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1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利（绰号“九坡四”），男，1975年4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9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明锋，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祥，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任，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均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2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铁检公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利、陈某祥、陈某任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18）桂051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某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陈某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某利、陈某祥不服，提出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桂05刑终65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8）桂051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盛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利及其辩护人朱明锋、被告人陈某祥、陈某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陈某利、陈某祥、陈某任等人到北海市铁山港区四号路张某1的“专业美发”理发店任意损毁店内财物。2016年10月，陈某利、陈某祥再次到该理发店任意损毁店内的财物；陈某利还殴打了张某1的男朋友陈某，之后以其手表在理发店丢失为由向张某1索要了1000元。2016年8月，陈某祥到张某2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四号路的“名匠美发”理发店向其索要钱财。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利、陈某祥、陈某任等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陈某利、陈某祥、陈某任等人表示谅解。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利、陈某祥、陈某任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1、打烂店里的物品无法估价，不知损坏的物品价值；2、其没有殴打过被害人陈某；3、其没有索要钱财。辩护人朱明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证人黄某所述证言并非皆为陈某利所为；2、陈某利经公安机关传唤就到案，如实供述案情，也取得了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3、指控陈某利殴打他人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在量刑上予以考虑。 被告人陈某祥、陈某任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陈某利、陈某祥、陈某任等人来到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四号路的“专业美发”理发店，陈某利、陈某祥等人进入店内打砸镜子、空调、桌椅等物品（因无法查找到相关照片，不能确认物品被损坏的情况，无法估价），陈某任则在门口望风。同年10月，陈某利、陈某祥再次到该理发店打砸店内的物品，同时陈某利还殴打了张某1的男朋友陈某，之后陈某利以其手表在理发店丢失为由向张某1索要了1000元。 2016年8月，被告人陈某祥等人到被害人张某2经营的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四号路的“名匠美发”理发店向张某2索要钱财。 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陈某利、陈某任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同年4月13日，被告人陈某祥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6月11日，陈某利、陈某祥、陈某任的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取得了张某1、张某2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利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9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03年1月31日至2007年1月30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陈某利、陈某祥、陈某任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2、接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8日、9月14日、10月26日，张某1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有人上门闹事、砸店。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7日，陈某利、陈某任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同年4月13日，被告人陈某祥被公安民警抓获。 4、材料（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陂头村委会出具），证实2016年、2017年大田村治安问题突出，主要问题有：部分出租屋有涉嫌容留他人卖淫、赌博等违法活动，晚上一些年轻人醉酒后滋事随意打架、打砸商铺。这些行为使得群众意见很大，安全感缺失，一些店铺到晚上七、八点钟就不敢营业，外来投资者听说这里的治安环境，也不敢投资开店。要求兴港派出所对大田村开展治安整治。 5、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查找到相关照片，无法确认物品被损坏的情况及估价。 6、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利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9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7、收据、谅解书，证实本案被告人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大田村一些出租屋经常容留他人卖淫、赌博，还有一些人酗酒闹事，动不动就打架和随意打砸商铺。听说在大田村有两家外地妇女开设的发廊，就经常被本地一个绰号“九坡四”的人带人去随意打砸。这些问题严重影响了村里的治安秩序。 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其位于铁山港区兴港镇陂头村委大田村（诚德钢厂对面）的名匠理发店被陈某利、陈某祥、陈某任等人打砸，被毁坏的物品有镜子、电剪、吹风筒等。2016年10月的一天21时许，陈某利、陈某祥和几个年轻男子再次到理发店打砸空调、热水器、镜子、桌椅等物品。第二次砸店之后，陈某利通过当地一个叫“多多”的男子向其索要1000元钱，并让其拿钱到诚德钢厂对面的砖厂附近给陈某利。 10、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中旬，打砸张某1理发店的男子到其位于铁山港区兴港镇陂头村委大田村砖厂旁边的理发店内索要2000元钱，其没有给。 1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26日22时许，其在北海市诚德钢厂1号门斜对面的“名匠美发”店被陈某利殴打。 12、被告人陈某利的供述，证实2016年7、8月的一天21时许，陈某祥以铁山港区四号路边的理发店给二千元钱那格塘人为由打电话叫其到理发店。到了这家理发店，陈某祥叫其跟他进到理发店里，陈某祥就开始打砸东西，其在店门口拿着一把垃圾铲打烂一面镜子。当时还看到陈某任，但不清楚陈某任是否进去参与打砸；大约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其与陈某祥、“阿某”、“三毛”再次到上述理发店打砸店内物品。第二次打砸之后，其发现带在手上的手表不见了，通过大田村的欧作聪（绰号“多多”）找女老板索赔，后来女老板赔给其1000元。 13、被告人陈某祥的供述，证实2016年间,其和陈某利、陈某任、“三毛”还有一个其不知道名字的人（共五人）到陂头村委大田村四号路路边的理发店打砸；事隔不久又和陈某利去打砸四号路的理发店，打砸中，陈某利还打了张某1男朋友两巴掌；该店主赔过1000元钱给陈某利。 14、被告人陈某任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四号路的华联超市附近看见陈某祥、陈某利和几个年轻男子。陈某祥、陈某利说钢厂对面的理发店不肯交钱(保护费)，但却交钱给了另一伙人，要一起去教训这家理发店。到理发店门口后，陈某祥、陈某利和那几个年轻人就冲进店里面打砸东西，其站在外面观察。陈某祥还到四号路炼钢厂对面砖厂旁边的理发店向老板娘索要钱，不给就恐吓威胁说要砸她的店，但不清楚是否收到钱。 15、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陈某利、陈某任、陈某祥对铁山港区四号路的张某1理发店、张某2理发店的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案发现场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陂头村委大田村出租屋。 16、辨认笔录，证实经混合辨认，张某1辨认出陈某利、陈某祥、陈某任就是2016年7月至9月打砸其店铺的人；陈某辨认出陈某利就是带人打砸张某1店铺并索要钱财的人；张某2辨认出陈某祥就是在其发廊向其索要钱财的人；陈某利辨认出陈某任、陈某祥就是与其一起到铁山港区四号路理发店打砸店铺的人；陈某任辨认出陈某利、陈某祥就是与其一起到铁山港区四号路理发店打砸店铺的人。 上述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某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涉案物品价值问题 本案案发时间为2016年8月，2018年2月27日办案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由于时间跨度长，无法查找到参照物，故不能确认物品被损坏的情况及对损坏物品进行估价。虽然不能确定被损坏的物品价值，但三被告人任意损毁他人理发店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其行为符合被指控罪名的犯罪构成，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陈某利是否殴打被害人陈某 被害人陈某陈述其于2016年10月26日晚22时许被陈某利殴打，同案人陈某祥亦证实在第二次打砸中张某1理发店时，陈某利打了张某1男朋友两巴掌。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与同案人陈某祥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陈某利殴打他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故对被告人陈某利提出的其未殴打被害人和辩护人认为指控陈某利殴打他人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陈某利是否索要钱财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陈某利以其手表在理发店丢失为由向张某1索要了1000元，有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某利、陈某祥的供述证实，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对陈某利没有索要钱财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利、陈某祥、陈某任结伙任意损毁他人理发店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某利与他人结伙打砸两次，且殴打他人并索要钱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某祥参与打砸两次，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其罪责相对较轻，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陈某任参与打砸一次，其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某利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陈某祥、陈某任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陈某利的辩护人提出的与前述情节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执行期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春雨 人民陪审员  刘绍芳 人民陪审员  李永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翁俊鸿 法官 助理  覃韦莹 书 记 员  邓益明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