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1，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锐、王靖，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明，男，196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2，男，193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系任某2侄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雁，女，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男，195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2，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女，193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3，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4，女，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5，女，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于某1、于某2、莫某、任某3、任某4、任某5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新宇，女，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宇，系董某妹妹。上诉人任某1因与被上诉人任明、任某2、于雁、于某1、于某2、莫某、任某3、任某4、任某5、徐某、董新宇、董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产继承已经超过20年，按照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得再提起诉讼，理应驳回。任镇亭于1994年3月去世，去世前涉案房产本就是给上诉人父亲的，任镇亭去世后涉案房产一直由上诉人管理和使用，并进行了重大修缮。被上诉人等从未对房屋进行管理，也未出资修缮，20多年的时间不管不问，只是在20多年后在房屋拆迁时才提出继承，也违反了公序良俗。2.一审法院对遗嘱不予采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遗嘱系自书遗嘱，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遗嘱系伪造，其应当承担遗嘱伪造或不真实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书信，无法证明系任镇亭亲笔书写。被上诉人为了分割遗产而参加诉讼，有着共同的利益，因此相互认可涉案书信不足采信。3.一审判决认定房屋未推倒重建或重大修缮，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父亲出生以后就在涉案房屋居住和生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村委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重大修缮，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一审简单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重大修缮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4.涉案房屋认定为任镇亭个人财产错误。原审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公证书，证实了在1939年5月4日户口由尹宋周村迁到了牟平顺正里村居住，而任镇亭户口一直在尹宋周村，并未迁走。而任某2和任明的父亲任廷嘉在户口迁出时尚年幼，也只有跟随孙盛兰一起迁走，从孙盛兰等人户口从尹宋周村迁走的事实可以看出，在孙盛兰带着相应子女户口从尹宋周村迁出与任镇亭分开，足以说明在户口迁出时，孙盛兰就不再与任镇亭等共同生活。1966年11月购买涉案房屋时，也只有任镇亭与孙淑贤在尹宋周村共同生活，因此涉案房产理应为任镇亭与孙淑贤的共同财产。即使按照一审认定任镇亭和孙盛兰、孙淑贤一起共同生活，孙盛兰也只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一审认定系任镇亭个人财产也是错误的。5.一审认定涉案房产由任镇亭的七个子女平分错误。涉案房屋已经拆迁，遗产并非涉案房产，而是拆迁后的权益。而拆迁款中包含了躲迁费等，自1985年前上诉人父母就与上诉人的爷爷奶奶共同生活居住，在上诉人爷爷去世后，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一方管理使用并进行重大修缮，因此相应的躲迁费等应由上诉人一方独自享有，不应平均分配。由于涉案房屋并非任镇亭个人财产，因此一审判决对其进行平均分配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任明等均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可一审判决;关于房屋修缮问题，一审当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照片，证明上诉人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重大修缮。任明、任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二原告依法继承房产证号为牟房产证字第××号（房主任镇亭）房产的补偿款每人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将补偿款数额变更为每人95976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任镇亭与孙淑贤育有五个子女，按长幼顺序分别是任廷经、任廷缄、任廷雯、任廷元、任廷芸。任镇亭于1994年2月11日去世。孙淑贤于1997年去世。任廷经1935年3月8日出生，2013年10月28日去世。莫某系任廷经的配偶，任某3、任某4、任某5系任廷经和莫某的子女。任廷缄1947年6月15日出生，2015年8月3日去世，其配偶董志学已先于其去世，其子女为董新宇、董某。任廷雯1950年4月28日出生，2015年4月16日去世，于某1系任廷雯的配偶，于某2、于雁系任廷雯和于某1的子女。任廷元1955年1月1日出生，2003年9月去世，其配偶孔令芝2004年去世，其儿子为任某1。孔令芝去世时其父亲孔祥荣、母亲郝淑英仍在世，郝淑英2008年去世。孔祥荣与郝淑英的子女有孔令茂、孔令芬、孔令芝、孔令芹、孔令娟、孔令芳，其中孔令芹2018年9月去世，其配偶已先于其去世，其女儿为孔宛如，孔令娟2005年去世，其配偶为郭昕、儿子为郭岱维。孔祥荣、孔令茂、孔令芬、孔令芳、孔宛如、郭昕、郭岱维均表示将其继承的份额赠与被告任某1。任廷芸1959年出生，1988年去世，其去世时已离婚，其女儿为徐某。原告任明、原告任某2主张原告任明的父亲任廷嘉与原告任某2系任镇亭与孙盛兰的儿子，孙盛兰约于1988、1989年去世，任廷嘉1941年6月6日出生，1987年6月22日去世，提交（2010）烟牟平证民字第248号、252号亲属关系公证书各一份予以证明。被告任某1对二原告的身份不予认可，主张任廷嘉于1941年6月6日出生，而公证相应资料显示其户口迁出时间为1939年5月4日，两份公证书的公证结论依据的事实不存在，其准备撤销该两份公证书，同时提交烟台市公安局大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称1939未建国，公证书中其盖章确认的证明信内容来自村委，内容不属实。除被告任某1外的其他被告均认可二原告与其的亲属关系，其中被告于雁称其姥姥曾讲过其姥爷有个大老婆有孩子，被告董新宇称其小时候原告任明曾在其父母家中居住过。二原告对被告任某1提交的烟台市公安局大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另提交2010年6月8日任廷雯和其丈夫于某1与二原告签订的关于任镇亭在大连房产的分配协议及相关的政府文件和拆迁补偿协议，证明其与任镇亭的亲属关系。被告任某1主张二原告之所以以继承人的身份参与分配是基于上述两份亲属关系公证书，但公证书依据了错误的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该分配协议不能证明二原告与被告及任镇亭之间的亲属关系。涉案房屋登记在任镇亭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牟房产证字第××号。被告任某1主张涉案房屋系任镇亭与孙淑贤于1966年11月11日共同购买，提交1966年11月11日房屋买卖协议老房契材料三份。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1966年孙盛兰也在世，孙盛兰、孙淑贤均与任镇亭有事实上的夫妻关系，三人共同生活，任镇亭在两人处轮流居住，任镇亭与孙盛兰虽不在同一地方生活，但也相互照顾，涉案房屋不是任镇亭与孙淑贤的共同财产。2018年3月16日，被告任某1与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大窑街道办事处尹宋周村民委员会签订烟台市牟平区大窑街道办事处尹宋周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牟棚改[尹宋周]村[3249]号)，该协议写明按有效宅基地面积156.49平方米，每平方米4008元计算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627212元，另有搬迁费1000元/户、奖励费20000元/户、装修补助20000元/户、3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3600元，补偿款总价款为671812元。该补偿款通过烟台农村商业银行2张储蓄存单的方式由被告任某1领取，被告任某1于2018年5月14日将2张存单支出后存入其在烟台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为62×××59的账户中，后又将其中220000元转入其妻子夏敏华的账户，其余款项通过现金支取、转账存入他人账户、消费等方式支出。被告任某1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尹宋周的房在我百年之后留给小儿子任廷元任镇亭（捺印）1994.2.3”。二原告及其他被告均不认可该遗嘱，分别提交1990年4月2日、1993年3月9日的书信各一封，主张该两封信的内容均为任镇亭书写。被告任某1主张两封信均没有证据证明为任镇亭书写，二原告及其他被告提供的证据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原告申请对两封书信是否是同一人笔迹、1993年的信与被告任某1提交遗嘱是否是同一人笔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4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1993.3.9《信件》与1990.4.2《信件》上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无法确定1993年的信件与任某1提交的落款为任镇亭遗嘱是否是同一人所写。被告任某1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原告及其他被告主张鉴定结论没有对遗嘱与书信之间作出具体的认定，被告任某1没有证据证明其遗嘱是真实的。法院向被告任某1释明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遗嘱是真实的，但被告任某1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该遗嘱系虚假、该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其不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任某1主张涉案房屋年久失修倒塌，其于2008年6月将房屋推倒重建，提交烟台市牟平区大窑街道办事处尹宋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二原告及其他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提交拆后房屋照片6张，主张根据照片显示，被告任某1只修了一个炕，不能证明其对房屋进行重大修缮。被告任某1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明其翻建房屋。被告任某1主张涉案房屋经重大修缮，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即使可以作为遗产分割，也应考虑涉案房屋系任镇亭与孙淑贤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存在遗嘱其应继承主要份额，同时其他当事人的亲属未尽到赡养义务应不分或少分。二原告及其他被告均同意按七份平均分割拆迁款项，对被告任某1主张未尽到赡养义务均有异议，称被告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任镇亭与孙淑贤均是在烟台去世，被告任某1的父亲没有在烟台生活过，真正没尽赡养义务的是被告任某1的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原告是否任镇亭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二、被告任某1提交的遗嘱是否真实有效，其是否对涉案房屋推倒重建，原告任某2和其他原、被告的父母是否未尽到赡养义务；三、涉案房屋系谁的合法财产。一、二原告是否任镇亭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二原告提交的亲属公证书从内容来看确实存在瑕疵，但任廷雯作为任镇亭的女儿在2010年6月8日与二原告签订协议，认可二原告为任镇亭的儿子和孙子，且除被告任某1外的其他被告均认可二原告与任镇亭的直系亲属关系，被告任某1提交的反驳证据仅是烟台市公安局大窑派出所在其已出具的证明中又写明之前证明的内容不属实，该证据不足以反驳任廷雯和其他被告对二原告与任镇亭身份关系的认可，故认定二原告系任镇亭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二、被告任某1提交的遗嘱是否真实有效，其是否对涉案房屋推倒重建，原告任某2和其他原、被告的父母是否未尽到赡养义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任某1提交的遗嘱从形式来看为自书遗嘱，其他当事人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任某1应对遗嘱真实有效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任某1主张举证责任在于二原告及其他被告显然于法无据，被告任某1提交的遗嘱与二原告和其他被告认可的任镇亭1993年书写的信件经鉴定无法确定为同一人所写，被告任某1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提交的遗嘱为任镇亭所写，故对被告任某1提交的遗嘱不予采信。被告任某1当庭陈述其将房屋及墙推倒重建，但从被拆迁房屋残留的部分来看房屋院墙仍为石头墙，这显然与2008年的年代不相符，被告任某1主张其将房屋推倒重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任某1有张原告任某2和其他原、被告的父母未尽到赡养义务，二原告及其他被告均予以否认，被告任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三、涉案房屋系谁的合法财产。任廷经、任某2、任廷嘉及任廷缄均出生于解放前，四人交替出生，故任镇亭、孙淑贤、孙盛兰应属于旧社会形成的一夫多妻家庭，在195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实施后，根据1953年3月19日中央人民政府法制委员会发布的《有关婚姻问题的若干解答》“问题一：婚姻法实施前的重婚、纳妾应如何处理？答：依婚姻法规定，婚姻是一夫一妻制的。至于婚姻法实施前的重婚、纳妾，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问题，是否离婚，要看女方（妻、妾）要求来决定。如女方提出离婚，人民法院应依法准许其要求，如果女方没有这样的要求，就仍应让他们保持原来共同生活的关系。男方提出离婚时，人民法院可根据保护妇女和子女利益的精神，结合具体情况处理之。”现任镇亭、孙盛兰、孙淑贤均已去世，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结婚证，也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三人是如何处理身份关系，故无法认定任镇亭与孙盛兰、孙淑贤是一直保持原来的共同生活关系，还是任镇亭与谁具有合法的夫妻关系。房屋登记在任镇亭名下，在无法查明有其他共有人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房屋为任镇亭的个人财产。因无法确定任镇亭与孙盛兰、孙淑贤的身份关系，故认定任镇亭的遗产房屋由其七个子女平均继承。房屋现已被拆迁，从拆迁补偿款的组成再结合原、被告在拆迁时均未在该房屋居住，拆迁补偿款亦应由七个子女平均分割，每人95973元。拆迁补偿款全部由被告任某1领取，被告任某1应向其他继承人予以返还。任廷嘉先于任镇亭去世，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儿子原告任明代位继承。任廷经继承的份额，先由其配偶莫某分得二分之一，剩余二分之一由莫某、任某3、任某4、任某5四人平均继承，即莫某分得59983.14元，任某3、任某4、任某5每人分得11996.62元。任廷缄继承的份额，因其配偶董志学已先于其去世，故由其子女董新宇、董某平均继承，即每人分得47986.50元。任廷雯继承的份额，先由其配偶于某1分得二分之一，剩余二分之一由于某1、于某2、于雁三人平均继承，即于某1分得63982元，于某2、于雁每人分得15995.50元。任廷元继承的份额，先由其配偶孔令芝分得二分之一，剩余二分之一由孔令芝和任某1平均继承，孔令芝去世后，其分得的份额由其父亲孔祥荣、母亲郝淑英与任某1三人平均分割，在郝淑英去世后，其分得的份额再由其配偶及子女继承，在发生多次转继承后，继承人孔祥荣、孔令茂、孔令芬、孔令芳、孔宛如、郭昕、郭岱维均表示将其继承的份额赠与被告任某1，经审查确系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故任廷元继承的份额均归任某1所有。任廷芸先于任镇亭去世，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儿徐某代位继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判决：被告任某1分别向原告任明支付继承款项95973元、向原告任某2支付继承款项95973元、向被告莫某支付继承款项59983.14元，向被告任某3支付继承款项11996.62元、向被告任某4支付继承款项11996.62元、向被告任某5支付继承款项11996.62元、向被告董新宇支付继承款项47986.50元、向被告董某支付继承款项47986.50元、向被告于某1支付继承款项63982元、向被告于某2支付继承款项15995.50元、向被告于雁支付继承款项15995.50元、向被告徐某支付继承款项95973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518元，减半收取计5259元，保全费1320元，由原告任明负担750元，原告任某2负担750元，被告任某1负担2079元，被告莫某负担468元，被告任某3、被告任某4、被告任某5各负担94元，被告于某1负担500元，被告于某2、被告于雁各负担125元；被告董新宇、被告董某各负担375元；被告徐某负担75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上诉人主张的涉案遗嘱应否采信；三、涉案房屋是否系被继承人任镇亭的个人财产，应否由各继承人均分。关于焦点一，涉案房屋发生继承后，各继承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应视为涉案房屋由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因涉案房屋于2018年被拆迁，现各被上诉人要求依照各自继承涉案房屋的相应份额分得拆迁款项，诉讼时效应从各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拆迁款项由上诉人任某1领取，且拒绝向其他继承人返还相应款项时起算。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当按照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遗嘱，从形式上看系任镇亭的自书遗嘱，在经司法鉴定无法认定系任镇亭书写，无其他证据或见证人予以证明且其他继承人又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任某1应当承担证明遗嘱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证明遗嘱系伪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遗嘱的效力未予认定，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其父亲从小即居住于涉案房屋、上诉人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并提交了村委出具的证明，证明称涉案房屋在2003年9月之后由任某1管理使用、涉案房屋倒塌、任某1于2008年6月翻建了涉案房屋。本院认为，我国土地法实行房地一体、房随地走的原则，房屋拆迁补偿主要根据宅基地面积结合地上建筑物情况而作出；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作为受益人，对房屋作修缮系为了维护并继续使用该房屋，已经获得了收益；拆后房屋照片显示，房屋残留的仍然为原来的石头墙，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该主张。从任镇亭购买涉案房屋的房契来看，买契人记载为“任业讷”（任镇亭别名），且当事人对于任镇亭在购房时与孙盛兰、孙淑贤的共同生活情况只有当事人陈述，均无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房屋系任镇亭与孙盛兰、孙淑贤共有房屋，符合历史实际。对涉案房屋为任镇亭个人财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各继承人并未实际居住涉案房屋，一审判决按照我国继承法所确定的法定继承规则，对包括躲迁费在内的房屋拆迁款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任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8元，由上诉人任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宋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