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7民初706号原告：孙洪全，男，1967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住所地唐山市。委托代理人：李克岳，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冬志，男，196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住所地唐山市。被告：裴守俊，男，1952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住所地唐山市。被告：董桂年，男，1954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住所地唐山市。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志伟，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王义政，男，1961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住所地唐山市。原告孙洪全与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洪全及委托代理人李克岳，被告裴守俊、董桂年及委托代理人王志伟，第三人王义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洪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2011年12月1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二、判决三被告不当得利人民币155215元返还给原告。三、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日，三被告做为大新庄工商所建设工程（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以个人名义将大新庄工商所建设工程承包给原告方，并当日签订“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书。”原告方按协议书之规定保质保量完工，并在2012年12月8日取得验收合格证，但三被告在2011年12月26日向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取工程款605215元付给原告方450000元之后并没有履行其责任和义务，原告方只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讨要工程款，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把大新庄工商所建设工程账面剩下的工程款扣除公司应得的所有费用后，给付原告。但是，按照“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规定，原告少得44128.94元工程款，于2018年7月17日将三被告告上法庭。立案后，经开庭审理，法庭驳回诉请，理由为三被告是以个人名义非法转包，双方签订的“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之规定，该协议书无效，并下达（2018）冀0207民初2843号判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依据无效协议三被告取得的不当利益人民币155215元应退还给原告。原告多次找三被告追要无果，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辩称，1、三被告是与原告及第三人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原告与第三人是合法承包的关系，所以原告个人没有权利要求三被告返还款项。另外在签订协议之后，不管该协议是否有效，原告及第三人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约定原告及第三人应将工程价款的21%给付三被告，但原告及第三人从来没有向三被告支付过该费用，也不存在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的事实。2、协议达成后，2011年12月份，再向房屋建筑安装公司支取工程款时，原告及第三人确实给付了三被告155215元，但这笔款项并不是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而是三被告为承接该工程前期垫付的相关费用，包括餐饮费、交通费、劳务费以及该工程图纸制作、标书制作、工程预算、审计、招待等各项费用。当时给付该费用是原、被告及第三人自愿达成的，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更不属于不当得利，三被告不应返还原告及第三人给付的款项，该款项属于原告及第三人对三被告前期开支的报销。3、原告请求返还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款项是2011年12月26日给付的，至今为止已经将近八年时间，如果原告认为该款项不合理侵犯了他的权利，应当在诉讼时效之内主张权利，但原告在本次起诉之前从来没向三被告要求返还该款项，包括以前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对房屋建筑公司的起诉、对第三人王义政的起诉均没有提出过返还本案争议款项的请求，明显原告之诉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及第三人就该工程只是对三被告前期开支进行报销给付了155215元，但三被告对该工程进行大量投入，餐饮费、交通费、劳务费、工程的审计费、前期材料的制作费已达到16万余元，并且在工程施工中，三被告始终协助原告及第三人组织施工，在原告及第三人施工中，发生工伤事故，三被告参与解决，原告及第三人分三次向三被告借支了55000元的款项，上述三被告的开支以及原告及第三人的借支，三被告合计为该工程投入217000余元，远远大于原告及第三人报销的数额。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王义政辩称，2011年10月24日，唐山市丰南区工商局行政管理局与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大新庄工商分局办公楼项外工程发包给安装公司，后安装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三人。2011年12月1日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三人将工程转包给本人和孙洪全，两人各占二分之一，本人和孙洪全与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签订的转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自愿原则，对双方行为均有约束力。2011年12月26日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三人向安装公司支取工程款605215元后，给付我和孙洪全450000元是双方商定的结果，扣取的款项用于抵偿三被告前期投入的缴纳税费、管理费、图纸、预算费、招投标及标书费用、审计费、交通费、住宿费、招待费等各项费用。2012年4月，董陈文因工受伤后本人与孙洪全分四次从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三人手中预支工程款共计55000元，用于支付董陈文治疗费用，此后一直未曾归还和抵充。董陈文因工受伤问题处理完毕后，经与安装公司协商，由安装公司直接与本人和孙洪全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及支付。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三人只负责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的监督管理工作，不再介入工程款预算。作为享有二分之一收益权的合伙人，本人因上述协议及各种费用的给付均是双方协商确定，是本人真实意思，所以本人放弃本人享有的原告孙洪全诉请的三被告的款项的追诉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经招投标，2011年10月24日唐山市丰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唐山市丰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大新庄工商分局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发包给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该工程中标价款1257467元属一次性包死价，招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以外发生的工程项目及费用经工商局确认参加决算审计。2011年11月，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组建施工项目部，负责人王冬志，负责对该项工程的施工管理，后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2011年12月1日，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将大新庄工商分局办公楼工程转包原告孙洪全及第三人王义政，并签订《大新庄工商所工程转包协议书》，该合同甲方为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乙方为孙洪全，其主要内容“甲方将工商所工程整体承包给乙方，为了明确双方的职责，确保工程质量，安全进度以及文明施工等，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一下协议，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签字生效。一、承包范围及事项1、以图纸为据，工程量清单为准，变更后加工程量，完全归乙方。2、事项及甲方提供大合同为准则，工伤以乙方负责。二、责任。甲方负责给乙方追讨工程款和变更后加工程量款以及其它相关款项，乙方负责保质保量的把工程搞好。三、承包方式。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总造价125.7万元，甲方提取包括各种税务、管理费等各种有关费用计总造价的21%，变更后加费用完全归乙方，甲方不提取。四、付款方式。2011年12月15日以前支付工程造价的50%，余款在2012年10月1日以前付清，扣5%的质保金，一年后给付。五、工程进度。2012年5月1日主体交活。六、工程质量。遵守大合同有关规定，保质、保量。”合同签订后，原告孙洪全及第三人王义政开始以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名组织施工至该工程竣工，原告孙洪全及第三人王义政对此工程为合伙承包，各占50%的股份，原告孙洪全、第三人王义政作为大新庄工商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没有资质将所承包大新庄工商所工程转包原告孙洪全、第三人王义政。另查：2018年7月17日，孙洪全起诉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要求返还其垫付的工程审计费、外网结算税务费计44128.94元，经本院审理，本院做出（2018）冀0207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孙洪全的诉讼请求。《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该工程的工程款中付给三被告605215元，此付款手续支款人为王冬志，由被告裴守俊代签。2011年12月26日，三被告将其中450000元给付原告孙洪全及第三人王义政。庭审中，三被告称“原告与第三人没有履行协议，前期将155215元报销了，原告也没有将工程造价21%给付三被告，工程结算没有经三被告手，直接由原告和第三人与建筑公司支取的工程款，总包是建筑公司给了三被告605215元的工程款，三被告将其中450000元给了原告及第三人，当时三方协商剩余的155215元是作为三被告前期投入开支进行了报销，给了这笔前期开支后，事后没有按照协议履行。”第三人王义政称“签订承包协议后，我们就开始干工程，之后将工程款给我们了，三被告想扣工程付款的21%，我们工程需要钱，就说少扣点，之后第二年装修出了工伤，三被告就带我们去了房屋建筑公司，我们就和房屋建筑公司认识了，因为建筑公司命名的是王冬志为项目部经理。”原告孙洪全认为第三人王义政所述属实。本院认为，一、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不具备建筑施工的资质，将从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大新庄工商所办公楼整体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孙洪全及第三人王义政，双方签订的《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协议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被告主张原告所给付的155215元款额不是因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取得，是原告及第三人对三被告前期开支的报销，三被告对此未举证所证实，对此本院不予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约定中按工程总价提取费用包含各种税务、管理等各种有关费用，除税务费、管理费外，其他有关费用约定不明确，协议中虽明确由三被告提取中包括税费，但税费并非由三被告所得，而是通过三被告将此工程款的税交给税务部门，此款不应由被告返还，三被告实际提取的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属依据合同约定取得不当财产，应予返还。二、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当事人基于无效合同产生的返还财产的请求，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三、第三人王义政与原告孙洪全系合伙，在本案中属实际施工人，王义政对自己享有份额不再向三被告主张，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孙洪全应得返还份额应扣除第三人王义政应得返还份额，三被告属共同转包人，属连带义务的债务人，应对返还给原告的财产承担连带返还义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孙洪全、第三人王义政与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连带返还原告孙洪全人民币584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4元，由原告孙洪全负担2122元，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负担12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来人民陪审员 孙冬梅人民陪审员 赵术东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孟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