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钦栋，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公民身份号码350************89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忠，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财嘉电动车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注册号440********8251。投资人：卢月娥，该商行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通，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5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菲，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泳麟，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钦栋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财嘉电动车商行（以下简称财嘉商行）、陈亚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钦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亚通对财嘉商行因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55%的责任，王钦栋对财嘉商行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根据法院确定的损失数额，陈亚通应向财嘉商行赔偿163199.46元，王钦栋应向财嘉商行赔偿89017.89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亚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虽然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点和起火点上方发生短路的电气线路是在王钦栋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XX宏盛XX修配厂（以下简称“宏盛修配厂”）内，但起火点上方短路的线路是陈亚通设置在宏盛修配厂内电源箱顶部的进出线路。根据《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该电源箱及其进出电气线路老化导致短路进而引发涉案火灾事故，而在电气线路老化发生短路后，电源箱内的空气开关一直处于开启状态，没有断开，无法有效的在发生短路时断开电源，阻止短路事故扩大，以致电源箱进出线路的铜线高温燃烧形成高温熔珠引燃起火点堆放的物品，进一步说明电源箱老化严重，没有得到更换和维修。该电源箱及进出线路的管理和维护责任人是陈亚通，不是王钦栋。二、陈亚通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其应对因此造成的其自身出租物业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1.陈亚通设置的用以记录收取各租户每月电费的电源箱及进出线路老化导致短路是涉案火灾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陈亚通未尽到业主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2.陈亚通是涉案商铺的出租方和受益人，对商铺的消防安全负有管理责任，其将不具备消防设施的物业出租，对可能存在的消防隐患是明知的，故其对火势的蔓延和扩大具有重大过错。虽然陈亚通与包括宏盛修配厂在内的租户都签署了《租户消防安全承诺书》，确定承租人为消防防火责任人，但陈亚通将违反消防法规的具有重大消防隐患的建筑物出租给各租户，其行为本身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3.陈亚通对涉案物业负有维护保养、检查修缮的义务，以使涉案物业处于可使用的状态，能够安全的被承租人使用。陈亚通对电源箱和进出线路疏于维护和修缮是导致线路短路、引发火灾的根本原因。陈亚通出租的物业系违章建筑，缺乏消防设施，消防通道被堵塞，导致火势的蔓延和扩大，陈亚通对此负有重大过错，应对财嘉商行因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不低于50%的责任。三、涉案火灾的起火点在王钦栋承租的商铺内，王钦栋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疏忽，消防防范措施不到位，其对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需承担一定责任，但不应该是主要责任。1.在王钦栋承租涉案商铺前，涉案商铺内导致火灾发生的短路线路的电表箱及相关进出电气线路均已存在，王钦栋对该线路老化的电表箱引起的短路没有责任。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火灾的发生系起火点上方线路短路所产生的高温熔珠引燃起火点附近的可燃物所致。王钦栋在其承租的商铺内堆放、摆放物品，虽然存在一定的管理疏忽和过失，但即使堆放的物品有可燃物，也不是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王钦栋无法预见设置在其承租的商铺内的电表箱及进出线路老化会引起短路。2.根据案发后盐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消防卷宗可知，事发时宏盛修配厂已经放假，停止营业，商铺内用电总闸已经断开，王钦栋雇请的人员也已经休息，没有大量用电的可能，而陈亚通的其他承租人仍在用电，可能是其他租户超负荷用电导致电线短路引发火灾。况且，陈亚通出租给各租户的商铺均存在违规搭建的宿舍，涉案火灾发生时均有住人，对于违规住人的情况，陈亚通的过错更大，王钦栋的责任相对更小。3.王钦栋在涉案火灾事故中是最大的受害者，其在经营过程中没有预见到起火点上方的电源箱和进出线路的老化短路问题，其对陈亚通出租的物业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高于30%。四、一审判决财嘉商行自负15%的责任合理。财嘉商行承租的涉案商铺本身存在较大的消防安全隐患，财嘉商行知道但未引起足够重视，其作为商铺的使用人未配备足够的消防器材，没有及时发现消防隐患，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财嘉商行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亚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钦栋对涉案火灾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正确，但王钦栋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1.王钦栋经营的宏盛修配厂与陈亚通签订了《租户消防安全承诺书》，以书面形式明确了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约定宏盛修配厂为涉案商铺的防火负责人，严格履行消防安全责任，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火灾的发生，对商铺的消防安全负全面责任；凡违反规定而引起火灾或其他事故，全部刑事、民事责任及经济损失由承租方负担。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宏盛修配厂承租后厂内分表的线路是王钦栋布置设计的，由此可见涉案火灾的主要原因在于王钦栋布置的电气线路发生短路，其违反消防安全规定，在电表所在地堆放可燃物，导致火灾的发生，王钦栋应对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更大的责任。2.王钦栋作为商铺的经营者和日常使用人，对电气线路的消防维护有更高的合理注意义务，其作为实际使用人，对于所使用的电气线路、用电负荷等情况比陈亚通更清楚，但其从未向陈亚通反映过相关问题。3.陈亚通作为业主对物业的维修不是必然义务，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和《租户消防安全承诺书》等文件时，已经约定由王钦栋承担相应的消防维护责任。陈亚通交付商铺给王钦栋使用时，也是符合消防安全规范的，在平常查看租户用电情况时，也在自身范围内履行了相应的监督管理义务。二、虽然陈亚通未上诉，但不代表其认可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一审判决陈亚通承担35%的责任过重，陈亚通已经充分履行了出租人的监管和维护义务。但由于财嘉商行与陈亚通在事故发生后已就损害赔偿达成共识，相关赔偿事宜也已经进行，财嘉商行在诉讼中也明确不再追究陈亚通的其他赔偿责任，故陈亚通没有上诉。请求法院依法调整赔偿责任比例。财嘉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盛修配厂、王钦栋连带赔偿财嘉商行财产损失625316元；2.本案诉讼费由宏盛修配厂、王钦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27日，陈亚通取得了粤房地证字第C33XX16号房地产权证，房地坐落于南海区盐步XX地段，建筑面积为1084平方米，土地自用面积为2158.24平方米，该房地产原为盐步供销社（综合贸易公司）所有，系陈亚通于2003年以拍卖方式竞得。2007年11月10日，财嘉商行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卢月娥。2007年12月26日，陈亚通与广东电网佛山南海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约定陈亚通的用电范围为大沥镇盐步广佛路横江路口地段范围，并约定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即电能表出线螺丝后的全部电力线路和电力设施产权不属于供电方。2009年4月13日，宏盛修配厂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钦栋。2013年7月31日，王钦栋经营的宏盛修配厂向陈亚通承租了其名下位于南海区盐步XX地段的商铺（面积约335平方米）及二楼仓库（面积约207平方米）作经营场地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3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其中“宏盛汽配”的“乙方确认人”是“李X术”，陈亚通的“甲方确认人”是“卢X彩”。2015年6月9日，卢月娥与陈亚通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卢月娥承租陈亚通名下的位于南海区盐步XX地段的约93平方米的铺位作为佛山市南海区财嘉电动车商行的经营场所，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2015年8月15日，陈亚通作为出租方与“宏盛汽配”作为承租人（由“李X术”作为承诺人）在《租户消防安全承诺书》上签名，确定承诺人为防火责任人，其中的第六条载明“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配备足够的消防器材，消防器材要安置在指定地点，不准随意移动或者作其他使用，不准在消防器材附近堆放任何物品，不得堵塞消防通道”。2015年8月18日，陈亚通作为出租方与“卢月娥”作为承租方、承诺人在《租户消防安全承诺书》上签名，确定承诺人为防火责任人，其中的第六条载明“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配备足够的消防器材，消防器材要安置在指定地点，不准随意移动或者作其他使用，不准在消防器材附近堆放任何物品，不得堵塞消防通道”。2016年2月3日晚，宏盛修配厂的员工李X术及其妻子、儿子在宏盛修配厂的二楼睡觉，打算第二天6时在广佛路坐车回老家过年。2016年2月4日0时36分，宏盛修配厂发生火灾，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接报后立即调派大沥、黄岐、盐步等消防队赶赴现场将火扑灭，该火灾从宏盛修配厂内起火，火灾烧毁了修配厂建筑及其内部物品一批，并蔓延波及到佛山市鑫博源XX有限公司、财嘉商行、佛山市日宏动力XX有限公司、佛山市****宾馆、粤Y*****小汽车。2016年2月4日凌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盐步派出所民警在接警后将陈亚通以及陈亚通雇请的管理上述铺位的管理人员卢X彩带回了派出所作进一步审查。当日，该局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此后，该局先后分别对卢X彩、李X术、陈亚通、王钦栋、聂X民、何X宏、许X金、刘X林、卢月娥等人进行了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2016年3月3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的起火时间：2016年2月4日0时36分；起火部位：该修配厂内首层南侧区域；起火点：该修配厂内首层距西墙3米～5米，距南墙0米～1米处；起火原因：起火点上方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起火点处的可燃物而蔓延成灾。2016年9月30日，宏盛修配厂被注销工商登记。2017年1月19日，财嘉商行的投资人卢月娥（乙方）与陈亚通（甲方）签订《协议书》，就火灾事故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双方同意解除《租赁合同》；2.陈亚通向卢月娥支付70000元作为补助。卢月娥收取上述补助后，无论日后火灾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不论陈亚通日后是否需要承担事故责任，卢月娥都自愿放弃追究陈亚通因火灾造成的任何损失；3.如陈亚通因在卢月娥这次火灾事故中受第三方（王欣栋、李X术、盐步宏盛汽车修配厂）追索款项的，卢月娥同意陈亚通被追索的款项在第三方应赔偿卢月娥的赔偿款中减除。2017年1月19日，财嘉商行的投资人向陈亚通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亚通补偿金70000元以及退回的押金18046元合计88046元。另查明，涉案物业的总电闸设置在宏盛修配厂门口处，供电局的电线路接入总表后，由总电闸分六个电表，为每间商铺所使用的分表，每个电表后有一个漏电开关。从2008年起，受陈亚通所雇请管理涉案物业的卢X彩通常在每个月的2日至8日去总电闸抄电表的用电量，据此确定各租户的用电量并收取相应的电费。再，宏盛修配厂承租其中的一间商铺后，其分表后的线路则是王钦栋布置设立的。再查明，王钦栋一审庭后提交一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复印件（两页），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防火大队）制作的，其中记载了如下内容：“…勘验人员将宏盛修配厂南侧定为重点部位进行勘验，该处堆放的物品已被严重烧毁，其中西南角残留物中大量车用固体润滑油。在南侧外墙距北墙3.5米处有一个电表，电表外观基本完好，略有烟熏痕迹，在与该电表一墙之隔的南侧内侧，有一个电源箱，电源箱与电表相连的导线已被烧断，电箱外壳已明显变形，箱门已打开，其中的六个电表已完全被烧毁，空气开关的外壳呈灰白色，开关处于开启状态，与电源箱相连的导线均被烧断，绝缘层被烧毁，裸露出铜芯，部分断口带有可疑熔痕，对电箱进行仔细勘验，在电箱顶部外壳上发现多颗熔珠，勘验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带有可疑熔珠熔痕的导线及熔珠进行提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法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是对于火灾的发生以及财嘉商行所受的损失谁有过错以及各自过错的大小，分述如下：首先，关于王钦栋的过错问题。王钦栋是宏盛修配厂的经营者，而宏盛修配厂已经被注销工商登记，故宏盛修配厂的责任依法由王钦栋承担。根据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火灾的起火部位是在宏盛修配厂内首层南侧区域，起火点是在该修配厂内首层距西墙3米～5米，距南墙0米～1米处，起火原因是起火点上方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起火点处的可燃物而蔓延成灾。由此可见，涉案火灾的起火点是在王钦栋所经营的原宏盛修配厂内的范围内，而起火点上方发生短路的电气线路也是在王钦栋所经营的原宏盛修配厂的范围内。并且，王钦栋不能充分举证证实起火原因与其所经营的原宏盛修配厂无关。再有，王钦栋明知其经营的原宏盛修配厂有大量的车用固体润滑油等可燃物品，却疏于管理、未做足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另外，现有证据证实了案发当晚王钦栋所经营的原宏盛修配厂违规住人，亦即不当用电所导致电气短路的可能性尚不能被排除。据此，王钦栋作为原宏盛修配厂的经营者对火灾的发生以及财嘉商行损失的扩大具有较大的过错，应承担涉案火灾的主要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财嘉商行自身的过错问题。如前所述，财嘉商行所承租的涉案物业的商铺是存在较大的消防安全隐患。对此，财嘉商行是应当知道的，但财嘉商行未予足够重视仍然承租该商铺作经营所用，不够审慎。另外，财嘉商行在承租商铺后，其作为商铺的实际使用人，也有相应的保证消防安全的义务，即应当配备足够的消防器材，及时发现消防隐患，有效堵塞消防漏洞，但从财嘉商行承租后的实际行为来看，财嘉商行在上述方面还是存在一定的欠缺，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为此，应当认定财嘉商行对涉案火灾的发生以及损失的扩大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再次，关于陈亚通的责任。陈亚通是涉案商铺的出租方，是商铺出租后的受益者，对商铺的消防安全负有更高要求的监督管理责任，对商铺负有相应的维护保养、检查修缮的义务，从而使得商铺处于可使用的状态且能够安全地被承租人使用。但是，从涉案的证据来看，陈亚通没有尽到足够谨慎的监管义务，主要表现在：其一，从2008年以来，无证据证实其对设在原宏盛修配厂一楼的电源箱以及总闸、分电表进行了有效、及时的维护；其二，涉案物业的消防设施不够完善，不足以应对突发的火灾，也使得火灾未能得到及时的遏制；其三，涉案物业被出租给不同行业的多个主体使用，与之配套的消防安全教育及培训、管理却不足；其四，涉案物业的空间布局不尽合理，尤其是商铺之间的分隔墙体设置不科学，消防通道的管理不到位，由此滋生了较大的消防风险和火灾隐患。据此，应当认定陈亚通对涉案火灾的发生以及财嘉商行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分析，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双方对火灾发生以及损失扩大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确定由王钦栋对财嘉商行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陈亚通对财嘉商行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财嘉商行对其损失自负15%的责任。本案中，财嘉商行的投资人卢月娥与陈亚通在火灾发生后就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书》并实际收取了陈亚通所支付的70000元的补偿金，故财嘉商行在本案中不再向陈亚通主张权利，系财嘉商行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根据涉案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确认财嘉商行的财产损失金额为296726.32元（损失评估金额301701.91元-评估残值4975.59元）。依据上述责任划分，王钦栋应按50%的比例对财嘉商行进行赔偿，即赔偿148363.16元予财嘉商行。财嘉商行相关诉请超过上述核定部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钦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财产损失148363.16元予财嘉商行；二、驳回财嘉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3.16元，减半收取计5026.58元（财嘉商行已预交），由财嘉商行负担2513.29元、王钦栋负担2513.29元。王钦栋应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财嘉商行，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案公估费16000元（财嘉商行已预交），由财嘉商行负担8000元、王钦栋负担8000元。王钦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所应负担的公估费予财嘉商行。本院二审期间，王钦栋提交了《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粤震司法鉴定所[2016]痕鉴字第16号）1份，拟证明本案事故起火点上方的电表箱以及电表箱附近的进出线路产生了高温的熔珠，引燃了电表箱下面的引燃物，且线路的空气开关在火灾发生时处于开着状态，没有在短路时及时断开，说明电路和电源箱老化，陈亚通应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陈亚通、李X术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因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其认定的火灾事故事实有包括上述《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在内的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陈亚通应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故本院对王钦栋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亚通（出租方）与宏盛修配厂（承诺人、承租方）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租户消防安全承诺书》载明：“承租方教育本处人员树立防火意识，使用完电器即关开关，不得在商铺内留宿，不使用明火炉具；承租方定期对该物业电器、线路和消防器材进行检查，加强安全性的维护，配合出租方对本单位的消防安全检查及监督。”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财嘉商行的财产损失数额以及其应自负的责任比例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二审围绕王钦栋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王钦栋、陈亚通对于涉案火灾造成财嘉商行的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对于王钦栋的责任问题。本案中，王钦栋租用了陈亚通所有的商铺经营宏盛修配厂，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部位为宏盛修配厂内首层南侧区域，起火点为宏盛修配厂内首层距西墙3米～5米、距南墙0米～1米处，起火原因为起火点上方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起火点处的可燃物而蔓延成灾。因涉案火灾的起火点位于王钦栋使用的区域，处于王钦栋的控制、管理之下，且王钦栋与陈亚通之间的《租户消防安全承诺书》约定“宏盛修配厂为防火责任人，应定期对该物业电器、线路和消防器材进行检查，加强安全性的维护，配合出租方对本单位的消防安全检查及监督”，故王钦栋对于其所承租的涉案商铺负有消防安全检查义务。但王钦栋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自身的消防安全检查义务，且火灾发生时其所承租的商铺中有人员住宿，起火点附近放置有大量易燃物品，故王钦栋对于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其次，对于陈亚通的责任问题。陈亚通作为涉案商铺的出租方，依照法律规定，其应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并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涉案火灾因“电气线路短路”引发，本案中“电气线路短路”的具体原因不明，不能排除“线路年久失修，绝缘陈旧老化或受损伤，使线芯裸露”“不按规程要求私接、乱拉，管理不善，维护不当造成短路”等可能。陈亚通作为出租人，其在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包括王钦栋、财嘉商行在内的各租户后，其并没有对其所出租商铺的电气线路、消防设施等进行定期检查和维护；其在王钦栋承租的商铺有违反合同约定住人的情况下，亦未履行出租人的管理义务。且从涉案火灾烧毁的情形、导致的后果等来看，陈亚通就涉案商铺提供的消防设施并不完善。因此，陈亚通对于涉案火灾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结合涉案火灾发生的原因、损失产生的原因力大小、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王钦栋对财嘉商行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陈亚通对财嘉商行的损失承担35%的责任，财嘉商行对其损失自负15%的责任，并据此判决王钦栋向财嘉商行赔偿损失148363.1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钦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63元，由上诉人王钦栋负担。王钦栋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63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