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6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龙军，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祁东县洪桥街道办事处颜家坪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阳春（龙军之父），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址同上。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满元，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祁东县原洪桥镇南山社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云宇，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祁东县永昌街道太阳升居委会。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祁东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祁东县城东路23号。 法定代表人：王绅，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毅，湖南群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祁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祁东县洪桥街道办事处县正西路216号。 法定代表人：何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平，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龙军因与被申请人周满元、刘云宇、祁东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祁东县公路局”）、祁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祁东县住建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0426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谁系事发现场碎石块的堆放者及“前面施工，车辆慢行”牌子的放置者，谁系涉案事发道路的管理者，道路管理者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及龙军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数额等事实需进一步查清楚，而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湘04民再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6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和6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龙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阳春，被申请人周满元、刘云宇、祁东县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毅、祁东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龙军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6民初153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申请人刘云宇、周满元、祁东县公路局、祁东县住建局共同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合计368,518.02元；3．由四被申请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有选择性地认定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提及龙军无证驾驶，但同样亦载明发生事故的道路中间违法私设路障，原审判决仅注意龙军无证驾驶，忽略刘云宇私设路障、违法占有道路及祁东县公路局未尽监管义务等事实，最终判决驳回龙军诉请不公；（二）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1．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仅有绘图员签字而存有瑕疵，但原审法院并未给予龙军机会补正而是直接不予采信以致未认定事发道路违法放置路障的事实，龙军提供的新证据《道路交通事故电子证据出警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能佐证上述现场图，且足以证实案发时道路上存在违法放置路障、堆放施工材料和碎石等情况，原审判决以龙军未能举证证明事发路段存在道路施工或道路受损驳回龙军诉请系认定事实错误；2．龙军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足以证明系刘云宇违法放置路障，原审判决以龙军未能举证证明警示牌的所有者或放置者驳回龙军诉请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错误理解法律。（一）龙军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系因刘云宇违法占道堆放碎石等施工材料而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刘云宇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驳回龙军诉请不当；（二）根据上述规定作为道路管理者祁东县公路局应承担倒置的举证责任即举证证明其已尽管理职责及龙军发生涉案事故受伤与其没有因果关系，祁东县公路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原审未判决祁东县公路局承担责任亦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周满元辩称：涉案土地系其哥哥周发荣所有，现周发荣已去世，该事故与其无关，其不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刘云宇辩称：其只是租了一台挖掘机给周发荣使用，涉案事故与其无关，其不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祁东县公路局辩称：涉案事故发生在祁东县圣云大道，该路段由祁东县住建局发包给祁东县市政公司进行道路改造，承建方系祁东县市政公司。该路段的路权、路政均不属于祁东县公路局管理范畴，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祁东县公路局的起诉。 祁东县住建局辩称，事发路段正处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为祁东县市政公司，祁东县住建局属行政管理单位，祁东县市政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有企业，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如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应由祁东县市政公司承担责任，祁东县住建局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龙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2014年9月7日21时5分许，再审申请人龙军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祁东县洪河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祁东县洪河公路洪桥镇南山社区品塘组地段时，遇道路中间放置一块写有“前面施工，车辆慢行”的路面指示牌。但是夜晚黑灯瞎火的既无灯光照明又没有开启警示灯，致使原告驾驶的摩托车碰撞放置在道路中间的牌子上，从而造成龙军受伤，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龙军受伤后，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56天，共花费医疗费115,870.82元。再审申请人龙军经司法鉴定部门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损失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设陪护1人。龙军认为周满元、刘云宇违法占用道路施工，其虽在道路中间设置了安全警示牌，但未在夜间同时设置闪光警示灯是造成原告碰撞警示牌而受伤的根本性原因，且龙军对自己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故周满元、刘云宇作为妨碍公共道路通行的行为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此外，祁东县公路局、祁东县住建局作为道路管理者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龙军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四被申请人按份承担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68,518.02元。本案受理费由四被申请人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7日21时55分左右，再审申请人龙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祁东县洪河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祁东县洪河公路洪桥镇南山社区品塘组地段时，遇道路中间放置一块写有“前面施工，车辆慢行”的牌子，碰撞在道路中间的牌子上（牌子距离道路东侧边缘6.45米）造成龙军受伤，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事故。2015年1月30日，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了前述事实。再审申请人龙军受伤后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56天，被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并腹腔积血，小肠柔膜及大网膜多处血管破裂出血，胰尾挫伤，骨浆膜层破裂，胰体尾挫裂伤，腹主动脉挫裂伤，肝挫裂伤；2、失血性休克；3、左眼眶外侧壁骨折，眶内和气；4、左上颌窦各壁骨折，左上颌窦及左侧鼻腔积血；5、左颧粉碎性骨折，蝶窦少量积液；6、胸部闭合性损伤二左第6肋骨段骨折，两肺挫伤；7、左侧颌面部软组织损伤；8、全身皮肤组织多发挫伤；9、切口裂开、感染；10、会道狭窄。再审申请人龙军为治伤共花费医疗费115,870.32元。2015年1月27日，再审申请人龙军之伤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龙军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2、误工损失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止；3、住院期间设陪护一名。再审申请人龙军花费鉴定费1,300元。此外，肇事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再审申请人龙军与其妻于2012年10月17日共同生育一男孩龙柯。 本院原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龙军违反交通法规，无证驾驶无牌车辆，碰撞放置在道路中间妨碍通行的警示牌酿成事故，致使再审申请人龙军受伤和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发经过的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采信。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再审申请人龙军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向堆放、倾倒、遗撤的妨碍通行物品行为人、道路管理者主张侵权损害赔偿，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向法院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龙军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妨碍道路通行的警示牌的所有者或放置者，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事发路段存在道路施工或事发道路受损等情况，且事发路段平直无坡，路面干燥，并无明显施工痕迹。因此，本院无法查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再者，机动车实施右侧通行，龙军在夜间无证驾驶机动车，往道路中间行驶过错明显。故龙军诉请四被申请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刘云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龙军对被申请人周满元、刘云宇、祁东县公路管理局、祁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27.77元，由再审申请人龙军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龙军向本院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终1215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祁东县公路局、祁东县住建局、周满元、刘云宇对龙军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登记表中增加了内容但并未废除以前的证明，且该路段上的碎石宽1.5米没有超过道路有效路面宽度的三分之一，并设有警示牌，不管是谁放置的警示牌，都尽到了警示、提醒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予以确认。另被申请人刘云宇向本院提交了祁东县洪桥街道南山社区的证明，本院依法对证人姜绍明和彭文生进行调查，祁东县公路局、祁东县住建局、周满元、刘云宇对此无异议，再审申请人龙军对证明及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其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龙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能相互印证，内容真实，再审申请人没有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祁东县圣云大道位于洪河公路祁东县洪桥街道南山社区品塘组地段。事发时，祁东县圣云大道工程由祁东县市政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建，正处于施工阶段，道路路面刚铺好混凝土，尚未铺沥青，车辆只能单向通行。周发荣（又名“周衡东”）的住房因修路被政府征收拆除，周发荣欲在该组的洪河公路旁修建住房，由于周发荣当时在云南某监狱服刑，便安排其弟周满元办理建房挖地基事宜。尔后，周满元租用刘云宇的挖掘机来挖土，刘云宇安排挖掘机和司机前来为周发荣挖地基的土。2014年9月7日，在挖土装车过程中有部分泥土和石块掉落在路边未清理，约占路面宽1.5米、长3.7米，为防止发生事故，周满元即安排人员在掉落的泥土和石块前方约20米的道路中间放置“前方施工，车辆慢行”的牌子。 2014年9月7日21时55分许，龙军驾驶两轮摩托车，沿祁东县洪河公路由南往北行驶，碰撞放置在道路中间的牌子，造成龙军受伤。经祁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警现场勘查：事故路段呈南北走向，水泥路面，道路路宽14.9米，该事故路段道路平直，无坡、路面干燥，夜间无路灯照明，道路中间放置一牌子，距道路东侧边缘6.45米，牌子上写有“前方施工，车辆慢行”八字，牌子后面道路东侧路边堆放有碎石，碎石宽1.5米，长3.7米。祁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等，并在《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的备注栏中注明：周衡东，周衡东弟弟周满元1509609XXXX，施工负责人刘老板1387345XXXX。经查实，其中的刘老板即为刘云宇。 龙军受伤后，于2014年9月8日起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56天，花费医疗费142,159.85元（其中龙军预交95,884.90元，欠款46,274.95元）。至2014年10月12日龙军因行扩张气管切开术出现呼吸困难时止，共计支出医疗费138,791.59元，此后龙军的医疗费已由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湘04民终1215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予以处理。2015年1月27日，龙军因脾切除，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误工损失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设陪护一名。 另查明，龙军无固定职业，与其妻胡小英结婚后于2012年10月9日生子龙柯其。2018年9月5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龙军诉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8）湘0426民终1215号民事判决，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因医疗事故致龙军九级伤残，赔偿了龙军自2014年10月12日以后的医疗费26,196.06元，鉴定费4,500元，误工费8,391.21元（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46天），护理费5,060元（46天），被扶养人生活费39,377.1元，残疾赔偿金135,792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37,916.37元的70%，计币166,541.46元，该款项全部执行完毕。 经核定，龙军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的损失为：1．医疗费95,884.90元（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2014年10月12日前预交的95,884.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33天×70元/天）；3．营养费990元（33天×30元/天）；4．护理费4,387.2元（488,525元/年÷365天×33天，按2014年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5．误工费18,878.2元（488,525元/年÷365天×142天）；6．鉴定费1,300元；7．交通费1,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44,004元（18,335元/年×16年÷2×30%，龙柯其出生于2012年10月9日，事故发生时为2岁，需要抚养16年）；9．残疾赔偿金159,400元（26,570元/年×20年×30%）；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343,174.3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 一、事发道路旁泥土和碎石块为谁堆放及“前面施工，车辆慢行”牌子的放置者是谁。再审申请人认为该牌子是周满元本人为建房所放置及刘云宇为施工人，但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而祁东县洪桥街道南山社区出具的证明、证人彭文生的证言与被申请人刘云宇、周满元的陈述相一致，经核实系周发荣建房挖地基租用刘云宇的挖掘机挖土，司机挖土装车时部分泥土和石块掉落在地上，周满元为防止发生事故便安排人员在掉落的泥土和石块前方道路中间放置前述警示牌。 二、事发道路的施工单位与管理单位是谁。祁东县圣云大道工程的改建系祁东县市政公司通过招标方式承建，即祁东县市政公司为施工单位。事发时该道路正处在施工过程中，改建道路已打好混凝土，尚未铺沥青，车辆属单向通行，所建公路尚未完工交付。祁东县公路局虽系该公路主管单位，但在该工程由祁东县市政公司承建后未完工交付前，该道路由祁东县市政公司负责管理与施工，祁东县公路局对改建期间的道路不行使管理职责。祁东县市政公司与祁东县住建局之间为行政管理关系，祁东县市政公司是具有独立资质的国有企业法人，对外能单独承担民事责任。 三、关于龙军因此次事故而造成的损失的计算问题。1．医药费：龙军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医药费为其在2014年10月12日前预交的95,884.90元，其余医药费为医疗损害而产生，法院已经作出判决，故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审查。2．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护理费的计算：龙军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共住院治疗56天，从2014年10月12日以后23天的上述费用也已经法院判决，本案中从事发至2014年10月12日前共计住院33天，应按33天计算。3．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龙军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构成九级伤残，虽经判决获赔了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本案的伤残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伤残并非同一事故而产生，龙军因本案事故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应另行计算。4．误工费的计算：由于两案并非同一事故造成，本案的误工费依照本案的司法鉴定而确定为142天。 四、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周满元受周发荣之托，为周发荣办理建房挖地基一事，在挖地基过程中，周满元租用刘云宇的挖掘机挖土，刘云宇对此并无过错。在挖土的过程中，周满元见部分泥土和石块堆放在公路旁，占道宽1.5米、长3.7米，为防止发生事故，周满元在距离泥土和石块前方约20米、距离路边6.45米处，放置了“前方施工，车辆慢行”的警示牌，其目的是提醒过往的行人和车辆注意安全，周满元作为普通公民，按一般人的常识放置警示牌，其本意是为了避免发生事故，该行为本身无过错。目前尚无相关法律、法规对道路在施工过程中警示牌的放置有明确、具体的规定，不能确定周满元在公路上放置警示牌属违法行为，因此，不能认定周满元放置警示牌存在过错。祁东县市政公司虽承建事故道路施工，但道路仍在施工过程中，尚未交付使用，周满元在道路上放置警示牌的行为没有过错。祁东县公路局虽为公路主管单位，但因道路改造施工，无需对改建道路承担管理、监督职责。祁东县住建局与祁东县市政公司之间为行政管理关系，亦无需对祁东县市政公司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再审申请人龙军明知自己无驾驶证，所驾驶的车辆无牌无证，且其驾车行驶的道路正处于施工阶段，本应谨慎安全驾驶车辆，但其未对道路上放置的警示牌加以注意，不注意自身安全，以至于驾车撞上路面的警示牌而受伤，对自身造成的损害应承担全部责任。 综上所述，事故道路正处在施工过程中，尚未完工交付通行，在道路中间放置警示牌并不违法，无论是警示牌放置者或是道路施工单位和管理单位，均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龙军驾车撞击警示牌全系其自身过错，由其自身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龙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27.77元，由再审申请人龙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飞伟 审 判 员 李 全 审 判 员 彭 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佳琳 书 记 员 肖茜阐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