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萧冰，女，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44。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振英，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9。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彬豪，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校雯，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彭浩洋，女，199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0。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冰（原审原告彭浩洋的母亲），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本案的上诉人之一。原审原告：徐公善，女，193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130************421。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冰（原审原告徐公善的儿媳），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本案的上诉人之一。上诉人萧冰因与上诉人陈振英以及原审原告彭浩洋、徐公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冰上诉请求：1.判令陈振英向萧冰、彭浩洋、徐公善返还不当得利8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振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驳回萧冰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一、陈振英代表广东粤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驰公司）与佛山筑城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城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加盖粤驰公司的公章。二、筑城公司虽然与陈振英签订了合同，但该份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为陈振英既不能代表建设单位佛山市锦一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也不能代表施工单位粤驰公司。即使陈振英依据《建筑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承包南海桂城总商会大厦工程，也不代表陈振英有分包该工程的资格。陈振英和筑城公司签订的合同，确有欺骗之实。从整个事情来看，陈振英借帮助签订工程合同之名获取不义之财。三、筑城公司与陈振英之间虽然有银行流水的交易，但无确凿证据证明互相有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其他合约关系。四、萧冰和彭宁新从未以个人名义与陈振英签订任何合同和协议，彭宁新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80000元直接转账到陈振英的账户没有合法依据，属于错误给付。根据公司的财务规则，公司的相关业务支出应从公司账户中转出。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筑城公司是个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是相互独立的。筑城公司和陈振英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应从彭宁新和萧冰的个人财产中直接支付，案涉80000元中至少有40000元属于萧冰的财产，萧冰有权要求陈振英返还80000元不当得利给萧冰及彭宁新的其他家属。陈振英辩称：一、彭宁新没有经过筑城公司账户转账，证明了筑城公司是一人公司，没有做到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分开，陈振英有权要求筑城公司对彭宁新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案涉的80000元款项的性质，萧冰在一审期间陈述是介绍费，二审期间却陈述是错误给付，错误给付的原因是彭宁新没有通过筑城公司的账户支付款项，萧冰的陈述前后矛盾，没有信服力。彭浩洋、徐公善述称，对萧冰的上诉没有异议。陈振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萧冰返还陈振英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93200元，并自2016年1月28日起以120000元为本金按24%年利率计付利息直至实际还清日为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萧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陈振英未能提交《建筑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以及200000元《收据》的原件核对，不予采信上述证据，是错误的。（一）陈振英于一审庭审后即2019年1月11日将《建筑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的原件提交给一审法院核对，核对原件时萧冰也在场。一审法院以陈振英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关于200000元的《收据》。首先，该《收据》是陈振英收到佛山市禅城区俊怡弘景陶瓷经营部（以下简称俊怡弘景经营部）的支票后所出具的，用于证明陈振英借款的资金来源，陈振英没有保留收据联只可提供存根联。其次，一审庭审中萧冰没有对该《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陈振英在庭审后提供《收据》的原件核对。因此，陈振英没有必要提供原件核对。若要核对，陈振英只能提供该《收据》的存根联原件供核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陈振英已实际向彭宁新出借200000元款项且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该200000元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1.陈振英完成恩平俊豪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豪公司）的填土工程后，俊豪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即俊怡弘景经营部开具支票支付工程款给陈振英。陈振英于2014年2月20日从俊豪公司处收到支票后，向俊豪公司出具案涉的133921.98元《收据》和200000元《收据》。筑城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也显示上述两笔款项来自俊怡弘景经营部而非俊豪公司。俊怡弘景经营部和俊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梁伟文，俊怡弘景经营部实际上是俊豪公司在佛山的经营部，因此实际支付两份《收据》所载款项的是俊怡弘景经营部。筑城公司账户在2014年2月24日从俊怡弘景经营部转入的200000元与陈振英提供的200000元《收据》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该200000元是陈振英收到俊豪公司款项后再借给彭宁新，也与陈振英反诉彭宁新借款的时间相符合。萧冰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对200000元属于陈振英的款项提出异议。2.2014年3月19日彭宁新、陈振英、筑城公司共同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陈振英以400000元贷款本息作为御景湾项目的投资款，陈振英可获得至少250000元的投资回报。该《合作协议》事实上是彭宁新对陈振英200000元借款的追认并以御景湾项目作为该200000元借款的担保，也佐证了2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综上，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陈振英反诉主张的200000元借款已实际发生。2014年9月5日转入筑城公司账户的133921.98元与2014年2月24日的200000元情况一样，均是由俊怡弘景经营部转入，陈振英也提供了两笔款项的《收据》证明资金来源，但一审仅认定2014年9月5日的133921.98元却不认定2014年2月24日的2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陈振英主张2014年2月24日由俊怡弘景经营部转入筑城公司账户的200000元是陈振英借给彭宁新的借款，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作协议》由彭宁新、陈振英、筑城公司三方共同签名确认，合法有效。彭宁新、陈振英、筑城公司均认可陈振英以之前口头约定的200000元借款本金加200000元借款利息共计400000元本息实际出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的规定，该《合作协议》中约定陈振英不承担风险也没有参与工程建设只收取固定收益，因此《合作协议》为借款合同，2014年2月24日由俊怡弘景经营部转入筑城公司账户的200000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2.陈振英在一审中多次申请追加骆惠娟为本案的第三人，均被一审法院无视。事实上，萧冰虽然是彭宁新的配偶，但萧冰是在彭宁新去世后才接手管理筑城公司，不熟悉筑城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账目。萧冰接手筑城公司后又以能力不足为由解雇最熟悉公司财务的骆惠娟，导致萧冰对筑城公司账目产生诸多误会才会产生本次诉讼。筑城公司和彭宁新经常通过骆惠娟名下的银行账户与陈振英进行资金往来，因此，要查清彭宁新和陈振英的真实资金往来，必须追加骆惠娟为本案的第三人。三、彭宁新与筑城公司、俊豪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交易或来往。筑城公司账户于2014年2月24日收到220000元，实际为陈振英所支付。萧冰一审中对该款项的来源没有异议，只对款项性质有异议，一审法院未查明款项的性质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本案作出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法条规定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即要求原告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前提，是被告先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转账偿还此前的债务。一审法院在萧冰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款项偿还其他债务的情况下，就认为借贷关系不成立，是法律适用错误。陈振英向彭宁新支付200000元款项，未收到相应对价的物品或服务，而该款却无法取回。在萧冰未能举证的前提下，陈振英无须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陈振英在二审中提交的（2017）粤06民终5550号民事判决书，萧冰明明持有筑城公司的账本及原始凭证却故意隐瞒，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萧冰承担。萧冰辩称，陈振英没有提供借据或者借款凭证，证明俊怡弘景经营部转入筑城公司账户的200000元是陈振英出借给筑城公司的款项。萧冰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萧冰在一审时就提交了筑城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彭宁新去世后，筑城公司的出纳没有将公司账本给萧冰，萧冰另设了一本账本。陈振英称200000元借款由彭宁新作担保，但是陈振英没有提供相关的担保合同，萧冰对此不予承认。俊怡弘景经营部转入筑城公司的款项是用于支付佛山市风行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公司）的工程款，不是借款。筑城公司取得无梁建筑技术专利特许权，风行公司的厂房建设使用的就是筑城公司该项专利技术，二审法院对此可以到风行公司位于南海夏西的厂房实地查看。200000元的款项包括专利使用费以及筑城公司管理和技术指导的费用。彭浩洋、徐公善述称，与萧冰的答辩意见一致。萧冰、彭浩洋、徐公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振英返还萧冰、彭浩洋、徐公善不当得利8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振英负担。陈振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萧冰返还陈振英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93200元，并自2016年1月28日起以120000元为本金按24%年利率计付利息直至实际还清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萧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陈振英与筑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包括：本公司与陈振英先生就新疆阿克苏御景湾第四期、第五期空心楼盖项目，达成如下协议。陈振英先生出资400000元用于御景湾项目投资，资金在10月底前除清还陈振英40（万）元投资外，保证按结算面积每平方米5元回报给陈振英，回报金额包含税赋，回报下限暂定为5万平方米，若以后还有项目合作，可继续按此模式进行。陈振英、彭宁新分别在合作人处签名。2014年4月15日、5月26日、8月4日、8月15日、9月5日，彭宁新转账200000元、100000元、40000元、200000元、133921.98元予陈振英。其中2014年4月15日、5月26日、9月5日转账前，彭宁新账户于同日收到了200000元、100000元、133921.98元，而133921.98元由俊怡弘景经营部汇入。陈振英曾通过手机向彭宁新出示南海桂城总商会大厦工程设计咨询书等资料。2015年10月26日，筑城公司（乙方）与甲方处显示空白的相对方签订《LPM现浇空心楼盖蜂窝式芯模定货及技术服务合同》内容为：以甲方签章确认的现浇空心楼盖结构竣工图（含柱帽、暗梁）的总建筑面积结算，桂城商会大厦工程面积暂定为13000㎡，LPM蜂窝式填充芯模单价按空心楼盖建筑面积计算为85元/㎡，总货款合计1150000元。在合同末页甲方由陈振英签字确认，乙方由彭宁新签字确认并加盖筑城公司公章。2016年1月27日，彭宁新转账80000元予陈振英。另查1，筑城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8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彭宁新一人。另查2，萧冰为彭宁新的妻子，两人婚后生育女儿彭浩洋。徐公善为彭宁新的母亲。彭宝庆为彭宁新的父亲，且早于彭宁新死亡。另核实，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上查询桂城总商会大厦工程的施工单位为佛山市粤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萧冰本诉中认为彭宁新于2016年1月27日转账80000元予陈振英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的基本要件系“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失”、“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损失之间有因果联系”。首先，关于“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根据”的构成要件，因并无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该构成要件的举证义务倒置，故一审法院认为萧冰应对此承担基本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无论系萧冰诉称为促成中介的业务或陈振英辩称属于彭宁新的还款，均事出有因，并非陈振英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取得案涉款项。加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见，在案涉款项转账前，彭宁新与陈振英存在数次款项往来，本案中双方对数笔往来款的事实亦无异议，一审法院推定在此基础上后期的汇款存在合同关系的盖然性较高。其次，关于“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失”及“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损失之间有因果联系”二项要件，本案中萧冰诉称系陈振英并未最终促成业务而导致了彭宁新的直接经济损失，但本案中，陈振英在与筑城公司的《LPM现浇空心楼盖蜂窝式芯模定货及技术服务合同》签字，且本案中亦并未提出对该合同的异议，若存在促成与该合同相关的业务，亦因彭宁新已以公司名义与陈振英签订合同，从而合同相对方最终明确为公司，但筑城公司与陈振英间合同相关权利义务，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萧冰诉称彭宁新给付陈振英的80000元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诉请陈振英径直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振英反诉所称的借贷关系，其通过举证、庭审至今均未能证实陈振英与彭宁新间构成借贷的合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及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陈振英作为反诉原告，在一审法院上述查明双方间在数年内存在各种款项往来的事实基础上，仅就其中一笔的款项诉称为还款从而要求归还剩余款项，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视为未能就借贷关系成立充分举证，故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萧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陈振英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萧冰已预交），由萧冰负担；反诉受理费2249元（陈振英已预交），由陈振英负担。二审期间，萧冰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1份；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份。陈振英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2017）粤06民终5550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7）粤06民终12092号民事判决书1份；2.陈振英书写的《收据》存根联原件2份。彭浩洋、徐公善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一、萧冰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案涉款项的性质为不当得利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陈振英提交的证据1为本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为陈振英自行书写的《收据》，无法证实陈振英与俊豪公司、俊怡弘景经营部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二审期间，陈振英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1份，申请本院责令萧冰提交筑城公司及彭宁新的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因筑城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且筑城公司的财务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认为筑城公司的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与本案纠纷的处理无必然联系，故对陈振英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9日，陈振英与筑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包括“本公司与陈振英先生就新疆阿克苏御景湾第四期、第五期空心楼盖项目，达成如下协议。陈振英先生出资400000元用于御景湾项目投资，资金在10月底前除清还陈振英40元投资外，保证按结算面积每平方米5元回报给陈振英，回报金额包含税赋，回报下限暂定为5万平方米，若以后还有项目合作，可继续按此模式进行。此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益。”陈振英、彭宁新分别在合作人处签名。筑城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南海分行的账户（账号501********8533）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9月4日收到俊怡弘景经营部支付的200000元、133921.98元，该两笔款项在银行账户流水摘要一栏备注为“往来款”；筑城公司的上述账户于2014年4月15日、5月26日、8月4日、8月15日、9月5日分别向陈振英转账支付200000元、100000元、40000元、20000元、133921.98元，上述款项在银行账户流水摘要一栏均备注为“差旅费”。陈振英曾通过手机向彭宁新出示南海桂城总商会大厦工程设计咨询书等资料。2015年10月26日，筑城公司（乙方）与甲方处显示空白的相对方签订《LPM现浇空心楼盖蜂窝式芯模定货及技术服务合同》内容为：以甲方签章确认的现浇空心楼盖结构竣工图（含柱帽、暗梁）的总建筑面积结算，桂城商会大厦工程面积暂定为13000㎡，LPM蜂窝式填充芯模单价按空心楼盖建筑面积计算为85元/㎡，总货款合计1150000元。在合同末页甲方由陈振英签字确认，乙方由彭宁新签字确认并加盖筑城公司公章。2016年1月27日，彭宁新转账80000元予陈振英。通过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桂城总商会大厦工程的施工单位为佛山市粤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筑城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8日，于2015年9月24日变更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彭宁新一人。彭宁新于2016年2月18日死亡，萧冰为彭宁新的妻子，两人婚后生育女儿彭浩洋。徐公善为彭宁新的母亲，彭宝庆为彭宁新的父亲且早于彭宁新死亡。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针对萧冰、陈振英各自的上诉主张，本院对二审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陈振英收取彭宁新转账的80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给付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萧冰主张案涉80000元为彭宁新向陈振英支付筑城公司的业务费用（中介费），而陈振英则主张案涉80000元为彭宁新向陈振英归还的借款，即无论是萧冰还是陈振英，均认为彭宁新向陈振英支付案涉款项时有明确的给付目的，陈振英是基于彭宁新的合法处分而取得案涉款项。此外，萧冰、陈振英均确认筑城公司与陈振英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双方对于合作模式以及合作款项往来的情况各执一词。结合彭宁新曾与陈振英签订《合作协议》，彭宁新向陈振英转账案涉80000元时，筑城公司的性质为彭宁新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萧冰亦表示彭宁新与陈振英除工作外没有私交的情况分析，不排除彭宁新以其个人账户向陈振英支付业务往来款。因此，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陈振英收取案涉款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本院对萧冰请求陈振英返还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萧冰应否向陈振英偿还借款的问题。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有两个要素，一是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实际支付。本案中，陈振英提交的《合作协议》载明“本公司与陈振英先生就……达成如下协议”，且陈振英亦确认筑城公司为《合作协议》当事人之一，故《合作协议》不能证实彭宁新与陈振英存在借贷的合意，而俊怡弘景经营部向筑城公司转入的200000元亦不足以证实是陈振英向彭宁新交付的借款。因此，在陈振英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与彭宁新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陈振英主张萧冰偿还借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萧冰、陈振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8元（上诉人萧冰已预交1800元，上诉人陈振英已预交4498元），由上诉人萧冰负担1800元，上诉人陈振英负担44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