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终30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龙，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满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捕前租住烟台市莱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日被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旭、王嘉诚，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舒波，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莱阳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9日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田鹏程，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男，1994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厨师，住浙江省建德市。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艳龙、于舒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鲁0613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艳龙、于舒波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分别讯问了上诉人张艳龙、于舒波，听取了二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8日，被告人张艳龙、于舒波在烟台市莱山区天和大厦附楼后侧，因被告人张艳龙、被害人曾某与宋某的感情纠纷问题，与被害人曾某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艳龙持刀将曾某面部、头部、胸部等多处划伤、捅伤。后被告人张艳龙、于舒波离开现场，被害人曾某晕倒在现场。经鉴定，曾某面部多处皮肤创口瘢痕愈合，长度累计10厘米以上属轻伤一级；躯干部一处皮肤瘢痕长度10厘米以上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艳龙、于舒波被抓获归案。被害人曾某于案发当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住院5天，支出住院费用12644.26元，出院后继续治疗花费950.14元。被害人家人于案发当日从位于浙江省建德市李家镇古鼓村的住址打出租车到机场，乘飞机赶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被害人曾某出院后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进行伤情鉴定，后到法院与被告人亲属进行调解，并到法院参加庭审等，多次从浙江省的住址到烟台，在途中住宿多日。被害人共支出住宿费950.5元、交通费5233.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艳龙亲属交纳赔偿金20000元至法院，被告人于舒波亲属交纳赔偿金10000元至法院。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人宋某、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单、抓获经过、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张艳龙、于舒波的供述及被害人曾某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交通费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艳龙、于舒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二处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艳龙、于舒波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不同作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二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同意赔偿，且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舒波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重大或明显过错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宋某的证言，被害人曾某在被告人未到案发现场前打电话给被告人张艳龙时存在言语挑衅行为，但在被告人到达案发现场后，并无言语挑衅，而是被告人于舒波对被害人存在言语挑衅。且根据监控视频，在双方发生厮打前，被告人张艳龙与被害人曾某言语表情虽均比较激动，但被害人一直坐着，并无动手意向，于舒波主动向前挑衅并动手打被害人，由此引发犯罪事实的发生。辩护人提出的前期打斗结束时被害人又挑起事端，与事实不符，根据监控视频，在双方厮打中双方暂时分开时，双方情绪均很激动，且张艳龙拿起刀打开并用刀指向被害人，双方随之再次厮打在一起。故，根据上述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对犯罪行为的发生及犯罪进展存在重大过错，不能以此减轻被告人的责任。且二被告人均系成年人，理应知法、守法，在与人发生纠纷时，应采取正当手段解决问题，而不应采取暴力手段，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于舒波的辩护人提出于舒波没有伤害故意及系从犯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于舒波在犯罪过程中虽未使用刀具，但其主动动手殴打，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张艳龙用刀致伤被害人后，仍用手揪住不反抗的被害人头发进行推摔，具有伤害故意，且不属于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要求二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37587.2元，经查，其请求的各项损失，除精神损失费外均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人亦同意赔偿，予以支持。庭审中，二被告人表示愿意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对二被告人的意愿，原审法院不予干预。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张艳龙有期徒刑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于舒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艳龙、于舒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经济损失37587.2元（已付3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张艳龙、于舒波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张艳龙的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被害人曾某有重大或明显过错，应对其从宽处罚；2.原审法院认定其赔偿被害人精神损失费错误，其已赔偿受害人全部损失。张艳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于舒波的上诉理由：1.被害人曾某有重大过错，其系从犯，应对其从宽处罚；2.原审法院认定其赔偿被害人精神损失费错误，其已赔偿受害人全部损失。于舒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艳龙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伙同上诉人于舒波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张艳龙、于舒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艳龙、于舒波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鉴于张艳龙、于舒波已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经济损失，对二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艳龙所提“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被害人曾某有重大或明显过错，应对其从宽处罚”及上诉人于舒波所提“被害人曾某有重大过错，其系从犯，应对其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查明各上诉人量刑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被害人曾某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及上诉人于舒波不构成从犯，并进行了充分的论证，本院亦认可。原审法院对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从宽处罚情节已进行综合考量，对二上诉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艳龙、于舒波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其赔偿被害人精神损失费错误，其已赔偿受害人全部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二人的该上诉理由均予以采纳。上诉人张艳龙、于舒波应共同赔偿被害人曾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587.2元，原审期间张艳龙、于舒波已向法院交纳人民币30000元，多于应赔偿数额的部分系二人自愿补偿被害人的金额，本院亦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不合理，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张艳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于舒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张艳龙、于舒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经济损失37587.2元”。三、上诉人张艳龙、于舒波共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已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