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2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李金柱，男，汉族，1961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河南省鑫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原康镇人民政府院内南二楼。法定代表人：符林强，任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普，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三保，男，汉族，1974年2月16日出生，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铁峰，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兵兵，男，汉族，1984年5月25日出生，住禹州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彦林，男，汉族，1964年8月14日出生，住禹州市。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安克超，男，汉族，1985年10月9日出生，住禹州市。再审申请人李金柱、河南鑫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三保、二审上诉人李兵兵、张彦林、安克超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豫民申99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金柱、鑫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普，被申请人李三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铁峰、二审上诉人张彦林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李兵兵、安克超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柱、鑫河公司申请再审称，李兵兵负责施工的梁北镇箕啊村的工程没有全部完成，剩余工程于2016年5月3日由李金柱借用鑫河公司的资质与梁北镇箕啊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李金柱负责完成。此后，张彦林账户所收禹州市财政局梁北财政所的转款，系李金柱的工程款，与李兵兵无任何关系，张彦林也无权对账户中款项进行处分。李兵兵、张彦林所出具的和解书、保证书不能产生对他人工程款进行处分的效力，原审确认该和解书、保证书的效力，继而认定冻结的60万元系李兵兵负责施工的工程款并予以执行，显属认定错误。侵害了李金柱和鑫河公司的利益，应予改判。李三保辩称，一、本案重审阶段李三保提供的2016年8月26日保证书和2017年1月19日何思源出具承诺书及长葛市人民法院对何思源的调查笔录，结合李兵兵、张彦林签署的和解书和保证书，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在2016年5月3日禹州市箕啊村与鑫河公司签订协议后，李兵兵继续进行着工程，该工程实际上是李兵兵承包的工程。二、梁北镇箕啊村工程是政府工程，账户应当是公对公账户，张彦林的账户是个人账户，禹州市财政局梁北财政所转到张彦林账户的款，不能证明是鑫河公司的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张彦林同意李金柱、鑫河公司的意见。李兵兵、安克超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李三保于2016年11月2日起诉至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后于2016年12月30日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张彦林账户上的60万元工程款实为李兵兵工程款；2、确认李兵兵和张彦林出具的保证书与和解书有效，并判决张彦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三保依据（2016）豫1081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李兵兵和张彦林及安克超、李金柱、鑫河建设公司的案件继续执行。长葛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追加李金柱、鑫河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81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兵兵偿还李三保借款45万元及利息，判决安克超对上述45万元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书生效后，李三保申请执行，2016年7月8日，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82执1311号执行裁定书，当天，冻结张彦林银行账户存款60万元。2016年7月12日，张彦林、李兵兵向李三保出具和解书一份，内容为：“我叫张彦林，李兵兵有笔工程款打到了我的账户上，共计106万元，法院封了60万元，经过协商打成和解，希望法院给我们解封这笔款”，张彦林、李兵兵均在和解书上面签名按指印。当天，张彦林、李兵兵另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60万元解封后，支付李三保10万元，下次拨款协助每次给付李三保10万元，付清后所签的所有协议作废。后张彦林提出执行异议，提出法院冻结的60万元不是李兵兵的工程款，而是鑫河建设公司的工程款，请求解除冻结。2016年10月19日，长葛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82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张彦林名下60万元执行。另查明：在禹州市箕啊社区搬迁建设过程中，李兵兵作为河南昊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梁北镇箕啊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李兵兵负责施工。后李兵兵负责施工的工程没有全部完成，李金柱于2016年5月3日借用鑫河建设公司建设资质与禹州市箕啊村委会签订合同，李金柱负责完成剩余工程。禹州市委员会为解决梁北镇箕啊社区建设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作出将各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打到箕啊村、铁李村指定的账户的会议纪要，张彦林的账户为指定账户。其中的33万元收款人为王国永，8万元、71万元、54.15862万元收款人姓名为李金柱，截止2016年7月8日法院冻结时，张彦林的账户没有款项转入。又查明：该案在重审过程中，李三保又提供2016年8月26日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姓名李兵兵，所承包箕啊社区共84套房屋建设工程自2014年2月开始施工，根据合同工期300天应于2015年1月完成所有施工建设。但因个人原因致使施工进度极其缓慢，目前已造成建设工期滞后19个月，严重影响箕啊村、铁李村搬迁进度。现本人保证一个月内（至2016年9月26日）完成全部所承包的工程，如不能如期完成，本人自愿结束施工合同且负责一切损失”。该保证书中，李兵兵在保证方处签写了自己的名字，梁北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何思源签写了自己的名字，禹州市箕啊村村民委员会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河南省许昌新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梁北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何思源予以认可。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彦林、李兵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出具工程款手续的法律后果，且按照常理，张彦林的账户作为工程款指定账户，60万元如果与李兵兵无关，张彦林、李兵兵不可能出具“李兵兵有笔工程款打到了我的账户上，共计106万元，法院查封了60万元”的和解书，且二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和解书及保证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受欺诈、胁迫情形下形成，故对该和解书及保证书的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2016年7月8日法院将张彦林的账户冻结后，李兵兵又于2016年8月26日出具保证书，保证该涉案中的工程于一个月内完工。据此认定法院冻结的60万元是李兵兵负责施工的工程款。关于李三保请求判决张彦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李三保与李兵兵、安克超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审理，在案件审理当中，李三保放弃对张彦林的请求，依法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三保重新提出请求，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故对李三保的该诉请不予支持。李三保关于继续执行李兵兵、安克超一案及确认张彦林、李兵兵出具的和解书及保证书有效的诉讼请求，属重复请求，且该案已在执行中，不再作处理。安克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独自承担。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7）豫1082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张彦林账户上的60万元工程款为李兵兵负责施工的工程款，并对该账户中的60万元继续执行；二、驳回李三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兵兵、张彦林承担。李兵兵、张彦林、安克超、李金柱、鑫河公司均不服，共同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李兵兵和张彦林出具和解书中明确写明“有笔工程款打入张彦林账户上，共计106万元”，张彦林出具的保证书也写明“账户解封后保证给李三保10万元，下次拨款协助每次给李三保10万元，付完以上签的所有协议作废”，李兵兵在该保证书上写明“同意支付”并签名。上述李兵兵和张彦林出具的保证书和和解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和解书和保证书有效并无不当。从李兵兵和张彦林出具和解书和保证书内容来看，再结合2016年8月26日保证书和2017年1月19日梁北镇人民政府盖章，何思源签字的承诺书，张彦林和何思源均证实真实性。该两份证据出具的时间均在2016年5月3日箕啊村与鑫河建设公司所签协议之后，保证书的保证方是李兵兵签字，与李金柱和鑫河建设公司没有关系。综上分析，涉案冻结的60万元是李兵兵负责施工的工程款。故一审判决确认张彦林账户上的60万元工程款为李兵兵负责施工的工程款，并对该账户中的60万元继续执行是正确的。综上，李兵兵、张彦林、安克超、李金柱、鑫河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该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豫01民终26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鑫河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2016年1月21日，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81民初字214-1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李兵兵、安克超等人银行存款45万元或等值财产。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李三保申请法院执行张彦林账户上被查封的60万元，应否得到支持。首先，案涉梁北镇箕啊社区工程系李兵兵于2014年承建；2016年1月21日，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李兵兵等人银行存款45万元或等值财产，同年2月26日，李兵兵与梁北镇箕啊村委会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的建房合同于2016年1月30日终止；2016年4月27日，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李兵兵偿还李三保借款45万元及利息，同年5月3日，李金柱借用鑫河公司资质与禹州市箕啊村委会签订合同，李金柱负责完成该剩余工程。从以上过程看，不排除李三保所称李兵兵为逃避债务而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可能性；其次，从形式上看，2016年7月6日，梁北镇财政所根据镇委会会议纪要打入张彦林账户中的款项已与李兵兵无关。但是，在2016年7月8日法院查封该账户后，张彦林、李兵兵于同年7月12日向申请执行人李三保出具和解书和保证书，认可法院查封的账户中有李兵兵的工程款，并保证法院解封后即支付给李三保10万元。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出具的和解书和保证书的文意内容及法律后果。按照常理，张彦林的账户作为工程款指定账户，如果查封的60万元与李兵兵无关，系李金柱的工程款，那么张彦林、李兵兵没有必要出具和解书、保证书，而是应该让李金柱或鑫河公司向法院主张解封，现张彦林辩解其被李兵兵欺骗出具该调解书，不能令人信服。再次，根据李兵兵于2016年8月26日出具的保证书，其保证于一个月内（即至2016年9月26日）完成全部所承包的工程。该保证书上还有梁北镇政府负责协调该工程的副镇长何思源、梁北镇箕啊村委会张彦林等人的签名及箕啊村委会盖章。由此看见，在2016年5月3日之后，案涉工程仍由李兵兵施工，并得到梁北镇政府和箕啊村委会的认可。再审期间，李兵兵接受询问时称，李金柱是其表舅，李金柱接手案涉剩余工程后，让其在工地上招呼，其签该保证书的目的是替李金柱承担一下，该解释明显与保证书的内容不符，且不能自圆其说。最后，2017年2月13日，长葛市人民法院向何思源调查时，何思源称中止了与李兵兵的合同后，与李兵兵进行了清算，工程款也没有结清。综上，原审判决确认张彦林账户上的60万元工程款为李兵兵负责施工的工程款，并对该60万元继续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李金柱、鑫河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26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