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远才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红岗南国路西路安利工业区**厂房。法定代表人颜远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惠斯，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玉兰，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永泰，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浩樑，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顺德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世新，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远才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才公司）因诉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1日，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顺德环运局）对远才公司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红岗南国路西路安利工业区**厂房建设金属制品加工制造项目进行检查。顺德环运局检查发现，远才公司生产项目在清洗区域对冲压后的五金件进行清洗时有废水产生及在对冲压后的五金件使用震光机进行去毛刺时有碱性废水产生，上述废水污染物流至地面统一汇集流向清洗区域私设的暗管后排放至厂外水渠。经取样监测，远才公司排放的上述污水化学需氧量超标2.3倍。2018年3月28日，顺德环运局对远才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立案调查。经调查，顺德环运局认为远才公司的行为涉嫌犯罪，于2018年4月18日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以远才公司法定代表人颜远才涉嫌污染环境罪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经审查，2018年6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佛顺检公诉刑不诉〔2018〕97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颜远才虽然实施了排放污水的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决定对颜远才不起诉。2018年8月22日，顺德环运局再对远才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集体讨论，决定拟对该公司罚款260000元。2018年9月29日，顺德环运局作出顺管良改[2018]第E059号《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远才公司立即拆除私设的暗管，作出顺管良罚[2018]第E05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该公司拟处罚事项和陈述申辩、听证权利。顺管良改[2018]第E059号《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和顺管良罚[2018]第E05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均于2018年9月29日送达远才公司。2018年9月30日，远才公司就顺德环运局拟作出的处罚事项向大良分局提交《环境行政处罚陈述申辩书》，提出陈述申辩意见。2018年10月15日，顺德环运局再组织集体讨论，鉴于远才公司及时改正，没有造成社会不良影响，积极配合调查取证，决定对远才公司的罚款调整为235000元。2018年10月15日，顺德环运局作出顺管良罚[2018]第E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8年10月18日送达给远才公司。另查明，顺德环运局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顺管良罚[2018]第E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远才公司的擅自增加建设主体工程未按规定重新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该公司作出处罚。同日，顺德环运局作出顺管良罚[2018]第E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远才公司新增加建设的主体工程在生产过程中有噪声、废水产生，噪声和废水所需要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于2018年3月投入生产至今，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并依照《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远才公司作出处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以及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顺德环运局对远才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具有职权依据。顺德环运局依职权对远才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作出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并告知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远才公司对顺管良罚[2018]第E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其生产过程中，在清洗区域对冲压后的五金件进行清洗时有废水产生及在对冲压后的五金件使用震光机进行去毛刺时有废水产生，上述工序产生的废水流至地面统一汇集流向清洗区域私设的暗管后排放至厂外水渠的事实无异议。经查，上述事实有《现场检查（勘验）笔录》、顺德环运局对颜玲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以及《监测报告》等证据予以印证，且根据《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暗管是指通过隐蔽的方式达到规避监管目的而设置的排污管道，包括埋入地下的水泥管、瓷管、塑料管等，以及地上的临时排污管道，远才公司在清洗区域内设置排放口的行为属于私设暗管的情形。因此，法院对顺德环运局作出的顺管良罚[2018]第E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远才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违法行为，顺德环运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规定作出处罚，且处罚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另外，远才公司认为，顺德环运局对该公司分别作出的顺管良罚[2018]第E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顺管良罚[2018]第E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顺管良罚[2018]第E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属于对同一行为进行了多次处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查，顺管良罚[2018]第E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顺德环运局认为远才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而作出的处罚；顺管良罚[2018]第E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顺德环运局认为远才公司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而作出的处罚，而顺管良罚[2018]第E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是远才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而作出的处罚，三个处罚决定针对的行为以及违反的法律、法规并不相同，因此远才公司认为顺德环运局对同一行为进行了多次处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顺德环运局作出的顺管良罚[2018]第E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远才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远才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远才公司负担。上诉人远才公司上诉称：2018年3月21日，顺德环运局工作人员对上诉人进行检查，发现上诉人在生产过程中擅自增加了多项设备，未进行重新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表，也未建设所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措施建设，擅自投入生产使用，产生了工业废水，污染了环境。2018年6月25日，顺德环运局先后作出了顺管良罚[2018]第E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顺管良罚[2018]第E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0月15日，顺德环运局以上诉人逃避监管排放水污染物为由，又作出了顺管良罚[2018]第E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本案中，顺德环运局在同一天进行检查，先后作出三份不同的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仅存在一个违规扩大生产的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处于继续牵连状态，应界定为“一事”。顺德环运局对于上诉人出于一个违法目的，在一个违法行为中的两种不同的违法方式，造成了水污染这一后果，作出三份不同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处罚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辩称：一、顺德环运局具有相关行政职能及职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远才公司违法事实清楚。2.顺德环运局作出处罚合法、恰当。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顺德环运局作出的顺管良罚[2018]第E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针对上诉人私设暗管，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事实而为，与顺管良罚[2018]第E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顺管良罚[2018]第E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属于针对同一违法行为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中共佛山市委于2019年1月17日印发的《佛山市机构改革方案》（佛发〔2019〕1号）及中共佛山市顺德区委于2019年2月26日印发的《佛山市顺德区机构改革方案》，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不再保留，本案中，其诉讼主体资格由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承继。本院认为，上诉人远才公司对顺德环运局作出被诉之《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及程序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顺德环运局通过调查查实，上诉人在生产过程中产生废水，统一流向清洗区域私设的暗管后排放至厂外水渠。上诉人对于顺德环运局的这一认定结果亦无异议。据此，顺德环运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罚款23500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抗辩的理由是认为其只实施了扩大生产这一个违法行为，而顺德环运局却针对其同一违法行为作出了三次不同的处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原则。经查，顺德环运局作出顺管良罚[2018]第E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针对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即擅自增加建设主体工程未按规定重新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表；顺德环运局作出顺管良罚[2018]第E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针对上诉人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即新增加建设的主体工程在生产过程中有噪声、废水产生，噪声和废水所需要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的情况下，即投入生产使用；而本案所诉之顺管良罚[2018]第E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针对上诉人私设暗管，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事实。虽然顺德环运局是在同一天对上诉人的上述违法行为进行调查，但上述违法行为成立的条件、表现的形式、侵害的对象以及违反的法律法规等均不相同，明显不属于同一违法行为，顺德环运局针对不同的违法行为，适用不同的法律法规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远才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远才五金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李蕴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