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子坤，男，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诚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李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健强，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胤道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赵文坤。上诉人杜子坤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诚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德公司）、佛山市胤道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胤道礽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子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诚德公司、胤道礽公司支付杜子坤2874638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诚德公司、胤道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诚德公司备档的施工资料确认杜子坤是乙方，黎某用手机也发过工程完成量，现有证据均盖有胤道礽公司的公章与项目章，二审法院应对一审时的证据予以复查。2.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实体处理有误，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即附卷移送中级人民法院，程序不完善。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而杜子坤在2018年12月才收到判决书。被上诉人诚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胤道礽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杜子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诚德公司向杜子坤支付工程款2874638元及利息（自起诉日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胤道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诚德公司、胤道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日，诚德公司与胤道礽公司签订《佛山市****办公楼室内装修合同》1份，约定：胤道礽公司为诚德公司装修位于诚德公司内的办公楼，承包方式为工程总价包干，总价款为3530000元，工期为180天，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20日，工程内容为包括新楼室内装修、大门口入口钢结构雨棚、屋面透光棚、新旧楼女儿墙排架等。2015年5月12日，诚德公司与胤道礽公司签署《****办公楼施工工程补充协议》1份。2015年5月20日，黎某与黄某及王某就签署《办公楼现存问题一览表》1份。2015年黎某与杜子坤、熊某、钟某、黄某签署《关于诚德办公楼拆排山外墙处理措施》1份。黎某为诚德公司员工，负责施工现场管理。诚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706000元给胤道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杜子坤主张其为本案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发包方即诚德公司、承包方即胤道礽公司支付工程款。诚德公司不认可杜子坤为实际施工人，胤道礽公司表示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杜子坤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是：一、杜子坤与承包人即胤道礽公司没有签订有任何关于转包本案诉争工程的合约；二、杜子坤诉称其垫资进行了施工，但没有举证证明其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比如购买装修材料的凭证、支付工人工资、进入诚德公司厂区的痕迹证据等等；三、杜子坤举证的《****办公楼装饰工程》《****室内装饰工程项目进度计划》两份表均有“王某翔同意杜子坤结算”添附字样，但诚德公司、胤道礽公司均不对“王某翔同意杜子坤结算”字样追认，故添附内容效力不能及于诚德公司、胤道礽公司；四、杜子坤举证的《关于诚德办公楼拆排山外墙处理措施》虽然有杜子坤的签名以及诚德公司、胤道礽公司管理人员的签名，不排除在诚德公司的管理人员签名后并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杜子坤签名进去；退一步讲，即便是杜子坤与诚德公司、胤道礽公司的管理人员同时签署，也仅能证明杜子坤参与了拆除排山外墙处理措施的工程内容，不能证明杜子坤参与了上述《****办公楼装饰工程项目进度》《****办公楼装饰工程》两份表项下的所有工程。五、杜子坤诉称，因为胤道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无法完成诉争工程，由诚德公司直接与其协商，由杜子坤对剩余工程进行了施工。对于此，杜子坤未能举示其与诚德公司之间有施工合同关系的证据。另一方面，从诚德公司已支付2706000元工程款给胤道礽公司来看，即便胤道礽公司未进行剩余工程的施工，按《****办公楼装饰工程》约定的总工程款3530000元计算，剩余的工程价款亦与杜子坤诉请的工程款2874638元相差巨大，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杜子坤所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杜子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杜子坤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杜子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97元，由杜子坤负担。二审期间，杜子坤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佛山市诚德特钢有限公司-办公楼增加工程；证据2.诚德工地8月份施工计划及材料费用计划（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证据3.证明（2015年1月8日，加盖胤道礽公司印章）；证据4.施工完成结算明细表（16页，造价2867370元）；证据5.业务开支统计表3、供货材料及项目清单明细；证据6.新办公楼材料收回物资部明细（诚德办公楼室内装修）；证据7.授权申请书；证据8.办公楼现存问题一览表；证据9.关于诚德办公楼拆排山外墙处理措施；证据10.（2016）粤0608民初字第2258号调查笔录（2016年12月2日）；证据11.同意决算联系函；证据12.工程委托书（1期）；证据13.诚德公司联系函；证据14.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民事答辩状；证据15.诚德特钢办公大楼项目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图；证据16.佛山市高明区国家税务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据17.佛山市诚德特钢办公楼室内装修合同；证据18.申请分包办税证明；证据19.（2016）粤0608民初2258号传票、民事裁定书、调查笔录；证据20.同意结算；证据21.答复意见；证据22.诚德办公楼天井遮阳布帘安装施工协议、证明；证据23.（2019）粤0608民初1860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4.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上证据拟证明杜子坤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审期间，诚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佛山市诚德特钢有限公司办公楼玻璃隔断安装工程合同、办公楼室内玻璃隔断增加工程报价、诚德公司办公楼办公家具采购、安装工程合同、诚德公司办公楼天井电动遮阳布帘安装工程、诚德公司办公楼水电安装工程合同、诚德公司办公楼实木门工程、江澳风机批发部风机订购合同单、订购合同、浩锋家具城报价单、诚德公司办公楼财务室定制家具采购、安装工程、佛山市亿尚定制家具有限公司及支付证明单、客户回单、收款入账通知、水电工程部分排风管及空调排水管安装改造预算表、灯具材料价差预算表、佛山市诚德特钢有限公司办公楼天花墙身扇灰油漆工程合同、天花墙身扇灰油ICI人工、附材料预算表、佛山市诚德特钢有限公司办公楼铝塑板安装工程、楼顶玻璃采光栅、正门钢结构雨棚、后门玻璃雨棚铝塑板工程预算表、佛山市诚德特钢有限公司办公楼装饰工程、装饰工程预算表、佛山市诚德特钢有限公司地砖铺贴工程、地砖、脚线铺贴人工、附材料预算表、佛山市诚德特钢有限公司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办公楼室内装饰装修报价清单、佛山市诚德特钢有限公司办公楼装饰装修后补修口工程合同、办公楼室内装饰装修后补修口工程报价清单、高明诚德特钢有限公司、地砖采购明细表、佛山市诚德特钢有限公司办公楼清洁公司、支付证明单，拟证明案涉工程并非由杜子坤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本院经核查认证如下，对杜子坤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诚德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期间，胤道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佛山市诚德特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变更名称为佛山市诚德置业有限公司，后佛山市诚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变更名称为佛山市诚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诚德公司应否向杜子坤支付工程款2874638元以及胤道礽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杜子坤于诉讼中主张，胤道礽公司承接诚德公司的案涉工程后因拖延工期无法完成工程，后由诚德公司找到杜子坤对剩余工程进行施工,杜子坤完工后经结算，其完成工程量为2874638元，故诚德公司应向杜子坤支付工程款2874638元。由此可见，杜子坤主张权利之基础法律关系系其与诚德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在此基础之上要求胤道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活动中，当事人对己方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系一项基本的诉讼原则，即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之诉讼原则，杜子坤对其与诚德公司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之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纵观本案现有有效证据看，第一，杜子坤于诉讼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诚德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之事实，且诚德公司亦不确认其有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杜子坤。相反，诚德公司有证据证实其与胤道礽公司签订《佛山市诚德特钢办公楼室内装修合同》《诚德特钢办公楼施工工程补充协议》，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胤道礽公司。第二，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杜子坤并不能提供任何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诚德公司之间相互有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合同义务之事实。相反，诚德公司有证据证实其向胤道礽公司依据上述合同履行了主要支付工程款义务，即案涉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为3530000元，而其已经向胤道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706000元。二审期间，杜子坤确实提交了部分证据诸如《关于诚德办公楼拆排山外墙处理措施》《办公楼现存问题一览表》等可以证实其对案涉工程存在施工行为，但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施工行为系基于诚德公司直接发包行为所为。第三，从杜子坤自身提交的证据即加盖胤道礽公司公章的《申请分包办税证明》内容显示：“2016年1月15日，杜子坤退场，三方参与再次盖章确认，杜子坤施工队完成《佛山市诚德特钢办公楼室内装修合同》总价3530000元内的2874638元为杜子坤的分包结算款，申请税务局办理相关税”；加之前述分析可知，即便杜子坤是实际施工人，与其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主体应是胤道礽公司，而非诚德公司。故其应直接向胤道礽公司主张相关权利，而非直接向诚德公司主张。如前所述，杜子坤主张权利之基础法律关系系其与诚德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在此基础之上要求胤道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驳回杜子坤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杜子坤可就相关权利另案起诉。综上，杜子坤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97.10元，由上诉人杜子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