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01行初344号 原告奚文英，男，1946年8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代理人奚万恩，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代理人孟登高，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南宁市良庆区歌海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8775964657G。 法定代表人王川，该区区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陈飞，该区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邹小松，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奚文英请求确认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良庆区政府）、南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宁市城乡建委）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13日向被告良庆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良庆区政府承认涉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为其所实施，南宁市城乡建委未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故原告奚文英同意撤回对南宁市城乡建委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奚文英的委托代理人奚万恩、孟登高，被告良庆区政府的副区长陈飞及该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邹小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1月18日，被告良庆区政府对原告奚文英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良庆街××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 原告奚文英起诉称，原告奚文英在南宁市××区良庆街××号拥有合法房屋。因“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建设需要，2015年10月2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南征〔2015〕13号《关于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公告》），征收范围为东临新良路，南至良兴路，西邻延庆路，北靠五象大道。原告奚文英的上述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被纳入该拆迁范围。因原告奚文英对相关单位的补偿标准有异议，未能与相关部门签订协议。2017年11月23日，良庆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奚文英的房屋及附属物强制拆除。原告奚文英认为被告强制拆除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履行相应的法律程序，强制拆除行为侵害了原告奚文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规定应当对原告奚文英的损失进行赔偿。为此请求：一、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奚文英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88万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在庭审中，原告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946223.2元（其中涉案房屋损失2728310元，钢架结构附属物损失124160元，拆迁过渡补助费75553.2元，室内物品损失15000元，搬家费3200元）。 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奚文英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征收决定公告》，证明南宁市人民政府对该地块进行征收；证据3、《协议书》，证明经过家庭析产协议，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证据4、《南宁市良庆区良庆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的房屋所占土地并非集体土地；证据5、房屋被拆除前后的照片，证明被告作出强制拆除行为及造成了原告的损害；证据6、《1952年契约》；证据7、《南宁市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房产面积测绘成果图》；证据8、《通知书》；以上证据6-8均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是原告的祖遗房屋。 被告良庆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告不是“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合法的被补偿安置主体，本案被拆除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行为完全合法。（一）原告主张其房屋在被告进行“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时被强制拆除。经核查，原告主张其享有权利的房屋，所使用的土地系集体土地，根据原邕宁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邕集建（90）字第020101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奚文记（奚文记的身份证登记为奚文证，系同一人）。被告在进行“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中集体征收过程中，已经与该集体土地使用者奚文记（即奚文证）一户符合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条件的成员达成一致协议，并于2017年11月23日拆除了该土地上的房屋。（二）原告并非该土地使用权人，其房屋也没有任何准建手续，原告也没有任何其对该房屋享有合法产权的依据，也不是该土地所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非本次土地征收补偿的对象。（三）被告为了征地工作的顺利进行，出于维护社会稳定方面考虑，如原告配合征地，即使原告无产权文件、准建手续，并非土地所属集体成员，不是土地征收补偿对象，如政策允许仍可给予一定的补助。但是，原告坚持要求被告对涉案房屋按照产权手续、准建手续完整等标准予以补偿安置，这些要求明显不合法。（四）2017年11月23日，被告拆除涉案房屋，是因为该土地使用权人奚文记（即奚文证）及该户合法的安置补偿对象已经与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良庆区征拆办)达成一致，并签订了《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告对该涉案房屋实施拆除，完全合法。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于2017年11月23日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判。 被告良庆区政府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证据1、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书》，证据2、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良庆区良庆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证据3、南宁市良庆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名称变更的通知》，证据4、良庆区征拆办与奚文坤户所签《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附件，以上证据1-4均证明被告拆除涉案房屋行为合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奚文英对被告良庆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良庆区征拆办是良庆区政府的下属机构，涉案项目地块的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征收都由良庆区征拆办统一进行，恰恰说明良庆区政府是涉案项目的征收主体；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2014年涉案地块集体土地已经全部转化为国有土地；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4年涉案项目范围内已进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良庆区政府对原告奚文英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 本院对原告奚文英，被告良庆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奚文英提交的证据1-2、证据4-5、证据7-8，被告良庆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奚文英提交的证据3、证据6，被告良庆区政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奚文英户籍地为南宁市××区××号，系非农业户口，涉案房屋位于南宁市××区良庆镇××东××号。原告奚文英的父亲奚廷邑，生育有奚文英、奚文证（曾用名奚文记）、奚文浩、奚文坤等六个儿子。原告奚文英自称其父亲于解放前在良庆街东一巷购买有房屋一栋，约2005年间，其家庭经协商将上述该栋房屋分为三部分，前面部分给奚文英一家（门牌号为××即涉案房屋），中间部分给奚文浩一家，后面部分给奚文坤一家，2006年至2009年间，其将涉案房屋拆旧重建。根据被告良庆区政府提交的证据4中的照片注明：上述该栋房屋属三兄弟所有，同一大门进入，内有三个楼梯口，共有两个测绘编号，最外面的是GJG366（即涉案房屋），靠里面两个楼梯是同一编号GJG368。GJG368号房屋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371.92平方米，已于2018年5月25日与良庆区征拆办签订了良房拆协（2018）-584号《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2017年12月10日交付良庆区征拆办拆除。 2014年12月16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南国土征预〔2014〕621号《关于良庆区良庆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拟对位于五象核心区规划定点蓝线范围内的12.2877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用于南宁市良庆区土地储备分中心申请的良庆区良庆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的建设。征地范围内的土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按照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执行。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同日委托良庆区征拆办开展所属辖区范围内项目的相关征地工作，涉案房屋属于该项目征收范围内，被告标注涉案房屋编号为GJG366号。 2016年4月25日，南宁市良庆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良发改投资〔2016〕77号《关于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名称变更的通知》，原名称良庆区良庆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同意变更为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2015年10月15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同年10月2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南征〔2015〕13号《关于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将房屋征收范围、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实施单位以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按《良庆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执行等进行公告。 2015年12月8日，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出具《南宁市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房产面积测绘成果图》，记载涉案房屋编号为GJG366号，占地面积44.69平方米，建筑面积240.91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209.87平方米，钢架结构31.04平方米），为五层砖混结构，其中第一层建筑面积44.69平方米，第二至四层建筑面积147.16平方米，第五层建筑面积18.01平方米，钢架铁棚建筑面积31.04平方米。原告奚文英未在该成果图上签字，但其认可该成果图记载的内容和数据。由于双方未能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1月23日，被告良庆区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2018年9月27日，原告奚文英因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良庆区征拆办出具《关于奚文英户测绘编号为GJG366房屋补偿方案说明》记载：原告奚文英户口不在涉案项目范围内，不符合安置人口的条件。涉案房屋为砖混结构，总建筑面积为240.91平方米，均为无手续房屋。其中住宅房屋面积为209.87平方米；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31.04平方米，其中，钢架棚（3米以下）建筑面积为31.04平方米。参照国有划拨价评估进行补偿。（一）砖混结构住宅房屋货币补偿（补助）金额为：93.74×3552.05×1.00＋116.13×2617.30×1.00＝636916.22元；（二）非住宅房屋部分钢架棚（3m以下）补偿金额：31.04×50.00＝1552元；以上被拆迁房屋可得补偿（助）款共计638468.22元。 再查明，原告奚文英的妻子玉带群书面表示同意以奚文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本人不参加本案诉讼。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奚文英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原告奚文英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四、原告奚文英请求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奚文英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涉案房屋为奚文英所建，被告良庆区政府在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和搬迁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奚文英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良庆区政府主张奚文英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奚文英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涉案房屋于2017年11月23日被强制拆除，原告奚文英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最长一年的起诉期限，故对被告良庆区政府提出的原告奚文英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本案中，原告奚文英与房屋征收部门未达成补偿协议，在没有完成补偿安置工作的情况下，被告良庆区政府既没有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也没有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直接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超越职权并构成违法。原告奚文英请求确认被告良庆区政府对其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 四、原告奚文英请求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奚文英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告奚文英在本案中主张其经济损失主要包括三部分：（一）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损失；（二）被告良庆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时造成室内物品的损失；（三）临时过渡补助费和搬家费用。 （一）关于被拆除的涉案房屋以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失问题。 1、涉案房屋土地性质的认定问题。原告奚文英自称其父亲于解放前在良庆街东一巷购买有房屋一栋，后于2005年间分家析产，该栋房屋分为三兄弟所有，前面部分给原告奚文英（即涉案房屋），中间部分及后面部分给奚文浩、奚文坤，根据良庆区征拆现场勘察记载上述该栋房屋属同一大门进入。2018年5月25日，奚文坤与良庆区征拆办签订了良房拆协（2018）-584号《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奚文坤房屋所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因原告奚文英没有提供建设涉案房屋时获得有关部门批准的相关报建手续，涉案房屋建成后也没有办理产权手续，故涉案房屋项下的土地性质参照奚文坤的土地性质，宜认定为集体土地。原告奚文英主张其涉案房屋的土地为国有土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2、涉案房屋损失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被被告良庆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损失实际存在，依法应获得赔偿。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已不具备评估条件。原告奚文英不是南宁市良庆区良庆社区居民且系企业职工，属于非农业户口。涉案房屋虽然位于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征地红线范围内，但属于集体土地，因此对于上述违法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涉案房屋损失，可以参照南国土资发［2005］1号《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南府发〔2009〕37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所确定的补偿标准，确定原告被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被告良庆区政府依照上述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根据南宁市国土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出具《南宁市良庆区棚户片区改造项目房产面积测绘成果图》记载的涉案房屋的基本信息及现有材料进行计算后提供的《关于奚文英户测绘编号GJG366房屋补偿方案说明》，认为原告奚文英获得补偿（助）费用为638468.22元，可以作为本案确定补偿（赔偿）的参考依据。对于原告奚文英提出应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计算涉案房屋的损失并要求赔偿涉案房屋损失2728310元，钢架结构附属物损失124160元，共计2852470元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奚文英主张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良庆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依法应当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被告良庆区政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实施拆除涉案房屋时，对原告奚文英室内物品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是造成原告奚文英无法举证的原因，故被告良庆区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本院经过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所在地村民生活水平等因素及根据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原告奚文英主张的家器、电器等室内物品损失由被告良庆区政府予以酌情赔偿8000元。 （三）关于原告奚文英主张临时过渡补助费和搬家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本案中，尽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实际支付了房租，但是在居住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原告必须要另找生活居住的地方。因此，在获得赔偿之前，原告因失去原有住房另行安排住处的损失实际存在，对于原告主张1年的临时过渡补助费和搬家费用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可参照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中有关“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助费用标准表”中“临时过渡补助费”、“搬迁误工费”规定的标准酌情予以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决确认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3日对原告奚文英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良庆街东一巷12号的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 二、由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奚文英经济损失658568.22元（其中涉案房屋损失638468.22元、物品损失80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11600元、搬家费500元）及利息（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从2017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帐号：20×××77，开户行：农业银行南宁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彭晓霞 审判员  傅朝霞 审判员  戴声长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岑冬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第六十二条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宣告判决或者裁定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或者被告改变其所作的行政行为，原告同意并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 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 第六十八条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