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初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任帅（曾用名任大帅），男，1990年4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兰考县，汉族，中专文化，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北区）看守所。辩护人任洁、刘腾腾，江苏天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建平，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汉族，中专文化，系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X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W公司（以下简称W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旌德县，住上海市静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劼，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冰，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上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顺祺，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庞宇（曾用名庞俞），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上海市XX商城XX楼XX号经销商，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住上海市静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北区）看守所。辩护人许美，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唯，男，1991年5月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系Y公司法定代表人，X公司、W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北区）看守所。辩护人***，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丹红，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后更换为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律师邵拂翔）。被告人丁仲捷，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系W公司法定代表人，Y公司、X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4月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国栋，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旺姣，女，1979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上海华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上海企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毅、游翔瞰，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俊佶，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XX电脑城电脑经销商，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吕震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戴琪，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上海巨石铁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苏峰，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其水，男，1969年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陆建宇，上海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上海华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亲公司），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路185号1层J897室，法定代表人周其林。诉讼代表人周其林，系华亲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上海企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魏公司），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路185号1层J487室，法定代表人周其林。诉讼代表人潘胜英，系企魏公司员工。被告单位上海巨石铁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石公司），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吕廊公路32号，公司经营地上海市普陀区祁连山南路2891弄100号B栋505室，法定代表人戴琪。诉讼代表人戴彦，系巨石公司副总经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帅、方建平、吴冰、庞宇、李唯、丁仲捷、潘旺姣、吴俊佶、戴琪、周其水，被告单位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巨石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张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帅及其辩护人任洁、刘腾腾，被告人方建平及其辩护人孙劼，被告人吴冰及其辩护人刘顺祺，被告人庞宇及其辩护人许美，被告人李唯及其辩护人***、高丹红，被告人丁仲捷及其辩护人张国栋，被告人潘旺姣及其辩护人孙毅、游翔瞰，被告人吴俊佶及其辩护人吕震风，被告人戴琪及其辩护人苏峰，被告人周其水及其辩护人陆建宇，被告单位华亲公司诉讼代表人周其林，被告单位企魏公司诉讼代表人潘胜英，被告单位巨石公司诉讼代表人戴彦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任帅为牟取非法利益，注册并控制Z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3.8%至4%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吴冰等人的介绍对外虚开，为华亲公司、企魏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等上海及外省市的27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4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56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6,620余万元。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方建平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注册或者转让等方式控制Y公司、X公司、W公司，伙同被告人李唯、丁仲捷，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3.7%至3.9%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吴冰等人的介绍对外虚开，为华亲公司、企魏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等上海及外省市的33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45份，价税合计3.78亿余元，税额5,500余万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吴冰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3.7%至4%支付开票费，又按票面金额4%至4.9%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介绍被告人方建平控制的X公司、Y公司、W公司和被告人任帅控制的Z公司等为华亲公司、企魏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74份，价税合计2.24亿余元，税额3,250余万元。2016年间，被告人庞宇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3%至3.5%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介绍湖南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长沙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为被告人方建平控制的X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份，价税合计2,400余万元，税额349万余元，均已申报抵扣。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潘旺姣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4.2%至4.9%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吴冰以Y公司、Z公司、X公司的名义为其控制的被告单位华亲公司、企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价税合计1,850余万元，税额269万余元，均已申报抵扣。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戴琪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吴俊佶的介绍，以支付票面金额6%至7%开票费的方式，先后让被告人吴冰以Z公司、X公司的名义为被告单位巨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价税合计1,190余万元，税额173万余元，均已申报抵扣。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周其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4.3%支付开票费，又按票面金额6%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吴冰以Y公司、Z公司的名义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价税合计542万余元，税额78.8万余元。2018年4月2日，被告人任帅自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同年9月27日，被告人戴琪、吴俊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以下证据：公司印章、税控打印机、银行U盾等物证；工商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清单、抵扣证明、银行对账单等书证；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徐某、曹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员韩某、朱某2、吴某、刘某1、顾某、曾某、丁某、施某、孔某等人以及被告人任帅、方建平、吴冰、庞宇、李唯、丁仲捷、潘旺姣、吴俊佶、戴琪、周其水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帅、方建平、李唯、丁仲捷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吴冰、庞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潘旺姣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吴俊佶、周其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巨石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戴琪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上述十名被告人及三家被告单位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方建平、李唯、丁仲捷系共同犯罪，方建平系主犯，李唯、丁仲捷系从犯；戴琪、吴俊佶有自首情节；方建平、李唯、丁仲捷、吴冰、庞宇、潘旺姣、周其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还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方建平、李唯、丁仲捷、吴冰、戴琪、周其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方建平判处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吴冰判处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李唯判处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对丁仲捷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戴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至五年；对周其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任帅提出，他控制的Z公司除通过吴冰介绍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外，与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其他公司之间均有真实货物交易，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高于其实际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任帅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Z公司为起诉指控的273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系虚开；任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金额应以查证属实的已抵扣的税款为准，而不是起诉指控的6,620余万元。被告人方建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方建平的辩护人提出，方建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检举揭发，希望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及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冰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吴冰的辩护人提出，吴冰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及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庞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庞宇提出其介绍虚开是因为向孔某、胡某追讨债务过程中，孔、胡提出让其为他们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以收取的开票费冲抵债务。庞宇的辩护人提出，庞宇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唯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李唯的辩护人提出，李唯系从犯、初犯，其为缴纳社保才加入Y公司，没有个人非法获利，主观恶性小，参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未全部抵扣，且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丁仲捷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丁仲捷的辩护人提出，丁仲捷系从犯，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违法所得，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及其家庭情况，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旺姣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指控犯罪金额中包括部分真实货物交易。潘旺姣的辩护人提出，潘旺姣控制的公司与吴冰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相关数额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潘旺姣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并自愿补缴税款、预缴罚金，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及其家庭情况，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吴俊佶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吴俊佶的辩护人提出，吴俊佶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戴琪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戴琪的辩护人提出，戴琪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涉案税款，没有再犯的危险，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其水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周其水的辩护人提出，周其水系初犯，所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已由A公司全部补缴，其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华亲公司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该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出，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包含部分真实交易。被告单位企魏公司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单位巨石公司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任帅通过Z公司，被告人方建平伙同被告人李唯、丁仲捷通过Y公司、X公司、W公司，经被告人吴冰、吴俊佶、周其水等介绍，为被告人潘旺姣控制的被告单位华亲公司、企魏公司，被告人戴琪控制的被告单位巨石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任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56亿余元，税额6,620余万元；方建平、李唯、丁仲捷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78亿余元，税额5,500余万元；吴冰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4亿余元，税额3,250余万元；吴俊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90余万元，税额173万余元；周其水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42万余元，税额78.8万余元；潘旺姣让他人为自己控制的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52万余元，税额269万余元；戴琪让他人为自己控制的巨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90余万元，税额173万余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庞宇介绍他人为方建平控制的X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400余万元，税额349万余元。具体如下：1.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任帅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其控制的Z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票面金额3.8%至4%的开票费，采取票货分离、循环资金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吴冰等人的介绍，为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巨石公司、A公司等27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40份，价税合计4.56亿余元，税额6,620余万元。2.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方建平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丁仲捷、李唯，经被告人吴冰等人介绍，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3.7%至3.9%，通过X公司、Y公司、W公司为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巨石公司、A公司等336家受票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45份，价税合计3.78亿余元，税额5,500余万元。3.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吴冰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3.7%至4%支付开票费，按票面金额4%至4.9%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介绍被告人方建平控制的X公司、Y公司、W公司和被告人任帅控制的Z公司为华亲公司、企魏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74份，价税合计2.24亿余元，税额3,250余万元。4.2016年间，被告人庞宇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3%至3.5%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介绍C公司、D公司为被告人方建平控制的X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份，价税合计2,400余万元，税额349万余元，均已申报抵扣。5.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潘旺姣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4.2%至4.9%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吴冰以方建平控制的Y公司、X公司，任帅控制的Z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为其控制的被告单位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价税合计1,850余万元，税额269万余元，均已申报抵扣。其中，为华亲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14万余元，税额161万余元；为企魏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37万余元，税额107万余元。6.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戴琪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吴俊佶的介绍，以支付票面金额6%至7%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吴冰以任帅控制的Z公司、方建平控制的X公司的名义为其控制的被告单位巨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价税合计1,190余万元，税额173万余元，均已申报抵扣。吴俊佶获取票面金额1%的介绍费。7.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周其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4.3%支付开票费，又按票面金额6%收取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吴冰以方建平控制的Y公司、任帅控制的Z公司的名义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价税合计542万余元，税额78.8万余元。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方建平、吴冰、庞宇、丁仲捷、李唯、潘旺姣、周其水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2018年4月2日，被告人任帅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9月27日，被告人戴琪、吴俊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戴琪控制的巨石公司补缴了虚开并抵扣的全部增值税税款。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以下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任帅利用其控制的Z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被告人任帅的供述证明:他是Z公司实际控制人，经吴冰介绍，以Z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吴冰介绍的销项发票，先是受票单位公司账户把相应的“货款”打到他控制的公司账户，扣除开票费3.8%至4%后，再把剩余资金转到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银行账户，最终返还受票单位。2.被告人吴冰的供述证明:他介绍任帅控制的Z公司向下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Z公司与受票单位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任帅以票面金额4%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他收取票面金额4.2%开给下家。3.被告人潘旺姣、周其水，涉案人员朱某1（介绍虚开人员）、吴某、施某、黄某、屠某（均系相关受票单位实际控制人）等人的供述，证人曹某（A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Z公司为A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T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上海G有限公司、上海H有限公司、上海I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4.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涉案公司基本情况。5.经被告人任帅辨认并予以确认的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以及对Z公司办公地搜查时扣押的税控机、银行U盾、笔记本电脑、电脑机箱、金税盘、19枚其他公司的公司印章等物。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清单、银行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抵扣证明、电子缴款证明等书证证明：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任帅经吴冰等人介绍，以Z公司为上海及外省273家受票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240份，价税合计456,081,987.36元，税额66,268,320.47元。（二）以下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方建平伙同被告人李唯、丁仲捷，利用方建平控制的Y公司、X公司、W公司为多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被告人方建平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他控制的Y公司、X公司、W公司，通过吴冰等人介绍为与之没有真实交易的受票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票面金额3.7%至3.9%的开票费。他主要负责公司对外联系，李唯负责银行转账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丁仲捷负责虚假合同的制作及去税务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等。2.被告人李唯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他按照方建平的指示，以Y公司、X公司、W公司的名义，通过吴冰对外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是票面金额的3.8%。资金由受票公司账户汇入Y公司、X公司、W公司的公司账户，之后汇入李学锋等人账户，最后汇入吴冰的个人账户。他每月领取五千元固定工资。3.被告人丁仲捷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X公司、Y公司、W公司向吴冰介绍的华亲公司、企魏公司等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受票公司之间无真实货物交易。4.被告人吴冰的供述证明：方建平通过吴冰介绍，以Y公司、X公司、W公司的名义向下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他收取票面金额3.8%的开票费，他对外收取票面金额4%的开票费。5.被告人潘旺姣、戴琪、吴俊佶，涉案人员韩某（介绍虚开人员）、吴某、刘某2、李某1（均系相关受票单位实际控制人）等人的供述，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Y公司、X公司、W公司为A公司、上海J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6.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涉案公司基本情况。7.经方建平辨认并予以确认的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以及在Y公司等三家公司的办公地搜查时扣押的Y公司、W公司、X公司印章、其他公司印章3枚、电脑机箱等物。8.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清单、银行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抵扣证明、电子缴款证明等书证证明：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方建平与丁仲捷、李唯等人经吴冰、潘旺姣、李某2等人介绍，以X公司、Y公司、W公司为上海及外省336家受票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45份，价税合计378,753,687.85元，税额55,032,586.90元。（三）以下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冰介绍Z公司、X公司、Y公司、W公司为多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被告人吴冰的供述证明：他介绍任帅控制的Z公司以及方建平控制的X公司、Y公司、W公司向下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公司与受票单位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任帅以票面金额4%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他，他收取票面金额4.2%开给下家；方建平以票面金额3.8%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他，他收取票面金额4%开给下家。吴冰对其被查获的130枚公司印章对应的Z公司等四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予以辨认，确认系其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被告人任帅、方建平、李唯、丁仲捷、潘旺姣、周其水、戴琪、吴俊佶，涉案人员吴某、丁某等人的供述及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吴冰介绍Z公司、Y公司等为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巨石公司、A公司、上海K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3.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涉案公司基本情况。4.经吴冰辨认并予以确认的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以及侦查人员对其暂住处搜查时扣押的各类公司印章190枚、合同11份、发票8份、U盾12个等物。5.吴冰、徐某、李唯、丁仲捷、方建平、刘某3、任帅、Y公司、X公司、W公司、Z公司间资金往来的银行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抵扣证明、电子缴款证明等书证证明：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在吴冰介绍Z公司、Y公司、X公司、W公司为多家受票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受票单位支付的“货款”走向，即受票单位与开票公司Z公司、Y公司、X公司、W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及“资金回流情况”。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情况说明证明：吴冰保管的各种公司印章共计涉及上海及外省130家公司，其中124家受票公司收受X公司、Y公司、W公司、Z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06份，价税合计205,918,634.36元，税额29,919,800.74元，已查证申报抵扣税额3,812,358.8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2015年12月之前Z公司共计开具4份，价税合计410,000元，税额59,572.64元。吴冰为潘旺姣介绍方建平等人控制的X公司等公司为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价税合计18,526,970.08元，税额2,691,952.98元，已全部申报抵扣。（四）以下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庞宇介绍C公司、D公司为X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被告人庞宇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因胡某、孔某欠他670万元，2016年间，他带方建平去长沙讨债。胡某提出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债，正好方建平控制的X公司需要虚开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胡某、孔某就以C公司、D公司的名义向方建平控制的X公司虚开。胡某说按照开票金额3%至3.5%收取开票费，庞宇和方建平表示同意。方建平支付的开票费就用于冲抵孔某、胡某所欠债务。D公司、C公司与X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孔某、胡某将资金通过自己或其下属的个人账户转账至方建平、李唯、丁仲捷的个人账户，再转账至X公司账户，再通过X公司账户转账至D公司、C公司的账户。通过庞宇的介绍，孔某和胡某为方建平控制的公司虚开了票面金额2,0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2.被告人方建平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庞宇因货款被骗675万元，一直在湖南要钱，后来说那边货源及价格都好，叫他一起过去。他过去后知道湖南那边没有货，D公司和C公司给他控制的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走账方式是由庞宇先将资金转入李唯的个人账户，李唯将资金转账至他的公司账户，再转账至对方公司账户。开票费按票面金额的3.5%计算，由庞宇收取。3.涉案人员孔某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她和胡某等人欠庞宇的钱，就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还钱。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她和胡某以C公司、D公司的名义向X公司开具了2,0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方式是将资金从胡某的个人账户汇入庞宇的个人账户，再由X公司账户转回D公司、C公司。由于她们欠庞宇的钱，就以开票费抵债了。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长沙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开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证明：庞宇介绍D公司、C公司为X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份，价税合计24,079,602元，税额3,498,746.06元，已由X公司全部申报抵扣。（五）以下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潘旺姣让他人为其控制的被告单位华亲公司、企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被告人潘旺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她是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冰以X公司、Y公司、Z公司为华亲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华亲公司与这些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开票资金由吴冰提供，吴冰按照4.2%至4.9%算好开票费后，将扣除开票费的资金打到她的银行账户，她将开票费补齐后，将全部金额转至华亲公司账户，再由华亲公司的账户转至吴冰指定的开票公司账户。吴冰使用X公司、Z公司、Y公司为华亲公司虚开了1,0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企魏公司虚开了7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被告人吴冰的供述证明：他分别用方建平控制的X公司、Y公司以及任帅控制的Z公司为潘旺姣控制的华亲公司、企魏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3.被告人方建平、李唯、丁仲捷的供述及对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的辨认笔录证明：通过吴冰介绍，X公司、Y公司为华亲公司、企魏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4.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5.吴冰、刘某3、徐某、李唯、潘旺姣、华亲公司、企魏公司、Z公司、Y公司、X公司相关银行对账单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在接受Z公司、Y公司、X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受票单位华亲公司、企魏公司与开票单位Z公司、Y公司、X公司存在“货款”资金回流情况。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华亲公司、企魏公司接受X公司、Y公司、Z公司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清单、嘉定区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证明：潘旺姣控制的华亲公司、企魏公司通过吴冰介绍，接受方建平等人控制的X公司、Y公司、Z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价税合计18,526,970.08元，税额2,691,952.98元，已全部申报抵扣。其中华亲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149,341元，税额1,619,989.79元；企魏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377,629.08元，税额1,071,963.19元。（六）以下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戴琪通过吴俊佶的介绍，让被告人吴冰以X公司、Z公司名义为被告单位巨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被告人戴琪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他系巨石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通过吴俊佶介绍，Z公司、X公司向巨石公司虚开了1,1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Z公司、X公司与巨石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吴俊佶收取票面金额6%至7%的开票费。资金从巨石公司对公账户汇入吴俊佶提供的X公司、Z公司对公账户，随后从吴冰个人账户回流至他的个人账户。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抵扣。2.被告人吴俊佶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他介绍吴冰以Z公司、X公司的名义为戴琪的巨石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从戴琪处收取票面金额6%至7%的开票费后，自己保留票面金额1%的开票费后，将其余开票费转至吴冰的个人账户。3.被告人吴冰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吴俊佶介绍他以X公司、Z公司向巨石公司虚开了1,0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吴俊佶向他支付票面金额4.3%的开票费。4.被告人方建平、李唯、丁仲捷的供述及对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的辨认笔录证明：通过吴冰介绍，X公司为巨石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5.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6.X公司、Z公司、巨石公司、戴琪、吴冰、徐某、刘某3、吴俊佶资金情况的银行对账单证明：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间，X公司、Z公司为巨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受票单位巨石公司与Z公司、X公司存在“货款”资金回流情况。7.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X公司、Z公司开具给巨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巨石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上海市金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书证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间，X公司、Z公司为巨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价税合计11,920,425元，税额1,732,027.62元，已全部申报抵扣。8.上海市税务局出具的电子缴款凭证证明：巨石公司已补缴增值税税款1,732,027.62元。（七）以下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其水介绍被告人吴冰以Y公司、Z公司的名义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被告人周其水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底开始，他多次联系吴冰后，由吴以Y公司、Z公司的名义为A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从A公司收取票面金额6%的开票费，再将票面金额4.3%的资金转账给吴冰。2.被告人吴冰的供述证明：周其水介绍他用任帅、方建平控制的公司为A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被告人方建平、李唯、丁仲捷的供述及对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的辨认笔录证明：通过吴冰介绍，Y公司为A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4.涉案人员吴某的供述、证人曹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底，A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某就问周其水有没有办法帮助虚开。通过周其水的介绍，A公司收到过发票清单上的68份Y公司、Z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426,240元，税款788,428.03元，已经抵扣了40份，税款653,812.01元。吴某向周其水支付票面金额6%的开票费。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Y公司、Z公司开具给A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清单、A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会计凭证、银行转账凭证、松江区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书证证实：Y公司、Z公司开具给A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价税合计5,426,240元，税款788,428.03元；其中申报抵扣40份，税款653,812.01元。（八）以下一组证据证实相关综合事实1.案发经过和各名被告人的相关供述证明：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方建平、吴冰、庞宇、丁仲捷、李唯、潘旺姣、周其水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2018年4月2日，被告人任帅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9月27日，被告人戴琪、吴俊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3.被告人丁仲捷的供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相关刑事判决书证明：丁仲捷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4月21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另查明：被告人周其水介绍虚开的A公司退缴了虚开的全部税款。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冰、庞宇、李唯、丁仲捷、周其水分别退缴了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戴琪、周其水还预先缴纳了相关罚金。综合控辩各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任帅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正确，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任帅、吴冰的供述证明，任帅控制的Z公司通过吴冰的介绍为多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吴冰处查获的130枚私刻的受票单位印章以及吴冰的相关供述、辨认笔录证实，Z公司为私刻印章对应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而上述单位不仅包括上海的受票单位，还包括外省受票单位。任帅所提Z公司为外省的受票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虚开的辩解与上述查证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涉案人员朱某1的供述证明，Z公司通过朱某1的介绍为受票单位上海E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任帅所提仅通过吴冰的介绍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第三，Z公司及相关个人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受票单位与开票单位Z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及“资金回流情况”，即受票单位将与发票金额一致的“货款”转账至Z公司账户，同日又将该“货款”转账至方建平、刘某3等个人账户，随即被划转至吴冰个人或者其他第三人的个人账户。上述“货款”资金回流发生在“货款”支付当日，故不存在任帅向吴冰借款垫资的可能。此外，Z公司为外省多家受票单位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货款”资金及资金回流情况，与为上海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情况完全一致，故应当认定任帅控制的Z公司为外省相关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系虚开。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其他在案证据，指控被告人任帅控制的Z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56亿余元，税额6,620余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任帅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潘旺姣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旺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正确，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潘旺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经被告人吴冰介绍，为潘旺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Z公司、X公司、Y公司，并非为潘旺姣提供货物的公司，潘也对相关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予以确认。第二，被告人吴冰的供述证明，潘旺姣控制的华亲公司、企魏公司与Z公司、X公司、Y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吴冰的该供述与潘旺姣的相关供述相互印证。第三，关于被告人潘旺姣的辩护人所提Z公司与华亲公司之间部分交易存在合同及出库单，相关交易系真实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Z公司的银行账户对账单，华亲公司账户转账至Z公司账户的两笔“合同款”于当日回流，故相关交易并非真实交易，所涉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相应税款不能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三、关于被告人庞宇能否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庞宇在涉案人员孔某等人以D公司、C公司为方建平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主要理由是：首先,在C公司、D公司经庞宇介绍为方建平控制的X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犯意系由开票人一方的孔某等人提出，而主要获利者系受票人方建平，庞宇作为急于实现其债权的介绍人与孔某、方建平相比，作用较小；其次,庞宇系在向他人讨债过程中，急于实现债权而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事出有因，系偶犯，与积极介绍他人虚开的主要实行犯相比，其主观恶性较小；再次,庞宇的非法获利与抵扣进项发票的受票者相比较低，且用于实现其部分债权。综合上述理由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可认定庞宇系从犯，对于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帅、方建平、李唯、丁仲捷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吴冰、庞宇、吴俊佶、周其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潘旺姣，被告单位巨石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戴琪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十名被告人及三家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任帅虚开税款数额6,620余万元，方建平、李唯、丁仲捷虚开税款数额5,500余万元，吴冰虚开税款数额3,250余万元，庞宇虚开税款数额349万余元，潘旺姣虚开税款数额269万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吴俊佶、戴琪、巨石公司虚开税款数额173万余元，周其水虚开税款数额78万余元，华亲公司虚开税款数额161万余元，企魏公司虚开税款数额107万余元，均属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方建平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李唯、丁仲捷、庞宇在各自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吴俊佶、戴琪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同时也认定巨石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方建平、李唯、丁仲捷、吴冰、庞宇、潘旺姣、周其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同时也认定华亲公司、企魏公司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方建平检举他人犯罪，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戴琪控制的巨石公司补缴了虚开并抵扣的全部增值税税款，并预先缴纳了罚金；吴冰、庞宇、李唯、丁仲捷、周其水分别退缴了相应的违法所得，周其水还预先缴纳了罚金，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量。方建平、吴冰、李唯、丁仲捷、戴琪、周其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罚。综合戴琪、周其水所具有的上述从宽处罚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等因素，可对戴琪、周其水适用缓刑；吴俊佶虽具有自首情节，但未积极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缺乏真诚的认罪、悔罪表现，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相关辩护人所提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方建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31年12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被告人吴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30年6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被告人庞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五、被告人李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六、被告人丁仲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七、被告人潘旺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7年12月25日止。）八、被告人吴俊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九、被告人戴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周其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先缴纳。）十一、被告单位上海华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十二、被告单位上海企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十三、被告单位上海巨石铁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预先缴纳。）十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戴琪、周其水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长坤审 判 员  巩一鸣人民陪审员  胡海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宣力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