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9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某，职务：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现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某，现住南京市浦口区。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焦某、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2019）内2530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王某2，被上诉人焦某，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童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经营损失6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0元，赔礼道歉内容发朋友圈30日；2.判令被上诉人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焦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内容显失公平，无法弥补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和伤害，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0日在焦某处购买内衣过程中被偷拍，随后焦某将偷拍的隐私照片结合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内衣等广告图片一并发放到朋友圈。因焦某未经本人许可私自偷拍甚至在没有图片进行任何处理的情况下，将上诉人的隐私图片暴露在公众视野给上诉人精神造成严重影响，导致重度抑郁，因重度抑郁致使上诉人自身经营的美容店无法正常经营，从事情发生至2019年2月15日产生经营损失，但是该损失一审判决却没有按上诉人受损的情况予以支持，即使60000元经营损失过高至少也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每天108.64元支持上诉人的经营损失。上诉人被侵权后造成严重的重度抑郁症，一审法院仅支持40000元与上诉人造成的精神伤害明显不对等，应增加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二、焦某系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直销商，且通过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也不难看出，焦某为了推广公司产品而侵犯到上诉人的隐私权，为此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虽然否认焦某为其公司人员，但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市场负责人已经在录音中明确焦某系公司直销商，焦某销售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也在为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宣传造势。其次，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直销商的销售行为没有作出销售的约束和管控，本身也是对直销商的销售行为存在管理不当的情形，所以应当认定为共同侵权，对于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与焦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焦某辩称，就本案是我的错，是我发错照片了，我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但我不是给公司做广告，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内蒙古自治区不是我公司直销区域，焦某不是我公司直销员。在此事件中我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原告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焦某通过其微信、锡林郭勒日报、正蓝旗电视台（晚7点至9点时段）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并在其微信保持相关道歉内容30天；2.判令被告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其官方运营网站首页中间位置（一号黑体字）、锡林郭勒日报、正蓝旗电视台（晚上7点至9点时段），并在其官方运营网站首页中间位置保持相关道歉内容30天；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6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60000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原告王某1在正蓝旗上都镇被告焦某家中购买内衣，在试穿内衣过程中被告焦某用手机拍下正在量胸围的原告王某1裸照。2018年11月11日7时50多分许，被告焦某通过本人手机将原告两张裸照与其他七张内衣广告图片一起发于微信朋友圈中，几分钟后经朋友的提示被告焦某将照片删除。事发后于2018年12月6日原告王某1到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经《抑郁筛查量表PHQ-9》测试，测试结果为重度抑郁状态，经医院诊断为抑郁障碍。建议注意休息治疗，家属加强陪伴，防意外，按时服药，定期复诊，不适随诊。 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正蓝旗公安局对被告焦某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庭审中，被告焦某当庭向原告鞠躬赔礼道歉，并承认错误。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焦某未经原告王某1的同意擅自将原告裸照发于微信朋友圈中，已侵犯了原告王某1的隐私权，故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6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主张，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的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此被告焦某应在本人微信朋友圈中向原告王某1赔礼道歉，道歉内容经正蓝旗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对于原告提出的在锡林郭勒日报、正蓝旗电视台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焦某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形酌定确定。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焦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本人微信朋友圈中以文字形式向原告王某1赔礼道歉，并在其微信保持相关道歉内容3天；二、被告焦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由被告焦某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的经营损失应否支持；二、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礼道歉内容在微信朋友圈保持三日是否合理；三、被上诉人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经营的美容店无法正常经营，造成损失，但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入账表系单方记录，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焦某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酌定被上诉人在本人微信朋友圈中对上诉人的赔礼道歉内容保持3日，亦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道歉内容保持30日，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涉案侵权行为中存在过错，故其要求被上诉人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乌日 力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