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女，1963年8月20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系被害人邓某2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系被害人邓某2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女，1990年1月21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系被害人邓某2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左爱玲，广西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成科，外号老二，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丽，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成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诚、代检察员谷业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2、邓某1及诉讼代理人左爱玲，被告人邓某2及其辩护人陆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3日晚上，被告人赵成科与其父亲邓某3在被害人邓某2家吃饭，饭后二人留在邓某2家休息。次日凌晨1时许，邓某2与赵成科继续在家中吃夜宵、喝酒。赵成科因对邓某2劝其少喝酒不满，持木凳砸向邓某2头部，致邓某2右眉弓处受伤大量失血死亡。同日19时许，赵成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木凳；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3.邓某3、秦某、黄某等证人证言；4.被告人赵成科的供述和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成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2、邓某1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赵成科故意伤害致邓某2死亡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三原告人丧葬费33228元、死亡赔偿金2265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469728元。并提交了三原告人的户籍材料及德安村村委证明一份。 被告人赵成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陆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被告人悔罪表现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中午和晚上，被告人赵成科与父亲邓某3在其叔叔邓某2家喝酒，当晚邓某3父子留宿在邓某2家。次日凌晨1时许，赵成科与邓某2又起来吃夜宵、喝酒。期间，赵成科因邓某2劝其少喝点酒，并讲其喝多了酒爱吵事而心生恼怒，持木凳砸向邓某2头部，致邓某2右眉弓处受伤出血，经邓某3及隔壁村民采用当地土方法止血后仍流血不止。14日早上，邓某3又找来村民帮忙止血，但未采取进一步措施。邓某2妻子冯某1闻讯后于当天下午15时许赶回家，见邓某2有生命危险，遂拔打了110和120电话。不久，邓某2因大量失血在家中死亡。同日19时许，赵成科在邓某2家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矮脚小木凳一张。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赵成科辨认与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木凳相像。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14日15时许，冯某1报警称其爱人邓某2在家中被他侄儿赵成科打伤致死，请求处理。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成科及被害人邓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赵成科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4日15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赶往案发现场，于当日19时许在永福县广福乡德安村油麻沟屯邓某2家门前空坪处将被告人赵成科抓获归案。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3证实，2018年8月13日中午和晚上，其与儿子赵成科在邓某2家吃饭、喝酒，当晚父子二人留在邓某2家休息。第二天凌晨1点钟左右，赵成科和邓某2起来喝酒、吃宵夜，过了一会，邓某2喊其起床，说他被赵成科拿板凳砸着头部出血了，其起床后看见邓某2坐在客厅沙发上，右手按着头部流血处，赵成科坐在旁边小凳上，邓某2说他在两人喝酒过程中讲了赵成科几句，赵成科发火拿起板凳朝他头上砸了一下。其找了点草药敷在邓某2的伤口上止血，但没能止住，就扶着邓某2到隔壁找黄某帮忙止血。早上9点左右，其看见邓某2头上还在出血，又找人施法术帮他止血，之后伤口就没出血了。当天下午，邓某2感觉胸闷胸痛、呼吸困难，下午4点多钟时死了。赵成科与邓某2平时没有矛盾。 2.证人赵某证实，2018年8月13日早上，邓某3告诉其赵成科去帮邓某2剥玉米。当天父子二人没有回家吃饭睡觉。第二天晚上其才听说赵成科把邓某2打伤，邓某2死了。 3.证人秦某证实，2018年8月14日13时许，冯某1打电话告诉其邓某2被人打伤了，叫其开车送她回家看看。15时左右，其开车搭乘冯某1到她家后看见邓某2坐在大门口，背靠着墙，眼睛肿肿的，额头上有血迹，呼吸困难，有两名男子站在大门口。其见邓某2可能不行了，就叫冯某1报警。年轻点的男子听见说要报警，就对其讲：你们敢报警，我就把他捅死克，大不了我也死。其就和冯某1去河对面的村子报警和打120，在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邓某2断气了。 4.证人盘某1证实，当天下午17时许，老五（邓某2）来其小卖部买了五斤米酒，当时有点微醉的样子，头上没有受伤的痕迹。 5.证人黄通兵证证实，2018年8月14日早上7时许，盘某2对其讲邓某2被老二（赵成科）打了，脸肿肿的，流了好多血，盘某2帮邓某2上了药，但止不住血。13时左右，其打电话给表妹冯某1告诉她邓某2被人打伤了，让她回来看看。 6.证人盘某2证实，2018年8月14日早上6、7点钟左右，邓某3对其讲老二打着老五了，流了一夜的血止不住，让其拿点草药去帮止血。其到邓某2家的时候，看见邓某2只穿了一条红色短裤，脸上和身上都是血，就叫邓某3拿毛巾将邓某2脸上的血擦了后才把药敷上去。敷药的地方在邓某2的右眼眉角处，伤口蛮深，邓某2讲是他侄子老二用小板凳砸伤的，其问老二，老二也讲是拿小板凳砸的。 7.证人黄某证实，2018年8月14日凌晨2点半钟左右，邓某2来找其止血，其起床后看见邓某2用手按着自己头部右侧，全身是血，头上还在滴血，邓某2讲凌晨1点多钟时被老二用板凳砸伤的，其帮邓某2敷了草药后他就回去了。早上8、9点，老二到其家门口玩耍时说邓某2在喝酒的时候讲话冲动，他发火就拿起板凳砸了过去。邓某2过来找其时伤口已经敷有一坨草药（树叶）。 8.证人冯某1证实，2018年8月14日13时许，其当时在永福看病，表哥黄通兵打电话说其老公邓某2被老二打伤了，一夜都止不住血，情况蛮严重，叫其回家看看，其就叫亲家秦某开车送其回家。到家后看到邓某2坐在大门口，背对着墙，很痛苦的样子，已经讲不出话了，邓某2大哥邓某3和侄子赵成科在大门里面坐着。其问老二为什么把邓某2打成这个样子，赵成科讲：哪个喊他当时讲话气我。秦某见邓某2可能不行了，就叫其赶快报警，其打完报警电话和120后，在等待公安人员和医生过程中邓某2死了。 （四）鉴定意见 1.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鉴（尸）字（2018）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邓某2右眉弓处检见一处2.1cm×0.5cm横行条状创，创角呈撕裂状，创缘不齐，创腔内见黑色异物，创壁不光滑，创内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组织。右眼睑皮肤青紫斑。右眉弓挫裂创创底未检见骨折，颅盖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未见损伤。死者脑组织血管空虚、心腔空虚、腹腔脏器贫血貌、脾脏皱缩、面色苍白等失血性征象，符合大量失血死亡。死者伤后自行使用草药敷的方式止血，未到正规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受伤后伤口持续出血时间长，出血量与损伤程度不相称，考虑与死者伤口处置方式有关，不排除死者生前有凝血功能方面的缺陷。死者邓某2符合被钝器打击右眉弓，致大量失血死亡。 2.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鉴（DNA）字（2018）0663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大门右边地上血迹、沙发扶手血迹、大门左边房间床边血泊、小学旧址旁血泊、石梯上血迹、瓦块上血迹、木凳上可疑斑迹、堂屋南墙沙发下拖鞋上可疑斑迹、毛巾上可疑斑迹、纸巾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与死者邓某2血样在D8S1197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67×1020；（2）邓某2、冯某1是冯某2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23×1011。 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司法鉴定所（2018）毒鉴字第0822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邓某2肝素钠管心脏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5.00mg/100ml。 （五）现场勘验笔录、提取、扣押、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证实，现场位于永福县广福乡德安村油麻沟屯23号邓某2家。邓某2家住房为一层泥瓦结构自建房。大门进入为堂屋，堂屋的北面由西向东为房间一、房间二；西面为后堂；南面由东某为房间三、房间四。房间一的东面墙外搭有一间泥瓦房，为厨房和卫生间，门位于房屋外侧瓦房的南墙西侧。堂屋地面上有一具红色毛毯盖着的尸体。在现场堂屋、房间四及房屋周围提取木凳一张、带血毛巾三条、带血纸巾二张、带血拖鞋一双、瓦块一块、血迹八处。 2.提取、扣押、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亲属冯某1、冯某2的血样及被告人赵成科的血样。（2）证人冯某1、黄某、盘某2经混杂辨认，均辨认出打伤被害人邓某2的人是“老二”（赵成科）。（3）证人邓某3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其儿子赵成科用板凳砸伤头部的是“老五”（邓某2）。（4）被告人赵成科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并对被害人进行了混杂辨认。（5）经冯某2辨认，冯某2确认本案死者是其父亲邓某2。 （六）被告人赵成科供述称，2018年8月13日中午和晚上，其与父亲邓某3、叔叔邓某2三人在邓某2家吃饭喝酒，当晚其父子在邓某2家休息。晚上23时左右，其与邓某2又起来喝酒、吃宵夜，喝到后面的时候，邓某2劝其少喝点酒，说其喝多了又乱搞，其认为赵贵富不给喝，想自己多喝，感到非常气恼，随手拿起凳砣（小板凳）朝邓某2头部砸了过去，邓某2头部就流血了，其父亲起来后责怪其打五叔，随后，其父亲用草药帮邓某2止血，其拿纸帮擦血，因止不住血，又到隔壁找黄某止血。第二早上，其父亲看见邓某2头上还在出血，又出门找人帮止血，邓某2那个伤口就没出血了。到了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邓某2感到胸口闷痛，呼吸困难，下午四点左右邓某2死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赵成科持板凳砸伤被害人邓某2，致邓某2大量失血死亡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成科持木凳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赵成科明知他人报案仍留在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右眉弓处损伤未伤及颅骨及脑组织，该损伤本身并不严重，但被告人、被害人等人对伤口出血不止均未引起足够重视，虽然被告人在打伤邓某2后与其父亲对邓某2采取了一定的救护措施，但一直没有去正规医疗机构进行有效治疗，被害人本人亦未主动前往医院治疗，造成被害人的伤口长时间出血不止，终因大量失血而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确属一果多因。故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死亡系一果多因，对于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赵成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冯某1、冯某2、邓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三原告人的实际损失为丧葬费33228元（5538元×6个月）；误工费1711.8元（41654元÷365天×5天×3人），以上共计34939.8元。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成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33年8月14日止）。 二、被告人赵成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2、邓某1经济损失34939.8元。 （上述赔偿款，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川 审 判 员  张祥林 审 判 员  唐宏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蒋华山 书 记 员  唐 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修订）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