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涛，男，汉族，1967年12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吉，招远市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福明，男，汉族，1957年6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富，男，汉族，1949年12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男，汉族，1944年11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王雪涛因与被上诉人任福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雪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予偿还被上诉人欠款，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5日上午在招远市人民法院开庭时提交的与第三人许耀臣通话录音中，已经明确承认了上诉人还清了欠款，只有第三人许耀臣还欠他一万余元，这属于自认。请二审法院仔细分析录音前后语意，录音结束语处肯定的承认上诉人的欠款已经还清。第二，假设欠款没还清，那么第三人许耀臣的一万余元为何不给扣除？许耀臣已经承认欠款应由其本人偿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能加害于上诉人。第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的证人庄某的证言漏洞百出，证人对于行车路线、目的地、讨债的对象等搞不清楚。事实上，本案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讨债，上诉人过于仁慈，帐清了欠条没收回来导致诉讼缠身受冤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还上诉人清白。被上诉人任福明辩称，一、针对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从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可见，上诉人承认收货打的凭据，以及欠款所打的欠条，有原始自书为证。被上诉人索款近九年，有出租车司机出庭作证，其出车时间段的活动及去向符合实际情况，证人不认识上诉人，是因为一直没有找着上诉人。上诉人辩称款已还清，依据所谓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对话录音摘录，一审法院对此因不是本案相对方的承诺为由排除采信，是鉴于此言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是正确使用证据规则之举。上诉人上诉主张所谓的“自认”，是无事生非。二、针对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上诉人妄图将其与第三人许耀臣的合伙关系与对外的合同关系搅混一起。债务如何分配是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合伙的事，被上诉人只能依法依约向打欠条的人诉请还款。三、针对上诉人的第三个上诉理由。其一，上诉人无理否认一审出租车司机的庭审证言。其二，上诉人无视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其三，上诉人无视招远法院、龙口法院开庭自己都参加诉讼了，仍然纠缠无实际意义的时效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任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欠款35829元及利息（自起诉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任福明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2008年1月23日，上诉人所欠附着基2.776吨，每吨14800元，计41084元；2．2008年5月14日，上诉人所欠苗代款9745元；3．2008年6月11日，上诉人拉货未给我打欠条，12000元，付8000元，但是我自己进行记录了，只是起证明作用；4．证人庄某证言，系出租车司机，证明自2008年11月到12月至2016年每年都去招远市辛庄蚕庄养殖场去找上诉人要钱。上诉人王雪涛质证如下：对证据1书写的内容无异议，是上诉人亲笔所写。对证据2书写的内容无异议，但是背面被上诉人又批注了一些内容就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与证据2这两张欠条是上诉人写的，但第二年已经把这两笔欠款都付清了，应当是被销毁和无效的证据。对证据4不认可。上诉人王雪涛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提交2017年9月25日上午在招远市人民法院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许耀臣通话录音文字版的书面证据一份，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第二年发财了账都清了，只有第三人许耀臣还欠他一万余元，这就证明了本案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货款；证据2.提交2017年9月25日上午在招远市人民法院开庭时庭审笔录一份，清晰反应第三人许耀臣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只是出于没有直接的证据，迫于无奈才拿出已经失效的证据来追偿不存在的债务。被上诉人任福明质证：对录音材料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证人证言即庄某证言，证人到庭进行了质证，可作为证据使用，其证实多次拉被上诉人找过上诉人索款，上诉人不认可的理由是证人不认识上诉人，但无其它证据证明其在证人拉着被上诉人要款的时间段的活动及去向，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能够认定的事实如下：被上诉人任福明与上诉人王雪涛于2008年达成扇贝附着基以及育苗的买卖意向，之后被上诉人任福明陆续将上诉人所需的附着基以及扇贝育苗交付上诉人王雪涛，同时，上诉人王雪涛出具两张数额共计为50829元的欠条，且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之后上诉人仅以货抵款15000元。被上诉人自2008年至2016年多次向上诉人王雪涛索要剩余欠款35829元未果，于2017年9月诉至招远市人民法院，后撤诉。于2017年10月，被上诉人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任福明将附着基以及扇贝育苗交付上诉人王雪涛，上诉人王雪涛就所欠的50829货款向被上诉人任福明出具两张欠条，此系被上诉人任福明、上诉人王雪涛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则上诉人王雪涛应按欠条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庭审当中，上诉人王雪涛提出该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被上诉人任福明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08年至2016年曾多次向上诉人王雪涛主张欠款，并于2017年10月17日向法院起诉，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时效发生顺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辩称其债务已全部还清且在被上诉人与其另一合伙人许耀臣对话录音中也承认上诉人已还清，但该录音资料对话的相对人并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且上诉人未提供其已还清欠款的其它证据，因此，被上诉人任福明要求上诉人王雪涛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立下欠条时并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算利息，按年利率6%利息计算并不违反法律及相关银行政策之规定，故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王雪涛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任福明货款35829元以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696元，由上诉人王雪涛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徐某、娄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上诉人与许耀臣之间的债务平分，其听上诉人说用附着基和一部分款项给被上诉人进行了顶账，被上诉人找过王某让他作证证明许耀臣欠被上诉人的钱。证人徐某证言，知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有欠款，上诉人可能是用东西抵顶了，具体事宜不清楚。证人娄某证言，上诉人用附着基和一部分款项还了被上诉人欠款，且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让其当证人，证明许耀臣欠被上诉人的钱。另查明，涉案录音证据结尾部分“王雪涛第二年发财时，账都还清了”是许耀臣说的话。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货款35829元。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两份，且上诉人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欠条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用附着基抵顶并给付部分货款，剩余欠款数额为35829元。上诉人对该欠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其偿还借款的直接证据。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录音证据内容，该录音证据结尾部分陈述上诉人账目都还清了，系案外人许耀臣所说，无法构成被上诉人自认，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方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与许耀臣债务平分，上诉人进行了还款以及抵顶。但是，上述证人证言无法直接证实上诉人已将涉案欠条中的欠款全部还清。且，上诉人证人证言证实内容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涉案录音文字版证据中被上诉人陈述的欠款没还清的内容不相符。且，从证据的证明力判断，书证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因此，上诉人以上述证人证言证实涉案欠款已经付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分割问题，系上诉人与许耀臣之间内部合伙事宜，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涉案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出租车司机证人证言，且根据涉案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向许耀臣说其每年都去找上诉人经常找不到，内容可以印证。一审法院采信认定涉案欠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上诉人王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梁筱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