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刑初3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西平，绰号“何冰”，男，1997年1月17日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汶上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5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兆珍，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8]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西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6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3月26日、6月26日恢复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西平及其辩护人孙兆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西平藐视国家法纪，明知陈明明领导的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仍参与其中并接受领导和管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西平为索取不法债务，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西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他人钱财，价值26550元，属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西平伙同他人多次损毁公私财物，滋扰他人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西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他人钱财，价值17000元，其中15000元未遂，属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西平的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西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西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伙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微信转账记录、借条、收条、车控记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材料、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何西平对指控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异议，辩称其受雇于陈明明做合法生意，不是陈明明涉黑组织成员；对指控其对被害人谢某1、谢某2实施非法拘禁以及前往沈某2家、周江南家寻衅滋事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其对被害人钟某1实施非法拘禁、前往被害人陈某1家寻衅滋事的两笔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对钟某1实施看守，其去陈某1家只是接孔伟远；指控的诈骗罪两笔事实，对前期借款以及收取利息、还款的基础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对后期陈明明等人实施套路贷的行为不知情；对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无异议。 被告人何西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西平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陈明明为首的犯罪组织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基本特征，充其量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且被告人何西平与陈明明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固定的涉案组织成员。2、被告人何西平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被告人何西平等人对被害人谢某2、谢某1实施跟随、殴打、强行押上车，意图控制，但事实上尚未达到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程度，不宜作为犯罪处理；被害人钟某1这笔陈明明明确反对，不能认定为涉案组织的共同犯罪，而且被告人何西平到场前喝过酒，是被带到现场的，主观上不存在明知或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看押钟某1的行为，不能认定其构成犯罪。3、对指控被告人何西平犯诈骗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在沈某1被诈骗一案中，被告人何西平接受陈明明安排让沈某1签订12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后期收到沈某1的利息5500元，其对于之后陈某3指使王小霞等人引诱沈某1违约的事实不知情，对于沈某1第二次签订10000元虚高借款合同属于共同犯罪的实行过限，其不应对过限行为负刑事责任。同样，梅某被诈骗一案中，被告人何西平参与收取利息，以超期归还利息为由要求梅某归还合同所载的15000元以及后期兜债平帐的事被告人何西平不知情，不应对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4、对指控被告人何西平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指控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何西平犯罪情节较其他同伙轻微。沈某2一节公安已调解，属于情节轻微；周江南一节是孔伟远言语刺激，被告人何西平主观恶性小；陈某1一节，被告人何西平到场时孔伟远的犯罪行为已终了，不应认定为犯罪。5、对指控被告人何西平犯敲诈勒索罪无异议。被告人何西平系初犯、偶犯，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敲诈勒索罪有未遂情节，请求给予客观、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2月，陈明明在平湖市当湖街道水洞埭12号弄2号开设寄售行进行高利放贷活动。为了扩大其势力影响，攫取非法经济利益，陈明明以利诱等手段，先后网罗田长振、徐恩东、李鹤、肖科（后离开）及孔伟远、贾维盼（均于2017年7、8月加入）、周斌斌（2016年12月加入）、尹茂海（2017年5月加入）、陆书涛（2017年6月加入）、王申雪（2017年8月加入）、被告人何西平（2017年7月加入，同年9月离开）等人作为放贷、讨债人员，之后又网罗王小霞、周江南、沈峰、许佳鑫等人帮助介绍借款人，扩大放贷业务。到2017年7月份时，该组织人数众多，结构较为稳定，有明确的职责分工，通过高利放贷、“套路贷”等聚敛钱财，并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生活费、福利等，并因组织利益，实施合同诈骗、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陈明明为首，以孔伟远、贾维盼、周斌斌为积极参加者，尹茂海、陆书涛、王申雪及被告人何西平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成员以水洞埭寄售行的名义高利放贷，利用组织势力逞强争霸讨要债务，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影响、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对他人造成心理强制和威慑，严重破坏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性特征有证人徐某2晓、沈某4、陈某1、徐某3、陈某4、沈某5、顾某2、倪某1、许某2、田某、曹某1等人的证言，微信群聊天记录，同伙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济性特征有证人林某、肖某、杜某、顾某1、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借条复印件、同伙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危害性特征有证人沈某6、褚某、钟某2、徐某2、梅某、季某、平某、张某2、朱某、沈某7、俞某、陶某1、陶某2、陶某3、龚某、瞿某、沈某8、谢某3、陆某、沈某9、毛某、曹某2、吴某、唐某、姚某、杨某1、倪某2、李某2、沈某10、张某3、顾某3、徐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管某、陈某1、谢某2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以陈明明为首的涉案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层级和分工，组织结构较为稳定，陈明明为组织、领导者，孔伟远、贾维盼、周斌斌为骨干成员，陆书涛、王申雪负责讨债，被尹茂海负责开车、保管借条和讨债，被告人何西平负责开车和讨债，该组织主要以高利放贷及套路贷的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并给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分发福利，豢养组织成员，使用暴力或软暴力方式逼债，被害人数众多，严重影响社会经济和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性、经济性、危害性和行为性特征，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辩护人提出该组织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何西平在该组织中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7年6月28日下午，陈明明为逼迫被害人谢某1归还高利借款，指使孔伟远、贾维盼、尹茂海、李鹤以及被告人何西平等人驾驶浙Ｆ×××××等两辆汽车前往东湖广场喷泉处控制住被害人谢某1、谢某2，孔伟远、贾维盼对被害人谢某1、谢某2进行殴打，并强行将二人押上车，由被告人何西平和尹茂海驾车至平湖市广陈镇民主村谢某1家中逼债，被害人谢某1因人身受到限制而报警，民警出警后，被告人何西平和孔伟远暂时逃离现场，贾维盼等人则以债务纠纷为由，继续跟随被害人谢某1、谢某2，限制二人离开。待民警离开后，被告人何西平和孔伟远再次返回，并对被害人谢某1、谢某2进行殴打。后被害人谢某2再次报警，二被害人跟随警车离开才得以脱身。 2、2017年8月13日下午，陈明明、孔伟远、贾维盼、尹茂海及被告人何西平驾驶浙Ｆ×××××奥迪Q7轿车至沈某2位于平湖市家中讨债，用石头砸碎阳台多扇玻璃窗，进行暴力恐吓，并拍摄视频。沈某2父母报警后，民警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调查，陈明明、孔伟远、贾维盼、尹茂海及被告人何西平驾车一路追逐沈某2父母开的电瓶车，同时进行言语辱骂威胁，逼迫沈某2父母在派出所和解还钱。 3、2017年8月21日下午，被告人何西平伙同陈明明、贾维盼驾驶浙Ｆ×××××轿车至周江南位于平湖市家中讨债，期间用砖头打砸周江南家中玻璃，造成两扇玻璃碎裂。 二、敲诈勒索罪 2017年1月10日，杨罡向陈明明借高利贷10000元，实际得款7000元，由被害人张某1担保，后杨罡未能归还借款，陈明明多次催讨。 同年7月28日，陈明明因杨罡的高利贷无法收回，找到被害人张某1，介绍被害人张某1到杨某2处兜债，被害人张某1借到10000元后，陈明明带领孔伟远及被告人何西平到达现场，以杨罡借款未归还为由，强行将10000元拿走，之后安排孔伟远及被告人何西平将被害人张某1看押在杨某2的店内，逼迫被害人张某1再归还10000元利息。被害人张某1让沈某11信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何西平，但孔伟远及被告人何西平以还需归还3000元为由，逼迫被害人张某1写一张15000元的借条。综上，被告人何西平伙同陈明明、孔伟远共同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17000元，其中15000元属未遂。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何西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伙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条、收条、接警记录、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车控系统及照片、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陈明明、孔伟远、贾维盼、尹茂海及被告人何西平于2017年6月28日下午非法拘禁被告人谢某1、谢某22个小时，且具有殴打情节，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西平等人为向被害人讨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但尚未达到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程度，且时间较短，尚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何西平等人的该笔讨债行为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并全程跟随被害人，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该节事实应当与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该节事实构成非法拘禁罪，本院予以纠正。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西平伙同孔伟远、贾维盼、周斌斌等人非法拘禁钟某1的犯罪事实，因侦查机关未能调取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在案证据只能证明孔伟远等人有暴力讨债的行为，故指控该笔事实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西平伙同陈明明、孔伟远、贾维盼、尹茂海等人诈骗被害人沈某115550元，被告人何西平辩称其经手沈某1的前期12000元借款合同及收取利息，但未参与之后陈明明等人制造沈某1违约以及向沈某1父母讨债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西平对于陈明明指使王小霞等人引诱沈某1违约的事实不知情，其不应对过限行为负刑事责任，经查，被害人沈某1于7月中旬与被告人何西平办理借款手续，该笔借款于9月1日由被害人沈某1父亲归还被告人何西平现金10000元而告终，在上述期间内，被害人沈某1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等形式支付被告人何西平利息共计2000元。陈明明等人于8月7日制造被害人沈某1违约，被害人沈某1于同日向被告人何西平转账3500元，被告人何西平收到后随即转给陈明明。现有证据可证实8月7日当天，被告人何西平并不在场，公诉机关指控该笔事实的主要证据是被害人沈某1向被告人何西平转账3500元的微信交易记录，对此被告人何西平辩称其不清楚该笔钱款的性质，其收到后就根据陈明明的要求将钱转给了陈明明，陈明明并未向其说明情况。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笔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告人何西平与陈明明等人就此事有过共谋，不能仅以被告人何西平经手钱款即认定其主观上有诈骗他人钱财的共同故意，况且此时何西平负责的沈某1的前期借款尚未清偿，被告人何西平对该3500元的理解存在其他合理解释，故对被告人何西平的自我辩解予以采信，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西平该笔诈骗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西平伙同陈明明等人肆意认定被害人梅某违约，共同诈骗被害人梅某11000元，被告人何西平辩称其对于陈明明后期实施套路贷行为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西平对后期兜债平账的事不知情，不应对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经查，2017年7月7日，被害人梅某至陈明明处借款10000元，陈明明以行规为由诱骗被害人梅某签订15000元虚高借款合同，并以扣除利息的名义实际给付8000元，被告人何西平经陈明明安排向被害人梅某收取四期利息共计4000元，之后被害人梅某被认定违约，被要求立即归还上述15000元，并经陈明明安排至他人处借款平帐。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仅有被害人梅某的陈述提到被告人何西平告知其违约，要求其立刻归还15000元，之后陈明明安排其借款平帐，而被告人何西平予以当庭否认，现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害人梅某的陈述，对于被告人何西平的该笔指控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西平于2017年8月21日晚上伙同孔伟远、贾维盼等人驾车至陈某1位于平湖市新埭镇芦席南区的364号家中讨要债务，用弹弓等物品将陈某1家中玻璃打碎，被告人何西平辩称其只是去接孔伟远，其到场时警察已在场，便询问了其到场原因，并留了其身份信息，其辩护人提出其到场时孔伟远的犯罪行为已终了，不应认定为其犯罪，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何西平及同伙孔伟远、贾维盼、周斌斌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警单等证据，被告人何西平的供述与辩解与其当庭辩解基本一致，孔伟远的供述承认用弹弓打陈斌1家玻璃盼的供述称与孔某远、被告人何西平一起，先送孔某远到陈斌远时警察已在现场；周某的供述称与孔某远、贾某盼、何西平一起去陈某1家，孔某远下车与陈斌家玻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西平藐视国家法纪，明知陈某3领导的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仍参与其中并接受领导和管理，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西平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与陈某3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固定的涉案组织成员，经查，同伙供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何西平的供述能证实其在水洞埭寄售行负责开车、讨债，由陈某3支付其工资，且其共同参与该组织的部分犯罪活动，足以证实其系陈某3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固定成员，属一般参加者，被告人何西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何西平伙同他人，多次以随意殴打他人、跟随贴靠、辱骂恐吓、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等形式，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生产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西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钱财，价值17000元，属数额较大，其中15000元系未遂，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非法拘禁罪的相关事实未予认定，故指控的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西平与他人分工合作，地位和作用虽有所区别，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公诉人、辩护人就从犯提出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敲诈勒索罪中15000元因被告人何西平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西平对本案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也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西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西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利娟 审 判 员  吴竹琴 人民陪审员  蒋锡麟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媛媛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