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02民初540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914475061H。 负责人：金颖，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寿良，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覃汉鹏，男，1973年2月23日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孟山，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池市宏骏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宜公路中段百旺转盘往东江方向500米左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589835560D。 法定代表人：廖辉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顺乾，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睿，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5号五象绿地中心一号楼第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953580758。 法定代表人：吴晓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钻，平安财险河池中心支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贵阳分公司）与被告覃汉鹏、河池市宏骏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骏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保贵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寿良，被告覃汉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孟山，被告宏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顺乾、谭睿，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财保贵阳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付原告保险理赔款21097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9日，被告覃汉鹏驾驶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桂Ｍ×××××）沿兰海高速公路由贵阳往广西方向行驶，于当日18时15分许行至兰海高速公路1547公里500米处时，其驾驶车辆前部碰撞正在等待通行的案外人史化成驾驶的贵Ｊ×××××号小型轿车左后部，后碰撞案外人覃谊驾驶的贵Ａ×××××号车左侧，后又碰撞案外人韦亿追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Ｊ×××××号客车前移碰撞案外人王显桥驾驶的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追尾，造成五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贵州省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当日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覃汉鹏的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史化成、覃谊、韦亿追、王显桥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违法过错行为，无事故责任。 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驾驶人韦亿追，该车于2018年6月8日向原告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等险种，其中车损险限额为3628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6月8日。被告覃汉鹏驾驶的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被告宏骏公司名下经营，所有权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 事故发生后，韦亿追向三被告索赔无果，逐向原告申请车损险理赔。经原告派人勘察定损，发现被保险车辆贵Ｊ×××××号车受损严重，原告便与被保险人韦亿追协商一致，于2018年9月26日达成协议：被保险车辆贵Ｊ×××××号车辆损失处理方式为推定全损，委托拍卖公司对残值进行拍卖，原告按车辆实际损失金额362800元减去残值拍卖金额后的金额赔付给韦亿追。后经贵州乾宏汽车拍卖有限公司对该事故车进行拍卖，最终确定残值拍卖金额为152900元。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需向韦亿追支付车损险理赔款209900元及拖车费1070元，合计210970元。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向韦亿追支付理赔款210970元，韦亿追于2018年9月26日向原告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将被保险车辆贵Ｊ×××××号车的权益转让给原告。 原告认为，被告覃汉鹏的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覃汉鹏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造成案外人韦亿追财产损失，覃汉鹏依法应对韦亿追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被告覃汉鹏驾驶的桂Ｍ×××××号车挂靠于被告宏骏公司名下经营，河池宏骏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又因桂Ｍ×××××号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责险，故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三责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原告依照车损险条款约定向韦亿追理赔210970元后，韦亿追将保险标的的权益转让给原告，原告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三被告应当向原告赔付理赔款210970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1）涉案事故发生经过情况；（2）覃汉鹏的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覃汉鹏负事故全部责任。 贵Ｊ×××××号车登记信息单及保险单，证明韦亿追是贵Ｊ×××××号车所有人及被保险人，该车向原告投保机动车损失险（限额362800元）和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桂Ｍ×××××车及其挂车桂Ｍ×××××号挂车《行驶证》，证明河池市宏骏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是桂Ｍ×××××车和桂Ｍ×××××号挂车所有人。 桂Ｍ×××××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证明桂Ｍ×××××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500000元的三责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代位求偿承诺书》、《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证明（1）被告没有赔偿韦亿追的损失，韦亿追向原告申请理赔；（2）韦亿追将贵Ｊ×××××号车损失210970元的权益转让给原告。 推定全损协议，证明经过原告派员勘察定损，贵Ｊ×××××号车受损严重，与韦亿追达成推定全损协议，委托第三方拍卖残值，原告按车辆损失362800元减去残值拍卖金额后的剩余金额理赔给韦亿追。 委托拍卖车辆手续交接单，证明贵Ｊ×××××号车移交给贵州乾宏汽车拍卖有限公司拍卖。 竞价报告、两份个人电子回单、贵州乾宏汽车拍卖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1）贵Ｊ×××××号车残值拍卖金额为152900元；（2）韦亿追已收到残值拍卖款152900元。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已向韦亿追赔付210970元，该赔付款项包括贵Ｊ×××××号车损失费用209900元及拖车费1070元。 营业执照、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被告河池市宏骏公路运输有限公司、覃汉鹏的信息情况。 平安财险南宁中心支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平安财险南宁中心支公司的信息情况。 被告覃汉鹏辩称，一、事故车辆受损一方在未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原告自行与事故车辆受损一方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没有得到被告覃汉鹏的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赔偿协议仅在原告与事故车辆受损一方之间具有约束力，不能对协议之外的被告覃汉鹏产生约束力，且对车辆定损及自行委托拍卖程序存在瑕疵，故原告自行赔偿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如果需要赔偿，被告覃汉鹏驾驶的桂Ｍ×××××号车辆已经在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15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中桂Ｍ×××××号车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有责赔付，按照法律的规定，首先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三、本案覃汉鹏驾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如超出保险赔偿责任限额的，应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宏骏公司与被告覃汉鹏之间的赔偿责任。 被告覃汉鹏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证据，但申请蓝瑞陆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主要证明其于1997年持有A2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其坐在车辆副驾驶上陪同实习期的覃汉鹏开车。 被告宏骏公司辩称，一、本案受损车辆客观上没有达到全损的程度，原告自行与贵Ｊ×××××车主将车辆推定为全损，故其请求的保险理赔款210970元数额过高；二、本案责任车辆已经向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险，故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对本案作出赔偿；三、本案被告覃汉鹏与被告宏骏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被告覃汉鹏的驾驶行为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 被告宏骏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保险单，证明本案责任事故车的保险是向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购买，其中商业险的保额是150万元，保险金额远超过本案的损失； 2、挂靠合同，证明覃汉鹏跟宏骏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 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辩称，一、被告覃汉鹏在本案事故中在实习期内驾驶桂Ｍ×××××号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本案标的在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而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桂Ｍ×××××号车驾驶员为覃汉鹏，而覃汉鹏的驾驶证显示，其实习期至2018年7月27日，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29日，故被告覃汉鹏处于实习期。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点的规定，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以上免责条款被告已在投保人投保时向其告知并解释清楚条款含义，因此，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原告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原告损失不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承担。二、本案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承担的是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并非侵权责任，故保险公司不是败诉方，诉讼费用保险公司无需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驾驶证，证明被告覃汉鹏驾驶证在实习期内； 投保单，证明被告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条款，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商业险免责。 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综合双方的陈述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日，案外人河池市宏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被告覃汉鹏（乙方）、被告宏骏公司（丙方）签订《汽车消费贷款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甲方将车辆销售给乙方，乙方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甲方在乙方未还清全部车款前为保留车辆所有权，将车辆挂靠到丙方宏骏公司名下进行管理；乙方购买的车辆以丙方名称登记上户，属非产权登记上户，车牌号：桂Ｍ×××××；挂靠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乙方还清全部车款（贷款），乙方在挂靠期间应向丙方交纳管理费，分期车辆全年共计人民币1000元。 2018年6月29日，被告覃汉鹏驾驶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桂Ｍ×××××）沿兰海高速公路由贵阳往广西方向行驶，于当日18时15分许行至兰海高速公路1547公里500米处时，其驾驶车辆前部碰撞正在等待通行的案外人史化成驾驶的贵Ｊ×××××号小型轿车左后部，后碰撞案外人覃谊驾驶的贵Ａ×××××号临时行驶车左侧，后又碰撞案外人韦亿追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贵Ｊ×××××号客车前移碰撞案外人王显桥驾驶的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追尾，造成无人员受伤，五车受损的财产损失道路交通事故。后贵州省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于当日作出第5227934201800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覃汉鹏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史化成、覃谊、韦亿追、王显桥无事故责任。 后韦亿追向原告提交《“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责任对方为机动车方）》，以对方车不配合处理为由，向原告申请代位求偿。2018年9月26日，原告与韦亿追达成如下协议：1、车辆号码贵Ｊ×××××损失处理方式为：推定全损。2、事故车辆实际损失金额：362800元整。3、乙方自行委托丙方（拍卖公司）对残值进行拍卖，残值中标金额由丙方拍卖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甲方最终赔付给乙方的金额等于（362800元）减去残值拍卖金融（）元后的剩余金额（）。 2018年9月26日，韦亿追委托贵州乾宏汽车拍卖有限公司对贵Ｊ×××××号车辆进行拍卖。后拍卖公司将车辆残值拍卖款152900元支付给韦亿追。 之后，韦亿追向原告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载明：“人保财险贵阳分公司：贵公司PDAA201852010000107635（保险单号码）项下承保的车辆贵Ｊ×××××（号牌号码）、奔驰（厂牌型号）、11100335（发动机号）、LE40G4DBIJL256012（车架号）于2018年6月29日因碰撞（出险原因）。立书人已收到贵公司赔款（人民币大写）贰拾壹万零玖佰柒拾元，（人民币小写）：¥210970元。立书人同意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贵公司，并保证随时协助贵公司办理有关手续。” 另查明：1、韦亿追购买的奔驰新车于2018年6月8日向原告购买机动车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362800元。该车于2018年6月21日进行车辆注册登记，登记的编号为贵Ｊ×××××号，所有人为韦亿追。 被告覃汉鹏驾驶的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桂Ｍ×××××）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宏骏公司，该车于2017年10月27日向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商业保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维修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 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覃汉鹏所持驾驶证记载准驾车型为A2D，初次领证日期为2010年1月14日，驾驶证副页记录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7月27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本案理赔款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原告作为保险人已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就事故车辆的损失向被保险人赔付了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原告有权就其已赔付的保险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肇事方覃汉鹏请求赔偿的权利。 其次，根据本案的证据，本院确认被告覃汉鹏与被告宏骏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覃汉鹏与被告宏骏公司就本案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再次，被告覃汉鹏驾驶的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桂Ｍ×××××）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宏骏公司，该车向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外人韦亿追相对于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桂Ｍ×××××）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韦亿追驾驶的贵Ｊ×××××号车辆事故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被告覃汉鹏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覃汉鹏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对被告覃汉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承担100%直接赔偿给原告。关于本案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是否存在免责情形的问题。本案被告覃汉鹏在增驾A2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关于实习期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对此规定如下：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扩大了实习期的范畴，该规定第七十五条也规定了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就此看来，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的含义理解。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其内容不能像法律法规一样推定为公民明知或应知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之外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除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外,还应当进一步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提供了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但投保人声明处只是笼统地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没有体现该公司已就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争议条款中的“实习期内”有两种以上的理解,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本案覃汉鹏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予赔偿的条件,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当然，对于“实习期”做这样的理解和本案这样的判决，不妨害保险公司在今后的合同订立过程中通过明确说明或者其他方式，将“实习期”按公安部现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来定义。 综上，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覃汉鹏及被告宏骏公司连带赔偿。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理赔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在本案中，贵Ｊ×××××车辆系购买不到一个月内发生事故受损，而现该车的残余价值已经被拍卖无法追回，无法通过倒追形式确定本案的具体损失。而原告作为该车辆的保险人在按程序定损并核实被保险人提供的相关资料后，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其赔付了车辆损失保险金210970元，现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理赔数额不客观不真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理赔数额予以认定，本院确定本案的理赔款为210970元。另外，桂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桂Ｍ×××××）向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商业保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50万元，本案的赔偿数额未超过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故本案由被告平安财保南宁支公司向原告赔偿理赔款21097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理赔款210970元； 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6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向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464元，汇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农行河池分行城东分理处，账号：20×××98。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覃木熠 审 判 员  黄 茜 人民陪审员  覃海渊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邓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