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7民初5213号 原告李奇足（反诉被告），男，1937年8月2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原告杨美珍（反诉被告），女，1937年6月12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司、陈南希，南宁市阳光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红十字会医院，所在地南宁市人民西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杜慎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明、孙风利，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奇足、杨美珍与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奇足、杨美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司、陈南希，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明、孙风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李奇足、杨美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66480元（按广西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24元×20年）、丧葬费30120元（按广西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020元×6个月），合计人民币596600元；2、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1804元（按医疗事故发生地广西居民年平均生活费17268元×3年）；3、判令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44天×2人×100元）；4、判令被告支付误工费207680元（44天×2人×2360元）；5、判令被告赔偿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所需交通费2500元；以上五项共计人民币867384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医疗事故鉴定费及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患者李瑞坚，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因“鼻窦炎鼻息肉术后五个月，进行性鼻塞、流涕3个月”于2017年3月17日在南宁市字会医院耳鼻喉科入住，入院诊断：自发性鼻-鼻窦炎（伴息肉）；变应性鼻炎。2017年3月20日在全麻下行“经鼻内镜鼻窦开放＋鼻息肉切除术”，术后第二天（3月21日）开始出现发热，烦燥等症状，3月22日病情加重，转重症医治科治疗。2017年4月29日出现心跳呼吸停止，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颅内感染：2、重症××，呼吸衰竭；3、急性胰腺炎；4、肝功能损害：5、复发性鼻-鼻窦炎（伴鼻肉）；6、变应性鼻炎；7、中度贫血。二、被告存在以下违规过失事实：1、根据被告提供的患者死亡诊断共有7个，其中2个是入院时诊断，即复发性鼻一鼻窦炎（伴鼻肉）变应性鼻炎，而这2个诊断均是一个发病率在15％以上的常见病，不会危及患者的生命，其余5个均是在被告医院内发生，均是手术后出现，且5个诊断均是可能危及生命的疾病诊断，一个可以确定的事实是5个诊断均为被告的医疗行为造成，因此，患者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2、出现病情变化，没有及时处理，耽误了病情的治疗。根据被告提供的护理记录，患者于3月21日11:00出现体温38.2℃（3月20日18:45到3月21日11:00没有体温记录），报告值班医生，没有处理，后体温持续高烧，均没有处理，医生的不作为加重的病情发展，直到3月22日上午才请外科会诊，根本没有考虑到后来被告认为的“难以避免的严重并发症颅内感染”，显然是被告的观点前后矛盾，既然是“难以避免”为什么病情变化时不予相应的治疗，是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应对死亡负全部责任。3、手术记录没提供。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九条严禁涂改、伪造、隐匿、销毁或者抢夺病历资料。第十条患者有权复印或者复制其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属单、化验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以及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病历资料被告没有提供关键的病案资料2017年3月20日的手术记录及其它应提供的资料如体温单、手术同意书等，存在隐匿病历资料的情况，应负故意隐匿病历的责任。三、南宁市医学会的鉴定书不真实，不应采纳。1、前后矛盾，程序违法。根据该报告书第6页倒数第8行：“现有资料缺乏尸体解剖病理学检验报告，无法明确患者死亡原因”，最后却推断出“本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结论，试问：患者什么原因死亡还不清楚的情况下，可以有推断结论吗？2、“顾内感染为该手术可以预见但难以完全避免的严重并发症”没有依据。鼻息肉是一个发病率在15％以上的常见病手术治愈率可达85％－90％，导致患者死亡居然用一句简单的“难以完全避免的严重并发症”在规避责任。3、报告书的依据失误。该报告书第3页倒数第10行“3月21日夜间患者出现发热，T38.8℃，医生予降温处理”，而根据被告提供的护理记录：3月21日11：00738.2C。根据护理记录，期间有4次高温均报告医生的记录，医生第5次才开始降温，表现出鉴定人不是根据事实来鉴定，鉴定有不负责的行为。四、被告执业人员无执业资格，嫌疑无证执业。1、根据国家卫计委和自治区卫计委的规定：二级以上医院开展重症医学科必须申请增加，未经批准不得设置。查阅自治区卫计委网站，未找到被告增设重症学科的批准文件，属非法经营。2、患者在ICU住院期间的主管医师甘伟、黄永阳、韦丕盛等执业范围均为内科，无重症医学科执业资格，属无证执业。3、查国家卫计委网站，护士谢月莲无执业资格，属无证行医。南宁市字会医院是二甲医院，硬软件强，根据官方站称医院的耳鼻喉科达三甲的标准，而根据卫生生部教科书《耳鼻咽喉颈外科学》（第8版）：鼻息肉手术治愈率可达85％－90％，现在不但没有治愈，反而因治一个小小的鼻息肉这个常见病而失去了生命，医院负有不可推卸的医疗损害责任，应当赔偿患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综上所述，由于被告方医务人员违反诊疗常规，严重失职，延误了原告宝贵的治疗时间，从而直接导致了患者的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应为此承担过失责任。根据我国的《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之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不幸的患者及其家属做主，讨回公道。 被告（反诉原告）辩称：一、答辩人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属于医疗事故，不应赔偿。答辩人与患者李瑞坚家属于2017年6月15日依法共同委托南宁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答辩人已将全部病历资料提供鉴定，南宁市医学会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南宁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南宁医鉴（2017）18号），认定：医方术前、术后医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不存在过错；结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二、患者李瑞坚两次假冒其弟“李瑞运”名字，向答辩人提供虚假身份信息，以“李瑞运”名字在答辩人处住院及手术，其违法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应驳回被答辩人所有诉讼请求。1、患者李瑞坚于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3日、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29日，假冒“李瑞运”名字在答辩人处住院治疗鼻突炎及手术。病历、入院证、手术知情同意书等文件均是其亲自假冒“李瑞运”签名，主观恶意损害他人（包括答辩人、李瑞运、社保等）利益的意图明显，其行为违法并可能涉嫌犯罪，不应受法律保护，并应对引发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2、患者李瑞坚的非法行为严重扰乱、冲击了答辩人医院正常医疗和管理秩序，答辩人与其之间不是合法的医患关系，其应对假冒行为可能造成医院病历信息的失真和混乱等后果承担责任，且提供虚假年龄、病史等信息可能误导诊治，本案不应按法律对正常医患关系的规定来处理双方的举证责任及权利义务的分配。3、答辩人只按患者提供的身份信息进行登记，没有义务进行审查，对患着李瑞坚假冒他人名字住院的违法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患者李瑞坚假冒他人名字住院，提供虚假身份信息，应对后果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三、2017年4月8日，在患者李瑞坚病危抢救期间，其弟“李瑞运”向院方提出患者李瑞坚假冒其名字住院，并出示居委会相关证明要求将患者姓名改为李瑞坚，因其弟是李瑞运姓名权的受侵害人，且有相关合法证明手续，答辩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同意将患者姓名改为李瑞坚，原名为“李瑞运”的住院资料自然也随之变动，特别是由电脑自动生成的资料，必然在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等方面内容与之前的不同。答辩人依法根据受侵权人的合法要求变更，不应视为对违法行为人的权利侵害，更不应视为私下篡改病历资料。1、患者家属事先复印姓名变更前的病历资料，然后要求院方变更患者身份信息，再以变更前与变更后的病历资料不同为由，指责答辩人私下篡改病历资料，这显然是贼喊捉贼的做法。答辩人不应对患者李瑞坚假冒他人名字住院的违法行为承担任何责任。2、患者李瑞坚假冒他人姓名住院，答辩人根据受侵权人的要求变更患者姓名，手续以及相关资料都已封存在病历中，给南宁市医学会鉴定时已经全面提供，南宁市医学会未因此认定答辩人有过错。四、被答辩人不顾患者假冒他人名字住院的非法行为在先，且南宁市医学会已对答辩人诊疗行为认定为无过错的情况下，在起诉书中多处混淆事非，颠倒黑白。1、起诉书中指控答辩人诊断存在多项过失情形，均是无理指责。其中：2017年3月20日的手术记录（体温单、手术同意书等）明明在病历中，却无端指责答辩人隐匿。2、毫无事实和依据，凭空主张《南宁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南宁医鉴（2017）18号）不真实。3、被答辩人片面理解相关文件，以答辩人医院无重症医学科为由，无中生有的指控答辩人非法经营、主管医生无证执业、护士谢月莲无证行医。答辩人医院的ICU，是内科重症监护室，并不是被答辩人所提文件中所指的医院层面的重症医学科；内科重症监护室的主管医生执业范围当然为内科；护士谢月莲的执业证号为：20094574160，有效期至：2019年10月23日。五、被答辩人各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患者假冒他人姓名住院并手术，行为非法并恶意损害国家及他人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另外，南宁市医学会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南宁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南宁医鉴（2017）18号）认定：医方术前、术后医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不存在过错；结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所以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都没有事实和依据。六、两被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存疑。被答辩人李奇足、杨美珍作为原告起诉，未提供有效身份证、户口本，且所提供居委会证明上仅有亲属关系内容，未有证明两被答辩人健在的内容。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请贵院依法审理，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南宁市字会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医疗费¥233,038.8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6,312.70元（以¥233,038.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7年4月30日计至2018年6月30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止另计）；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反诉请求金额合计：¥249,351.50元） 反诉被告李奇足、杨美珍辩称：1、患者入院时被答辩人确诊,患者系复发性鼻一鼻窦炎(伴鼻肉),变应性鼻炎。这两病症均属一般的常见病,发病率超过15以上,这两类疾病即使不医治也不会危及患者生命。经鼻内镜鼻窦开放十鼻息肉切除术,治愈率可达到85%-90%(见本诉原告证据二)。2、经鼻内镜鼻窦开放十鼻息肉切除术本来是个在全国广泛应用的比较成熟的一种小手术,整个手术用时约十分钟,费用1000元至10000元之间(根据医院级别确定),被答辩人在反诉状上证实当时收的押金500元,一个小小的常见病即使不医也不会死,一个小手术,因为被答辩人的过错,使用了233,538.80元巨额费用进行抢救,答辩人含辛茹苦、一生引以为荣的唯一的一个大学毕业生并且被分配到公立学校担任教师的儿子还是医治无效死亡,学生失去了一个人民教师,被答辩人还反诉答辩人尚欠其医疗费233,538.80元,实属于情于理于法不通。3、被答辩人对患者的死亡诊断是:1,颅内感染;2,重症××，呼吸衰竭;3,急性胰腺炎:4,肝功能损害;5,复发性鼻一鼻窦炎(伴鼻肉);6,应变性鼻炎;7,中度贫血。上述诊断:5、7是入院时确诊的,不会导致死亡诊断1、2、3、4、7病症的出现,更不会危及生命,相反1至4、7中的任何一种疾病均可危及生命。患者的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答辩人的一系列过错造成的,答辩人在本诉起诉状中已详细列举,在此不重复。综上所述,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还答辩人一个公道,恳请法院根据法律和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支持答辩人的本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李奇足、杨美珍系患者李瑞坚的父母。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3日，患者李瑞坚因“1.慢性鼻-鼻窦炎（伴息肉）；2.变应性鼻炎”，以其胞弟李瑞运的身份，在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字会医院住院，进行“经鼻内镜鼻窦手术”治疗。 2017年3月17日，患者李瑞坚因“鼻窦炎鼻息肉术后五个月，进行性鼻塞、流涕三个月”，继续以其胞弟李瑞运的身份，入住被告耳鼻喉科。 2017年3月20日9时10分，医方在全麻下对患者予行经鼻内镜双侧鼻窦开放＋鼻息肉切除术，术后给予心电监护、抗感染、止血、鼻部冰敷、促进粘液排出等治疗。3月21日夜间患者出现发热，T38.8℃，医方予降温处理。3月22日5时许出现烦躁，医方予降温、镇静对症处理。8时许患者再次出现烦躁不安、神志恍惚，谵妄，医方请神经内科及神经外科会诊，给予甘露醇脱水降颅压，急查头颅CT示：1.脑室系统稍扩大：2.右侧小脑区低密度影：3.双侧上颔窦、筛窦及蝶窦炎症。血常规示：白细胞37×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91.6％。医方更换头孢他啶抗感染、拔除鼻腔填塞物，给予吸氧、冰敷、降颅压、镇静等治疗。15时20分患者出现体温升高、意识模糊、尿失禁，医方予插尿管及地塞米松静脉点滴。17时许患者出现昏迷，医方下病危通知书，经患者家属同意后，转入重症医学科治疗。转入查体：T39.8℃，P132次／分，R15次／分，BP147／107mmHg，深昏送，呼之不应，刺微无反应，双侧瞳孔散大，左侧直径6mm，右侧直径6.5mm，对光反射消失，颈软，四肢肌张力下降，肌力0级，腱反射消失，脑膜刺激征阴性，GCS评分3分。转入诊断：1.昏迷原因特查（颅内感染？）；2.复发性鼻-鼻窦炎（伴息肉）；3.变应性鼻炎。医方予重症监护、头孢甲肟抗感染、脱水降颅压等治疗。3月22日22时医方给予腰椎穿刺检查，穿刺过程患者病情不稳定，遂终止操作。3月23日头颅CT、胸部CT示：1.考虑两侧大脑、小脑多发脑炎，建议抗炎治疗后复查；2.双侧上颌窦、筛窦、蝶窦炎症；3.两侧坠积性××，建议抗炎后复查；4.两侧胸膜肥厚。血常规示：白细胞30.8×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93.2％；血红蛋白123g／L；血小板99×109／L。医方行腰椎穿刺，见淡黄色混浊稍粘稠脑脊液流出，测脑压力250mH20，留取标本送检常规＋生化细菌培养等检查。请自治区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专家会诊，改用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盐酸万古霉素抗感染，行腰大池引流术。脑脊液检查结果示：潘氏试验阳性（3＋），有核细胞计数40×106／L，单核细胞80％，多核细胞20％，葡萄糖4.62mmol／L，氯116mmolL。3月24日10时许患者痰多、气喘，医方给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后好转，下午召开院内大会诊，随后请自治区人民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专家会诊，加用氟康唑抗感染。3月25日复查血常规示：白细胞16.55×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90.9％。医方继续予以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盐酸万古霉素＋氟康唑联合抗感染、呼吸机辅助呼吸、腰大池引流、脱水降颅压、奥曲肽抑酶等治疗。 2017年4月5日，患者胞弟李瑞运向医方作出《申请书》，称患者李瑞坚冒用其名字与身份证号码就医住院，要求更改患者姓名为李瑞坚。医方于2017年4月8日予以准许。 因患者持续昏迷，2017年4月5日脑脊液涂片检查找到G＋球菌。4月24日鼻咽部、头颅、胸部、上腹部CT示：1.考虑颅内感染××变；2.咽左顶后壁软组织影增厚，考虑NPC，请结合临床；3.全组副鼻窦炎症；4.两侧乳突炎：5.两××症病变，建议治疗后复查；6.两侧胸膜肥厚；7.右肾小结石；8.肝胆、胰腺、脾脏及左肾未见异常。4月26日脑脊液细菌培养示：嗜麦芽寡养单胞菌。血常规：白细胞6.41×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78％；红细胞4.1×1012／L，血红蛋白82g／L：血小板278×109L。医方再次院内大会诊，拔除腰大池引流管，停用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改用头孢甲肟抗感染。4月27日9时许患者血压开始下降，指脉氧下降，点头呼吸，医方予以升血压、补液扩容、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输血等抢救，至2017年4月29日1时46分患者心跳停止，行心肺复苏术胸外心脏按压，每3－5min静脉注射盐酸肾上腺素1mg，持续抢救至4月29日2时27分患者心跳仍无恢复，自主呼吸为零，血压测不出，心电图显示一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颇内感染。死亡诊断：1.颅内感染；2.重症××呼吸衰竭；3.急性胰腺炎；4.肝功能损害；5.复发性鼻－鼻窦炎（伴息肉）；6.变应性鼻炎；7.中度贫血。 经患者家属与医院共同委托，南宁市医学会出具南宁医鉴[2017]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本院分别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对患者李瑞坚的死亡是否属于医疗过错进行医疗过错认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作出金桂司鉴中心[2019]法医复字第138号《复函》，称：李瑞坚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死亡原因不明确，经审查现有送检材料，我中心无法对医方诊疗李瑞坚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李瑞坚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 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作出公仆司鉴中心[2019]函字第54号《退鉴函》，称：由于被鉴定人李瑞坚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死亡原因不明，本中心无法对被告南宁市字会医院的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李瑞坚死亡后果之间进行全面客观的评价。故本中心不宜受理贵院委托的该案鉴定任务。 2019年6月3日，本院向原告（反诉被告）释明，请其寻找两家明确可以在无尸体解剖检验报告的前提下做本案医疗过错鉴定的区外司法鉴定机构，并在三十日内将其资质材料和联系方式以及明确能做本案鉴定的回函提交给本院。但原告（反诉被告）至今未能提供。 另查明，2017年3月17日至4月29日，患者李瑞坚在被告医院处住院花费医疗费为233538.80元，扣除预交的500元，尚欠233038.80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诉，医学是一门自然科学，治疗行为是否符合规定不能凭常人的主观判断来看待，必须借助于医学专家结合专业知识做出综合评判。本诉原告主张本诉被告治疗行为存在过失，并主张南宁医鉴[2017]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不真实，应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一方当事人不认可的，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经审查，有证据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异议不成立的，应予采信。”本诉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对上述鉴定结论的异议成立，因此本院对于南宁医鉴[2017]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结论予以采信。该鉴定结论认定本案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且因李瑞坚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本院委托的两家司法鉴定机构均称无法对其死亡与医方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认定。此外，本院限期要求本诉原告提供可对本案病例是否属于医疗过错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的区外鉴定机构名称及相应资质，但本诉原告未能提供，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责任。故针对本诉原告的所有诉请，本院碍难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南宁市字会医院要求反诉被告李奇足、杨美珍支付患者李瑞坚医疗费医疗费233038.8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6312.70元（以233038.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7年4月30日计至2018年6月30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止另计）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反诉原告诊治李瑞坚的行为，已经与李瑞坚之间构成医疗服务合同，因此而支出的医疗费用应由李瑞坚本人支付。但由于李瑞坚死亡，故该债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李瑞坚未婚、无子嗣，其继承人反诉被告李奇足、杨美珍并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故应当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被继承人李瑞坚欠付反诉原告的医疗费233038.80元承担支付义务。至于反诉原告关于医疗费的利息请求，本院确定以233038.8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付至本案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奇足、杨美珍的所有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李奇足、杨美珍在继承李瑞坚遗产范围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字会医院李瑞坚医疗费233038.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33038.8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付至本案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12474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本诉原告李奇足、杨美珍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2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李奇足、杨美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子祥 人民陪审员  莫艳林 人民陪审员  卢嘉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黎 恒 书 记 员  范佳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