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裕汇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松岗松夏工业城健之源食品有限公司（主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50E。法定代表人：韦兴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红，女，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MA4W67X64K。法定代表人：胡利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惜琼，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裕汇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金燕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燕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燕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无效；2.裕汇公司向金燕子公司返还101000元；3.裕汇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3日，金燕子公司（甲方）与裕汇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加工“金棉子玻璃瓶豆奶”；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甲方提供外观设计图、加工委托书、商标授权书等文件以及货物出厂运费，乙方提供条码、厂名、厂址、胶瓶、易拉罐、纸箱、标签、原/辅材料；甲方先付包装材料保证金50000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甲方如中途减少订单量、中途解除合同或其他原因导致甲方损失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甲方如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保证金予以退还或抵作货款；验收标准：成品质量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甲方中途废止合同的，已经支付的预付款乙方不予退还。2018年5月23日，金燕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裕汇公司支付包装材料保证金5万元。2018年5月31日，金燕子公司向裕汇公司预付加工款2万元；2018年6月15日，金燕子公司向裕汇公司预付加工款3.1万元。2018年6月期间，裕汇公司向金燕子公司交付了951箱的加工货物。2018年7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恩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协查函要求，对裕汇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其食品生产许可证记载事项申证单元为：饮料（蛋白饮料类）。食品品种明细：QB/T2300-2006《植物蛋白饮料椰子汁及复原椰子汁》。2018年9月21日，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南狮食药监行罚（2018）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裕汇公司使用标准GB/T30855《植物蛋白饮料豆奶和豆奶饮料》生产豆奶饮料已超过十个工作日但未向原发证部门提出变更申请，违反了《广东省食品安全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故对其作出没收违法所得、罚款等行政处罚。裕汇公司陈述其在2018年11月向行政部门提出申请，取得了《植物蛋白饮料豆奶和豆奶饮料》的生产许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一、《委托加工合同》的合同效力如何？二、裕汇公司是否应当向金燕子公司返还101000元。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根据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确定裕汇公司是在未取得豆奶食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为金燕子公司进行加工生产。裕汇公司确认其在2018年11月才取得豆奶的食品生产许可。而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的期限为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即裕汇公司在《委托加工合同》的期限内均未取得豆奶的食品生产许可。裕汇公司在没有取得生产许可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为金燕子公司加工生产，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法律对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认定无明确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食品面对的消费者是不特定的广大人民群众，食品的质量，直接关系到消费者的健康权，甚至生命权。也正是基于此，国家为了维护公共利益和社会秩序，对食品生产实行行政许可制度。因此，当事人作出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行为，是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故食品安全法对于生产许可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加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裕汇公司辩称食品安全法关于生产许可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款项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金燕子公司因《委托加工合同》向裕汇公司支付了包装材料保证金5万元并预付加工款5.1万元，现《委托加工合同》被认定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裕汇公司应当返还因《委托加工合同》取得的款项101000元予金燕子公司。款项的返还是基于合同无效，而双方对于合同效力存在争议，合同无效需要法院作出认定。因此，裕汇公司在判决生效前并无向金燕子公司返还款项的合同或法定义务，故金燕子公司主张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裕汇公司辩称其存在包装材料的损失，但案涉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裕汇公司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裕汇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金燕子公司在订立合时向其询问过是否具有生产许可，而裕汇公司向金燕子公司隐瞒了其无生产许可的事实。因此，案涉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裕汇公司，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金燕子公司承担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金燕子公司与裕汇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yh2018523）无效；二、裕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01000元予金燕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60元（金燕子公司已预交），由裕汇公司负担，其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金燕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1160元，在判决生效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裕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金燕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加工合同》无效，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案涉《委托加工合同》违反的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该合同无效。但是，并不是任何违反许可制度的行为，均应被认定为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一审庭审中，裕汇公司已提交豆奶生产的质量检验报告，豆奶生产符合国家规定，以及金燕子公司销售案涉产品从未出现过豆奶质量问题，不会对群众食品安全造成危害。裕汇公司未在蛋白饮料许可证中列明豆奶项，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裕汇公司有生产蛋白质饮料的许可证，豆奶与蛋白质饮料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故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裕汇公司被行政处罚之前，国家已将豆奶列入植物蛋白饮料的范围。国家2015年2月4日颁布的《饮料通则》明确“植物蛋白饮料：以一种或多种含有一定蛋白质的植物果实、种子或种仁等为原料，添加或不添加其他食品原辅料和（或）食品添加剂，经加工或发酵制成的制品，如豆奶（乳）、豆浆、豆奶（乳）饮料、椰子汁（乳）、杏仁露（乳）、核桃露（乳）、花生露（乳）。”2015年10月1日起，食品企业新办证就是SC证，植物蛋白饮料的SC证中，部分椰子汁、豆奶等，企业不用特意在许可证副页上加项列明每个分类，统称植物蛋白饮料。之前领QS证（旧证）的企业最迟可以延续用到2018年9月30日。综上，在当时的饮料生产行业，豆奶和植物蛋白饮料就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能生产植物蛋白饮料原则上就是许可企业生产豆奶。裕汇公司之所以被处罚，是因为裕汇公司持有的是旧证QS证，QS证的植物蛋白饮料中椰子汁和豆奶等需要分开写明在生产许可证的副页上，因为之前国家出台相关文件已经将豆奶列入植物蛋白饮料范围，裕汇公司才未在副页上加GB/30885豆奶项，但是这并不影响裕汇公司生产豆奶的资质。当时对裕汇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的相关负责人表示，裕汇公司只是违反程序性规定，仍然可以生产豆奶。裕汇公司有植物蛋白许可证，一审法院不应仅因裕汇公司未在植物蛋白饮料许可证上写明豆奶项就认定案涉《委托加工合同》无效。另外，一审认定的裕汇公司在2018年11月向行政部门提出申请，取得了《植物蛋白饮料豆奶和豆奶饮料》的生产许可，与事实相悖。裕汇公司后来取得的是SC证，一审法院将SC证表述称《植物蛋白饮料豆奶和豆奶饮料》生产许可，显然未理解SC证与QS证、植物蛋白饮料与豆奶饮料的区别。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判决仅要求裕汇公司返还101000元，缺乏公正性。一方面，一审判决认定的“裕汇公司辩称其存在包装材料的损失，但本案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裕汇公司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裕汇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金燕子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向其询问过是否具有生产证，裕汇公司向金燕子公司隐瞒其无生产许可的事实”，与事实相悖。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审：双方签订合同时，金燕子公司有否对裕汇公司的生产进行询问、核实？原：有，但裕汇公司声称已经取得生产食品许可证，但一直没有向金燕子公司出示相应的证件。审：裕汇公司对金燕子公司了解过相关的生产许可证的问题是否属实？被：有了解过，当时生产许可证包含蛋白饮料，金燕子公司认为生产豆奶是符合规定的。”综上，裕汇公司并没有隐瞒的故意，裕汇公司有提供过蛋白饮料许可证给金燕子公司看，否则金燕子公司不会与裕汇公司合作，只是当时双方都不知道要在蛋白饮料许可证副页上列明豆奶项，双方都有审查义务，都应当为此负责。一审法院曲解裕汇公司的意思，甚至将所有过错都归结于裕汇公司，对因金燕子公司原因导致的裕汇公司的包装材料损失及其他合理损失均不支持，存在不当。另一方面，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无效，裕汇公司返还货款，金燕子公司也应当退还951箱产品给裕汇公司，但一审法院并未维护裕汇公司的基本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金燕子公司承认裕汇公司向其供应了951箱产品，但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后，只判决裕汇公司退还101000元，却不要求金燕子公司退还货物或折价补偿给裕汇公司。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裕汇公司还要就同一事实起诉金燕子公司，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届时法院不予受理，裕汇公司的合法权益就得不到保障。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针对裕汇公司的上诉，金燕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处理恰当、公平、合理，应当予以维持。一、案涉《委托加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裕汇公司签订及履行《委托加工合同》期间，均无取得生产豆奶产品的资质，仍生产加工案涉豆奶产品，这一客观存在的违法事实已经被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实、认定，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此，裕汇公司无取得相应食品生产许可仍与金燕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生产加工豆奶产品，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裕汇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该规定中的食品生产许可制度，不只是关系行政机关对食品生产行业的行政管理，更加关系到社会公众的人身、生命安全，与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乃至生命安全紧密联系，一旦违反，无论违法行为情节轻重，均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条款属于典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委托加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该《委托加工合同》效力的分析和认定完全正确，充分体现出国家司法机关对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重视，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文关怀。二、无论案涉《委托加工合同》是否有效，裕汇公司均应将收取金燕子公司的101000元予以返还。如前所述，《委托加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裕汇公司依据《委托加工合同》取得的101000元应当返还给金燕子公司。退一万步而言，假使认定《委托加工合同》有效，按照合同的约定，合同期限已于2018年10月22日届满，裕汇公司收取的50000元保证金应当退还给金燕子公司；而金燕子公司预付的加工款51000元，因裕汇公司无按时足额供货，且供应的951箱货物均是违法生产加工所形成的产品，属于非法产品，根本不能在市场上流通，故裕汇公司无权收取金燕子公司任何加工费，应当将金燕子公司预付的51000元加工费全额返还给金燕子公司。因此，无论《委托加工合同》是否有效，裕汇公司均应返还101000元给金燕子公司。一审法院判令裕汇公司向金燕子公司返还101000元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三、裕汇公司不存在损失，更无权主张损失。裕汇公司作为食品生产加工企业，其自备生产加工材料是其营生条件，无论是否有承接金燕子公司的委托生产加工，其都必然会配备生产加工食品饮料的包装材料或者其他材料，而且包装材料或者其他生产材料均不具有专属性，裕汇公司可以自行调配使用。另外，由始至终，裕汇公司无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其因《委托加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而遭受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假使裕汇公司有产生损失，正如一审法院所认定，《委托加工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和过错在于金燕子公司隐瞒其未取得涉案豆奶产品的生产加工资质，无权主张损失。四、金燕子公司无需返还豆奶产品给裕汇公司。裕汇公司生产加工的案涉豆奶产品属于非法产品，不能在市场上流通，而应当由食品监督行政管理部门罚没，故裕汇公司根本无权请求返还该豆奶产品。况且，一审时，裕汇公司无提出返还豆奶产品的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规则，该返还豆奶产品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处理恰当。综上所述，裕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院二审期间，裕汇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1.《饮料通则》（GB/T10789-2015），拟证明当时饮料生产行业中，豆奶和植物蛋白饮料就是包含与被包含关系，能生产植物蛋白饮料的企业原则上就是许可生产豆奶；证据2.《开庭笔录》，拟证明裕汇公司没有隐瞒许可证问题的故意；证据3.微信语音及情况说明、微信主页截图、支付宝实名认证截图，拟证明双方约定32元/件的单价；证据4.送货单，拟证明裕汇公司运送了951箱货给金燕子公司。金燕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饮料通则》（GB/T10789-2015）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一份行业标准，不能作为认定裕汇公司是否有生产案涉豆奶产品的生产资质的依据。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认定裕汇公司没有取得生产案涉豆奶产品的资质并对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裕汇公司对该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以及处理结果没有提出异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且接受了处罚。可见，裕汇公司未取得豆奶生产资质而生产案涉豆奶产品的行为违法；对证据2《开庭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如金燕子公司一审时所述，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时金燕子公司已向裕汇公司了解其是否取得生产资质，裕汇公司欺瞒金燕子公司，隐瞒其没有取得生产案涉豆奶资质的事实；对证据3微信语音视频、情况说明、微信主页截图、支付宝实名认证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情况说明是断章取义，应以实际语音内容为准。对双方约定的32元/件单价没有异议；对证据4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收到裕汇公司的951箱货物没有异议。单价是包括裕汇公司的成本和利润。根据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查明的事实，裕汇公司供货给金燕子公司的货物，货值总共9129.6元，利润是2282.4元，该局根据此货值对裕汇公司进行处罚。本院审查认为，除证据3中的情况说明外，金燕子公司对裕汇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的关联性，证据1不足以证明裕汇公司生产豆奶不需要另行申请许可证，本院对裕汇公司主张的关联性不予采纳，但该证据显示，椰子汁与豆奶生产执行的质量标准不是同一标准；证据2不足以证明裕汇公司没有隐瞒不具备豆奶生产资质的故意，本院不予采纳；金燕子公司对裕汇公司主张的证据3、4所证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委托加工合同》的合同效力如何？2.裕汇公司是否应当向金燕子公司返还101000元。裕汇公司二审提出的返还951箱豆奶产品的请求，属于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根据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确定裕汇公司是在未取得豆奶食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与金燕子公司签订合同为其加工生产豆奶产品，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案涉产品属于食品，直接关系到消费者的健康权甚至生命权，当事人作出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行为，是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故《委托加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裕汇公司上诉称食品安全法关于生产许可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裕汇公司上诉称其生产时取得的许可证范围包括豆奶产品，与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相悖，对该处罚决定裕汇公司并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予以撤销，且裕汇公司取得许可证的椰子汁生产与豆奶生产执行的不是同一质量标准，故本院对裕汇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并对裕汇公司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款项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金燕子公司因《委托加工合同》向裕汇公司支付了包装材料保证金50000元并预付加工款51000元，且裕汇公司并未交付可供销售的产品给金燕子公司，现《委托加工合同》被认定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裕汇公司应当返还因《委托加工合同》取得的款项101000元予金燕子公司。综上所述，裕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佛山市裕汇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