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2刑初5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住本县，系被害人肖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肖某3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系被害人肖某3次子。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立，建始县红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克勤，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本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吉福，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小雨，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光甫，男，1955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文盲，务农，住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男，湖北省领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本院受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克勤犯交通肇事罪一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黄某、肖某1、肖某2以近亲属肖某3在本案中死亡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陈克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吉福、黄光甫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作出（2018）鄂2822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陈克勤未提出上诉，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该判决的刑事判决内容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吉福、黄光甫不服该案的附带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8）鄂2822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附带民事部分；将该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理。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自2019年4月3日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立，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克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吉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冷小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光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陈胜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克勤及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三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等各项损失共计406068.76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11月，刘吉福组织黄光甫、陈克勤、被害人肖某3合伙成立农村有偿宰杀队。四人口头约定：由杀猪师傅刘吉福组织、管理另外三位合伙成员；宰杀生猪需要的锅炉由四人共同出资购买；工资分配为每宰杀一头生猪收费100元，肖某3分23元，陈克勤负责出油料和木柴共分27元，黄光甫带人和工具共分25.50元，刘吉福负责带盆共分24.50元，猪毛归刘吉福所有；三轮摩托车二辆由黄光甫、陈克勤驾驶。宰杀队成立后，四人开始合伙在当地有偿给各农户宰杀年猪。当月24日，四人前往农户家杀猪途中，陈克勤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侧翻引发重大火灾，造成肖某3全身大面积烧伤，虽经武汉第三医院全力抢救，但最终因合并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三被告人与受害人合伙成立农村有偿宰杀队，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符合个人合伙组织的法律特征，四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四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无视生产安全，非法拖载锅炉进行流动生产，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肖某3因执行合伙事务而受伤致死，因此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等经济损失共计406068.76元应由三附带民事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克勤辩称，肖某3是自己要乘坐陈克勤驾驶的车辆，陈克勤对肖某3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吉福辩称，肖某3的死亡与原告方延误治疗最佳时机有重大关联，故原告人主体不适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吉福与肖某3的死亡没有因果联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主体不适格；肖某3的死亡与冉某的治疗行为、原告方放弃治疗有因果关系，肇事车辆的出卖人亦是承担责任的主体，申请追加冉某、车辆出卖人谢某、死者之子肖某1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3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是合伙关系；原告方没有提交肖某3死亡原因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光甫辩称，肖某3的直接死亡原因不明，如果肖某3不是因交通肇事死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光甫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人；肖某3的死亡与冉某的治疗行为、原告方放弃治疗均有因果关系，肇事车辆的出卖人亦是承担责任的主体，申请追加冉某、车辆出卖人谢某、死者之子肖某1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与肖某3不是合伙关系，只是业务协作；原告方没有提交肖某3死亡原因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原告方提出如果由陈克勤、刘吉福、黄光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则要求前述责任人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同时认为不应当追加冉某、谢某为附带民事被告人。经审理查明，肖某3出生于1961年8月14日。2017年，陈克勤、刘吉福、黄光甫、肖某3相邀共同为他人杀猪，由陈克勤和黄光甫提供车辆，刘吉福提供杀猪的腰盆，每杀一头猪收费100元，四人平均分配23元，余款按各自提供的工具不同而分配不同。2017年11月24日上午，陈克勤与刘吉福、黄光甫、肖某3共同为周唐村居民吴某家杀猪后吃饭，陈克勤、刘吉福、肖某3均喝了白酒。12时许，陈克勤无证驾驶鄂Ｑ×××**正三轮摩托车（该车系陈克勤在谢某处购买，货箱内载有火炉，烧杀猪用水）搭载肖某3，黄光甫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搭载刘吉福一同前往花坪镇新溪村共同为该村居民向某1家杀猪。当车辆行至花坪镇火田槽村四组一陡坡处时，因陈克勤未按操作规范驾驶，发生车辆侧翻的交通事故，致使肖某3全身多处被烧伤。经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克勤无证酒后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驾驶货运机动车载客，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是形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肖某3于2017年11月25日被送至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5日。诊疗经过：入院后无全身感染症状，2017年12月1日手术室全麻下行双下肢扩创微粒皮自体皮异种皮移植术，术后自体皮及异体皮覆盖良好，2017年12月5日准备行双上肢扩创自体皮移植术，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回当地治疗，告知有生命危险。出院诊断：全身多处火焰烧伤65%II-III，烧伤休克，左下肢软组织切割伤。同年12月5日，肖某3被送至本县卫生院住院治疗至12月10日。诊疗经过：2017年12月9日，患者家属要求出院继续治疗，告知患者家属患者目前病情，若出院可引起全身创面感染，并发症形成，重则危及生命，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患者家属拒绝住院治疗，并强烈要求出院，经劝说无效后，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全身多处火焰烧伤65%II-III；左下肢软组织切割伤。期间，肖某3之子肖某1于2017年12月6日与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冉某签订协议，由冉某给肖某3用自制的药物进行治疗。协议签订后，冉某给肖某3继续治疗。2017年12月19日，肖某3死亡。后经建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3生前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其符合全身大面积烧伤合并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原告人为肖某3治伤共计支付医疗费共计97032.17元、交通费414元。另可计算下列损失：1、护理费2339.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3、丧葬费27951.50元；4、死亡赔偿金276240元；5、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842.0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06068.76元。陈克勤、刘吉福、黄光甫均对前述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异议。陈克勤已支付医疗费32000元、丧葬费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原告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①原告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的复印件各1份。证明三原告人的身份情况。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肖某3在本案涉诉交通事故中无责任，陈克勤负全部责任。③鉴定书。证明肖某3系因交通事故烧伤经医疗后死亡，其生前全身深II烧伤面积达8%，III烧伤面积达67%，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符合全身大面积烧伤合并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④肖某3住院期间的住院收费票据及住院、出院记录。证明肖某3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花费92032.17元。⑤汉口至建始，建始至汉口的往来火车票。⑥武汉至建始的救护车发票，金额为5000元。⑦肖某3的户口注销证明。⑧建始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副本。⑨陈克勤书写的证明1份。证明肖某3生前与被告方系合伙法律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吉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①刘吉福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其身份情况。②陈克勤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刘吉福、黄光甫没有指使、安排肖某3坐陈克勤的正三轮摩托车，刘吉福、黄光甫在肖某3受伤后进行了抢救，肖某3的受伤与刘吉福、黄光甫二人无关。③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方隐瞒了雇请冉某无证行医、自制药物救治肖某3的事实；根据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对肖某3的出院诊断，肖某3的感染是出院后形成；肖某1与冉某涉嫌致使受害人烧伤合并感染致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的事实。原告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吉福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其居民身份证证实其身份情况，予以采信；陈克勤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2018）鄂282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于原告方隐瞒无证行医及肖某1与冉某涉嫌致使受害人烧伤合并感染致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光甫未提交证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陈克勤的供述笔录、证人向某1、黄光甫、刘吉福的证言笔录对民事部分证实以下内容：①陈克勤供述，肇事车辆是其购买他人车辆，尚未过户。陈克勤、黄光甫、刘吉福、肖某3从事的职业的均是专门给别人上门杀猪，四人今年开始组班子，是固定的四人，但开工才四天时间。四个人组班子陈克勤提供一辆三轮摩托车使用和出柴火，黄光甫提供一辆三轮摩托车拉工具，刘吉福提供腰盆和杀猪工具。2017年11月24日经人介绍，四人到向某1家为其杀猪。前述四人帮别人杀猪的收费和分成方式是：给别人杀猪一百元一头，每人平均分23元，在此基础上，因为要用陈克勤的车和需要陈克勤出柴火，就给陈克勤分27元，因为要用黄光甫的车拉工具，就给黄光甫25.5元，因为要用刘吉福的腰盆和杀猪工具，就给刘吉福24.5，肖某3最后分得23元。四人收的工钱是哪个找到地方杀猪就哪个收钱，在最后一家老板屋里杀完猪吃完晚饭后就分钱。当日的出行方式和状态是：四人杀完三头猪崽老板家吃饭时喝酒后出行，陈克勤驾驶车辆载乘肖某3，黄光甫驾驶车辆载乘刘吉福，途中为节约杀猪时间，陈克勤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车厢油桶里烧着杀猪需要的开水。四人在向某1骑车带路下驶往向某1家。途中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②向某1证实陈克勤四人是经人介绍到向某1家杀猪，向某1出去接陈克勤四人，当时陈克勤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载乘肖某3，黄光甫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载乘刘吉福。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向某1和四人约定杀一头猪100元，四人如何分的向某1不清楚。③黄光甫证实陈克勤、黄光甫、刘吉福、肖某3从2017年11月15日始共同给别人杀猪，黄光甫未与其他人共同杀猪。四人到别人家杀猪的费用及分成方式：帮别人杀一头猪100元，每杀一头猪四人平均分23元，因黄光甫提供摩托车拉腰盆和凳子，故黄光甫在23元基础上多收2.5元，因陈克勤提供车辆拖烧水的桶并且还要生火烧水，故陈克勤在23元基础上多收4元，因刘吉福提供杀猪的腰盆，故刘吉福在23元基础上多收1块钱，另外多出来的0.5元怎么分的不清楚。④刘吉福证实刘吉福、陈克勤、黄光甫、肖某3从2015年起专门给别人杀猪，至2017年一共搞了三年，没有同其他人一起杀过猪。四人到别人家杀猪的收费和分成是每人每头猪抽取3元油费，最后剩下的均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2018）鄂2822民初1330号案件原告肖某1诉被告冉某合同纠纷一案开庭笔录及该案中对冉某的询问笔录。主要证实肖某1与冉某就治疗肖某3烧伤协议签订经过及治疗经过，治疗协议签订后，冉某用其自制的药给肖某3治疗，治疗过程是先喝药再清洗，一共治疗五次，其中一次是在本县卫生院治疗。本院认为,肖某3因本案涉诉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赔偿。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吉福、黄光甫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否应当追加冉某、肖某1、谢某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肖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合伙关系；四、责任如何承担。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主体刘吉福、黄光甫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项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经审查，刘吉福、黄光甫在本案中负有赔偿责任，该二人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主体适格。二、关于是否应当追加肖某1、谢某、冉某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认为，肖某1系被害人肖某3之子，在本案中已经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加诉讼，其不能在本案中重复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如果其需要承担责任，只涉及其他侵权人减轻责任的问题，而庭审中肖某1已对在救治肖某3的过程中的行为做出了合理解释，其不应承担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要求追加肖某1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谢某虽然是肇事车辆的出卖人，但该车已经出卖给陈克勤，车辆的支配权和利益归属权均归于陈克勤，因交通肇事产生的责任后果应由陈克勤承担，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要求追加谢某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肖某3系因执行合伙事务中受害，鉴定结论亦证实其符合全身大面积烧伤合并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无证据证明冉某的医疗行为与肖某3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要求其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要求追加冉某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三、肖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合伙关系。合伙的法律特征是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本案中，肖某3、陈克勤、刘吉福、黄光甫四人为共同获利各自提供实物、技术、劳力，利润按比例分配，四人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四人形成合伙关系。四、责任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在肖某3、陈克勤、刘吉福、黄光甫在执行合伙事务中造成的，相应的损害后果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陈克勤饮酒后驾驶载有杀猪用的火炉及杀猪用水的较为危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肖某3重伤致死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肖某3明知陈克勤酒后驾驶具有安全隐患且禁止载人的机动车，违章乘坐导致受重伤医治无效死亡，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评判，本院酌定陈克勤承担45%的责任，计182730.94元（406068.76元×45%），肖某3承担25%的责任，计101517.19元（406068.76元×25%=101517.19元）；刘吉福、黄光甫各承担15%的责任，计60910.31元（406068.76元×15%=60910.31元）。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克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肖某1、肖某2因肖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82730.94元（含已支付的5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吉福、黄光甫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肖某1、肖某2因肖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0910.31元，前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肖某1、肖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 玮人民陪审员  郭银秋人民陪审员  李翠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黄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