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漠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2723刑初38号公诉机关漠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卫，女，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学历，系浙江省温州市双语中学教师，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图强林业局公安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栾新友，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漠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漠检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卫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8月23日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后，于2019年9月6日决定将本案退回漠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漠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8日补充侦查完毕。被告人陈卫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害人陈某1死亡原因重新进行鉴定，本院于同日将本案退回漠河市人民检察院重新鉴定。2019年10月23日漠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漠检诉延[2019]1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2020年7月10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漠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卫及其辩护人栾新友、被害人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7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陈卫驾驶蒙Ｅ×××**号小型轿车，沿西满公路往漠河市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S219漠满公路38公里加990米处时，因雨天路滑操作不当，加之路面有大面积散落碎石致使车辆失控侧翻于路基下，造成乘车人陈某1（男，50岁）受伤。陈某1于当日送往漠河市人民医院急救，2018年8月29日20时许陈某1在陈卫的陪同下雇用漠河市人民医院120急救车转院前往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2018年8月30日早8时许，陈某1病情恶化送往齐齐哈尔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图强林业局公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陈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经侦查，2018年9月1日，被告人陈卫到图强林业局公安分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卫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1人死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卫在案发后等待交警部门处理，并能在案发后，如实供述其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被告人认为车祸不是引起死亡的唯一原因。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陈卫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陈卫承担主要责任错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标准需从以下两方面考虑：1、交通事故当事人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看行为人的行为和事故的发生和损害之间因果关系如何。其一考虑事故当事人陈卫、陈某1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陈卫应陈某1要求才决定驾车，陈卫在驾车时已有十四年汽车驾龄，驾驶技术熟练，且其在驾驶过程中遵守交规系有安全带,没有超速等违法情形。陈某1自己坐在副驾驶位置，没系安全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可知陈某1坐在副驾驶没有系安全带违反了法律规定。陈某1在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车时没有仔细检验汽车状况，如安全气囊、制动系统等，其自身选用汽车上所起的作用大，与交通事故的损害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二要着重考量漠河顺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力的作用。顺安公司在运输砂石后致事故现场砂石散落一地，对过往车辆的行驶造成严重影响。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交通事故照片可知，散落砂石长度约50米，宽度3-6米不等，厚度1-3厘米，砂石颗粒清晰可见。陈卫在省道S219路段行驶必然会经过此砂石路段，无法进行避让，且顺安公司未在此路段设置警示标识或采取相应防范措施，留下了交通安全隐患。事发当时有十四年驾龄的陈卫在驾车行驶过程中积极遵守交通驾驶规范，系有安全带且车速符合该路段限速要求，设想若行车现场没有覆盖面积广砂石厚度大的砂石，可能就不会有车祸发生。因此顺安公司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力作用巨大；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其三要详尽考虑各种介入因素：（1）路面砂石影响；（2）事发当时雨天天气影响；（3）事发当时天色影响等，以上因素对汽车驾驶员影响巨大，应考虑各种介入因素，不能苛责要求驾驶员陈卫拥有完美的驾驶技术；其所造成的后果责任主要是源于顺安公司没有及时清理路面洒落的砂石。2、交通事故当事人过错的严重程度：（1）陈卫系有安全带在限速内驾驶汽车，无违法行车行为，其本身没有过错；（2）陈某1在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车时没有仔细检验汽车状况，如安全气囊、制动系统等，陈卫系在陈某1的要求下才驾驶汽车，陈某1拥有多年驾龄坐在副驾驶却没有系安全带，过错明显；（3）顺安公司运输行为致路面存在大量砂石而没有及时清理路面，对过往的车辆行驶造成严重不利影响，过错非常明显。基于以上，辩护人认为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顺安公司起到的作用明显且存在明显过错，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陈某1自身存在违法行为引发事故且存在过错，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乘车人陈某1无责任，明显错误。陈卫当属正常驾驶汽车，因受天气及路面砂石影响驾车致车辆翻于路基之下，故在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二、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书得出的被害人陈某1死因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原因如下：1、大兴安岭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局图强林业局公安分局材料（以下简称图强分局）提交的鉴定材料不全面、不充分，鉴定材料中没有包含陈某1于2018年8月21日于乐清市人民医院就诊的报告单以及当时检查的胶片，也没有包含2018年8月27日晚陈某1在漠河市医院急救时的四份报告单和胶片，没有2018年8月29日晚到30日死亡期间的运送监护病历记录等，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基于图强分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鉴定材料，无法完成对陈某1的死因鉴定；2、鉴定意见中对陈某1死亡原因的鉴定结果不正确，确认陈某1的死亡原因，应当充分考虑各介入因素，死亡原因与死亡结果应当属于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单纯依照医院诊断病例直接作出死亡原因鉴定意见，没有考虑2018年8月21日陈某1受伤情况，没有考虑2018年8月27日晚陈某1在漠河市医院急救情况；没有在救护车中的运送监护病历记录情况及救治情况；没有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救治情况；以及没有考虑陈某1患有十年以上的高血压病史情况，更没有考虑事故现场路面砂石影响、陈某1未系安全带影响、汽车制动系统问题的影响、安全气囊未弹出的影响；及陈某1自身患有其他心脏疾病等可能介入的因素，故不能直接将陈某1的死亡结果归属于陈卫，属客观证据不足；3、漠河市人民医院是否尽到了合理的病人转院审查注意义务，以及陈某1家属明知转院不利于陈某1而强行转院，对陈某1生命健康状况的影响是导致陈某1死亡的关键因素；4、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多为或然性分析，不能确保鉴定结果的唯一准确性。如在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的第四自然段说明陈某1或是因为外伤导致心脏挫伤继发心肌损害死亡，又或是因为陈某1原有心脏病，在多发性外伤等情况下引起急性心肌损害死亡，鉴定结论不唯一。且这种或然性结论与最终得出的确定性鉴定意见结论“陈某1符合因肋骨骨折、腰椎多发横突骨折，骨盆骨折，趾骨联合分离，失血，引起急性心肌损害、心功能障碍死亡”相矛盾；5、本鉴定系文某审查，系由于陈某1已于2018年8月31日火化，无法再对其进行尸体检验，由于条件所限、失去其他检验时机，文某审查是当下退而求其次的唯一的鉴定方法，根据文某审查直接所得出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不能直接客观地反映陈某1的真正死亡原因。文某审查结果只是一个从专业角度对医院诊断结果分析的医师个人意见，只能作为对理解司法鉴定的参考，无法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刑事证据效力，也不符合刑事证据的证明力。故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书得出的鉴定结果不准确，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纳。三、被害人陈某1死亡系多因一果，现尚未查明陈某1致死的真正直接原因，检察院指控犯罪嫌疑人陈卫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于法无据。陈某1致死原因无法排除合理性怀疑，存在多种原因或有其他介入因素，如2018年8月21日陈某1受伤情况；在漠河市人民医院救治情况；在救护车中的运送监护及救治情况；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救治情况；事故现场路面砂石的影响；陈某1未系安全带的影响；汽车制动系统检测问题的影响；安全气囊未弹出的影响；陈某1自身患有疾病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在漠河市人民医院以及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救治手段方式是否恰当、是否及时，是否耽误了陈某1最佳治疗时间而致陈某1死亡。以及陈某1是在120救护车运送转院过程中病情突然加剧，可合理怀疑120医护陪同人员的医护措施是否及时恰当；基于对陈某1受伤部位的分析可知，不排除陈某1车祸致伤的主要原因是因其未系安全带而在车辆失控侧翻时因惯性向远离车座椅方向飞出撞击到车体导致。因此在陈某1遵守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规的情况下车祸本身不会致其受此重程度的损害并最终死亡，但因陈某1未系安全带加剧了其受伤程度最终导致其死亡；事发车辆的安全气囊没有弹出，安全气囊与安全带的配合使用可以为陈某1提供有效的防撞保护，但因陈某1自身没有系安全带以及汽车的安全气囊没有弹出，致陈某1受伤严重；汽车制动系统是否良好，不排除汽车制动系统存在问题是引发本起交通事故终致陈某1死亡的关键性因素；顺安公司运输行为致路面存在大量砂石，砂石散落面积广、厚度大，在正常行车经过此路段位置的时候，极大的加大了行车风险，而顺安公司没有及时清理路面、放置道路警示标识以引起过往司机的足够注意，这是引起本起交通事故最终致陈某1死亡的最为关键因素；在漠河市人民医院住院记录（一）（住院号031806）中显示陈某1存在既往病史，陈某1患有高血压长达10年，查阅相关医学知识可知，长期的高血压导致冠状动脉硬化，最终因为血栓的形成导致心肌缺血缺氧，因而高血压是导致心肌梗死的一个重要因素。因此，陈某1的死亡原因不排除因其自身患有多年的高血压疾病引起的高血压心脏病或血管破裂引发失血造成死亡。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交通事故致陈某1死亡系陈卫驾驶行为所致。现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陈卫构成交通肇事罪。四、陈卫不符合交通肇事罪客观方面的要件。在交通运输活动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是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客观方面。因此，本罪的客观方面是由以下四个相互不可分割的因素构成：1、必须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在交通运输中实施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也是承担处罚的法律基础。2、必须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本案中车辆翻于路基之下致陈某1受伤，后陈某1在转院途中抢救无效死亡。3、严重后果必须由违章行为引起，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行为人有违章行为，但未造成严重后果，而且在时间上不存在先行后续关系，则不构成本罪。本案中陈某1受伤后即进入病情好转，随后在转院至哈尔滨医院的途中病情急剧加重，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由此陈某1的死亡是否因陈卫驾车行为引起，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联系，首先应查清如前三中所述，本案中存在的多因与陈某1死亡的因果联系。4、违反规章制度，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必须发生在从始发车站、码头、机场准备载人装货至终点车站、码头、机场旅客离去、货物卸完的整个交通运输活动过程中。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27日，而陈某1死亡发生于2018年8月30日转院途中且死因不明，据现有证据和案情，陈某1的死亡存在其他死亡因素介入，陈卫的驾车行为并不是导致陈某1死亡的唯一性因素。此外，陈卫的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标准，应当认定陈卫无罪。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肇事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交通肇事罪的入罪需要考虑犯罪嫌疑人的主观责任以及客观后果，区分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和负事故同等责任两种入罪类型，若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则造成客观后果是死亡一人以上或重伤三人以上的，是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标准；若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同等责任，则造成客观后果是死亡三人以上的，是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标准。由此，判断陈卫是否符合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标准，首先应判断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何种责任。由前述内容可知犯罪嫌疑人陈卫在交通事故中不应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而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故陈卫的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标准，陈卫亦无罪。五、事故发生后，陈卫对陈某1一直处于积极救治和陪伴中，陈某1去世后陈卫也一直主动积极进行磋商赔偿。根据卷宗内容显示，陈卫与陈某1之间是同学关系，具有特殊的感情，对于陈某1的去世陈卫内心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从事发到陈某1去世，陈卫一直在积极救治和陪护当中。陈某1去世后其亲属向陈卫索要170万元的高额赔偿款，难以让陈卫承受，后经多人多层关系多次协商，陈某1亲属把赔偿额降至120万元，陈卫作为一名普通教师的工薪家庭，一时难以承受巨额赔偿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一度住院治疗。现在各方的民事赔偿通过法院判决且已生效，陈卫在判决下发之后就积极筹措赔偿款，在判决没有生效的情况下，就主动把赔偿款给付了陈某1亲属，同时尽自己能力又多给付陈某1亲属五万元，后来虽然退回，但足以体现陈卫内心对陈某1亲属的歉意，也非常希望得到其亲属的谅解，虽然全额赔偿后没有得到陈某1亲属的书面谅解，但陈卫一直具有积极赔偿的态度，且一直争取促成与陈某1亲属之间达成赔偿协议，希望得到陈某1亲属的谅解。由于陈某1亲属索要数额过高，得不到其亲属的书面谅解，但是法律不能因索要赔偿数额过高而影响认定陈卫积极赔偿的态度。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各方均没有上诉，陈某1的亲属已经接受了民事判决的数额，陈卫多支付的伍万元也已经退回，进一步说明陈某1的亲属在内心已经原谅了陈卫！另外，我国处理刑事案件基本原则，是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不是以受害人是否实际出具书面谅解为依据，即使受害人索要高额赔偿为实现目的，扔不出具书面谅解，难道就不适用免诉或免于处罚吗！相反，只要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陈某1的亲属即使不出具书面谅解，依法还应当认定陈卫符合情节轻微，依法可以适用免诉或免于处罚的规定。综上，通过全案证据及证据分析，公诉机关指控陈卫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做有罪判决。被害人陈某1致死的直接原因现尚未查清，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书得出的陈某1死因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因而不能将陈某1的死亡归属于陈卫。陈卫在交通事故中应负次要责任，而不是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且陈卫本身没有主观恶性。基于以上，陈卫的驾驶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辩护人认为法院应对陈卫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7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陈卫驾驶蒙Ｅ×××**号小型轿车，沿西满公路往漠河市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S219漠满公路38公里加990米处时，因雨天路滑操作不当，加之路面有大面积散落碎石致使车辆失控侧翻于路基下，造成乘车人陈某1（男，50岁）受伤。陈某1于当日被送往漠河市人民医院急救，2018年8月29日20时许陈某1在陈卫的陪同下雇用漠河市第一人民医院120急救车转院前往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在转院途中，2018年8月30日早8时许，陈某1病情恶化被送往齐齐哈尔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因抢救无效死亡。8月31日陈某1未经尸体检验就在齐齐哈尔市殡仪馆火化。2018年9月10日图强林业局公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由被告人陈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漠河顺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陈某1无责任。2019年5月5日图强林业局公安分局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1的死亡原因（文某审查）进行司法鉴定，同年5月20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1符合因肋骨骨折、腰椎多发横突骨折、骨盆骨折、耻骨联合分离、失血，引起急性心肌损害、心脏功能障碍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卫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害人陈某1死亡原因重新进行鉴定，本院退回漠河市人民检察院重新鉴定。2019年12月1日北京正鉴科技中心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事部出具京鉴〔2019〕法医专字第328号《专家意见书》，意见为陈某1系交通肇事造成闭合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腰椎多发横突骨折、骨盆骨折、耻骨联合分离、失血，引起急性心肌损害、心脏功能障碍、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12月10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北京中正鉴定所〔2019〕病鉴字第227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1符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闭合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腰椎多发横突骨折、骨盆骨折、失血，致胸腔脏器损伤、创伤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2018年9月1日，被告人陈卫到图强林业局公安分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陈某1亲属就此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于2019年2月12日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后，被告人陈卫已按判决履行赔偿款78万余元。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到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漠河市人民医院材料、公证书等；2.证人杨某、王某、赵某1、赵某2、孙某、梁某、马某、陈某2、陈某3、陈某4之的证言；3.被告人陈卫的供述与辩解；4.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北京正鉴科技中心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事部专家意见书；5.关于对陈某1鉴定案件的说明；6.图强林业局公安分局交警大队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卫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陈卫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卫主动到案后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陈卫虽然按判决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但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陈卫承担主要责任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哈尔滨工业大学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被害人陈某1死因的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陈卫申请重新鉴定后，新鉴定意见与原鉴定意见一致，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1死亡系多因一果，现尚未查明陈某1致死的真正直接原因，检察院指控犯罪嫌疑人陈卫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于法无据的辩护意见，因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鉴定进行补充说明中及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书中均对辩护人提出的影响因素进行了说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其辩护人为陈卫作无罪辩护的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公共道路交通安全，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卫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长宏人民陪审员  刘兆生人民陪审员  赵 晶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许 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