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136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沈京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常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盛，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华荣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佳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辽宁律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沈阳市沈京供水设备厂。投资人：王常仁，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礼，男，该厂员工。申诉人沈阳市沈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京实业）与被申诉人辽宁华荣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及原审原告沈阳市沈京供水设备厂（以下简称沈京供水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1]于民三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4]于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于民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沈京实业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沈京实业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以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120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辽民抗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小卉、王诗博出庭。申诉人沈京实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盛，被申诉人华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原审原告沈京供水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沈京实业向华荣重工提供材料均为质量合格产品，并经华荣重工质量管理部门认可。有锻件的产品质量说明书、产品合格证、质量检验报告、热处理检验报告、力学性能检验报告、锅炉压力器受压元件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超声波检测报告、钢坯质量证明书、加盖华荣公司质量管理部印章的钢板收条等，能够证明罐体出现问题不是材料质量原因所致。2、罐体在出厂时虽经过检测，但是在实际运行中，停留罐投入使用两个月即发生质量问题。河南中美铝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30日、2008年3月4日先后通报沈京实业，沈京实业督促承揽方华荣重工先后两次到现场，但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之后，河南中美铝业有限公司找有压力容器专业资质的单位，派有特种设备焊接作业证的压力容器专业焊接人员进行焊接，经焊接修复处理后，检验合格，正常使用。即经重新焊接修复了漏点，能够证明压力容器连接部位的渗漏问题是由于焊接原因造成的，而不是其他原因。在此情形下，华荣重工应当对其加工的诉争停留罐出现质量问题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沈京实业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补充，华荣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要求，本案具备鉴定条件，未能作出鉴定是由于华荣公司所致。华荣公司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沈京供水厂述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及沈京实业补充意见。沈京供水厂、沈京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荣公司一次性赔偿由于制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两台高压停留罐给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造成的损失300万元（以鉴定、评估结果为准）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6年8月1日，案外人河南龙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沈京供水厂签订《河南中美铝业有限公司40万吨氧化铝项目溶出系统压力容器商务合同》，约定河南龙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沈京供水厂购买62台溶出系统压力容器（包括12台保温停留罐、自蒸发器、冷凝水自蒸发器等设备），总价款为2265.58万元人民币，交货地点为河南省登封市河南中美铝业有限公司，同时河南龙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河南中美铝业有限公司负责处理合同执行过程中的一切事项。2006年8月4日，双方签订《管道化溶出系统压力容器技术协议书》，约定12台保温停留罐的技术标准为：“设计压力：8.0MPa，最高工作压力：6.5MPa”。为了履行上述合同，沈京实业与华荣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高压停留罐制造协议》，约定沈京实业委托华荣公司加工12台停留罐，总价款300万元，由沈京实业提供材料和图纸，制造周期为100天。协议第四条2款约定：“整体验收可由买受人会同鞍山市锅炉检验所一同验收”。2007年8月6日，华荣公司加工的上述高压停留罐经过鞍山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安全验证，并颁发《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记载：“设计压力：8.0MPa，最高工作压力：6.55MPa”。上述高压停留罐被运送河南中美铝业使用后，1#、2#号罐出现裂纹导致漏料，沈京供水厂与华荣公司就维修问题以传真方式联系，华荣公司认为出现裂纹是锻件自身存在问题，与焊接无关。沈京供水厂认为，两台停留罐同一接管出现问题，很可能是焊接质量问题。其中，2008年3月5日，沈京供水厂向华荣公司发送的传真写明：“我们认为产生停留罐进料罐锻件有裂纹三种可能：一、锻件内质量问题产生的裂纹。二、焊接间隙超标或者焊接不当产生的裂纹。三、热处理过程中产生形成新的残余应力造成产生裂纹。以上三种情况都有可能使进料管出现的裂纹……”再审过程中，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提交一份新的证据材料，名称为《关于1#、2#停留罐的质量问题的说明》，该说明是由河南中美铝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出具，内容为：“2006年8月1日沈阳市沈京供水设备厂与我公司签定了40万吨氧化铝项目所需的管道化溶出系统压力容器设备合同。其购买合同中1#、2#两台高压停留罐的出口连接部位先后出现裂纹，导致停留罐漏料。我公司于2008年1月30日、2008年3月4日先后通报贵厂，一直没有解决。我公司于2009年进行了自行修复。修复过程如下：1、有压力容器专业资质的单位进行维修。2、由压力容器专业焊接人员（持有特种设备焊接作业证）进行焊接。3、焊接前进行清根处理。4、焊接后进行无损检测。5、无损检测合格后对焊缝进行局部热处理。6、热处理后对容器进行打压处理。7、打压合格后方可使用。1#、2#停留罐斜插管与罐体连接处经以上焊接修复处理后，检验合格，现正在正常使用。”2014年4月8日，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申请评估因华荣公司制作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各项损失，法院委托至辽宁中意慧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2014年9月4日，该公司退回委托，理由是，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无法提供有资质的权威部门出具的停留罐维修方案及费用明细，鉴定评估无法进行。法院向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送达后，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1]于民三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沈阳市沈京实业有限公司、沈阳市沈京供水设备厂承担。沈京实业不服一审再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4]于民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华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对[2014]于民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沈京实业与华荣公司于2006年12月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高压停留罐制造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虽然上述两份合同名义上是买卖合同，但合同约定由沈京实业提供原材料及图纸，华荣公司完成焊接工作并交付，实质属承揽合同。华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共计履行了6台高压停留罐的交付义务，并按照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由“华荣公司厂内验收”并出具了合格证，又经鞍山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检测合格，沈京实业亦自认其按照《高压停留罐制造协议》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由沈京实业会同鞍山市锅炉检验所一同整体验收”，因此，华荣公司已完成了合同义务。现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主张华荣公司交付的6台高压停留罐中的1#、2#停留罐出现罐体裂纹与华荣公司焊接存在因果关系，对此其应负举证责任。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罐体被修复，无法鉴定”为由退回委托。在再审过程中，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提交了一份河南中美铝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出具的《关于1#、2#停留罐的质量问题的说明》要证明罐体裂纹系华荣公司焊接问题导致，但上述材料的内容并未写明罐体出现问题系由焊接问题导致。沈京供水厂于2008年3月5日向华荣公司发送的传真中，写明停留罐出现裂纹有三种可能：1、锻件内质量问题；2、焊接间隙超标或者焊接不当；3、热处理过程中产生形成新的残余应力造成裂纹。现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排除罐体出现问题是由其他原因导致的，故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停留罐出现裂纹是由华荣公司焊接不当造成的。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沈阳市沈京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沈京实业与华荣公司于2006年12月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高压停留罐制造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虽然上述两份合同名义上是买卖合同，但合同约定由沈京实业提供原材料及图纸，华荣公司完成焊接工作并交付。故原审认定案涉合同实质属承揽合同并无不当。华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共计履行了6台高压停留罐的交付义务，并按照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由“华荣公司厂内验收”并出具了合格证，又经鞍山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检测合格，沈京实业亦自认其按照《高压停留罐制造协议》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由沈京实业会同鞍山市锅炉检验所一同整体验收”，因此，原审认定华荣公司已完成了合同义务并无不当。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主张华荣公司交付的6台高压停留罐中的1#、2#停留罐出现罐体裂纹与华荣公司焊接存在因果关系，对此其应负举证责任。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罐体被修复，无法鉴定”为由退回委托。故沈京实业提出未能作出鉴定的责任由华荣公司所致缺乏事实依据。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提交了一份河南中美铝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出具的《关于1#、2#停留罐的质量问题的说明》要证明罐体裂纹系华荣公司焊接问题导致，但上述材料的内容并未写明罐体出现问题系由焊接问题导致。沈京实业、沈京供水厂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排除罐体出现问题是由其他原因导致的，故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停留罐出现裂纹是由华荣公司焊接不当造成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云涌审判员  米继东审判员  王 双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郭红艳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