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843号 原告：杭州富阳凯利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33230989C，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高尔夫路330号。 法定代表人：林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昶、华芳芳，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九斤，男，汉族，1953年12月3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洋，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富阳凯利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与被告邱九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和5月29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昶，被告邱九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利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150363.52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3日，被告与杭州蔚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然公司）就生产汽车配件事务草签《合伙协议》一份，后于2014年2月17日正式签订《合伙协议》，合伙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起至2028年8月31日止。合伙期间又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合伙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一份，约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将上述合伙协议期内项下蔚然公司汽车产品生产、销售项目全部承包给被告生产、经营、管理，承包期内合伙协议项目中以蔚然公司名义经营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承包方（即被告）享有和履行，承担对外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2016年10月26日，被告作为实际承包人以蔚然公司名义，就专供比亚迪公司汽车配件事宜与原告签订《铸件供货协议》。约定汽车配件由原告生产供给被告，被告销售给比亚迪公司。付款方式为原告于每月15日前将增值税发票开给被告方（蔚然公司），被告收到后70天内付款。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承包期满止，原告合计供货给被告9581784.67元（其中尚未开票55991.86元）；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业务结束期间，合计供货3382754.91元（其中3月11日前供货881749.41元，3月11日至5月50日为2501005.5元）。上述所有产品货款合计12964539.58元均系由原告供应给被告，然后被告再以蔚然公司名义销售给比亚迪公司，所有货款也由比亚迪公司支付蔚然公司即由被告所有和支配。至今原告除收到被告货款5814176.06元，尚有7150363.52元货款未予支持。现作为蔚然公司实际承包人及合伙人的被告因与蔚然公司产生矛盾而诉讼，导致原告上述货款未能清算履行。 原告凯利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在审理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合伙项目承包经营协议1份，以证明被告对合伙项目独立承包经营，被告对承包期内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的事实。 2、铸件供货协议1份，以证明被告付款时间为收到发票70天内，原告供应给被告的所有汽车配件均由被告销售给比亚迪公司的事实。 3、发货单31份，以证明原告合计供应给被告销售给比亚迪的汽车配件价款的事实。 4、销售发票136份，以证明原告已将供应给被告销售给比亚迪公司的货物全额开具结算发票的事实。 5、收款凭证18份，以证明原告已收到被告货款及被告尚欠货款金额的事实。 6、被告签字发放的工资清单、与徐明娟通话记录各1份，以证明2018年1、2月徐明娟的工资由被告发放，即2018年3月份之前徐明娟仍旧代表邱九斤的事实。 被告邱九斤在审理中口头答辩称，对原告所诉称的事实有异议。原告凯利公司与蔚然公司虽系不同的主体，但实际是家族企业，凯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伟系蔚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百奎之子，林伟所持有的凯利公司股权是林百奎转让的，凯利公司实际上仍由林百奎控制和经营。2013年，蔚然公司与被告邱九斤合伙经营生产加工汽车配件，因合作不愉快时有矛盾发生，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间由被告承包该项目。承包期间，被告以蔚然公司名义与原告发生了业务往来。承包结束后，蔚然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全面接管生产线并进行了生产、销售。就本案而言，1、从程序上讲，邱九斤非本案适格被告，但从实体上讲，有部分业务，邱九斤属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发生业务的主体是蔚然公司而非被告邱九斤，从原告提供的合同、送货单及发票和所收款项等证据中能够清楚地反映，故邱九斤并非适格被告。但从实体上讲，蔚然公司与原告发生的部分业务是在被告承包蔚然公司期间以蔚然公司名义发生的，该部分业务的最终权利义务将由被告享有和承担，故为避免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邱九斤同意与原告就该部分货款进行直接结算，但前提必须是实事求是。2、事实上，被告与原告之间只剩余1009616.10元货款未结。首先，被告承包蔚然公司是在2018年1月1日之前，2018年1月1日之后，蔚然公司开始自己生产，并与原告发生业务，被告不再参与。而原告起诉的大部分业务系2018年1月1日之后发生的，该部分业务及货款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支付的货款应以在承包期间与原告发生的业务为限，不可能在承包期结束后替蔚然公司来支付其与原告发生的业务款，故这一部分货款应予剔除。而这一部分货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有5859212.46元之多（根据被告与蔚然公司的约定，发票上的货如果是双方的则由双方共同签字，如果是一方的由一方签字，谁签字就是属于谁的）。通过计算，被告直接与原告发生的货款（在2018年1月1日之前发生的业务及2018年1月1日之后发票有被告签字确认的）总数为7049335.26元，而双方又共同确认已支付货款5814176.06元，故尚余1235159.2元未支付。其次，原告在计算被告支付货款时总共少计款项合计为225543.1元。其中，蔚然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汇给原告的3194827.52元，原告只计算了3093746.84元，少计了101080.68元；退货的48293元未扣除；原告向被告购买的废砂箱货款39824元未支付以及收到杭州钱江制冷压缩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江公司）货款时贴息的36345.42元未计算。上述四笔款项进行计算和抵扣后，被告实际未支付原告的货款应为1009616.1元。3、造成货款未支付的责任在原告方，且被告方在蔚然公司里的款项足以支付上述货款。首先，被告在承包期结束后，曾多次要求与原告对账，双方确认后即可付款，但原告一直不与被告对账。对此，双方财务都有微信记录可查。其次，被告在蔚然公司处还存在大量的款项，这些款项足以支付上述货款。比如，比亚迪公司支付给蔚然公司被告承包期间的货款60多万，法院调解书确认的蔚然公司应支付被告的820000元款项，以及被告帮蔚然公司垫付的几十万元款项等等。第三，原告既不愿与被告对账，好让被告支付货款，也不愿按实结算后让蔚然公司用被告的款项支付，而是采用直接起诉被告的方式来主张，其根本目的在于欲与蔚然公司联手利用被告承包这一事实来达到替蔚然公司承担责任，即达到本应由蔚然公司支付的货款让被告来支付，且帮助蔚然公司不返还被告款项的目的。故造成本案诉讼的责任全在原告。综上，被告与原告间只剩余1009616.10元货款未结算，余款因非原被告间发生而统统不能计算。至于被告在蔚然公司处的款项与原告无关，被告将另行处理。 被告邱九斤在审理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工商变更登记信息1份，以证明原告和蔚然公司属于家族企业的事实。 2（2018）浙0111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书、会议记录各1份，以证明判决已生效，会议记录已经被实施，被告承包蔚然公司已结束的事实。 3、网上银行汇款凭单4份，以证明2018年2月28日，原告实际收到3194827.52元，但其记载收到3093746.84元，少记载101080.68元的事实。 4、退回单2份，以证明原告生产加工时有部分产品不合格退货，总计48293元。 5、发票1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承包期间的蔚然公司购买货物39824元，未支付货款的事实。 6、收据及收款收据、铸件协议各1份，以证明原告蔚然公司收到钱江公司货款757196.20元，实际收到720850.78元，另外的36345.42元为贴息款的事实。 7、（2018）浙0111民初9194号民事调解书1份，以证明蔚然公司需要支付被告82万元款项的事实。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凯利公司所举证据1、2、5，被告邱九斤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凯利公司所举证据3、6，被告邱九斤质证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部分送货单均在被告邱九斤承包期满后发生的，与邱九斤个人无关，徐明娟及其他任何人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邱九斤个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该部分证据材料发生在2018年1月1日以后，而邱九斤个人承包经营蔚然公司汽车配件项目的承包期已经届满，该部分送货单与邱九斤个人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3、原告凯利公司所举证据4，被告邱九斤质证对除其签名确认的编号为17664635的增值税发票无异议外，对其余发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部分发票均在被告邱九斤承包期满后发生的，与邱九斤个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该部分证据材料发生在2018年1月1日以后，而邱九斤个人承包经营蔚然公司汽车配件项目的承包期已经届满，该部分发票与邱九斤个人无关，故本院对除编号为17664635的增值税发票之外的其余发票之关联性不予认定。 4、被告邱九斤所举证据材料，原告凯利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邱九斤所举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原告凯利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林伟系蔚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百奎之子，而林百奎原系凯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13日，蔚然公司与被告邱九斤草签《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合伙体为普通合伙，合伙经营蔚然公司，生产加工汽车配件；合伙项目预投资4500万元，原告以货币出资1800万元，占合伙项目的40%，被告以货币出资2700万元，占合伙项目的60%，超过总投资时，共同协商出资；合伙期限为15年，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28年8月31日止；合伙人单独建立帐户，单独核算，自负盈亏。2014年2月17日对草签协议正式签订《合伙协议》。2014年9月26日，双方协议将合伙项目即汽车配件生产、销售项目全部承包给被告经营，并签订了《合伙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一份，约定承包经营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合伙协议项目中以蔚然公司名义经营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承包方（即被告）享有和履行，承担对外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 2016年10月28日，被告邱九斤以蔚然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铸件供货协议》，约定，乙方（即原告凯利公司）根据甲方（即蔚然公司邱九斤）及其授权代理人的订单组织生产，向甲方供应铸件。乙方生产的铸件产品及粗加工、精加工产品质量检验标准，乙方按比亚迪（公司）出具的检验合格单、入库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向甲方结算，乙方凭物流单据及出库单在每月5-10日与甲方进行对账。付款方式为，乙方必须凭比亚迪的检验合格单、入库单凭证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于每月15日前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70天内付款，货款支付方式为100%的承兑或贴息后支付，贴息费用由乙方自负。双方还对产品价格、产品计量、交货期限、检验标准、产品合格率等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凯利公司按约向蔚然公司（邱九斤）供货，邱九斤收货后，陆续向原告凯利公司支付部分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着两个争议焦点，一是与原告凯利公司进行买卖交易的对象是蔚然公司还是邱九斤个人；二是邱九斤在承包蔚然公司生产线期间，原告凯利公司共向蔚然公司供应货物的货款总额是多少，邱九斤作为承包者已经向原告凯利公司偿付多少货款，如果邱九斤需对该部分款项承担偿付责任的，尚欠原告凯利公司多少货款。 就争议一，与原告凯利公司进行买卖交易的对象是蔚然公司还是邱九斤个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与原告凯利公司进行买卖交易的对象是蔚然公司，并非邱九斤个人。其理由如下，首先，《铸件供货协议》是由蔚然公司与凯利公司签订的，被告邱九斤系蔚然公司委托代理人，其因签订协议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蔚然公司承担。其次，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送货单及部分付款凭证也可以证明，在交易过程中，原告凯利公司的供货对象和收取货款的对象系蔚然公司，而非邱九斤个人。因此，与原告凯利公司进行交易的对象系蔚然公司，而非被告邱九斤，被告邱九斤对外并无履行《铸件供货协议》的合同义务，被告邱九斤个人不负有向原告凯利公司偿付货款的合同义务。现原告凯利公司要求邱九斤向其偿付蔚然公司所欠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邱九斤自愿同意对其承包蔚然公司生产线期间产生的蔚然公司之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被告邱九斤对其承包蔚然公司生产线期间与原告凯利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承担结算付款的义务。 就争议二，邱九斤在承包蔚然公司生产线期间，原告凯利公司共向蔚然公司供应货物的货款总额是多少，邱九斤作为承包者已经向原告凯利公司偿付多少货款，如果邱九斤需对该部分款项承担偿付责任的，尚欠原告凯利公司多少货款的问题。原告凯利公司主张，其自2016年3月起2018年5月间共向蔚然公司邱九斤供应12964539.58元的货物，其中发生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邱九斤本人在发票上签字认可的货款7049335.26元，已开票但邱九斤未签字确认的货款2476457.55元，尚未开发票的货款55991.86元；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间发生的货款881749.41元，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间发生的货款2501005.5元。上述货款中除邱九斤本人签名确认的货款外，其余部分货款由邱九斤聘用的员工徐明娟分别在送货单、对账单中签名确认。对此，被告邱九斤则称，认可由其本人在发票上签字认可的货款7049335.26元同意由邱九斤个人偿付，而对其余部分则不予认可。认为，2018年1月1日起，邱九斤的承包期满后，蔚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百奎已全面接手蔚然公司的生产线，由此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蔚然公司承担，邱九斤个人不承担相应的义务。邱九斤个人对徐明娟在2017年12月31日前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其在此之后的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而部分送货单中的签收人为一位姓程员工，该员工与邱九斤间没有任何关系，对程姓员工签收的送货单均不予认可。况且，凯利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所开具的27份增值税发票的编号从NO17664610到NO17664636号，被告邱九斤仅仅对编号为17664635号的发票于2018年2月5日予以签字确认，其余发票均由林百奎于2018年3月6日签字确认，考虑到林百奎与原告凯利公司间的特殊关系，被告邱九斤对林百奎所签字确认的发票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本院（2018）浙0111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8年1月起蔚然公司的汽车配件生产线即由林百奎接手生产，被告邱九斤在2017年12月31日承包期到期后不再经营蔚然公司的汽车配件生产线，被告邱九斤对凯利公司自2018年1月起向蔚然公司所供应的货物之货款，其个人不承担偿付义务。故对于原告凯利公司要求2018年1月1日起所供货物由被告邱九斤个人偿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凯利公司主张供货发生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已开具发票但邱九斤未签字确认的货款2476457.55元和尚未开发票的货款55991.86元，因原告凯利公司未提供送货单等能够证明上述供货事实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认定。故本院对凯利公司自2016年3月起向邱九斤承包的蔚然公司汽车配件生产线的供货量认定为7049335.26元货款。 对于邱九斤已经向原告凯利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问题。原告凯利公司主张已经收取货款5814176.06元，其中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收取1999578.44元；另外2018年2月5月收取杰克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093746.84元，2018年6月13日收取钱江公司货款720850.78元，此两笔货款系上述两公司代邱九斤偿付，原告凯利公司予以认可。而被告邱九斤则认为，除上述货款外，原告在计算被告支付货款时总共少计算款项合计为225543.1元。其中，蔚然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汇给原告的3194827.52元，原告只计算了3093746.84元，少计了101080.68元；因退货而产生的货款48293元，原告未扣除；原告向被告承包期间的蔚然公司购买的废砂箱货款39824元未支付，应在本案中扣除；收到钱江公司货款时，根据合同约定贴息部分应由原告负担，钱江公司收取的36345.42元贴息款未计算在被告支付的货款中。本院认为，被告邱九斤主张的因退货而产生的货款48293元，原告凯利公司认可退货的事实，表示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作为被告邱九斤已付货款认定；被告邱九斤主张的废砂箱货款39824元的问题，原告认可该货款尚未支付，但认为该货款发生在2016年1月，属于凯利公司欠蔚然公司的货款，本院认为，该货款发生在被告邱九斤承包蔚然公司生产线期间，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邱九斤承担，故被告邱九斤有权向原告凯利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为减少诉累，本院将该部分货款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用以抵扣邱九斤欠付凯利公司的货款；钱江公司的贴息款36345.42元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向钱江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记载的收款金额为757196.2元，钱江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货款720850.78元，剩余36345.42元款项以代收贴息的名义扣除，而根据《铸件供货协议》的约定，被告邱九斤与原告凯利公司间的货款支付方式为100%的承兑或贴息后支付，贴息费用由凯利公司自负，现被告邱九斤主张钱江公司扣除的36345.42元贴息款应由凯利公司负担，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邱九斤主张蔚然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和2月27日分四次向凯利公司转账支付3194827.52元，蔚然公司的该部分存款除杰克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3093746.84元外，剩余101080.68元系邱九斤承包蔚然公司生产线期间产生的存款，应当视为邱九斤的个人付款以抵扣邱九斤承包期间欠原告的货款，本院认为，由于蔚然公司向凯利公司交付上述3194827.52元款项的时间节点为被告邱九斤承包期限届满后，而根据被告邱九斤的主张蔚然公司在其承包期间届满后接管了生产线继续生产汽车配件，故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被告邱九斤应当对除杰克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3093746.84元外，剩余101080.68元系邱九斤承包蔚然公司生产线期间产生的存款或者系其承包期间出售货物所得的货款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邱九斤不能举证证明，本院对被告邱九斤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邱九斤已经向原告凯利公司偿付的款项为5938638.48元，被告邱九斤尚应支付原告凯利公司承包期间的货款1110696.78元。 对于原告凯利公司要求被告邱九斤偿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的欠款利息之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邱九斤并非是《铸件供货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个人不负有向原告凯利公司偿付欠款的合同义务，本院之所以在本案中判决其向原告凯利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系基于被告邱九斤的个人自愿，故原告凯利公司要求邱九斤偿付欠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其次，退一步讲，《铸件供货协议》虽然约定了蔚然公司付款的期限，但对蔚然公司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缺乏合同依据，故原告凯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邱九斤向原告杭州富阳凯利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其承包杭州蔚然实业有限公司汽车配件生产线期间的货款1110696.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杭州富阳凯利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185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合计66373元，由原告杭州富阳凯利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7057元，被告邱九斤负担19316元。 原告杭州富阳凯利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邱九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文宪 人民陪审员  孙珍娟 人民陪审员  朱燕妮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吕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