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601号原告：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9号楼24层2401房。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丹斯特尼施孕妇产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威尔明敦立特福戴维路251号。法定代表人：马勒·瑞安，首席执行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54054号关于第14258434号“豌豆荚”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2月1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7月9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上申请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是“豌豆荚”商标的在先使用人，早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的“豌豆荚”商标在涉案服务上就已经取得了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使用商标文字构成完全相同，已经构成对原告在先使用且具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恶意抢注。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无效宣告。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及含义等方面高度近似，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作出区分，若共存于市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类似商品、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三、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就已经投入了广泛地使用和宣传，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已经具备了驰名商标的保护条件。诉争商标在涉案服务上申请注册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刻意复制和摹仿，其注册和使用会误导公众，淡化驰名商标的显著性，并损害原告驰名商标利益。根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四、经持续广泛地使用宣传，各引证商标已经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系对各引证商标的恶意摹仿，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若各商标共存于市场，必然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损害广大消费者的利益，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和第四十四条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第三人是一家经营母婴服饰用品的公司，其英文品牌名称为“APEAINTHEPOD”，该品牌经过长期广泛的使用已经形成了很高的知名度。第三人为发展中国业务，拟使用英文商标的意译商标“豌豆荚”作为其对应的中文商标。本案诉争商标系第三人自创形成的具有合理创意来源的商标，同时亦构成对其已经在先注册的“碗豆荚”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因此，第三人是“豌豆荚”系列商标在第25、35类商品和服务项上的权利人，对“豌豆荚”商标拥有在先商标权。第三人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并非出于恶意，亦不构成对原告在在先使用商标的恶意抢注。二、诉争商标与原告诸引证商标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瑕疵且并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使用已经达到了驰名的程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与原告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之间也存在显著区别，双方商标的共存不会产生任何的混淆和误认。四、第三人并不存在任何的主观恶意，其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出于正当的商业经营和发展的需要，并没有任何抄袭和摹仿他人商标的恶意。因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不会造成任何对社会秩序的破坏。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凯夫斯布林股份有限公司2.申请号：14258434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替他人推销、替他人推销孕妇装和哺乳衣，用计算机替他人在线推销孕妇装和哺乳衣、市场营销、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申请号：86701713.申请日期：2010年9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传播、广告、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在通讯媒体上出租广告空间、市场分析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申请号：81906113.申请日期：2010年4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电子日程表、电传打字机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申请号：81906153.申请日期：2010年4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技术项目研究、科研项目研究、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工业品外观设计等五、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有关“豌豆荚”的介绍、报道及评论的网页截图；2、百度等搜索引擎对“豌豆荚”的搜索结果；3、相关案例等。行政阶段，第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凯夫斯布林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介绍；2、凯夫斯布林股份有限公司商标注册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04年7月在第10类“保育服”等商品上申请了“豌豆荚”文字商标。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豌豆荚”商标所获荣誉材料；2、“豌豆荚”品牌及产品推广合同和发票；3、关于原告及“豌豆荚”品牌的媒体报道。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官方网站及中文摘要翻译；2、凯夫斯布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在先注册商标信息打印件，显示该公司于2003年在第10类“孕妇服装”等商品上申请了“APEAINTHEPOD”文字商标。诉讼过程中，美利坚合众国出具证明文件，证明凯夫斯布林股份有限公司并入到第三人，并于2018年3月22日下午2:54接收并存档。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其内容已经体现在商标法其他条款中，故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诉争商标在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以外的服务上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诉争商标与诸引证商标均由“豌豆荚”汉字组成，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替他人推销孕妇装和哺乳衣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计算机程序等商品以及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技术项目研究、科研项目研究等服务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服务场所等方面差别较大，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以外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广告、市场分析等服务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上亦存在较大差别，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诉争商标在除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以外的服务上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依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原告主张引证商标三构成驰名商标，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三已经在中国经过长期、广泛的宣传使用，为中国消费者所熟知，进而具有驰名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存在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鉴于诉争商标在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上申请注册已经通过商标法第三十条对原告给予了保护，对上述部分不再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对于诉争商标在除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以外的服务上申请注册，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故对于原告认为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七）项、第（八）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商标法第十条第（七）项、第（八）项规定所述情形系指注册商标本身存在上述情形，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本身存在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亦或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况。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凯夫斯布林股份有限公司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有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述的采取欺诈或不正当手段进行注册等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基本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丹斯特尼施孕妇产品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凌琳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 霖书 记 员  韩擘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