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2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繁峙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印某，女，195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繁峙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200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繁峙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印某。系刘某3之祖父、祖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3的诉讼代理人刘某4，女，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繁峙县。系刘某1、印某之女。被告人马岩峰，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回族，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羁押，于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晶宁，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岩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当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人马岩峰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其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马岩峰表示均无异议。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刘某1、印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马岩峰赔偿经济损失。2019年4月23日，本院向被告人马岩峰送达了附带民事起诉书。2019年4月23日辩护人向本院递交了委托手续，合议庭于当日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卷宗材料。2019年6月6日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武伶、代理检察员袁祥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印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刘某4，被告人马岩峰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晶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马岩峰伙同马涛（另案处理）、马乾龙、马金雷（均已判刑）等人，于2003年10月21日22时许，在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东冉村某饭店附近，因琐事与郭某1、刘某2（男，殁年24岁）等人发生冲突后，纠集多人再次返回现场对郭某1、刘某2等人进行报复，期间马涛持械与马岩峰等人分别对刘某2、郭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刘某2因钝器致伤头左颞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马岩峰作案潜逃后于2018年9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马岩峰犯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案犯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岩峰因琐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刘某1、印某诉称：由于被告人马岩峰的犯罪行为使原告人受到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马岩峰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住宿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50963．5元。被告人马岩峰当庭辩称：其没有向同案人指认被害人刘某2，也没有打包括刘某2在内的任何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岩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马岩峰参与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马岩峰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及积极参加者，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马岩峰伙同马涛（另案处理）、马乾龙、马金雷（均已判刑）在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东冉村某饭店附近，因琐事与郭某1、刘某2（男，殁年24岁）等人发生冲突。后马涛、马金雷、马乾龙前往工地宿舍纠集多人返回现场进行报复。返回现场后马岩峰向同案人指认刘某2就是对方参与打架的人，后马涛持械与马岩峰等人对刘某2、郭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刘某2因钝器致伤头左颞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马岩峰作案潜逃后于2018年9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2003年10月21日晚，他和杨某等人在东冉村一饭店吃饭喝酒。21时左右，他出去上厕所，在饭店门口的白色金杯面包车那小便，与从南往北走的几个人发生争吵，后来有三个人抓着他，边打边把他向北拉，对方三个人把他按在泥坑里，继续打他。后来的事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被五个人打，有一个人用石头砸他，另外四个人用脚踹他，他大喊，后来杨某就出来了，给了其中一个人一个酒瓶。对方就追着他和杨某打。他向饭馆走，看见小刘躺在饭馆门口，其他人都不见了。他扶小刘进屋，一进屋又冲过来二十多人，手里都拿着铁棍，他跑到餐桌下面，对方打他、踹他。等对方走了，他走出饭店看见小刘的妻子抱着小刘在饭店门口，地上有很多血，小刘身上、脸上都是血。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郭某1、杨某、王某、刘某2一起吃饭。21时许，他听见郭某1在火锅店外喊杨某和王某说被打了，杨某、王某拿了两个啤酒瓶子出去了，他在饭店门口，看到土堆后面有五六个人，之后有一个人拿着棍子追杨某和王某，跑进了胡同后那个人就没有追，然后他去了厕所。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19时30分左右，他与郭某1、杨某、郭某2、刘某2等人一起吃饭喝酒。21时左右，郭某1出去撒尿，过了五分钟他听见郭某1在外面喊：“别打了，我服了。”然后他们几个人就起身往外面走。杨某先出去的，其他人在杨某后面出去的，他后面是刘某2和郭某2。他刚一出房屋门，有一个东西打到他头上，把他打倒了，他爬起来就跑，后面还有人追，他到了马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回家了，他到家半个小时后杨某也回来了。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他和王某，郭某1，郭某2、刘某2一起吃饭，每人差不多喝了一斤酒。不记得具体是几点，只记得郭某1先出了饭店，他们四人刚出饭店，看见郭某1被七八个人围着又踢又打，郭某1喊“救命”，同时过来了七八个男子向他们冲过来，他和小刘就又跑回饭店了，小刘说自己头上也被打了一下，什么伤他当时没注意。他进饭店后，从桌上抄起两个空酒瓶冲出去。当时有七八个男子围着郭某1打，他冲到其中一男子旁边，拿起空酒瓶砸向一男子头上，酒瓶碎了。之后就有五六个男子拿着东西冲向他，好像是木棍和铁棒之类的东西。他立即将手中的另一个空瓶子砸向对方，没有注意打着人没有。他看见那么多人冲过来，就向饭店的右手方向跑了。5．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19时许，他和堂哥刘某2还有另外四个男的，六个人就开车到东冉村一家饭店吃饭，他们五个人喝了三瓶红星二锅头。21时左右，刘某2让他早点回去睡觉，好第二天去送货，他便自己一人回到住处。当时没有发生任何矛盾，也没有吵架。大约过了多长时间也不清楚，他堂姐刘某4来住处告诉他刘某2被人打了，在医院治疗。刘某2当时怎么被人打的，他没有在场。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2是他的大儿子，刘某2身高1．70米，体态瘦，下巴上有一条2厘米长的疤，是在脸上右下方。7．证人李某1（某饭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19时许，饭馆来了六个男的吃火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桌客人。他出来送菜的时候，那六个人已经出去了，父亲说那六个人可能要打架。过了两三分钟，六个人中的两个人跑进了饭馆。其中一个男的36岁左右，另外一个就是伤得最重的那个人。伤得轻的人用其饭馆的电话报了“110”。这时饭馆外面来了二十多个民工，手里拿着木棒、铁棒，其中两个民工冲了进来，那两个民工一个26岁左右，身体特结实，另外一个30岁左右，上身穿一件发黄色的夹克。两个民工进来后，特结实的那个男的把伤得最重的那个人拉了出去，特结实的那个人手里拿了一根木棒，有3公分粗，2米多长。伤得最重的那个人被拉出去后就倒在地上，特结实的那个男的把木棒折成两节后用其中一节木棒往伤得最重的人身上打，另外还有三四个人用棒子打，用脚踢。打完伤得最重的那个人，特结实的那个人和另外两个民工又进了饭馆，把报“110”的那个人又打了一顿，用椅子砸那个人。特结实的那个人叫外面的民工都进来，进来了十几个民工，特结实的那个人说“一、二、三，往死里打”，就把那个人打了一顿，然后就出去了。出去后有人还用脚踢外面躺着的人，然后都走了。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19时左右，六名男子开车到他们的饭馆吃饭。后来六个人都出去，一人拿一个啤酒瓶到饭馆门口打架。不知怎么回事，在外面打了二十多分钟时，有十几个、二十多个民工打扮的人拿铁锹、木把冲过来，六名男子中的两名男子被一群民工追回来跑进饭馆。民工用椅子砸其中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倒在角落里后，民工就用脚踹。另一名男子被拽到外面，民工围着用脚踹，那人趴在地上不反抗了，其中一个拿钢筋的民工用钢筋向那名男子一抛，他看见钢筋插在那名男子的头上，血一下就冒出来了。那群民工看见就向北沿着路跑了。9．同案犯马金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10月份一天晚上6点左右，他与马涛、马岩峰、马乾龙一起在工地宿舍喝酒。9点半左右又到工地附近的一个饭馆喝酒。当晚10点多，四人准备回工地宿舍，在路边与从另一饭馆出来的男客人发生冲突。之后饭馆里出来十来个个男的，双方打起来了。后他们回到工地，他拿了一根竹棍敲打工友的床铺，叫醒其他工友共二十人左右去报复。返回饭馆后，看到饭馆出来一个男子，他和马涛、马乾龙、马岩峰四人冲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工友，记得是使用拳头、镐把将该名男子打倒在地。只注意自己是如何打的，没看清马涛、马乾龙、马岩峰是怎么打的。进入饭店里，马岩峰指着一个男子说：“别人我没记住，这个人我记住了，脸上有一个疤。”马岩峰的意思是，脸上有疤的人就是和对着马涛他们撒尿的人一起打马涛的人，他们就用拳头打脸上有疤的人，并将饭馆的桌椅和大门砸坏，砸完后他们就回工地了。到工地后他听马涛说拿钢筋钩打了在饭馆外倒地的男子头部一下，钢筋钩拔不出来了，后来马岩峰说把钢筋钩给拨出来了。打完架的第二天，马涛的叔叔马某2让他、马涛、马乾龙、马岩峰去别的工地干活，那个工地的工长叫马某某。在那个工地干了三四天后，听说马某2被警察叫走了，马某某给了马涛200元人民币，说打架的事严重了，让他们赶紧跑。他们四个人逃到安国市，后他留在安国市打工，其余三个人去哪了他不知道。工友们有口音，有的叫他“马金磊”，还有的叫他“金磊”“井雷”“京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金雷通过对12名不同男性正面照片的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性（马岩峰）就是在2003年10月21日和其一起参与打架的人员马岩峰。10．同案犯马乾龙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19时左右，他和马涛、马岩峰、马金雷四人在海淀区香山附近打工工地工棚吃饭喝酒。之后马涛提议，四人来到工地旁的一个小吃店继续吃饭喝酒。他喝多了难受，就一个人出了小吃店想回工棚睡觉。往回走的路上摔了一跤，后马涛、马岩峰、马金雷过来将他扶起四人一起回到工棚。回到工棚，马涛发现自己的脑袋流血了，马涛就把工棚的工人都叫起来。工棚有二十人左右，都是河北和甘肃的，马涛说自己挨打受气了，去找对方报仇。除了做饭的老头没去，其他人都去了，他也跟着去了。他们回到小吃店门口路边，他酒劲又上来，迷迷糊糊在边上站着。后边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工棚的床上。后听马岩峰说昨晚去小吃店把对方打伤了，马涛和马金雷把对方一个人打得挺重的。当天中午马涛和马金雷害怕了，提出来要走。马乾龙和马岩峰商量和他们一起走。四人一起离开工地到北京一个站就分开了。他在外面打工一直躲着，后来听说马金雷被抓了。他与马岩峰为同村，出事前一天马岩峰才到工地。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22时许，乾龙把他们睡觉的十四个人叫起来说：“赶快起床，马涛在外面惹事了，和别人打起来了。”这时马涛进来了说：“都起来，抄家伙。”井雷和那个新来的不知姓名的人也进来了。井雷右手拿着一根竹棍敲打床铺说：“都给我起来，抄家伙，能拿啥拿啥。”马涛在他们穿好衣服的时候又说：“谁都不准跑，要跑不给开工钱。”然后马涛先出屋，他们也跟着出屋到院内拿工具。井雷还拿着那根竹棍子，乾龙拿一把铁锹。他们出发的时候，只有新来的那个不知姓名的人和小李没拿东西，其他人都拿着铁锹把和铁锹。然后马涛、井雷和新来的那个人并排在前面带着他们其余的人来到东冉村美食坊饭店。到了饭店门口，有一人在饭店内靠近门的地方站着。新来的那个人说“就是他”。井雷把手里拿着的那根竹棍递给新来的那个人，一个人进饭店把靠门附近的那个人拽出饭店并拽倒在饭店门前的台阶下，然后井雷就拳打脚踢，这时马涛走上前去也拳打脚踹。井雷在和马涛打那个人的时候，新来的那个人让他们在边上站着，先别动手。打了约一二分钟，被打的那个人躺在地上不动了，马涛、井雷就停手了。井雷对马涛说：“去，把屋里那个揪出来。”二人就进饭店了，后二人一人一边架着屋里那个人的胳膊，想把那个人架出来，那个人不出来，后那个人躺在地上，井雷和马涛上去就拳打脚踢。井雷和马涛打了大约一二分钟就不打了，那个人躺在地上也不动了。马涛这时对他们喊：“你们还不进来。”新来的那个人和乾龙先进去的，他们其他人也随着进去了。进去后，就听见有人说“给我打”，他们就用脚踹躺在地上那人。然后马涛说“行了，别打了”，他们就停手了。这时井雷正揪着一个站在饭店靠门的地方一个老头儿的脖领子。新来的那个人对井雷说“干什么”，把井雷劝开了，然后他们就都往出走。他们进饭店的人有六七个，有新来的那个、乾龙、他、张某1、底伟强，还有几个人记不清了。他们出饭店后向北走，井雷和马涛在人群后面。这时先被打的那个人还躺在饭店门口前不动。他们一起都走过躺在门前的那个人了。井雷回头又看了躺在门前的那个人说：“装什么装。”然后回过头来又去踹那人。马涛看见井雷又打那个人也回过头来一起打。马涛的右手拿着一根2厘米左右粗，1米左右长，用麻花钢折成的钩子，钩子头是尖的。后来马涛从他们身边向北朝他们住处的方向跑了。他回头看了看饭店门口躺着的那个人，那个人左侧太阳穴附近插着那根铁钩子。新来的那个人正在往出拔铁钩子。他们见到这种情况，就都跟着马涛往回跑了。是马涛用铁钩子打的人，他们跑回住所后听马涛自己说的，当时张某1也在场。第二天他们都去工地干活了，下午下班回到住处后，发现马涛、乾龙、井雷和新来的那个人和四个人的行李都不见了。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21时许，马涛用铁棍敲他们的床铺，并大声喊：“甘肃的和河北的都起来，拿铁锨把和镐把子跟我走，屋里一个人也不能留。”之后他们住一屋的十八个人起床穿好衣服都到院子外面找东西。他当时找了一根锨把。当时马涛和几个河北老乡走在前头，他和他的几个老乡走在后面。快到路西边一个饭馆门口时，马涛说：“大家一块上去打，能打的打，不能打的也别跑。”说完马涛就向饭馆门口跑。等他到饭馆门口时看见马涛和另外一个小孩（河北人）正从饭馆门口往外拉一个人。那人刚一下饭馆门口台阶就倒在地上了，之后马涛和那小孩又跑进饭馆。这时马涛的几个老乡和他的老乡李建兵一起进了饭馆。他在外面没看见马涛等人怎么打饭馆里那人。大约二分钟左右，马涛和那个小孩先后从饭馆里出来，马涛走到躺在饭馆门口那人旁边，用手里的铁钩子在那人头上勾了一下，并把铁钩子留在那人头上。这时那小孩用脚在那人肚子上踢了两脚，马涛用铁钩子勾完那人后就向北边跑了，那小孩见马涛跑了就喊“马涛，马涛”，并且从那人头上把铁钩子给取下来。他见马涛跑了，就和他的老乡跟着马涛向北跑，后来他们一直跑回睡觉的地方。当时一起回工棚宿舍叫他们的有马涛、打架时踢躺在饭馆门口那人肚子的那小孩，还有两个也是一块干活的，是马涛的老乡。马涛和那个小孩，还有马涛的两个老乡在2003年10月22日下午离开了工地，是工头马某2用车接走的。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22时，他们在工棚内都已睡了，马涛和新来的三个民工从外跑进来，其中一个民工用一根棍子敲他们的床并喊道：“大家快起来，抄家伙跟我们走。”他们就都起来了，从宿舍门前院内随手抄了些木棍就跟着马涛等四人走。路上马涛对他们说：“一会儿你们能打的就打，不能打的也别跑。”他们到了饭馆那儿，马涛等最初的四个人将饭馆门口站着的一个男子打倒在地，随后又冲进饭馆内打了一通，从饭馆出来后马涛四人有人喊了一声“大家快跑”，他们就各自跑回工棚了。这次一共去了十九个人，最初是马涛等四人，他们十五人是后去的。马涛等人将他们叫醒是去和别人打架，马涛是工长，他怕不听马涛的话拿不到工钱。事后他听马涛说，马涛四人被对方酒后辱骂，于是马涛就回去叫他们跟对方打架。马涛用镐把胡乱朝门口那人的身上、头上打，另三人拳打脚踢该人，待被打的人倒地后马涛四人又冲进饭馆打里面的一个人。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21时左右，乾龙来找他说：“马涛打起来了，快去。”之后便挨个叫他们。大约一分钟后，马涛进来了，叫他快起。之后是叫不出名字的男子进来，之后金雷拿了一根竹竿进来喊：“谁他妈不去，弄死谁。”之后他们就全部向外走了，只有一个姓甘的老头没有去。每个人都拿了东西，他拿了一根一米长的锹把，大部分人拿的都是锹把。乾龙和马涛告诉他们是去打架。大约走了十分钟，他们来到东冉村那家火锅店，他看到有一个男子站在饭店的门里边，金雷一把把男子拽倒在地，男子倒在饭店门前。马涛也过去，和金雷一起用脚踢，大约过了半分钟，金雷和马涛两人又进了饭店，这时马涛说：“你们站那干嘛哪，快进来。”他们几人就进了饭店，外面还留了一半的人。他和李某2、马某等人冲进饭店，马涛、金雷、李某3、马某用脚踢在饭店里的第二个男子，他站在一边没动手。金雷要去打饭店老板，不知名的男子拦住金雷说那是老板别打。之后他们就回去了。第二天早上起床，他发现马涛、金雷、乾龙和那个不知名的男子的被褥都不见了，人也不见了。15．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晚上他们睡觉后，马涛与另外三个人回来了。马涛四个人把他们都叫起来说：“起来，起来，抄起家伙，甘肃的，河北的都走，屋里一个也不许留。”然后他们就都起床跟着去了。他在门口拿着一根棍子。当时他们一共有十九个人。走了大约一百多米时，和马涛一起的三个人中的一个人说：“跟我去打死这狗××。谁也不许走，谁走我拍死你这狗××。”快到饭店时，马涛四人中的一个人对他们说：“你们先在这等着。”然后马涛等人就向饭店走去。到门口时，有一个人说：“揍死这小子。”马涛四个人拿着三个铁锹柄和一个竹竿似的东西打饭店门口那人，把那人打得躺在地上。然后，又有两三个人拿着铁锹柄跟着马涛四个人进饭店打另外一个人。马涛等人在里面打了一会就出来了，见第一个被打的人还躺在地上，又打了那人一顿，然后听见马涛喊了一声“跑”，他们就都跑了。第二天晚上回来时发现马涛四人已经收拾完行李走了。16．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他们都在睡觉，这时一个河北人（背有点驼）一脚把门踢开说：“马涛被人打了，都起床，出去打架去。赶快起床。”正说着马涛进来了，紧跟着两名河北人也进来了。马涛说：“甘肃的也起来，都拿着锹打架去。”马涛顺手从宿舍拿了一根长约1米多、粗约2公分的钢棍往外走。有点驼背的河北人拿着一根1米多长，4公分粗的竹竿，另一个较胖的河北人拿着一根铁锹把。他们其余人都拿着铁锹把和镐把就和马涛等人一起出去了。在路上，和马涛一起的瘦河北人说：“你们不打也不许跑。”较胖的河北人说：“你们放心地打，由我们工地盯着。”背驼的河北人在最后面说：“谁往后跑，我就打死谁。”马涛说：“往死里打。”较胖的河北人脸上有点红疤，像是刚被人打过，马涛脸上左侧有血迹，但不是很明显。他们跟着到小饭馆前时，马涛和胖河北人及瘦河北人从饭馆里拉出一个人。马涛用拳头打该人的脸，将其打倒，后三个人用脚踢，该人当时在门前的台阶上躺着，头在台阶下，脚在台阶上。踢了几脚之后，马涛三人冲进饭馆里，马涛一把拉倒一个男的，用饭馆的圆凳子砸在男子身上两三下，胖的和瘦的河北人都用脚踢那个人。马涛说：“你们他妈的进不进来，我喊一二三，你们不进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当时进去了大约六七个人，马涛喊了一声“打”，几个人就围着该人。他在外面，只看到有一个光头河北人用脚踢该人，还有一个穿西服的也踢了该人几脚。胖河北人用手抓住饭馆年纪较大的老者想动手打，瘦河北人说：“别打，这是老板。”之后他们就退出饭馆外。胖河北人用脚猛踢躺在饭馆前的人两脚。马涛用钢棍用力打在该人的脑部或脸部，后将钢棍扔了并说“撤”，他们开始跑时，他看见瘦河北人捡起了钢棍。他们跑回去之后几分钟，马涛和胖河北人也跑回去了。马涛从床上把手机拿走对他们说：“你们没事，我先走了。”第二天晚上下班时，不见马涛四人了。17．证人底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20时许，他们都睡觉了。不知什么时候，听见工人乾龙喊：“快起，快起，有人找马涛的事。”他们慢慢地都穿衣服，这时京雷用木棒敲着他们的床板喊：“起来，起来，有人找我和马涛的事。”他们都穿好衣服，京雷说：“拿家伙跟我走。”他拿了一根木棒，其他人把铁锹的锹头去掉，拿着锹把跟京雷和乾龙往院外走。出了院门到马路上碰见了马涛和一个小矮个。马涛说：“有人打京雷了，你们跟着我去打他们。”然后他们就跟着马涛往前走，走到一个饭馆门口，看到一个男的，马涛问京雷是不是那个人，他没听见京雷说什么，马涛上前用双手抓住那男的两个肩膀，一下摔倒在地，马涛和京雷就用脚踢那男的，踢了几脚，那男的就不动了，然后马涛、京雷、乾龙还有矮个就进了饭馆，京雷说：“都进来，谁不进去不行。”然后他们就进去了。进去后，京雷一把把一个男的拉倒在地，京雷说：“谁不打不行。”他们就用脚踢那男的，有马涛、京雷、乾龙、马某1，马某4。踢了几脚，小矮个说“别打了，打会就行了”，他们就往外走。出了饭馆的门后，马涛觉得不解气，骂了一句，随手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倒在门口的那男的身上，然后他们就往回跑。马涛手里拿的是一个很细的东西。他们准备跑的时候，小矮个说“把那棒子捡回来”，张某2就过去拿那棒子。当时棒子的一头在倒地的男子头上，另外一头在地上。2003年10月22日下午，老板马某2开车把马涛、京雷、乾龙、小矮个拉走了。1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22时左右，他们在宿舍内睡觉，马涛、金磊和另外两个人冲进来把他们都叫起来，马涛和金磊说在外面受了委屈，让他们帮着去打架，并说出了事马涛负责。他们就拿上家伙跟马涛等人出去了。当时他拿了一根铁锹柄，马涛拿了一根钢筋棍，金磊手里拿的是铁锹柄。到了饭店门口，马涛和金磊叫饭馆里的人出来，有一个人从饭店里走出来，马涛和金磊什么也没说过去就打。马涛用钢筋棍，金磊用铁锹柄，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没敢出来，一直躲在饭馆里。马涛和金磊打了5分钟左右，就进屋打另一个人，和二人一起进去的还有回来叫他们的那两个河北人，另外还有三四个人一起进去。他们七八个人打了10分钟左右，马涛先用钢筋棍打，后又用饭店的椅子打，金磊用铁锹柄，其他人用脚踹。屋里的人被打的躺在地上不动后，马涛他们又出来对躺在外面的那个人打。只有马涛和金磊还有另两个河北人打，打了5分钟左右，被打的那个人躺着不动。最后，马涛把钢筋棍朝那人扔过去，钢筋棍的顶端打在那个人的太阳穴上，那个人的头马上流出血来，马涛看见流血了，就往他们住的地方跑。他们也就都跟着往回跑。回去后马涛和金磊让他们赶快睡觉，并说如果有人来问就说都没有出去过。之后他们就睡觉了。等他第二天早上醒来，马涛、金磊和那两个河北人就不见了。19．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他在四季青歌华工地处睡觉，钱隆跑进工地宿舍叫醒了他们说在村子里挨打了，叫他们去帮忙。这时金磊、马涛还有一个刚到工地的河北人也进来了，也叫他们去帮忙。他们拿了铁锹把等工具就跟着走了。到了一个饭馆旁，他们就冲了上去，钱隆他们四个冲在前面，马涛拿着根1米长，拇指粗的铁棍，那个不知名的河北人拿着一根竹棍，打两个男的。屋外有一个男子，马涛和金磊打了那人两拳。20．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21时许，从外面回来四个同宿舍民工，其中一个人拿竹竿拍打他盖的被子，并说“快点起来，我们被人打了，咱们一起出去”。他们在那四个同宿舍民工带领下跑到住地西南400米处的一个饭馆门口，那四个民工有两人拿铁锹把，一人拿竹竿，一人什么也没拿，冲进饭馆，四人揪着一个男青年衣领到饭馆门口台阶上，对男青年拳打脚踢打倒在地上，直打得那人在地上不动弹了，同时他看到地上那人右额头部流血了，头朝北仰面躺在地上。然后那四个民工再次进入饭馆打另一个男的，那男的被四人打倒在饭馆内的地上，两分钟左右四个民工从饭馆出来对他们招呼一声走，他们就一起往住处跑。第二天17时许他回宿舍发现四个同宿舍民工的铺盖卷没有了，人也不知去向了。打架时他就看到这四人动手了。2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们都睡觉了，乾龙先进屋对他们说：“有人找马涛的麻烦，你们快起来，带上家伙跟我走。”接着马涛等人进来催他们快起来跟着去。然后他们就起床从院子里拿着棍子跟着去了。走在路上听乾龙说：“到了你们谁也不许往后撤，谁往后退，我拿木锹劈死谁。”他们走了大约15分钟到了东冉村一个饭店门口。他看见有一个人躺在饭店门口，听见饭店里有人在打架。他想进去又不敢过去，接着他去小便了。回来时看见马涛等人正准备出来。出来后他看见马金雷踢了躺在地上那人两脚，然后他们就往回走了。在往回走的过程中，他听见有人喊“快跑，快跑”，他们就都跑回去了。回去后，马涛和他们说了一句：“对不起，哥们。”过了一会他们就睡觉了。第二天晚上回来时没有再看见马涛等人。22．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明：那天晚上八点他就睡了，九点钟的时候马涛和他的三个老乡从外地回来，马涛一进宿舍就对他们说：“走走走，打架去，他们把我们打了。”马涛还说谁不去就是找死。开始他不想去，马涛硬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他就跟着一块儿去了。他们年轻点的手里都拿着铁锹把、铁棍子。到了打架现场，马涛说：“岁数大的往后靠，年轻的上。”说完马涛就和那三个老乡冲进饭店，拉出两个客人，马涛他们三四个人围着那个客人拳打脚踢，把那个人打倒在地上。他在打架现场就是站在那里助威，一共去了十七个人，后来包括马涛在内的四个河北人跑了。23．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九十点钟，他正在睡觉，被马涛等四个人叫起来，马涛的脸上好像有血，马涛他们把大家都叫起来说在外面被人打了，叫他们帮忙去打架。于是他们就都起来了，除了做饭的老头没有去。马涛手里拿着一根小指粗的钢筋棍，长约1米左右，其他人都拿着铁锹把出去的。他拿着木棍在边上站，一直未动手，就是助威去了。当时打得最狠的就是马涛他们四个人。马涛他们几个人在饭馆门口冲着饭馆里喊：“你们出来。”喊完后从饭馆里出来三个男的，他们的人就上去就用铁棍木棍朝对方乱打，马涛和那三个人进了饭馆又拉出一个男的来，用铁棍木棍打那个人。马涛用铁棍连续击打那男子的头部。有好几个人就上前打后来被拉出来的那个男子，把那个男子打倒在地上，那男子倒地后，马涛等五六个人又上前踢了几脚，然后马涛说撤，他们就都跑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他见马涛手中没有铁棍了。24．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参与打架，案发当天20时左右他睡觉了，在睡觉之前，马涛、马乾龙、金雷还有一个叫不上名字，四个人在工棚里大声叫嚷，意思是打架吃亏了，让一块睡觉的全起来跟着去打架。于是工棚里的人就都起来跟着那四个人出去了，就他没有起床。马涛在单位是带班的，马乾龙、马金雷与马涛是一个村的，还有叫不上名字的男的刚到工地两三天，也是二十多岁，也是同马涛一个村的。早上四点他醒来后，才发现马涛，马乾龙，马金雷，还有其叫不上名字的人都不见了，后来就一直没有看见他们四个人，不知去了何处。单位的负责人马某2，与马涛他们四个人是一个村的。25．证人马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马涛给他打的电话，说打架了让他赶紧过去。晚上十一点左右他过去的。当时就说打架了，是喝了酒因为撒尿的事情和对方打起来了，也没说把对方打成什么样。第二天早上，马涛说还是不敢出来，想回家。他怕马涛出去被人家认出来，再发生打架的事，就同意了。马涛又说也把和他一起打架的马乾龙和马岩峰也带走。他就让马涛等人去老乡马天真在大兴那边的工地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2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的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性（马岩峰）就是2003年在其承包的海淀区四季青长青路工程内工作的施工人员马岩峰。2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21日22时左右，他在自家店内听到外边有人打架。他出门看到有五六个人在打两个人，其中被打的一个从他店门口的饭桌上抄起一把菜刀，他怕出事就上前把菜刀给夺下来了。之后被打的两个人就从他店门口向北边跑了。那五六个人又向北边追过去，在门前石子路北边约十几米处，他们几个又打起来了，其中有一个被打倒在石子路的泥坑里。之后他就回店里了。他在店里听见外面大约又吵吵了十多分钟后，他看到有五六个人从他饭店门前由北向南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后，从他饭店门口东边的空地上过来十多个人向美食坊饭店走过去。他们中有人手中拿着铁棍子。那伙人到美食坊饭店门前时有人吹了一声口哨，之后那伙人就对着美食坊饭店里喊：“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大约五六分钟后他又出来看，这时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有几个人用脚踢那人。大约又过了五六分钟，打架的人都散了，在饭店门口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他走过去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没多久警察就到了。2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解放军四六六医院医生。大概是2003年10月21日22时50分左右，他接收刘某2入院。刘某2可能是由金属锐器刺伤左颞部，头皮裂开，颅骨骨折，脑膜破裂，脑组织破损。刘某2到医院时处于昏迷状态，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肢体没有运动。医院为抢救病人做了开颅手术，手术中能见到脑内有颅骨碎片，有动脉血管出血。2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东冉村某饭店。现场已由四季青派出所民警刘燕京保护起来。刘燕京介绍被害人刘某2已送医院治疗，其到达现场时，现场已被破坏，血迹已被清理。29．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出具的京公海法病理字[2003年]138号《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刘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头左颞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3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208950-WZ895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1、印某是刘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31．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六六医院出具的病例材料证明：刘某2抢救及死亡的情况。32．《火化证明》证明：刘某2尸体于2013年8月13日火化。3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及山西省繁峙县繁城镇魏家窑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某2系刘某1之长子，户口已注销。34．本院（2013）一中刑初字第9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刑初字第36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马金雷、马乾龙已被依法判决的情况。35．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3年10月21日22时许，郭某1报案称：其与刘某2等五人在海淀四季青乡东冉村某饭店门口与马涛等四人发生口角并互殴，后马涛等人纠集十余人将刘某2打伤。3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马岩峰的自然情况以及被网上追逃的情况。3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地点、嫌疑人居住地未能找到作案工具。3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刘某2被害案中，卷宗中出现的“马二威”与“马某2”为同一人，且经核查应为“马某2”。卷宗中出现的“李艳君”及“李彦军”为同一人，经核查应为“李某3”。39．被告人马岩峰的供述：他是案发前一天来到马涛在北京的工地。到工地第二天晚上，马涛、马金雷、马乾龙三人共喝了3升桶装二锅头，之后又去附近一个路边摊喝酒。喝完酒后马金雷、马涛与一个饭店出来在路边小便的人发生了争执，然后三个人互相推。从饭店冲出来三四个人手里拿着啤酒瓶朝他和马乾龙过来了，他在路边捡到一个竹竿与他们对方来回抡，防止他们过来打他，竹竿肯定打到人了，但是打到谁打哪儿了不清楚，对方那几个人照他扔完酒瓶后就跑了，他和马乾龙就回工地了。回到工地刚进宿舍，马涛和马金雷回来了，马涛头上有血，马涛把工棚里的人都叫醒了，让大家都去，不去就不给工钱，大伙儿都跟着马涛出去了。他跟着人到饭店附近时，看见已经有人躺在饭店前边的台阶上，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边上没有人再打倒在地上的人。他进饭店时，马涛和马金雷揪着一个高个白头发老头，他对马涛和马金雷说，这老头不是和咱们打架的人。马金雷骂他一句他就出来了。出饭馆后他听见后面有人喊，回头看见马涛拿着一根棍子似的东西往躺在饭店台阶上的人头上打了一下，他们和马涛都往回跑，跑了没几步，马涛的棍子不知道是掉在地上还是故意扔在地上了，他就捡起来拿回了工地，后来马涛把棍子藏起来了。钢筋棍一米多长，跟拇指粗细差不多，前边带钩的，是工地上的工具，案发的第二天，他被工头安排的车接到北京大兴另一个工地，马涛和马金雷也在这个工地，待了两天后，他们四个人一起到了安国市马金雷叔叔家，在安国市，有人给马涛打电话让他们四个人回去投案自首，马涛说不回去自首。他怕自己回去自首说不清楚，就跑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直到被警方抓获。另查明，由于被告人马岩峰等人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印某、刘某3遭受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50000元。对于被告人马岩峰所提其没有向同案人指认被害人刘某2，也没有打包括刘某2在内的任何人的辩解，经查，同案犯马金雷的供述、证人李某3的证言均证实马岩峰在案发现场有指认本案被害人刘某2的行为；证人张某2、马某3、马某4、黎某1、黎某2、李某4被马涛等人纠集到饭店，参与了整个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上述证人均证实在此过程中马岩峰实施了殴打包括死者在内的被害人的行为。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马岩峰在案发现场实施了指认刘某2、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故马岩峰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岩峰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马岩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马岩峰所提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及其辩护人所提马岩峰参与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而马岩峰并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及积极参加者，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马岩峰在现场实施了向他人指认被害人刘某2，并伙同他人殴打本案被害人的行为，马岩峰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马岩峰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马岩峰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印某、刘某3遭受经济损失，马岩峰依法应予赔偿，并与同案犯马金雷、马乾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具有法律依据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马岩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岩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30年9月20日止。）二、被告人马岩峰与同案犯马金雷、马乾龙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印某、刘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印某、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相 阳审 判 员  郑文伟人民陪审员  钮金芝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吴炜佳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