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蓝德室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颖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春，男，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新，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酉教，曾用名陆教，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洁笑，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佛山市蓝德室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酉教、何洁笑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陆酉教、何洁笑向蓝德公司支付增加工程部分工程款216167.62元及代付墙布金箔款、装修押金款共67552元，并以其拖欠蓝德公司工程款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蓝德公司；2.陆酉教、何洁笑向蓝德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323340元（计算方法：2014年3月21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共计1700天，按陆酉教、何洁笑实际拖欠工程进度款634000元的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4.陆酉教、何洁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鉴代审”，未查明如下事实：1.因陆酉教、何洁笑的阻止，广东展×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是鉴定人员现场拍照后按设计图纸进行鉴定的，没有现场测量，故漏计增加工程部分共计21项目（需到现场测量），漏算工程款216167.62元：（1）新建红砖墙；（2）一楼客厅及饭厅和入门口工艺天花；（3）客厅装饰墙及茶色夹丝玻璃；（4）走道装饰柜；（5）茶室装饰柜；（6）强电箱系统部分（海格尔），含花园电箱；（7）卫生间地面、墙身做防水处理（满做）：二楼公卫沉池6.7+墙21.2+二楼女卫沉池8.5+墙22+二层主卫沉池16.3+墙34+三层卫地面墙18.5；（8）二层房间及走廊及梯间工艺天花；（9）女儿房写字台；（10）女儿房书柜；（11）三楼饰柜（14.8+9.5)；（12）全部靠墙柜的柜背做防水光油，再封塑料薄膜作防水处理（2.16+7.2+9.7+13+7.6+24.3）；（13）土建部份一、1紫点金麻花岗岩，火烧面2.5厚；（14）土建部份一、2外墙50*50角铁满焊（国标）；（15）土建部份一、3安装人工；（16）土建部份一、4国产AB胶连不锈钢挂件；（17）土建部份一、5石材防水；（18）土建部份一、6石缝间打黑色耐候胶改为拉槽密缝处理；（19）土建部份一、10外墙进口色浆杏色外墙涂料立邦现场实量部份（新增单价）；（20）水工增加部份B1-10、12-24，该部份对方已确认过；（21）木工增加部份24-28。蓝德公司在一审已申请法院重新鉴定，具体详见《补充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仅凭展×公司不负责任的回复函（没有现场勘查笔录或图纸）就否定蓝德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违反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展×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没有现场勘查笔录，仅有几张照片，蓝德公司没有看见展×公司鉴定人员到现场测量，展×公司也没有要求蓝德公司在现场测量图或现场勘查笔录签名确认。因此，蓝德公司申请二审法院对上述21个项目的工程款重新鉴定。（二）蓝德公司代陆酉教、何洁笑支付款项67552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1.代付金箔墙布款51552元是陆酉教、何洁笑增加的工程，由于陆酉教、何洁笑同意蓝德公司另请第三方施工，该款本应当由陆酉教、何洁笑自行向第三方支付，但为了统一结算，蓝德公司代其向第三方支付51552元（有银行转账记录），该款应由陆酉教、何洁笑返还予蓝德公司。因该施工项目在展×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没有列入鉴定范围，但实际存在于现场。如陆酉教、何洁笑不承认该事实，应将该项目列入工程鉴定范围，以确认实际工程款予蓝德公司。2.按照小区管理规定，凡是进场装修都必须预缴装修按金，工程装修完毕由业主申请退回押金。蓝德公司代陆酉教、何洁笑支付进场施工的装修按金16000元，陆酉教、何洁笑应予退还。（三）关于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违约金323340元。2013年9月17日蓝德公司与陆酉教、何洁笑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交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工及按实际拖欠数额逾期天数每日计收万分之三向甲方收取滞纳金。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至2014年3月20日止,陆酉教、何洁笑应当一共支付工程进度款1584000元，但陆酉教、何洁笑实际支付950000元，实际欠付634000元，应当按实际欠付金额支付每日万分之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因减少工程免除陆酉教、何洁笑的违约责任，于法不公。展×公司鉴定的不含税工程造价是1630335.98元，合同下浮工程造价1467302.38元，还不包括蓝德公司代付款67552元，陆酉教、何洁笑实际拖欠工程款517302.38元，即使按此计算每日万分之三，陆酉教、何洁笑也要承担违约责任。（四）关于工程款利息。一审判决驳回蓝德公司关于陆酉教、何洁笑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其付清款项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却未陈述任何理由，违反司法公正原则。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工程完工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陆酉教、何洁笑在工程完工后应当一次结清工程余款，但其至2018年12月仍没有支付，占用工程款而获益，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不支持蓝德公司的利息诉请不当。（五）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1.陆酉教提出的反诉已过保修期，不在保修范围内，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令蓝德公司保修非蓝德公司装修的木地板，有违事实。3.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了水电保修五年，其他部分保修两年，故强弱电和排水可以保修，其他部分已过保修期，蓝德公司不应承担保修责任。陆酉教、何洁笑未进行证据保全，不能证明是否为蓝德公司的责任。被上诉人陆酉教、何洁笑未答辩。蓝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陆酉教、何洁笑向蓝德公司支付工程款835978元（包括：①《工程造价鉴定报告》1467302.38元-950000元＝517302.38元；②代支付墙布金箔款、装修押金款72508元；③误工费30000元；④《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漏项部分工程款约216167.6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陆酉教、何洁笑向蓝德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付款违约金323340元，从2014年3月21日起计至2018年11月15日，以634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付款违约金；3.陆酉教、何洁笑承担本案诉讼费。陆酉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蓝德公司向陆酉教赔偿碧×湖33号别墅（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装修质量瑕疵修复款暂计300000元（具体以鉴定机构鉴定的修复费用为准）；2.蓝德公司向陆酉教赔偿逾期完工损失15200元；3.反诉费用由蓝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7日，蓝德公司（承包方、乙方）与陆酉教（发包方、甲方）签订涉案合同，主要内容为：“……二、承包工程内容（详见双方审定的预算及图纸）。三、工程预算价为1761963元（未含税）工程竣工后以实际工程量及预算单价为依据结算。四、工程施工期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竣工验收。如遇有不可归责于乙方的情况（如停水停电等）工期可顺延。五、2013年9月25日（开工当天）支付第一期（总额30%）即528000元；2013年12月30日（木工进场）当日支付第二期（总额30%）即528000元；2014年3月20日（ICI进场）当日支付第三期（总额30%）即528000元，余款在完工后，按实际工程量多退少补一次结清（结算清单于完工5天前提交给甲方预审），以合同作为保修依据。六、特别约定……2.乙方应按照施工图纸和预算约定的材料进行施工，并接受甲方的监督……5.乙方应陪同甲方在完工前5天内进行初步验收，完工后15天内进行最终验收，并签订工程验收文件。对于部分可能存在不影响甲方使用的小问题，应双方协商处理。以下情况视为等同验收合格。6.以下情况视为等同验收合格：1.装修完成后甲方已使用该项目1个月以上；2.甲方1个月之内无任何要求乙方整改的书面通知……本合同一式两份（附件有工程预算、图纸和材料列表）”。陆酉教提供的录音材料显示，陆酉教在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向蓝德公司提出房屋存在各项质量问题，要求蓝德公司进行修复。蓝德公司提供的装修预算表显示，涉案房屋包含三部分装修预算：1.室内装修总造价为659645元，九折后为593681元；2.室外及土建部分总造价为642646元，九折后为578381元；3.园林工程总造价为655446元，九折后为589901元，合计造价1761963元（593681元+578381元+589901元）。2016年12月6日，展×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为：按合同下浮后不含税工程造价为1467302.38元，下浮前不含税工程造价为1630335.98元。该鉴定结果未包含代支付项目。鉴定评估费为22863.36元，蓝德公司已垫付25431.74元。2017年3月6日，展×公司就蓝德公司关于鉴定报告所提出的质证意见回复如下：“一、数量异议及漏项问题。由于本涉案工程现场情况与委托方提供图纸不完全一致，鉴定人员已对现场进行了两次踏勘，且现场征询蓝德公司、陆酉教双方工程实际施工情况，现鉴定报告均按图纸和现场勘察所获得的信息进行计算。二、新增单价价格过低问题。我公司新增单价是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及2010年广东省相关专业工程综合定额并结合市场价确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现行有关管理规定。三、代支付问题。代支付项目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鉴定结果未包含。”就陆酉教、何洁笑关于鉴定报告所提出的质证意见回复如下：“一、质量有异议问题。质量鉴定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二、数量有异议问题。由于本涉案工程现场情况与委托方提供图纸不完全一致，鉴定人员已对现场进行了两次踏勘，且现场征询蓝德公司、陆酉教双方工程实际施工情况，现鉴定报告均按图纸和现场勘察所获得的信息进行计算。三、隐蔽工程有异议问题。隐蔽工程已不能进行现场测量，我公司现场踏勘时已咨询过相关人员意见，暂按贵院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中相关内容进行计算。2018年11月21日，展×公司就蓝德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书》出具《回复函》，回复如下：我公司鉴定人员分别于2016年9月6日及2016年9月21日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主持下，与蓝德公司、陆酉教双方对工程现场进行了两次现场勘验工作，并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对工程的施工情况向蓝德公司、陆酉教双方进行了询问及了解。经过现场勘验，发现本案案涉工程现场情况与委托方提供图纸不完全一致，原我司鉴定报告的工程量均按图纸和现场勘验所获得的信息进行计算。现应蓝德公司《补充鉴定申请书》要求，我公司鉴定人员对蓝德公司《补充鉴定申请书》要求21个项目的计量结果进行了复核，计量结果维持原《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报告编号：展造字【2016】GM050407号）的工程量，不作变更。2017年2月20日，恒×公司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如下：3.1、一楼需修复、整改情况：3.1.1电气部分。3.1.1.1“厨房灯和换气扇使用同一开关，没按设计要求施工，需改成厨房所有灯同一开关控制，造成能源浪费及电线多处接驳。”经现场检查：厨房开关中中间开关控制四个灯筒、灯带，上面开关控制排气扇，底部开关没有控制任何灯具，实际安装与设计图纸不符；3.1.1.2“客厅灯没按照要求安装双控开关，门口玄关没有安装双控开关，客房少装一组双控开关，造成生活上的极大不便。”现场检查与清单所述相符，不符合设计要求。3.1.2天花及墙体部分。3.1.2.1“天花简灯开孔不规范，造成装灯后多处裸露，现在勉强修补，质量问题仍然存在，随时脱落。”现场检查鉴定时，筒灯外部已经进行修补现场拟拆下筒灯进行检查，反诉方未同意故不能提供相关证据；3.1.2.2“茶室、厨房门套不锈钢饰条有严重伤痕，茶室筒灯边天花有异色。客房筒灯边修补后仍有外露。”茶室厨房门不锈钢装饰条有伤痕（茶室、厨房门各一处）。茶室天花在酒柜上部有一处泛黄有点状污渍；酒柜上部近窗处有一个筒灯边缘尚有外露现象；3.1.2.3“包括大厅、饭厅、梯间顶部，二楼过道、主房、衣帽间等多处天花出现裂纹，而且裂纹正在加剧。厨房天花不平整、工艺差。”上述裂纹均存在，但无法确定裂缝是否在加剧。3.1.3内部其他。3.1.3.1“饭厅地面有砖块损坏，地面施工质量差，瓷砖缝隙大、且不平整。”经现场检查地面有两块瓷砖损坏，损坏原因无法确定；采用读数显微镜观测，瓷砖间隙为1.1-1.3mm；3.1.3.2“茶室饰柜与墙体连接处有裂缝”现场检查有一处裂缝，需整改；3.1.3.3“梯间杂物房，门边油漆脱落，茶室装饰柜脱漆。”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1.3.4“所有浴室柜门没按要求做（夹丝玻璃+烤漆板，4+4夹丝）”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1.3.5“每个柜门没按要求安装一个缓冲胶。”现场检查情况属实，但室内设计施工图2F-DY-05中未有标注；3.1.3.6“茶室南边窗框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任何防护，造成损坏（业主垫资更换）。”因已经更换完毕，本条现场鉴定无法提供证据；3.1.3.7“需安装防水罩的没有按要求安装，尤其是洗衣房和卫生间插座。”现场检查情况属实，装修电气设计图均要求为安全插座，需整改；3.1.3.8“一楼公卫马桶排污管没有连接，做（造)成粪便多次一处（溢出）。修复排污管时，做（造）成花园线路严重损坏。”因该部分已经修复且已经隐蔽，本条现场鉴定无法提供证据；3.1.3.9“一楼过道柜门变形，客房电话线短路。”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1.3.10“饭厅吊趟门没按要求暗装吊轨，而且明装工艺差，裂痕严重。”饭厅吊趟门没按要求暗装吊轨，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1.3.11“客房衣帽间门没有按图施工，而且施工工艺差。”客房衣帽间门没有按图施工，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1.3.12“餐厅趟门与设计不符。”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1.4外墙部分。该部分共计5条，因已经进行隐蔽无法拆开进行鉴定，故现场鉴定无法提供证据，建议由反诉方提供证据。3.2、二楼需修复、整改部分。3.2.1“主房及女儿房各少装一盏双控灯开关，女儿房床头插座、阳合插座由双控灯开关控制（现改为插座电源和灯电源公用，阳台插座仍然由灯开关共同控制）。”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2.2“所有饰灯电线没有用套管进行防护。”现场检查部分情况实，需整改；3.2.3“浴室柜门没有按要求施工（夹丝玻璃+烤漆板）。”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2.4“（衣）柜门没按要求安装缓冲胶，分水箱盖没装。”本条指女儿房，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2.5“女儿房衣柜门严重变形，床头上方饰面不按图施工。”本条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2.6“所有洗手台镜下面饰灯没有安装，洗手间天花工艺差且有裂痕；女儿房梳妆镜没有安装。”所有洗手台镜下面饰灯没有安装，洗手间天花有裂痕；女儿房梳妆镜没有安装，现场检查情况属实，与设计不符，需整改；3.2.7“主房衣柜开启不畅，且抽屉饰面没按要求安装。”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2.8“主房衣帽间推拉门没按要求加工门框实木线条，中间用6mm+6mm钢化玻璃夹油画布。”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2.9“洗手间地面有多块砖有刀伤，施工时破坏。”现场检查地面共有三块砖有损坏，何时、如何损坏无法确定；3.2.10“浴室洗手台柜门没有按要求施工，没带缓冲功能。”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2.11“所有墙布开关边，修边不合格。”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2.12“主房门套边裂痕明显，走廊过道墙面有裂纹。”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整改；3.2.13“主房、书房墙布施工质量差。”现场检查：增布起鼓共有三处，与踢脚线交接部位未压实，属施工质量问题，需整改；3.2.14“主房床头背景不按规定选材，设计要求皮革软包。”现场检查情况属实，与设计不符，需整改；3.2.15“主房天花龙骨吊杆松紧不一，有受力不均匀现象，天花容易产生变形；天花边上小槽刮灰做工粗糙。”现场打开出风口检查，主房天花龙骨吊杆松紧不一情况属实，但未发现天花出现变形现象；天花边上小槽刮灰做工粗糙情况属实；3.2.16“公卫开关位置墙砖有裂痕，公卫马桶排污管没有规范接驳。”公卫开关位置墙砖两处有裂痕；公卫马桶排污管没有规范接驳无法提供证据。3.3三楼需修复、整改部分。3.3.1“饰框们较没按要求带缓冲，饰柜等南边没按要求安装，少装两个插座。”现场检查情况属实，与设计不符，需整改；3.3.2“马桶进水角阀安装不合格。”现场检查安装空隙较大，虽不影响使用，但须整改；3.3.3“洗手间线路前期没预留，造成后期不按图施工。”现场检查情况属实，与设计不符；3.3.4“洗手间门制作不合格，门舌刮背景墙砖块。”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进行整改；3.3.5“自弹吸经常容易脱落。”现场检查情况属实，需进行整改；3.3.6“三楼楼梯边有少量墙边没装墙布，整体不协调。”三楼楼梯边有少量墙边没装墙布，需进行整改。3.4其他违约行为。3.4.1“（主房）天花顶材料改动：由原来硅钙板+央板改为单层加厚硅钙板。”现场检查情况属实，与设计不符；3.4.2“乳胶漆由原来德国DUFA改为立邦漆，油漆由原来DUA为长颈鹿。”本次鉴定无法提供证据；3.4.3“业主提供10套带开关二、三组合插座。”本次鉴定无法提供证据；3.4.4“所有油漆面由于稀释过量，粘度减少，容易脱落。”天花局部存在脱落现象，局部需整改；3.4.5“电的布线没有按照设计施工，线槽安装不规范，不符合安全标准。”现场检查存在部分开关没有按图施工部分，需进行整改；3.4.6“主房地面找平砂浆，平整度极差，造成木地板严重空心及下沉。”主卧地面确有不平现象，需整改；3.4.7“饰柜灯饰线路没有预留好，做好后强行暗装。造成灯位错位，操作混乱。”经检查开关位置及控制方式不符合设计要求，需整改；3.4.8“水管安装与图纸不符，材料变更；分水箱多与设计要求不符。”水管安装与图纸不符，材料变更无法提供证据；分水箱多与设计要求不符情况属实；3.4.9“天花：饭厅、茶室、楼梯顶部、女儿房、主房不按图施工。”本次鉴定主要确定主房天花所用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3.4.10“开关位置不按要求安装，造成混乱。”部分开关存在此现象；3.4.11“洗手间开关放置室内（设计为室外）”现场检查情况属实；3.4.12“楼梯实木扶手与设计不符。”楼梯实木扶手与施工图中（DY-楼梯-01)造型不符；3.4.13“配电箱不按要求配置安装。”现场检查情况属实；3.4.14“自动窗帘插座没有安装，窗帘回光灯没有安装。”现场检查情况属实；3.4.15“几乎所有柜门都存在开合不畅现象。”详见3.2.7条。陆酉教支付了恒×公司鉴定费10800元。2018年10月12日，恒×公司就陆酉教陈述“包括大厅、饭厅、梯间顶部、二楼过道、主房、衣帽间等多处天花出现裂纹。而且裂纹正在加剧。处分天花不平整、工艺差”出具《回复函》称，出现裂纹的原因是施工工艺的原因。2017年8月、2018年9月，稳×公司分别作出《房屋损害修复造价鉴定意见书》《房屋损害修复造价书（附件一补充）》，确定房屋损害修复施工方案并依据该方案作出了《单位工程预算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其中《单位工程预算价汇总表》确定项目及金额如下：1.墙身及天花煽灰修复部分为16515.46元；2.墙布修复部分14596.89元；3.背景墙修复部分8158.69元；4.地面砖修复部分3289.36元；5.木地板修复部分33194.28元；6.天花吊顶修复部分20763.57元；7.首层厅天花吊顶渗水修复部分2314.43元；8.楼梯扶手修复部分6201.38元；9.不锈钢门框修复部分1766.74元；10.柜子修复部分38325.53元；11.门扇修复部分22544.14元；12.强电部分15446.54元，弱电部分82.72元，给排水部分2734.95元，合计185934.68元。陆酉教向稳×公司支付评估费合计20593.47元。2018年9月13日，稳×公司出具《回复函》，上载：一、我司编制的原报告中“房屋损坏修复施工方案”中第（一）项“施工内容”第7点中所提及的渗水问题，为我司2017年9月13日到该房屋现场查勘时所记录的损坏情况，恒×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没有该部位的损坏记录。二、我司编制的原报告，除了第四条“房屋损坏修复施工方案”中第（一）项“施工内容”第7点所提及的渗水问题外，其余项目均是按照恒×公司出具的恒×（司法）鉴字（2017）01-01号鉴定报告中确定的项目出具的。三、应贵院要求，我司现把原报告中第四条“房屋损坏修复施工方案”中第（一）项“施工内容”按每一项目的予以独立计算修复造价，出具原报告“房屋损害修复造价书附件（一）补充”。2018年11月23日，稳×公司出具《回复函》，内容如下：木地板在拆除时，房间墙体（柜）周边区域的木地板不能重复铺贴，中心区域的木地板必须非常小心拆除才可重复使用铺贴（大约占总工程量的50%），还要增加拆除时的人工费。我司编制的原报告中铺贴木地板的综合单价为439.61元/㎡，其中实木地板的材料单价为350元/㎡。如按50%的实木地板可以重复再进行铺贴考虑，则该房屋木地板的修复部分造价为21168.09元。对比原报告木地板的修复部分造价为33194.28元，减少了12026.19元。蓝德公司陈述：蓝德公司在2013年9月25日进场施工，2014年11月30日退场。室内酒窖、室外园林工程不是蓝德公司施工的，蓝德公司仅对三楼的四根柱子进行施工，因陆酉教违建，物业管理公司多次阻挠施工，故三楼其他工程由陆酉教另行找他人进行施工。木地板的铺贴是陆酉教找第三方做的，找平层和找平层与木地板之间的夹板是蓝德公司做的，木地板空鼓是因为没有打钉，因为下面全是地暖水管。陆酉教、何洁笑陈述：蓝德公司大约在2014年11月底退场。蓝德公司离场时，现场电线没有拉好，污水管没有接入化粪池，室内酒窖以及室外园林工程、三楼部分工程、顶楼部分蓝德公司没有进行施工。没有按照合同施工的原因是蓝德公司的施工严重滞后，质量瑕疵多，陆酉教跟蓝德公司无数次沟通要求将质量做好都达不到事前约定的要求，且工程才进行一大半的时候，蓝德公司声称工程造价已经超过事先做好的预算表等种种原因，陆酉教经与蓝德公司沟通不得不将部分的工程发包给其他人。陆酉教已入住涉案房屋。蓝德公司、陆酉教、何洁笑确认：蓝德公司在离场时，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蓝德公司与陆酉教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善意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蓝德公司诉请支付工程款。展×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认按合同下浮后不含税工程造价为1467302.38元，下浮前不含税工程造价为1630335.98元。蓝德公司及陆酉教、何洁笑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结论存在鉴定程序明显违法、鉴定依据明显不足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蓝德公司及陆酉教、何洁笑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蓝德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蓝德公司、陆酉教、何洁笑争议是以合同折让后的价格作为标准还是以折让前的价格作为标准的问题。《施工承包合同》的预算价格按照折让后计算，即最终工程价款按照九折计算是蓝德公司与陆酉教协商一致确认的计价方式，合同未有约定在陆酉教欠付工程款时蓝德公司可以自行调整工程价款，故蓝德公司主张以折让前的价格作为工程造价主张陆酉教支付工程款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展×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工程造价为1467302.38元，扣除陆酉教已支付的950000元，陆酉教仍需向蓝德公司支付工程款517302.38元。至于工程款利息，因工程款经由本案审理后才予以明确，故蓝德公司诉请从起诉之日起以上述工程款为本金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蓝德公司诉请代支付费用及利息。1.装修按金。蓝德公司提供转账记录证明代陆酉教支付装修按金，陆酉教、何洁笑予以否认，因蓝德公司未提供收据予以核实相应款项是否用于涉案房屋的装修按金费用，即使蓝德公司支付的为涉案房屋的按金，但蓝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物业公司尚未退还该笔费用，故蓝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墙布和金箔费用。因蓝德公司提供的收据记载的金额与转款记录金额不一致，故蓝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蓝德公司诉请代支付的装修按金、墙布和金箔费用以及上述款项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蓝德公司诉请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涉案《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应于2014年3月20日（ICI进场）当日支付第三期（总额30%）即52.8万元。陆酉教、何洁笑抗辩认为蓝德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部分工程未按合同进行，故拒绝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经审理查明，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包含了酒窖、园林工程等，根据装修预算显示，工程预算包含三部分：1.室内装修预算为593681元；2.室外及土建部分预算为578381元；3.园林工程预算为589901元。蓝德公司自述未进行酒窖、园林工程以及三楼的部分工程，即蓝德公司未有依约完成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工程项目。虽蓝德公司、陆酉教、何洁笑对于工程未能按合同完工的原因持不同意见，但从双方确认蓝德公司无需进行酒窖和园林工程可知，减少酒窖和园林工程所需的工程预算款应比合同原约定的工程预算款少，故陆酉教在已经支付950000元工程款的情况下拒绝支付第三期工程进度款合情合理，对蓝德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蓝德公司诉请的误工费。蓝德公司主张因陆酉教、何洁笑违建，导致被物业公司多次停水停电，造成蓝德公司误工，但未举证证明，蓝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陆酉教诉请蓝德公司赔偿装修质量瑕疵修复款。根据恒×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与稳×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房屋损害修复造价书》等，确认质量问题以及修复项目以及金额如下：1.墙身及天花煽灰修复部分为16515.46元；2.墙布修复部分14596.89元；3.背景墙修复部分8158.69元；4.地面砖修复部分3289.36元；5.木地板修复部分21168.09元；6.天花吊顶修复部分20763.57元；7.首层厅天花吊顶渗水修复部分2314.43元；8.楼梯扶手修复部分6201.38元；9.不锈钢门框修复部分1766.74元；10.柜子修复部分38325.53元；11.门扇修复部分22544.14元；12.强电部分15446.54元，弱电部分82.72元，给排水部分2734.95元。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因恒×公司未能确定地面砖、不锈钢门框损坏的原因，且涉案房屋陆酉教已入住使用，对造成损坏的成因已无法核实，故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恒×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可知，部分项目与原设计不相符合，导致基本生活设施无法使用，参照上述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该部分损失蓝德公司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确认蓝德公司的施工导致陆酉教无法正常使用而需修复的项目如下：1.强电、弱电部分（15446.54元+82.72元）；2.给排水部分（2734.95元）。关于墙身及天花煽灰修复部分16515.46元、墙布修复部分14596.89元、背景墙修复部分8158.69元、木地板修复部分21168.09元、天花吊顶修复部分20763.57元、楼梯扶手修复部分6201.38元、不锈钢门框修复部分1766.74元、柜子修复部分38325.53元、门扇修复部分22544.14元。上述项目经恒×公司确定，属于蓝德公司的施工工艺原因或没有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造成的。蓝德公司认为部分项目属于经陆酉教确认更改设计，但未举证证明，陆酉教亦予以否认，故蓝德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蓝德公司再抗辩认为陆酉教主张的修复义务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间，不同意保修。因蓝德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退场，故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应于2014年12月1日起算，结合采信的通话录音以及陆酉教答辩中对修质量问题提出的意见可知，陆酉教已在保修期内要求蓝德公司进行修复，且从恒×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内容反映，部分质量问题真实存在，因上述质量问题是在保修期间发生，故蓝德公司认为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限，不予保修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因蓝德公司不同意对上述项目进行保修，故该部分的修复费用应由蓝德公司承担。关于首层天花吊顶渗水的部分。该部分是稳×公司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房屋损害修复造价书》中认定的，因恒×公司并未在《鉴定报告》中对该部分是否属于质量问题予以认定，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蓝德公司应向陆酉教赔偿修复费用合计168304.70元。关于陆酉教诉请逾期完工损失。经审理查明，蓝德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退场，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完工期限，因蓝德公司未举证证明未能如期完工的责任在于陆酉教，故蓝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蓝德公司逾期完工已构成违约，但因陆酉教未举证证明其存在租房损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蓝德公司诉请何洁笑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陆酉教、何洁笑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除外情形，故何洁笑作为陆酉教的妻子，应对陆酉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陆酉教、何洁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蓝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517302.38元；二、蓝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陆酉教支付工程修复费用合计168304.70元；三、驳回蓝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陆酉教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诉受理费收取15234元，由蓝德公司负担6855元，陆酉教、何洁笑负担8379元。展×公司的评估费22863.36元，由陆酉教、何洁笑负担。反诉受理费3014元，由蓝德公司负担1567元，由陆酉教负担1447元。恒×公司的鉴定费10800元、稳×公司的评估费20593.47元，合计31393.47元，由蓝德公司负担16325元，陆酉教负担15068.47元。二审期间，蓝德公司向本院提交招商银行明细清单、证明、身份证，拟证明蓝德公司代陆酉教、何洁笑向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支付装修按金16000元。陆酉教、何洁笑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应蓝德公司的申请，就造价鉴定和装修押金问题向展×公司、碧桂园公司发函，上述公司向本院分别出具复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蓝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原件供核对，展×公司、碧桂园公司的复函来源真实，形式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施工前甲方办好有关报建手续（乙方协助）并办好施工许可证给乙方（报建费用及所有装修按金由甲方支付）……”2013年11月6日，蓝德公司员工邓于蓝向碧桂园公司陈村管理处转账支付16000元，备注为“蓝德碧桂花城绿影翠湖33号装修按金”。2014年8月27日、2015年2月10日，蓝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颖敏向农业银行账号622*************919分别转账24700元、26852元。蓝德公司持有证明一张，该证明对上述转账事实予以确认，并加盖有“白壁•无缝墙布TEL:8278××××收款专用章”。蓝德公司还持有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蓝德装饰公司的墙布和金箔款43076+8058＝51134元整。施工地址为碧桂花城绿影翠湖33号”，上面加盖有与前述证明上一致的收款专用章。二审期间，展×公司向本院回复：《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已包含所有房间墙身上的装饰工程（含墙身的皮硬包革工艺造型、工艺软包造型等工程）；不包含一楼餐厅的金箔画，原因是该项目不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碧×公司向本院回复：确认碧×公司陈村管理处于2013年11月6日收到通过超级网银转入的16000元，但无法查询到转账人名称，“也没有查询到有该笔16000元的退场费用。”二审法庭调查中，蓝德公司主张其代付的金箔款对应的项目为涉案房屋一楼餐厅的金箔画屏风；墙布款对应的项目是所有房间的墙身墙布装饰。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有效，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迳予确认。本院对蓝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分项述之：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是否存在21项漏计项目的问题，蓝德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以《补充鉴定申请书》的形式提出，展×公司进行了复核，计量结果维持《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工程量，一审法院据此对蓝德公司的申请不予批准，对其增加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蓝德公司在二审期间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代付款问题。一是代付金箔款，经审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现场图片显示一楼餐厅确实有一屏风，蓝德公司亦提供了收据、证明、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代付金箔款之事实，虽然收据上载明墙布款和金箔款合计为51134元，与证明、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上反映的转账总额51552元不一致，但相差仅三百余元，出入不大，且陆酉教、何洁笑未提供相反证据对蓝德公司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为蓝德公司关于其代陆酉教向第三人支付金箔款之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并采纳数额相对较低的收据，认定蓝德公司代付金箔款为8058元，陆酉教、何洁笑应向蓝德公司返还。一审法院对蓝德公司主张的金箔代付款不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墙布代付款，根据展×公司的回复可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已包含所有房间墙身上的装饰工程，即该鉴定报告的造价已包含墙布造价，故蓝德公司主张陆酉教、何洁笑另行支付墙布代付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装修押金，二审已查明，蓝德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向碧桂园公司陈村管理处支付了16000元，并备注为涉案房屋的按金按金，碧桂园公司亦确认其收到该笔款项，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该款项为蓝德公司代陆酉教支付的装修按金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合同约定装修押金应由陆酉教支付，陆酉教、何洁笑未举证证明碧桂园公司已向蓝德公司退还该款项，碧桂园公司亦答复未能查询到该笔款项的退还情况，故蓝德公司请求陆酉教、何洁笑返还该款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陆酉教、何洁笑应向蓝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在一审认定数额的基础上加上金箔款8058元、装修押金16000元，即541360.38元（517302.38元+16000元）。关于陆酉教和何洁笑应否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之问题，一审对此已充分论述，本院认同并不再赘述。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因工程质量等问题发生纠纷，导致本案工程款需经法院审理后才得以确定，在诉讼期间双方又各自申请启动鉴定程序导致诉讼持续时间长达五年多，故蓝德公司诉请从起诉之日计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蓝德公司应否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修复费用之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诉辩和本案证据进行了认定，理由阐述充分，本院认同并不再赘述。关于木地板修复费用，恒×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第3.4.6条认定二楼主卧地面确有不平现象，需整改；《房屋损害修复造价鉴定意见书》第四条修复施工方案第5项认定应先铲除地面木地板，清理干净基层，水平砂浆找平，重新铺贴木地板修复。由此可见，二楼主卧木地板需铲除并重新铺贴修复，是蓝德公司对找平层的施工质量不佳造成，故一审法院认定蓝德公司承担木地板修复费用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蓝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本案因二审期间发生新证据而改判，一审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陆酉教、何洁笑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蓝德室内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41360.38元；四、驳回佛山市蓝德室内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的分摊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4元，由佛山市蓝德室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1163元，陆酉教、何洁笑负担3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