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山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南门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8814720602201。 法定代表人：邵益民，职务：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荣，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河坊街58号。 负责人：岑利祥，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井水，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山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以下简称“江山农机管理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9）浙088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农机管理站上诉请求：撤销（2019）浙088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江山农机管理站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合同期满后，经营执照不能按照《安达加油站租赁有关证照问题附加条款》的约定转户给原告，是被告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因此，涉案证照不能转户的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错误。中石化浙江分公司不存在证照因不可抗力或者政府行为导致不能转户的客观事实。没有转户的根本原因是由于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未按《安达加油站租赁有关证照问题附加条款》约定在合同期满后交接之前使加油站符合正常经营资格。二、一审认定“原告应当自行进行油气回收系统及地下油罐的防渗改造，被告方作为承租方不应承担相应的改造义务及费用”错误。根据《安达加油站租赁有关证照问题附加条款》及2012年9月《加油站租赁合同》第8条约定，使加油站具备正常营业资格是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江山农机管理站除了配合提供相关资料之外，并无任何其他约定义务。三、一审法院根据过错分担原则，认定2018年3月22日之后的租金按照年租金24900元的标准由江山农机管理站与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各半承担错误。江山农机管理站在租赁期届满后多次催告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办理移交手续，并发送律师催告函，中石化浙江分公司一直未移交加油站是由于其违约行为导致，江山农机管理站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合同当事方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所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而违约责任是一种无过错责任，并不适用过错原则。 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答辩称，1.防渗改造的义务在江山农机管理站。加油站年租金24900元，防渗改造的费用需三、四十万元，而且是在江山农机管理站的财产上进行改造，所有权不能转移。如果该部分费用由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承担显失公平。2.租赁期限届满后，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有义务配合过户需要的相关资料，也同意配合过户。3.双方对如何交接进行多次协商，江山农机管理站实际接收物业并进行拍租，后来因对改造义务的认识存在偏差，所以江山农机管理站拒绝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江山农机管理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江山农机管理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向江山农机管理站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31125元（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办理资产交接手续之日止的租金按每年24900元的标准据实计算）；2.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搬离所承租的浙江江山模三加油站，并与江山农机管理站办理承租资产的交接手续；3.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将浙江江山模三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过户给江山农机管理站；4.诉讼费用由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15日，江山农机管理站、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签订了《江山市安达加油站承包协议书》一份，确认江山农机管理站将坐落于江山市的安达加油站承包给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经营，承包期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2007年9月30日止。2005年6月23日，双方签订了《安达加油站租赁有关证照问题附加条款》，约定：“一、甲、乙双方按有关正常手续，互相配合，将甲方（注：即江山农机管理站）《营业执照》、《成品油许可证》变更过户给乙方（注：即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有关手续费可由乙方承担。（各种证照虽然变更给乙方，但财产所有权仍归甲方）；二、乙方租赁结束后，负责将上述证照转户给甲方，甲方配合乙方提供相关资料。”2005年8月9日，江山农机管理站、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双方续签《安达加油站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一份，确认2007年9月30日到期后，江山农机管理站继续将涉案加油站承包给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经营，期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2012年9月双方又续签了《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由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续租农机站位于江山市的原安达加油站及相关资产，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承租了上述加油站后，将加油站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江山模三加油站”。2017年11月29日，我国环境保护部办公厅颁发《关于加快推进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作的通知》【环办水体函（2017）1860号】，该通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明确规定：‘加油站等的地下油罐应当使用双层罐或者采取建造防渗池等其他有效措施，并进行防渗漏监测，防止地下水污染。’……环境保护部门加强对已建成加油站防渗改造情况监管，发现未按期完成防渗改造的加油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予以处罚并及时通报有关部门；安全监管部门不予换发《危险化学品安全经营许可证》；商务部门严格按照《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责令其限期整改，经整改仍不合格的企业，不予通过年检。”江山农机管理站、中石化浙江分公司之间于租赁期满后，因加油站未进行油气回收系统及地下油罐的防渗改造工程改造，造成中石化浙江分公司不能按《安达加油站租赁有关证照问题附加条款》约定返还三证，导致交接未果。后应审计局国有资产不得闲置的要求，江山农机管理站于2018年3月21日将涉案加油站进行对外拍租。案外人郑日源于2018年3月29日拍得涉案加油站，但由于加油站未移交，案外人至今无法实际使用涉案加油站。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故对江山农机管理站要求中石化浙江分公司限期搬离加油站并办理移交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江山农机管理站、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双方虽对租赁物的返还有过协商，但各方均未采取合法合约的行为履行交接义务，放任国有资产损失，主观上均有过错，且过错相当。由于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同意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止的租金，而根据双方于2012年9月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为24900元，故该时段内的租金为（171÷365）×24900＝11665元，对江山农机管理站该部分的租金请求予以支持。另根据过错分担原则，2018年3月22日后至判决确定的交接之日止的租金按年租金24900元据实计算，各半承担。另经营加油站的证照属于行政行为，在加油站未进行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改造前，不能转户是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合同的履行不能违反法律规定，故其履行转户或办证的配合手续只能在加油站的改造符合规定以后。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支付江山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止的租金11665元，2018年3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交接之日止的租金按年租金24900元计算的50%计付，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履行完毕。二、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后三十日内搬离所承租的浙江江山模三加油站，并与江山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办理承租资产的交接手续。三、江山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在对浙江江山模三加油站进行改造，且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转户或办证条件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即时履行配合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元，减半收取289元，由江山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江山农机管理站提交2018年4月18日律师催告函一份，证明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向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催告过办理交接手续，但是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没有回应。被上诉人中石化浙江分公司质证认为不知道该份催告函。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且应及时提供，上诉人江山农机管理站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民事诉讼二审新证据。 被上诉人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江山农机管理站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办公厅颁发《关于加快推进加油站地下油罐防渗改造工作的通知》【环办水体函[2017]1860号】，2017年12月29日浙江省有关部门也下发了通知，2018年3月30日衢州市有关部门下发了工作会议纪要，明确更新改造的主体为加油站业主单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江山农机管理站应当自行进行油气回收系统及地下油罐的防渗改造工作，并无不当。由于涉案加油站未进行符合规定的改造，不能达到换证或者转户的要求，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视为不可抗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证照不能转户的责任不应由被上诉人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承担正确。2018年3月21日，上诉人江山农机管理站就涉案加油站委托拍租，但拍租成功后，双方未进行交接，这是租赁物的返还，双方应当履行好返还与接收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责任，判定对2018年3月21日至实际交接之日止的租金各半承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上诉人江山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