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占跃，男，汉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松，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亮，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银洋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赵志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辉，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老河口市新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法定代表人：张磊。上诉人宋占跃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银洋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洋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老河口市新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新磊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洋公司支付货款170000元及违约金48000元；二、新磊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洋公司支付货款155388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具体标准为：以1553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新磊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洋公司支付律师费28000元；四、宋占跃对新磊公司上述第一至第三判项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银洋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0元、保全费4050元，合共9480元，由银洋公司负担4424元，新磊公司、宋占跃共同负担5056元。宋占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改判新磊公司、宋占跃不承担支付货款、违约金、律师费的责任；2.判令银洋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银洋公司在交付《长期合同》项下产品时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产品无法正常使用，宋占跃有权拒绝支付相关款项并要求退货，一审法院认定银洋公司不存在违约，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宋占跃与银洋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内容，银洋公司在2018年7月向宋占跃提供了货物样品，但其实际交付的产品与样品不符，宋占跃随后向银洋公司明确提出过异议，但银洋公司从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和解决方案，明显存在违约。根据《长期合同》第3条的约定，提供产品检测报告是银洋公司的合同义务，但银洋公司未提供相关检测报告，影响产品的正常使用。因此，宋占跃依法享有抗辩权，法院不应支持银洋公司的诉求。（二）一审法院对2018年7月14日《对账函》的认定是错误的，该《对账函》并非是新磊公司出具，而是银洋公司因对账而向新磊公司出具的，两公司经过协商将其中6-7万元货物退回，该部分费用应在银洋公司起诉的货款中扣除，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三）涉案1115号送货单系未经新磊公司及宋占跃签署的单据，不能认定银洋公司已完成相关供货，该送货单项下的款项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是错误的。（四）涉案1193号送货单的货物价格应经双方协商确定，一审法院直接根据银洋公司以往提供货物的价格作出认定，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涉案《长期合同》和1115号送货单所涉内容，新磊公司、银洋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履行义务，银洋公司未及时提供有效的检测报告，导致货物不能正常使用，新磊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相关货款。（二）关于涉案1193号送货单的价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应先由双方协商，形成补充协议，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再参考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而且，双方仅有一次交易行为，不存在所谓“交易习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银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银洋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判令新磊公司向银洋公司支付货款和判令宋占跃承担保证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宋占跃提起本案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占跃的上诉请求。新磊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宋占跃与银洋公司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新磊公司尚欠银洋公司的货款金额是多少；2.银洋公司是否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2018年6月1日《对帐函》清晰载明，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新磊公司尚欠银洋公司货款447852元。2018年7月1日，新磊公司、银洋公司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新磊公司尚欠银洋公司货款447852元之事实。上述事实充分表明，2018年6月1日《对帐函》载明的欠款金额真实可信。虽然2018年6月1日《对帐函》上新磊公司加盖公章一栏注明有“预计会6万至7万元货退回，其他无误”的内容，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新磊公司、银洋公司就该部分退货达成一致意见，且新磊公司、宋占跃亦未举证证明已实际向银洋公司退回上述货物，故宋占跃上诉主张将在银洋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减6至7万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与此同时，根据银洋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银洋公司在2018年7月至9月仍有向新磊公司供货。虽然单号为SHD1809-1115的送货单显示由“郜振新”签名确认，但该送货单明确载明客户为新磊公司，且该送货单的样式与银洋公司提供的其他有效送货单一致，表明银洋公司已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宋占跃上诉否认“郜振新”签收的送货单的效力，但不能提供员工名册、工资台账、社保清单等反驳证据，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至于单号为SHD1809-1193的送货单项下货物的单价问题，鉴于银洋公司、新磊公司此前存在持续的交易，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以往交易的同类货物价格认定该份送货单的货款金额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宋占跃对2018年7月至9月的送货单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银洋公司提供的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宋占跃的还款事实，认定新磊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之时尚欠银洋公司涉案2018年6月1日《对帐函》项下到期货款170000元及2018年7月至9月货款155388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宋占跃上诉主张银洋公司在2018年7月之后提供的货物与样品不符，导致相关货物无法使用，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宋占跃应举证证明银洋公司提供的上述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然而，宋占跃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提出的上述主张，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而且，宋占跃在一审答辩时称其并未收到银洋公司在2018年7月之后供应的货物，现宋占跃又上诉主张银洋公司提供的该部分货物质量不符合要求，显然前后矛盾，该事实表明宋占跃提出的质量问题主张不足采信。因此，宋占跃以银洋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为由主张银洋公司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宋占跃上诉提出的银洋公司未依约提供产品检测报告的问题，经审查，涉案《长期合同》只是约定产品质量标准以银洋公司提供的产品说明书及随附的产品测试报告为准，而并未明确约定银洋公司必须在供货时一并向新磊公司提供独立的产品检测报告，何况提供产品测试报告只是银洋公司与新磊公司双方买卖合同项下的附随义务，与新磊公司向银洋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之间不构成对价、牵连关系，故宋占跃在本案中以银洋公司未提供所谓产品检测报告为由拒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几点，新磊公司拖欠银洋公司货款无理，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新磊公司分别支付货款170000元、155388元及相应违约金、逾期利息予银洋公司，处理并无不当。因银洋公司、新磊公司约定银洋公司实现货款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新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令新磊公司向银洋公司支付律师费28000元，处理正确。又因宋占跃自愿为新磊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一审法院判令宋占跃对新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得当。据此，宋占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0.82元，由上诉人宋占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