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鲁0283行初113号 原告焦世财，男，1943年6月29日生，汉族，住青岛市。 委托代理人杨道兴，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晓英，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度市蓼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度市蓼兰镇胜利路8号。 法定代表人王向峰，镇长。 负责人陈宗进，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赵典明，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焦世财诉被告平度市蓼兰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3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先对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是否合法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3）平行初字第40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于2013年4月8日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5）青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行政赔偿部分，本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3）平行初字第40-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鲁02行终46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鲁行再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内容如下：一、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行终46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二、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行初字40-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三、发回平度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世财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晓英、杨道兴，被告平度市蓼兰镇人民政府的负责人陈宗进、委托代理人赵典明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进行鉴定，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中止审理，于2019年7月18日恢复诉讼，双方同意协调至2019年7月28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焦世财诉称，2013年4月11日，被告平度市蓼兰镇人民政府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组织大量人员对原告的房屋和院墙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至今未见到屋内的物品、金钱和财物。原告所建房屋属于历史问题，同等情况的房屋在当地比比皆是，被告只对原告房屋进行拆除，属于选择性执法，有违法律的公平性。 综上所述，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628024元，其中房屋及基础设施为406380元、家具为37500元、家电为27250元、被褥及衣物为52080元、木匠工具为9600元、金银首饰为62740元、现金及证件为133000元、厨房设施为5010元、食品为5390元、日用品为1300元、儿童玩具及精神损失费为61000元、农具为26010元、果树及庄稼为769000元、古建筑件成品37400元、牲畜为118880元、生产工具为86120元、生产资料为154700元、小卖部为41128元、摩托车为91400元、误工费为1219536元、营业收入为2220000元、其他损失为62600元。 原告焦世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租赁协议，拟证明涉案房屋土地有合法审查审批手续。2、财产损失明细；3、光盘一张（刻录内容为2013年4月7日涉案房屋土地及屋内财产照片191张）。2-3号证据，拟证明原告房屋内的财产情况。4、借条1份（金额6万元），拟证明原告遭受的损失。5、证明2份，内容系证人付荣称其价值1.2万元的摩托车和电视机存放在原告处维修，蒲飞朋称将125摩托车一辆存放原告处维修，均于2013年4月11日丢失。6、到庭证人证言：(1)付荣称，2013年初，自己家的摩托车和电视机损坏了，放在原告处修理，后来原告说没有了。原告院子里有两颗樱桃树，自己借给原告人民币六万元。（2）蒲飞朋称，自己的摩托车坏了，放在原告处修理。原告家院子里种着猕猴桃树、樱桃树，具体数量不清楚。（3）焦世科称，涉案房屋土地区域均无规划，村委同意原告在租赁土地上建房，原告在房屋内维修摩托车。（4）于作军称，2013年4月份，看见被告在拆原告的房屋。原告一家在被拆房屋开维修部，其院子内种着樱桃树、猕猴桃树。（5）焦敬雄（原告焦世财之子）称，付荣和她父亲的摩托车、电视机在维修屋内，还有蒲飞朋的摩托车，这些不在明细表中。上述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房屋土地区域内无规划，建房经过村委同意，原告一家在涉案房屋生活居住超过八年。7、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拟证明原告所建房屋系经营性用房，被拆除之后造成经营损失以及经济损失。8、平度市公安局蓼兰派出所的证明，拟证明原告之子在涉案房屋维修摩托车。 被告平度市蓼兰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应对其行政赔偿请求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所谓的损失是因为原告拒不配合拆除违法建筑的行为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不予赔偿。被告在拆除原告违法建筑过程中，通过录像及物品交接清单已经固定了原告在违法建筑内的物品的形状及数量，而且以上物品现均存放在胜利村，均可以返还给原告。被告多次通知原告及时取走，但原告迟迟不予配合，以上物品即使有损失，原告也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主张的其他物品损失（录像及交接清单不存在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应就其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综上，被告愿意配合原告尽快从村委取走为其保管的物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平度市蓼兰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录像光盘，证明拆除原告房屋时屋内物品的基本情况和搬运情况。2、村委交接清单，证明大部分物品都交给了村委，以清点和实际的数量为准。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可以在该土地上建房屋，须经建设部门许可。对证据2、3有异议，称这只是原告的一面之词，不能认定物品的价值以及被告强拆时存在上述物品。对证据4有异议，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有异议，不能仅凭证人证言，需提交证据证明强拆时丢失的物品。对证据6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不真实，其证明事项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特别是无法证明房内物品数量、价值。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烟草证是2013年12月4日颁发，有效期从2014年1月1日起，经营场所是胜利村389号，原告房屋于2013年4月拆除，该行为与行政许可证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原告的儿子没有犯罪记录，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异议是：证据1不真实又不完整，不能证明被告的拆除过程，录像仅反映了拆除过程中的一部分，录像是被告自行摄录的，没有经过第三方公开、公正、全面的记录,尤其是不能充分反映原告房屋内外所有财产以及土地上的财产情况，仅就视频所显示的物品来确定是不合理的。录像显示有两台摄像机，一台在室内摄录，一台在室外摄录，而被告仅提供室外视频，室内视频没有提交，说明被告故意隐瞒室内财物，如被告不提交，则意味着其承认原告的财产明细。视频显示，仅财物拉了5大车，依法应当返还所拉走的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当时查封的时候应当有扣押清单一式两份，由当事人和行政机关分别保存，并且查扣时间不得超过60日，如果延长应当书面告知原告并说明理由，但被告均没有履行，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被告无法出具上述扣押清单以及完整的视频资料，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以原告所列的举证财产为证。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形式有瑕疵，未加盖村委公章，只是有个人签字，没有证据效力，该证据时间是2014年9月23日，而拆除房屋的时间是2013年4月11日；清单中涉及的物品只有40件，而双方对视频的清点记录不完全统计的物品有100多件，所以物品的清单和被告提供的视频严重不符，根据法律规定查扣的物品应当在法定期限内由被告封存保管，被告将这些物品交由村委保管也不能免除被告的法律责任和赔偿义务。 经本院现场勘验并制作笔录一份，经质证，原告称现场的物品不是自己的物品，被告对勘验笔录无异议。 本院委托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房屋、树木进行了评估，对该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原告认为，桃树价值评估不明确，被毁坏的树价格评估到2013年4月11日，如果没有被告的违法行为，这些树的价值还要高。房屋重置价格评估的太低。被告认为，果树评估价格过高。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重新鉴定。 本院依据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对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进行审查，虽然原、被告有异议，但并不申请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且该公司系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该机构出具的结论书合法有效。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不能证明在被告拆除房屋时所有物品仍然存放于房屋内。证据4不能证明在被告拆除房屋时该借款存放于该房屋内。证据5、6不能充分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经营时间及经营场所看与本案无关。证据8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平度市蓼兰镇胜利村村民，2004年原告未经批准在平度市蓼兰镇蓼兰路东与躬崔路南交叉处建房五间。2013年4月2日被告进行了勘验及调查，于2013年4月3日作出限期拆除公告及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中向原告说明救济途径，即：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平度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直接向平度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4月8日，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称原告搭建建筑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决定实施强制拆除。2013年4月11日，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拆除。2013年4月18日，原告向平度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平度市人民政府作出平政复决字（2013）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3）平行初字第4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前未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被告在诉讼中未提交向原告送达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及拆除决定书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送达法律文书程序合法，违反法定程序，但因被告在强制拆除决定书生效之前已将原告所建的房屋拆除，在此情况下，判决撤销强制拆除决定书已无实际意义，故判决确认被告于2013年4月8日做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另查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前将屋内物品搬至平度市蓼兰镇胜利村委保管，经本院现场勘验，现存放于平度市蓼兰镇胜利村委房屋内的财产有：澳柯玛电冰箱一台、保鲜柜一台（带小车）、电冰柜一台（带小车）、电视机两台、摩托车两辆、潜水泵一个、音响一组、单人沙发两个、铁架二个（一高一矮）、席梦思床垫一个、磅秤一台、水管一捆、木材一宗、铁锅一个、铝锅盖一个、气泵一个、儿童自行车一辆、脚蹬三轮车一辆、铁门五合、木头门一合、铁板两块、电视柜一个、床头柜二个（小）、小推车一辆、辘轳一个、大塑料桶二个，小塑料桶三个、洗脸架一个、烟筒、床橱一个、厨房操作台一个、被子一卷、财神像一个、方凳二个、课桌一张、带蓬铁小车一辆、柜二个、编筐两个、磨光机一台、取暖炉一个、打气筒三个、摩托车内胎五个、电饭锅一个、暖瓶二把、脸盆三个，铝盆一个，折叠床一个。 另查明，被告拆除房屋时，将原告院子里的樱桃树、猕猴桃树、梨树、冬枣树毁坏。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房屋普通装修、屋内物品、樱桃树，猕猴桃树、梨树、冬枣树、残留720棵桃树因无法管理荒芜价值进行鉴定。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果树进行了鉴定，分别为樱桃树（16棵）价值为4.80万元；猕猴桃树（2棵）价值为3600元；梨树（2棵）价值为1300元；冬枣树（1棵）价值为600元；桃树（720棵）价值为72000元。 经被告申请，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原告所建五间房屋及偏厦建时价值为5.34万元、重建价值为12.41万元，拆除后可重复利用价值为0.3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所建房屋的性质的认定及对原告所建房屋被拆除如何赔偿损失；二是如何赔偿原告的树木损失；三是原告房屋被拆时，房屋内物品如何认定；四是原告要求赔偿误工损失、营业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损失。本案中，原告应当对涉案房屋建造的合法性提供证据，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仅提交其与村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未提供经过政府审批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登记等证据，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所建房屋系合法建筑，因此其主张涉案房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要求被告赔偿房屋及基础设施损失40638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尽管原告所建房屋没有合法手续，但可再次利用的建筑材料应予赔偿。被告在实施拆除行为前未通知原告，剥夺了原告自行小心拆除、尽量保留建筑材料使用价值的机会，故被告应对其强制拆除引起的建筑材料及辅料的损失与原告自行小心拆除而引起的损失之间的差额。经鉴定，可利用价值为人民币0.32万元，为此，被告应赔偿上述损失。 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本案中，原告所种植的树木属于合法财产，被告在拆除房屋时，将院内的樱桃树、猕猴桃树、梨树、冬枣树毁坏，应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毁坏的树木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3500元，被告应该予以赔偿。被告在拆除房屋时，并没有损坏原告种植的720棵桃树，且桃树仍在原地生长，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被告在强制拆除房屋时将原告房屋内的财产搬出并予以存放，应该返还。至于应当返还的财产范围，被告提交强制拆除现场搬运物品视频一份和交接清单一份加以证明，本院亦到财产存放地平度市蓼兰镇胜利村委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勘验笔录中记载的财产名称和数量与视频中的主要财产基本吻合，据此能够确认应返还财产的范围。原告提交的财产照片及清单等证据，但其证明效力低于上述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对于超出正常生活消费水平的贵重物品，原告仍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房屋内有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及人民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的第四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对受害人的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赔偿的范围限于直接损失，不包括将来可得利益损失，为此原告要求赔误工费1219536元、营业收入222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度市蓼兰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焦世财所建房屋可利用建筑材料损失32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平度市蓼兰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焦世财樱桃树（16棵）、猕猴桃树（2棵）、梨树（2棵）、冬枣树（1棵）损失53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平度市蓼兰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焦世财以下财产：澳柯玛电冰箱一台、保鲜柜一台（带小车）、电冰柜一台（带小车）、电视机两台、摩托车两辆、潜水泵一个、音响一组、单人沙发两个、铁架二个（一高一矮）、席梦思床垫一个、磅秤一台、水管一捆、木材一宗、铁锅一个、铝锅盖一个、气泵一个、儿童自行车一辆、脚蹬三轮车一辆、铁门五合、木头门一合、铁板两块、电视柜一个、床头柜二个（小）、小推车一辆、辘轳一个、大塑料桶二个，小塑料桶三个、洗脸架一个、烟筒、床橱一个、厨房操作台一个、被子一卷、财神像一个、方凳二个、课桌一张、带蓬铁小车一辆、柜二个、编筐两个、磨光机一台、取暖炉一个、打气筒三个、摩托车内胎五个、电饭锅一个、暖瓶二把、脸盆三个，铝盆一个，折叠床一个。 四．驳回原告焦世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评估费10000元，由被告平度市蓼兰镇人民政府负担8000元，原告焦世财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丽云 人民陪审员  孙福茂 人民陪审员  张晓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董菲菲 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