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6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利津县瑞海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陈庄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新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沂河路206号36幢101室，法定代表人：王伟，经理。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军，山东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翠，山东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峰，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善友，男，194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以上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玄志磊，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安忠，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再审申请人利津县瑞海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海石油公司）、山东新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峰、高善友、一审被告安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鲁民申16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瑞海石油公司、新美环境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翠，被申请人高峰、高善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安忠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海石油公司及新美环境科技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直接认定对申请人的油泥沙处理费不予支持，超出本案诉讼请求，侵害了申请人的审级利益，剥夺了申请人另行主张及上诉的权利。本案中，被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申请人支付河口采油厂款项及违约金，申请人抗辩的理由是要求被申请人承担其经营期间产生的油泥沙处理费后再支付其诉请款项。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对油泥沙处理费认定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申请人可另行主张。但二审判决直接认定对油泥沙处理费不予支持，该认定显然超出本案诉讼请求。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现有油泥沙就是在被申请人保留经营权期间产生的，与是否继续保留经营权无关。原判决错误的认定了被申请人承担费用的前提是继续保留经营权，属认定事实错误。2.被申请人未履行义务，违约在先，申请人不予支付相应款项系正当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原判决认定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3.退一步讲，假设被申请人可以主张违约金，原判决认定10万元违约金过高，缺乏证据证明，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1.撤销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高峰、高善友辩称，1.新美环境科技公司申请理由一不成立。因为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在案件中仅仅是答辩油泥沙没有处理的情况，二审法院根据其情况进行裁判没有超出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新美环境科技公司申请理由二亦不成立。被申请人作为原告起诉要求支付河口采油厂款项以及违约金，油泥沙不能证明是被申请人遗留的，而且股权转让多份合同及补充协议中都没有约定被申请人处理油泥沙。所以认定被申请人不处理油泥沙事实认定正确。被申请人没有任何的违约，新美环境科技公司不具有先履行抗辩权。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了新美环境科技公司违约应该支付50万元违约金，判决支付10万元违约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高峰、高善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海石油公司、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安忠支付欠款50万元、违约金50万元，共计100万元；2.诉讼费用由瑞海石油公司、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安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6日，瑞海石油公司（甲方）与新美环境科技公司（乙方）签订《收购协议》，甲方同意将其各股东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及其他全部资产按照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受让甲方持有的全部股权和全部资产，乙方在受让上述股权和资产后，依法享有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988万元。本协议生效后60日内，甲方应当完成下列办理及移交：1、营业执照过完户后乙方支付给甲方600万元后，3日内将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乙方；2、积极协助、配合乙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公司有关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手续；3、移交甲方合法有效的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给乙方的所有文件；4、油田入网经营资格变更手续，甲方应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配合乙方办理。股权及资产转让价款之支付：1、本协议生效后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股权及资产之价款100万元；2、办理完公司有关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手续后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股权及资产之价款的600万元；3、办理完公司有关危废经营资质变更登记手续后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股权及资产之价款200万元；4、双方合作解除后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股权及资产之价款88万元。违约责任：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陈述与保证，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乙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股权及资产转让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1‰的违约金。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经双方协商，乙方接手甲方公司后乙方保留甲方原有的业务，保留三年由甲方自己经营，在三年中乙方给甲方提供一切方便，甲方的业务不受乙方干扰，在经营中，乙方给甲方提供场所和设备，费用由甲方自己承担，甲方保证守法经营，如出现环保问题和法律责任由甲方自己承担。在三年的经营中，甲方所产生的利润和费用由甲方自己享用和承担，在经营中产生的发票由乙方给甲方提供，抵扣税由甲方自己解决，甲方所得款到乙方账后，乙方必须在7日内打给甲方，如不能按期付款，按总额1‰的违约金付给甲方。另外，河口的业务和龙玺的业务100%的归甲方。2017年7月1日，高峰、高善友（甲方）作为瑞海石油公司的股东与新美环境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其中付款方式约定，1、目前甲方还有应收账款如下：河口采油厂1626768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分公司1155806.9元，胜利油田龙玺石油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852062元，共总计3634636.9元。该款项为甲方催收并归甲方所有，乙方应该在应收账款打入瑞海石油公司账户后三日内打入高峰个人银行账户（该款项的所有账务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有违约，承担100%违约金；2、2017年8月31日前，乙方保证一次性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汇款到甲方指定的账户，高峰农业银行账号：62×××19；3、因原合同河口的业务归甲方经营三年，现甲方不再经营，所以乙方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合同的尾款88万元，同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前期滞纳金和搭棚子款合计2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08万元。保证：1、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把公司管理权及资料全部移交给乙方；2、交接后，甲方负责协助乙方把财务报表做平；3、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存续的必要手续，乙方要积极协助甲方于2017年年底前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并把所有相关证件及资料全部移交给乙方，到期如不能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将按照甲方原收购协议承担相应的300万元的违约责任；4、公司管理权全部移交完成前的一切纠纷、税务及法律等责任全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移交后一切纠纷及法律等全部责任（安全方面需甲方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开始计算）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股权转让的费用承担：由于双方前期对股权转让的费用（包括手续费、税费等）没有明确约定，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协议的变更与解除、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如不履行款项支付义务，违约方支付守约方合同欠款的日1‰的违约金。诉讼中，虽然高峰、高善友提交的该份补充协议与瑞海石油公司、新美环境科技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相比，保证部分漏列第二款，但对高峰、高善友涉及的河口采油厂的应收款项1626768元无异议，且明确表明该款项为高峰、高善友催收并归两人所有，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应在该款项打入瑞海石油公司账户后三日内打入高峰的个人银行账户，并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2016年12月7日，瑞海石油公司与河口采油厂签订《河口采油厂首站、义和站油泥沙治理项目合同》，该合同涉及的款项即2017年1月26日《补充协议》表明的河口业务及2017年7月1日《公司转让补充协议》表明的应收款项。2017年7月25日，河口采油厂将款项50万元汇至瑞海石油公司的账户。高峰、高善友系瑞海石油公司的原股东。2017年1月26日，瑞海石油公司与新美环境科技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时，高峰系瑞海石油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高峰、高善友主张的违约金，系以到账款项50万元的100%计算违约金为50万元。2017年9月19日，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油泥沙处理费用及双方分别提交的《公司转让补充协议》是否是一次性打印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明，安忠系新美环境科技公司与高峰、高善友签订《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及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处理收购瑞海石油公司相关事宜的委托人。一审法院认为，高峰作为瑞海石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代表瑞海石油公司与新美环境科技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高峰作为瑞海石油公司的原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与新美环境科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高峰、高善友与新美环境科技公司签订的《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均对本案涉及的款项作出了约定。高峰、高善友将瑞海石油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后，即丧失了对公司的掌控权，款项汇入瑞海石油公司账户后，作为瑞海石油公司买受人新美环境科技公司负有将所收款项及时支付高峰、高善友的义务，否则，即构成违约。诉讼中，双方提交的《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存在表述不一致的情形，但结合本案看，瑞海石油公司、新美环境科技公司提交的协议表述更完整，因此，该《公司转让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另外，高峰、高善友主张的款项系双方协议约定的高峰、高善友与新美环境科技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之前瑞海石油公司原公司业务，系与第三方的前合同义务，与转让后的瑞海石油公司并无关系，高峰、高善友主张的款项并非以债权转让方式取得。因此，高峰、高善友作为《收购协议》签订前的原股东，共同主张支付款项50万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公司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款项到账后3日内付给高峰、高善友，但并没有按时支付，已构成违约。结合第三方款项到账的情况，作为瑞海石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付款，显然已构成违约，且亦能意识到未按期付款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及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过错程度明显。《公司转让补充协议》虽然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该约定过高，高峰、高善友主张的违约金，酌情支持10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安忠仅是受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委托处理相关的公司事务，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新美环境科技公司承担。高峰、高善友主张安忠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峰、高善友作为原公司股东，已将瑞海石油公司转让，不再享有瑞海石油公司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作为瑞海石油公司的受让人新美环境科技公司，负有按合同约定将瑞海石油公司到账款项及时支付的义务，因此，高峰、高善友主张瑞海石油公司、新美环境科技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新美环境科技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关于油泥沙业务的处理费用非本案审理范围，而对于《公司转让补充协议》是否是一次性打印形成的鉴定申请，因已对新美环境科技公司提交的《公司转让补充协议》予以采纳，因此，新美环境科技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新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利津县瑞海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峰、高善友款项50万元、违约金10万元，以上共计60万元；二、驳回高峰、高善友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高峰、高善友负担2000元，山东新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利津县瑞海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新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利津县瑞海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瑞海石油公司、新美环境科技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高峰、高善友提交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记载甲方为瑞海石油公司，乙方为高峰、高善友，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协议约定：河口采油厂欠瑞海石油公司工程款1626768元，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债权包括合同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质保金等全部金钱债权。2017年7月4日，高峰将瑞海石油公司公章交付给新美环境科技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应否扣除油泥沙处理费用。二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瑞海石油公司由高峰、高善友转让给新美环境科技公司，但高峰、高善友保留部分业务三年的经营权，经营期间的利润由两人享有，费用、抵扣税由两人承担。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高峰、高善友承担费用的前提是高峰、高善友继续保留公司部分业务的经营权。因在股权的转让过程中，经双方协商，高峰、高善友不再保留原河口业务的经营权，双方又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公司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河口采油厂1626768元及其他款项由高峰、高善友催收并归两人所有，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在收到款项三日内汇入高峰账户，财务费用由高峰、高善友承担。在高峰、高善友放弃了经营后，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补充协议》仅要求高峰、高善友承担相应的财务费用，此处的财务费是否包括油泥沙处理费用，双方有争议。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高峰、高善友应承担相应的油泥沙处理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的对油泥沙处理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公司转让补充协议》中双方亦约定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在款项汇入瑞海石油公司三日内支付给高峰，2017年7月25日河口采油厂将50万元款项汇至瑞海石油公司的账户，上诉人应依约支付被上诉人高峰、高善友该50万元款项。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上诉人基于债权转让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并非基于债权转让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款项的责任，未向当事人释明，程序违法。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其与瑞海石油公司签订于2017年4月1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主张基于债权转让，瑞海石油公司应向其支付涉案款项50万元，但2017年4月10日瑞海石油公司的公章还由高峰、高善友持有，并未交付给瑞海石油公司的新股东新美环境科技公司。虽然被上诉人主张根据后续签订的《公司转让补充协议》，新美环境科技公司对该转让知情且同意，但因当时瑞海石油公司公章由高峰、高善友持有，高峰、高善友仅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向瑞海石油公司、新美环境科技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但一审中除高峰、高善友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外，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及其他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举证及质证。《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对涉案款项需在河口采油厂支给瑞海石油公司三日内支付给高峰约定明确，一审法院依据《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是否违约，如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在河口采油厂将涉案款项汇入瑞海石油公司账户3日内，两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公司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了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每笔款项及具体数额，并约定如违约承担100%的违约金，此处的违约金即是指与应支付而未支付款项一致的数额，协议对违约金的约定明确。《公司转让补充协议》中的违约金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出发点在于督促义务人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义务，上诉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以违约金过高为由要求法院进行调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调减，一审确认的违约金数额符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予以维持。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瑞海石油公司、新美环境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利津县瑞海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新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同时，本院再审庭审时，再审申请人当庭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对于油泥沙处理费另行处理的意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两个焦点问题：1.二审判决对再审申请人应由被申请人承担油泥沙处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是否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上诉权。2.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1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依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及其他证据，涉案款项50万元需在河口采油厂支给瑞海石油公司三日内支付给高峰约定明确，再审申请人海瑞石油公司一审辩称由于被申请人未将其原经营期间的油泥沙业务处理完毕并且承担相关处理费的情况下，被申请人有权对涉案款项不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油泥沙业务的处理费用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被申请人瑞海石油公司的辩称未予审理，一审法院依据《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并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5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对油泥沙处理费是否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未予审理的情况下，对该问题径行审理后认为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应承担相应的油泥沙处理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对该事项的审理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上诉权，程序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再审庭审当庭同意一审法院对油泥沙处理费不予审理的意见，因此，对再审申请人关于油泥沙处理费的辩解主张本院再审不予审理，再审申请人可另行主张。但二审判决对涉案50万元应否由再审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的认定及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公司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了再审申请人应支付给被申请人的每笔款项及具体数额，并约定如违约承担100%的违约金。由于再审申请人未按约定在河口采油厂将涉案款项50万元汇入瑞海石油公司账户3日内，支付给被申请人构成违约，按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中以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法院进行调整，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与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再审申请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将违约金调减为10万元，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关于原判违约金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但对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油泥沙处理费的审理程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款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新芳审判员  张光荣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白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