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刑初22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斯宁，男，1994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平江县，汉族，大学文化，湖南斯瞳情感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者，住湖南省平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袁幼芳，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四群，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冷东，绰号大沙哥，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南斯瞳情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前勇，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大鹏，绰号明哥，男，1994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平江县，汉族，大学文化，湖南省平江县规划信息服务中心员工，住湖南省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智文，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8〕1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某、冷东、陈大鹏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该院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恢复法庭审理。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炼、屈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某及其辩护人袁幼芳、黄四群，被告人冷东及其辩护人黄前勇，被告人陈大鹏及其辩护人李智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某在与余某恋爱过程中结识了余某的导师曹某。2018年5月间，经被告人向某提议，被告人冷东、陈大鹏同意参与实施向曹某勒索钱款的行为。被告人向某准备了银色发令手枪一支、曹某儿子的两张寸照等作案工具。2018年6月15日、6月19日被告人向某两次邀约曹某未果，6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向某再次邀约曹某至中南大学门口的星巴克喝咖啡得到应允，与此同时被告人向某约集被告人冷东、陈大鹏并商定具体作案分工。2018年6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向某驾驶车辆搭载被告人冷东、陈大鹏来到中南大学附近。被告人向某先与曹某步行至星巴克喝咖啡，之后以送曹某返校为由将其骗入车辆副驾驶室。事先藏匿在车辆后座的被告人陈大鹏随即捂住被害人曹某的嘴巴，被告人冷东则用手铐铐住其双手，被告人陈大鹏、冷东还分别持刀具、枪支并出示被害人曹某儿子的寸照进行威胁，被告人向某则驾驶车辆来到一个僻静处。尔后，被告人冷东击发发令枪用以威胁被害人曹某，被告人向某则在下车后通过电话假冒所谓老大的身份向被害人曹某提出索要钱款80万元等要求，期间被告人向某还指使被告人冷东、陈大鹏拍摄被害人曹某的裸照，在这一过程中被告人冷东强行脱下被害人曹某的上衣、被告人陈大鹏持手机拍摄照片。被告人冷东、陈大鹏在威胁被害人曹某不要报警后即行离开，被告人向某则将被害人曹某送返回校。被害人曹某还被要求于次日交付钱款80万元。当日23时许被害人曹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向某处查获银色发令手枪一支及具备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非军用枪支结构的枪支一支等物品，被告人向某、冷东、陈大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讯问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某、冷东、陈大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物的所有人当场使用胁迫等方法，强行抢走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均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主观意图是以拍裸照勒索被害人的财物，没有要求被害人马上付款，不是抢劫。被告人向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向某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而不是抢劫罪。被告人采取的暴力与威胁手段只是让被害人内心产生恐惧，但并未让被害人当场交出财物，之后将被害人释放，被害人的意志完全获得自由，不符合抢劫罪中威胁的当场性和取财的当场性；2、向某犯敲诈勒索罪未遂不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或数额特别巨大，应按敲诈勒索罪数额较大的基准刑处罚。数额巨大、特别巨大不改变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不具有犯罪构成要件的意义，而只是法定刑的升格条件。故本案应比照敲诈勒索数额较大的既遂处理，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内从轻处罚；3、被告人向某的犯罪动机是因家庭压力，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手段有节制，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悔罪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被告人向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向某父亲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拟证明向某父亲于2018年4月被诊断出癌症，向某的犯罪动机是因为父亲生病需要钱才铤而走险。被告人冷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不构成抢劫。被告人冷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冷东的抢劫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的主观意图是为敲诈被害人的财物而不是抢劫，被告人并未当场劫取被害人随身携带的财物，不存在抢劫的当场性，本案的暴力服务于拍裸照也终止于拍裸照。之后向某还安全送被害人回去，本案的威胁与暴力行为并没有延续性，故构成敲诈勒索罪；2、冷东因与向某的朋友关系被蒙骗入案，参与作案后，没有自己的主动行为，完全按照向某的既定方针行事，冷东的地位和作用应当属于从犯；3、冷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并且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冷东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大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向某并未向其提过要勒索被害人财物，其没有抢劫财物的意图，以为只是帮助向某吓唬被害人，对向某向被害人索要80万元的情况也不知情；其只是拿出手机假装拍裸照，事实上并没有拍。被告人陈大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大鹏只是出于帮助向某报复被害人的目的，没有非法占有、抢劫他人财物、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与同案犯没有任何共同犯意，不应当以抢劫罪或敲诈勒索罪共犯论处，只应当承担吓唬被害人的后果。客观行为上，被告人并没有拿取被害人随身携带的财产，在恐吓完被害人之后，陈大鹏没有要分赃也没有和向某联系，不符合抢劫罪的常规表现。2、本案的取证程序违法，侦查机关有意地制作了虚假的讯问笔录，且客观证据严重缺失，作案工具刀具、变声器、枪支、头套、手机、车辆、被害人儿子寸照等物证以及现场勘验笔录、短信聊天记录、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缺失，被害人陈述只有一次且与被告人供述存在矛盾，被告人的供述和录像矛盾，三位被告人之间的供述矛盾。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刑诉法要求的证据确实、充分，不足以定案，指控的抢劫罪以及敲诈勒索罪均不能成立。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大鹏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一份，拟证明陈大鹏的作案动机存疑，陈大鹏有较好的工作单位，没有索要钱财的主观目的。在庭前会议上，被告人陈大鹏的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有严重的违法行为，通过比对同步录音录像，陈大鹏的讯问笔录中存在多处多记、漏记的情况，同时讯问陈大鹏和向某，存在诱供、指供的行为，导致证据失去合法性。据此，向本院申请对陈大鹏的三次讯问笔录、向某的第三次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某在与余某恋爱过程中结识了余某的导师曹某。2018年5月间，因被告人向某的父亲患病需要治疗费用，经向某提议，被告人冷东、陈大鹏同意参与实施向曹某勒索钱款的行为。被告人向某准备了手铐、发令手枪、折叠刀、曹某儿子的寸照等作案工具。2018年6月15日、6月19日被告人向某两次邀约曹某未果，6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向某再次邀约曹某至中南大学门口的星巴克喝咖啡得到应允，与此同时被告人向某约集被告人冷东、陈大鹏并商定具体作案分工。2018年6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向某驾驶车辆搭载被告人冷东、陈大鹏来到中南大学附近。向某先与被害人曹某步行至星巴克喝咖啡，之后以送曹某返校为由将其骗入车辆副驾驶室。事先藏匿在车辆后座的陈大鹏随即捂住曹某的嘴巴，冷东则用手铐铐住其双手，陈大鹏、冷东还分别持刀具、发令手枪并出示曹某儿子的寸照进行威胁，向某则驾驶车辆来到一个僻静处。尔后，按照之前的商量，冷东要求向某下车去望风，然后自己朝向某离开的方向击发发令枪用以威胁曹某，向某则在下车后通过电话假冒所谓老大的身份通过变声器向曹某提出索要钱款80万元并拍摄裸照等要求，曹某提出给100万不拍裸照，但向某仍指使冷东、陈大鹏强行脱下曹某上衣拍摄裸照。之后冷东下车找到向某返回车上，冷东、陈大鹏在威胁曹某不要报警后即行离开，向某则将曹某送返回校。被害人曹某还被要求于次日交付钱款80万元。当日23时许曹某向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向某、冷东、陈大鹏抓获到案，并从向某的租住处查获银色发令手枪一支及具备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非军用枪支结构的枪支一支等物品。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资料、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证明：被告人向某、冷东、陈大鹏的自然身份情况。陈大鹏系湖南省平江县规划信息服务中心员工。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向某、冷东、陈大鹏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到案。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向某所住的长沙市岳麓区中海国际一期16栋1602房搜查出并扣押未组装好的黑色气枪零件1把、黑色气枪1把、银色发令手枪1把，在向某的黑色轿车内搜查出两张约一寸大小的被害人儿子的照片。4.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向某父亲于2018年4月被诊断出恶性肿瘤，先后在南方医科大学、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6月从中南大学企业管理系研究生毕业，与向某是恋人关系，双方租住于中海国际社区一期16栋1602房。其跟向某经常说起其导师曹某的事迹，提到曹某会收一些学生和家长的钱和礼品，所以很有钱，曹某平时对其还可以，对其学术要求很严格，也会让其做很多事，曹某的导师陈晓红很厉害。2018年5月份曹某跟其说向某找过她，曹某对向某印象很好，而且双方互留了微信和电话。2018年6月21日晚上曹某用其学妹周默亭手机给其打电话，让其和向某分手，说其不了解他，其当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电话里答应她了。其并不知道向某绑架其导师曹某一事。6.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1日下午3点左右，其和向某在中南大学校内车队附近见了面，向某说他的车正在洗，然后两人就走路去了中南大学的星巴克喝咖啡聊天，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向某说他给其带的礼品放在车上了，他去把车开过来。向某来后其就让他开车把其送到学校里，于是其就跟着他来到一辆黑色小轿车旁，他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其坐进去，刚坐在位置上，向某就立刻把副驾驶的门关上了。突然其被座位正后方男子用手捂住了嘴巴，左后方的男子用手铐铐住了其双手，然后把其座位的背靠调下来让其平躺，他们就用被子将其整个人罩住。向某来到了驾驶位，问了坐在其后面的人一句话：“送到目的地我就可以走了不？”他们告诉向某是的，并让他立马开车。驾驶的过程中从他们的交流中其了解到，坐在其左后方的男子叫“大沙哥”，正后方的男子叫“明哥”。其嘴巴被明哥捂的很紧，被子也盖得透不过气，便开始挣扎，明哥就拿刀架在其的脖子上，大沙哥就拿枪对着其的头，让其不动、不叫，还说他们组织的老大要见其，他们只求财，如果其不配合他们，他们就会杀了其和全家，并且还把其儿子的照片给其看威胁，怕他们有过激的行为其就不敢挣扎，向某要明哥给其松点。接着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旁边有条马路，明哥要向某下车望风，大沙哥跟着下车开了一枪，然后回到车里。在车内明哥和大沙哥就强行把其从前面拖到后排位置，其问他们要给多少钱，他们就说等组织老大指示，然后他们两个就不停打电话，当时对方是关机状态。明哥就说等老大回电话，期间他们还在发信息。过了一会明哥说给其两条选择：一是拍裸照，另一个是他们把其强奸了。其就说其两个都不选，多给他们一点钱，然后他们又说等老大指示。没过多久他们老大给明哥回电话，明哥就把手机开了免提，他们老大就给其开了两个条件：一是让其把其的导师陈晓红约出来，二是让其给80万元，并且拍其裸照，其说其他都答应，但是裸照不能拍，其多给20万元。他们老大就说给他10分钟考虑考虑。过了一会他们接到老大的手机通知说必须要拍裸照。大沙哥就强行脱光其的衣服，明哥拿枪指着其头，其就没敢动了，大沙哥帮着明哥拍了其裸照，因为其手被铐着，裸照拍完后大沙哥又给其把衣服穿上了。其承诺会给钱，要他们放人，明哥把裸照传给老大确认后，准备放其走，因向某电话是关机状态，大沙哥就下车去找向某，后来大沙哥就带着向某来了，明哥就让其回家赶紧把80万元准备好，22号他会联系其来拿钱，还威胁其和向某，要是报警就会杀了其全家，然后大沙哥和明哥就走了。向某开车送其回中南大学，在路上其看见方向盘前仪表凹槽有一万元现金，便问向某竟然为了一万元钱出卖其，他说他也是被逼的，他的家人和他本人被大沙哥等人威胁，所以才帮忙把其骗出来，还说要把钱给其，其拒绝了。2018年6月21日晚上6点左右，向某开车送其到中南大学米塔尔金属工业研究院门口，然后开车走了。7.被告人向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年底其与余某成为男女朋友。在其和余某的交往过程中，她经常跟其说她的导师曹某非常有钱，一年能搞到200万元左右，而且钱来路不正。2018年5月份的一天，其突然想其父亲得了癌症需要用钱，曹某非常有钱，并且钱来路不正，如果绑架勒索她一笔，她也不敢报警。有了这个想法后，其就告诉了冷东和陈大鹏，冷东是其公司员工，陈大鹏是其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们都同意了其的想法。其就开始准备绑架所需物品，其在淘宝网上买了一把发令枪和一些发令枪子弹，接着其在微商上买了一副铁质手铐，然后在淘宝网买了两个蒙面头套、一个小变声器、一把气枪，还准备了一把家里切水果的折叠刀、一床被子，在曹某儿子所在幼儿园附近拍了她儿子的照片。东西准备好后，其于2018年6月15日与2018年6月19日两次微信邀约曹某未果，后来两人约好2018年6月21日再见面。2018年6月21日上午，其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其车内的后备箱内，然后其和冷东、陈大鹏在岳麓区王家湾附近见面商量如何绑架曹某，当天中午11点多的样子，其给曹某发信息约她去中南大学门口的星巴克喝点咖啡聊一聊，她答应并约定在中南大学车队附近见面，其说其会开车来接他。当天下午三点的样子，其安排冷东坐在左边后排位置，陈大鹏坐在右边后排位置，其就开车带他们来到中南大学，一开始其想直接把她绑走，但是当时其看见曹某旁边站了一个人，故只好把车停在附近，一个人下车朝曹某走了过去，见面后曹某看见其没开车，其就告诉她车在洗，然后两人就走路去了星巴克，喝完咖啡后她要其开车把她送回学校，于是等她坐进副驾驶后，其立马把门关上，其等了四五分钟的样子才进入主驾驶位置，看见曹某已经被被子捂住了，其就假装问冷东和陈大鹏：“送到目的地我就可以走了吗？”他们就回答：“好的，快点开”。其就开车由清水路左转上了路上南路，直走过了立交桥，从步步高旁边的路一直开，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到了一个驾校附近其就停了车。按照之前商量的，冷东喊其下车去望风，然后也跟着下车并拿发令枪朝地上开一枪，其就离开他们的视线等他们打电话，第一个电话其没接，然后其就打过去用变声器对曹某说：“曹老师，我们只求财。第一你把你导师陈晓红约出来，我们要问她要钱，第二你搞80万元钱来，第三给你拍裸照。”曹某就说：“裸照不能拍，给你100万元，如果拍其现在就去死。”其就说给其5分钟考虑考虑，就把话挂了。过了一会陈大鹏打电话来，其就让他们拍。过了10分钟，冷东过来找其并且把拍了曹某裸照的黑色苹果手机给了其，但是事发之后其在手机里没有发现曹某的裸照。其和冷东回到车里，冷东和陈大鹏假装吓唬其和曹某，让两人不要报警，如果报警就会杀他们全家，然后冷东和陈大鹏就按事先商量的离开了，其就开车送曹某回到了中南大学。整个过程都是由其指挥，因为曹某钱还没有给他们，所以冷东和陈大鹏还没得到好处。8.被告人冷东的供述证明:其绰号为“大沙哥”。其一直在向某的公司做事。2018年5月的一天，向某找到其说，他的父亲生病了，现在医院做手术急需钱，其女朋友的导师曹某很有钱，而且钱的来路不正，如果绑架她要钱她一定会给，她也不敢报警，并且向某答应事成之后会给其好处。因为之前向某对其很客气，且知道事成后不会亏待其，便答应了。2018年6月21日上午，其和向某、陈大鹏三人于王家湾附近碰面，向某跟其和陈大鹏说了他的计划与分工。当天下午，三个人将车开到中南大学校门口附近的星巴克咖啡馆附近停下来，其跟陈大鹏躲在车后座，等曹老师的到来，向某就下车想办法把曹老师骗过来。其跟陈大鹏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向某跟曹老师一起来到车子附近，向某帮曹老师把车门打开，等曹老师上车之后，陈大鹏一手拿刀，一手捂着曹老师的嘴，并且嘴巴里面讲你老实点别动，其就把铐子拿出来，迅速把曹老师的两只手铐住，同时其把向某事先给其准备的手枪拿出来吓曹老师，把枪抵住曹老师的太阳穴那里，同时对曹老师说别动，听话点，然后他们就把曹老师的椅子放下来，让她平躺着。后向某就回到驾驶位置，把车往乡里面开，一直开到他们上车的地点。到了之后向某就下车离开现场，准备装他们的老大给曹老师拍裸照。为了吓唬她，其就打开车门坐在车里面按向某之前的指示用枪朝地开了一枪，当时声音很大，之后其就把车门关上用手机打向某之前给其的一个号码，但是没打通，后面陈大鹏又接着打这个号码打通了，电话那头向某指示两个把曹老师的衣服扒了拍裸照，并问她要80万元。曹老师拒绝拍裸照不肯脱衣服，其便先把她的连衣裙的后背拉链拉下来，再跟陈大鹏两个人把她上身衣服脱掉，后陈大鹏就拿手机拍她的裸照，拍的过程中她反抗，其就按住她，拍完之后其帮她把衣服穿上去了。期间，曹老师跟电话那边也通了话，就是求电话那边不要拍裸照，要什么都可以之类的话。没多久向某过来并且上车把曹老师送走了。9.被告人陈大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绰号为“明哥”。2018年5月份的一天，向某从长沙回来与其见面聊天中，说他女朋友余某的导师曹某在学校里大肆敛财，她女朋友迫于无奈也给曹某送了钱，但是曹某仍然对他女朋友很不好，便想让其一起帮忙报仇。后来有一天，向某喊其和冷东说了这件事情，说曹某很有钱，其与冷东都答应了。2018年6月21日上午，其和冷东、向某在岳麓区王家湾步步高附近见面商量如何绑架曹某，当天中午11点多，向某就给曹某发微信，约了她去中南大学门口的星巴克喝点咖啡，并约了她在中南大学里面见画。当天下午三点的样子，向某开了一辆黑色吉利牌小轿车，安排冷东坐在左边后排位置，安排其坐在右边后排位置，并且让其与冷东在后排座位躲好，不让曹某看见。过了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向某回来开车带着其两人去了附近的星巴克咖啡店门口，向某就把一万元现金放在车子前挡风璃左内侧，并且说曹某这个人很麻烦，不会轻易上他的车，他先去咖啡店和她聊一下。没过多久，其看见向某带着一个女的出了咖啡店，其就知道这个女的应该就是曹某，然后向某就把副驾驶门打开，其就从副驾驶的正后方用手捂住了曹某的嘴巴，冷东就用手铐铐住了曹某的双手，接着其就把副驾驶位置靠背放倒，掏出向某事先给其的刀，拿着事先向某给其的曹某儿子照片给曹某看，并且按照向某事先商量的话威胁曹某，冷东就拿被子盖住了曹某，并且拿出发令枪吓曹某。向某进入主驾驶位置，就假装问他们：“送到目的地我就可以走了吗”其与冷东就说：“好的，快点开车。”在行驶的过程中，其就对曹某说她非法敛财的事，组织都知道，让她不要挣扎，他们只求财，等下组织老大会和她谈。向某开车到了一个驾校附近。按照事前商量的，冷东喊向某下车去望风，然后也跟着下车拿指令枪向某离开的方向开一枪吓唬曹某。等冷东回到车上后，其就和冷东强行把曹某从副驾驶置拖到了后排位置，并且夹着她坐。其就给向某的小灵通打电话，第一个电话没接，然后向某打电话过来，就和曹某谈事，因为向某开着变声器，所以其没听很清楚，大概意思是要曹某给80万元钱，还有就是给曹某拍上身裸照。当时曹某就说给100万元不要拍裸照。向某说考虑一下后就挂电话了。过了几分钟向某打电话说拍，于是其和冷东准备强行脱曹某的衣服，曹某当时就在挣扎，其和冷东就威胁她说，如果不给拍就轮奸她，于是曹某只能自己把衣服脱了，其就用向某黑色苹果手机给曹某拍了上身裸照。拍完后其就把手机给了冷东，冷东就去喊向某回来。向某回来后其和冷东假装对向某和曹某说不准他们报警。之后其和冷东就下了车，向某就开车送曹某去中南大学了。其伙同冷东和向某一起绑架曹某，是为了拍了她的裸照要挟她给钱。10.指认涉案物品照片证明：被告人向某指认用于作案的发令枪子弹六板、发令枪一把及枪支等违禁物品的情况。1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四张。对被告人向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对被告人陈大鹏的辩护人提供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经查，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真实性亦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纳。但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支持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针对被告人向某、冷东、陈大鹏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非法证据等程序违法问题。针对被告人陈大鹏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讯问陈大鹏的同步录音录像与对应的讯问笔录，在内容上确实存在部分差异，但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况。至于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讲解政策、概括陈述、澄清事实等语句，不属于逼供、诱供。本案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事由，故对于辩护人有关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不予支持。二、被告人陈大鹏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陈大鹏明知作案目的是向被害人索要钱财。（1）被告人向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当庭供述均明确指证其在案发前已经将其因为父亲生病急需要钱，想绑架被害人曹某勒索钱财的想法告诉了冷东和陈大鹏，并得到了两人的赞同，此后向某开始准备作案工具；案发当天三人碰面后，明确了作案计划和具体分工；作案过程中，其在电话里向曹某索要80万元，并指令冷东和陈大鹏拍摄她的裸照。（2）被告人冷东的供述明确指证向某在案发前已经将绑架曹某要钱的想法告诉了其和陈大鹏，案发当天上午三人商议好了作案计划；作案过程中，其和陈大鹏将被害人挟持，用手铐将她的手铐住，陈大鹏打通了向某的电话与曹某通话，向某在电话里向曹某索要80万元，并指令他们拍裸照。（3）被告人陈大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向某跟其讲过他的女朋友向被害人曹某送钱，但是曹某仍然对她不好，想让其一起报复，后来向某又说曹某在学校非法敛财，如果绑架她要钱，她也不会报警，其伙同向某和冷东一起绑架曹某拍了她的裸照就是为了要挟她给钱；案发当天上午，其和向某、冷东商量如何绑架被害人，并明确了具体的作案计划；作案过程中，冷东铐住了曹某的手，其和冷东将她挟持在小车的后座中间，由其持手机让曹某与向某通话，其听到向某说要曹某给80万元，还要拍裸照，当时曹某就说给100万元不拍裸照。（4）被害人曹某的陈述明确指证在其被“明哥”和“大沙哥”控制后，他们让其配合，不要挣扎呼叫，并且明确表示他们只求财，后来“明哥”开电话免提让其与组织老大通话，对方提出给80万并拍裸照，其答应给100万但不能拍裸照。拍完裸照后，其要“明哥”和“大沙哥”把其送回去，并承诺一定给钱。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三名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内容明确、具体，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陈大鹏明知作案是为了向被害人勒索财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对被告人陈大鹏及其辩护人所提作案前向某没有告诉过陈大鹏是要索要钱财，以为只是帮助向某报复被害人，作案过程中也不知道向某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构成抢劫罪还是敲诈勒索罪。本院认为，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的区分标志为是否当场使用暴力、是否当场取得财物，抢劫罪必须是当场使用暴力、胁迫和其他方法，当场向被害人劫取财物，敲诈勒索罪则可以是使用威胁或者要挟的手段，当场向被害人索要财物，也可以要求被害人在一定期限内交出财物。本案中，作为犯意提起者及实施犯罪的组织、策划、指挥者，被告人向某供述其目的是以“绑架”的方式向被害人勒索财物，就犯罪手段行为而言，被告人向某安排被告人冷东、陈大鹏对被害人采取捂嘴、拷手、持刀、击发发令枪等暴力和胁迫行为，也实施了出示被害人儿子的寸照、拍摄被害人裸照的威胁和要挟行为；就取得财物的时限而言，被告人未当场劫取被害人的财物，而是向其索要80万元的同时提出拍摄裸照，并在对被害人拍摄裸照后将其释放，之后指定其在次日交付财物。从上述行为特征看，尽管被告人当场采取的暴力足以达到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程度，但其目的是为了压制被害人的当场反抗和进行恐吓，并通过上述暴力行为进一步拍摄被告人裸照作为要挟手段，最终迫使被害人基于恐惧心理，答应于日后指定的时间、地点交付财物。该暴力行为虽具有当场性，但非系当场占有他人财物的手段，在暴力行为实施后，被告人向某驾车将被害人释放，没有持续对其进行人身控制。综上，被告人虽当场使用暴力，但并不具备抢劫罪“当场取得财物”的要求，不构成抢劫罪，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罪（未遂）定罪处罚。至于被告人是否实际拍得被害人的裸照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对被告人向某、冷东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抢劫罪而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本案敲诈勒索（未遂）的量刑幅度。本院认为，对于数额型财产犯罪，确定犯罪数额大小是构成犯罪的标准，也是确定量刑幅度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诈骗、盗窃犯罪未遂的定罪起点数额标准均为数额巨大（即数额加重犯）。该规定不仅考虑了刑罚总则对犯罪未遂应当定罪处罚的基本要求，也兼顾了刑法分则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财产犯罪的数额规定的要求。同时上述司法解释均规定了诈骗、盗窃同种犯罪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的处理方式，即既遂、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既遂处罚。意即对于犯罪未遂（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按照对应的法定刑确定量刑幅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规定，对抢劫数额巨大的（未遂），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加重情节的法定刑规定，结合未遂犯的处理原则量刑。虽然关于敲诈勒索的司法解释没有明确对未遂犯的处理规定，但同样作为数额型财产犯罪，应该遵循同一的处理原则。本案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80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对应的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向某的辩护人所提向某所犯敲诈勒索罪不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或数额特别巨大，应按数额较大既遂的基准刑处罚的辩护意见，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某、陈大鹏、冷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正。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某系犯罪行为的组织、策划、指挥者，被告人陈大鹏、冷东共同参与谋划、明确分工，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向某、陈大鹏、冷东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某、冷东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大鹏庭前供述存在反复，庭审中亦不供认主要构罪事实，但其庭前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冷东的辩护人所提冷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向某、冷东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向某、冷东到案后能如实陈述，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向某的辩护人所提向某犯罪动机单纯，犯罪起因系为父治病，主观恶性不大，可以酌情考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向某父亲患病需要治疗的情况属实，但向某不通过合法途径筹集治疗费用，而是铤而走险，选择以对女性实行恶性暴力犯罪的方式获取财物，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其犯罪动机不足以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大鹏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大量证据没有取证、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足以定案，陈大鹏不构成抢劫罪或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向某、陈大鹏、冷东犯罪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6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大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5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冷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4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违禁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员  刘 林人民陪审员  虞典文人民陪审员  唐开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超书记员柳舟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