审原告张一林与被告卢峰、张焕景，原审第三人王保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三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77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三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5）郑民三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张一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期间，张一林于2017年3月8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田峰、田静依法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豫民终630号民事判决。田峰、田静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8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田峰、田静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祥雪，被申请人卢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南、赵启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张焕景、原审第三人王保证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峰、田静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案涉借款系真实发生的借贷行为,并非转嫁债务。张一林与卢峰、王保证之间的借贷,卢峰与王保证之间的借贷,王保证认缴新乡市百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农产品公司)股金,以及王保证股金转借河南省百川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海实业公司),上述法律行为各自独立,并合法有效。张一林不存在“转嫁债务给卢峰”,亦对卢峰将借款转借王保证、王保证股金来源不知情,二审认定错误。2、二审认定卢峰的借款500万元经王保证的增资股金流转“回到了张一林实际控制下”错误。王保证向百川农产品公司增资500万元后,因其他客观原因导致百川农产品公司增资后未实际经营,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接近仅是偶然,并无关联。王保证增资的500万元转借百川海实业公司,系经其本人同意。该款项汇入百川海实业公司账户,并非张一林个人账户,故不能认定张一林已经收回出借给卢峰的款项。实际控制同所有权相比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二、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在张一林的诉请中,并未要求法院对张一林与王保证、卢峰和王保证之间借贷行为的效力进行认定,二审法院对上述行为均认定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而卢峰与王保证之间的借贷纠纷业经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调解,二审法院罔顾生效调解书,径自认定借贷行为无效,属超出诉请判决。三、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起诉时间为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颁布实施,二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不当。2、张一林与卢峰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二审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认定合同是否有效。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田峰、田静的诉讼请求。卢峰辩称:一、案涉借贷行为是无效民事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张一林将款项借给卢峰的外在民间借贷形式表现出的意思表示,与张一林欲将卢峰加入到王保证对其的债务中,把王保证所负债务转嫁于卢峰的内心真意不一致,故张一林与卢峰之间的借款行为应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相应的借款合同也是无效合同,二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借贷经过:卢峰通过战友与张一林相识。后张一林表示有闲钱,希望通过卢峰对外放贷,事成给卢峰好处。2011年1月,王保证找到卢峰借款500万元,用于与田峰合伙,增资入股开公司。因不符合放贷条件,卢峰遂将王保证介绍给张一林。张一林说只信任卢峰,要求出借给卢峰,卢峰再借给王保证。卢峰碍于战友面子同意。到期后,在卢峰多次催促下,王保证在外借了200万元归还给卢峰,卢峰又还给张一林。因王保证不能按时还款,导致卢峰不能还款,张一林到公安机关控告卢峰、王保证。王保证在询问中答,在向卢峰借款前,已向张一林借款700万元,尚欠500万元本息未还。张一林于2010年12月底找到王保证开公司,双方各出500万元。王保证没钱遂向卢峰借款。张一林明知王保证没钱,设局教唆其向卢峰借款。在王保证投资前,张一林及其丈夫田峰对百川农产品公司进行出资转让、股东变更。王保证汇入百川农产品公司的500万元增资款,又回到张一林手中。王保证陈述,这些行为都是张一林教的。后原阳县公安局也认定卢峰、王保证不构成诈骗。张一林的行为是为了转嫁风险，卢峰与王保证之间的调解是张一林设计的骗局，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认定卢峰吃高息，认为王保证增资行为是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是增资而不是借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3年9月4日，张一林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卢峰、张焕景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截至2013年7月31日为240.88万元）；二、卢峰、张焕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卢峰于2011年1月12日向张一林出具500万元的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今借张一林现金伍佰万元整.月利率万分之拾伍。卢峰2011年1月12日”。同日，张一林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卢峰之妻张焕景转账汇款500万元。2011年1月12日王保证向卢峰借款500万元，同日，卢峰之妻张焕景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保证汇款500万元，2011年1月20日王保证将500万元汇入张一林之夫田峰任股东的百川农产品公司账户，田峰实际控制该笔款项，之后该款项由张一林取回。张一林、王保证等人因讼争纠纷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其作了询问笔录。王保证在2011年12月1日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称：“2010年10月份我和官厂乡小刘固李卫投资建猪场，我当时以月息3分9厘利息写的借条从张一林处借款700万元。2010年12月份的一天，张一林给我说咱们开公司，让我出任董事长，双方各投500万元，我想想也同意，但是我没有钱，张一林说原阳县建行卢峰是管信贷的，你可以去找卢峰看他能不能帮你忙，我和卢峰也认识，不熟。2011年1月份的一天，我就到建行找卢峰，我对卢峰要和田峰合伙增资开公司，需要500万元资金，能不能帮忙想办法，卢峰说可以，利息高，月息4分5厘。我说中，过了两天，卢峰说钱弄好了，让我去，我就按卢峰要求给卢峰写了借条，卢峰于当时就把500万元转到我们建行卡上，我于2011年1月20日把钱转到原阳县工行我的账户上，但是随时就把卢峰借给我的500万元转到我和田峰增资的百川农产品公司。等增资成功后，张一林夫妇就把我用于增资500万元转走，后来卢峰多次催要借给我的500万元，我没办法就到新乡发展投资担保公司高息借了二百万元，还给卢峰，剩下的三百万元到现在也没有还卢峰，…”；“…现在欠张一林本金400万元，打条利息100多万元，…”；“…是因为转嫁风险，把风险转嫁到卢峰身上，由张一林出现被卢峰知道，卢峰肯定就不干了”。卢峰对张一林的借款500万元到期后，将王保证2011年1月28日归还的200万元偿还了张一林，张一林庭审中也认可卢峰归还了200万元本金。王保证曾向张一林借款，张一林诉王保证、第三人王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新中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裁定书以当事人庭外和解为由撤诉结案。百川农产品公司股东田峰、张一林于2011年1月7日变更为王保证、田峰，出资额由288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根据张一林和卢峰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调查可以看出，卢峰向张一林借款500万元，是在张一林向卢峰支付500万元、卢峰将500万元出借给王保证、王保证将500万元增资至张一林、田峰夫妻实际控制的百川农产品公司、又由张一林取回的循环过程中的一个环节，结合王保证在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笔录中称本案的借款行为是张一林让其向卢峰去借款，是为转嫁风险于卢峰的陈述，张一林向卢峰出借款项的行为，并非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张一林以转嫁风险为目的的欺诈行为，故该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张一林转给卢峰的款项已经上述环节转回张一林，故对张一林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卢峰辩称本案借贷是张一林设计的骗局，应认定为无效的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5）郑民三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一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662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一林负担。张一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一、本案诉讼过程中，张一林于2017年3月8日因病去世。张一林的父亲张永高于1974年去世、母亲张王氏于1978年去世。张一林之夫田峰、之女田静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承继张一林诉讼权利义务参加本案诉讼。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二、张一林于2011年12月8日在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笔录中称“我任河南百川海实业集团董事长（以下简称百川海集团），河南省百川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海实业公司）、新乡百川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是集团公司的支公司。2011年1月20日王保证把增资款500万元打入百川农产品公司验资账户，我打入百川农产品公司验资账户212万元。增资成功后，我让王保证还以前欠我的钱，王保证让把验资款500万元给我还账，我就把百川农产品公司验资账户712万元钱都转到百川海实业公司账户。百川农产品公司增资过以后没有运作。”田峰于2011年12月7日在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笔录中称“百川海集团董事长是我妻子张一林，我在百川海集团任总经理。”以上事实有田峰、田静参加诉讼申请书、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笔录、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一林与卢峰、张焕景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张一林是否有欺诈行为，本案应如何处理。一、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均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要条件。所谓意思表示真实，系指行为人表示于外的意思与其内心真意相一致。一个民事法律行为可能涉及一个、两个甚至多个意思表示。仅当该民事法律行为所涉全部意思表示皆为真实时，其方满足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意思表示要件。本案经审理可以认定：1.百川农产品公司在王保证增资500万元成为该公司股东后，该公司并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发生，王保证亦没有任何履行股东权利的事实行为存在，因此，张一林以百川农产品公司增资为名吸收王保证为该公司股东的外在意思表示，与张一林以增资为名达到清偿王保证对其所负借款债务的内心真意不相一致。2.张一林向卢峰出借500万元款项与卢峰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外在意思表示，与张一林以增资为名将王保证所负债务转由卢峰承担的内心真意不相一致。因此，张一林与卢峰之间、张一林与王保证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因张一林意思表示不真实，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要条件，张一林与卢峰、王保证，卢峰与王保证之间涉及本案行为均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本案张一林向卢峰出借款项已通过王保证的增资行为重新回到张一林的实际控制之下，张一林的民事权益并未受到损失，本案不发生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处理问题。各方当事人因本案500万元借款合同发生的其他民事行为，相关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二、本案因张一林意思表示不真实，张一林与卢峰之间的借款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而一审判决以欺诈为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处理本案不当，但该法律适用瑕疵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的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院纠正一审判决法律适用瑕疵后，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田峰、田静提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法律行为无效是确定无效，不会因为时间经过或者其他事由而补正有效，完全体现国家意志，没有任何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空间。可撤销法律行为可因撤销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而归于无效，但在撤销权人行使撤销权之前是确定有效的。本案张一林与卢峰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无效，此点不同于可撤销的法律行为。因此，张一林与卢峰之间所形成的法律行为不属于卢峰行使撤销权的对象。田峰、田静提出的卢峰因未及时行使撤销权，双方之间借贷行为有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一林与卢峰之间的另外二笔借款，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豫民终6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2元，由田峰、田静负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本院再审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张一林与卢峰、张焕景之间借贷行为是否有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张一林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1、再审中，田峰提交的卢峰于2010年12月21日、2011年2月24日向张一林出具的两份借据（100万元、200万元），证明除本案500万元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2、卢峰就其与王保证2011年1月12日发生的500万元借款,于2012年诉至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双方经法院调解达成和解,并经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原民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查明：2011年1月12日，王保证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借卢峰500万元，约定月利率四分五厘。2011年1月28日，王保证偿还200万元本金及7.5万元利息，尚欠300万元及利息。王保证要求将其在百川农产品公司享有的50%股权依法转让给卢峰，以抵偿欠款本息，卢峰同意王保证以其股权抵偿债务。但未能找到百川农产品公司另一股东田峰，不能通过调解转让股权。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王保证于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卢峰300万元，并自2011年1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调解书已生效。通过法院执行，卢峰现已成为百川农产品公司股东。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6月14日作出（2011）新中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裁定书，就张一林诉王保证、王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准许张一林撤回起诉。再审中，田峰、田静提交和解协议一份，证明张一林与王保证2011年12月13日就其之间500万元借款达成和解协议。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张一林与卢峰、张焕景之间借贷行为是否有效问题。卢峰认为王保证与张一林串通构成欺诈其目的是转嫁风险，依据的是王保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但该笔录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退一步讲，既使按照王保证的陈述，张一林和王保证构成串通欺诈，卢峰也应该从其知道欺诈事实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是卢峰没有依法行使撤销权。且从举报的来源看，报案人是张一林而不是卢峰，故原审认定王保证与张一林之间串通构成欺诈、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以外在意思表示与内心真意不一致为由,认定张一林与卢峰、张焕景借款合同无效,也欠妥当。首先，卢峰因与王保证之间2011年1月12日发生的500万元借款,于2012年诉至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双方经法院调解达成一致,并经(2012)原民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已生效。并通过法院执行，卢峰现已成为百川农产品公司股东。卢峰与王保证之间的借贷行为业经法院调解书确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其次,三人之间发生的借款,均出具了借条,出借人亦提供相应转账凭证。另外,借款后,王保证向卢峰归还200万元后,卢峰也向张一林归还了200万元。从外在形式而言,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模式,且借款人的还款行为亦可说明其对案涉借款的认可,故三人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系两个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而王保证增资行为,业经变更登记,其已为百川农产品公司的股东,亦为独立的法律行为。即便时间上接近,亦不能混淆上述三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更何况张一林与卢峰、王保证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卢峰为赚取高息借款给王保证,本身即需承担一定的风险。即使商人为规避商业风险采取一些策略,只要不被法律所禁止,亦不应否定其行为的效力。且根据卢峰再审中提交的意见,其应知道张一林规避商业风险的动机,故二审判决将规避商业风险的动机与真实意思混淆,并进而否定张一林和卢峰间的借款合同的效力，系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张一林与卢峰之间借贷行为应为有效，卢峰与张焕景应偿还田峰、田静300万元本金及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及张一林在一审中的诉请，利息应按照月利率万分之十五从2011年1月12日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张一林诉讼请求范围。为了查明事实，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属于人民法院主动审查的范围。虽然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生效文书有悖,但二审判决对张一林与王保证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王保证与卢峰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有效进行审理并不属于超出张一林诉讼请求范围,仅是对张一林与卢峰、张焕景之间的借贷行为进行认定。故再审申请人田峰、田静的该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民终630号民事判决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二、卢峰、张焕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田静、田峰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万分之十五从2011年1月12日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止）；三、驳回田峰、田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9662元、保全费5000元，由卢峰、张焕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丁 亮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