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7338号原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埔北路2号2栋2楼。法定代表人：邓永豪，该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君、刘瑞，分别系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汤浩，女，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广东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埔北路2号2楼。法定代表人：邓永豪。破产管理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君、刘瑞，分别系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第三人：广州震霆自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埔北路2号自编2栋二层202房。法定代表人：张卓芬。原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路仕公司”）与被告汤浩、第三人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轮公司”）、第三人广州震霆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因第三人耀轮公司、震霆公司下落不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路仕公司以及第三人耀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君、刘瑞，被告汤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震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路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工资13517.2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678.1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8000元；2.被告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仲裁裁决，于2018年11月7日送达原告。原告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提起诉讼。一、原告与被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任何用工关系，且原告与震霆公司也并非关联公司。首先，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震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卓芬，股东为李国辉和张卓芬，与原告并不存在公司法第216条第四款所规定的关联性。原告作为新三板的非上市公众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每年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中披露公司的相关信息，而原告披露的关联方当中并不存在震霆公司，且根据原告每年公告的年度报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邓永豪，故震霆公司并非原告的关联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仲裁裁决基于原告与震霆公司为同一注册地址、同一法人的理由认定原告与震霆公司为关联公司，并要求原告连带承担被告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从被告提交的工作证来看，上面记载的公司名称及印章均为震霆公司，故被告2005年入职的是震霆公司，且被告也未提供2005年入职时的劳动合同，无法证明其从2005年开始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由此，仲裁裁决书认定被告从2005年入职原告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社保缴纳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来看，被告与原告仅在2013年至2015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后被告与震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由震霆公司缴纳社保、发放工资直至离职。最后，被告提交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是给震霆公司的，即被告清楚知道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对象是震霆公司。综上，原告与震霆公司不属于关联公司，被告清楚知道自己各个阶段与哪家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仲裁裁决认定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已于2018年3月8日自行申请离职，离职日期是2018年3月31日，被告系自行辞职。现被告在辞职后又以拖欠工资以及未购买社会保险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应予以支持。三、被告在仲裁阶段明确表示原告未支付的是2018年3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而原告认为原告自2015年6月即与被告终止劳动关系，故没有支付2018年工资的义务。若法院认为原告有支付工资的义务，则根据原告多年发放工资的习惯是在本月下旬发放上月工资，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显示工资发放时间分布在每月的21日至31日，且2017年开始基本是22日后发放工资，被告这么多年来对每月实际支付工资的时间是清楚知悉的且从未提出异议，因此被告在2018年4月21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时，2018年3月的工资支付时间尚未届满，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被告以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告汤浩辩称：2005年3月21日，被告入职耀轮公司处工作，任职于人事部，入职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6月1日被告与耀轮公司补签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实际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补贴，合同约定工资发放为每月20日前；2013年9月10日，在前面的劳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实际控制人邓永豪又安排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第二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同样，2015年6月1日被告又与关联公司震霆公司签订了第三份劳动合同。三份劳动合同的期限均为三年，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地点、内容等均相同。原告至今拖欠2018年3月、4月份工资没有发放，被告2016年度和2017年度未休年假共15天，被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至2015年3月20日止，被告已在原告处工作满10年，原告应当在2015年4月21日前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虽多次要求签订，但原告至今也未与其签订此合同。二、原告与耀轮公司、震霆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三家公司在营业场所、经营范围、人员使用、财务等方面完全相同，且原告及其关联公司间可以随意安排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从2005年入职以来，工作的时间、地点、内容等均没有变化，因此，原告与耀轮公司、震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基本上属于“一套人马，三块牌子”，混同用工。因此，三家公司应当对被告的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耀轮公司述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震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卓芬，股东为李国辉和张卓芬，与我司并不存在公司法第216条第四款所规定的关联性。我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邓永豪，故震霆公司并非我司的关联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第三人震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汤浩主张其于2005年3月21日入职耀轮公司，担任人事部专员，为此提交了四张工作证予以证明。有两张工作证的抬头为震霆公司，入职日期为2005年3月21日，并加盖有震霆公司的人事证件专用章；有一张工作证的抬头为“CRONUS凯路仕”，办证日期为2011年12月21日，并加盖有耀轮公司的人事证件专用章；有一张工作证的右下角标注“CRONUS凯路仕”，并加盖有凯路仕公司的人事证件专用章。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对上述工作证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汤浩与耀轮公司签有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汤浩的工作内容为文职、管理类等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制，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为计时工资1300元/月，工资的发放时间为每月20日。汤浩与凯路仕公司（以曾用名广州凯路仕体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签有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汤浩的工作内容为文职、管理类等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制，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为计时工资1550元/月，工资的发放时间为每月20日。汤浩与震霆公司签有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汤浩的工作内容为文职、管理类等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制，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为计时工资1895元/月，工资的发放时间为每月20日。打印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08年6月至2011年5月的社保核定方式为“异地转入”，未注明缴纳单位情况；耀轮公司为汤浩缴纳了2011年6月至2013年8月的社会保险，凯路仕公司为汤浩缴纳了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的社会保险，震霆公司为汤浩缴纳了2015年6月至2018年2月的社会保险。2018年4月21日，汤浩向震霆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震霆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及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与震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劳动报酬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汤浩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单载明以下事实：1.汤浩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构成包括满勤薪资4500元+高温津贴或其他收入30元+其它2500元，还有每月不等的餐费补贴；2.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数额明显与其他月份不一致；汤浩称上述月份其在休产假，工资只按照1895元/月进行支付；3.该工资单上加盖了震霆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公章；4.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7090.85元。汤浩主张其最后工作至2018年4月20日。汤浩在庭审中明确，其所称的长期拖欠工资具体是指2018年3月、4月工资及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汤浩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的发放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22日、6月20日、7月28日、8月23日、9月30日、10月31日、11月20日、12月22日、2018年2月2日、3月7日、3月30日，均由震霆公司发放。汤浩提交的系统请假登记表显示，汤浩2017年已休年休假48小时，合计为6天。凯路仕公司主张汤浩是自动辞职的，而非被迫离职，为此提交了汤浩的《离职申请书》复印件予以证明。《离职申请书》的填写日期为2018年3月8日，“姓名/工号”栏有汤浩的签名，上面载明的入职日期为2005年3月21日，离职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离职原因一栏在“其他”处打钩，并手写“所签的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法等相关法规，现申请立即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主管审批、人事、核准等栏目均为空白。汤浩对《离职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本院在庭审中询问凯路仕公司能否提供《离职申请书》的原件予以核对，凯路仕公司陈述其与汤浩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从2015年6月1日起汤浩应与震霆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故该申请书是汤浩向震霆公司提交的，原件保存在震霆公司处，其无法提供。然，凯路仕公司在庭后向本院提供书面说明，称其与汤浩在2015年至2018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汤浩在提交《离职申请书》后一直处于请假状态，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解除，但凯路仕公司未提交汤浩的考勤表及离职交接、结算等证据予以证明。凯路仕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6日，发起人为广州恒永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邓永豪；震霆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8日，股东为李国辉、张卓芬;耀轮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27日，股东为先力单车有限公司。另查，2019年3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破9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西藏信托有限公司对凯路仕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9）粤01破94-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担任凯路仕公司的管理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9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团队成员的函》，安排尹正友作为管理人团队负责人，并确定戴兴才等11人作为管理人团队成员。再查，2019年3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破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西藏信托有限公司对耀轮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9）粤01破93-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担任耀轮公司的管理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9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团队成员的函》，安排尹正友作为管理人团队负责人，并确定戴兴才等11人作为管理人团队成员。双方发生争议，汤浩于2018年5月11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震霆公司、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的工资13517.24元；2.震霆公司、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2元；3.震霆公司、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8000元；4.震霆公司、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支付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000元；5.震霆公司、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支付委托律师的代理费5000元；6.震霆公司、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对汤浩上述仲裁请求均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1月1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30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震霆公司支付汤浩2018年3月1日至4月20日期间工资13517.24元；凯路仕公司和耀轮公司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2.震霆公司支付汤浩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678.16元；凯路仕公司和耀轮公司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3.震霆公司支付汤浩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8000元；凯路仕公司和耀轮公司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汤浩的其他仲裁请求。凯路仕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收到上述裁决书。凯路仕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8年11月22日内向本院起诉。上述事实有工作证、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清单、系统请假登记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穗劳人仲案[2018]3026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震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将在全面审查现有证据的基础上缺席判决。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问题。首先，汤浩为了证明其入职时间，提交了四张工作证予以证明，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虽然否认上述工作证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提交汤浩的任何入职材料，故本院对四张工作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信汤浩的主张，认定汤浩于2005年3月21日入职耀轮公司。其次，从劳动合同的签订及社保的缴纳情况来看，耀轮公司、凯路仕公司、震霆公司在汤浩在职期间轮流与其订立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甚至在震霆公司发放工资的期间内，凯路仕公司也自认与汤浩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此可见，三家公司在对汤浩的用工上存在明显混同，故凯路仕公司应对耀轮公司、震霆公司关于汤浩劳动关系项下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2018年3月1日至4月20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凯路仕公司虽然主张汤浩工作至2018年3月31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凯路仕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汤浩工作至2018年4月20日。考虑到汤浩在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休产假，且双方均未就2018年2月的工资进行举证，故本院以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应发工资情况计算出平均工资为7090.85元。由此，凯路仕公司应向汤浩支付2018年3月1日至4月20日期间的工资11981.09元[7090.85元+7090.85元÷21.75天×15天]。凯路仕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数额以本院核定的为准。但鉴于耀轮公司、震霆公司未就劳动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本院视为其同意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故震霆公司应向汤浩支付2018年3月1日至4月20日期间的工资13517.24元，耀轮公司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凯路仕公司则在11981.0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首先，凯路仕公司主张汤浩是自动辞职的，并提交了《离职申请书》的复印件予以证明，但凯路仕公司明确表示该申请书的原件保存在震霆公司处，无法提供进行核对，且即使该申请书是真实的，上面也没有任何人员或部门进行审核批准，凯路仕公司也未与汤浩进行了实际的离职交接，故本院对《离职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因为汤浩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而解除的。其次，汤浩是以长期拖欠工资及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本院对该两个原因分别进行分析：1.长期拖欠工资，汤浩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指的是拖欠2018年3月、4月工资及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未休年休假工资仅是对未休年休假的货币补偿，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工资，此外，经本院核查多年来凯路仕公司、震霆公司一直存在本月下旬支付上月工资的情形，汤浩对此清楚知悉且未提异议，应视为双方已经对此达成合意，故4月21日尚未到支付2018年3月份工资的时间，其主张凯路仕公司、震霆公司尚拖欠2018年3月、4月工资的理由并不成立；2.未依法足额为其交纳社会保险费，经查凯路仕公司、震霆公司已为汤浩缴纳社保，故该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汤浩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全部理由均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凯路仕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鉴于耀轮公司、震霆公司未就劳动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本院视为其同意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故震霆公司应向汤浩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8000元，耀轮公司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汤浩于2005年3月21日入职，至2017年已累计工作满10年，故可享受10天的年休假。现汤浩已经休了6天，尚余4天，故凯路仕公司应向汤浩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608.13元（7090.85元/月÷21.75天×4天×200%）。凯路仕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数额以本院核定的为准。但鉴于耀轮公司、震霆公司未就劳动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本院视为其同意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故震霆公司应向汤浩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元，耀轮公司对该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凯路仕公司则在2608.1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广州震霆自行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被告汤浩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工资13517.24元；第三人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11981.09元范围内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第三人广州震霆自行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被告汤浩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元；第三人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608.13元范围内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第三人广州震霆自行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被告汤浩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8000元；第三人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颖人民陪审员  林少畅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陆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