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祺威，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杰威，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敏添，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5。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1。法定代表人：方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消防大队侧环卫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44L。法定代表人：梁某1。东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中山市***林绿化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燕山，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中山市***林绿化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冠发，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区**********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更楼社区*民委员会利村居民小组，组织机构代码05858304-2。负责人：谢杞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区******委会吉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更楼社区*民委员会吉岗居民小组，组织机构代码05850267-9。法定代表人：伍某1。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宽军，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婉红，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锦标，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136。原审被告：麦兆彬（曾用名：麦召彬），男，198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海*********，公民身份号码440************275。原审被告：谢子宁，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2。原审被告：谢镜明，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4。原审被告：谢海冲，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上诉人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东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家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利村合作社）、佛山市高明区******委会吉岗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吉岗合作社)、原审被告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无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完整调取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污染环境罪一案的全部卷宗笔录，并要求麦兆彬就其承包前，场地已填埋大量垃圾承担举证责任，致使本案侵权主体的赔偿责任加重。麦兆彬因污染环境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本案开庭时其正处于服刑状态，并无能力和亦无客观条件可以承担举证责任，此其一。其二，一审法院调取了关杰威刑事案卷中姚言禧、陈嘉良的笔录以及相关刑事判决书，但刑事判决书仅是对相关案件事实的概括和总结，上述证据材料不能将案件事实完整地呈现给本案各方当事人。唯有涉案垃圾倾倒场地的前后承包人、吴锦标等人的刑事询问或讯问笔录才能证实在麦兆彬承包前，涉案场地是否已经存在倾倒垃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直接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麦兆彬，将麦兆彬承包前已经存在的大量垃圾所致的侵权责任全部强加于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等人身上，不当扩大赔偿责任范围。其三，一审法院认定麦兆彬在2016年7月底承包利村废弃采石场，而根据吴锦标2017年12月1日的讯问笔录，在麦兆彬承包涉案场地前吴锦标已经开始介绍他人到此倾倒垃圾，吴锦标有提到其他车队倾倒垃圾，倒了几百车，关祺威只是70车。其四，根据吴锦标2017年12月30日的讯问笔录，其在2016年5月至10月期间作为中间介绍人联系他人倾倒垃圾，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各侵权人倾倒垃圾的事实，并在本案中扣减关祺威等人的责任，而将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全部由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在可区分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侵权责任份额的情况下，判决三人在5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其一，虽然相关刑事判决书认定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就倾倒垃圾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但该三人与其他垃圾倾倒主体及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之间不存在刑事上的犯罪联络，亦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一审法院认定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与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属共同侵权，又认定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与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属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显属前后矛盾。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倾倒的2266.6吨垃圾，不足以对案涉场地造成全部损害。其三，在已经认定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倾倒的垃圾数量的基础上，可以根据数量比例区分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的责任份额，应当适用“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两个以上污染者分别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一个污染者的污染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应当根据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倾倒的垃圾数量占比，确定该三人承担的按份责任，而非对麦兆彬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四，一审判决酌情确定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承担50%的赔偿责任，依据有二：1.三人倾倒垃圾的数量；2.二次污染。其裁判依据存在以下不合理之处：既然倾倒的垃圾数量及最终清理的垃圾数量为定量，则三人倾倒的垃圾亦为定量，占比约27.43%，要求三人承担赔偿总额的50%并无依据。垃圾均处同一场地，同一天气，倾倒时间间隔不长（2016年7月至10月），根据常理，即使浸水亦会达到饱和状态，且三人之外的其他人倾倒的垃圾同样会产生二次污染，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有悖公平公正原则。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金额为4044739.57元，根据27.43%的比例计算，在事先已赔偿90万元的情况下，三人的赔偿责任并非一审法院所确定的1122369.79元。三、利村合作社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应对污染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应当予以减轻。谢镜明、谢海冲及谢子宁作为利村合作社的社长、副社长及财务，其行为代表的是利村合作社，三人收受贿赂，履职不当，其行为应属职务行为。麦兆彬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对象为上述三人，故三人所犯罪名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为职务犯罪，相应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利村合作社承担，此其一。其二，麦兆彬2017年1月3日的讯问笔录能反映其与谢镜明、谢海冲及谢子宁达成倾倒垃圾的交易，若非上述三人作为利村合作社的负责人、管理者，默许相关侵权人倾倒垃圾，相信本案诉争不会发生。一审法院根据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的诉求直接将上述三人列为被告并判决其个人承担侵权责任有失偏颇。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亦存在过错，应对污染损失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后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1.根据（2017）粤0608刑初592号刑事判决书，关祺威等人仅将约2266.6吨（折合2518.4立方米）生活垃圾运至涉案场地，该重量仅占总重量8261.88吨的27.4%。最后实际处理的垃圾总重量比评估报告的总倾倒量少，从侧面证实关祺威等人倾倒的垃圾数量占总倾倒量的比例占比还低于27.4%，折合为体积，仅占总体积14197.13立方米的17.7%。关祺威等三人运去的2261吨垃圾本来就含有大量可降解的物质，剩余的为塑料制品（30.83%）、碎玻璃、废金属（3.74%）等物品，这些物品是不吸收水份的，就算物品之间的空隙会吸收水分，也不可能从2261吨变成8261吨的50%，再减掉可降解的垃圾，更达不到50%的比例。从评估报告的内容看，表层垃圾组分含水率为46.24%，里层垃圾组分含水率为52.27%，垃圾表层的含水率其实就是垃圾本身自带的水分，换言之，2261吨的垃圾已含有46.24%的水份，里层的垃圾就是浸泡在水塘中的垃圾，经长时间浸泡饱和后的含水率是52.27%，也就是说，垃圾经浸泡后会增加6.03%（52.27%-46.24%）的水份。在不考虑降解的情况下，不论从倾倒的重量还是折合换算的体积看，均可区分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定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承担50%的责任显属不当。另外，生活垃圾中含有大量的可降解物质，特别是经过填埋与水接触之后会加速发酵降解。按照评估报告书第21页的内容，垃圾中含有31.6%的厨余、草木3%、纸9.13%，这些都是可降解物质。故垃圾不但不会增加重量反而会减轻，这就是为何评估报告中原来是14197.13立方米，折合为12777.417吨（根据评估报告的换算公式14197.13立方米×0.9t)，到最后实际处理的总重量只有8216吨的原因，因此，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倾倒的2266.6吨垃圾到最后清理时也会低于这个重量。2.假设如一审判决所言，同等环境下的生活垃圾因水浸等因素会增加重量或二次污染下产生新的污染物，那么同为生活垃圾，且堆放的场地均为水塘，其他人倾倒的垃圾也会产生上述情形。3.刑事一案的所有文书均认定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是在利村废弃的采石场水塘倾倒垃圾，并未认定倾倒的场地是在吉岗村，况且利村与吉岗村的垃圾倾倒地点相隔一百多米。更合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高明区测绘勘测队提供的相关勘察，以及国土方面的资料，显示其中利村垃圾堆放量为3412.78平方米，约占总量的24%，吉岗村则占74%，故在可以分开测量、独立核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等人对吉岗村的垃圾堆放亦承担赔偿责任，是事实认定不清。另外，关祺威的家属根据检察院的指示将90万元赔偿款支付给更合镇政府，若检察院不是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以及关祺威等人倾倒垃圾的实际数量、体积计算，又如何要求关祺威等人赔偿90万元，并且刑事一案的裁判文书也没有特别注明90万元是部分赔偿款项，关祺威等人有理由相信该90万元就是其应负的全部赔偿款。二、关于损失赔偿总费用问题。1.根据评估报告，清理全部垃圾及恢复生态的费用是385.574万元，但一审判决认定的总损失为4044739.57元，虽然一审判决列明了相关费用的来源，但部分费用并未有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仅是相关的催款函件，显属依据不足。2.评估报告显示，生活垃圾的渗滤液为废水，其在一定时间内会降解，故最终实际处理的重量会减轻，正如垃圾实际的处理重量少于评估报告认定的总倾倒量，但一审法院在重量减轻的情况下，却认定实际处理的费用高于评估报告核定的费用。3.评估报告中有一项临时防护费10万元，故二次污染的可能性很低。即便没有做临时防护，二次污染的可能性也很少，因为关祺威等人没有破坏周边的植被，不会因为下雨而造成泥、沙、石冲向水塘，一审法院认为还会产生二次污染，造成重量增加，显属不妥。4.评估报告认定的385.574万元总费用，已经包含污水处理、空气污染和生态恢复费用。该份评估报告是刑事一案中认定损害结果的依据，但一审法院还认可进行技术咨询而支出的148000元，显然不合理。此外，填埋垃圾的废弃石场本来是个水塘，垃圾倒下后几个小时就可以达到饱和状态，评估报告里的总清理费用已包含污水处理费用和恢复生态、污染大气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实际支出费用392万元高于评估报告的385.574万元，故392万元也已经包括污水处理和生态恢复费用，但一审法院还认可经损失损失费95500元不当，因为该笔费用与污水处理、生态恢复费用是相同性质的。5.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在实际清理垃圾时没有关祺威一方的代表人员参加，也没有第三方监理公司监督，亦未经过招标竞价，其实际的清理单价高于评估报告的单价很多，则清理费用理应包含了污水处理、生态恢复费、污染空气费和95500元的经济损害费。评估公司是两合作社委托的第三方公司，其参考周边城市的综合情况，再根据本地实际情况折合确定的单价，可信度较高，两合作社、更合镇政府均予以认可，刑事一案亦依据此作出判决。三、若是评估机构的测量出现差错，实际只有8261吨垃圾，则清理费用仅需2486561元（8261吨×301元/吨）。若如一审判决所言，关祺威等三人倾倒的2261吨垃圾经过吸水、二次污染后会变成8261吨的50%，那么就是从2261吨增加到4130吨，是原来的1.83倍，反向前推算，垃圾在还未吸水未产生二次污染之时，整个场地的垃圾只有4514吨（8261吨÷1.83倍），相当于评估报告中12777吨三分之一的重量，相差悬殊。按此重量计算，清理费用仅需1358714元（4514吨×301元/吨）。四、关于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的过错问题。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均为合作社的负责人甚至决策者，虽然其谋取私利，对外代表合作社履职不当，导致合作社的地块受到损害，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合作社的过错责任。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东莞家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东莞家宝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偏差，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一、东莞家宝公司未实施污染行为，不是侵权人，与本案侵权行为无关，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起诉对象错误，东莞家宝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且吉岗合作社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侵权损害是个人行为，东莞家宝公司与案涉侵权行为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三、中山家宝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与东莞家宝公司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各自独立承担各自的法律责任。二审诉讼中，东莞家宝公司提出以下补充意见：一审法院判定东莞家宝公司与关祺威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东莞家宝公司不是共同实施污染的污染者，在整个事件中不存在过错，身份最多只是第三人，只有无法分清责任的共同污染者才承担连带责任，能够分清责任的或是第三人，法律并未规定要承担连带责任。中山家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中山家宝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山家宝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是侵权人，更非污染者，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本案侵权损害是个人行为，与中山家宝公司无关，其无需承担侵权责任。2.中山家宝公司没有实施以及指使他人实施非法倾倒垃圾行为。二、中山家宝公司对案涉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与损害结果无必然因果关系，更不属于共同侵权，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1.另案裁判文书和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查明的事实显示：“为了保证关祺威不非法倾倒垃圾，该公司还要求关祺威提供人民币100万元保证金。”可见，中山家宝公司从未要求或指使关祺威非法倾倒生活垃圾。2.非法倾倒生活垃圾的行为是污染者实施的，中山家宝公司与本案污染损害结果无必然因果关系。3.高明区人民检察院的支持起诉意见书未支持对中山家宝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可见本案侵权行为与其无关。4.中山家宝公司无共同侵权行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两个以上污染者共同实施污染行为造成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山家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法律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判决中山家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四、《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中的宗地图显示，在利村与吉岗村的垃圾倾倒是分开且分开计量的。另，根据另案裁判文书和支持起诉意见书认定的事实，污染者未在吉岗合作社倾倒生活垃圾，对其并无侵权行为，故吉岗合作社不是被侵权人，不具备诉讼利益，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五、在利村倾倒的案涉垃圾总数量为3412.78立方米，关祺威等人未在吉岗合作社倾倒生活垃圾。根据评估报告书，垃圾体积按压实密度0.9t/m3的标准计算，2266.6吨垃圾约为2518.44立方米，占垃圾倾倒总量的17.739%（2016年11月研究所实际勘测记录的垃圾倾倒总量为14197.13立方米，则2518.44÷14197.13×100%≈17.739%），而且评估机构的勘测记录为案发后不久，更符合客观事实，同时根据评估报告，已考虑了垃圾体积压实密度，对比于一审法院的酌情确定，更具客观性和科学性，故关祺威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17.739%为限。即使以实际清运垃圾数量计算，2266.6吨生活垃圾也只占垃圾总量的27.43%（清运垃圾总量为8261.88吨）。按此确定责任，关祺威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也应以27.43%为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两个以上污染者分别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一个污染者的污染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在客观事实非常清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中山家宝公司和关祺威等人对本次倾倒垃圾事件全部损失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诉讼中，中山家宝公司补充称，关祺威等人倾倒的是生活垃圾，生活垃圾在堆放过程中会自然降解，重量和体积会减少而不会增加，且一审法院已查明第三方公司处理的垃圾总量也是减少的，足以证明中山家宝公司垃圾降解的观点成立，故关祺威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当比刑事案件认定的垃圾量更少，而非更多，一审法院酌定50%无依据。根据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一审提交的附图，两个合作社的堆放点不同，利村合作社垃圾堆放量只有3412立方米。刑事案件的起诉书、判决书以及本案一审中高明检察院的支持起诉意见书，均充分证明关祺威等人只是在利村合作社倾倒垃圾，并未在吉岗合作社倾倒。对于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的上诉，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辩称，一、关于责任主体，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认可一审法院的意见。二、关于责任比例，同意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的意见。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一并答辩称：一、关于吉岗合作社的主体资格问题。（一）评估报告P2第二段载明：“该垃圾倾倒点地块权属于更合镇更楼居委会吉岗村和利村，该垃圾倾倒点的地块总面积为7300.1平方米……总的垃圾倾倒量为14197.13立方。”2016年9月10日，佛山市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明确倾倒垃圾地点为三处，并分别测量垃圾堆放的长、宽、高。2016年11月28日，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一、该垃圾倾倒点地块权属为更合镇更楼居委会吉岗村和利村，地块权属见附图；二、经过高明区测绘队勘测得知，该垃圾倾倒点地块总面积为7300.1平方米……三、地块土地登记证明已到区地籍管理中心调档（附图）。”（二）上述各部门的情况说明及附图内容均能相互印证，且与评估报告反映的垃圾堆放位置内容一致。（三）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的支持起诉意见书中P4第6行载明：“生活垃圾运输到麦兆彬承包的利村蟾蜍坳废弃采石场非法倾倒”，同时该页第四段载明：“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利村废弃采石场水塘倾倒点的地块总面积为7300.1平方米，总的垃圾倾倒量为14197.13平方米……”意见书所说的垃圾倾倒点（蟾蜍坳采石场）的倾倒面积与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述的面积一致，可见意见书所指蟾蜍坳采石场是对案涉垃圾倾倒地点的统称，该垃圾倾倒点包括利村合作社和吉岗合作社的土地。（四）关祺威等人和中山家宝公司、东莞家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垃圾的倾倒点不包括吉岗合作社的土地，故吉岗合作社可以作为被侵权人有权提起本诉讼。二、关于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一）一审法院查明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三人倾倒的垃圾数量为2266.6吨，该数量为垃圾从东升镇拉出时的重量。评估报告只写明垃圾量，未明确重量。评估报告明确这次倾倒污染物为生活垃圾，其中表层垃圾组分含水率为46.24%，里层垃圾组分含水率为52.27%。倾倒垃圾地点之一为蟾蜍坑水塘，垃圾倾倒在水塘后会增加重量；且垃圾为露天堆放，降雨、水浸等均会增加垃圾的重量。结合评估报告表述的垃圾分层含水率可知，案涉垃圾在堆放后实际重量远远高于垃圾运输进来时的重量。垃圾倾倒后，因渗漏等必然会造成二次污染（淤泥等）。在清理垃圾及无害化处理时，必须要对因垃圾倾倒造成的二次污染物（淤泥等）进行清理。故二次污染物应当计算在清理范围内。因垃圾拉出时的重量与垃圾在露天堆放之后的重量不一致，垃圾在堆放后的重量比垃圾拉出时的重量高出甚远，故关祺威等三人不能以堆放前的垃圾重量计算其在垃圾清理时所处理垃圾的重量中所占的比例。一审法院结合垃圾堆系露天堆放至水塘、堆放期间会因水浸等增加其重量，以及清运的垃圾中包含二次污染导致的淤泥等新的污染物，酌情确定该三人对倾倒垃圾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合情合理。（二）关祺威等人涉及的污染环境罪刑事案件已由人民法院审理终结，生效裁判文书已查明，东莞家宝公司委托中山家宝公司清运东升镇垃圾，后中山家宝公司将东升镇的生活垃圾交由关祺威等人清运。根据《广东省环境保护厅转发环境保护部关于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分类分级标准（第1版）等8项标准规范的通知》[粤环（2012）66号]第二点的规定，垃圾营运应当具备运营资质、运用操作人员持证上岗等。中山家宝公司受东莞家宝公司委托清运垃圾，将清运工作交给没有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的关祺威进行营运，未对其垃圾清运活动、垃圾处理场地进行监督管理，以致其非法倾倒垃圾，造成利村、吉岗村环境污染损害。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选任垃圾清运人不当，且事后未尽监管责任，其行为与案涉环境污染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应对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因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与关祺威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利村、吉岗村土地上出现环境污染事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应对关祺威等三人对利村合作社、吉岗村合作社因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刑初443号刑事判决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刑终28号刑事判决均明确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三人在案涉环境污染事故中的行为为个人犯罪，为其个人行为，与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无关。在本次垃圾环境污染中，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不存在单位犯罪。关祺威等人误将职务犯罪混淆为单位犯罪，是其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两合作社在本次环境污染事故中不存在过错，非侵权人，故无须承担责任。三、关于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如认为麦兆彬在承包案涉场地前已填埋大量垃圾，作为污染者的关祺威等三人及麦兆彬等人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情形。二审诉讼中，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补充以下答辩理由：一、关于垃圾降解问题，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无举证证明。根据评估报告，垃圾不同的分层有不同的含水量，因此垃圾堆放后重量只会增加。东莞家宝公司是垃圾的提供者，其在委托中山家宝公司处理垃圾后，未对中山家宝公司之后让关祺威等人进行垃圾处理的行为进行监管，导致本次环境污染损害事实发生，其与本次环境污染存在因果关系，应和中山家宝公司、关祺威等人对本次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支付环境污染损失4044739.57元（其中事务性费用200240元、垃圾清理及生态恢复费用共3683485.25元、垃圾堆存污染物排放的经济损害费用95500元、临时防护支出65514.32元）给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2.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更楼蟾蜍坑水塘原为采石场废弃矿坑，后演变为水塘，水面面积为4000平方米。2016年5月23日，中山市东升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东莞家宝公司签订《垃圾清运处理合同》，约定由东莞家宝公司负责东升镇辖区范围内垃圾收集、清运。后东莞家宝公司委托中山家宝公司清运东升镇垃圾。关祺威与中山家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炎禧通过多次电话沟通和会谈后达成协议，中山家宝公司将东升镇垃圾交由关祺威营运的车队清运，并约定按照每吨生活垃圾128元的运费支付给关祺威。为保证关祺威不非法倾倒垃圾，中山家宝公司要求关祺威提供100万元保证金。关祺威作为车队经营者，授意其弟弟关杰威与东升镇垃圾中转站的负责人陈嘉良对接具体清运事宜。2016年7月底，麦兆彬承包经营佛山市高明区*****“蟾蚷坳”废弃采石场，关杰威伙同关敏添找到麦兆彬，双方约定麦兆彬提供利村采石场给关杰威等人非法倾倒生活垃圾，并以每车1500元收取进场费。2016年7月28日，关敏添通过微信告知关祺威将要倾倒垃圾的地点，在得知关祺威默许后，关杰威、关敏添共从中山市东升镇运输6车生活垃圾到该处倾倒，后关杰威等人因价格太高与麦兆彬中止合作。吴锦标得知上述情况后，从中斡旋，与关杰威、关敏添及麦兆彬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关杰威、关敏添可以在利村采石场非法倾倒垃圾，需按每车1100元向吴锦标支付进场费，吴锦标从中每车赚取100元差价并支付钩机费后，按每车800元的价格与麦兆彬结算。此外，吴锦标还作为中介找到关杰威以外的其他车队，由麦兆彬提供利村采石场允许关杰威以外的其他人非法倾倒垃圾。2016年9月、10月，关祺威分两次每次交纳50万元给中山家宝公司作为保证金。自2016年7月底至2016年10月期间，关杰威、关敏添共从中山市东升镇垃圾中转站运输生活垃圾4404吨到肇庆市、佛山市等地处理，其中70车（约2266.6吨）生活垃圾运输到麦兆彬承包的利村“蟾蚷坳”废弃采石场非法倾倒。2016年11月，关祺威到中山家宝公司收取运费56万元。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利村废弃采石场水塘倾倒点的地块总面积为7300.1平方米，总的垃圾倾倒量为14197.13平方米，更合镇废弃采石场水面面积约4000平方米在被非法垃圾填埋之前，经比对多个关于水体的国家标准，废弃采石场水体均有多项指标超标，包括氨氮、总氮、总磷、锰、悬浮物超标，符合垃圾渗滤液的污染特征，垃圾堆填对水塘水质及附近沟渠造成了污染，水塘现在堆积的全部是生活垃圾，水塘水体已丧失原有的农业灌溉基本功能。本次生活垃圾倾倒期间产生的渗滤液废水量为8961.4立方米，未经收集处理直接排放，废水中含CODcr1.92吨、BOD50.67吨、SS0.36吨、氨氮1.17吨，直接进入灌溉渠或者渗入地下。本次生活垃圾非法倾倒期间废气排放量为345457.2立方米，其中甲烷排放量151.06吨、二氧化碳259.7吨、氨气0.70吨、硫化氢0.27吨。本次高明区更合镇利村废弃采石场水塘非法倾倒垃圾污染环境事件，由关杰威、关敏添及吴锦标介绍的其他人非法倾倒垃圾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合计为3855740元，其中事务性费用200240元、垃圾清运处置费用3128000元、垃圾堆存污染物排放的经济损害费用95500元、垃圾清运后生态恢复的费用432000元。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麦兆彬为了能继续将更合镇利村“蟾蚷坳”废弃采石场提供给他人非法倾倒垃圾，给予利村合作社社长谢镜明、副社长谢海冲、财务谢子宁好处费共计15万元。2016年11月15日，佛山市高明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与环境保护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约定佛山市高明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委托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就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垃圾非法倾倒环境损害评估进行技术咨询，技术咨询费总额为148000元。2017年1月16日，环境保护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到一期咨询费88800元。2016年11月21日，佛山市高明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与佛山市中科院环境与安全检测认证中心有限公司签订《检测委托协议书》，委托佛山市中科院环境与安全检测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对高明区更合镇利村蟾蜍坑的地表水、土壤进行检测，检测费用合计33240元。2016年12月26日，佛山市中科院环境与安全检测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确认收到检测费33240元。2016年12月15日，佛山市高明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与中国科学院广州能源研究所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委托中国科学院广州能源研究所对更合镇生活垃圾样品进行测试分析，技术服务费为19000元。2017年3月1日，中国科学院广州能源研究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到技术服务费19000元。2017年1月12日，佛山市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与佛山市高明西安建筑工程公司对高明区更合镇利村官田坑扣押乱倾倒车辆及垃圾清理工程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7762.5元。2018年11月14日，佛山市高明区西安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付费通知书，要求佛山市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支付工程费用7762.5元。2017年6月14日，佛山市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与广东西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广东西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高明区更合镇利村（蟾蜍坑）废弃采石场环境污染修复方案项目提供技术服务，技术服务项目总经费为45800元。2017年6月20日，广东西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确认收到技术服务费22900元。2017年8月30日，广东西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确认收到技术服务费22900元。2017年9月15日，广东至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发函至佛山市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要求支付该司对“高明区更合镇利村（蟾蜍坑）废弃采石场水塘非法垃圾填埋污染修复工程”进行预算编制的造价咨询费11466.43元。2017年11月17日，佛山市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与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对高明区更合镇防止“官田坑”石场垃圾二次污染处理工程进行施工，合同价款57751.82元。2018年11月14日，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发函给佛山市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要求支付高明区更合镇防止“官田坑”石场垃圾二次污染处理费工程费用57751.82元。2017年11月9日，佛山市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与佛山市极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佛山市高明区*****“蟾蜍坑”废弃采石场水塘非法垃圾填埋环境污染修复项目签订了《合同书》，合同总额为2473120元。并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因合同需清理的垃圾存在浸出液重金属超标等相关问题，必须采用专区填埋的方式处理，故对原合同中双方约定垃圾处理费进行重新约定，原合同金额中的垃圾处理费由“含开挖、转运、进场”改为“含开挖、转运”，并对垃圾进场有关费用进行核减，并重新约定合同总额为1866438.4元。2018年1月11日，佛山市极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第一期清运垃圾部分款45万元。2018年5月8日，佛山市极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确认第一期清运垃圾部分款45万元。2017年12月8日，佛山市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与佛山市威立雅垃圾填埋处理有限公司及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签订《佛山高明苗村白石坳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一期）特许经营权项目高明区更合镇垃圾填埋处理费支付协议》，约定由佛山威立雅垃圾填埋处理有限公司对利村废弃采石场非法倾倒的垃圾进行无害化处理。并约定渗滤液正常处理情况下，专区填埋生活垃圾的收费标准为213元/吨，如渗滤液浓缩液需要特殊固化处理，专区填埋生活垃圾收费标准为268元/吨。佛山威立雅垃圾填埋处理有限公司出具高明区垃圾填埋处理费支付通知单，确认高明区（更合镇）非法倾倒垃圾的数量为8261.88吨，实施价格为182.05128元/吨，填埋处理费为1759780.42元。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与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支付律师费45000元。2017年12月20日，关祺威、关杰威的家属向佛山市高明区************废弃采石场非法倾倒垃圾造成的环境污染修复赔偿款90万元。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8刑初443号刑事判决，谢镜明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谢海冲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谢子宁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谢子宁上诉后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粤06刑终28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2018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8刑初500号刑事判决，麦兆彬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关敏添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吴锦标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关杰威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麦兆彬、关敏添、关杰威上诉后，2018年8月16日，法院作出（2018）粤06刑终430号刑事判决，对麦兆彬的量刑改为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及处罚金；对关敏添的量刑改为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18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8刑初592号刑事判决，关祺威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关祺威提起上诉后，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粤06刑终431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处理本次环境污染事故的费用包括事务性处理、临时防护、垃圾清理以及生态恢复的费用由更合镇人民政府及属下的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垫付，并同意本次垫付的费用由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向污染者主张。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确认双方之间是关联企业，东莞家宝公司持有中山家宝公司51%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麦兆彬承包经营佛山市高明区*****“蟾蚷坳”废弃采石场后，允许他人在上述地点倾倒垃圾并收取场地费获利。吴锦标为麦兆彬介绍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及其他的非法倾倒垃圾人并收取好处费。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身为利村合作社的原社长、副社长及报账员，收取麦兆彬的好处费后，明知麦兆彬承包利村的蠄蚷坳石场是为了非法倾倒垃圾，仍持放任态度，导致利村废弃采石场水塘7300.1平方米上被倾倒垃圾14197.13立方米。垃圾堆填对更合镇废弃采石场水面面积约4000平方米的水塘水质及附近沟渠造成了污染，水塘堆积的全部是生活垃圾，水塘水体已丧失原有的农业灌溉基本功能。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且麦兆彬、吴锦标、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因上述行为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主张麦兆彬、吴锦标、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构成环境侵权予以认可和支持，麦兆彬、吴锦标、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中山家宝公司、东莞家宝公司应否对本案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的环境损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东莞家宝公司承接了中山市东升镇垃圾清运工作后，交由中山家宝公司负责，中山家宝公司将清运处理垃圾工作交由无相应资质的关祺威车队负责，其对垃圾清运人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东莞家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山家宝公司在事发时具有垃圾清运资质，且对中山家宝公司选定的垃圾清运人未尽到监管责任，故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应与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共同对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运到案涉废弃采石场的垃圾所造成的环境损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作为案涉土地的权属人，有权提起诉讼要求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赔偿环境损害导致的损失，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已确认其下属的佛山市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支付相关费用是依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的申请垫付，并同意两合作社向污染环境的侵权人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故两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对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个人民事权益的行为，可以支持受损害的单位或个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利村合作社和吉岗合作社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在案涉土地非法倾倒生活垃圾损害了两合作社的集体利益。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通过提交书面意见的方式，支持两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赔偿责任范围问题。麦兆彬作为利村“蟾蚷坳”废弃采石场的经营者，允许他人向该场地倾倒生活垃圾并收取费用盈利的事实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予以确认。麦兆彬未能举证证明其接管场地之前存在垃圾或其接管期间有他人未经其允许倾倒垃圾，亦未有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减轻责任的情形，故麦兆彬应对本次倾倒垃圾所造成的全部环境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麦兆彬提出的其承包的仅为利村合作社采石场，故不应对吉岗合作社土地上的垃圾承担责任的意见。根据佛山市高明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2016年9月9日的勘测结果可知，本次非法倾倒的垃圾分三处，其中第一、三处倾倒点属利村合作社，第二处倾倒点属吉岗合作社，第二处是在通往主要倾倒点第一处的路上，且三处倾倒点相邻相近，麦兆彬未能提供证据举证证明有他人另行承包吉岗合作社的土地供他人非法倾倒垃圾，故一审法院认定三处垃圾倾倒点均为麦兆彬所允许让他人倾倒垃圾的非法经营场地。关于吴锦标、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的赔偿责任问题。吴锦标积极促成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与麦兆彬达成倾倒垃圾的协议并收取差价，还作为中介介绍关杰威以外的车队向案涉采石场倾倒垃圾。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身为利村合作社的原社长、副社长及报账员，收取麦兆彬的好处费后，明知麦兆彬承包佛山市高明区*****的蠄蚷坳石场是为了非法倾倒垃圾，仍持放任态度，致使麦兆彬能够在案涉场地非法倾倒垃圾，故吴锦标、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作为倾倒垃圾事件的参与者，应对麦兆彬上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的赔偿责任范围。佛山市威立雅垃圾填埋处理有限公司为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填埋处理的垃圾数量为8261.88吨，该数量比评估报告显示的总倾倒量14197.13立方米要少，但因评估报告系估算，且垃圾已实际清运处理，应以实际处理的垃圾数量确定各方责任。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倾倒从东升镇拉出的垃圾数量为2266.6吨，因倾倒的垃圾系露天堆放至水塘，堆放期间会因水浸等因素增加其重量，且清运的垃圾中包含了非法倾倒的生活垃圾在堆放中二次污染导致的淤泥等新的污染物，按照倾倒垃圾的数量比例，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应对本次倾倒垃圾事件的损失的50%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作为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倾倒垃圾的提供方，存在对垃圾清运人选任不当及垃圾清运工作未尽监管责任的过错，故应与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共同对上述本次倾倒垃圾事件的损失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各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出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关于两合作社损失的核定。在清理、处置案涉废弃采石场的垃圾过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的技术咨询服务费148000元。两合作社提供了技术咨询合同、部分款项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发生予以确认。2.佛山市中科院环境与安全检测认证中心有限公司的检测费用合计33240元。两合作社提供了检测委托协议书、检测报告、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中国科学院广州能源研究所的技术服务费19000元。两合作社提供了技术服务合同、高明区更合镇垃圾基础分析报告、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佛山市高明西安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费用7762.5元。两合作社提供了协议书、付费通知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发生予以确认。5.广东西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服务费45800元。两合作社提供了技术服务合同书、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广东至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造价咨询费11466.43元。两合作社提供了关于收取造价咨询服务费的函，结合垃圾清运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的情况，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发生予以确认。7.广东筑龙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的二次污染处理费工程费用57751.82元。两合作社提供了协议书、付费通知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发生予以确认。8.佛山市极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环境污染修复费1866438.4元。两合作社提供了合同书、补充协议、部分款项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发生予以确认。9.佛山威立雅垃圾填埋处理有限公司的垃圾填埋处理费1759780.42元。两合作社提供了支付协议、支付通知单予以证实，结合本次非法倾倒的垃圾已处理完毕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两合作社主张的垃圾填埋处理费予以确认。综上，上述第1至9项为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因案涉废弃采石场倾倒垃圾事件直接支出的费用，共计3949239.57元。上述费用支出与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关于本次非法倾倒垃圾污染事件的环境损害费用项目和金额虽非一一对应，但上述费用已实际支出，该金额与评估的环境损害直接费用金额相当，未明显偏高，应属合理费用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诉求的垃圾堆存污染物排放的经济损害费用95500元。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的意见，垃圾堆存污染物排放的经济损害费用是指垃圾堆存期间产生渗滤废水直接排放进入灌溉渠或渗入地下，以及废弃排放所造成的损害，前述9项损失是处理固体垃圾所产生的各项直接费用，垃圾堆存污染物排放的经济损害费用现在虽未支出，但渗滤液废水、废气的排放必然对两合作社之后使用土地产生不利影响，两合作社依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的意见，主张垃圾堆存污染物排放的经济损害费用955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因本次非法倾倒垃圾事件导致的损失共计4044739.57元（3949239.57元+95500元），麦兆彬作为场地经营者对上述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吴锦标、谢镜明、谢子宁、谢海冲对麦兆彬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中山家宝、东莞家宝应该对上述损失的50%即2022369.79元承担赔偿责任。因关祺威、关杰威家属已向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人民政府支付了非法倾倒垃圾污染环境赔偿款90万元，该款应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故麦兆彬应支付的赔偿款为3144739.57元，吴锦标、谢镜明、谢子宁、谢海冲对麦兆彬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中山家宝公司、东莞家宝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金额为1122369.79元。关于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诉请的律师费45000元。律师费是两合作社提起诉讼的诉讼成本，并非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实施环境污染导致的直接损失，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规定的一般环境侵权纠纷的损害赔偿范围。本案亦非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故两合作社诉求的律师费45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麦兆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支付环境污染损害赔偿款3144739.57元；二、吴锦标、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对第一判项中麦兆彬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对第一判项的赔偿款在1122369.79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44518元（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申请缓交），由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负担490元，由麦兆彬、吴锦标、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负担2201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另由麦兆彬、吴锦标、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负担2201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利村合作社、吉岗合作社、麦兆彬、吴锦标、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负担的受理费，由各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由于吴锦标、麦兆彬、谢子宁、谢镜明、谢海冲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责任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吉岗合作社是否适格原告问题；二、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的责任问题；三、损失的核算问题。现分析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在相关的刑事裁判文书中，查明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倾倒垃圾的地点是利村“蟾蚷坳”废弃采石场，同时查明该采石场倾倒点的地块总面积为7300.1平方米。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7300.1平方米的垃圾倾倒点地块权属是吉岗村和利村。土地权属人不能单根据名称作出判断，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是负有地籍管理工作（包括土地确权在内）的政府机构，其对地块权属情况的说明更具可信性，故一审法院以此为据，判定吉岗合作社亦为被侵权主体，其原告主体适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其一，评估报告第3.1.2的“现场勘查和调查”部分，记载本案垃圾倾倒现场有一条宽度约为0.5米长度约为45米的沟与倾倒地块周边的灌溉渠联系，垃圾渗滤液汇入灌溉渠经500米后，汇入下游无名河涌，无名河涌经过约2000米汇入更楼河。第3.1.3.的“事件环境污染分析”部分，记载生活垃圾堆存和填埋会产生渗滤液、臭气（沼气），其中渗滤液是主要污染源。堆存过程中渗滤液主要来源是垃圾所含水份和雨水、地表水的渗入。第3.2.2的“环境损害实物量化方法”部分，记载通过监测说明，垃圾堆填对水塘水质及附近沟渠造成了污染，水塘现在堆积的全部是生活垃圾，水塘水体已丧失原有的农业灌溉基本功能。由上可见，垃圾产生的渗滤液会污染所处水塘以及附近水体，产生二次污染；其二，现场堆放的垃圾均为生活垃圾，即他人在此处倾倒的垃圾与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倾倒的垃圾，在成分上并无区别。同一性质的垃圾堆放在一起，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不可分割性，不能割裂开来分别确认。因此，不能单以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倾倒的垃圾数量，判定其应负的赔偿责任，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中山家宝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降解是指物品在微生物的作用下，最终形成二氧化碳和水等自然界常见形态的化合物。本案根据评估机构的意见，垃圾降解后形成的水份是渗滤液的组成部分，而渗滤液是主要污染源，并汇入附近河涌，故不能因为部分垃圾可降解而减轻侵权一方的责任。虽利村合作社的社长谢镜明、副社长谢海冲、财务谢子宁收受了麦兆彬给予的好处费，但此为该三人的私人行为，相关款项亦非由利村合作社使用，不能由此印证利村合作社同意垃圾倾倒的行为亦有过错从而可以减轻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两个以上污染者污染环境，污染者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等因素确定。”鉴于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倾倒的垃圾数量与现场堆放的垃圾总量相比较，按照评估机构的评估意见及换算方法，占比约为17.74%；按照相关部门最终清理的数量，占比约为27.43%，故就处置场地全部垃圾所耗费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本案侵权主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高。根据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倾倒的垃圾数量，结合前面的分析意见，本院酌定本案侵权一方承担35%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的责任问题。东莞家宝公司与中山市东升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垃圾清运处理合同》，约定东莞家宝公司负责东升镇辖区范围内垃圾的收集和清运，同时约定未经同意，东莞家宝公司不得将该项目分包给第三方。实际上，东莞家宝公司将整个项目交由中山家宝公司负责，现有证据显示，中山家宝公司关于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服务的许可证有效期是从2018年4月27日开始，即无证据证明中山家宝公司当时具备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中山家宝公司从东莞家宝公司处获得项目后交由亦不具备同样资质的关祺威清运垃圾。尽管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并非具体实施倾倒垃圾的一方，但上述事实反映，东莞家宝公司与中山家宝公司均漠视资质问题，没有跟进下一手处理人垃圾清运工作，导致本案非法倾倒垃圾事件的发生，因此，一审判决判定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对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的行为承担责任并且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技术咨询费，为了查明环境受到污染的具体情况，向相关机构进行技术咨询有其必要性。本案佛山市高明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更合分局向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进行技术咨询是在2016年11月，而本案因非法倾倒垃圾而产生的刑事诉讼是在此之后的2017年。因此，对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以刑事案件中已认可评估机构的损害结果意见为由，认为没有必要再进行技术咨询，技术咨询费不合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其次，关于二次污染费，如前面所分析，本案垃圾会产生二次污染情况，相关费用的产生不可避免，事后处置垃圾的临时防护措施不能阻止已经发生的二次污染，故二次污染费与临时防护费并不冲突。再次，关于经济损害费用95500元，依照评估报告，该项费用实为排污费，评估机构在评估经济损害费用的同时，也评估了生态恢复的费用，说明两项费用是并行不悖的，并非同一性质。综上，对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对上述三项费用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有部分费用两合作社还没有付款，但根据相关合同、催款函件，该部分费用确属因处置本案垃圾而产生的支出，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并无不妥。评估机构对于费用是估算得出的，与实际支出会有一定的出入，况且一审判决确定的总费用（4044739.57元）与评估机构的评估意见（3855740元）相差并不大，故本院维持一审判决的认定。综合上述分析意见，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对本案垃圾非法倾倒的总损失4044739.57元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1415658.85元，减去关祺威、关杰威家属已付的900000元，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东莞家宝公司、中山家宝公司还应在515658.85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予以改判，对其他处理意见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7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7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7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东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中山市***林绿化有限公司对麦兆彬上述赔偿责任在515658.8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佛山市高明区**********经济合作社、佛山市高明区******委会吉岗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44518元（佛山市高明区**********经济合作社、佛山市高明区******委会吉岗经济合作社申请缓交），由佛山市高明区**********经济合作社、佛山市高明区******委会吉岗经济合作社负担8793元，由麦兆彬、吴锦标、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承担35725元，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东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中山市***林绿化有限公司对该35725元其中的12503.75元负连带责任。佛山市高明区**********经济合作社、佛山市高明区******委会吉岗经济合作社、麦兆彬、吴锦标、谢镜明、谢海冲、谢子宁、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东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中山市***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由各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3元（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交纳了14901元，东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交纳了14901元，中山市***林绿化有限公司交纳了14901元），由佛山市高明区**********经济合作社、佛山市高明区******委会吉岗经济合作社负担20538元，关祺威、关杰威、关敏添负担8055元，东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8055元，中山市***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80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