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344号原告：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才，系公司总经理。住所地：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琨，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志伟，男，1974年3月17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无业，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娟，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斌，系公司总经理。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孔榕，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伦之星公司）诉被王志伟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经被告王志伟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伦之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徐琨，被告王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娟、余科，第三人天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孔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伦之星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王志伟系原告天伦之星公司的股东之一，持有天伦之星公司20％的股权，并担任总经理职务。但是，被告长期脱岗，且对公司在创业和积累阶段的各种困难置之不理，逃避责任。就在公司逐渐走出困境，房地产项目开发进入到办理预售许可的重要时刻，2018年9月，被告王志伟却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向大理市人民法院起诉天伦之星公司、大理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刘曲，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其保全申请，查封了天伦公司位于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片区的土地（土地使用证号：大国用20××99）。由于被告王志伟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办理前述被查封土地《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无法实现资金规模性回流，公司开发陷入停滞甚至崩盘局面，波及整个公司600余名业主和大一期2700余户业主不动产权证办理问题，给天伦之星公司造成了极大困难和损失。被告王志伟起诉并申请保全的案件，经大理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之后，裁定驳回王志伟的起诉，该裁定书业已生效。综上所述，被告王志伟无理起诉并恶意申请保全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保障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打击被告恶意诉讼的行为，原告特此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判决。被告王志伟辩称：一、针对财产保全事宜被告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首先，被告申请保全系基于现有的法律事实和证据提起，且曾多次书面发函请求原告及实际控制人维护好公司及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但多次书面发函后，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公司实际控制人均无视小股东合法权益，仍不断做出转移公司资金、抽逃出资、非法对外还款和担保等各种违法行为，被告为维护公司及小股东的合法权益迫于无奈之下依法维权提起诉讼。被告作为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时出钱出力，但公司经营好转后原告及其实际控制人刘曲便长期隔离被告，造成被告的股东权利长期被侵害。原告无视公司及被告的合法权益，在明知被告未同意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1月15日以原告为作为公司大股东的金都公司、及其100%控股企业大理洱海金沙旅游度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曲在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4民初38号《民事调解书》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债务金额为117941156.04元。原告实际控制人刘曲控制的关联企业大理三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海尔路支行融资2亿元，青岛海尔家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以原告名下土地为前述融资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最高抵押担保金额为2.5亿元，同时，各方前述协议确定由原告名下的房地产项目销售收入作为债务还款来源。原告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公司建设未全部完成、未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便以内部认购的方式销售了大量公司房产项目，且销售款去向不明。除上述明显的侵权行为外，原告与其实际控制人刘曲的关联企业之间还存在大量不明资金往来，被告权利长期被侵害，通过长期自力维权没有任何效果，才通过诉讼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二、保全金额也未超过合理的范围，且选择的保全标的物也是对原告正常经营影响最小的。被告申请保全的金额为600万元，该金额是以最保守的计算方式和考虑到被告支付诉讼费的能力来主张的，原告项目评估价值在10亿元以上，项目认购金额也在2亿元以上，实收款项达8000万元左右，而公司账户资金余额只有几十万，被告主张600万元的赔偿明显未超过合理的范围。被告在选择被保全标的物时，也考虑到最大程度不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所以在银行账户、在建工程和工地等众多选项中选择了土地，且被告在保全之前经过查询知悉保全的土地存在抵押以及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第一顺位查封。被告的保全行为客观上并不会对原告造成任何影响，被告只是想通过保全和诉讼的方式获得与原告及其实际控制人对话的机会。三、原告虚假夸大其损失，且没有任何计算依据。被告查封原告土地的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而原告在不到十日便通过法院变更了保全标的，且该土地还存在抵押和第一顺位查封，如此短的时间如何造成原告所诉导致其无法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无法实现资金规模性回流、公司开发陷入停滞甚至崩盘局面的损失。如果损失如此严重，100万元的经济损失如何覆盖此后果。原告在诉状中描述的极大困难和损失与被告的保全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在诉状中纯属恶意的将房地产企业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经营风险和商业风险全部扣到被告身上，纯属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无稽之谈，且被告的轮候查封行为仅维持了十来天。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天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同案被告王志伟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依法驳回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天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一种合同责任而非侵权关系中的民事责任，应以《保险合同》为依据来认定我公司的责任。王志伟向天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保险，保险金额为600万元，保险期限为365天，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王志伟因此与我公司产生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基本组成部分包括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因此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二、王志伟并不存在保全错误，我公司依法不承担保全保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之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应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诉讼财产保全错误，属于一种普通的民事侵权行为，申请人承担的是过错责任，王志伟及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主观过错、损害事实、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认定财产保全错误关键看申请人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了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或者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错误。只有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出于故意或存在重大过失，且诉讼请求与法院最终判决产生了不合理偏差，该差额诉讼请求范围内的财产保全申请才属于存在错误，因此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害的，申请人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王志伟属于第二轮轮候保全人，该保全标的物完全被第一保全人的查封行为覆盖，在第一保全人的查封行为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我公司及王志伟均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保108号民事裁定书显示，本案王志伟财产保全的时间实施于2018年8月29日，律师调查查明，在此之前，案涉土地已于2018年8月7日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查封，除此之外，还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实施的轮候查封。上述事实表明，王志伟申请的保全属于轮候保全的第二保全人，王志伟的保全行为在起止时间点上被第一保全人完全覆盖，即使没有王志伟的保全行为，在抵押保全人保全期间被答辩人也无法对该土地申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即使造成损失也与申请保全行为无关。四、本案原告主张的损失于法无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原告的诉请及其依据的事实无法证实被告的保全行为造成了100万元的损失，且其损失与原告的查封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由于关联案件不存在保全错误、保全行为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原告提出的诉请、王志伟提出的追加申请，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A1、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各一份，均系复印件，证明本案被告向大理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和财产保全，大理市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并作出（2018）云2901保10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原告名下土地；A2、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各一份，均系复印件(四份证据原件用于办理预售许可证，无法提交)，证明原告克服经营过程中的种种困难，办理了公司开发项目的各项行政许可，在本案被告恶意保全之前，已经具备公司房地产项目的开发条件，正处于公司盘活资产、回收资金、扭亏为盈的重大转折点；A3、商品房预售申请表、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审核表、完成投资情况说明、预售方案说明各一份，均系复印件，证明原告工程已经具备商品房预售的全部条件，于2018年8月初依照规定向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申请，本案被告看准时机，滥用诉讼权利、恶意保全，对原告的土地申请查封导致原告无法获得预售许可，直接影响了原告资金回收和房产销售，给原告造成高达亿元以上的损失；A4、担保协议书原件一份、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加盖公章）打印件两份、收据原件一份，证明为尽快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降低本案被告恶意保全造成的损失，原告向金沙公司申请其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之有关规定提供保全担保，原告为此支付担保费用40万元，该笔损失应由被告赔偿；A5、保全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大理市法院依法受理了原告提供担保置换查封物的申请，作出《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本案原告土地查封，对担保人提供的担保物进行查封；A6、（2018）云2901民初2842民事裁定书原件一份，证明本案被告的无理诉讼经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起诉，其恶意保全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应予以赔偿。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A2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证据A3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这些材料均是原告单方制作加盖公章；对证据A4三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因为原告与金沙公司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对证据A5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A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第三人天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对证据A1、A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A3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同时该组证据无法反映原告申请房屋预售的时间，均没有注明表格填写时间，原告所称的证明方向中申请提交的时间与附件上的记载时间不一致，且无法证实这份申请已经向有关部门提交，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房屋无法办理预售许可的原因，因此对该组证据三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A4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与被告一致，且原告申请解封该土地的原因是无法证实的，对于是否需要反担保的必要性无法证实，甚至存在刻意扩大损失的可能，根据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显示是由原告自己的控股公司提供反担保，其收取40万的担保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其提供的40万支付凭证上面载明的交易用途是“往来款”，与原告主张的担保费是不同性质的费用，因此有理由怀疑这是一份虚假的担保费收取证据；对A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告陈述不完整，这份反担保不仅仅是针对被告保全行为，还应当针对第一查封人；对A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理由与答辩状中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A1、A5、A6真实、合法，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其与本案诉争事实相关，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本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评判；证据A2、A3均系复印件，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A4均系原件，且有原告提交的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民事裁定书予以佐证，对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方向本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评判。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B1、原告主体材料、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4民初38号《民事调解书》、委托贷款协议、房屋认购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持有原告20%股份，并已实缴出资200万元，2018年1月15日在明知被告未同意的情况下，原告仍为其大股东金都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曲在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债务金额为117941156.04元，严重侵害被告合法权益。且原告实际控制人刘曲控制的关联企业向银行融资2亿元，也以原告名下土地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最高抵押担保金额为2.5亿元。同时原告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公司建设未全部完成、未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内部认购方式销售了大量公司房产项目，销售款项去向不明；B2、查档表原件、委托贷款抵押协议复印件、抵押物清单复印件、变更保全措施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公证书原件两份，证明被告起诉原告并查封土地之前，该土地存在抵押及第一轮查封，为避免影响原告正常经营，被告未采取其他保全措施，不存在造成原告严重影响的问题，该查封不久后便被解除。并且被告多次发函请求原告及实际控制人维护公司及小股东合法权益，但多次发函均被无视，被告迫于无奈才依法起诉；B3、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842号民事裁定书、慰问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大理市人民法院并没有实体上驳回被告的起诉，及原告未能如期办理预售许可证实质原因系政策调整等因素，而非被告的保全行为。原告质证对B1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网络打印件，对其真实性及来源无法查实，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民事调解书、委托贷款协议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被告认为自己权益被大股东侵犯应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但被告恶意诉讼，造成原告损失。对房屋认购协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应当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或提交原件予以佐证，且原告预售房屋也是为了股东权益最大化，包括本案被告在内；对B2查档表证据来源合法性不予认可，只有权利人及司法机关才能对其查询，利害关系人只有提起诉讼后才有权查询。对委托贷款抵押协议、抵押物清单证据来源合法性及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如果被告认为该证据真实存在应当依法申请法庭调取，且不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因此不予认可。对变更保全措施裁定书三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裁定书已明确是本案原告向第三人申请提供担保以后才解除的查封。对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公证书是属于股东纠纷范畴，与本案无关；对B3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842号民事裁定书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正是因为被告恶意诉讼才造成了损失，属于诉讼保全错误造成的本案原告损失，对慰问信三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我们认为正是由于被告恶意保全行为，公司无法按期进行预售，并造成公司资金紧张，为赔偿业主而增加了损失，证实原告因为恶意保全造成了巨大损失。第三人对B1、B2、B3三性均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第二组证据表明案涉土地是存在抵押的，且抵押价值达一亿元，我方认为原告称土地被查封影响预售许可办理，但其抵押更会影响预售许可办理。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B1中原告主体信息查询资料中原告的企业登记信息与原告提交的材料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其余信息无证据佐证，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民事调解书、委托贷款协议原告质证仅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房屋认购协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原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B2中查档表系原件，且其所载内容与第三人提交的“查封解封情况”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委托贷款抵押协议、抵押物清单均系复印件，无其余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变更保全措施裁定书虽系复印件，但其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原件所载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公证书两份系原件，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证据B3虽系复印件，但该裁定书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原件一致，慰问信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第三人天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C1、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证明王志伟购买诉讼保全财产责任保险投保险种的基本情况，其赔偿条件为，被保全人确实有实际损失的存在，且损失与财产保全申请人的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有因果关系；C2、查封记录原件一份，证明被告王志伟属于第二轮侯查封人，且查封过程完全被第一查封人的查封行为涵盖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C1、C2三性均无异议，但证明方向有不同意见，认为本案被告如需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再由其向第三人进行索赔。证据C2正好能够证明被告在原告协商进行解封的时机对本案土地进行查封，经过原告努力，人民法院解除查封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也解除了查封。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C1、C2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C1、C2真实合法，原告及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经庭审查明：原告天伦之星公司系成立于2010年5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志伟系原告公司占股20%的股东。2018年8月29日，经被告王志伟申请，本院作出（2018）云2901保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天伦之星公司名下坐落于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片区的土地（土地证号：20××99）予以查封。2018年9月17日被告王志伟以天伦之星公司、金都公司、刘曲不经其同意转移天伦之星公司资产，以及天伦之星公司、金都公司、刘曲不经其同意以天伦之星公司为金沙公司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致使天伦之星公司被列为法院执行对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将天伦之星公司、金都公司、刘曲列为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18年10月17日经天伦之星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8）云2901保10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天伦之星公司名下坐落于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片区的土地予以解除查封，对金沙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大理经济开发区洱海国际生态城5幢3-105号、108号（大理房权证开发区字第××、Ｄ2××28号）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12月4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云2901民初284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志伟的起诉未经法定前置程序，裁定驳回其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王志伟向第三人天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6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27日二十四时止。另，王志伟申请查封的天伦之星公司名下案涉土地于2018年8月7日由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11月1日该院予以解封，2019年4月24日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同时，由于财产保全措施可能造成被申请人的财产损失，为了防止财产保全被滥用，法律也规定了申请不当的法律后果，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系一般侵权纠纷，即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具有侵权行为、其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行为人有过错及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王志伟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原告名下土地并提供了相应担保，后于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保全行为系依法实施，不能认定为侵权行为。虽然其所提诉讼被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但就当事人在申请诉讼保全时是否有恶意及过错不能单纯根据法院的生效裁定确定，因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法院的判决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误差，该误差的存在由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对法律法规的认识理解以及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等多种因素决定，被告王志伟在申请财产保全之时并不能完全预见。因此，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王志伟在（2018）云2901民初2842号案件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时主观上具有恶意及过错。同时，被告王志伟实际保全原告名下案涉土地的期间为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0月17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保全该案涉土地期间为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11月1日，即被告王志伟属轮候查封，其保全期间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保全期间完全覆盖，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即案涉土地《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无法办理及原告为置换案涉土地支出40万元担保费系因被告的保全行为导致，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王志伟的保全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保全行为符合一般侵权纠纷的构成要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应梅审判员  李瑞娟审判员  田艳丽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