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安县泰安大街156号。负责人：郑立锋，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宏伟，该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石，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波，男，汉族，1965年11月21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显平，女，汉族，1970年7月4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安县中心镇镇直。法定代表人：栗钊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以下简称依安中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波、伊显平、黑龙**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粮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安中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22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371200元是错误的。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信用卡相关合约中已经明确此信用卡授信额度为400000元，同时约定其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时应当支付7.2%的手续费，而一审法院将手续费认定为是上诉人预先扣除的利息，从而以此为依据将借款本金认定为3712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收取的28800元是基于信用卡分期业务的手续费，并不是利息，手续费和利息是有区别的，不能将手续费视同利息，并不适用《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利息的预先扣除”的条款，被上诉人的分期本金应为400000元。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信用卡纠纷”，上诉人是根据信用卡常规操作为持卡人、特约商户办理的业务的,被上诉人张海波使用上诉人提供的400000元用于支付了其向特约商户的购货款。上诉人给予持卡人的授信额度是400000元，持卡人使用的款项也为400000元；持卡人的刷卡行为，是基于与特约商户（依安中盈商店）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履约支付行为，是使用上诉人授信额度向卖方支付购货款项400000元，从特约商户向上诉人提交的计400000元结算单据（依安中盈商店pos机小票），也可证明持卡人向特约商户购货金额为400000元；信用卡业务存在银行与持卡人的授信关系，持卡人与特约商户的买卖关系，以及银行与特约商户的结算关系，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混淆了这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仅就持卡人从特约商户取得的现金来判定持卡人借款本金为371200元（而且持卡人套取现金的行为明显是违法的），认定“原告预先扣除了利息28800元，属于本笔借款的利息，从而将28800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收取滞纳金系履行合约精神，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为依据，将“2017年1月1日之后上诉人应收取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驳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基于意思自治，建立借贷合同关系，明确约定支付违约金、滞纳金等违约条款。虽然2017年1月1日起生效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明确取消信用卡滞纳金，但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2017年1月1日后收取滞纳金的行为，只是之前有效合同的延续和履行，不应因“后法”的实施而改变原来约定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滞纳金数额及利息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此外，虽然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取消了滞纳金，但认可银行向持卡人就违约逾期未还款款项收取违约金，本案的滞纳金应视同为违约金。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合计已超出年利率24%，故应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同时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该款明显是针对民间融资而进行的限制。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有两个相似的案件在依安县人民法院经过了审理，上述经过审理的两个案子虽然被告不尽相同，但是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几个相似的案件在同一法院就案件诉请、事实与证据体系都是相同的情况下，但是一审法院却做出不同的判决，这也有违了司法裁判的统一性，以及不利于立法目的实现。二审审理中，依安中行补充上诉意见为：应从实际用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而不是从逾期之日起和被上诉人违约之日起计算。华瑞粮贸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从贷款本金中扣除7.2%手续费的行为，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而无效。涉案贷款是上诉人的自营贷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自营贷款和特定贷款，除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利息之外，不得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委托贷款，除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手续费之外，不得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也明确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上下限，确定贷款利率。”《贷款通则》是行政规章，《商业银行法》是法律。从合同的层面考量，由于上诉人在贷款中预先扣除了7.2%手续费的行为不但违反《贷款通则》且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在贷款本金中扣除手续费的条款也是无效的。二、在借贷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有权拒绝原告提出偿还400000元借款金额的无理要求，而不构成违约。借款人不构成违约，当然不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在贷款本金中预先扣除7.2%手续费，侵犯了借款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提取和使用全部借款的权利。这种预先扣费的行为与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息的行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借款人有拒绝上诉人要求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的权利而不构成违约。既然借款人不构成违约，则上诉人请求借款人承担借款期限届满之后，没有按照上诉人要求偿还400000元本金所产生日万分之五的利息、费用等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就应当依法驳回。三、告知函无效。信用卡的申请有中国银行的统一申请表和领用合约，已经把所有问题考虑周全并且经过了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但是依安中行为了多收利息故意增加了告知函，把违法违规的内容写进告知函，来侵犯借款人的合法权益。领用合约上收费标准明确规定透支金额分为12期还款费率是7.2%。而且是分12期还款也是在还款时扣费，这是所有银行信用卡的统一规定。依安中行之所以先扣手续费是基于告知函的签订。而告知函并不是信用卡申请表包含的内容，也不是人民银行颁布的行业规定，告知函是依安中行违规操作产生的不合理合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告知函漏洞百出，1.告知函上明确说明“用于交纳承包费或购买农业生产资料，但不得在商户套取现金”，不得套取现金和用于缴纳承包费前后矛盾，如果不套取现金不能交纳承包费。2.“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分期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除此之外银行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本案中，借款人在2016年2月1日申请办理该业务，依安中行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借款人于2016年4月21日在依安中行指定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划卡消费400000元购买农资，消费小票显示消费400000元，手续费0.00。也显示没有收取手续费。中盈农资商店的划卡机器是依安中行提供的专为发放这笔贷款使用的。2016年4月21日华瑞粮贸公司担保的48位借款人在中盈商店划卡18930000元，划卡后，资金并没有进入中盈农资商店账户，所以当天也没有付给48位农民农资。2016年4月22日，依安中行转账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17567040元，同划卡金额相比，缺少了7.2%的资金。2016年4月26日华瑞粮贸公司担保的4位借款人在中盈商店划卡1560000元，划卡后，资金并没有进入中盈农资商店账户，所以当天也没有付给4位农民农资，2016年4月27日，依安中行转账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1447680元，同划卡金额相比，缺少了7.2%的资金，整个过程依安中行没有给借款人出具任何收款凭证，也没有给中盈农资商店出具任何扣款凭证。贷款结束后，划卡机器被依安中行收回，整个过程充分说明了依安中行是通过信用卡发放贷款先扣利息的事实。本案中贷款申请表明确约定一次性还款，就不应该按照12期还款费率执行。借款人在没决定多长时间还款的情况下，依安中行就在贷款时一次性扣费，并没有经过借款人同意，也没有出具收费收据。“告知函”上约定“没有利息只收手续费，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2016年华瑞粮贸公司共计为52人担保在依安中行贷款，一年内还款18人，还款7180000元，其中刘宝全，刘连成于2017年1月24日结清，每人退还费率4800元。姜文涛于2017年1月17日结清退还费率7200元。因为信用卡的领用合约没有退费的条款。所以证明依安中行做的是正常农贷先扣利息。提前还款返还利息。既然能够返还就是利息而不是手续费。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规定，告知函无效。本案中张海波是2016年4月21日12点11分，划卡400000元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第二天得到371200元，付给张海波价值371200元的农资。四、申请表上职业信息一栏标明工作时间5年，年收入200000元，是依安中行违规办理信用卡的事实。五、格式条款签订未做明确告知，借款人不知情的条款不应该遵守。《合同法》从维护公平、保护弱者出发，对格式条款从三个方面予以限制：（一）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有提示、说明的义务，应当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按照对方的要求予以说明；（二）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当事人主要义务、排除对方当事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三）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贷款合同签字过程中，中行工作人员未向农户作出重要说明，农民也不知道会有罚息，违约金等，并且合同也不是和农户协商拟定，合同是中行提供统一文本，所以本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依安中行）的解释。此笔贷款属于正常涉农贷款，虽然是以信用卡的形式发放的，但是是在借款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办理的信用卡，所以不应该按照信用卡的规则收取相关费用，而应该按照实际借款71200元收取正常利息（年息7.2%）六、农贷不是信用卡，信用卡的发放是有严格规定的，是根据申请人的资信情况审批发放的消费型金融工具，而不是具有定向功能的贷款。本案中，张海波是农民，不符合信用卡申请身份，资信也不够，也不是具有固定工作的公职人员，另外，张海波是办理经营性农业生产贷款，依安中行也做了详细调查，在贷款材料里也包含土地承包信息，而这类材料不是办理信用卡所必需的。也不符合信用卡的使用用途。信用卡的有效期限是5年，但是依安中行对于还款完毕的借款人的信用卡全部收回作废处理，也不符合信用卡领用合约的规定。可以说明依安中行做的是一年期农贷，而不是正常信用卡。贷款申请表上面依安中行盖的公章是个人贷款业务专用章，证明就是正常贷款，而不是信用卡，所以。此笔贷款就是正常农贷，而不是信用卡，不应该按照信用卡的费率和罚息及违约金来执行。七、借款人无力反抗，并非认可之前判决。借款人因为缺少资金才贷款，由于收成不好造成还款困难。中行起诉后，借款人连律师都请不起，担保企业也请不起律师。更没有资金上诉。所以被告对判决不服也没有上诉。并不是认可以前的判决。九、依安中行违规办卡，违法扣取砍头息。是严重的金融乱象，我们保留向银监会申述和举报的权利。华瑞公司作为担保企业对于事实贷款金额及7.2%利息部分永远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法庭对答辩意见给予核实和考量，据以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和解决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支持借款人张海波事实借款数额7120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年息7.2%）。张海波、伊显平未到庭，未答辩。依安中行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张海波清偿到期贷款本息合计707214.31元（包含本金400000元，暂算至2019年3月12日的利息166135.58元及费用141078.73元）；2.要求清偿以上述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计算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费用；3.要求被告伊显平、华瑞粮贸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张海波和被告伊显平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1日被告张海波向原告申请北大荒益农非员工信用卡用于其承包种植农作物，信用卡借款额度400000元，分期费率7.2%，分期期限为12期，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2016年4月21日被告张海波将卡内400000元信用借款额度全部使用。被告伊显平作为被告张海波的配偶自愿共同偿还上述涉农分期。2016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华瑞粮贸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华瑞粮贸公司自愿为原告与被告张海波的债权提供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借款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原告在被告张海波借款后的账单日每月以发送账单的方式向被告张海波送达欠款余额及明细，该笔借款于2017年4月21日到期后，被告未按信用卡使用规定偿还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张海波应依法依约向原告偿还贷款本息及费用，并承担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费用。被告伊显平、华瑞粮贸公司依法依约应对本案借款的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海波与伊显平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1日，被告张海波向原告中行依安支行申请办理了一张北大荒益农非员工信用卡，用于承包种植农作物，信用卡额度为400000元，分期费率7.2%，分期期限为12期，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2016年4月21日，被告张海波使用该信用卡，将借款额度400000元全部使用，原告收取具有对价性的借款利息28800元。截至2019年3月12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371200元未归还。另查明，该信用卡申请表主要内容包括被告张海波的基本信息、双方的权利义务，主卡申请人签名处有被告张海波的签名。该申请表被告张海波在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字并表示“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该申请表背面所附的信用卡领用合约载明：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偿还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申请人应按合约及中国银行相关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及相关费用，利息由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其中，第三条约定，信用卡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有变动按中国银行有关规定执行，滞纳金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2016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华瑞粮贸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黑龙**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自愿为原告与被告张海波的债权提供保证，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4月12日被告华瑞粮贸公司为原告出具《担保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信用卡纠纷，张海波向中行依安支行申请办理了信用卡，并通过信用卡使用了银行款项，其与中行依安支行之间形成了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海波应按照《信用卡章程》、《领用合约》的规定，按照约定的分期期限和额度归还借款，其未按约定的分期期限和额度归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透支本金、利息及滞纳金。《领用合约》第三条约定，信用卡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该通知限定了信用卡透支利率等标准，并明确取消信用卡滞纳金。故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应适用《信用卡章程》、《领用合约》关于透支利率、滞纳金的约定计算为宜，对于2017年1月1日之后的透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执行。故对于中行依安支行请求的自2017年1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发[2017]22号)第二条第二项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合计超出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数额，故应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因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张海波、伊显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的被告伊显平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华瑞粮贸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华瑞粮贸公司自愿为原告与被告张海波的债权提供保证，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为原告出具《担保函》，故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海波、伊显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归还信用卡支取本金371200元。二、被告张海波、伊显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归还信用卡利息194731.52元（其中：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以371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的利息为26726.40元；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以3712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168005.12元）及自2019年3月13日起，以3712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黑龙**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2元，减半收取5436元，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负担706元；被告张海波、伊显平、黑龙**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730元，与第一款一并履行。二审查明，2016年2月1日，张海波在依安中行下发的《告知函》中“业务申请人”处签名，该《告知函》明确告知：为申请人提供了一定的消费额度，可以在中行依安支行建立的涉农商户办理特色分期业务，用于交纳承包费或购买农业生产资料，但不得在商户套取现金，没有利息只收取手续费，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分期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该卡提供的信用额度在免息期内可免息使用，但免息到期时请及时还款，否则将按日收取您万分之5的利息，还要收取您一定金额的滞纳金……。”2016年4月21日，张海波使用该信用卡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刷卡消费，依安中行同时按信用额度400000元的7.2%扣收手续费28800元后，向商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打款3712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依安中行在张海波使用信用卡消费时，扣收的28800元是提前扣除合同期内的利息还是收取手续费的问题，以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从各方当事人所签合同分析：依安中行与张海波、伊显平签订的《涉农信用卡分期业务申请表》，与华瑞粮贸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华瑞粮贸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明确约定了依安中行为张海波提供分期额度为400000元的借款，案涉借款12期，即一年。在张海波、伊显平填写的《申请表》及《领用合约》中均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而且在《告知函》中明确约定了信用额度在免息期内可免息使用，借款期限为一年，因此，案涉借款应自实际消费时即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为免息期。此外，《告知函》中还明确约定：没有利息，只收取手续费，手续费在办理分期业务时一次性收取……，《领用合约》中“收费表”一栏约定12期，收费7.2%。因此，依安中行收取的28800元，应为借贷双方约定的手续费，而非利息。从各方实际履行看，借款人购买了与分期额度400000元扣除手续费后额度等值的农资，依安中行依安县中盈农资商店支付的借款人应付全部货款亦是其依约收取手续费后400000元的余额，证明借款人透支信用卡后依安中行所收取的手续费系按最高信用额度400000元为基数收取，借款人是按400000元额度刷卡购买了扣除手续费后等值的农资，因此，借款人与依安中行的实际履行行为证明了双方实际发生的借贷总额即为400000元。双方实际履行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张海波、伊显平应对400000元借款承担给付责任。依安中行该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告知函》中明确要求免息到期时要及时还款，否则将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并收取一定金额的滞纳金。因此，张海波、伊显平应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给付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该通知明确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因此，依安中行请求给付滞纳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华瑞粮贸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对张海波、伊显平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安中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海波、伊显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信用卡借款本金400000元；三、变更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张海波、伊显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信用卡利息137200元（利息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止，共计686天），2019年3月13日以后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6元，由张海波、伊显平、华瑞粮贸公司负担4586元，由中行依安支行负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2元，由张海波、伊显平、华瑞粮贸公司负担9172元，由中行依安支行负担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秀宏审判员  谢英新审判员  吴 琦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