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303行初29号 原告：莆田市秀屿区协生禽畜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法定代表人：林福顺，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英、陈叶，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秀屿生态环境局（原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法定代表人：陈德兴，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燕、林玉桂，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苏胜峰，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第三人：许霖，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列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平、陈高林，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莆田市秀屿区协生禽畜养殖有限公司不服被告莆田市秀屿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莆田市秀屿区协生禽畜养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英、陈叶，被告莆田市秀屿生态环境局的副局长陈晓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燕，第三人苏胜峰、许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闽莆环罚〔2018〕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莆田市秀屿区协生禽畜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场的生产废水通过养殖场东侧围墙外的排污管中间底部缺口，经砖石水泥砌成的漏斗排入地下管道，后通过地下管道直接排入外环境。经取样监测，该养殖场排放的生产性废水化学需氧量、氨氮、总磷均超标排放。据此对莆田市秀屿区协生禽畜养殖有限公司处以罚款20万元并责令其立即对养殖废水外排行为进行整改，养殖废水不得外排。 原告莆田市秀屿区协生禽畜养殖有限公司诉称，第一，2018年6月4日，被告原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以原告的养殖废水通过管道直接排放外环境为由对原告作出闽莆环罚〔2018〕71号行政处罚决定：1.对原告处罚款20万元；2.责令原告拆除外排管道。而后，被告在原告的起诉期限内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对原告作出闽莆环罚〔2018〕126号行政处罚决定，属于重复处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依法应予撤销；第二，2016年11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养猪场租赁协议》。根据协议内容，第三人苏胜峰、许霖是养猪场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应当对本案所涉环境违法行为承担责任，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处罚对象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原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闽莆环罚〔2018〕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据1-3欲证明原告主体适格；4.福建省排污许可证，欲证明环保行政机关依法颁发给涉案养殖场排污许可证的事实；5.《养猪场租赁协议》，欲证明原告于2016年11月29日将涉案养殖场出租给第三人管理使用至今，双方约定原告对第三人经营管理猪场期间的违法行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事实；6.原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闽莆秀环改〔2018〕1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7.原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作出闽莆环罚〔201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8.原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作出闽莆环罚〔2018〕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6-8欲证明被告对原告罚款40万元的事实。 被告莆田市秀屿生态环境局辩称，1.2018年9月20日，被告的执法人员在原告的养殖场内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原告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私设暗管的方式直接外排到农田水沟。经莆田市环境检测中心站工作人员对排放物进行取样检测显示，原告排放的废水中污染物浓度超标，故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八十三条规定，对原告处以罚款20万元并责令其立即对养殖场废水外排行为进行整改，养殖废水不得外排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3.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依法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告知原告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并告知原告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和听证。原告在指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未要求举证听证，后被告对本案进行集体讨论研究并最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行政程序合法。4.本案所涉行政处罚决定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2018年5月3日，被告的执法人员在原告的养殖场内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原告通过养殖场最北侧养殖舍东面的水泥管违法排放污染物，后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闽莆环罚〔201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的上述环境违法行为处以罚款20万元并责令拆除外排管道的行政处罚。但原告在纠正上述违法行为后，又在原污水排放口附近再次私设暗管排放污水，故被告系对原告的两个违法行为分别进行处罚，不存在重复处罚的行为。5.被告的处罚对象正确。原告对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闽莆环罚〔201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异议，可见原告认可自己是违法排放污水的主体，且原告具备养殖资质，而第三人不具备养殖资质，无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养猪场租赁协议》是否真实，该协议仅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产生约束力，与被告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秀屿生态环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莆秀环立〔2018〕27号《立案审批表》，2.《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查照片、《询问笔录》、原告《营业执照》、受委托人林必显身份证、授权委托书、排污许可证、莆环测（2018）260号《监测报告》及送达回证、行政执法证、案件集体讨论笔录，3.闽莆秀环改〔2018〕3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4.闽莆秀环罚告〔2018〕24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5.闽莆环罚〔2018〕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5欲证明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6.莆秀环立〔2018〕15号《立案审批表》、闽莆环罚〔201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欲证明原告存在两个违法行为，被告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且本案处罚对象正确；7.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欲证明被告的执法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欲证明被告的名称变更为莆田市秀屿区生态环境局。 第三人苏胜峰、许霖辩称，被告对同一排污行为进行两次行政处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罚原则，应当予以撤销；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对案涉养殖场的罚款应在五万元以下，但被告两次均对养殖场处以罚款20万元，处罚过重；根据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养猪场租赁协议》，案涉养殖场的有关环保问题由原告负责，第三人无需承担除养殖场租金外的其他任何费用，且案涉养殖场的污水废弃物排放系统系原告建造，第三人在租赁期间仅就租赁物原状进行使用，未进行任何改造和添加，故如果认定案涉行政行为合法，结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与第三人无关。 第三人苏胜峰、许霖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7、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立案审批表》无法证明原告存在通过暗管排污的违法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询问笔录》中的被询问人林必显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或现场负责人，因此笔录内容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现场勘查照片不能体现原告通过暗管排污；《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排污许可证不能证明原告系排污行为的主体；《监测报告》没有载明依据、分析过程和鉴定人员资质等要素，且原告没有参与取样，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3-5的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法排污的行为，反而可以证明被告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对证据6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存在两个环境违法行为；上述证据2-6中的送达回证均没有法定代表人林福顺的签字，不能视为合法送达。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相同，并认为被告的处罚对象正确。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的养殖场的污水排放标准为零排放；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与本案无关，且从该协议中可以看出案外人林必显一直对外代表原告公司，系原告公司授权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对证据6-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两个违法行为，故应当分别进行处罚。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协议第三点、第九点及第十点约定，租赁期间因排污系统产生的行政处罚整改问题应当由原告对外承担责任，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6-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应是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所提供的《养猪场租赁协议》，由于该协议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所欲证明的内容与被告提交的由林必显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内容相悖，故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体资格，以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过程、依据和程序，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莆田市秀屿区协生禽畜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24日，其经营范围是禽畜养殖、销售。2018年9月20日，原秀屿区环境保护局的执法人员对原告位于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篁山村店头的养殖场进行现场检查。现场发现，该养殖场的生产废水通过养殖场东侧围墙外的排污管中间底部缺口，经砖石水泥砌成的漏斗排入地下管道，后通过地下管道直接排入外环境。现场执法人员在原告现场负责人林必显的见证下分别在养殖场东侧围墙外排污管泄露处及养殖场外水沟处取样并送往莆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进行监测。2018年9月26日，莆田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监测报告》，报告显示该养殖场排放的生产性废水化学需氧量、氨氮、总磷均超标排放。2018年9月29日，原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作出闽莆秀环罚告〔2018〕24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于次日向原告送达。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听证申请。后原秀屿区环境保护局经集体讨论决定于2018年10月17日对原告作出闽莆环罚〔2018〕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遂于2019年1月25日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莆田市秀屿区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4月12日更名为莆田市秀屿生态环境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被告作为辖区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有对辖区内的环境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被告认定原告的养殖场存在私设暗管排放水污染物和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告处以罚款20万元并责令拆除外排管道，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决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闽莆环罚〔201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林必显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可证实被告曾于2018年6月14日对原告通过管道直接外排超标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处以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并责令原告拆除外排管道。本案中原告在整改时将上述外排管道封堵，并通过私设暗管的方式从新的排污口排放水污染物。被告对该环境违法行为又予以行政处罚，前后两次行政处罚分别针对两个环境违法行为，不属于重复处罚的情形。故原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在作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依法展开了调查，履行了告知义务，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亦告知了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具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程序合法。综上，本案被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该被诉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原告请求撤销，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莆田市秀屿区协生禽畜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莆田市秀屿区协生禽畜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瑞雪 人民陪审员  郭志双 人民陪审员  傅丽青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辰昀 书记员翁林燕 附：本案适用相关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能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