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02民初2376号原告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784747718E），住所地：云南省武胜县沿口镇兴武大道西段184号。法定代表人段志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江，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旧圃镇沙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旧圃镇沙坝村社区11组。法定代表人李锁，该居民委员会副主任（主持工作）。委托代理人唐骏，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辉公司）诉被告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坝社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罗天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升辉公司委托代理人贺江，被告沙坝社区副主任李锁及其委托代理人唐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升辉公司诉称，2016年4月1日，原告对被告的市场电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进行施工，约定工程总价款为768200元。2017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经过结算，由被告出具了欠条，欠条约定工程总价款768200元，已经支付400000元，欠付工程款368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种种理由迟迟不予支付。现诉请判令：一、由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8200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沙坝社区辩称，1.本案电力设施工程不符合建设施工的相关要求，部分是虚假诉讼；2.本案中的电力设施建设至今无验收清单，双方未进行结算，欠条中的工程款不能代表结算款，金某不能代表沙坝社区进行结算。原告仅凭欠条对被告进行起诉，缺乏工程实际量的相关资料，价款与施工量不吻合，因此在没有任何施工计划、施工验收双方结算的情况下，所做的欠条不客观、不真实，工程总量应当由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作出后，原、被告的工程款多退少补；3.欠条中约定的数字违反村民自治法，本案施工违反村民自治法的规定，危害了村民集体利益，该欠条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庭前提交的鉴定申请，由有资质的第三方作出鉴定，以该鉴定结果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原、被告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原、被告双方是否对工程价款进行过结算？如果进行过结算，被告是否还差欠原告工程价款？差欠多少工程价款？三、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和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四、是否同意被告就原告所做工程做工程价款的司法鉴定？原告升辉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信息；二、2016年3月7日签订的《电力安装工程合同》及《电力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原件各1份，证明被告将沙坝村委会挖机钢材市场新建0.4KV线路及JP柜安装低压进出线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金额296000元，被告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另补充协议对动力表箱安装及架设0.4KV线路0.5KM费用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合计工程款143200元，被告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以上两项工程款总价439200元，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期限付款，存在违约行为；三、2016年4月2日签订的《电力安装工程合同》原件1份，证明被告将沙坝村委会挖机钢材市场铺设0.4KV电缆120米、安装动力表箱40只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金额313000元，被告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但被告未按合同期限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四、2016年4月7日签订的《电力安装工程合同》原件1份，证明被告将沙坝村委会挖机钢材市场标示牌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金额16000元，被告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但被告未按合同期限付款，存在违约行为；五、银行卡流水清单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通过被告的财务人员李朝定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通过承租钢材市场的邓廷忠转移支付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共计付款400000元的事实，从而进一步证实被告已认可了上述四个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六、欠条原件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经过结算后总的工程款为768200元，被告已经支付400000元，无力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由被告出具了368200元的欠条，欠条上加盖了被告的印章及签名的事实；七、《证明》原件，证实原告为被告做的工程为沙坝村委会挖机钢材市场新建0.4KV线路及JP柜安装低压进出线、标示牌安装、挖机钢材市场0.4KV线路架设及动力表安装验收质量合格，且被告已经投入使用。同时证实双方经过结算，结算的工程款造价为768200元，被告方已支付400000元，欠款的金额368200元的事实；八、证人金某证言，金某证实：电网是区政府的决策，建挖机钢材市场是由旧圃镇配合区政府的决策，原告作为施工方，进行电网完善，是政府行为，旧圃镇镇长一直跟我说履行原告的合同，2016年6月以前我是被告的主任，当时我不知道是谁签订合同，但是镇政府让我做，我就以村委会的名义在镇长的配合下与原告签订了合同，量是对的，单价是多少我不清楚，就签订了几份合同。工程结束过进行过结算，已经付了400000元，一笔是村上财务支付的，支付的多少我记不清楚了，是分管旧圃镇沙坝村委会的财务人员李朝定支付的。另外一笔是邓廷忠差欠沙坝村委会的钱，沙坝村委会又欠原告的钱，三方达成协议由邓廷忠支付给原告，现还差原告三十多万元。沙坝村委会现在叫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是同一组织。原告提交的四份合同和欠条确实是我签的，我当时是代表村委会签的，应该是镇政府签，我是被逼着签的。现在钢材市场已经关闭了，并且拆除了一部分，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原告也没有向村委会提供过施工图纸、施工计划、施工进度表、施工验收表。在施工过程中施工的进度都是镇上专门有领导派人跟进的，也会跟领导汇报，具体怎么样是镇上配合作出决定。工程完工后也是跟镇上结算，当时没有结算清单。原告提交的欠条是我在2017年补签的，当时也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原告做工程是事实，当时是政府安排的，债务问题我们只能证实原告做了这件事，但是价格我们不清楚，都是领导安排的，不是我们私自决定的。九、证人吕某的证言。吕某证实：我是旧圃供电所的工作人员，我只知道原告承包了这个工程，协议是怎么签的我不清楚，安装后供电公司正常供电，现在钢材市场已经拆除了。工程完工后使用过一段时间，现在因为要退耕还林已经没有使用了。原告提交的证明上是我签的字。工程要供电需要符合我们的供电要求，没有安全隐患才能供电，我们供电了就说明符合质量验收合格。至于原、被告之间的工程量等情况我不清楚。原告做的工程属于私人产权，我们供电所没有参与验收，电力施工需要先进行设计。经质证，被告沙坝社区对原告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是三级资质，原告施工需要按照国家规定进行；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四份合同中仅有一份是2016年4月签署，其余三份均没有合同签署时间，并且四份合同除了电力标志以外，施工内容重复，没有说材料规格、工时费多少，不是合法的合同，该合同涉及的工程与原告资质不符合，没有约定验收内容，甲方负责人是谁也没有明确，同样的内容签了3份，不客观、不真实，金某是村支书，不是村主任、法定代表人，没有合同签署权，且没有召开村民大会进行表决，损害了集体利益，是无效合同；对第五组证明认为可是证实合同不合法，村委会的支付要通过金管站打款，村委会资金在金管站内容不真实，工程不合法；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欠条不属于验收单，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欠条的主体也不合法，金某无权出具欠条；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昭通供电局昭阳分局是案外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被告工程是否验收，电力公司不具备对质量工程验收的资质；对金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原告没有相应的工程结算，只能证明与原告签了合同和欠条，且都是领导安排的，我们只认可金某说的有这个工程，其他的合同等问题我们不认可，是不真实的，合同的签订需要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对吕某的证言认为可以证实原告提交的证明不合法，电力公司没有进行验收，只是符合通电要求就通电，且不是合同当事人。两名证人均证实了原、被告双方没有进行合同结算，且合同是同一天签订的事实。综上，原告提交的第一至七组证据证明了合同无效，该合同不真实、不客观，需要进行鉴定。被告沙坝社区就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昭阳区旧圃镇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的《说明》原件1份，证明2016年选举以后村委会的负责人是李锁；二、中共昭阳区旧圃镇委员会（旧党复字[2016]41号）《关于同意中共沙坝村基层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复印件1份，证明2016年5月30日以后李锁任副支书，委员会改选后负责人是苟仕旺，苟仕旺现在没有履职，现由李锁主持工作；经质证，原告升辉公司对被告沙坝社区提交第一组证据的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说明》不属于证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016年5月以前金某是村主任职务，是可以代表村委会签订的。原告有建设的资质，本案涉及的四份合同是有效的。2017年出示的欠条是金某出示的，是代表以前的事情做了结，是被告的行为，也加盖了被告的公章。至于金某是否有签字的权利，是被告内部规定，金某是有代表权的。通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原则要求，依法予以采信。第二、三、四组证据能证明原告承建了本案诉争工程，但该工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其合法性不予采信。第五、六、七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对其能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金某、吕某的证人证言，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要求，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沙坝社区提交的二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对该二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沙坝社区申请对本案所涉及的工程进行鉴定，但因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已经被拆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据此规定，本院不准予启动鉴定程序。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将沙坝村委会挖机钢材市场新建0.4KV线路及JP柜安装低压进出线、动力表箱安装及架设0.4KV线路0.5KM、挖机钢材市场铺设0.4KV电缆120米、安装动力表箱40只、挖机钢材市场标示牌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了三份《电力安装工程合同》及一份《电力安装工程补充协议》，总工程款为768200元。工程完工并投入使用后，被告陆续支付了400000元工程款，剩余368200元工程款未支付。2017年4月1日，被告出具《欠条》给原告，该《欠条》载明：“沙坝村于2016年4月1日对市场电网基础设施建设共计费用共786200元整（柒拾陆万捌仟贰佰元整），已付400000.00元（肆拾万元整），下欠：368200元整（叁拾陆万捌仟贰佰元）。欠款人：沙坝村委会（金某），2017年4月1日”，并在该《欠条》上加盖了被告公章。后挖机钢材市场因违反国家环境相关法律规定，被限期拆除。被告至今为支付相应欠款，遂现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升辉公司与被告沙坝社区订立的三份《电力安装工程合同》及一份《电力安装工程补充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遂该四份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因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已经投入使用，遂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682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遂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支付原告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8200元；二、驳回原告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款项到期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823元，减半收取3411.5元，由被告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被告昭通市昭阳区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原告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罗天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 智法律条文附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