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3民初27号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女，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君，女，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系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军，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玉柱，山东大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静，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与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第三人刘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鲁1323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书，因李之芬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君、黄胜军、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玉柱、第三人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请求法院责令被告返还位于沂水县房屋；3、请求法院责令被告返还房屋租金20万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刘敦山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2002年办证时登记在刘敦山名下。刘敦山于2010年突发疾病成为植物人，已于2016年9月7日去世。第三人刘静系我与刘敦山的长女。因我丈夫刘敦山于2010年后一直是植物人状态，我大姑子刘某1、小姑子刘某2声称我丈夫刘敦山欠他们一百余万元，要求用涉案房屋归被告刘敦封所有，刘某1、刘某2放弃债权。2014年2月4日，刘静在不明情况下，受刘敦封及其他亲戚的“劝说”，以我与刘敦山的名义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将我与刘敦山的夫妻共同财产私自处分。事件发生后，我为家族关系和睦考虑，一直与被告协商要求返还房屋及租赁费，但被告拒不返还。为保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针对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如下：一、涉案房屋即2014年2月4日分家协议中涉及的东沿街三间三层和院内住宅三层及车库系刘敦山、刘敦封之父刘宗长出资建设的房产，虽然在2002年办理手续时办理在刘宗长之长子刘敦山名下，但是这并非是刘敦山的个人家庭财产，所以在家人们的协商下出现了2014年2月4日的分家协议，该分家协议是在有利于刘敦山方的情况下进行分配的，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并且该协议签署后至今已经履行五年之久，原告未曾提出任何异议，可见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二、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方配合将分家协议中确定的财产到有关主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综上，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静针对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如下：2014年2月4日，刘某1、刘某2、刘敦封、孙某、熊某、刘某4拿着早已打印好的协议去了我家，逼迫我、欺骗我让我签字，之前我母亲李之芬是在那，结果他们和我们吵架，我妈妈就被气走了。签协议之前，刘某1拿出事先写好的欠刘某2160000元的欠条让我签字，然后以160000元欠条作废另外让我签协议，后来又拿着欠条让我妈妈还钱，从小我在刘某2（我二姑）家长大，在她家她经常打我骂我，当时又指我又骂我我害怕就签字了。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反诉人立即将位于沂水县楼房过户到反诉人名下；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我父亲于1989年开始带我和我哥刘敦山（已去世）经营大匡庄砖厂，一直经营到1997年，1999年因我妹夫熊某同刘光明、杨某购买了位于北关街的的土地，我父亲知道后，让我妹夫将土地转让给了我父亲。1999年10月1日动工建设，2000年建成，三户分配了沿街楼和沿街楼包围的住宅楼，我父母和刘敦山一家入住三层住宅楼。2002年以我大哥刘敦山的名义办理了住宅楼、沿街楼的房产手续。2014年我们大家庭分家，我分得了二间位置较差的沿街楼和与刘光明、杨某共同共有的拐角楼，刘敦山分得位置极好的三间三层东沿街楼和院内三层住宅楼及车库等绝大多数家产。分家协议达成后，我多次要求被反诉人过户，但是被反诉人拒绝，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我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的反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如下：一、分家协议作为一种合同，必须满足意思真实、双方有订立合同的资格，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才可能有效。分家协议是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在法律关系上属于赠与行为，一般是父母将自己的财产分给子女。分家析产时，要把家庭共有财产和家庭成员的个人财产区分清楚，分家析产只能是分割家庭共有财产，属于家庭成员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分割范畴。被答辩人主张涉案协议属于分家协议存在以下几点问题：1、涉案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2月4日，其母亲王玉兰在世，也就是说涉案协议签订时王玉兰在世，刘敦封主张涉案协议系对刘宗长、王玉兰财产的分割，如果涉案协议属于分家协议，该协议没有王玉兰的签字确认，该分割行为无效。2、涉案协议甲方刘敦山、乙方刘敦封，不符合分家协议的主体资格，如果涉案协议属于分家协议严重侵害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3、涉案协议所分割财产没有在协议中明确权属，协议六项内容涉及刘敦山个人财产和案外人刘某1、刘某2债权。根据风俗习惯分家协议应当由权利人签字并且由长辈家属的参与，涉案协议没有权利人签字认可，也没有长辈的参与，不符合分家协议的法律规定和风俗民情。二、涉案协议涉及个人财产，涉案财产权利人刘敦山无民事行为能力，刘静虽然是刘敦山的女儿，但在本案中对刘敦山个人财产的处分行为严重侵害了刘敦山的财产利益，应当认定法律上恶意处分，刘静在受到欺骗或者诱惑情况下恶意处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敦山的财产，导致刘敦山财产巨额减少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因此应当认定涉案协议无效，涉案协议书对刘敦山、李之芬不产生约束力。三、涉案协议涉及不动产，涉案不动产没有变更过户，证明涉案不动产权利人对涉案协议的否认。分家协议在法律关系上属于赠与行为，不动产赠与应当办理过户。不动产赠与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是一方（赠与人）自愿把自己所有的不动产无偿赠与他人（受赠人），他人愿意接受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动产赠与的双方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涉案协议如果属于分家析产协议，但协议中涉及不动产或者准不动产，还应当经过产权过户、变更登记后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中涉案不动产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也没有向行政管理部门提交过变更登记的申请和相关资料足以说明涉案财产权利人已经撤销了赠与。被答辩人主张变更登记不动产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不动产所有权不能转移，被答辩人刘敦封变更登记的请求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事实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1999年9月13日沂水县城市规划设计室规划设计费收据一份；证据二、1999年9月21日沂水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地段差价、绿化设计费收据一份；证据三、1999年9月21日沂水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垃圾保证金收据一份；证据四、1999年9月21日沂水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档案资料复印工本费收据一份；证据五、1999年9月21日沂水县城乡建设委员会配套费、增容费收据一份；证据六、2000年5月25日沂水县城市规划管理处二层住宅规划设计费收据一份；证据七、土地证一份；证据八、房产证一份；证据九、2002年11月27日房管部门出具的房产登记费、土地登记费税务发票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一至九证明涉案房屋由刘敦山出资并实际建设，并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据十、建材用料记录一份，证明建设房屋时，一直由刘敦山、刘光明、杨某负责；证据十一、1999年10月5日刘敦山、刘光明、杨某三人建房开支明细表三份；证据十二、2002年6月19日中心街工程三家开支表；证据十三、2004年9月29日三家百货门市分配情况表。以上证据十一至十三证明涉案房屋系刘敦山出资建设。证据十四、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刘敦山死后其妻作为共同财产持有人行使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证据十五、房屋租赁许可证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由刘敦山实际占有并使用完全合法；证据十六、1999年6月10日刘敦山与杨少波的借款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刘敦山出资建设；证据十七、1997沂黄民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据十八、刘敦山“模范个体工商户”证书一份；证据十九、沂水法院2000沂经初字民事调解书一份。以上证据十七至十九证明刘敦山实际承包了大匡庄村砖厂，刘敦山系大匡庄村砖厂业主；证据二十、2014年2月4日协议书一份，证明甲方签字不是刘敦山、李之芬所写，见证人刘某3签字系造假；证据二十一、程桂宝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刘静签订协议时，原告、程桂宝以及原告三女儿刘巾瑜均不在场。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山对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至十九对于涉及的有关部门收取的有关规费和产权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证明的对象有异议，涉及分家协议的房产实际的出资人是刘宗长、刘某2和刘某1，刘敦山作为家里的长子，仅仅是承名并且代表刘宗长办理相关手续。对于证据十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十六相应的签字手印系扫描而成，该证据不真实，系伪造证据，法庭不应采信。对证据十七至十九也证实刘宗长在经营砖厂时因在管理区和村里任书记，不方便以自己身份代表砖厂履行相关行为，所以由长子刘敦山代替为之。这也证明了长子代表刘宗长大家庭的农村家庭惯例，综合以上十九份证据和程桂宝的证言证实建设房屋时的相关手续一直在刘宗长处保管，与刘敦山住在一起，所以在刘宗长去世后该单据由原告持有。证据二十分家协议无异议，对于其主张刘某3签字系造假，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证据二十一程桂宝的证人证言与刚才出庭作证时不一致的内容应当以出庭作证说的为准，同时对于签订合同其不在现场的陈述，被告不认可，事实上从前到后其一直在场，并且证据二十的分家协议也是由其参与经过三个小时修改而形成的。其他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第三人刘静对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提供证据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山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大匡庄砖厂占地承包合同书、协议书各一份及贷款合同和借款还款凭证一宗，证明该砖厂是刘宗长实际承包经营，并且刘敦山、刘敦封二人从砖厂承包后一直在该砖厂内工作，由刘敦山负责对外联系和销售，结合原告刚才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砖厂对外是以刘敦山的名义进行的，也符合刘宗长长子代表大家庭的传统观念。证据二、分家协议一份，证明分家协议是各方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本着诚实信用和有利于正在患病的刘敦山方的原则下签成的，该分家协议中明确约定家和万事兴、明确产权、避免争议，并且分家内容涉及了老家的承包地、树木、厂房及所有设施。由此可见，这些财产均是刘宗长的大家庭财产，虽然部分财产办理在了长子名下，但并不意味着这些财产是长子的个人和家庭财产。证据三、2014年2月4日分家时的录音光盘一个，证明协议签署时原告是在场的，并且其两个女儿也在场，并且李之芬也认可欠刘某2和刘某1的钱，并愿意偿还。所以该协议合法有效。虽然李之芬和刘敦山的签字由其女儿代写，但是根据法律规定，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效力及于原告。证据四、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六份及收据两份，证明自分家协议签订后刘敦封客观上占有使用该房屋，并且长达四年之久，原告一直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进一步证实分家协议是当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五、沂城街道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999年开始建房，2000年搬入居住，刘宗长于2003年在沿街楼院内楼房内病故，长子刘敦山及其母亲一直在此居住，2014年其母亲病情加重，患老年痴呆搬至刘敦封家由其照顾至今。证据六、证人证言熊某、王某、刘某4、孙某、刘某1、刘某2及证人刘某1、刘某2、孙某出庭作证。这些证人均参与了分家协议的整个过程，并且部分证人证实了涉案土地的取得建设过程。还有一部分证人证实了建设资金的来源以及为什么使用刘敦山的名字办理相关手续。证据七、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刘宗长之妻王玉兰于2014年之前一年多智力减退、行走困难，诊断为痴呆，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证据八、刘宗长之三女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刘艳霞作为刘宗长之三女，在2014年分家时，放弃了应分财产的份额。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有异议，被告提供的承包合同上明确写明1987年1月1日-1991年11月30日，我们提供的证据中的民事调解书1997沂黄民初60号表明刘敦山及村主任是1991年5月10日两人重新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1997年4月沂水县人民政府授予了刘敦山模范个体户荣誉称号和2000年1月10日民事调解书2000沂经初字7号明确表明刘敦山系大匡庄砖厂业主，对出示的各类凭证不予认可，上边并没有任何关于砖厂有关的贷款。对证据三该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没有任何意义，该录音听不清到底说的是什么，掐头去尾；被告既然有录音，为何不全部拿出以示明了；录音中为何没有被告的声音，三女儿的声音；被告这种非正常的录音行为，充分说明了被告与见证人的险恶用心，是有预谋的，趁李之芬丈夫刘敦山植物人状态下恶意霸占其财产；此录音不完整，被告只提供了对被告有利的证据，请法庭让被告出示与刘静签字时的录音；录音中刘某1、刘某2说的出资数额与自己的证人证言相矛盾。对证据四房屋租赁合同系造假，2014年到2015年涉案房屋系其被告妹妹刘某2使用卖鞋。对证据五被告出具的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只能说明是刘敦山、李之芬赡养刘宗长以及王玉兰长达十四年。对证据六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系全部造假，证人孙某、刘某1、刘某2、熊某提供的证人证言上边明确表示在场的有刘某3，一审时已经作为证据被法院支持。对于证人王某、熊某、刘某4的证明要求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询问。对于证人刘某1的证言推翻了一审时提交的证明。对于证人熊某的证明请求出示他们的出资证明，熊某提供的证明是他与刘光明、杨某所建，二审时我们提供了刘光明给我们出示的说明，对于熊某的签字在他们与刘光明、杨某、刘敦封、孙某在牛岭埠小吃街吃饭时签字后，熊某在刘光明和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该证明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使其成为了熊某出资建设，导致证明事项与事实相否。对证据七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被告的主张，1、对自然人行为能力的判定必须是有认定资格的医院或部门作出，通过病历不能证明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2、被告证明王玉兰没有民事行为能力，2014年的协议更无权处分没有行为能力人的财产，3、协议无论是处分的刘敦山的财产还是处分刘宗长、王玉兰财产均构成无效处分。对证据八刘艳霞的说明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刘艳霞在说明中陈述前后矛盾，并且刘艳霞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在刘敦山、刘敦封结婚成家后已经分别分家另过，在刘敦山、刘敦封婚后分家时分得的房产已经属于他们个人财产，并且得到了全家的认可，截止2014年刘宗长子女均已五六十岁左右，未分家的陈述明显有悖常理，刘艳霞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如果作为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证。第三人刘静对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李之芬会写自己的名字，刘某1和刘某2的证人证言相矛盾，刘某1说没有争吵，刘某2说争吵了，明显造假；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刘某2还骂我来，在录音中没有。其余同李之芬质证意见。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向沂水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沂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材料一宗、向建房合伙人杨某作调查笔录一份、向案外人杨少波作调查笔录一份。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质证意见如下：对于法院对沂水县城乡建设委员会调取材料没有异议，强调的是法院协助通知书中调取的内容为出资建设情况，沂水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回复的文件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许可证审批表、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该回复的文件中均记载权利人系刘敦山，也就是说沂水县建设委员会作为建设审批行政机关针对法院作出的调查回复资料能够充分证明涉案土地、房产系刘敦山出资建设。杨某调查笔录原告认为不符合事实，也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的出资情况，杨某在接受调查时说对出资情况不清楚。杨少波的调查笔录与事实不符，并且答非所问，很明显杨少波提前经过串通，杨少波直接回答本案争议焦点，很明显是提前经过串通或沟通，杨少波的回答已经失去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少波有意回避“杨少波”笔迹的真伪性，又承认刘敦山找他借25万元但款项未支付，明显与事实不符，杨少波以借款顶房租并且已经实际在房屋中居住，如果协议不属实，杨少波就没有使用该房屋的理由，综合杨少波的调查，很明显可判断杨少波作了虚假陈述，杨少波的调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山质证意见如下：对沂水县城乡建设委员会调取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案已有充分证据证实办理涉案房产行政审批手续和房产手续时均是由刘敦山承名办理的，该案的基本事实是刘宗长一家一直没有分家析产，并且在家族内部对外处理各项事务均由长子刘敦山进行，虽然涉案房产登记在刘敦山名下，但是实际出资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权利的归属归于实际出资人。对于杨某的调查笔录无异议，杨某客观证实了涉案土地的购买系刘光明、刘宗长、杨某三家共同出资购买，并证实了刘宗长开砖厂有钱，熊某就给了刘宗长，也证实了刘宗长的家庭一直没有分家，两个儿子一直与刘宗长生活，还证实了建成后的居住情况，这与被告方提供的全部证据相印证，客观的证实了涉案房产是刘宗长出资建设的，由刘敦山承名办理的相关手续，也与分家协议相一致，充分证实了分家协议的客观真实性。对杨少波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该笔录杨少波证实借款协议是虚假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客观上也是不成立的，1999年6月10日连购买土地的信息都没有，哪来的在地上进行建设，由此判断借款建房也是不成立的，同时杨少波证实了房子是刘宗长的和收房租的情况，再次印证了刘宗长房屋由刘敦山承名办理手续的客观事实。第三人刘静质证意见同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原被告举证质证进行了综合认定分析，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认定意见为：对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提交证据认定意见为：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提供的证据一至九有关行政部门出具的收款收据本院予以认可，但有关行政部门交款人处书写之名系根据房屋登记人而书写，行政部门出具的收款收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土地购买及房屋建设到底是由刘敦山个人出资还是刘宗长家庭出资；对于证据十至十三，可证明涉案房屋建设由刘敦山、刘光明、杨某负责，但无法证明房屋建设的出资情况系刘敦山个人出资还是刘宗长家庭出资；对于证据十四该合同已经建房合伙人刘光明、杨某以及承租人一致认可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十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十六借款协议，经本院调查核实，借款人杨少波否认刘敦山曾于1999年6月10日向其借款建房，称款项未支付，内容后补凑上去的，且借款协议时间为1999年6月10日，涉案房屋土地购买时间是1999年9月份，开工建设时是在1999年10月，土地尚未购买即借款建房亦不符合常理，借款具体用于什么亦不能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七至十九，可证明对外刘敦山系大匡庄村砖厂业主，但无法证明刘宗长、刘敦封未参与大匡庄村砖厂的经营；对于证据二十协议书，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认可甲方刘敦山、李之芬处签字系刘静代其所签；对于证据二十一程桂宝证人证言，程桂宝出庭作证时自述协议签订时其不在现场，十点左右离开，在场人中途发生争吵，上述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及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提供的录音证据不符。对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举证认定意见为：证据一可证明砖厂于1987年由姚长明投资所建，姚长明与大匡庄村委签订占地承包合同，刘宗长作为大匡庄村书记及在场人在占地承包合同上签字捺印，后于1989年刘宗长与姚长明签订协议书一份，由姚长明将砖厂转让给刘宗长，刘宗长承包砖厂后于1989年起多次向黄山信用社贷款，贷款用途部分记载为砖厂用，部分记载为购煤，部分记载为副业，以上证据与李之芬庭审时陈述刘宗长不参与砖厂的管理和经营，收入来源仅仅是村书记工资，明显相矛盾；对证据二协议书亦是原告证据之一，原告未提异议；对证据三录音一份，录音中李之芬在现场，且语气平静，并未出现程桂宝及刘静所述李之芬看到协议后不同意就生气走了的情形；对证据四可证明自协议签订后，各方按照协议履行至2018年原告起诉前，刘敦山作为出租人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对于证据五可证明刘宗长、王玉兰夫妇与刘敦山、李之芬自2000年搬入涉案房屋后共同生活至2014年；对于证据六、七证人证言，刘某1、刘某2均系原告、被告的姐妹，厉害关系基本相当，其客观陈述部分可以采信，证人孙某作为刘宗长家庭之外的见证人，客观陈述部分可以采信；对于证据七王玉兰住院病历，2015年7月19日住院病历记载王玉兰“进行性智力减退、行走困难两年余，加重半年入院”，临沂市中心医院出具的病历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八刘艳霞说明放弃对财产的分割，系当事人自愿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尊重。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认定意见为：沂水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沂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虽出具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许可证审批表、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但其表示将与本案涉案房屋相关的材料提供给法院，以上证件系根据涉案房屋登记所有人而出具，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建设的具体出资人；对于本院与建房合伙人杨某的调查笔录，杨某作为建房合伙人、刘宗长家庭关系之外见证人客观陈述部分可以采信；对于本院与案外人杨少波的调查笔录，杨少波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客观陈述部分可以采信。根据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原、被告的诉、辩事实和理由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之夫刘敦山（已于2016年9月7日因病去世）与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系亲兄弟关系，第三人刘静系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之女。刘敦山、刘敦封之父刘宗长、之母王玉兰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刘敦山、次子刘敦封、长女刘某1、次女刘某2、小女刘艳霞。刘宗长已于2003年阴历10月6日因病去世，王玉兰在世，但于2013年起因患有帕金森综合征、脑梗死、脑动脉狭窄、脑萎缩等疾病智力减退、不识家人、生活不能自理。2014年2月4日，刘敦山、李之芬作为甲方，刘敦封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本着团结和睦，家和万事兴，明确产权，避免争议的原则，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位于现为鸿安大药房，和院内住宅楼及车库，大匡庄承包地、树木，厂房及所有设施归刘敦山、李之芬夫妻所有。2、刘敦山名下位于县及拐角楼归刘敦封所有。大匡庄老宅子（四合院）归刘宗长唯一的孙子刘炳辰。3、长女刘某1、二女刘某2为报父母养育之恩、顾兄妹手足之情，自愿无偿奉献给刘氏家族（长女刘某173.7万元，二女刘某250万元），协议之日起所有账目跟刘敦山夫妻没有任何关系，任何人永不提及。4、房屋产权及楼房所产生的租金自协定签署之日起隶属本协议房屋产权分割之房主。……该协议由刘某4、熊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孙某作为见证人并落实。本协议一式八份”。甲方刘敦山、李之芬处签字为刘静所签，乙方刘敦封处系刘敦封本人所签，见证人处刘某4、熊某、刘某1、刘某2、孙某本人签字，刘某3由刘某1代签。协议中涉及的位于和院内住宅楼及车库、位于县及拐角楼，2002年11月20日、12月5日办理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时均办理在了刘敦山名下。其中涉案的房屋即位于县及拐角楼，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沂国用（2002）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沂房字第××号，登记所有人均为刘敦山。2014年2月4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均按照协议履行至2018年。自2014年起至2018年，刘敦封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外出租该房屋，与承租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收取了相应的租金。2018年7月24日，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与其他两位建房合伙人刘光明、杨某作为出租方与承租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于2018年7月26日刘光明、杨某与承租人在该合同上书写“因李之芬与刘敦封产权纠纷，经北关社区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此合同无效”。证人孙某系2014年2月4日协议书签订时的在场见证人，孙某出庭作证陈述“2002年11月份，刘宗长委托我同学刘某4（刘宗长的大闺女婿）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手续，当时刘宗长的身份证找不着了，就协商由他的长子承名办理，并且他还说了没分家，用长子的名字理所当然的”，陈述“大体经过是刘宗长的两个闺女（刘某1、刘某2）和闺女婿（刘某4、熊某）都在场，大儿子（刘敦山）有病躺在床上，二儿子（刘敦封）在场，原告及三个女儿和大闺女婿小程也都在场，刘宗长的大闺女刘某1起草的分家协议，大伙儿一块讨论修改的，原告的两个闺女（刘静、刘哲君）和大闺女婿（程桂宝）出去打印以后都签的字，我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涉案房屋建房合伙人杨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这块土地最初是我、刘光明、熊某三个人一起商量要买这个地方，买的中国银行的地，因为熊某手里钱不充足，熊某的岳父刘宗长开砖厂有钱，熊某不要了，给了他岳父刘宗长，这块土地系我、刘光明、刘宗长一家共同出资购买，光买地每人出资40万元，刘宗长家具体谁拿的这个钱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听说当时刘宗长一家没有分家，刘敦山、刘敦封都与刘宗长一起生活”。杨某陈述，涉案房屋自2000年建成后，刘宗长夫妇及刘敦山夫妇一起搬入楼房，直至刘宗长于2003年病逝，王玉兰2014年因病情加重搬至刘敦封处。另查明，刘宗长、王玉兰三女儿刘艳霞自愿放弃对涉案房屋的分割。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即位于沂水县及拐角楼[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沂国用（2002）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沂房字第××号，登记所有人为刘敦山]系刘敦山个人所有，还是已故的刘宗长及其妻子王玉兰家庭出资建设仅登记在刘敦山名下；二、2014年2月4日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即位于沂水县及拐角楼[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沂国用（2002）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沂房字第××号，登记所有人为刘敦山]系刘敦山个人所有，还是已故的刘宗长及其妻子王玉兰家庭出资建设仅登记在刘敦山名下。黄山大匡庄砖厂于1987年由姚长明投资所建，姚长明与大匡庄村委签订占地承包合同，刘宗长作为大匡庄村书记及在场人在占地承包合同上签字捺印，1989年3月6日，刘宗长与姚长明签订协议一份，姚长明将大匡庄砖厂转让给刘宗长。自1989年刘宗长承包砖厂起刘宗长多次向黄山信用社贷款，贷款用途或为砖厂用，或为购煤，或为副业，可以因此看出大匡庄砖厂的实际所有人应为刘宗长，李之芬庭审时陈述刘宗长未参与大匡庄砖厂的管理经营，收入来源仅仅是村书记工资收入，与以上证据明显相矛盾。证人孙某及建房合伙人杨某包括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杨少波均知晓刘宗长一家一直未分家。证人刘某1、刘某2、熊某等证实刘宗长之长子刘敦山对外承名办理大匡庄砖厂相关事宜，次子刘敦封对内负责砖机维修、砖质量。建房合伙人杨某证实，1999年涉案土地购买时，熊某钱不充足，熊某找到其岳父刘宗长，“刘宗长开砖厂有钱”，以上证言亦能说明砖厂实际所有人为刘宗长。证人孙某证实2002年涉案房屋办理土地证、房产证时，刘宗长身份证找不着了，刘宗长让用长子刘敦山的名字承名办理。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主张涉案房屋系刘敦山一人出资购买土地并建设缺乏相应证据证实，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登记人、承名人为刘敦山，但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土地购买及后期建设系刘敦山个人出资还是刘宗长家庭出资，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提供证据及相关证人证言均反驳了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的此项观点。另外，自2000年刘宗长、王玉兰夫妇及刘敦山、李之芬夫妇搬入涉案房屋，刘宗长夫妇及刘敦山夫妇一直共同居住生活至2003年刘宗长去世及2014年王玉兰因病情加重搬至刘敦封处。综合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农村风俗民情、社会生活习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1987年6月15日），综合全案分析认定涉案房屋应为已故的刘宗长及其妻子王玉兰家庭出资建设，仅登记在刘敦山名下。关于争议焦点二，2014年2月4日协议书是否有效。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主张涉案协议系赠与。本院认为，赠与合同系赠与人把自己的财产无偿地送给受赠人，受赠人同意接受的合同。因此赠与系行为人将属于自己个人所有的财产进行处分的行为。涉案房屋属于已故的刘宗长与妻子王玉兰家庭出资建设，系刘宗长家庭财产，因此2014年2月4日协议书应系刘宗长去世后，王玉兰因患有帕金森综合征，刘宗长子女对家庭财产进行的协商分割处理。刘宗长、王玉兰三女儿刘艳霞自愿放弃对涉案房屋的分割，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从协议书首行内容“本着团结和睦，家和万事兴，明确产权，避免争议的原则”及2014年2月4日协议书签订当天的录音“熊某：俺帮你爷爷，就是你爷爷不在了，就等于帮了您和您叔，这个财产呢，应该怎么说呢？你爷爷走的早一句话也没留下，你爸爸也是个急病，也一句话没留下，就是在这里也说不出话来了，按照咱这个家庭和睦来说，财产应该是公平的分，现在和你们协商的结果呢，觉着你没什么大意见，长短不齐的就把这个事快点扒叉开，要说是不分或者是想卖了钱还俺，这个钱呢，我早就放弃了。”也可以看出以上2014年2月4日在场人对财产的处分应系家庭财产的分割，并非刘敦山个人财产的赠与。另外，协议书签订当日2014年2月4日，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提供录音证据，录音中李之芬在现场，且语气平静，并未出现程桂宝及刘静所述李之芬看到协议后就不同意生气走了的情形。因此协议签订时李之芬应在现场，对协议书的内容知情并同意。且自2014年2月4日协议书签订后，直至2018年原告起诉前，原被告双方一直按照协议履行。因此2014年2月4日协议书应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故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起诉请求确认2014年2月4日协议书无效，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返还涉案房屋并返还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将位于沂水县楼房过户到反诉人名下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1987年6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将位于沂水县[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沂国用（2002）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沂房字第××号]过户到刘敦封名下。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之芬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敦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戚淑昌审 判 员  张传文人民陪审员  韩 国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高云书记员王赢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