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再958号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锦，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力军，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文，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LIDENNISXING（李兴），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波，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淑杰，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李锦与二审上诉人LIDENNISXING（李兴）（以下简称李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6月26日作出（2008）辽民一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辽立二民监字第0006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被上诉人李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力军、二审上诉人李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被上诉人李锦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严重损害了李锦的合法权利，李锦有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中国银行沈阳市铁西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铁西支行）出具一份新证据，该份证据足以证明在2000年9月至2004年9月期间，与中行铁西支行签订合同的是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并不是再审申请人，并且根据2002年3月19日、2002年9月26日、2003年2月1日的税收通用完税证可以看出这些开给承租人发票，其中纳税人名称中填写的全是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所以事实就是在2000年9月至2004年9月期间，将诉争房屋出租给中行铁西支行的是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而不是再审申请人。所以二审法院对于再审申请人将2000年9月至2004年9月期间的房租返还给再审被申请人的判令与事实不符。在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将诉争房屋出租给中行铁西支行期间，由于需要在铁西区地税局代开发票以及交纳取暖费，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多次交纳费用共计27830元，在李锦将诉争房屋出租给中行铁西支行期间，也交纳费用21140元。对于这些费用，二审法院不予审理却判令将2000年9月至2004年9月期间由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出租所得的租金交付给李兴，在此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不予扣除。就算是返还不当得利，也应该返还其实际获得的利益，而不能无故增值，让其超额返还，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改判本案。二审上诉人李兴答辩称，2000年9月1日至2004年9月1日期间，李锦控制涉案房屋，擅自将房屋出租给中行铁西支行并收取租金该期间32万元租金收益，原二审法院判决正确。一是（2006）沈中民二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锦一直实际控制”（第9页第10-11行），该判决已经生效。并且在（2005）沈行终字第75号行政判决书记载，李锦上诉时自称“李兴从1999年至2004年起诉前，对该房屋出租无任何异议，表明李兴放弃了自己的权利”（第4页第4-6行），说明李锦自始至终承认自己从1999年至2004年对外出租涉案房屋的事实。2000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虽然加盖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公章，但合同尾部李锦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此时李锦已经不是该厂的法定代表人，结合李锦伪造购房票据，通过虚假手段于2002年10月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的行为，足以说明李锦的目的就是占有该房屋，顺理成章的以房屋产权人的身份收取租金，因此他才在2000年9月1日与中行铁西支行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这一点与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中行铁西支行于2007年11月20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证明》能够互相印证，《证明》记载中行铁西支行于2000年9月1日与李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地址建设东路85号1门，说明李锦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二是李锦再审主张2000年9月1日至2004年9月1日，中行铁西支行与李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金由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收取，并提供了支票存根、中行铁西支行《情况说明》等证据，再审卷宗中还有省法院对所谓的铁西支行行长作的笔录，以上证据自相矛盾，不能证明李锦的主张，更不能作为本案再审的依据。中行铁西支行分别于2008年8月4日、2010年12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不是在本案任何一次诉讼过程中，因此其形成存疑情况说明，中行铁西支行称“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票据无法找到”，既然无法找到相关付款的票据，李锦再审时提供的自行支付租金的支票存根又来自哪里？无法找到的情况下，办案法官在对中行铁西支行行长询问笔录中，又是出示了什么支付凭证要求确认？行长回答是我行提供的，查存根是支付给沈阳防爆电器厂，而支票存根记载的收款人是辽宁中兴防爆电器厂，不是《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中所称的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三是李锦主张所返还的不当得利应扣除其已代缴各项税费、采暖费等，如果涉案房屋发生的费用票据由李锦持有，说明李锦实际控制占有该房屋，更何况李锦认为应扣除其代缴的税费、采暖费等，更加说明李锦认可收取涉案房屋2000年9月1日至2004年9月1日租金的事实。四是李锦自用涉案房屋部分应向李兴支付租金。从1994年至2007年李锦李兴之间存在口头租赁合同关系。李锦长期控制涉案房屋，除将涉案房屋租给中行铁西支行外，其余部分系其自用，且一直不支付租金。李兴仍坚持要求李锦支付自用部分租金1154900元及利息。综上，二审被上诉人李锦请求应予驳回。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锦支付李兴房屋租金及利息共计2170000元，由李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锦与李兴系胞兄弟关系。诉争房屋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85号，一、二层网点房屋，面积为251平方米，其中一层面积为126平方米，二层面积为125平方米。2006年1月20日，李兴以李锦为被告，沈阳铁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李锦立即搬出诉争房屋，并支付租金和索要李锦出租诉争房屋的收益15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兴于2006年6月15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了“撤回判令李锦支付使用和出租李兴房屋收益150万元诉讼请求”的申请。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06年6月19日作出（2006）沈中民二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李兴系诉争房屋的买受人或者权利人，李锦不是诉争房屋的买受人或者权利人，并判决李锦将诉争房屋腾出并交付给李兴。另查明，2004年8月26日，李锦（出租人）与中行铁西支行就部分诉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主要约定：李锦将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85号1门，面积为126平方米的一层房屋租赁给中行铁西支行，租期共计1年，自2004年9月至2005年9月；年租金为8万元，分两次支付，半年支付一次。合同签订后，李锦将上述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交付给中行铁西支行占有、使用，并收取了8万元租金。2005年9月27日，李锦（出租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承租人）就上述房屋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主要约定：李锦将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85号1门，面积为126平方米的一层房屋租赁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租期共计1年，自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9月1日；年租金为10．4万元，分两次支付，半年支付一次。关于该合同的租金给付，双方当事人于庭审中均陈述“李锦实际收取了半年租金5．2万元，剩余半年租金5．2万元由李兴收取”再查明，2007年11月20日，中行铁西支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中国银行沈阳市铁西支行于2000年9月1日与李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地址：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85号1门，房屋面积126平方米，年租金8万人民币，首次合同期限为5年，后逐年续签至今，特此证明。还查明，李兴于庭审中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与李锦存在口头房屋租赁关系”、“因为与李锦是胞兄弟关系，没有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也没有约定，租期是李兴回国之后”。一审法院认为，因（2006）沈中民二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李兴系诉争房屋的买受人或者权利人，并判令李锦将诉争房屋腾空并交付给李兴。因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李锦在未取得李兴同意的情形下，将部分诉争房屋另行出租他人并收取租金的行为侵犯了李兴作为诉争房屋权利人对房屋享有的处分及收益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李锦应将其将部分诉争房屋出租他人取得的租金收益如数返还给李兴。关于李锦应返还的租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锦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书》及双方当事人对该租赁合同租金给付情况的陈述，因李锦实际收取2004年9月至2006年9月的房屋租金分别为8万元和5．2万元，故李锦应将该收益13．2万元全部返还给李兴；关于2004年9月以前的该部分房屋收益问题，虽然李兴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于2007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中国银行沈阳市铁西支行于2000年9月1日与李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年租金8万人民币。首次合同期限为5年，后逐年续签至今”，但因李锦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而李兴又未能提供中行铁西支行与李锦于2000年9月至2004年9月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故依据李兴提供的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李锦与中行铁西支行在2000年9月至2004年9月间就诉争房屋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并收取了房屋租金，因此，对于李兴提出的要求李锦给付2000年9月至2004年9月间租金的主张，原审法院无法支持。至于李锦提出的应将其支付的租赁税费、采暖费等费用应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税收通用完税证及辽宁省沈阳市供暖收费发票，但上述证据中并未载明是诉争房屋所发生的费用，故对于李锦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兴提出的因与李锦存在口头租赁关系故要求其给付占用诉争房屋的租金及利息2170000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李兴对其主张的“其与李锦存在口头租赁关系”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现因李锦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而李兴亦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与李锦存在口头租赁关系”、“因为与李锦是胞兄弟关系，没有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也没有约定，租期是李兴回国之后”，即李兴、李锦双方就租金数额及租赁期限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另，因李锦与李兴系胞兄弟关系，即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血缘及亲情关系，因而不同于普通的民事主体，而事实上李兴在2006年1月20日以李锦为被告、沈阳铁堂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亦从未向李锦主张过要求其给付诉争房屋的租金，故对李兴提出的其与李锦存在口头租赁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李兴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李锦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返还给李兴其收取的房屋租赁费13．2万元。如果李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李兴负担20000；由李锦负担4160元。李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锦返还李兴房屋租金及利息217万元，李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06〕沈中民二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就涉案房屋的有关问题认定“1995年1月10日，沈阳市铁西区应昌街联建办公室（以下简称联建办）为李兴开具一份《单位购房结算单》（代收据）……后李兴因故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期间，李锦一直占有、使用该讼争房屋至今。后李锦以购置讼争房屋的相关手续丢失为由与联建办补签了《联建协议书》，联建办亦为李锦补发的《公房准住通知书》，从形式上看，补办的《联建协议书》底部载明的签订时间为1999年5月22日；《公房准住通知书》中载明的开具时间为1999年5月25日、姓名为李锦。2002年10月间，李锦在房屋管理机关办理了房屋权属证书，并交纳了相关契税，其领取的房屋权属证书所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锦。”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李锦在未取得李兴同意的情形下，将部分诉争房屋另行出租他人并收取租金的行为侵犯了李兴作为诉争房屋权利人对房屋享有的处分及收益的权利”，“李锦应将其将部分诉争房屋出租他人取得的租金收益如数返还给李兴”，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李锦与李兴之间是否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李锦应向李兴给付多少租金或返还多少租金收益。本案中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锦与李兴之间曾达成书面或口头的房屋租赁合同，而双方又为胞兄弟的亲属关系，故仅凭李锦占有、使用李兴房屋的事实不能认定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中行铁西支行出具的《证明》载明，其于2000年9月1日与李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用涉案房屋面积126平方米，年租金8万人民币，首次合同期限为5年，后逐年续签至今。李锦对于上述房屋在2000年9月至2004年9月间被出租给中行铁西支行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其主张2000年9月至2004年9月期间该房屋为中兴防爆电器总厂占用并出租，但李锦未能提供支持自己主张的证据。相反，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06〕沈中民二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说明，2000年9月至2004年9月期间李锦实际控制着涉案房屋。基于李兴与李锦的亲属关系和双方间并无房屋租赁关系的事实，李锦对其占有涉案房屋期间的自用房屋部分可不支付使用费，但其未经李兴同意将部分房屋出租给他人或允许以中兴防爆电器总厂名义将部分房屋出租给他人，均侵害了李兴对该部分房屋的处分权及收益权，其均应对李兴承担相应的房屋收益的返还责任。即除原审法院判定李锦返还给李兴其收取的房屋租赁费13．2万元外，李锦还应将2000年9月1日至2004年8月31日期间涉案126平方米的房屋出租收益32万元（每年8万元，共4年）给付李兴。另外，诉讼时效期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法律还规定了其中止、中断的事由。事实上李兴早在一审法院〔2006〕沈中民二房初字第××号民事案件中也曾要求李锦支付租金并返还出租讼争房屋的收益，只是其此后又在该案中撤回这项诉求。现李锦主张李兴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对此不能认定。至于李兴提出的李锦属于恶意占有李兴房屋，应依法返还因占有房屋而产生的全部租金和利息共计217万元的主张，尚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全部支持。综上所述，李兴所提出的上诉理由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上诉请求，给予适当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和请求，予以驳回。本院原审判决：变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沈民（2）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为：李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李兴返还房屋出租收益45．2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合计48320元，由李兴负担33320元；由李锦负担15000元。本院审理查明，沈阳中院在李兴诉李锦腾退房屋一案当中，认定如下事实：1994年11月联建办为李兴开具房屋准住通知单，该通知单主要载明的内容为姓名李兴、房屋地址和面积。1995年1月10日联建办为李兴开具一份单位购房结算单，并加盖了联建办现金收讫印章。结算单主要载明的内容为购房单位李兴，购房地址、建筑面积及单价。后李兴曾填写过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的内容均与上述通知单、结算单载明主要内容相符。后李兴因故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期间李锦一直占有使用该讼争房屋至今。后李锦以购置案涉房屋相关手续丢失为由与联建办补签了联建协议书，联建办为李锦补发了公房准住通知书，时间均为1999年。2002年10月，李锦在房屋管理机关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并交纳了相关契税。法院认定，李锦不是讼争房屋的权利人，故其长期占有使用该讼争房屋并行使处分权的行为已侵害了李兴对讼争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即对物的支配权。2004年李兴诉沈阳市房产局、李锦行政诉讼中，经法院判决撤销了房产局为李锦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另查明，李锦在复查阶段提出了几份新证据，一是2008年8月4日中行铁西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中行铁西支行于2000年9月1日与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项目地址：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85号1门，租赁期限五年，时间自2000年9月1日至2005年8月31日止。但由于各种原因于2004年9月1日重新签订新合同，租赁期限一年，时间自2004年9月1日至2005年8月31日止，甲方由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改为李锦。合同到期后与李锦续签新合同，期限为一年，时间自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止。在此期间，由于该房屋产权发生争议，故我行只支付李锦本合同中的上半年房租。2007年8月依据省法院判决，将2006年3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的房租支付给姜彩熠，并与姜彩熠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期限为16个月，时间自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我行该网点搬迁新址，按照房屋租赁合同惯例及采暖费和租赁费均由甲方承担，特此说明。二是2010年12月9日，中行铁西支行又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依据我行与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我行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相关票据目前无法找到。三是法院对中行铁西支行夏行长的询问笔录，笔录记载复查期间提出的新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和租金支付凭证均是中行铁西支行出具。四是支付租金的支票存根。五是2000年8月16日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与中行铁西支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将铁西区建设东路85号1层126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中行铁西支行，自2000年9月1日至2005年9月1日，年租金8万元。对于支付租金的支票存根和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与中行铁西支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李锦一方在庭审之后没有提交证据原件。再查明，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现更名为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李炎，成立日期1992年12月1日，2013年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并变更名称。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李锦曾称当时真正的购房人是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该企业是家族企业，其父亲让李兴负责掌管企业钱财，而李兴在为单位缴纳房款时，将单位购房款收据和协议改写在自己名下，李兴是背着其父亲而实施的行为，李兴1996年出境去美国，其父亲于1999年病故，李兴系隐瞒购房手续。但李锦陈述的上述事实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沈阳中院在李兴诉李锦腾退房屋一案当中，认定李兴因故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期间李锦一直占有使用该讼争房屋至今，并认定李锦不是讼争房屋的权利人，故其长期占有使用该讼争房屋并行使处分权的行为已侵害了李兴对讼争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即对物的支配权。综上，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应当认定自始归李兴所有，李锦占有、使用没有依据。中行铁西支行最早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于2000年9月1日与李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首次合同期限为5年，后逐年续签至今，出具时间是2007年11月20日，后在再审之后又出具两份情况说明，一份是2008年8月4日，即二审判决刚刚生效不久，此份情况说明将原来说的和李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改称为和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签订合同，第二份情况说明亦称与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签订的合同，具体没说日期，但说明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相关票据无法找到。从中行铁西支行提供的三份情况说明看前后自相矛盾。从李锦一方再审期间提供的其他证据看，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载不全且未提交原件，在本院复查阶段也未找到李兴一方质证，卷宗仅有两张每张4万元的支票存根复印件，且一张写明收款人是辽宁中兴防爆电器厂，与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系两个独立法人单位，无法完整证明租赁费用全部收取单位为沈阳市中兴防爆电器总厂，中行铁西支行称相关票据无法找到，但又提交相关票据，前后陈述相矛盾，应认定中行铁西支行第一次在诉讼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信度更高。李锦又提供了案涉房屋缴纳相关税费的凭证，其中一部分是以李锦名义缴纳的，说明案涉房屋由李锦行使一定的管理权。在另案撤销李锦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行政案件当中，李锦曾陈述：“李兴对从1999年至2004年起诉前，对案涉房屋由李锦对外出租无异议”，即李锦默认自己行使支配权将房屋出租的事实。综上，可以认定案涉房屋2000年9月1日至2004年9月1日期间由李锦支配和控制。李锦与李兴系同胞兄弟，李兴曾提出将房屋出租给李锦并达成口头租赁协议没有证据证明。但李锦未经李兴允许将房屋出租他人并获取利益不当，对此给李兴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一定民事责任，即获取的收益应当返还。即使存在第三方收取租金的情况，李锦系实际控制人，也应由李锦先承担责任，其可以依法向第三方追偿。此外，李锦提出即使返还租金涉及到房屋出租的相关税费也应予以扣除的问题，因原审法院查明李锦占有的案涉房屋共251平方米，原二审判决返还的仅是一层126平方米对外出租收益，对于其他面积由李锦占有使用李兴提出的租金损失主张未予支持，在此情况下，原二审判决对于李锦提出房屋出租的相关税费不予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原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8）辽民一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云波审判员  姜 峰审判员  关鹿凝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