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843号原告：何金秀，女，1936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燕媛，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党生，男，1959年7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告：尹萍，女，1960年4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告：李青，女，1988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凯，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金秀诉被告李党生、尹萍、李青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郝燕媛，被告李党生、尹萍、李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田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李党生、尹萍、李青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并恢复原状；2、本案律师费41000元由被告李党生、尹萍、李青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李党生、尹萍、李青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李党生系原告之子，被告李党生与被告尹萍系夫妻关系。被告李青系被告李党生与被告尹萍之女。2016年2月5日、7月12日，被告李党生以经营公司为由向原告借款130000元，本金分文未还。2016年10月28日原告向贵院起诉被告李党生、尹萍还款。现法院判决已经生效，被告拒不履行判决。案件执行中，原告通过法院发现被告李党生、尹萍已经于2016年7月14日将名下位于常州市被告李青。被告李党生、尹萍无偿赠与财产给被告李青，属于双方恶意串通，减弱清偿债务能力，对原告债权造成损失，故原告依据合同法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望判如所请。三被告辩称，鉴于原告的请求权基础，若原告依据的法律条款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我们认为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提起撤销权之诉。若为合同法七十四条，答辩人具体答辩如下：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有假设部分，一债务人、二无偿转让财产、三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即法律后果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构成。关于债务人，答辩人二尹萍非原告的债务人，答辩人二已按（2016）苏0404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相关的法定义务，故原告无权撤销答辩人二的赠与行为。关于债务人的第二小点，答辩人三李青非原告的债务人，故答辩人三不应以被告身份列明。法律依据是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关于无偿转让财产，答辩人一在主观上无恶意无偿转让财产的主观意思表示，李党生通过赠与方式将房屋过户至李青名下，主要考虑到以下因素，首先当时房屋赠与的税收比房屋买卖税收低，其次李青将于2016年8月左右结婚，故在2016年8月之前过户能作为李青的婚前个人财产，避免产生婚后过户需男方签字放弃的尴尬状况。关于对债权人造成损害，首先答辩人一李党生的赠与行为发生之日为2016年7月14日，但在这个时间点上，李党生并未对债权人即本案的原告造成损害，因为原告与李党生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告系在2016年10月28日通过向法院起诉才行使催告权，故李党生在2016年10月28日前不负有还款义务，其在2016年7月14日的赠与行为并未对债权人即原告造成损害。关于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第二小点，答辩人认为，在（2016）苏0404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尹萍就答辩人一李党生的还款计划与执行法官沟通，尹萍代李党生承诺2018年度归还10000元，该10000元已经履行。2019年7月待李党生退休后归还数额不低于10000元，所以李党生借款尚未到期。对诉讼请求二，首先基于诉讼请求一的答辩意见，即原告要求撤销李党生、尹萍于李青之间的赠与合同的法律事实不存在，故答辩人无须承担诉讼请求二的律师费。其次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律师费的产生。再次若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答辩人认为，根据合同法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权人承担之规定，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已超过其自身对李党生的债权，原告对李党生的债权本金原为130000元，尹萍代李党生支付10000元，故原告对李党生的债权现仅为120000元，而原告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为整套房屋价值，已远远超过120000元，故律师费的计算标准应以120000元为标的计算律师费，而非诉讼请求二的律师费数额。对于诉讼请求三，答辩人的答辩理由同律师费一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党生系原告之子，被告李党生与被告尹萍系夫妻关系。被告李青系被告李党生与被告尹萍之女。何金秀曾于2016年10月28日将李党生、尹萍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被告李党生、尹萍返还原告131955.33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9月18日起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36947元；2、判令被告李党生、尹萍返还原告13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查明，2016年2月、7月，原告何金秀分别给付被告李党生共计13万元。2018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16）苏0404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被告李党生、尹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金秀工资等收入款15165.34元。2、被告李党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金秀借款13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苏0404执8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记载，被执行人尹萍在该案中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未发现被执行人李党生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执行。审理中，2019年6月，被告李党生已经全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债务。2016年7月14日，被告李党生、尹萍与李青签订赠与合同一份，约定将本市凯悦中心花园1幢乙单元902室房屋赠与李青，后办理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已经将原告债务履行完毕，并无对其造成损害，故原告诉请撤销被告李党生、尹萍、李青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赠与合同》并恢复原状，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律师费承担的范围依据债务等情况合理确定，且仅被告李党生为债务人，本院依法调整为15000元，且应由被告李党生负担。因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党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金秀律师代理费15000元；二、驳回原告何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82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计12402元，由原告何金秀负担6201元，由被告李党生负担62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曹永高人民陪审员  曹佳义人民陪审员  季金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