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971民初34878号 原告（反诉被告）：高晓明，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广东君言（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华，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宏商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十路7号粤港金融服务外包中心16栋8层8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45330101T。 法定代表人：郭翰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建国，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聪沛，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晓明与东莞市宏商资本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冉华，东莞市宏商资本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建国、胡聪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高晓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东莞市宏商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向高晓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75万元。二、东莞市宏商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向高晓明支付逾期违约金（自股权转让款应付之日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37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1%标准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28日为1751250元）；以上两项诉讼标的合计550125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东莞市宏商资本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高晓明是原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3月29日更名为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30.2935%的股权。 2017年8月7日，东莞市宏商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7月13日更名为东莞市宏商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商公司）与高晓明签订了《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高晓明将自己享有的标的公司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6%的股份转让给宏商公司，宏商公司应当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5个工作日内向高晓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75万元；宏商公司如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则每逾期支付一日需按逾期金额的每日0.1%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该协议于在签署当日生效。协议签订后，高晓明已于2017年8月11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按照协议约定宏商公司应当于2017年8月18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宏商公司至今分文未付。 高晓明与宏商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高晓明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股权出让及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宏商公司依法应支付相应价款。但经过高晓明多次催告，宏商公司仍然严重违背协议约定拖延甚至拒绝付款，宏商公司的不诚信行为给高晓明造成重大利益损失。 宏商公司答辩称：首先，本案不是普通的股权转让纠纷，是涉及到复杂的投资对赌借款纠纷。高晓明只是片面的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本案还涉及到众多第三人，而且涉及到申请人与高晓明及其他第三人签署的《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等众多协议，众多协议都是互为前提和补充。有关股权转让相关情况：①2017年8月7日，派生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派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生公司）、宏商公司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大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高晓明、陈歆、深圳亨盛嘉联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了《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②2017年8月7日，派生公司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高晓明签订了《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③2017年8月7日于中国东莞，宏商公司与高晓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④2017年8月7日，宏商公司与高晓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 派生公司与高晓明××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投资纠纷正在审理当中。因此本案应该整体上看待，不能只片面看《股权转让协议》。 其次，高晓明××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宏商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1.根据《投资协议》2.3.1规定：完成股权转让后，高晓明和标的公司保证将未履行实缴义务的深圳市汇财猫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标的公司15%的股权进行减资处理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2.根据《投资协议》2.3.2规定：高晓明及标的公司原股东保证将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减资和股权变更登记。3.根据《投资协议》第三条甲方出资的先决条件和交割中规定：①3.1各方确认，投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投资义务以下列全部条件的满足为前提：②3.1.2标的公司、高晓明、深圳市大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亨盛嘉联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促成标的公司原股东与派生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宏商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前按照本协议2.2条、2.3条约定的条件签署对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 经查至今为止，高晓明××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减资义务和程序，投资方可以不予以履行出资义务。 再次，高晓明及其关联公司一直没有履行自己承诺，导致高晓明所经营的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直未按照承诺取得相关资质，高晓明及其关联公司履行合同不能。 1.根据《投资协议》第16.2规定：高晓明保证标的公司实际控制的金融服务平台（http//www.zcmall.com）合法合规运营、未受到任何行政处罚，若金融服务平台（http//www.zcmall.com）受到任何行政处罚，则高晓明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向甲方退还全部股权转让款或投资款、并向甲方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的利息，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 2.根据《投资协议》第16.3规定：高晓明保证标的公司实际控制的金融服务平台（http//www.zcmall.com）上销售、间接销售、代理销售的任何金融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固定收益、阳光私募）不存在标的公司或关联公司自融或非法集资，若金融服务平台（http//www.zcmall.com）上的金融产品存在自融或非法集资，则高晓明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向甲方退还全部股权转让款或投资款、并向甲方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的利息，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3.《派生补充协议》和《宏商补充协议》相关协议条款都有要求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完成代销私募基金的业绩承诺。 然而，经查询，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既没有基金销售资格也没有投资顾问资格，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内部控制指引》第十七条之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委托募集的，应当委托获得中国证监会基金销售业务资格且成为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会员的机构募集私募基金，并制定募集机构遴选制度，切实保障募集结算资金安全；确保私募基金向合格投资者募集以及不变相进行公募。”而且，作为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派生公司的关联公司东莞市团贷网涉及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正在接受警方调查，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没有相关资质经营募集资金也会受到警方调查。 综上所述，高晓明××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自合同签署日至今，自始没有履行合同的相关资质，属于合同法上的合同履行不能，导致金融服务平台很受到行政处罚或者定性为非法集资行为，也导致投资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高晓明及其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该认定为根本违约。 最后，宏商公司认为高晓明触及回购条款，宏商公司还需要提起反诉。请法院依法裁判，驳回高晓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众所周知，根据人民检察院案件信息公开网及相关媒体报道，2019年4月26日，东莞检察机关以涉嫌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批准逮捕东莞团贷网互联网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唐军、张林等4名犯罪嫌疑人，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批准逮捕叶衍伟等37名犯罪嫌疑人。目前，该案处于东莞市公安局进一步侦查中。 被批准逮捕的唐军正是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派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股权结构上看，唐军现为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东莞公安情况通报（4），唐军旗下“团贷网”等平台设计虚假理财产品，通过线上线下推广，向不特定投资人销售，大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嫌犯罪，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情况通报（10），唐军及其搭档实际转移、隐匿的巨额财产已被追缴冻结。而根据公开信息，“团贷网”由唐军于2011年创立，截至案发已经营八年之久，可见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具有很深的隐蔽性，令人难以察觉。而宏商公司在高晓明及其公司的控股股东派生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唐军的欺骗下与高晓明及其控股股东派生公司签订了《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等一系列投资协议。高晓明称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具有资质，而实际上没有任何基金销售和投资顾问资质。现在看来，唐军花费巨资收购没有任何基金销售和投资顾问资质的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常理不符，根据东莞公安公布的情况通报4和10，只有两种符合逻辑的可能：第一，是唐军控制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用于推广销售虚假理财产品，实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目的，因此愿意支付高额对价给高晓明；第二，唐军与高晓明串通，利用该系列协议收购垃圾平台，实现其转移、隐匿财产之目的。无论何种情形，都属于以欺诈形式隐瞒真实情况，恶意串通损害了宏商公司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甚至还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规定，唐军涉嫌集资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逮捕也印证了这一点。 宏商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高晓明向宏商公司回购宏商公司持有标的公司6%股权；二、高晓明向宏商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120000元；三、本案诉讼受理费由高晓明承担。 事实与理由：高晓明与宏商公司于：①2017年8月7日，派生公司、宏商公司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大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高晓明、陈歆、深圳亨盛嘉联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了《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②2017年8月7日，派生公司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高晓明签订了《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③2017年8月7日于中国东莞，宏商公司与高晓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④2017年8月7日于中国东莞，宏商公司与高晓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 根据《派生补充协议》：二、业绩目标及对赌条款：5.回购条款：若乙方2017年-2018年连续两年均达不成当年业绩目标的70%，则丙方（高晓明）同意甲方可要求丙方按照本交易方案全额原价回购股权转让款。根据《宏商补充协议》：二、对赌条款：3.回购条款：当乙方、丙方及关联方根据约定触发回购派生公司持有标的公司股权的同时，回购方应按照375万元的价格回购甲方持有标的公司6%股权。 以上协议签订后，高晓明一直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触发了《宏商补充协议》的对赌回购条款。 根据人民检察院案件信息公开网及媒体报道，2019年4月26日，东莞检察机关以涉嫌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批准逮捕东莞团贷网互联网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唐军、张林等4名犯罪嫌疑人，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批准逮捕叶衍伟等37名犯罪嫌疑人。目前，该案处于东莞市公安局进一步侦查中。 其中，被批准逮捕的唐军正是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派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股权结构上看，唐军现为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东莞公安情况通报（4），唐军旗下“团贷网”设计虚假理财产品，通过线上线下推广，向不特定投资人销售，大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嫌犯罪，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情况通报（10），唐军及其搭档实际转移、隐匿的巨额财产已被追缴冻结。而根据公开信息，“团贷网”由唐军于2011年创立，截至案发已经营八年之久，可见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具有很深的隐蔽性，令人难以察觉。而宏商公司在高晓明、高晓明的控股股东派生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唐军的欺骗下与高晓明及其控股股东派生公司签订了《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等一系列投资协议。高晓明称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具有资质，而实际上没有任何基金销售和投资顾问资质。现在看来，唐军花费巨资收购没有任何基金销售和投资顾问资质的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常理不符，根据东莞公安公布的情况通报4和10，只有两种符合逻辑的可能：第一，是唐军控制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用于推广销售虚假理财产品，实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目的，因此愿意支付高额对价给高晓明；第二，唐军与高晓明串通，利用该系列协议收购垃圾平台，实现其转移、隐匿财产之目的。无论何种情形，都属于以欺诈形式隐瞒真实情况，恶意串通损害了宏商公司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甚至还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规定，唐军涉嫌集资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逮捕也印证了这一点。 因此，《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等一系列投资协议均为无效合同。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合同无效不影响独立存在的争议解决条款效力，宏商公司也因为高晓明而造成一定损失，支出了律师费、诉讼费。 高晓明答辩称：一、宏商公司主张回购的前提条件未成就。1.宏商补充协议第三条对赌条款第3点“回购条款”约定“当乙方、丙方或关联方根据约定触发回购派生公司持有标的公司股权的同时，回购方应按照375万元的价格回购甲方持有的标的公司6%股权”，也就是说高晓明回购宏商公司的股权的前提条件是触发了派生公司持有标的公司股权。2.从实质而言，派生公司持有的股权是否触发了回购？何时触发了回购？都因各方的合作不了了之以及“团贷网”涉嫌犯罪等原因而无法确定，回购是否触发，以及到底是谁的责任导致没有完成对赌业绩是需要以标的公司、高晓明及派生公司共同参与的情况下进行审理的，而非在本案中能够得出结论的，具体而言：（1）《派生补充协议》第二条“业绩目标及对赌条款”中已经约定了派生公司的“私募基金产品不存在自融及非法集资等情况”，而2019年4与26日派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唐军等人因以虚假理财产品通过线上、线下方式骗取资金，涉嫌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足以证明其私募基金产品均存在自融或非法集资；（2）派生公司并没有依照《派生补充协议》第一条“交易方案”中第（1）项、第（2）项约定履行投资义务，高晓明拥有先履行抗辩权；（3）派生公司并没有依照《派生补充协议》第二条“业绩目标及对赌条款”中第5点中的“前提条件”，以致于标的公司没有条件来完成对赌目标，高晓明拥有先履行抗辩权。3.从形式而言，派生公司至今都没有要求宏商公司履行回购义务，至少从形式而言“触发回购”的程序并未启动。二、宏商公司违约在先，其主张回购缺乏依据。1.宏商公司至今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当然无权要求回购；2.综合全案证据可以看出，正是由于宏商公司的先行违约，各方自2017年8月中旬（即股权变更后）起就没有进行后续合作了，过错在于宏商公司：（1）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宏商公司、派生公司不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新、旧股东争议不断，于是实际上派生公司就没有依照《派生补充协议》履行第一条“交易方案”中第（1）项、第（2）项，以及第二条“业绩目标及对赌条款”中第5点中的“前提条件”约定的投资及支持义务。（2）《投资协议》的基本逻辑是“股权转让（包括支付股权转让款）——派生提供2200万元借款——标的公司开设分支机构或参股第三方销售机构进行线下产品代销——完成业绩（或未完成业绩）——未完成则触发回购”，但是本案所涉的交易只进行到第一环节就没有后文了，显然宏商公司及派生公司没有按照计划完成投资，标的公司当然就无法完成对赌业绩。3.正是基于以上各方“不了了之”的事实，宏商公司也没有实际要求标的公司或者高晓明进行代销。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7日，高晓明（甲方二）与宏商公司（丁方）及派生公司（甲方一）、深圳市搜富信息有限公司（乙方）、深圳市大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丙方）、陈歆（戊方）、深圳亨盛嘉联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己方）、深圳市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庚方），签订《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协议约定： 第二条投资及股权调整……2.2.3丁方保证甲方能够按照如下条件收购股权：（1）由甲方一按照428万元收购深圳招财猫国民一号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实缴出资177.14万元持有标的公司14.555%的股权；（2）由甲方一按照192万元收购深圳市招财猫掘金一号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实缴出资62.463万元持有标的公司5.1324%的股权；（3）由甲方一按照30万元收购深圳市亨盛嘉联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实缴出资110.3568万元持有标的公司4.34%的股权；（4）由甲方一按照325万元收购高晓明实缴出资133.8742万元持有标的公司11%的股权；（5）由甲方二按照75万元收购高晓明实缴出资73.0223万元持有标的公司6%的股权。2.3标的公司的减资。2.3.1完成上述股权让后，高晓明和标的公司保证将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的深圳市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标的公司15%的股权进行减资处理并完成股权并更登记。2.3.2除工商部门另有要求外，高晓明和标的公司原股东保证将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减资和股权变更登记。2.3.3完成减资后，标的公司股权结构为：派生公司63.7007%，宏商公司7.0588%，高晓明15.6394%，陈歆4.7059%，深圳市大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3.3333%，深圳亨盛嘉联投资企业（有限合伙）5.5619%。2.4特别约定。2.4.1高晓明保证已经和标的公司的原股东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沟通、获得各股东对股权转让的内部权力机构的批准文件、保证原股东自愿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将相应的股权转让给派生公司和宏商公司，并保证转让价格不得高于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否则由此产生的多支付的额转让款由高晓明承担。 第三条甲方出资的先决条件和交割。3.1各方确认，投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投资义务以下列全部满足为前提：3.1.1各方同意并正式签署本协议，包括所有附件、补充协议等；3.1.2标的公司、高晓明、陈歆、深圳市大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亨盛嘉联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促成标的公司原股东与派生公司以及宏商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前按照本协议2.2条、2.3条约定的条件签署对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3.2本协议签署完成后，标的公司、高晓明保证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提供股东会决议（原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修改股东结构后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承诺函（包括但不限于标的公司股东对于出资情况、财务数据、股份代持等情况说明）。 第四条甲方向标的公司提供借款。4.1常规借款甲方向标的公司提供借款。为支持标的公司开展业务，经乙方申请，甲方一借款600万元现金给乙方解决深圳市招财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吕伟借款产生的股权质押，其后甲方一再2017年9月15日前出借400万元现金给乙方。4.2标的公司及其关联方满足协议第三条甲方出资的先决条件和交割后，可由甲方一与标的公司另行签署债转股借款协议，甲方一向标的公司提供可转债的借款1200万元。 第五条付款方式。5.1为提高资金使用效率，保证投资方投资安全，（1）甲方一股权转让款为2957.42万元。（2）甲方二股权转让款为75万元。5.1.1转让款支付条件（1）第3.1条所述投资先决条件全部满足；（2）甲方收到第3.2条所述文件；5.1.2甲方按照如下方式向转让方支付约定的投资款（1）在满足上述投资付款条件且甲方分别与转让方按照协议第2.2条约定的条件完成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2）以上股权转让全部完成工商变更后5-1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分别向转让方支付全部转让款；（3）以上转让款及借款时间、条件、方式以甲方与标的公司及原股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 投资协议的附件三为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丁方的陈述、保证及承诺。第四条：经营及资质请披露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标的公司拥有的从事业务的相关的政府批准、许可、登记备案、认证等相关文件。标的公司在其核准的营业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没有其他经营事项。公司已办理所有相关的政府批准、许可、登记备案、认证等相关文件，并维持该等文件之有效和持续，具有相应资质在其经核准的经营范围内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公司从未违反或超越公司核准范围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同时，没有任何现实或潜在的可能导致上述政府批准、许可、登记备案和认证文件被取消、收回或失效的事由发生。 2017年8月7日，高晓明（丙方）、派生公司（甲方）和深圳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丙方签订投资协议，甲方出资3357.42万元受让标的公司54.15%的股权，甲方合计出资5557.42万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款2957.42万元、咨询费400万元、债转股借款1200万元和普通借款1000万元。协议约定了业绩目标和对赌条款，乙方和标的公司股东丙方向甲方作出标的公司代销甲方、甲方关联公司或甲方指定公司私募基金产品目标的业绩承诺。回购条款：若乙方2017年-2018年连续两年均达不成当年业绩目标的70%，则丙方同意甲方可要求丙方按照本交易方案全额原价回购股权转让款，即丙方以3357.42元回购甲方所持标的公司63.7%的股权，并偿还甲方给予标的公司提供的全部欠款。 2017年8月7日，高晓明（丙方）、宏商公司（甲方）和深圳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出资方式。股权转让款375万元；二、业绩目标。基于标的公司及股东丙方对标的公司经营发展规划，乙方和标的公司股东丙方向甲方作出标的公司代销甲方、甲方关联公司或甲方指定公司股权类产品目标的业绩承诺，2017年度不低于0.5亿元，2018年度不低于1.2亿元，2019年度不低于2.2亿元；三、对赌条款。若2018年度标的公司代销甲方股权类产品业绩低于目标值的70%，则丙方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1%股权无偿赠与甲方，若2019年度标的公司代销甲方股权类产品业绩低于目标值的70%，则丙方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1%股权无偿赠与甲方；若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代销甲方股权类产品达成目标或超过业绩目标的50%，则甲方奖励丙方股权；乙方、丙方或关联方根据约定触发回购派生公司持有标的公司的股权时，回购方应按照375万的价格回收甲方持有标的公司6%的股权。 2017年8月7日，高晓明（乙方）、宏商公司（甲方）和深圳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标的公司）签订《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2.1目标公司及全体股东同意由甲方受让乙方持有的6%的股权；2.2甲方受让乙方转让股权的转让价为375万元；3.2甲方应在双方签署本协议并完成工商登记后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75万元；8.2除不可抗力外，乙方不配合甲方及标的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已支付的投资款，并加收年息20%的罚息，本协议自动终止；8.3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在约定期限内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支付一日，甲方需按逾期金额每日0.1%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8.4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违约而致使守约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参与异地诉讼之合理交通住宿费，以及守约方因履约而应当获得的利益。 协议签订后，2017年8月11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股东信息变更予以核准，由之前的股东信息：惠锋2.5232%，陈歆4%，高晓明30.2935%，东莞市弘裕国富投资企业（有限合伙）2.0246%，深圳市大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2.8333%，深圳亨盛嘉联投资企业（有限合伙）9.0676%，深圳招财猫国民一号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4.555%，深圳招财猫掘金一号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5.1324%，深圳市国富财智投资企业（有限合伙）3.0369%，深圳市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15%，深圳星汉招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9.86%，深圳联信智诚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1.6735%，变更后为：高晓明13.2935%，陈歆4%，东莞市宏商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派生公司54.1456%，深圳市大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2.8333%，深圳亨盛嘉联投资企业（有限合伙）4.7276%，深圳市汇财猫投资企业合伙（有限合伙）15%。 关于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现状，高晓明称：做完股权变更，派生公司也一直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唐军并没有参与标的公司的实际运营，所以目前标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还是高晓明本人，公安机关没有找到高晓明等人，但冻结了派生公司在标的公司的股权；标的公司在正常经营，唐军不是标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投资协议中派生公司出借的1000万借款是为了赎回高晓明此前质押给吕伟的股权，是为了完成包括本案在内的股权转让，并且派生公司已经在法院提起了该借款的诉讼，法院也已经有判决要求标的公司及高晓明承担还款责任。 宏商公司主张上述与其相关协议无效，理由是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不具有资质，高额的合同对价以及派生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刑事案件均可印证高晓明及派生公司有串通转移财产，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高晓明确认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确不存在基金销售的资质，其认为是宏商公司在本次投资之前已经对标的公司进行完整的尽调，宏商公司及派生公司作为投资方在明知标的公司不存在销售资质的情况下进行了投资，是基于对标的公司及高晓明客户资源、销售资源的认可，并且各方有进一步解决该问题的计划的情况下而完成的投资。 另查明，签订上述协议时，派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唐军。唐军同时也是东莞市团贷网互联网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2019年3月37日，团贷网实际控制人唐军、张某向东莞市公安局投案。为保护投资人利益，东莞市公安局对团贷网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并对唐军、张某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东莞市成立团贷网非法集资风险化解处置指挥部，全力开展侦办打击、资产处置等工作。东莞市公安局发布的情况通报中指出：团贷网设计虚假理财产品，通过线上、线下推广，向不特定投资人销售，大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团贷网实际控制人唐军、张某等人在案发前多次转移、隐匿团贷网平台资金。 宏商公司称，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20000元，提交了律师费发票。 以上事实，有高晓明提交的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8月11日的变更信息，宏商公司提交的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工商内档资料、委托代理合同、东莞市公安局情况通报一至情况通报十一、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针对高晓明和宏商公司的争议焦点，结合双方的陈述和各自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 一、关于高晓明和宏商公司及其他相关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宏商公司称其与高晓明等签订的《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深圳市搜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是无效的，称其是在高晓明××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控股股东派生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唐军的欺骗下签订的，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基金销售和投资顾问资质，唐军控制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用于推广销售虚假理财产品，实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目的，因此愿意支付高额对价给高晓明；唐军与高晓明串通，利用该系列协议收购垃圾平台，实现其转移、隐匿财产之目的。无论何种情形，都属于以欺诈形式隐瞒真实情况，恶意串通损害了宏商公司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甚至还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事实上，除了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销售基金的资质方面的问题外，其他方面宏商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唐军虽然是团贷网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派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显示派生公司、高晓明恶意串通，欺诈宏商公司，借助收购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其相关平台，目的在于实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实现转移、隐匿财产。宏商公司主张三份协议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资质问题。高晓明确认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不具备销售私募基金的资质，但宏商公司与高晓明、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补充协议中，约定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代宏商公司销售的为股权类产品，而宏商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股权类产品包括私募基金，宏商公司以此主张高晓明及其关联公司履行合同不能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高晓明未履行减资义务的问题。高晓明和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原股东确实没有履行减资的义务。根据投资协议2.3.1和2.3.2的约定，完成股权让后，高晓明和标的公司保证将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的深圳市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标的公司15%的股权进行减资处理并完成股权并更登记；除工商部门另有要求外，高晓明和标的公司原股东保证将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减资和股权变更登记。投资协议3.1.2约定，标的公司、高晓明、陈歆、深圳市大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亨盛嘉联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促成标的公司原股东与派生公司以及东莞市宏商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前按照本协议2.2条、2.3条约定的条件签署对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是甲方出资的先决条件。投资协议2.3和3.1.2对完成减资的时间约定是不一致的，但3.1.2明确了对深圳市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标的公司15%的股权进行减资处理是投资的先决条件，投资包括了支付股权转让款。在5.1.1中进一步明确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条件之一为第3.1条所述投资先决条件全部满足。且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的深圳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占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高达15%，减资对其余股东的股权比例和利益有较大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高晓明等未履行承诺对深圳市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标的公司15%的股权进行减资处理在先义务的情况下，宏商公司不支付股权转让款是符合投资协议约定的。 四、关于合同目的实现。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是同时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均涉及到派生公司及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协议包括股权转让、借款、对赌协议等，所以不能孤立地看待股权转让协议。从总体上来看，派生公司是主要投资人，宏商公司是较小的投资方，受让的股权比例仅为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6%。目前：1.高晓明等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派生公司因股权转让、借款等纠纷不断；2.派生公司持有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因团贷网事件被冻结，高晓明仍为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高晓明等至今未履行承诺对深圳市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标的公司15%的股权进行减资处理在先义务。在此种种情形之下，宏商公司难以实现其通过与派生公司一起对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收购股权、借款等一系列的投资达到其借助深圳市诺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平台销售其股权类产品的目的。 综上所述，因高晓明未履行承诺对深圳市汇财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标的公司15%的股权进行减资处理的在先义务，且宏商公司无法实现其受让股权的投资目的，对高晓明要求宏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75万元及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股权回购的问题。股权回购成立的基础是股权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及股权转让款已支付，目前高晓明和宏商公司之间仅完成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不存在触发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的问题。故对宏商公司要求高晓明向宏商公司回购其持有标的公司6%股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对宏商公司要求高晓明支付律师费12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高晓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东莞市宏商资本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50308.75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晓明负担（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东莞市宏商资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玲冰 审判员  邱桂珍 审判员  陈丽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