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刑初7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被害人黎某1之妻。被告人刘武达，曾用名刘家建，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中铁五局贵州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经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辩护人唐歆、徐泽宏，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武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悠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被告人刘武达及其辩护人唐歆、徐泽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武达与被害人黎某1系朋友关系。2018年12月10日，二人一同在朋友邱某某酒店、某KTV喝酒后又回到黎某1在本市南明区花果园一期四栋2单元1505号家中继续喝酒，当日5时30分许，因被告人刘武达要回花溪上班想离开，而黎某1相劝留宿发生争执，随后二人在15楼走道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刘武达使用走道上的灭火器击打黎某1头部，致黎某1头部多处损伤后当场死亡，斗殴结束后刘武达回到1505号房间休息。后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刘武达抓获。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黎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等处致重度颅脑损伤及急性大失血死亡。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武达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刘武达的刑事责任,并提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出由刘武达赔偿赡养费、抚养教育费、鉴定费、丧葬费、误工费、抚恤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20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刘武达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武达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有他人作案的可能；2、刘武达属醉酒后激情犯罪；3、刘武达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认罪悔罪。建议对刘武达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武达与被害人黎某1系同学、朋友关系。2018年12月9日，二人一同在朋友邱某某处、某KTV处一起喝酒，酒后双方又来到黎某1位于本市南明区花果园一期四栋2单元1505号的家中继续喝酒，12月10日凌晨5时30分许，因刘武达要回花溪上班想离开，而黎某1相劝留宿，为此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在15楼走道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刘武达使用走道上的灭火器击打黎某1头部，致黎某1头部多处损伤后当场死亡，打斗结束后刘武达又回到1505号房间睡觉。邻居报警后，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刘武达抓获。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黎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等处致重度颅脑损伤及急性大失血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黎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83.3mg/100ml；被告人刘武达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2.1mg/100ml。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0日凌晨5时，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区分局接报：在南明区花果园一期4栋2单元15楼楼道听到有人有两人打斗。民警到达现场后调查，并立案侦查；（2）户籍材料，证实刘武达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0日5时50分许，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接到报警称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一期4栋1单元15楼处有一人被杀死，民警到场后通过对现场的走访和相关证人的询问，确定犯罪嫌疑人刘武达有重大嫌疑。在侦查员对犯罪嫌疑人刘武达讯问期间，刘武达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依法扣押刘武达作案时所穿深色冲锋衣一件、深色毛衣一件、黑色阿迪达斯运动裤一条、黑色袜子一双；（5）提取笔录，证实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依法提取了犯罪嫌疑人刘武达的血样、尿液、指纹的情况；（6）入所体检表，证实犯罪嫌疑人刘武达符合看守所收押条件的情况；（7）被害人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结婚证，证实被害人身份情况和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夫妻关系；（8）情况说明，证实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区分局调取了2018年12月10日的电梯监控视频，确定了黎某1、刘武达、余某三人一同回到花果园一期四单元15楼黎某1家中，凌晨5时30分左右，楼道与电梯监控视频中未发现其他可疑人员出现。由于该监控视频已被覆盖，现无法提供相应视频的情况。2、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0日凌晨5时许，我在家睡觉时被楼道内的吵闹声吵醒，我就在家门口听，听见有人喊“抢人了，抢人了。”然后又听到那个人说“没钱，没钱”，因为我是隔着门在听，所以也是断断续续的，具体也不知道外面怎么回事，另一个人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同时我还听见外面有打砸的声音，具体是用什么打砸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家门的猫眼很模糊，所以我也没有通过猫眼看外面的情况，而且当时我很害怕就不敢打开门看外面什么情况。之后我马上回到我房间打110报警，警察就来到了现场，但是因为我害怕，警察来了我也没有打开门看外面情况。我听到的声音应该是有两个人，一个人在喊“抢人了，没钱”，另外一个说什么我没听清，但是语气非常凶狠，同时还有打砸的声音。3、证人余某证言，证实我和我叔叔黎某1昨天从广东顺德坐高铁到贵阳已经是下午16点左右，我叔叔一个姓“邱”的同学请他吃饭，吃饭的时候有6个人，5男1女，我叔叔黎某1给我说都是他的同学，其中就有后面跟我们一起回家的姓“刘”的男子，当时我们5个人大概喝了三瓶白酒的样子，吃完饭后，我和黎某1还有姓刘的男子就打车去KTV唱歌，在KTV里我们三个又喝了啤酒，具体多少记不清了，然后我们就打车回到了黎某1位于花果园的家中，具体几栋几单元我也不知道，只记得是15楼，我先在楼下买烟，等我上去的时候黎某1和姓刘的男子已经在找酒了，后来找出一瓶飞天茅台，我陪他们喝了两口就睡着了，那时候我女朋友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是凌晨4：04分，然后我就睡着了，一直到今天警察从床上喊我起来，叫我认死者，我才看见黎某1在他家门口靠右边面部朝地，身上有血，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姓刘的这名男子在黎某1家客厅沙发上面。4、证人邱某证言，证实我和刘武达与黎某1是同学关系。我和黎某1提前约好等他从广州回来就来我开的酒店吃饭。2018年12月9日下午我打电话给黎某1，他说他在小河，然后我就开车接到他和他侄子“小波”，然后接到杨某后我就直接到了柏泰酒店。在车上的时候黎某1就和刘武达打电话叫他过来吃饭。到了晚上19点左右，刘武达一个人到我店里面了，加上我老婆一共6个人在一起吃饭，总共喝了三瓶53度的白酒，我老婆没喝，杨某最多喝了二两，剩下的都是我、刘武达、黎某1和他侄儿“小波”喝的，大概每人有7两白酒的量。喝酒途中刘武达和黎某1没发生什么口角。吃完饭后，杨某一个人坐地铁回家了，我叫我老婆开车直接回家了，刘武达、黎某1、“小波”他们三个人打了车离开，后面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直到12月10日上午黎某1的同事刘勇打电话给我讲黎某1出事了我才知道。黎某1和刘武达是同学关系，关系很铁，应该没有矛盾，就是黎某1对刘武达的情况了解得很清楚，包括一些不光彩的事情，随时黎某1都称呼刘武达“牢造犯”、“杀人犯”之类的话，对刘武达说话比较直接，不顾刘武达的感受，我都有点怀疑这件事是否是因为黎某1酒喝多了说到了刘武达的痛点才引发的。5、被告人刘武达供述，证实2018年12月9日下午18时左右，黎某1和邱某打电话叫我去云岩区八鸽岩17中学对面邱某的饭店吃饭，吃的时候我们五个男的就开始喝白酒，五个人喝了三瓶白酒。吃完饭后，我和黎某1、黎某1侄子打了个车去KTV唱歌，在KTV里继续喝啤酒，但是喝了多少我记不清了，从KTV出来之后在附近的地摊上吃了一碗面条，吃完后黎某1就给我讲他家中没有人，他家还有一瓶好酒，喊我们去他家继续喝酒，我们三个人就打了出租车去黎某1家中。我们三个人先一起进家后，黎某1侄子说要去买一包烟，然后黎某1就从家中拿出一瓶飞天茅台酒，等他侄子买烟上来后我们就继续喝酒，他侄子陪我们喝了两口就去睡觉了，然后我和黎某1在客厅继续喝，具体喝了多少记不得了。喝完之后我就准备离开他家去花溪的工地上，因为工地早上7点50要点名，然后就从他家出来，黎某1也跟着出来，我当时就感觉黎某1在后面骂我，但是具体骂些什么内容我记不得了，然后我转身过去打了他一拳，之后我们两个就纠缠起来了，然后我就在楼道上拿了一个灭火器砸了黎某1，我是朝他的头部砸下去的，具体砸了多少下记不清了，灭火器是一个红色干粉式灭火器，圆柱形状，重量大概两公斤左右。等我砸完后黎某1就没有起来和我继续纠缠了，然后我把灭火器放在楼道上黎某1的旁边，后面的事情就记不清了，一直到酒醒后才发现我在公安机关。我现在右边眉毛上有一块淤青的地方，应该就是和他在打斗过程中形成的。我和黎某1是中专同学也是朋友关系，当时酒喝多了双方发生了争执，然后我有点失控了，才用灭火器砸了黎某1，我们之前没有矛盾。我现在特别后悔，我甘愿当时在发生那种情形下死亡的是我，我和黎某1是过命的交情，如果不是酒喝多了，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愿意在民事赔偿方面给受害者家属补偿，但是也弥补不了我对他的内疚。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0日17时30分至17时38分，侦查人员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刘武达进行了人身检查，刘武达表示愿意配合，随后侦查人员发现其左眉毛上有一处青瘀伤，问其如何造成的，其回答不知。在抓获犯罪嫌疑人刘武达时，其上身穿一件灰色的长棉服，下身穿一条黑色阿迪达斯休闲裤，未穿鞋。随后侦查人员对其DNA、指纹及尿液进行了提取。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刘武达辨认出其于2018年12月10日凌晨在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一期四栋2单元15楼楼道实施故意伤害黎某1的犯罪现场；（2）被告人刘武达在12张免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黎某1的照片；（3）被告人刘武达通过辨认被害人黎某1的正面照片，确定该男子就是2018年12月10日其实施故意伤害的被害人黎某1；（4）余某在12张免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武达就是2018年12月10日与黎某1一起喝酒的男子；（5）被告人刘武达辨认出其作案工具灭火器。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公安人员依法提取现场证据疑似血迹及相关物证等的情况。9、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筑）鉴（化）字[2018]020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黎某1心血中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安定、巴比妥，检出乙醇含量为283.3mg/100ml；死者黎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乐某、甲拌磷、毒鼠强；刘武达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2.1mg/100ml。10、贵阳市南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南）鉴（尸检）字[2018]1201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黎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等处致重度颅脑损伤及急性大失血死亡。11、贵阳市南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公（物）鉴（痕）字[2018]第063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在现场走道提取的灭火器外表面通过打光照相提取的指印痕迹一枚为嫌疑人刘武达左手食指所留。12、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筑）鉴（DNA）字[2018]443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1）6号、14号、15号、16号（红色可疑斑迹）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灭火器把手、上段、中段、下段上红色可疑斑迹）17号（旅游鞋擦拭物）、34号、35号（刘武达右手掌及食指血迹擦拭物）36-1号、36-2号、36-3号（刘武达所穿灰色外衣可疑斑迹）37-1号、37-2号（刘武达所穿黑色运动裤可疑斑迹）38号、39号（刘武达所穿黑色袜子、深色毛衣可疑斑迹）40号、41号、42号、43号、44号、45号、46号、47号、48号、49号（死者左右手十指擦拭物）样品均检出人血；（2）22号、23号（碗口、杯口擦拭物）样品检出DNA分型，来源于余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18号、25号、26号（碗口、筷子、杯口擦拭物）27号、30号（烟头）35号（刘武达食指血迹擦拭物）样品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刘武达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6号、14号、15号、16号（红色可疑斑迹）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灭火器把手、上段、中段、下段上红色可疑斑迹）17号（旅游鞋擦拭物）、20号（碗口擦拭物）28号、29号、31号、32号（烟头）36-1号、36-2号、36-3号（刘武达所穿灰色外衣可疑斑迹）37-1号、37-2号（刘武达所穿黑色运动裤可疑斑迹）38号、39号（刘武达所穿黑色袜子、深色毛衣可疑斑迹）40号、41号、42号、43号、44号、45号、46号、47号、48号、49号（死者左右手十指擦拭物）样品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黎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11号（灭火器手把擦拭物）、19（筷子擦拭物）、34（刘武达右手掌血迹擦拭物）号样本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刘武达和黎某1DNA分型的可能；（6）21（杯口擦拭物）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余某的DNA分型可能；（7）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黎某1、周某为黎某2的生物学双亲。13、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嫌疑人刘武达讯问等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庭审质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关于被告人刘武达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有他人作案的可能；2、刘武达属醉酒后激情犯罪；3、刘武达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认罪悔罪。建议对刘武达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武达与被害人酒后因琐事产生争执后，使用走道上的灭火器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头部多处损伤后当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鉴于刘武达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刘武达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出由刘武达赔偿赡养费、抚养教育费、鉴定费、丧葬费、误工费、抚恤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20万元的诉请。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所提抚恤费、精神损失费等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根据相关法律，依法应由被告人刘武达赔偿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武达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武达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武达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所提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武达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进行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武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武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毛 晋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高金生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雪莲书记员彭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