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056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绍韦，男，1991年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6月22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少伟、李文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绍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闽0504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绍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张绍韦以年租金人民币80000元从林晓明（已判决）处承租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溪林村梧坑山的龙盛养殖场从事卷烟制假活动，后被告人张绍韦从戴庭志（已判决）处借款用于支付承租场地的租金，并由戴庭志将年租金人民币80000元汇入林晓明的账户内。2014年10月中旬，该窝点开始生产假烟，并雇佣吴幼叶（已判决）从事捧烟工作，雇佣张金法（已判决）从事假烟的称重、装箱、登记工作，雇佣蔡永星（已判决）从事加烟丝工作。 2014年10月29日17时30分许，泉州市城区烟草专卖局查获该窝点，并向公安机关报警，现场查获烟丝4825公斤、滤嘴棒54件、盘纸65盘、水松纸50盘、“ＰＲＩＤＥ”（84ＭＭ）烟支600公斤、“白沙”（84ＭＭ）烟支960公斤、“囍”（84ＭＭ）烟支960公斤、“牡丹（333）”（84ＭＭ）烟支300公斤、“黑牡丹（333）”（84ＭＭ）烟支960公斤、缴获ＹＪ14卷烟机1台、ＪＹ22接嘴机1台、号牌为闽Ｄ×××××的ＪＡＣ白色厢式大货车1部及记载2014年10月26日至29日生产出货情况记录等单据60张。其中，查获的60张生产出货情况的单据记载生产“红双喜”（84ＭＭ）烟支107公斤、“广二”（84ＭＭ）烟支3708公斤、“牡丹（333）”（84ＭＭ）烟支171.5公斤、“牡丹”（84ＭＭ）烟支292.5公斤、“紫云烟”（84ＭＭ）烟支570.5公斤、“绿耶王”（84ＭＭ）烟支293.5公斤、“雅香玉”（84ＭＭ）烟支199公斤、“兰沙”（84ＭＭ）烟支415.5公斤、“好硬塔”（84ＭＭ）烟支110公斤、“1956硬塔”（84ＭＭ）烟支212.5公斤、“白沙”（84ＭＭ）烟支217公斤、“兰云烟”（84ＭＭ）烟支179.5公斤、“红河”（84ＭＭ）烟支917公斤、“红娇子”（84ＭＭ）烟支527.5公斤、“兰娇子”（84ＭＭ）烟支1202.5公斤、“黑牡丹”（84ＭＭ）烟支900公斤。 经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被扣押的散支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系伪劣卷烟。上述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共计人民币4041021.65元。其中，已销售散支卷烟价值为人民币2306303.8元，现场扣押散支卷烟价值为人民币1370291.1元，烟丝价值为人民币331911.75元，卷烟辅料价值为人民币32515元。 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张绍韦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林乌勇、戴庭志、林晓明、吴幼叶、张金法、蔡永星的供述、证人吴某1、吴某2、林某、杜某、赖某、张丽妹的证言、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泉州市洛江区烟草专卖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泉州市烟草专卖局举报记录表、泉州市洛江区烟草专卖局立案报告表、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先行登记保存批准书、泉州市洛江区烟草专卖局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制假烟窝点生产工人责任分工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2014.10.29无证生产烟草制品案查获烟支价值确认表》、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治安大队、泉州市洛江区烟草专卖局于2015年1月4日出具的卷烟定价工作说明、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卷烟产品鉴别检验抽样单、泉州市洛江区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及证据复制（提取）单、泉州市洛江区龙盛养殖场的营业执照、基本情况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说明、提取笔录及录音光盘、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5）洛刑初字第182号、（2015）洛刑初字第231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张绍韦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绍韦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生产并销售假冒商标的伪劣烟草制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人民币4041021.65元。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绍韦在参与生产伪劣卷烟的过程中，就制假窝点于2014年10月29日被当场查获的散支卷烟价值人民币1370291.1元、烟丝价值331911.75元、卷烟辅料价值32515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734717.85元），属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的情形，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绍韦前往挑选、确定作案场所，并出资租赁涉案场地，且通过电话等方式遥控指挥该制假窝点的运行，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绍韦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张绍韦既没有组织生产、销售假烟，也非该制假窝点的召集者或者管理者，不应认定为主犯的问题，经查，在作案场所的选择问题上，同案犯戴庭志的供述、证人吴某1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张绍韦提出需要寻找场地用于制作假烟，从同案犯戴庭志、林乌勇以及林晓明关于租赁涉案场地过程的供述可见，同案犯戴庭志、林乌勇反复与同案犯林晓明沟通涉案场地租赁事项但均未能最后确定，直至被告人张绍韦到场察看表示同意拍板后，才最终确定了租赁涉案养殖场用于制作假烟；在租赁养殖场租金的来源方面，从同案犯戴庭志、证人吴某1的证言可见，被告人张绍韦向同案犯戴庭志借款用于支付租金；在对制假窝点进行管理问题，从制假窝点现场的工人的陈述特别是同案犯林乌勇的供述以及同案犯林晓明关于被告人张绍韦曾邀其入股的供述可见，被告人张绍韦对涉案制假窝点人员进行了管理，故被告人张绍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并非次要、辅助性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因此对被告人张绍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绍韦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结合上述分析，被告人张绍韦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认定的数额不持异议，但对其系该制假窝点的组织者事项均予以否认，避重就轻，未对主要的犯罪事实进行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张绍韦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绍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上诉人张绍韦诉称，其并非本案的主犯，该假烟生产窝点是戴庭志与漳州的“黑豆”组建的，其系被戴庭志雇佣帮忙看管现场，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该窝点被查处后，其他人将责任推到其身上，导致其被认定为主犯。认定其为主犯的证据全部是戴庭志、林乌勇、林晓明、吴某1四人的供述和证言，该四人和其有利益冲突。从证据层面看，戴庭志是主犯的嫌疑比上诉人更大。其投案后，对受戴庭志雇佣、参与制假窝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依法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并没有组织生产、销售假烟，并非该制假窝点的召集者或管理者，不应认定为主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场地是其承租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雇佣工人生产假烟，结合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上诉人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绍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绍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绍韦既没有组织生产、销售假烟，也非该制假窝点的召集者或者管理者，不应认定为主犯的问题。经查，同案犯戴庭志、林乌勇、林晓明的供述、证人吴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张绍韦在作案场所的确定、作案场所租金的筹集及支付、制假窝点的管理以及主动邀请林晓明入股等过程中均行为积极主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绍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绍韦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认定的数额不持异议，但对其系该制假窝点的组织者等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绍韦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生产并销售价值为人民币4041021.65元的伪劣烟草制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定罪准确。2014年10月29日该制假窝点被当场查获的散支卷烟价值人民币1370291.1元、烟丝价值331911.75元、卷烟辅料价值32515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734717.85元），属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的情形，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张绍韦前往挑选、确定作案场所，并出资租赁涉案场地，对该制假窝点进行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张绍韦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量刑适当，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连晓东 审判员  董耿瑜 审判员  张兴裕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苏阿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