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再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韩跃杰，男，1968年5月17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敏，贵州元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贵州浩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中山西路58号恒峰步行街写字楼17层。法定代表人：惠建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礼，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贵阳市南明区石林坡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永乐乡水塘村下寨。法定代表人：李湘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昌浩，系李湘琴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贵州天鹏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金沙街23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王发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纲，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贵州昊润鑫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春蚕巷1号B座5.6单元21层。法定代表人：韩跃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湘琴，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昌浩，系其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翟昌浩，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陈林，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韩跃杰因与贵州天鹏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鹏公司）、贵州浩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翔公司）、贵阳市南明区石林坡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林坡公司）、贵州昊润鑫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润鑫公司）、李湘琴、翟昌浩、陈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2018）黔01民再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跃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梁慧敏，被上诉人天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发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纲，被上诉人浩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礼，被上诉人翟昌浩同时作为被上诉人李湘琴及石林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昊润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跃杰，被上诉人陈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跃杰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再3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上诉人本身也是再审申请人，但一审错误将上诉人列为被申请人，上诉人的再审诉讼请求也未进行判决；天鹏公司和上诉人均要求对印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未进行鉴定。2.上诉人提供担保的原因是基于天鹏公司已提供了担保，现一审法院认定天鹏公司在《保证反担保合同》上所盖章并非备案公章，上诉人才知晓被天鹏公司已提供担保的虚假事实所蒙蔽，上诉人因此与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应当予以撤销。3.天鹏公司的印章是否系伪造，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也是本案立案的关键，但在一审的时候对此并未查清，导致在认定天鹏公司和韩跃杰承担担保责任的时候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体现在：对于翟昌浩代表天鹏公司盖章的行为应适用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浩翔公司放弃要求天鹏公司承担责任，而一审从其自愿，因此该判决侵犯了韩跃杰的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10条的规定；石林坡公司作为本案的债务人，也提供了物的担保，而一审没有作出石林坡公司在担保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剩余部分再由其他担保人承担的判决是错误的。陈林辩称，其只是一名普通的股东，没有参与过借款、担保等事情，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借到的款其也没有得到使用过。对韩跃杰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翟昌浩、石林坡公司、李湘琴辩称，首先，陈林只是挂名股东，相关的借款其没有得使用过。贷款是翟昌浩和韩跃杰一起去贷的，贷款所得的款也是翟昌浩的公司和韩跃杰一起使用的，翟昌浩的公司主要是用在沙场上400万余元，韩跃杰那边是用在农业公司上面，因沙场最后被查封关闭，导致不能偿还贷款。其次，关于担保的情况，已经归还浩翔公司70万元，另翟昌浩名下有50亩土地，浩翔公司也通过法院查封了这50亩土地，如有财产一定会赔偿给浩翔公司。浩翔公司辩称，同意翟昌浩所陈述的情况。依据当时签订的相关协议，所有担保人都应承担担保责任，在石林坡公司无力偿还的前提下，下一步公司会找相关的担保人进行追偿。翟昌浩一直在积极的还款，他的土地也查封了，因此公司至今也没有找其他担保人来承担还款责任，只是出具了一份陆续还款的计划书。昊润鑫公司辩称，石林坡公司贷款的1000万元，昊润鑫公司并没有收款记录，所谓的400万元也没有给昊润鑫公司使用，而是转到相关土地的村委会作征地使用，但该村委会也并未将土地交给昊润鑫公司。且其后也打款到石林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湘琴的账户520万元，是用款的本金和利息。因此昊润鑫公司不应承担该笔款的连带清偿责任，韩跃杰也不应承担。而再审一审中，浩翔公司放弃对天鹏公司的权利的行为，损害了处于同等地位的昊润鑫公司和韩跃杰的相关权益，如果担保合同上天鹏公司的公章是真的，天鹏公司就应该承担责任，原发回重审的基础也是因为公章的问题，但一审对公章没有进行任何鉴定，就擅自由浩翔公司放弃对天鹏公司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审浩翔公司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石林坡公司归还浩翔公司代偿款人民币柒佰陆拾柒万柒仟玖佰壹拾元壹角玖分（￥7,677,910.19）；二、判决石林坡公司支付浩翔公司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伍拾叁万伍仟伍佰捌拾贰元肆分（￥1,535,582.04），并按照代偿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代偿款利息（分别从代偿款实际扣划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代偿款利息为人民币783,146.84元）；三、判决浩翔公司对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工商（2013）抵字第071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记载的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的权利；四、判决天鹏公司、昊润鑫公司、李湘琴、翟昌浩、韩跃杰及陈林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五、判决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由石林坡公司承担，天鹏公司、昊润鑫公司、李湘琴、翟昌浩、韩跃杰及陈林负连带清偿责任。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5号判决）：1.石林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浩翔公司偿还5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代偿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分别从原告代偿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石林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浩翔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3.浩翔公司对贵阳市南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工商（2013）抵字第071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记载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天鹏公司、昊润鑫公司、李湘琴、翟昌浩、韩跃杰、陈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浩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776.5元，由浩翔公司负担23196.5元，由石林坡公司负担58580元。因各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125号判决一审生效。其后天鹏公司不服125号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黔民申700号民事裁定，指令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浩翔公司放弃要求天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经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释明，天鹏公司、浩翔公司、石林坡公司均不申请对浩翔公司与天鹏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天鹏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5月，石林坡公司因向中国银行中山东路支行申请贷款，于2013年5月28日与浩翔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委托浩翔公司为其提供保证担保。同日，石林坡公司与中国银行中山东路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年。2013年5月31日，浩翔公司与中国银行中山东路支行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保证金质押合同》，并按约定将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存入中国银行中山东路支行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为征得浩翔公司同意为石林坡公司担保，石林坡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与浩翔公司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由石林坡公司提供评估值为3849万元整的自有机器设备作为抵押物，为浩翔公司提供反担保。双方于当月30日到南明区工商局依法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另外，天鹏公司、昊润鑫公司、李湘琴、翟昌浩、韩跃杰及陈林分别与浩翔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由上述天鹏公司等六人为浩翔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5月31日，中国银行中山东路支行一次性将贷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发放给石林坡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石林坡公司未能按时归还到期贷款本息，所欠贷款本息人民币7456286.21元。中国银行中山东路支行随即于2014年6月13日将浩翔公司存入指定的保证金账户的人民币100万元整扣划用于代偿石林坡公司贷款本金；又于同年7月1日将浩翔公司在中国银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账户的资金300万元整扣划用于代偿石林坡公司贷款本金。浩翔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再次代偿150万元。另查明，2017年7月15日，天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发贵以印章被伪造为由向云岩区公安分局报案，云岩区公安分局已经受理王发贵公司印章被伪造一案。翟昌浩在再审中陈述，浩翔公司与天鹏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系翟昌浩以天鹏公司的名义与浩翔公司所签，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并非天鹏公司备案的公章。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天鹏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及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本案中浩翔公司基于《委托担保合同》作为保证人向债权人履行担保合同项下的债务后，其有权向相关债务人及保证反担保人追偿。天鹏公司再审主张《保证反担保合同》上的公章并非其备案公章，在《保证反担保合同》加盖天鹏公司公章的翟昌浩亦认可合同上的公章并非天鹏公司的备案公章，由此可以确认《保证反担保合同》所盖天鹏公司公章并非天鹏公司的备案公章的事实，故《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的担保并非天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另，浩翔公司在本案原审中虽要求作为保证反担保人的天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再审中浩翔公司又放弃其要求天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其放弃对天鹏公司的诉请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的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从其自愿。综上，天鹏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韩跃杰提出的其提供担保系基于天鹏公司等其他担保人已经提供担保的前提下才提供担保，现浩翔公司放弃对天鹏公司的诉请加重其保证责任，故其亦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主张。因本案中浩翔公司虽与天鹏公司、昊润鑫公司及李湘琴、翟昌浩、韩跃杰、陈林分别签订了三份保证反担保合同，但三份保证反担保合同均独立存在且内容并无联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本案中各保证反担保人向浩翔公司提供的保证反担保为连带共同保证，各保证反担保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故韩跃杰的再审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韩跃杰以原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即《保证反担保合同》系伪造为由提出的再审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证反担保合同》系伪造，故其提出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不予审理。原判认定的浩翔公司代偿金额、违约金标准及浩翔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标准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天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再审予以纠正。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再3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贵州天鹏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昊润鑫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李湘琴、翟昌浩、韩跃杰、陈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贵州昊润鑫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李湘琴、翟昌浩、韩跃杰、陈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跃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如前。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5月28日，浩翔公司作为甲方，李湘琴、翟昌浩、韩跃杰、陈林作为乙方，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该合同第二条“保证反担保范围”约定：“乙方保证反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与中国银行中山东路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额度人民币1000万元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所有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还包括甲方和主债务人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HXWTSLP20130205】第6条中所约定的、主债务人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第三条“保证反担保责任”第3项、第4项约定：“无论甲方依据《委托担保合同》是否设定其他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反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是否向其他反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只要保证人履行了保证责任，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反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甲方均可直接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反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乙方的保证反担保责任不受保证人的其他反担保措施是否行使的影响。”。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韩跃杰应否就案涉浩翔公司的代偿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首先，韩跃杰应当根据其与浩翔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对浩翔公司的代偿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保证反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合同当事人均应信守承诺，履行合同义务。《保证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韩跃杰等六人为浩翔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二条同时对韩跃杰等人的反担保责任范围作了明确约定。之后，浩翔公司为石林坡公司代偿银行贷款共计550万元、因本案发生律师费7万元，该两笔款项均属于约定的板报范围，故韩跃杰等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次，关于浩翔公司放弃对天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影响韩跃杰对浩翔公司承担全部连带反担保责任问题。经查，天鹏公司、昊润鑫公司、李湘琴、翟昌浩、韩跃杰及陈林分别与浩翔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由天鹏公司、韩跃杰等六人为浩翔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前述合同明确约定保证反担保人天鹏公司、韩跃杰等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也应当认定天鹏公司、韩跃杰等六人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为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据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连带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规定，浩翔公司有权要求案涉全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有权要求部分保证人承担责任。因此，浩翔公司放弃要求天鹏公司承担责任，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权利的处分，其放弃要求天鹏公司承担责任，不影响其要求韩跃杰等人继续依约、依法对案涉债务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也正因浩翔公司已经放弃要求天鹏公司承担责任且不影响韩跃杰等人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故天鹏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天鹏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对本案处理并无意义。故，韩跃杰等人所提“应当对天鹏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进行鉴定”、“翟昌浩代表天鹏公司盖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等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韩跃杰等人所提“石林坡公司作为债务人自己提供了物的担保，故应当判决各保证担保人在担保物的范围外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在当事人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确定担保范围和顺序，在当事人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才适用上述物权法176条关于“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而本案中，虽债务人石林坡公司自己提供了物的担保，但，韩跃杰与浩翔公司在《保证反担保合同》第三条保证反担保责任第3项约定“……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只要保证人履行了保证责任，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反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甲方均可直接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反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该约定内容明确、合法。“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韩跃杰等人应当根据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全部的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韩跃杰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再3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1776.50元，由上诉人韩跃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飞审判员  严白审判员  王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媚书记员王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