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协和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盛南新都花园B区10座二层14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8。法定代表人：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恒，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洁，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清泰一三联队上镇坊侧、弟村地塘对面车间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7。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会桥，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皓元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旁的2#商业楼四层自编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518Q3B04。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海，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区宏晟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面前岭”开发区A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MA51BCL545。法定代表人：彭某1。上诉人广东中协和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协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奕公司)、佛山市皓元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元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区宏晟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晟公司）委托合同、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皓元公司退回欧奕公司预付环评费用400000元以及到实际退款日止的滞纳金（滞纳金按照每日10‰从2018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共计约71013.7元），上述预付款和滞纳金暂时合计为471013.7元；2.皓元公司承担案件的所有诉讼费用。诉讼中，欧奕公司明确，滞纳金从起诉日开始计算，不再主张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主张皓元公司、中协和公司共同向欧奕公司支付款项及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2日，欧奕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皓元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乙方签订《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的环评、验收、应急预案及工程治理；乙方在收齐甲方项目相关资料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环评报告的递交工作，并取得环保部门的回执；乙方承诺于一年内完成环评审批并出批复，超过一年时间还拿不出环评批复，则此合同已收金额无息退还给甲方；案涉项目的合同总价为110万元，其中环评+验收+应急预案80万元，工程治理30万元；签约后，甲方在三天内向乙方预付环评总费用80万元的50%即40万元，乙方递交环评报告待环评批复下来付另外50%即40万元，工程设备采购前付工程款总款的50%即15万元，设备到现场安装前付30%即9万元，余款20%即6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所有手续办理齐全后十天内结清。2018年7月12日，欧奕公司向皓元公司支付10万元。2018年7月15日，欧奕公司作为甲方与皓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要求待60天上交环评资料；乙方承诺一年内若搞不定（拿不到环评批复）会全额无息退款，退款时间为10日之内，逾期不退还按每日10‰加收滞纳金。2018年7月20日，欧奕公司向皓元公司支付30万元。2018年7月17日，皓元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协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欧奕公司扩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并提交符合环境保护部门规定的内容深度要求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双方协定总费用为65万元；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需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项目及检测费用40万元支付给乙方；乙方递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并取得管理部门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批复，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乙方帮甲方取得申领排污许可证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5万元；乙方在收齐甲方项目相关资料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环评报告的递交工作，并确定相关管理部门回执；乙方承诺于一年内完成环评审批并出批复，若超出一年时间还拿不出环评批复，则此合同已收金额无息退还给甲方。2018年7月25日，中协和公司向皓元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皓元公司40万元。2018年10月，《欧奕公司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记载以下主要内容：欧奕公司现有项目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清泰一三联队上镇坊侧弟村地塘对面车间1，于2016年11月以“欧奕公司建设项目排污评估报告”报批并取得备案，备案编号为“明环【备】110号”；扩建项目位于佛山市高明区******经济联合社“面前岭”园区C栋厂房，用于木质浴室柜的生产加工；项目负责人为卢广飞，授权委托卢广飞处理扩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申报相关事宜。2018年11月2日，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环保局”）向宏晟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以下主要内容：环保局于2018年7月4日对宏晟公司进行检查，发现宏晟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包括①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已于2018年2月建成，主要从事生产卫浴洁具、实木浴室柜、橱柜；②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部分建成、未经验收，建设项目已于2018年4月投产使用；环保局拟处罚的措施并告知宏晟公司有权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宏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1与皓元公司的白秀娟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以下主要内容如下表1：编号日期彭某1白秀娟12018-11-13发送文件“20181113中协和合同作废申请”（文件主要内容为：甲方皓元公司，乙方中协和公司，终止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欧奕公司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3日内乙方退还甲方支付的定金40万元。）你看，没问题的话发给阿飞。可以。他们怎么回复你的。阿飞没有回复我。22018-11-19他说要老板看一下怎么写那份合同。32018-11-20你去找他们，我要马上退款。联系了，卢总说要修改下合同。42018-11-27我的要求是这个月退还10万，下个月底之前全部退还给我。明白。在谈。刚和卢通过电话已商定，下午让阿飞起草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直接跟他签，钱直接打给你。一个月给10万元，四个月内付清。宏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1与中协和公司的卢广飞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以下主要内容如下表2：编号日期彭某1卢广飞12018-11-20那份退款合同，非常简单明了。22018-11-27我下午跟老板谈谈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回复。32018-12-14合同虽说是和皓元马生和白小姐签订的，但你和你们公司是事实责任人。皓元公司的白秀娟与中协和公司的卢广飞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以下主要内容如下表3：编号日期白秀娟卢广飞12018-11-13发送文件“20181113中协和合同作废申请”彭总说不做，让我们终止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把协议签了把钱退给他。22018-12-5阿飞麻烦今天尽快把退款和终止协议起草好、盖好章。钱是退给你们还是直接退给彭总？你直接退给彭总吧。发送文件“20181113中协和合同作废申请”（无法打开显示内容）现欧奕公司主张皓元公司、中协和公司依据《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退回已支付的40万元，遂起诉。另查明一，庭审中，欧奕公司确认欧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宏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1。另查明二，2019年2月22日，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向宏晟公司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以下主要内容：经复核，宏晟公司已将全部设备拆除搬迁，主动消除环境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宏晟公司不予行政处罚。再查明，经一审法院致函询问，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高明分局（原“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复函答复：佛山市高明区******经济联合社“面前岭”园区C栋厂房所涉及的地区可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包含新建、扩建、技改等）。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欧奕公司委托皓元公司办理环境影响评价，皓元公司转委托中协和公司办理，而产生的委托合同纠纷。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皓元公司与中协和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签订的合同可以确定，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皓元公司与中协和公司存在转委托关系。结合三个方面的事实，①彭某1系欧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②彭某1与中协和公司的卢广飞的微信记录显示，彭某1清楚与皓元公司的委托合同实际转委托给中协和公司，由中协和公司处理委托事务；③皓元公司与中协和公司签订合同时已明确系委托乙方承担欧奕公司扩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因此可以确定，欧奕公司作为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即皓元公司的转委托，且委托关系中的第三人即中协和公司亦清楚该转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案中，根据微信沟通记录，可以确定，2018年11月开始，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中协和公司之间在进行协调退款的事宜，因此可以确定欧奕公司已行使其任意解除权，现欧奕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并退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经欧奕公司同意，皓元公司已将案涉委托合同转委托给中协和公司，故案涉的退款责任应由中协和公司承担。欧奕公司无证据证明皓元公司对转委托中的第三人的选任或对该第三人即中协和公司进行的指示存在过错，且欧奕公司向皓元公司支付的40万元，皓元公司已依据转委托合同向中协和公司支付40万元，故欧奕公司主张皓元公司在案中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退款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同时规定，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任意解除权系对委托合同的特殊规定，不需要以对方违约为理由而主张解约的解除权，旨在双方委托过程中可随时调整，故前述损失应为直接损失，而不包括预期利益损失。案中，欧奕公司称涉案厂房所在地无法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涉案厂房的全部设备已拆除搬迁，遂要求退款；中协和公司抗辩称涉案厂房所在地的地址与宏晟公司重合，因宏晟公司被处罚该地址被冻结无法办理环评审批。经审查，双方均确认涉案厂房所在地的地址与宏晟公司重合，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曾向宏晟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宏晟公司进行处罚，该处罚直至2019年2月22日宏晟公司将全部设备拆除搬迁、主动消除环境影响，才确定不予行政处罚，故中协和公司的抗辩意见，合法有据。则一审法院可以确定，中协和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存在明显过错，现欧奕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应赔偿中协和公司所造成损失的。但对于转委托中的第三人是否存在损失，中协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直接损失，结合中协和公司所持有的2018年10月作出的《欧奕公司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可以认定中协和公司已开展了委托办理工作，存在相应的制作成本。但该报告表记载了扩建项目的基本信息，并无其他内容，同时结合双方约定合同履行的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协和公司报告表制作成本为中协和公司所产生的相应损失，并酌定该金额为1万元。因此，扣减损失金额1万元，中协和公司应向欧奕公司退回39万元。关于利息。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退款时间为10日之内、逾期不退还按每日10‰加收滞纳金，该约定虽并非与中协和公司直接约定，但中协和公司清楚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故欧奕公司有权依据《补充协议》主张中协和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但每日10‰加收滞纳金的标准明显过高，已经超过欧奕公司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可约定的最高借款年利率24%确定为本案逾期滞纳金的计算标准。关于滞纳金起始时间，欧奕公司在委托合同关系中享有任意解除权，根据双方的微信记录，可以明确确定彭某1于2018年11月20日明确要求中协和公司卢广飞协调处理退款的事宜，且彭某1与皓元公司的白秀娟、白秀娟与卢广飞均于2018年11月协调案涉退款事宜，因此可以确定欧奕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0日明确了解除合同并退款的意思表示，中协和公司应于10日内即2018年11月29日前退款。现欧奕公司主张中协和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的滞纳金，属于对自己权益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中协和公司应向欧奕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的滞纳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协和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奕公司退回39万元及滞纳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二、驳回欧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协和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183元，由欧奕公司负担700元，中协和公司负担3483元。中协和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中协和公司无需向欧奕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并驳回皓元公司将中协和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的申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是明显错误的，本案应定性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之间是技术服务合同关系。1.从标题来看，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是《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属于技术服务合同，并非委托合同。2.从合同书的内容来看，合同约定是皓元公司为欧奕公司提供：环评报告的编写及报批、环保验收、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废气工程项目的治理，这些内容均属于技术服务，而皓元公司所属行业就是专业技术服务业，其经营范围：“环境污染治理工程设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技术服务；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环境工程监理；清洁生产咨询服务；环保技术咨询服务与开发；环保产品销售”均与技术服务有关。3.从定义上来看，委托合同是指受托人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委托人支付约定报酬或不支付报酬的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如上所述，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就是由皓元公司为欧奕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明显属于技术服务合同。（二）中协和公司与皓元公司同样是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如上所述，中协和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环境保护监测，在野外进行放射性同位素示踪试验，环境评估，空气污染监测，工矿企业气体监测，水污染监测，废料监测，噪声污染监测，放射性污染监测，光污染监测，生态监测，质检技术服务，煤炭检测，食品检测服务，贵金属检测服务，建筑材料检验服务，化工产品检测服务，珠宝玉石检测服务，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服务，电气机械检测服务，环保工程设计及施工，环保安全咨询服务，环保安全技术及设备进出口”，与皓元公司同属专业技术服务业，双方签订的《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是典型的技术服务合同。综上，本案涉及的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纠纷是一起特别典型和隐蔽的技术服务合同纠纷。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涉及的标的、对象和成果不是合同书本身，也不是合同书中约定出具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合同书和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仅仅是一种纸质载体，真正的合同成果和合同对象、标的是其中体现的对工程分析、水环境、大气环境、声环境、生态、固体废物、环境工程、规划、环境经济，包括环境质量、环境标准、环境影响，对大气、土壤、水流中的化学物质和非化学物质等技术问题提出的技术分析、论证、评价、预测和调查等技术服务意见。这些都是典型的技术服务的内容。而现实中，很多法院都是将该类合同纠纷定性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其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明显错误。二、本案所涉的两份合同书，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一）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并没有向中协和公司公开或披露该合同，中协和公司对欧奕公司、皓元公司如何签订合同及合同内容完全不知情。而且，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的相对方是欧奕公司、皓元公司，权利义务的承受人也是欧奕公司、皓元公司，并不涉及中协和公司，对中协和公司没有约束力。（二）皓元公司与中协和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合同的相对方是皓元公司和中协和公司，并不涉及欧奕公司。根据该合同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完全是由中协和公司对皓元公司负责，并没有涉及任何第三人，更没有任何关于中协和公司对欧奕公司负责的约定或意思表示。（三）在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中协和公司对此事完全不知情，也不知道其协议的内容，中协和公司是欧奕公司提起诉讼时才知道上述事宜。而且，从协议的内容明确可知，权利义务的双方仍然是欧奕公司和皓元公司，并没有约定转委托的事宜，也没约定由中协和公司对欧奕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再者，假如欧奕公司、皓元公司存在转委托的意思，双方完全可以在《补充协议》中予以约定，并予以确认，但事实上却完全没有。（四）在欧奕公司提起诉讼时，基于其与皓元公司的合同关系，只主张皓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没有将中协和公司列为被告。从欧奕公司的意思表示明确可知，欧奕公司只认可其与皓元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认为其与中协和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而且，在整个庭审期间，无论是欧奕公司，还是皓元公司，由始至终没有提及转委托的事宜，没有作出过任何转委托的意思表示，更没有确认过转委托的法律关系。综上，两份合同在技术服务的范围、服务费用的金额、违约责任的承担、争端解决的方式等主要内容上的约定均是不同的，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无论是在合同的签订、实际的履行及发生争议后的处理上，都是按照两个法律关系来处理的。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由始至终没有转委托的想法，既没有做出任何关于转委托的意思表示，更谈不上达成转委托的合意，明显没有达成转委托的条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关于“转委托”的规定。三、欧奕公司没有任意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是明显错误的。（一）如上所述，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皓元公司与中协和公司之间均是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并不是委托合同关系，现行法律并没有赋予技术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具有任意解除权。（二）欧奕公司与中协和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转委托的法律关系，欧奕公司无权解除皓元公司与中协和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更无权代皓元公司解除与中协和公司之间的合同。（三）无论是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的合同，还是皓元公司与中协和公司的合同，均没有约定任意解除，而且明确退款的唯一条件是“一年内拿不到环评批复”，现条件尚未成就，欧奕公司、皓元公司均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四、一审法院判令中协和公司依照欧奕公司、皓元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承担法律责任，完全是对民事法律的践踏。（一）如上所述，欧奕公司、皓元公司之间如何签订合同及合同约定的内容，中协和公司并不知情，《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也没约定由中协和公司对欧奕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而中协和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是独立于欧奕公司的合同关系，合同同样没有涉及欧奕公司，更没有约定由中协和公司对欧奕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中协和公司与欧奕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各方也没有转委托的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却凭主观意愿，武断的将各方的关系认定为转委托关系，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将两份合同揉合成一份合同，并要求中协和公司直接对欧奕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是对法律的践踏。（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中协和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过错的情况下，却判令中协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依照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的《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来认定法律责任，又错误地将滞纳金参照民间借贷案件年利率24％来计算。既认定中协和公司没违约、没过错，却又判令中协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按照惩罚性的利率标准支付滞纳金。（三）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如果欧奕公司的任意解除权，可以解除《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两份合同，并直接要求中协和公司对欧奕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那么为何只依照《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来确认各方应承担法律责任，而不能依照《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来确认各方的责任。既然《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可以跳开合同相对性约束中协和公司，为何《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不能跳开合同相对性约束欧奕公司。（四）本案涉及两份合同，但一审法院在整个审理过程中完全忽视中协和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对一份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本应受到法律保护，本应对签订的双方主体均具有约束力，现却完全失去法律和“存在”的意义。更令人疑惑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的条款（特别是有利于中协和公司）只字未提。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所有服务行业在签订合同时，是否都应该具体、详尽的了解相对方是否受托人？所有的“分包”关系都不能被法律保护？如果该类合同都可以随意的失效或视而不见，那么以后签订合同还有何意义？整个社会经济秩序还如何有效维护？做得到让每个人民群众在每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公平正义？五、退一步而言，即使欧奕公司可以任意解除合同，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中协和公司的损失为1万元，明显罔顾事实，刻意偏袒欧奕公司。（一）一审法院在P14一15页表述“《补充协议》虽并非欧奕公司与中协和公司直接约定，但中协和公司清楚欧奕公司、皓元公司的合同关系，故欧奕公司有权依据《补充协议》对中协和公司主张逾期滞纳金”，按照该逻辑，欧奕公司同样知道皓元公司与中协和公司的合同关系，并同意双方签订《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那么《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对欧奕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根据《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五款的约定：“若因为甲方（皓元公司）的责任（如单方面终止合同、不提供乙方所需要求的资料、提供虚假无效的资料等非乙方原因），导致该项目拖延或者搁置，则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合同价百分之二十，先期支付款项不予退回。乙方承诺于一年内完成环评审批并处批复，若超出一年时间还没有拿到环评批复，则此合同已收金额无息退还给甲方”。欧奕公司、皓元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应向中协和公司支付合同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先期支付的40万元不予退回，故欧奕公司、皓元公司均无权要求中协和公司退还款项。（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协和公司未举证证明直接损失是错误的。根据中协和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服务费用总金额为65万元，中协和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包括三项：建设项目环保手续为40万元；建设项目环保验收为15万元；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为10万元。其中建设项目环保手续的费用为40万元，且对40万元费用构成以图表的方式作出了详细的约定，中协和公司的损失完全可以根据合同的约定确定，法院通过酌定的方式来确定中协和公司的损失，明显是错误的，而且法院将损失酌定为1万元，完全不符合常理。同时，以这样简单的酌定方式来认定损失金额也反映出一审法院对环保行业的不了解，在没有对此行业进行了解就主观的否认整个环保行业的专业，直接酌定中协和公司付出的劳动只值1万元，这简直是贻笑大方。（三）在庭审中，中协和公司已经提供《环评报告表》等证据，证明中协和公司就案涉项目已派出多名专业人士多次到现场勘查，对水环境、大气环境、声环境、生态、固体废物等技术问题提出技术分析、论证、评价、预测和调查等技术服务意见，并聘请具有资质且得到认证的专家编写《环境影响报告表》，2018年10月份完成了《环境影响报告表》并取得欧奕公司的盖章确认，即中协和公司已经完成工作中最重要、最核心的部分，基本完成关于“建设项目环保手续”中的全部工作，剩余的工作就是提交环评申请、取得环评批复。综上，中协和公司因此而遭受的直接损失已接近40万元，欧奕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第（三）项的规定，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支持中协和公司的全部诉请。针对中协和公司的上诉，欧奕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是合理的，但中协和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违约行为。欧奕公司没有就对方的违约事实进行上诉，只是不想拉长时间，不代表欧奕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完全认可。二、中协和公司在合同履行中除了根据欧奕公司原有的报告制作了一份书面环评报告就没有履行任何的工作职责，一审法院判决欧奕公司赔偿给中协和公司1万元已经是多了。三、中协和公司对案涉合同需要履行的工作义务以及案涉合同对中协和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明知的。在明知的情况下三方协商办理环评事宜，一审认定是委托是合理的。中协和公司主张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是不成立的。在合同履行中，中协和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技术服务，只是制作环评报告，但该报告也没有提交给高明区环保局。为了尽快取得案涉款项，欧奕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中协和公司的上诉，皓元公司辩称：同意欧奕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一、皓元公司在此项目没有收取一分钱，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原则，一审判决皓元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是合法合理的。二、中协和公司的上诉意见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是在充分了解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具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皓元公司请求驳回中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中协和公司的上诉，宏晟公司无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中协和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环评项目环保手续完成进度原件；2.环评项目工作纪要复印件（含微信内容）；3.检测委托书复印件；4.广东省环境检测协会的文件复印件；5.广东省物价局关于修订环境检测收费项目及标准的复函复印件。拟证明：欧奕公司存在迟延向中协和公司提交办理环评手续的材料的事实，中协和公司已经完成与皓元公司所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的主要义务。其中，中协和公司已完成环境评测报告表，且取得欧奕公司的盖章；中协和公司已完成递交环评审批的一切手续，只是因为欧奕公司的行为及宏晟公司未批先建遭受处罚而导致整个项目无法进行。中协和公司提交的环评项目完整的进度直接损失是299980元。中协和公司统计的金额在中协和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有明确约定，环评项目的检测费用原合同约定是40000元，但根据实际发生的价格参考广东省广东省环境检测协会所发布的文件折算为69980元。欧奕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中协和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也是中协和公司单方制作的，所陈述的内容欧奕公司并不清楚，是根据欧奕公司之前提交的环评报告修改名字后重新提交的环评报告。微信内容因没有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中协和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欧奕公司盖章；对该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文件发布日期是2018年11月21日，案涉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补充协议是2018年7月25日，所以该文件对双方没有约束力。该文件的编制说明是供会员单位在确定环境检测收费时参考，应该以双方确认的合同为准；对该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文件指明的对象是广东省环境监测站服务收费，提及的是行政事业性收费，双方应当遵循合同自愿原则。皓元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欧奕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1.中协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2.证据与皓元公司无关。中协和公司对上述质证意见回应称：一审提交环评报告表，从编写到出具已经证明中协和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环评技术服务合同书》中的第1-2、5-10、13项已经完成，是为了强调报告表所完成的事项。若没有上述事项是不可能制作报告表的。二审提交环评项目工作纪要复印件（含微信内容），是为了具体显示中协和公司的直接损失，如实反映中协和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以及工作量。直接表明中协和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中协和公司的直接损失高达299980元。宏晟公司没有对中协和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期间，欧奕公司、皓元公司、宏晟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的确定；2.《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补充合同》《技术服务合同书》是否解除及责任。关于本案的案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本案中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环评、验收、应急预案及工程治理合同书》、皓元公司与中协和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中，乙方均需利用技术知识为甲方解决“通过环评审批”这一特定技术问题，符合上述规定的要件，属于技术服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欧奕公司委托皓元公司进行环评、验收、应急预案及工程治理，皓元公司委托中协和公司为欧奕公司进行环评及办理报批，均符合上述规定的要件，属于委托合同关系。上述条款虽然未对受托人办理事务的内容作具体解释，但依照该法第二条的规定，只要能够产生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任何事务，委托人均可请受托人办理，既包括实体法规定的买卖、租赁等事项，也包括程序法规定的办理登记、批准等事项，还包括代理诉讼等活动。但委托人所委托的事务不得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或者按照事务的性质不能委托他人代理的事务。因此，上述两个合同法律关系并不是相互排斥的，当事人可以通过技术知识完成受托事务，同时形成技术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和委托合同关系。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章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中协和公司主张本案适用技术服务合同的相关规定亦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合同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和各方当事人主要负责人之间的通信往来记录，足以认定委托关系中欧奕公司作为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即皓元公司的转委托，且转委托关系中的第三人即中协和公司亦清楚该转委托关系，因此委托人欧奕公司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中协和公司，由中协和公司处理委托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根据上述各方当事人主要负责人之间的通信往来记录所反映的事实，2018年11月开始，欧奕公司、皓元公司、中协和公司之间在进行协调退款的事宜，因此可以确定欧奕公司已行使其任意解除权，现欧奕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解除的通知于2018年11月13日到达皓元公司、中协和公司，《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补充合同》《技术服务合同书》于该日解除。关于当事人在合同解除后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述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欧奕公司已经履行的部分支付义务，皓元公司应予返还。但欧奕公司向皓元公司支付的40万元，皓元公司已依据转委托合同向中协和公司支付40万元，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应由中协和公司直接返还给欧奕公司。关于中协和公司的损失，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厂房所在地的地址与第三人宏晟公司重合，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曾向宏晟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宏晟公司进行处罚，该处罚直至2019年2月22日宏晟公司将全部设备拆除搬迁、主动消除环境影响，才确定不予行政处罚，故中协和公司关于因宏晟公司被处罚该地址被冻结无法办理环评审批的抗辩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现欧奕公司、皓元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应赔偿中协和公司的损失。中协和公司所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的《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可以认定中协和公司已开展了受托工作，存在相应的制作成本，但该报告表仅记载了扩建项目的基本信息，并无其他内容。中协和公司主张存在其他损失，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或者审查后未予批准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中协和公司接受委托前，宏晟公司已在同一地址因违反该规定被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局告知拟作行政处罚，中协和公司接受委托前不可能不到现场了解情况，在明显违反该规定的情况下仍接受皓元公司的转委托，即应对无法成功办理环评审批风险有所预见，在确定欧奕公司赔偿损失金额时应当考虑该因素。即使中协和公司接受委托前未查看现场，其本身即是过失，特别是在编制《欧奕公司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必须查看现场后，对未报先建的事实必然已经知悉，中协和公司仍未向欧奕公司、皓元公司提出异议，此后增加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结合各方当事人约定合同履行的金额、过错程度以及查明的已投入成本，原审酌定欧奕公司赔偿中协和公司的金额为1万元恰当。《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补充合同》《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调整正确。关于逾期付款责任。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补充协议》，皓元公司与中协和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两个合同关系的联系只是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但各自约定的付款责任、违约责任等条款，不能约束合同双方以外的当事人。欧奕公司与皓元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退款时间为10日之内、逾期不退还按每日10‰加收滞纳金，但该约定并非与中协和公司的约定，欧奕公司依据《补充协议》主张中协和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欧奕公司与中协和公司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中协和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确实造成了欧奕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该损失。中协和公司应于解除的通知到达皓元公司、中协和公司，《环评、验收及工程治理合同书》《技术服务合同书》解除之日，即2018年11月13日起按此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予欧奕公司。综上所述，中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不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中协和检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退回39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三、驳回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协和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83元，由佛山市欧奕洁具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广东中协和检测有限公司负担3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广东中协和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