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亓化平，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侠，女，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系亓化平之妻。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修桥，昌邑北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世宝，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原审被告：亓果荣，男，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原审被告：朱秀贞，女，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系亓果荣之妻。 原审被告：王效明，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原审被告：杲国琴，女，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系王效明之妻。 上诉人亓化平、王侠与被上诉人邓世宝，原审被告亓果荣、朱秀贞、王效明、杲国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亓化平、王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786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世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债权人是卢某，邓世宝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邓世宝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计算错误，认定的借款利息过高。三、卢某未在借条约定的偿还本息的时间内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邓世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亓果荣、朱秀贞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王效明述称，认可亓化平、王侠上诉主张。 杲国琴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邓世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王效明、杲国琴偿还邓世宝借款本金35400元及利息（以35400元为基数，自出借之日起按照月息3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王效明、杲国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王效明、杲国琴于2013年10月30日从卢某处借款50000元，并为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如发生争议由昌邑市人民法院管辖，该笔借款已打入亓化平的账户，有客户回单为证。后卢某将该笔借款的债权转让给邓世宝，经邓世宝多次催要，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王效明、杲国琴已偿还部分借款，余款35400元及利息之间未付。为此邓世宝诉至法院。在庭审过程中邓世宝变更本案的事实与理由为：涉案50000元实际是由邓世宝向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王效明、杲国琴出借，卢某是邓世宝的姨父，为了诉讼方便在出具借条时写了卢某的名字，50000元钱是邓世宝取了母亲的存单后存入亓化平账户的，亓化平也是按照邓世宝的指示向邓世宝父亲邓子军的账户内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0日，亓化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卢某人民币五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使用期限一年，月息3分，壹月一付利息。如到期不付利息，卢某有权要求偿付借款。如发生争议由昌邑法院管辖”。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均在借条中的借款人处签字，王效明以及另一担保人王明祥在担保人处签字。亓化平、王侠认可已收到该出借款项。王效明亦认可借条中的担保人签字是其本人所为。 另查，2015年6月30日，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还向邓世宝借款五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使用期限三个月，利息为月息三分。由孙传信、王效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自债务届满之日起4年。该笔借款邓世宝于2018年11月23日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再查，亓化平对上述两笔借款的偿还均是按照邓世宝的指示向邓世宝父亲邓子军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中转款，其中向邓子军卡号为62×××67的银行账户中转账6笔，分别为2015年3月30日2700元、2015年6月5日3600元、2015年6月29日1800元、2015年10月7日3000元、2015年10月30日1500元、2015年11月20日1500元；计款14100元。向邓子军卡号为62×××67的银行账户中转账28笔，分别为2016年1月21日4000元、2016年1月28日2000元、2016年2月13日3000元、2016年3月5日2000元、2016年3月8日1000元、2016年4月5日1500元、2016年5月4日3700元、2016年5月31日1500元、2016年6月13日1000元、2016年6月30日3000元、2016年8月29日22400元、2016年9月29日2500元、2016年10月28日2400元、2016年11月5日4000元、2016年11月29日2300元、2016年12月29日2300元、2017年3月3日3000元、2017年3月31日1900元、2017年4月1日2000元、2017年5月29日2300元、2017年6月30日1300元、2017年7月30日300元、2017年8月23日5300元、2017年10月2日800元、2017年10月3日1500元、2017年11月7日1300元、2017年12月20日3300元、2018年1月5日2300元，计款83900元。 亓化平还通过微信向邓世宝转账还款6笔，分别为2018年4月5日1300元、2018年5月19日600元、2018年6月10日4000元、2018年6月28日2300元、2018年8月8日1300元、2018年11月20日500元，计款10000元。 综上，亓化平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共向邓世宝指定的账户还款108000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有三个，一是邓世宝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欠数额；三是本案邓世宝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是王效明、杲国琴是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邓世宝主体是否适格。 邓世宝主张该笔借款是邓世宝向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出借，卢某系邓世宝的姨父，借款当时邓世宝的户籍不在昌邑市区，而卢某的户籍在昌邑市区，为了在昌邑市区诉讼方便在书写借条时邓世宝要求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写了卢某的名字。该笔借款的发放是邓世宝提取了其母亲夏玉英的存单后将其中的50000元存入了亓化平的银行账户。亓化平也是按照邓世宝的指示向邓世宝父亲邓子军的银行账户支付利息及还款。故邓世宝是涉案借款真正的出借方，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邓世宝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债权转让通知一份，内容为“亓华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于2013年10月30日借卢某的借款5万元，该债权转让给邓世宝。特此通知。收到人：亓果荣已全部通知其他债权人（借款人、担保人）2018年8月2日”。证明邓世宝为使用自己的名义起诉已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 2.亓果荣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载明“经对账，截止到2018年8月29日共计：邓世宝本金83300元，我保证于2018年10月29日前一次性连本带息（月息三分）一次性付清；……保证人：亓果荣2018年9月9日”，证明亓果荣认可出借人是邓世宝以及借款的本金。 3.邓世宝母亲夏玉英在昌邑农商行的储蓄存单正反面复印件、个人存款计息单复印件、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两份、存款回单以及户口本一份，证明邓世宝于2013年10月30日11时48分43秒提取了其母亲夏玉英在昌邑农商行的存单，本息共计56204.81元，之后于11时19分20秒将其中的50000元存入亓化平在农商行的银行账户，剩余6204.81元于11时20分22秒给夏玉英又办理了存单。 4.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于2013年未向别人出借50000元，证人也没有出借能力，在外无任何债权。 5.邓世宝父亲邓子军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67）交易明细一份，亓化平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62×××11）交易明细一份，证明亓化平在2015年6月30日向邓世宝借第二笔借款前就本案的借款向邓世宝支付利息的事实。 6.邓世宝与亓化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涉案借款是亓华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向邓世宝所借，且亓华平通过微信向邓世宝还款。 7.2018年11月28日邓世宝与亓化平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亓化平在与邓世宝通话时认可欠邓世宝85000元，包括本金75000元，利息10000元。该85000元即是2013年10月30日与2015年6月30日两笔借款的结欠款项。 亓化平、王侠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因未收到该通知，也未在通知上签字，故该通知书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该保证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存单、计息单、存款凭证均不认可，夏玉英的存单日期是2013年10月22日，并不能证明邓世宝于2013年10月30日将其母亲的存款借给了亓化平、王侠，且50000元的存款凭证上并非亓化平、王侠签名。对证据4，证人证言只能证明邓世宝的诉讼是虚假的，邓世宝在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能证明邓世宝出借借款的主张。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6月30日之前亓化平向邓子军账户转账的几笔款项是偿还涉案卢某的5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对该几笔转账数额均无异议。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聊天记录中支付的款项是偿还2015年6月30日向邓世宝的借款50000元本金及利息。对证据7，予以否认，辩称通话之前没有与邓世宝对账，认为85000元是2015年6月30日借款本金与利息累计的总数，前面还了多少其也不清楚。 亓化平陈述其不认识卢某，借款当日卢某亦未出面，是邓世宝将50000元的现金交与亓化平，跟亓化平说是从卢某处帮其借的钱。亓化平、王侠认可从卢某处借款50000元，且已收到所借款项的事实，但辩称没有接到卢某已将债权转让给邓世宝的通知，亓化平、王侠也并非向邓世宝借款，故本案邓世宝主体不适格。 王效明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称借款当日只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不知道该款是谁出借的，当时四个借款人、另一担保人王明祥、还有邓世宝都在场。 对邓世宝提交的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如果债权转让属实，债权转让应由债权人卢春风通知各债务人，邓世宝提交的该通知无法看出通知人是谁，且不能证明其通知到每个债务人，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保证书是亓果荣向邓世宝出具，仅对亓果荣有效，对其他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3，从邓世宝提交的几份证据来看，夏玉英存单的提取、亓化平账户的存款、夏玉英存单的办理三项业务，无论从时间上还是数额上都能形成链条。至于亓化平提出的存款凭证上的签名并非其所签，邓世宝对此已作了说明，是邓世宝向亓化平账户存款，凭证上的签字系邓世宝代亓化平所签，邓世宝提交的存款回单能够证明邓世宝的主张。结合证据4中卢某否认向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借款的事实，证据5中亓化平按照邓世宝的指示向邓世宝父亲邓子军账户中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以及亓化平亦认可是邓世宝出面办理借款事宜并提供借款等事实，可以认定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于2013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所借款项50000元实际是由邓世宝提供，邓世宝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本案适格的主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欠数额。邓世宝在诉状中称涉案借款已部分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5400元及相应利息未付。但在庭审中邓世宝变更为涉案借款未偿还，已经偿还的款项均系两笔借款的利息，在本案中仅要求偿还借款本金35400元及利息。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辩称涉案借款以及2015年6月30日的借款都已还清。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实际系由邓世宝向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出借，2015年6月30日邓世宝又向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出借同等数额的款项，亓化平实际向邓世宝偿还的款项共计108000元，不足以偿还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对邓世宝所负的以上两笔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关于债的清偿抵充顺序之规定，在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对邓世宝所负的两笔债务种类相同，到期先后顺序不同但均已到期、担保人数及数额相同、债务负担相同的情况下，如果债权人与债务人未约定两笔债务的偿还顺序，应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清偿抵充，即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向邓世宝偿还的108000元应先用于偿还2013年10月30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剩余部分再用于偿还2015年6月30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亓化平先后向邓世宝付款40笔，对每一笔款项均未约定是偿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且偿还数额不足以清偿全部的本金及利息，故根据法律规定，对每一笔还款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再折抵本金。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息三分”，即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已偿还的利息应按照借条中约定的36%计算，未付部分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以上偿还原则及偿还顺序，一审法院确认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偿还邓世宝的108000元用于偿还2013年10月30日的借款本金36745元，利息71255元。截至2018年11月20日，2013年10月30日的借款尚欠本金13255元、利息879元。2015年6月30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偿还明细见附表）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邓世宝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邓世宝主张一直向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索要欠款，有亓果荣出具的保证书、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为证，故本案起诉不超诉讼时效。 亓化平、王侠、王效明辩称，亓果荣的保证书与其无关，本案起诉已超诉讼时效。 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等原因而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到期后借款人不予偿还，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4年10月30日起算，但借款人自2015年3月30日开始还款，至2018年11月20日连续还款40次，每一次还款事实均会使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至最后一笔还款结束后，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8年11月21日起重新起算。故本案邓世宝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不超诉讼时效。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王效明、杲国琴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邓世宝主张王效明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就应承担保证责任，不要求杲国琴承担保证责任。王效明辩称，当时约定担保期限为6个月，现在早已超过担保期间，故王效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2013年10月30日借条的约定，王明祥与王效明系涉案借款的担保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以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涉案借款的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为2014年10月29日，担保人的保证期间应自该日起计算6个月，邓世宝无证据证明其在该6个月内要求王效明承担保证责任，故王效明的保证责任免除。杲国琴未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邓世宝也不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向邓世宝借款50000元，由王明祥、王效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为合法有效。邓世宝向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发放借款后，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未按期偿还借款，截至2018年11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13255元，利息879元，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应予偿还。之后的利息应以132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王效明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杲国琴未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故对邓世宝要求王效明、杲国琴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向邓世宝偿还借款本金13255元及利息879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132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邓世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元，由邓世宝负担412元，由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273元；财产保全费420元，由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邓世宝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一审原告，二是借款的偿还情况，三是邓世宝的诉求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虽然邓世宝提交的涉案借款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为卢某，但卢某已经作为证人到庭证实其不是出借人，综合涉案借款的出借及偿还情况，能够认定邓世宝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其可以作为本案一审原告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超出了国家关于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在对还款进行清算时利息依法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截止到2018年11月20日借款人共计应支付借款利息为60723.29元，而其时借款人已经偿还108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尚欠邓世宝借款本金2273.29元〔50000元-（108000元-60723.29元）〕，其后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还款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曾多次偿还借款，每次偿还借款均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涉案借款的最后还款日为2018年11月20日，而邓世宝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为2018年11月23日，依法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对于亓化平、王侠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邓世宝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向邓世宝偿还借款本金13255元及利息879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132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偿还邓世宝借款本金2273.29元及相应利息（以2273.2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邓世宝负担412元，由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273元；财产保全费420元，由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邓世宝负担100元，由亓化平、王侠、亓果荣、朱秀贞负担5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