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兆笙，女，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炜春，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乃信，男，199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乃团，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乃维，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乃德，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乃财，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原审第三人：李爱国，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李爱明，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郭兆笙因与被上诉人李乃信、李乃团、李乃维、李乃德、李乃财（以下简称李乃信等五人），原审第三人李爱国、李爱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7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兆笙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兆笙的起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乃信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双方均确认李乃信等五人通过峰江地产的居间购买过三处房产，李爱国向李乃信等五人出借资金用于购买共转账710000元，李乃信等五人只偿还了500000元，剩余本金210000元加利息33000元。由于此前出借的款项比较零散，为方便确定债权数额，双方约定由郭兆笙向李乃信等五人出借243000元本金，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李乃信等五人收款后立即转给李爱明，视为还清了此前李爱国与李乃信等五人之间的全部债务并销毁了相应借据。该行为实属借新还旧，郭兆笙成为新的债权人，双方权利义务应按新的借款合同履行。原审认为李乃信等五人无需还款错误，李爱国销毁了借据也不能再主张李乃信等五人还款。被上诉人李乃信等五人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李爱国、李爱明未作陈述。郭兆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乃信等五人向郭兆笙返还借款本金243000元；2.李乃信等五人从2018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向郭兆笙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16日的利息为10044元；3.李乃信等五人向郭兆笙支付律师费15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乃信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兆笙与李爱国自认其二人为夫妻关系，李爱国与李爱明自认其二人为兄弟关系。李乃信等五人为兄弟关系。李爱国系峰江地产的法定代表人，郭兆笙系峰江地产的股东。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李乃信等五人通过峰江地产的居间购买过三处房产，李爱国向李乃信等五人提供资金用于购房周转之用。李爱国、李爱明以及案外人刘凤凰先后向李乃信等五人转账支付了借款710000元。李爱国、李爱明确认李乃信等五人偿还了500000元本金，包括李乃德于2017年8月8日向李爱明转账400000元偿还了2017年6月16日的借款100000元以及2017年6月23日的借款300000元；李乃宽于2018年1月15日向李爱国转账100000元偿还了2017年8月7日的借款100000元。李爱国、李爱明还确认对上述710000元的借款按月利率2.5%-5%不等收取了部分利息。李爱国主张李乃信等五人还拖欠2017年6月3日的借款60000元、2017年7月18日的借款50000元以及2017年7月21日的借款100000元，借款本金合计210000元，并拖欠上述710000元借款产生的部分利息。郭兆笙于2018年4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李乃信等五人向其借款后没有按约定还款，郭兆笙为此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记载郭兆笙为出借人，李乃信等五人为借款人，借款的金额为21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借款转入李乃维的银行账户；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按月付息，每月的14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借款本金在还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如借款人有一期未按约定支付利息，且逾期达3天以上的，出借人可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守约方因聘请律师追索违约责任所发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郭兆笙还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的借据一份，借据记载李乃信等五人因急用资金周转，特向郭兆笙借款33000元，借款6个月，月利率3%。李爱国确认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上手写部分除了李乃信等五人的签名外，其余部分均为李爱国所写。根据郭兆笙与李乃团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可查明李乃维的银行账户在2018年1月15日的交易记录如下：郭兆笙向李乃维的银行账户转入第一笔款项33000元，该款马上被转给李爱明；郭兆笙再转入第二笔款项50000元，该款马上又被转给李爱明；郭兆笙再转入第三笔款项50000元，该款又马上被转给李爱明；郭兆笙随后分两笔各转入50000元，该款再被马上转给李爱明；郭兆笙转入最后一笔款项10000元，该款再被马上转给李爱明。郭兆笙及李爱国解释郭兆笙向李乃信等五人支付了借款后又马上转给李爱明的原因时表示，该243000元是包括2017年6月3日的借款60000元、2017年7月18日的借款50000元以及2017年7月21日的借款100000元，另外的33000元是对全部借款710000元按约定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时李乃信等五人还拖欠的利息。李爱国在庭审中表示，因各项借款零乱且分散，有的是从李爱国的账户中支付，有的是从李爱明的账户中支付，还有的是从案外人刘凤凰的账户支付，为了方便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才与李乃信等五人协商将上述借款及利息进行汇总统一再签订合同，因此郭兆笙向李乃信等五人付款后该款项才又马上转给李爱明。李乃团、李乃维、李乃德、李乃财对郭兆笙及李爱国、李爱明陈述的关于2018年1月15日的借款合同、借据形成的原因不予确认，坚持认为郭兆笙与李乃信等五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上记载的借款也不是李爱国所陈述的李爱国与李乃信等五人在2017年之间发生的借款的汇总，且李乃信等五人收到郭兆笙的款项后立即还给了李爱明。一审法院认为，郭兆笙提交了案涉的借款合同、借据以及转账凭证以证明其与李乃信等五人之间存在民间关系，李乃信等五人为证明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不真实，向法院提交了李乃维名下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反驳，因此，法院争议的焦点为郭兆笙与李乃信等五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法律的规定，应当由郭兆笙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且郭兆笙实际支付了借款。根据李爱国、李爱明的陈述及解释，以郭兆笙的名义与李乃信等五人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的原因是李爱国认为其向李乃信等五人发放的借款比较零散，为了方便主张权利才签订案涉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同时，根据郭兆笙与李乃维在2018年1月15日当天的转账交易，上述款项在转给李乃维后马上又转到李爱明的账户，而郭兆笙与李爱国、李爱明均存在利益关系，李乃信等五人亦抗辩其并没有向郭兆笙提出借款，因此，法院认为，郭兆笙及李爱国、李爱明已确认案涉的借款合同、借据以及郭兆笙向李乃信等五人转账的行为均是为了配合李爱国处理李爱国与李乃信等五人之间的借款而产生，该243000元并非是李乃信等五人向郭兆笙借新款以偿还旧债务，李乃信等五人也否认向郭兆笙提出借款，即郭兆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乃信等五人就2018年1月15日转账的243000元达成借款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同时，根据该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要条件之一即为意思表示真实。而本案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并非是郭兆笙与李乃信等五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郭兆笙与李乃信等五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郭兆笙以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而请求李乃信等五人返还借款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在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没有生效的情况下，因李乃维也已将郭兆笙支付的243000元返还给李爱明，郭兆笙与李爱国、李爱明为同一利益共同体，可视为李乃信等五人已将243000元返还给郭兆笙，因此，李乃信等五人亦不再负有向郭兆笙返还款项的义务。李爱国、李爱明可就其与李乃信等五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郭兆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320.66元，财产保全费1860.22元，合计7180.88元（郭兆笙已预交），由郭兆笙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郭兆笙主张李乃信等五人还款应否支持。本案中，郭兆笙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以及转账凭证以证明其与李乃信等五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李乃信等五人则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案涉款项已经立即转回给李爱明。郭兆笙表示清楚该事实，郭兆笙及李爱国、李爱明均陈述案涉的借款合同、借据以及郭兆笙向李乃信等五人转账的行为是为了配合李爱国处理李爱国与李乃信等五人之间的借款而产生。而李乃信等五人否认向郭兆笙提出借款，也否认前述内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郭兆笙和李乃信等五人之间就案涉243000元达成借款的真正合意。郭兆笙与李乃信等五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李乃维收款后已立即将郭兆笙支付的243000元返还给李爱明，郭兆笙与李爱国、李爱明为同一利益共同体，可视为李乃信等五人已将243000元返还给郭兆笙。原审认定李乃信等五人亦不再负有向郭兆笙返还款项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爱国、李爱明可就其与李乃信等五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郭兆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66元，由上诉人郭兆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