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初14号原告：上海红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沪太路1895弄51号10幢二楼25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698757821X。法定代表人：丁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梅，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5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88504994E。负责人：石鹏飞，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林，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峰，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红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鹭公司）诉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被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对原告红鹭公司的起诉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对本院管辖权异议裁定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驳回其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胡玉梅，被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林、喻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被保全的期货保证金在冻结期间产生的同期贷款基准利息24473949.93元及被保全的银行存款在冻结期间产生的贷款利息与存款利息差额1654618.10元；（以上两项共计26128568.0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2013年7月15日，本案被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诉江西省地方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金属公司）、本案原告红鹭公司、陶慧君、罗利钢金融合同纠纷一案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西高院）立案，后经江西高院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江西高院重新审理、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审理结案。诉讼期间，被告先后向审理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原告、有色金属公司、陶慧君、罗利钢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江西高院先后以（2013）赣民二初字第14号、（2016）赣民初字5号、最高人民法院以（2017）最高法民终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上述被申请人的财产。其中，江西高院、最高法院先后向工商银行上海市联合大厦支行、交通银行上海中山北路支行、中信银行上海普陀支行、兴业银行上海华山支行、民生银行上海古北支行五家银行及五矿经易期货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送达《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指令冻结原告在上述机构的银行存款与保证金。2017年12月27日，最高法院以（2017）最高法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票据活动为各方通谋虚伪行为，所涉相关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红鹭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与该借款的发生及还款不能的风险无因果关系，不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原告不承担涉案借款的民事责任，因此被告申请保全原告财产的行为失去了合法依据与前提。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申请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之规定，被告明知案涉票据背后真实的法律关系是其与有色金属公司的借款关系，且明知有色金属公司的资信状况，企图通过为原告办理贴现转嫁有色公司到期不能偿债的风险，并在诉讼中申请保全原告的财产，存在重大主观过错，最终造成原告1亿多元的流动资金被冻结，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赔偿数额包含被保全的期货保证金在冻结期间产生的同期贷款基准利息以及被保全的银行存款在冻结期间产生的贷款利息与存款利息差额，共计26128568.04元。庭审中，原告红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被保全的期货保证金在冻结期间产生的同期贷款基准利息24473949.93元及被保全的银行存款在冻结期间产生的贷款利息与存款利息差额3956267.53元；（以上两项共计28430217.46元）被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申请财产保全没有任何过错，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民生银行南昌分行针对红鹭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保全有法律依据。红鹭公司、有色金属公司与答辩人依法签订了贴现宝协议及相关贴现材料，由于有色金属公司到期后未向答辩人偿还贴现本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向红鹭公司提出诉讼并申请保全。2.在保全金额、程序、标的、行为上均不存在不法性，保全程序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0条的规定，保全标的是红鹭公司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在不动产标的物中是最有利于执行的，冻结其相关账户具有合理理由。在保证金方面，民生银行南昌分行从2013年7月13日申请冻结11035万元到2017年3月5日提出冻结8800万的保证金额，是依据还款情况不断的降低保全金额。3.（2017）最高法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涉案票据活动为各方通谋虚伪行为，但并不能认定红鹭公司存在过错”的认定，是裁判的法律观点，并不是确认的事实，不能推定答辩人存在过错。根据（2015）黄浦刑初字第828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在贷款中不存在通谋虚伪行为。判决书中认定罗利钢犯骗取贷款罪，如果是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和有色金属公司通谋，就不应判决罗利钢犯骗取贷款罪，该判决书并未对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和严东军作任何处罚，反而认定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在全案中是受害者。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中确认了红鹭公司接受了巨额贴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原告应把相关贴现款返还给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全案的通谋虚伪行为，伪装行为是票据贴现，隐藏行为是借新还旧，即使认定是通谋，答辩人也无过错。在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中，往往起诉主张的是买卖关系或股权关系，但最后法院认定是借贷关系和债权关系，但并不因此认定原告在案件中主张保全的行为是错误的。民生银行南昌分行虽要求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得到支持，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最高法民申2027号及相关案例，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也不能因此认定申请保全是错误的。4.冻结原告的期货保证金并没有损失，保证金及其他存款虽然查封了，但还是有存款利息，且损失与被告申请保全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最高法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判决未支持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在另案中的诉讼请求，民生银行南昌分行保全红鹭公司的财产存在客观错误；2.判决确认案涉合同项下的票据活动系通谋虚伪行为，民生银行南昌分行明知票据开立、贴现及系列合同签订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色金属公司向其借款，民生银行南昌分行明知红鹭公司无须承担责任，但其利用红鹭公司转嫁风险，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存在重大主观过错。证据二、（2013）赣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2016）赣民初字5号《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终4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江西高院、最高人民法院依照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金额分别为：1.（2013）赣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价值110357407.36元的财产；2.（2016）赣民初字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价值1亿元的财产；3.（2017）最高法民终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价值88015638.93元的财产。证据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江西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向五矿经易期货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了原告在经易期货经纪有限公司上海营业部的期货账户的保证金（先后冻结110357407.36元、8000万元）。证据四、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存根）；证明：江西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分别向工商银行上海市联合大厦支行、交通银行上海中山北路支行、中信银行上海普陀支行、兴业银行上海华山支行、民生银行上海古北支行五家银行发送了《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冻结红鹭公司在各个银行开立的账户中的存款。证据五、协助冻结存款回执（回执）。证明：根据江西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发送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工商银行上海市联合大厦支行、交通银行上海中山北路支行、中信银行上海普陀支行、兴业银行上海华山支行、民生银行上海古北支行实际冻结了红鹭公司的账户的全部存款。证据六、送达证。证明：江西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向五矿经易期货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送达了关于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五矿经易期货公司签收并实际执行了冻结事项，先后冻结红鹭公司账户保证金110357407.36元、8000万元。被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判决并未支持民生银行南昌分行诉讼请求，但不能证明保全财产存在客观错误，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银行同意有色金属公司将红鹭公司引进票据行为，红鹭公司明知而自愿参与，并收取了利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存在民生银行南昌分行恶意或欺诈达到转嫁风险的目的，红鹭公司是自愿参与并承担责任，红鹭公司同意对票据进行贴现，所以银行交易行为是合法，无任何错误，至于红鹭公司与有色金属公司之间的商议银行并未参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申请保全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实际上也未造成的损失，原告申请冻结期货保证金，更是没有任何损失。原告也没有将损失的计算方式予以说明。因此，本案保全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被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江西正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阴极铜购销合同》（编号：ZTC12-336）;2.《江西省有色金属公司材料有限公司阴极铜购销合同》（编号：JXC12-331）；3.《江西正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单》（编号：2012122801）；4.《江西正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发货函》【（2013）铜仓105号】；5.《江西省有色金属公司材料有限公司收货证明》；6.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NO：05647264-05647277）14份。证明：2012年12月底，江西正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红鹭公司、有色金属公司的电解铜现货交易有合同、交货、收货、开票完整的流程材料，民生银行南昌分行据此进行票据贴现，并没有通谋虚伪。第二组证据：7.《商业汇票代理贴现（贴现宝）合作协议》（编号：公贴现字第201207号）；8.《商票贴现额度占用确认函》（编号：201207-2）；9.《商业汇票代理贴现（贴现宝）申请表》（编号：201207-1）；10.商业承兑汇票（编号：00100063/21113251）；11.法人单位授权委托书；12.贴现凭证及特种转账借方凭证；13.《票据到期付款通知书》（编号：20130614）及特快专递邮寄凭证（编号：1075391473800）；14.《托收凭证》；15.《拒绝付款理由书》（编号：20130614）。证明：民生银行南昌分行针对红鹭公司在前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和诉中保全具有基本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组证据：16.《刑事判决书》【（2015）黄浦刑初字第828号】;证明：根据刑事判决书内容，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在前案的贷款业务中并不存在通谋虚伪，该份判决书明确民生银行南昌分行是因被有色金属公司和罗利钢欺骗，并因此给予了有色金属公司单笔授信1.1亿元且办理了授信项下票据贴现业务。若是民生银行南昌分行通谋虚伪，就不能判决有色金属公司和罗利钢骗取贷款罪。第四组证据：17.《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41号】；证明：民事判决书并未在“认定事实”中载明“案涉票据活动是各方通谋虚伪行为”，而是在“本院认为”的篇幅中载明“案涉票据活动是各方通谋虚伪行为”，因此“案涉票据活动是各方通谋虚伪行为”是裁判的法律观点，而并非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原告红鹭公司的质证意见：因为本案诉争的是诉中财产保全损害的问题，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发生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能否达到原、被告的证明目的，将在认定事实、阐述理由中综合予以评述。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2日，民生银行南昌分行与有色金属公司、红鹭公司、陶慧君、罗利钢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有色金属公司、红鹭公司支付垫付资金109998088.3元并承担迟延还款逾期罚息359337.06元，共计人民币110357407.36元，陶慧君、罗利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或冻结有色金属公司、红鹭公司、陶慧君、罗利钢价值110357407.36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以自身所有的财产提供担保。2013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3）赣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红鹭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中山路支行、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联合大厦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华山支行、中信银行上海普陀支行、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古北支行的银行存款及红鹭公司在经易期货经纪有限公司上海营业部资金账户的保证金110357407.36元。2014年10月21日，本院作出（2013）赣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有色金属公司向民生银行南昌分行支付94998080.3元及利息，红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红鹭公司不服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2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2016年1月19日，本院对该案重审立案审理，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向本院申请对原保全财产进行续封，并提供了担保。由于有色金属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归还了部分款项，2016年3月3日，本院作出（2016）赣民初字5号民事裁定，裁定继续冻结红鹭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中山路支行、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联合大厦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华山支行、中信银行上海普陀支行、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古北支行的银行存款，并将红鹭公司在经易期货经纪有限公司上海营业部资金账户的保证金的冻结金额变更为8000万元。2016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6）赣民初5号民事判决，判决有色金属公司、红鹭公司向民生银行南昌分行支付65098080.30元，罗利钢、陶慧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红鹭公司均不服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根据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申请，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4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有色金属公司、红鹭公司、陶慧君、罗利钢价值88015638.93元的财产，对红鹭公司的银行存款及在经易期货经纪有限公司上海营业部资金账户的保证金予以冻结。2017年1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41号终审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6）赣民初5号民事判决，有色金属公司向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偿还借款59536969.19元及利息，罗利钢、陶慧君承担连带责任。之后，红鹭公司以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申请保全存在重大主观过错，给其公司造成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被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申请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财产保全是指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以保证将来生效判决得以实现的法律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法律对申请保全错误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并无特别规定，在责任构成上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申请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以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时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因此，只有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能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而不能简单地以申请人对诉讼结果的认识与人民法院的最终认定不一致作为判断标准。关于申请人过错的认定，应从当事人的主观认识与意志、行为客观不法性等方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断。从主观上来看，申请人一般应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从客观上看，申请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应有基本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没有明显的不法性。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申请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首先，在（2013）赣民二初字第14号案中，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对有色金属公司、红鹭公司、陶慧君、罗利钢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未超过诉讼请求标的范围，并按法律规定提供了担保。法院依据申请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红鹭公司的银行存款及在经易期货经纪有限公司上海营业部资金账户的保证金。在诉讼中因有色金属公司归还了部分款项，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及时对保全原告红鹭公司银行账户及保证金数额进行了相应的变更，故其申请保全行为主观上不存在损害红鹭公司权利的恶意，系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不能认定其保全申请错误。原告红鹭公司主张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在诉讼中申请保全其公司的财产，存在重大主观过错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次，民生银行南昌分行与有色金属公司、红鹭公司签订《贴现宝合作协议》，三方对商业汇票出票、承兑、贴现以及贴现后的清偿责任、救济方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基于以上事实向红鹭公司追索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及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票据追索权纠纷的认识，向法院提起诉讼，将有色金属公司、红鹭公司作为被告，并申请财产保全，是为了保证将来的判决生效后得以顺利执行。本院（2013）赣民二初字第14号、（2016）赣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该案法律关系的性质符合票据追索权特征，判决红鹭公司对有色金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案件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予以了变更，判决认定红鹭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但生效判决对于各方签订协议及存在票据贴现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判决结果由双方当事人诉讼行为、对法律法规的认识理解以及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等诸多因素决定，民生银行南昌分行作为当事人由于受法律知识和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限制，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并非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在申请保全时即可准确预见，依据裁判结果不足以认定民生银行南昌分行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告红鹭公司关于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其不承担涉案借款的民事责任，被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申请保全财产的行为失去了合法依据与前提，存在重大主观过错，应当赔偿原告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红鹭公司主张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并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红鹭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红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656.04元，由原告上海红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颖审判员  周辉审判员  王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