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日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永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瑾鸿，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妍妍（曾用名：梁蝶），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维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晟，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雯，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日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妍妍、谢维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日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案涉《日燊装饰工程合同书》于2015年10月25日解除；3.改判梁妍妍、谢维嘉向日燊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50953.02元；4.改判梁妍妍、谢维嘉向日燊公司支付相应利息17272.25元（以350953.0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6年11月1日）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妍妍、谢维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预算表》合法有效，其确认的单价标准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1.梁妍妍承认《预算表》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预算表》的签订晚于工程开工日，但其代表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对此前发生的事实行为进行追认，及对之后履行合同设定了标准和约束。后签订的《预算表》对于开工日至签署日期间双方的事实法律关系具有溯及力。2.一审法院以《预算表》单价标准是“市场价方式鉴定结果”的1.55倍为由，认定《预算表》对梁妍妍、谢维嘉显失公平是错误的。首先，对于装饰装修合同的价格，国家并无强制性或指导性的规定，应当视为市场商业行为，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应当以双方签订《预算表》为准。其次，从实体价值角度判断，《预算表》并未显失公平。鉴定依据的价格标准是市场平均标准，并未考虑家庭装修工程及本案的特殊性，鉴定依据的市场平均价仅可视为装修工程的成本参考价，结合家庭装修工程体量小、工期长、工种多且精细等因素，市场平均成本价的1.55倍属于合理的利润范围，并未显失公平。二、《结算表》《验收单》合法有效，其确认的工程总量及工程结算价款应作为裁判之依据。1.无论梁妍妍在签署时是否对现场进行过核对确认，都应当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日燊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更不存在所谓欺诈。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装修工程进行到一半，梁妍妍、谢维嘉发生婚变，对于装修的事情相互推诿，日燊公司被迫停工，并多次要求对已完成的工程进度进行现场验收结算，但梁妍妍、谢维嘉均不予理会。日燊公司无奈之下才带上《结算表》《验收单》来到梁妍妍的娘家，要求梁妍妍进行结算。可见日燊公司并未阻拦梁妍妍、谢维嘉到施工现场进行核对和验收，未进行现场核对的过错并不在于日燊公司。且梁妍妍签署《结算表》《验收单》时亦未提出要前往或委托他人前往现场进行核对验收，其签署的行为应当推定为其在此前已经对现场情况进行了充分的核实和了解。即使其签署前并未到现场进行核实了解，其签署行为也应视为其放弃该项权利，并不能作为其在签署之后，又否认其效力的理由。2.一审法院以部分工程尚未完工为由即认定《结算表》《验收单》存在欺诈之嫌，是对日燊公司诉讼请求及诉讼依据的曲解和误读。日燊公司在一审中一再申明，其主张的结算并非工程全部完工的结算，而是对截止被迫停工前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结算。通过结算金额明显低于预算金额，及结算时间比合同约定的工期届满日提前了两个月即可见一斑。如果工程全部完成后结算，那案涉合同约定的日燊公司的义务应当视为已经履行完毕，日燊公司起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给付价款即可，又何来解除合同一说。三、梁妍妍、谢维嘉未承担举证责任，且未反诉或另起诉撤销合同，一审法院以显失公平及欺诈为由否认《预算表》《结算表》《验收单》的法律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梁妍妍主张其受欺诈和胁迫签订了《预算表》《结算表》《验收单》，但并未举证证明。即使梁妍妍在答辩中所称的是事实，也不符合法定的受胁迫或受欺诈的情形。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梁妍妍、谢维嘉并未提出反诉或另诉要求撤销或者变更合同内容，一审法院主动推翻《预算表》《结算表》的效力，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属于程序违法。四、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为2015年10月25日，对于未付工程款部分，应当自次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自梁妍妍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了《结算表》《验收单》后，双方实质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日燊公司不再就剩余款项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就已经完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付款。而实际上，自2015年10月25日之后，日燊公司也再未进行过施工有关活动，梁妍妍、谢维嘉对日燊公司的停工行为亦未提出任何异议。五、案涉合同及预算书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日燊公司在一审的起诉状及庭审笔录中对此均有明确。六、在各方对价款没有异议、且合同成立有效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是不合法的，且鉴定机构在日燊公司提出部分工程漏计的情况下仍作出鉴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即使法院认定该鉴定报告，也应结合漏计的工程量进行计算。七、鉴定人员已对鉴定结果所依据的前提存在差异的原因作出了回复，第一个鉴定结果355091.99元是在合同无效且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及市场平均价来确定的，而第二个鉴定结果是根据合同有效且按照双方约定的项目单价来进行核算的，加上漏计的工程款，两者合计金额与第一期结算表是相吻合的。被上诉人谢维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梁妍妍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日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妍妍、谢维嘉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50953.02元；2.判令梁妍妍、谢维嘉向日燊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以350953.0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6年11月1日为17272.25元）；3.判令梁妍妍、谢维嘉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日燊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5年10月25日解除。一审法院查明：梁妍妍曾与日燊公司签订《日燊装饰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及《佛山市日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预）算表》（以下简称《预算表》），约定：梁妍妍委托日燊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室内设计、施工、安装等任务；施工工期为150天，自2015年4月11日到2015年12月30日；工程价款共计666262.43元，该价款为本工程预算项目所列的整体工程总造价，本工程结算项目的增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增减结算。上述《合同书》及《预算表》上的落款日期均为“2015.4.11”的打印字体。2015年4月18日，日燊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装修工程预付款第一期100000元。2015年9月10日，日燊公司再次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工程预付款160000元。梁妍妍还曾分别在《结算表（第1期工程）》《结算表（第2期工程）》及《验收单》上签字。其中，《结算表（第1期工程）》上的日期为打印字体“2015年7月28日”，结算合计金额为253158.16元；其中，《结算表（第2期工程）》上的日期为打印字体“2015年10月10日”，结算合计金额为357794.86元；《验收单》上载明“验收时间：2015年10月25日。天花工程：完成；墙面工程：完成；地面工程：完成；石材工程：完成；铝窗工程：完成；不锈钢工程：完成；给排工程：完成；电气工程：完成；安装工程：完成；其他工程：完成；验收意见：合格，验收通过，优良，验收通过。”诉讼中，根据谢维嘉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5日依法委托广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装修装饰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广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1.按国家相关规定及市场价方式鉴定造价。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通则》（2010）、《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2010）、《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等相关文件规定，人工材料价格参照《佛山工程造价信息》及市场价，得出涉案工程的装修造价为355091.99元。2.按装修工程预算报价单约定的项目单价，得出涉案工程的装修造价为550274.80元。我司依照相关规定得出以上两个造价结论，最终结论由法院裁决。”此次鉴定，谢维嘉支付鉴定费7320元。另查明：根据涉案房产现场勘查的现状来看，涉案房产的装饰装修工程尚未全部完工，与《验收单》上各项目完成情况不相符。再查明：梁妍妍与谢维嘉于2015年1月9日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3月20日经一审法院（2017）粤0604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该判决已于2017年4月12日生效。日燊公司庭审中陈述：《合同书》是2015年10月份签订的，是工程开工之后再签订的。《结算表（第1期工程）》第一期是水电工程，当时梁妍妍、谢维嘉要求停工，日燊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制作，梁妍妍是2015年10月份签名的。《结算表（第2期工程）》是工程差不多完工的时候，日燊公司于2015年9月制作，梁妍妍是2015年10月份签名的。签订合同时，涉案房产登记在梁妍妍、谢维嘉名下。当时日燊公司制作合同和结算表后找过梁妍妍、谢维嘉签名，但谢维嘉拒绝签名确认。结算表是拿到梁妍妍家给梁妍妍签名的。已支付的工程款中，160000元由谢维嘉支付，100000元由梁妍妍支付。《合同书》与《预算表》是同一天签字的。谢维嘉庭审中陈述：梁妍妍、谢维嘉于2015年1月9日结婚。涉案房产于2015年8月10日登记至梁妍妍、谢维嘉名下。对于涉案房产的装修，谢维嘉事后知情，在2015年8月份需要谢维嘉支付部分装修款的时候知道的。日燊公司一开始是联系谢维嘉，但因日燊公司报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谢维嘉不同意日燊公司装修，谢维嘉不清楚日燊公司何时进场装修，谢维嘉是在2015年8月才知道，是梁妍妍单方找的日燊公司，谢维嘉并不同意。谢维嘉确认其支付了工程款160000元。梁妍妍庭审中陈述：涉案合同及预算表等是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梁妍妍签《验收单》之前没有去涉案房产看过。当时谢维嘉在梁妍妍生育小孩后失联，日燊公司找到梁妍妍，当时梁妍妍自己带着两个月的小孩，日燊公司要梁妍妍签，梁妍妍不得不签。2015年4月11日时涉案房产是梁妍妍一个人名字的，2015年7月才申请加上谢维嘉的名字，2015年8月份加上的。日燊公司陈述2015年4年11日签订合同都是虚构的，那时候梁妍妍根本没有见过日燊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梁妍妍与日燊公司曾就涉案房产装饰装修工程签订《合同书》，且梁妍妍对涉案房产的装修工程由日燊公司进行的事实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书》已经成立并生效，日燊公司与梁妍妍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关于日燊公司诉请确认《合同书》于2015年10月25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日燊公司与梁妍妍、谢维嘉因涉案工程发生纠纷，涉案工程已经停工，且梁妍妍对解除涉案《合同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解除。至于解除时间，因《合同书》约定的工程并未全部完工，且日燊公司2018年8月22日才明确提出解除合同，而梁妍妍对于解除合同无异议，故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关于日燊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问题。日燊公司提供的《验收单》上虽有梁妍妍签名，但梁妍妍陈述其签《结算表》《验收单》之前没有去涉案房产看过，且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涉案房产的装饰装修工程并未全部完工，现场情况与《验收单》上各项目完成情况不相符，可见梁妍妍对于涉案工程的实际完成情况并不清楚，亦可反映出梁妍妍在《结算表》上签字前未进行现场核实对数。在涉案工程未实际完成的情况下，日燊公司要求梁妍妍签订《结算表》《验收单》存在欺诈之嫌，故梁妍妍签订的两份《结算表》的结算总额610953.02元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诉讼中，根据谢维嘉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广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具备鉴定资质，其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广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两个，一个是按国家相关规定及市场价方式鉴定造价为355091.99元，另一个是按装修工程预算报价单约定的项目单价鉴定造价为550274.80元。一审法院认为，日燊公司庭审中陈述《合同书》是工程开工之后于2015年10月份签订的，《预算表》与《合同书》同日签订，即涉案工程开工时日燊公司与梁妍妍并未就项目单价达成一致意见，同时根据《预算表》的项目单价鉴定造价550274.80元，亦远远超出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及市场价方式鉴定造价355091.99元，前者是后者的1.55倍，《预算表》中列明的项目单价显然不合理，对梁妍妍显失公平。因此，在日燊公司与梁妍妍、谢维嘉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存在重大分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广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国家相关规定及市场价方式鉴定的造价355091.99元。日燊公司确认梁妍妍、谢维嘉已向日燊公司支付工程款260000元，故尚欠的工程款应为95091.99元。涉案工程款产生于梁妍妍、谢维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之需要所产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梁妍妍、谢维嘉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梁妍妍、谢维嘉应向日燊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95091.99元，日燊公司诉请工程款350953.02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妍妍抗辩认为该债务应由谢维嘉一人承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日燊公司诉请的利息问题。如前所述，虽梁妍妍签订了《验收单》但涉案工程并未实际完成，并不具备工程结算的条件，且双方对于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存在争议，因此，日燊公司诉请梁妍妍、谢维嘉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日燊公司与梁妍妍签订的《日燊装饰工程合同书》于2018年8月22日解除。二、梁妍妍、谢维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日燊公司支付工程款95091.99元。三、驳回日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梁妍妍、谢维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361元，合计5773元，由梁妍妍、谢维嘉负担1490元，由日燊公司承担4283元。鉴定费7320元，由梁妍妍、谢维嘉负担3660元，由日燊公司负担3660元。二审期间，日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日燊公司与梁妍妍、谢维嘉、梁妍妍父母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光盘，拟证明梁妍妍、谢维嘉在2015年7月前就参与案涉房屋的装修事宜，根据梁妍妍与谢维嘉的相互指认可以证实。本院经核查认证如下，该证据不属法律规定“新证据”之范畴，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梁妍妍、谢维嘉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梁妍妍、谢维嘉应否向日燊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50953.02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在本案一审诉讼中，针对案涉工程的总造价问题，各方存在重大分歧，梁妍妍于庭审中陈述，其签《验收单》之前没有去涉案房产看过。当时谢维嘉在梁妍妍生育小孩后失联，日燊公司找到梁妍妍，当时梁妍妍自己带着两个月的小孩，日燊公司要梁妍妍签，梁妍妍不得不签。谢维嘉对日燊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亦认为过高而不予认可。为此，一审法院根据谢维嘉的申请依法委托广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广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有两个，一个是按国家相关规定及市场价方式鉴定造价为355091.99元，另一个是按装修工程预算报价单约定的项目单价鉴定造价为550274.80元。广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是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单位，其运用专业知识技术，在实际存在的工程量基础上，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从该评估结果上看，案涉工程按国家相关规定及市场价鉴定造价为355091.99元，确实远远低于依据《预算表》项目单价的鉴定造价550274.80元，更远低于日燊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总造价610953.02元。同时，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涉案房产的装饰装修工程并未全部完工，现场情况与《验收单》上各项目完成情况不相符，由此可见，梁妍妍在诉讼中关于其对于案涉工程的实际完成情况并不清楚，其在《结算表》上签字前未进行现场核实对数的说法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采信上述鉴定结论中关于案涉工程按国家相关规定及市场价鉴定造价为355091.99元的事实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因日燊公司确认梁妍妍、谢维嘉已向日燊公司支付工程款260000元，故尚欠的工程款应为95091.99元。至于利息问题，因案涉工程实际上尚未完工并不具备结算条件，且双方对已完工工程造价存在重大分歧而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并未支持日燊公司诉请的相关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案涉《合同书》的具体解除日期的确定问题，双方对解除案涉合同无异议，但因日燊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才明确提出解除案涉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于上述日期解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3.4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日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