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3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宏斌，曾用名党红兵，男，生于1970年9月5日，陕西省扶风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林梅，女，生于1971年4月6日，陕西省扶风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三信，男，生于1971年2月10日，宝鸡市陈仓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芳，陕西正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党宏斌、郭林梅因与被上诉人杨三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党宏斌及郭林梅上诉请求：1、撤销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郭林梅出面以宝塔建司名义与宝鸡市新荣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上诉人党宏斌、郭林梅个人并非该劳务合同的任何一方，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个人提供劳务，因而，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完全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未认定被上诉人与宝塔建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由宝塔建司承担劳务费清偿责任。2、上诉人郭林梅借用宝塔建司资质与新荣化工签订书面劳务合同，承包新荣化工公司原料工段、包装工段劳务，实质是一种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上诉人认为宝塔建司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并未追加宝塔建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且未判决宝塔建司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属适用法律错误。杨三信辩称，被上诉人是给二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考勤，发放工资，上诉人也是以个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被上诉人提供的陈仓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询问笔录及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西虢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受雇与上诉人，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宝塔建司与新荣化工劳务合同2015年7月5日期限届满，之后未续签劳务合同，本案涉及的上诉人拖欠的劳务费与宝塔建司无关。上诉人拖欠劳务费的人员达70多人，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前期已生效的判决判处劳务费与宝塔建司无关，是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三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他2015年7、8、9月三个月工资10372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杨三信在新荣化工公司从事包装工作多年。2014年6月，被告党宏斌、郭林梅得知新荣化工公司欲将部分工段劳务对外承包，便借用宝塔建司资质，于2014年7月6日由被告郭林梅出面以宝塔建司名义与新荣化工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新荣化工公司将原料工段、包装工段劳务发包给宝塔建司，承包期限截止2015年7月5日。原告杨三信接受被告党宏斌、郭林梅的聘用，继续从事包装工作，被告党宏斌、郭林梅以自己的名义对全体雇员进行考勤、安排工作、发放工资。劳务合同履行期间，新荣化工公司将劳务费转入被告郭林梅账户。劳务合同履行期满后，被告党宏斌、郭林梅继续承包经营。2015年9月，新荣化工公司停产，被告党宏斌、郭林梅拖欠原告杨三信2015年7月份工资3773元，超产奖1258元，8月份工资3748元，超产奖1149元，9月份18天工资2208元，超产奖636元，合计12772元未发放。期间，原告三个月生活费150元未支付,并向被告郭林梅借款3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劳务费，并向相关部门反映，但无果。后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党宏斌向原告支付了2400元后，原告撤诉。剩余劳务费被告至今未付，原告再次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其受被告党宏斌、郭林梅雇佣，由被告党宏斌、郭林梅给其考勤、发放工资，但并不知道被告党宏斌、郭林梅与宝塔建司之间的关系，且一直向被告党宏斌、郭林梅主张权利，并未向宝塔建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清偿责任的承担。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可以认定被告党宏斌、郭林梅借用宝塔建司资质与新荣化工公司签订书面劳务合同，承包了新荣化工公司原料工段、包装工段劳务。合同签订后，被告党宏斌、郭林梅并未以宝塔建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而是以自己的名义雇佣员工，对员工进行管理、发放工资，且新荣化工公司将劳务费也转入到被告郭林梅账户，并未转入宝塔建司账户，原告也认可其受被告党宏斌、郭林梅雇佣，给被告党宏斌、郭林梅提供劳务，并不知道被告与宝塔建司之间的关系，且一直向被告党宏斌、郭林梅主张权利，并未向宝塔建司主张权利，故不能认定原告与宝塔建司建立了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被告郭林梅以宝塔建司名义与新荣化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约定，承包期限从2014年7月6日起至2015年7月5日止，因2015年7月5日之后，合同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不能认定2015年7月、8月、9月原告给宝塔建司提供劳务。劳务合同期限届满后，被告党宏斌、郭林梅继续承包经营至2015年9月，拖欠原告2015年7月、8月、9月劳务费，应由被告党宏斌、郭林梅清偿。对原告提交的工资单、欠条，被告党宏斌、郭林梅无异议，可以认定被告拖欠原告2015年7月、8月、9月份劳务费12772元未发放，扣除原告借款3000元、生活费150元及被告党宏斌已支付的2400元，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劳务费7222元未付。被告党宏斌、郭林梅辩称新荣化工公司拖欠他们劳务费，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党宏斌、郭林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三信2015年7月、8月、9月劳务费合计722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杨三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党宏斌、郭林梅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党宏斌、郭林梅提交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4民初64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郭林梅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新荣化工公司、第三人宝塔建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以郭林梅是代表宝塔建司与新荣化工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郭林梅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不是适格原告为由，驳回了郭林梅的起诉，故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劳务费，付款主体应该是宝塔建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郭林梅、党宏斌与宝塔建司、新荣化工公司的关系，和本案的劳务关系无直接关系。被上诉人二审提交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打印的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4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与被上诉人一同提供劳务的工友唐明里诉被告宝塔建司、第三人党宏斌、郭林梅的劳务合同纠纷，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处由二上诉人承担民工的劳务费，宝塔建司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唐明礼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判处结果错误。本院对以上两份裁判文书分析后认为，上诉人党宏斌认可其提交的民事裁定书所涉案件因其已提起上诉，裁判文书并未生效。依照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定，没有生效的裁判文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故对上诉人提交该民事裁定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陕0304民初154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二审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被上诉人与工友唐明里等70余人曾分别向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宝塔建司、第三人党宏斌、郭林梅劳务合同纠纷，后被上诉人等十余人撤回起诉，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对其余案件于2018年年底分别作出民事判决，认定各原告与被告宝塔建司并未建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判处由第三人党宏斌、郭林梅支付拖欠的民工劳务费。该系列案件一审民事判决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余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民事案件应该围绕上诉请求相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审理。根据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数额均无异议，当事人二审阶段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劳务合同主体即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宝鸡市陈仓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询问王玉明、曹均林、郭林梅的3份笔录，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西虢派出所询问郭林梅、翟拴平的2份笔录，及郭林梅书写的欠条均予以认可，根据以上证据以及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4民初1543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党宏斌、郭林梅借用宝塔建司的资质承包了新荣化工公司部分劳务后，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雇佣被上诉人等从事以上劳务工作，对工人进行管理，发放劳务报酬。上诉人二审阶段主张其受宝塔建司委托与新荣化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与新荣化工公司结算主体是宝塔建司，而不是郭林梅个人，宝塔建司才是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且与二上诉人在唐明里等案诉讼中的陈述自相矛盾，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且涉诉的劳务发生在郭林梅以宝塔建司名义与新荣化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承包期限届满之后，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劳务合同的雇佣主体应是实际接受被上诉人劳务的一方，即上诉人党宏斌及郭林梅，而非宝塔建司。本案所涉劳务系一般的化肥原料、包装等劳务，并非建设工程施工相关劳务，宝塔建司向上诉人出借资质与本案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上诉人关于一审未追加宝塔建司参加诉讼，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细致的审查，明确论述了证据采信的理由，在此基础上进行事实认定，并对劳务费清偿主体进行分析，合法合理，且阐述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唯对案由确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党宏斌、郭林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澍审 判 员  付金国审 判 员  李婧雯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金朋科书 记 员  王文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