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9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茂荣,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邑县人，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四川省大邑县西岭镇××村4组9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大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蒲德洪，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俊杰，四川藏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琼业,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邑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四川省大邑县。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大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年军，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茂荣犯诈骗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任琼业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5月9日、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林艳、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茂荣及其辩护人蒲德洪律师、林俊杰律师，被告人任琼业及其辩护人刘年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钱茂荣在2015年度成都市市级林产业项目中，以大邑县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以下简称“山木药材场”）的名义申报300亩的黄连种植补贴，经第三方验收合格后，获得市级补贴资金30万元人民币。经核实，被告人钱茂荣用于申报补贴的2015年实际黄连种植面积为201.4亩，虚报种植面积98.6亩，骗取市级补贴款人民币9.86万元。 二、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钱茂荣为骗取成都市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找到时任成都蜀科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蜀科合作社）监事长的被告人任琼业，双方签订虚假购苗合同和种苗购销合同，被告人任琼业分别向钱茂荣虚开共计44万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12月，被告人钱茂荣还找到大邑县金地农资有限公司的汤某帮其虚开金额为9.5万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账领取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 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钱茂荣被办案民警通知到案。2018年9月6日，被告人任琼业被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茂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种植补贴款9.8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明知无实际交易而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茂荣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任琼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的到案情况。 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的常住人口信息，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9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任琼业的前科情况。 4.书证 （1）购苗合同复印件。证实钱茂荣以甲方身份与乙方蜀科合作社签订了一份甲方以单价0.04向乙方购买11000000株黄连种苗的购苗合同，乙方签字代表为“向某”，加盖“蜀科合作社”印章。 （2）种苗购销合同复印件。证实订立内容为甲方“大邑县西岭三木药材种植场”以单价0.04元每株向乙方“蜀科合作社”购买黄连种苗1100万株的合同。甲方代表签字是“刘德全”，乙方签字代表为“向某”并加盖“蜀科合作社”印章。 （3）交接清单复印件。证实任琼业于2016年交接蜀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印章、税控盘等物品的情况。 （4）发票统一领购簿复印件。证实蜀科合作社于2015年10月28日领购了一本10张，起止号码16906837-16906846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购票人为任琼业。 （5）大邑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提供的相关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钱茂荣为申请市级林下种植补贴向大邑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提交了五份《蜀科合作社销售（出库复核）清单》，金额分别为90000元、80000元、85000元、90000元、95000元以及五张编号分别为No.16906838、No.16906839、No.16906840、No.16906841、No.16906842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 （6）大邑县金地农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编号No.03955193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证实金地公司2015年12月8日向山木药材场开具了一张金额95000元的发票。 （7）大邑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关于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2015年度林下种植中药材（黄连）补贴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成都市相关规定，实施的市级林产业项目范围要在市级验收报告的图斑内且权属清楚边界清晰才能享受市级补贴，图斑外不得享受此补贴。2015年中药材补贴标准为每亩1000元。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2015年度申报林下种植中药材（黄连）300亩，已委托第三方验收合格并将补贴30万元拨付给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 （8）蜀科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出具的相关说明。证实蜀科合作社成立于2014年3月31日，地址位于成都市大邑县，向某担任合作社法人。该合作社从未种植过黄连。任琼业冒用蜀科合作社名义购买并向山木药材场开具44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且与其签订了一份虚假的购苗合同，合同上法人签字非本人字迹。合作社与2016年准备变更法人时才知晓开具发票的事情。 （9）成都邑霖林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霖公司）2018年6月所制《大邑县西岭镇××村村民钱茂荣实施2015年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测量报告》。该测量报告结果显示西岭镇××村村民钱茂荣（含项目联合申报杨某2、刘德全林地）2015年在西岭镇××村实施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实测水平面积为201.4亩，共涉及2个组9个地块，2015年为黄连。（详见项目面积明细表） 附：邑霖公司《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 （10）收条。证实2017年10月24日，钱茂荣向张某1、冯路明，支付因在2015年测量林地面积时错将二人林地丈量在钱茂荣林地内的，分别是1.1亩和3.5亩的面积，分别收款770元、2450元。 5.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刘某1家经营了一家叫“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的合作社，种植场经营者是其老公刘德全，实际管理和种植黄连是刘某1和钱茂荣负责，二人各占种植场50%的股份。2015年度林下种植黄连的申报是以山木药材场的名义，钱茂荣负责办理，具体申报流程刘某1不清楚。种植场手续办下来后，钱茂荣就开始申报300亩的种植黄连项目，刘某1知道总共是三坨地。三坨地是连在一起的，钱茂荣100亩、杨某2100亩、刘某1和钱茂荣合伙100亩，刘某1和钱茂荣合伙的100亩在西岭镇××组小地名叫短椅子的地方。2016年4、5月份30万补贴款到账一个月左右，钱茂荣就说要钱去付别人的款，刘某1就取了7.5万元给钱茂荣。后来钱茂荣又陆续叫刘某1取钱来付工人工资、肥料、农药款，现在卡上只有一万多元了。 （2）刘某2的证言。刘某2是成都兴绿林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绿公司）的技术人员，大邑县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示范项目作业设计和大邑县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县级自查报告系刘某2协助大邑县农林局完成的。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示范项目必须要有作业设计才能立项，刘某2所在的公司是县农林局向业主推荐，再由业主委托该公司进行作业设计的。当时是刘某2和赵维信一起到现场，此外还有县农林局的刘建新、罗凤飞、张晓东，西岭镇林业站的一个负责人及业主在现场。在现场由业主指认种植黄连的边界，刘某2们就根据业主指认的地方现场查看，如所指地块符合种植品种要求，就做作业设计，设计的图斑是根据业主指认地方的情况，采用ＧＩＳ校正后计算面积的软件制作，刘某2将初步作业设计好后交大邑县农林局审核，农林局经审核、提出修改意见后，经进一步完善后才提交正式作业设计文本。2015年度西岭镇种植黄连这个项目刘某2记得至少修改过不下五次。县级自查验收时，是县农林局的罗凤飞和张晓东一组负责验收西岭镇的项目，刘某2没有去过，是到现场验收的人把相关数据整理好，形成一个初步的验收图斑后发给刘某2，刘某2就看画的初步验收图斑在不在作业设计的图斑内。当时张晓东把大邑县西岭镇××村县级验收初步图斑发给刘某2后，刘某2发现其所发图斑跟作业设计的图斑不一致，刘某2向张晓东询问相关情况，张晓东对刘某2说“业主种植的地方跟作业设计有变动，你就照我发给你的图斑做就可以了。”然后刘某2就根据张晓东发的图斑，把图斑内很明显的山沟、房子、岩石等不符合种植黄连的面积扣出来，刘某2细微改动后就发给县农林局的张晓东确认，经其确认后就形成了现在这份自查报告中西岭镇××村种植黄连的图斑。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的验收是以属地的县农林局为主，刘某2所在公司的技术人员只是进行辅助和指导。自查报告由其公司来做并加盖公司印章是因为当时大邑县农林局的朱纯燕科长跟该公司的李文俊主任打电话，让其公司帮忙把这份大邑县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县级自查报告做出来并加盖公司印章。 （3）李某1的证言。李某1曾任职于四川农大风景园林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大邑县2015年度市级林业产业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市级检查验收报告是李某1当时在四川农大风景园林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时做的。市上验收是根据县上的县级自查报告来复核验收的。市农林局根据县农林局提交的报告及所附的县级自查报告，认为达到验收标准后就委托李某1所在的公司去做市级验收并出具市级验收报告。李某1的公司是拿县级自查报告到农户实际种植的地方去验收，在现场验收人员根据县级自查报告里的种植图斑随机抽查图斑内的情况。当时去验收的时候正是回苗期，从表面看不到种没种黄连，验收人员是在县自查报告图斑内随机挖起来看地下是否种植黄连。只要不是很明显的差别，市级验收制作的图斑跟县级自查报告的图斑大体都是一致的。四川农大风景园林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是受市农林局的委托去验收的，不受县农林局和业主委托也与他们没有任何牵扯。西岭镇××村种植黄连的验收都是把县上自查报告图斑内的黄连地随机挖起来看了的，都种植了黄连，所以市级验收的图斑与县级自查报告内的图斑大体一致。市级验收就在图斑内随机挖起来看有无种植黄连，不需要记录什么数据，也不用业主到现场。 （4）汤某的证言。汤某现任大邑县农林局新农村建设科科长，编号03955193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盖的是其老婆何俊芳经营的大邑县金地农资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开票日期是2015年12月8日，这张票当时是汤某本人开的。票上开的有机肥、农药、硫磺悬浮剂等农业用品总价为95000元，但当时金地公司与姓钱的人之间并没有实际交易。姓钱的人说是与人合伙了合作社，需要开票做账去报什么钱，汤某是想让姓钱的人帮其公司多介绍买主故答应帮他开票，姓钱的人也没有拿过钱给汤某。 （5）李某2的证言。李某22013年至2017年12月份任西岭镇大龙村3组的村长。2014年西岭镇大龙村3组成立了蜀科合作社，法人代表是向某，向某是蜀科制药公司的副总。因西岭镇大龙村是贫困村，政府引进该种植专业合作社帮助村脱贫。2013年底村上召开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会后向某委托大龙村村委会去办理相关手续，在工商部门办理的手续是任琼业去办的，任琼业负责合作社的日常管理，比如报税之类的业务。合作社除了黄精和重楼外没有种植过其他中药材，合作社也从来没有种植过黄连，从来没有对外出售过黄连苗子。 （6）叶某的证言。叶某2010年至2016年12月任西岭镇大龙村会计，2016年12月至今任西岭镇大龙村支部书记。2014年西岭镇大龙村3组成立了蜀科合作社，法人代表是向某，合作社日常事务由任琼业负责管理。合作社成立不久就分发了黄精和重楼给农户种植，后黄精和重楼大部分都死了，合作社就没有再种植过其他中药材了，也从来没有种植过黄连，也没有听说合作社对外出售过黄连苗子。 （7）向某的证言。向某2013年底受成都蜀科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1的委托到大邑县的蜀科合作社任合作社法人代表，合作社成立的手续主要是任琼业在办理，向某只是挂名，合作社实际股东是杨总。2014年初合作社成立后不久，给农户分发过黄精和重楼种苗进行种植，后来黄精和重楼大部分都死了合作社就没有再种植过其他中药材了，合作社从来没有种植过黄连，也没有出售过黄连苗。合作社主要事务都委托给任琼业在管理，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和公章都由任琼业保管，她还负责领取发票、报税、种植作物的管理等工作。任琼业在管理合作社日常事务期间对外开具过增值税普通发票，但任琼业开票时没有跟向某说过，向某都是在其开票半年后才听杨总说的这个事。编号“ＮＯ.16906838”的发票不是向某本人开的，购苗合同和种苗购销合同上的签名也不是向某本人签的，销售方上留的电话也不是向某的。 （8）杨某1的证言。杨某1是四川蜀科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蜀科合作社是四川蜀科药业有限公司下的一个药材种植基地，杨某1是合作社实际股东，其委托向某任该合作社法人代表至2016年。当时委托任琼业帮忙跑合作社手续，2014年3月底合作社成立后合作社的印章和营业执照都委托任琼业在保管。合作社成立后指导村民种植过黄精和重楼，但大部分种苗都死了，之后合作社就没有种植过其他中药材了，合作社从来没有种植过黄连，也没有对外出售过黄连种苗。对外开具销售黄连种苗的票据是任琼业开的，其开票时没有跟杨某1说过。2015年底时任琼业才告诉杨某1其帮西岭镇一个种植黄连的合作社开了几十万出售黄连的票，2016年1月底，杨某1就把之前交给任琼业保管的合作社公章、税控盘、电子支付密码器、发票统一领购簿、没有开完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一起收回来并写了交接清单。任琼业交给合作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共十张，其中五张是其已经开出去的（编号ＮＯ.16906838-ＮＯ.16906842，开票金额共计44万元）、一张是作废的（编号ＮＯ.16906837）、四张是空白的（编号ＮＯ.16906843-ＮＯ.16906846）。向某是后来听我说了才知道此事的，销售方上留的电话也不是向某的。种苗购销合同上虽然盖了合作社的公章，但乙方代表上的不是向某本人的签字。 （9）刘某3的证言。刘某3是刘某1之子，2014年下半年刘某3的二姑爷钱茂荣说要去申请2015年度的实际林下种植补贴，需要刘某3帮他做申请材料，材料的具体内容刘某3现在记不清了，但钱茂荣申请补贴所需的材料基本都是刘某3帮他做的。刘某3记得帮钱茂荣做过一本金额为95万元的账本，里面有购买黄连苗子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黄连苗子的合同，购买化肥农药的发票，工人工资表，修建村公设施的材料等；还做过购买黄连的合同，购苗合同和种苗购销合同上的甲方应该都是山木药材场，应为当时刘某3做种苗购销合同时有其他事情较忙，所以把“山”字打成了“三”字。编号ＮＯ.16906838、ＮＯ.16906839、ＮＯ.16906840、ＮＯ.16906841、ＮＯ.16906842、ＮＯ.16906843、ＮＯ.03955193的发票是当时做账用的发票。 （10）杨某2的证言。杨某2对2018年6月14日至6月15日，办案民警联合大邑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大邑县纪委工作人员对2015年在西岭镇××村实施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的实地勘测结果201.4亩没有异议，这个测量是杨某2、钱茂荣、9组组长赵某、村长张某3一起到现场指认边界确认，用ＧＰＳ围到边界转完一圈后实测出来的结果。申请补贴款的事是钱茂荣一个人在跑，杨某2没有山木药材场的股份，因为杨某2和钱茂荣是表兄弟关系，钱茂荣当时申报补贴款的黄连地是300亩，他的黄连地加上刘德全的黄连地不够300亩，2014年11月左右的一天，钱茂荣就找到杨某2问种植了多少黄连，杨某2就将种植黄连的小地名为“朱老顶”、“大洪口”、“麦子岗”拿给钱茂荣一起去申请2015市级林下种植补贴，并给钱茂荣指了拿给他去申报补贴款的三块地的位置。2016年8、9月份，钱茂荣来杨某2家里给了杨某22.5万元现金说是分给他的补贴款。杨某2当时不知道种植黄连的补贴标准，钱茂荣也没有告知过。杨某2也不清楚自己给钱茂荣去申报的这三块地究竟有多大面积，只凭自己估算有好几十亩。通过比对图斑复核分户图和分户表，杨某2表示编号10中其有1亩黄连给了钱茂荣，编号16、17、21、22、26中有43.4亩种了黄连，编号36小地名代家坪的地2015年没有拿给钱茂荣申报。杨某2种植的黄连种苗是自己育的，从来没有再外面买过种苗。 （11）赵某的证言。赵某是西岭镇××组组长，2018年6月14日至6月15日，赵某和钱茂荣、杨某2、张某3一起参与了办案民警联合大邑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大邑县纪委工作人员对2015年在西岭镇××村实施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的实地勘测，其在现场指认边界进行确认，用ＧＰＳ围到边界转完一圈后实测出来刘德全的面积是86.8亩、杨某2的面积为53亩、钱茂荣的面积为61.6亩，三人2015年度黄连种植的总面积是201.4亩。赵某对这个测量结果没有异议。赵某不知道2015年度申请市级林下种植中药材有国家补贴的政策，是2017年8月份申报2018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时才知道这个政策。2017年赵某把上交林权证用于申报2018年度补贴款，在做作业设计时大邑县农林局负责测量的工作人员说赵某的部分地块在2015年时已经申报过了，现在申报不了，这时赵某才知道2015年钱茂荣去申报过国家补贴款。后来大邑县农林局工作人员又来对其2015年度申报补贴的图斑内面积重新进行复核，涉及到的村民都在复核分户表上签了字。经过复核钱茂荣2015年度市级验收图斑内赵某的黄连种植面积有14.5亩。钱茂荣用赵某的黄连种植面积去申报没有跟赵某商量过，其申报2015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也没有再高店村公示过。 （12）张某1的证言。张某1在准备申报2018年度黄连种植补贴款时，经测绘人员测绘后发现，2015年钱茂荣在未与其商量的情况下，就将其小地名“代家坪”、“羊儿岗”的共计5.9亩黄连地用于了钱茂荣自己申报2015年市级林产业补贴，且也没有在村上公示过。2017年钱茂荣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张某1家里的黄连地拿去申报了，后来钱茂荣私下给了张某1770元现金。 （13）张某2的证言。张某2在准备申报2018年度黄连种植补贴款时，经测绘人员测绘后发现，2015年钱茂荣在未与其商量的情况下，就将其小地名“房基头”、“大洪口”的共计15.5亩黄连地用于了钱茂荣自己申报2015年市级林产业补贴，且也没有在村上公示过。 （14）张某3的证言。张某3是西岭镇××村村主任，2018年6月14日至6月15日，张某3与赵某、钱茂荣、杨某2一起参与了办案民警联合大邑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大邑县纪委工作人员对钱茂荣2015年在西岭镇××村实施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的实地勘测，经现场指认边界确认，用ＧＰＳ围到边界转完一圈后实测出来刘德全的面积是86.8亩、杨某2的面积为53亩、钱茂荣的面积为61.6亩，三人2015年度黄连种植的总面积是201.4亩。张某3对这个测量结果没有异议。申报2015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时村上没有宣传过，村上没有人知道政策。村民在2017年下半年知道政策后都要申报，县农林局来跟农户做作业设计时才发现部分村民的黄连地块已经在2015年就被钱茂荣拿去申报了。钱茂荣2015年申报时也没有在村上公示过。 6.被告人钱茂荣的供述、辨认笔录。 2018年5月19日钱茂荣供称：钱茂荣是大邑县西岭镇××村4组的组长、西岭镇人大代表，其经营了一个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该种植场法人为刘德全，实际管理和种植黄连是钱茂荣和钱茂荣的表婶、刘德全的妻子刘某1，钱茂荣占种植场50%的股份。2015年度林下种植黄连是以山木药材场的名义申报，整个申报、作业设计、县市两级验收都是钱茂荣一个人负责。2014年钱茂荣从高店村党支部书记张金云处获知林下种植黄连市上有1000元／亩的补贴，后来钱茂荣就申报了300亩，2015年下半年市上组织验收后就按照300亩发了30万给钱茂荣。申报的300亩共三坨地，钱茂荣有100亩（大部分在高店村××组范围内：小地名代家坪处12亩、小地名冷杉坡处26亩、小地名上弯弯处14亩，高店村4组小地名上柴林处46亩）；杨某2有100亩（都在高店村××组范围内，小地名大洪口处60亩、小地名香椿槽处40亩）；钱茂荣和刘某1合伙种植有100亩（都在西岭镇××组小地名短椅子处）。所申报的这300亩在测量时钱茂荣到过现场，还跟负责测量的人指认过种植黄连的边界，然后测量的人根据钱茂荣指的边界画图。县上验收时有一个姓罗的、一个县林业局姓朱的（听别人喊他科长）、西岭镇的站长胥小伟，市上验收也有三四个钱茂荣不认识的人，还有一个负责勾图的。验收时黄连种植面积是以300亩验收通过的。2013年钱茂荣用皮尺拉过面积，钱茂荣自己种植黄连98亩、杨某2种植40多亩、刘某1种植92亩，共计230多亩。钱茂荣不清楚为什么2018年4月21日对其2015年度市级林产业项目面积复核跟其申报和验收的面积不一样。验收后还需要审计和公示，公示是村长张某3公示的，具体怎么公示的钱茂荣不清楚，公示完后钱茂荣就把审计表和两张增值税发票拿到县农林局交给罗飞和万科长，还要交一个开户行账号用于收补贴款，开户行账号是刘某1给的，账号全称是山木药材场，具体账号钱茂荣不清楚。30万补贴款是2016年4、5月份直接打在上述账号里的,后刘某1将钱转到了其卡里。补贴款下来一个月后，刘某1就从其卡上取了7.5万元给钱茂荣，钱茂荣拿了2.5万元给杨某2，钱茂荣自己得了5万元。剩余的22.5万元用于刘某1和钱茂荣合伙种植的那100亩黄连的工人工资和买肥料、农药，现在卡里只有一万多元。只给杨某22.5万元是因为杨某2当时没有营业执照，钱茂荣与杨某2口头协议，让杨某2将其种植的黄连面积拿给钱茂荣一起申报，等市上补贴下来就给杨某22.5万元。当时给杨某2讲过市上有1000元每亩的补贴。 2018年5月20日钱茂荣供称：自己没有诈骗过钱，验收时钱茂荣种植了98亩黄连，钱茂荣和刘某1合伙种植了92亩，杨某2种植了75亩的样子，当时就是将上述一起报上去申报补贴款的。钱茂荣申请和验收时都是按照300亩来的，补贴款发放是以验收时来算的，其三人在验收时黄连的种植面积为98＋92＋75＝265亩。钱茂荣当时就是想多报点补贴款下来，所以才多报了三十多亩黄连种植面积。杨某2在2013年栽起黄连时，钱茂荣跟杨某2用皮尺测量过面积，当时应该就是75亩，昨天钱茂荣供述时记错面积了。钱茂荣将2.5万元补贴款给杨某2后，杨某2就没有来找钱茂荣说过补贴款的事了。 2018年5月31日钱茂荣供称：杨某2在西岭山木药材种植场里没有股份，也不是种植场的经营者。验收时的面积会有杨某2的是因为杨某2找到钱茂荣，说想申请市上的林下种植补贴，所以钱茂荣在申报时就把杨某2种植的黄连面积一起申报进去了。钱茂荣申请的这30万市上林下种植补贴款是合法的，整个流程是其一人跑下来的，没得人帮过钱茂荣。 2018年7月1日钱茂荣供称：对2018年6月14日至6月15日，公安机关委托邑霖公司对2015年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中钱茂荣、杨某2、刘德全三人的黄连种植面积进行实地勘测，经钱茂荣、杨某2、赵某、张某3等人一起到现场指界确认后测量出刘德全的面积是86.8亩、杨某2的面积为53亩、钱茂荣的面积为61.6亩，三人2015年度黄连种植总面积201.4亩。钱茂荣对这个测量结果没有异议。钱茂荣申报时是3块黄连地，验收时的图斑内变成6块，2018年6月14日、15日邑霖林业公司测量时总共是9块黄连地（其中钱茂荣5块、杨某23块、刘德全1块）。 2018年7月26日钱茂荣供称：钱茂荣每亩种植大概5万至5.3万株黄连苗子，钱茂荣自己种植的黄连地和杨某2的黄连地都是各自自己育的黄连苗子，钱茂荣和刘某1合伙种植的黄连苗子有200万株是在一个合作社买的，剩下的是钱茂荣自己育的苗。当时购买黄连苗子开具了发票，编号16906842金额80000元的发票就是钱茂荣向该合作社真实购买黄连苗时开具的发票，另外四张是钱茂荣让他把自己和杨某2育的黄连苗也一起开的。发票金额共计44万，大概算下来黄连苗的总数是1100万株，开发票的单位是蜀科合作社。钱茂荣购买的8万元的黄连苗是直接给的现金，面值都是100元，每捆1万元的共8捆。按照政策要求申请补贴款必须要有正规发票和合作社交易流水，所花费用必须超过申请补贴金额的2-3倍，所以钱茂荣让刘某1的儿子刘某3帮他做了共计95万元的帐。县级验收时钱茂荣本人在此，还有县农林局的朱科长、罗凤飞，西岭镇农业站的胥小伟以及一两个搞作业设计的人。钱茂荣的作业设计变更没有向县农林局打过报告，都是农林局帮钱茂荣整好、钱茂荣签字的。 2018年8月16日钱茂荣供称：申请补贴需要做账，做账需要正式发票，钱茂荣找到大龙村一个合作社姓任的书记帮他开共计44万元的购买黄连苗的正式发票，并让刘某3做了向合作社买黄连苗的假合同，实际上钱茂荣与该合作社之间无任何实际交易，上次供述说买了8万元的黄连苗是钱茂荣骗警察的。钱茂荣找姓任的书记帮他开发票，没有给过对方好处。另外钱茂荣还在大邑县金地农资有限公司找过一个姓汤的开过一张购买肥料、农药、硫磺悬浮剂的发票，金额95000元，也是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钱茂荣没有单独支付过钱给姓汤的老板。 被告人钱茂荣的辨认笔录:1.钱茂荣辨认了其在图斑内虚报黄连种植面积的犯罪地点；2.钱茂荣辨认了在西岭镇街上拿走虚开的发票的犯罪地点；3.钱茂荣辨认出任琼业就是帮其虚开发票的任书记。 7.被告人任琼业的供述、辨认笔录。 被告人任琼业供称：任琼业大概2015年的样子帮钱茂荣开过关于黄连苗子的发票，当时是钱茂荣来找到任琼业帮其开点发票用于报账。任琼业答应后没几天，钱茂荣在西岭镇街上就把一份拟好的购买黄连种苗的合同拿给任琼业，任琼业回去后在合同上盖了蜀科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公章，在乙方签了向某的名字，又按合同的内容和金额开了正式发票，弄好后就喊钱茂荣来西岭镇街上把合同和发票交给了他。蜀科合作社法人是向某，平时委托任琼业在代管，合作社公章及其他手续全部交任琼业保管的。蜀科合作社从来没有种植过黄连，也没有卖过黄连苗子给钱茂荣。帮钱茂荣弄假合同和开发票钱茂荣没有具体用啥子方式感谢过。任琼业一共领过十张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编号为Ｎｏ.16906838，开票金额为90000元、编号Ｎｏ.16906839，开票金额为95000元、发票编号Ｎｏ.16906840，开票金额为85000元、Ｎｏ.16906841，开票金额为90000元、Ｎｏ.16906842，开票金额80000元的五张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是任琼业开给钱茂荣的，编号为Ｎｏ.16906837的是任琼业当时开错的，编号Ｎｏ.16906843-Ｎｏ.16906846是没有开过的。 被告人任琼业的辨认笔录:1.任琼业辨认了其虚开发票的犯罪地点；2.任琼业辨认了其将虚开好的发票交给钱茂荣的地点；3.任琼业辨认出钱茂荣是找其帮忙虚开发票的人。 庭审中，被告人钱茂荣辩称对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其无诈骗故意和诈骗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发票罪无异议。 被告人钱茂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茂荣不构成诈骗罪和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人钱茂荣不构成诈骗罪。1.被告人钱茂荣的行为不具备诈骗罪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特征；2.钱茂荣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要件；3.都兴绿林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县林业和园林管理局的勘查、验收作业过错不能由钱茂荣承担；4.作为诈骗罪定罪量刑依据的2018年4月25日邑霖公司《西岭镇××村2015年市级林产业项目面积复核的情况说明》与《大邑县西岭镇××村村民钱茂荣实施2015年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测量报告》取得及内容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二、被告人钱茂荣不构成虚开发票罪。1.被告人钱茂荣的行为不具备虚开发票罪的“以非法占有、骗取国家抵扣税款的目的”的主观特征；2.本案中虚开发票是在钱茂荣申报后大邑县农林局要求钱茂荣补开发票，案涉发票为一般发票，不是增值税发票，且也仅是用于补助款申报；3.钱茂荣主观上不具有偷、骗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被告人钱茂荣的辩护人为证明钱茂荣在申请2015年市级林下种植中药材项目补贴款时其申报的黄连地面积达到300亩，当庭出示了杨某2、张道辉、刘德全、钱芪云、冯云中的林权证内对应地块的登记表，共计地块12块，总面积315.5亩。 被告人任琼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任琼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1.任琼业主观上没有犯罪动机，无主观恶性；2.任琼业系自首，认罪态度好；3.任琼业的虚开行为主观上不具有偷骗（逃）税款的目的，客观上也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请求对任琼业的行为不予认定为虚开发票罪或定罪但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指控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对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钱茂荣的辩护人提交的杨某2、张道辉、刘德全等人共计地块12块，总面积315.5亩的林权证登记表，本院认为，因杨某2、张道辉、钱芪云、冯云中均不是山木药材场成员且无证据印证上述12个地块即为被告人钱茂荣在申请2015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时向大邑县农村发展和林业园林局提供，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对本案焦点问题认定如下： 一、对钱茂荣的辩护人提出的2018年4月25日邑霖公司《西岭镇××村2015年市级林产业项目面积复核的情况说明》与《大邑县西岭镇××村村民钱茂荣实施2015年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测量报告》的相关问题。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邑霖公司与从事《大邑县2015年度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项目作业设计》的兴绿公司具有相同业务范围的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因此本院认为邑霖公司具有相关资质，且《大邑县西岭镇××村村民钱茂荣实施2015年市级林业产业示范项目面积测量报告》系邑霖公司根据被告人钱茂荣与高店村村主任张某3、高店村××组组长赵某及村民杨某2共同现场指界确认后，采用全球卫星定位系统（ＧＰＳ）定位实测宗地周界点，记录实测点位后根据项目范围实际情况作出，本院认为其测量结果客观、可信。依据邑霖公司2018年4月25日作出的《西岭镇××村2015年市级林产业项目面积复核的情况说明》，经分户复核钱茂荣（杨某2）2015年种植黄连面积为80.0亩，后邑霖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再次经有关村民与钱茂荣共同现场指界实测后，得出2015年钱茂荣联合杨某2、刘德全共同种植黄连地201.4亩，本院经综合分析，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钱茂荣2015年申报补贴时黄连地实际实施面积为201.4亩。 二、关于被告人钱茂荣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发案系因西岭镇××村部分村民在进行2018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项目申报时发现自己的黄连地已经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被告人钱茂荣用于申报了2015年度的市级林下种植补贴项目。钱茂荣在补贴项目申报验收过程中，在其他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他村民的黄连地用于其经营的山木药材场申报补贴款，后经复核，被告人钱茂荣在2015年度联合刘德全、杨某2共同实际实施的黄连地面积亦不足300亩，故本院认为，被告人钱茂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了隐瞒真相的行为进行补贴款申报。 三、关于被告人钱茂荣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发票罪。 被告人钱茂荣为申报市级林下种植补贴，在双方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分别让被告人任琼业以蜀科合作社名义、汤某以大邑县金地农资有限公司名义为其开具44万元及9.5万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在购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所称发票，被告人钱茂荣在明知与对方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开具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金额53.5万元，侵犯了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钱茂荣涉嫌诈骗罪的事实。 被告人钱茂荣在2015年度成都市市级林产业项目中，以山木药材场的名义申报300亩的黄连种植补贴，验收后获得市级补贴资金30万元人民币。 2017年底西岭镇××村村民赵某、张某1等人在申报2018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时，发现自己的黄连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已被被告人钱茂荣用于申请2015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致使赵某、张某1等村民无法申请2018年度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 经核实，被告人钱茂荣用于申报补贴的2015年实际黄连种植面积为201.4亩，虚报种植面积98.6亩，骗取市级补贴款人民币9.86万元。 二、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涉嫌虚开发票罪的事实。 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钱茂荣为取得成都市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找到时任蜀科合作社监事长的被告人任琼业，双方签订虚假购苗合同和种苗购销合同，被告人任琼业分别向钱茂荣虚开共计44万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12月，被告人钱茂荣找到大邑县金地农资有限公司的汤某帮其虚开金额为9.5万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账领取市级林下种植补贴款。 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钱茂荣被办案民警通知到案。2018年9月6日，被告人任琼业被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茂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种植补贴款9.86万元，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明知无实际交易而虚开发票，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茂荣、任琼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钱茂荣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任琼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钱茂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钱茂荣不构成诈骗罪及钱茂荣的辩护人提出的钱茂荣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茂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钱茂荣先行被羁押的12日应当折抵刑期12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任琼业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宣告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对被告人钱茂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86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建新 人民陪审员  雷明清 人民陪审员  严茂全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廖路遥 书 记 员  杨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