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5民初7029号原告：**龙，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勋有，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7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036XT。法定代表人：叶新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俄，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宁，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广船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珠江管理区西路68号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889253316。法定代表人：陈忠前，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白明，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陆平，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第三人：陆卫平，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告**龙诉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湖南建工公司）、广船国际有限公司（广船公司）、第三人陆平、陆卫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勋有、熊军，被告湖南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俄、郑嘉宁，被告广船公司委托代理人曾白明，第三人陆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陆卫平经法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湖南建工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41755元；2、湖南建工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湖南建工公司承担其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4、广船公司对上述诉请1、2、3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日，其与湖南建工公司签订了《水电施工合同》约定将广船国际仓储项目2#综合仓库工程分包给其，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工期为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5月18日。合同签订后，其依约进场施工，竣工后双方于2017年6月13日进行结算，湖南建工公司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为708475.44元。涉案工程竣工后，广船公司已投入使用，但湖南建工公司只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与湖南建工公司多次沟通，但湖南建工公司各种推诿拒绝与其结算余下的工程款项。另外，陆平作为“湖南建工项目部”的执行经理，且《水电施工合同》、结算单、结算书中由第三人签名代表湖南建工公司确认。广船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应就湖南建工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湖南建工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龙的全部诉请，理由是：水电施工合同是**龙与陆平所签订，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龙向其要求支付款项没有合同约定。即使其根据法律规定可能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款项也不应当如此高。根据广东省关于建设工程的综合定额标准，**龙所进行的施工不存在所谓的超高费用或者是其也不符合广东省关于建设工程综合定额的规定。但是陆平与**龙所签订的结算单中却显示有超高费用，且高达92409.84元。其认为这是**龙与陆平之间恶意串通，且结算单不符合水电施工合同中关于定额的约定，增加了其的责任。如果说其要承担责任应该剔除该超高费用。被告广船公司辩称：1、其与**龙不存在合同关系。**龙没有证据证明其拖欠湖南建工公司工程款。其没有拖欠湖南建工公司的工程款，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适用条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2#综合厂库、3#机电仓库、2#机电车间、2#集配库施工承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1条约定，广船公司向中船九院支付工程款，并非直接向湖南建工公司付款，所以其没有拖欠湖南建工公司的工程款。2、**龙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主张其连带责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必须严格限制，合同相对性原则必须坚持。《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应用》也明确指出，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龙提交的起诉状、证据，主张的款项性质自相矛盾（工资/劳务费）不论款项性质如何，**龙都自认是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或劳动者身份）。“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等于“劳务分包合同”，“实际施工人”也不等于“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所以，**龙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其连带责任。**龙不是其员工，无权主张其连带责任，广船国际没有义务向其支付工资（劳动报酬）。3、**龙主张陆平是湖南建工公司的员工，代表湖南建工公司与**龙签订了合同，不是事实。陆平不是湖南建工公司的员工，而是陆卫平的员工。4、**龙提交的（2018）粤7018号民事判决书已上诉未生效，该判决仅仅以质量验收合格为由就认定应支付工程款，违法改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铁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条件不止质量验收合格一项，还有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第三方审价结论下达等条件。该判决书对连带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同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和26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表见代理是错误，该判决书不符合基本的法律原则，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另，涉案项目并没有进行验收，验收资料被第三人拿走了，现湖南建工公司正在补竣工验收的资料。本案中**龙与陆平应该有串通嫌疑，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一、二显示，陆平也是与案外人串通的。涉案项目存在照明灯具不亮的情况，经多次反馈也没有修好，现涉案项目无法验收。第三人陆平辩称，涉案工程是陆卫平挂靠湖南建工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其是陆卫平委派经湖南建工公司同意负责广船国际仓库整个工程的材料采购、人员安排、签订合同、结算等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业务。涉案水电工程的结算都是与现场施工量相符的，湖南建工公司所述其与**龙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拖欠农民工工资是湖南建工公司恶意的行为，广船国际公司付款给湖南建工公司，湖南建工公司恶意克扣而造成工程没有正常进行，其克服一切困难将整个工程完成并交付给甲方使用。到目前为止，陆卫平与湖南建工公司并没有向其支付工资，现工程的资料在陆卫平处，由陆卫平保管。涉案项目所有的结算、已付的工程款都有其的签字，对于不是其签字的已经完成的部分工程其不负责，一切由湖南建工公司负责。湖南建工公司侵吞陆卫平在涉案工程上垫付的及广船公司向湖南建工公司支付的款，作为项目负责人其配合陆卫平与湖南建工公司讨回债权，并配合湖南建工公司将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与工程支付。其与本案的经济纠纷无关，作为项目负责人只对合同的签订、材料的采购、人员的安排等真实性负责，不承担经济责任的义务。第三人陆卫平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4日，广船公司（发包人）与湖南建工公司（承包人）、中船第九设计研究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管理承包单位）签订《2#综合仓库、3#机电仓库、2#机电车间、2#集配场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湖南建工公司承包2#综合仓库、3#机电仓库、2#机电车间、2#集配场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67009580.63元等。2016年6月1日，湖南建工广船国际仓储项目部（发包方，甲方）与**龙（承包方，乙方）就广船国际仓储项目2#综合仓库工程签订《水电施工合同》，内容为：1.1分包工程名称：广船国际仓储项目2#综合仓库。1.2分包工程地点：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1.3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工作内容：电气安装、消防给水、室内外给排水、消防联动系统安装、暖通。3.1本合同分包单价为定额人工80元/工日。4.1本工程计划工期一年，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如若因为实际情况需要更改进场日期，甲方应提前7日书面通知乙方。5.1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每月按完成工程量80%付款，通过业主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95%，质保期满后一个月付清余款（质保期为一年）。5.3乙方办理收方、领料、结算、补充协议签字盖章的人员必须要有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甲方只对在甲方备案留底的乙方法定代表人和其委托授权代理人办理工程结算。6.1工程质量标准为：满足甲方与业主总包合同对工程质量的约定。10.1本工程质量保证按照国务院第80号令《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验收证书的当天算起。10.2在质量保证期内，乙方负责本合同项下全部工程缺陷的修复工程，并承担相应责任和费用，如若乙方不能按时修复，甲方可以另行选择施工队伍进行修复，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以直接从乙方工程结算金额中扣除等。陆平于甲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名捺手印，**龙于乙方栏签名捺手印。**龙、陆平当庭陈述上述合同是在湖南建工公司现场项目部签订，陆平是以该项目部执行经理的名义签订该合同，项目部现场公示图显示陆平为该项目执行经理。2017年6月13日，陆平作为湖南建工广船国际仓储项目部负责人与**龙就涉案工程签订《湖南建工广船国际仓储项目安装工程劳务结算单》，内容为：2#综合仓库给排水，工程量1045.14，合价83611.20元；2#综合仓库电气，工程量4732.61，合价378608.80元；2#综合仓库楼消防报警系统，工程量1923.07，合价153845.60元；超高费总工日乘以0.15，工程量1155.12，合价92409.84元；合计708475.44元。陆平另手写“甲方担税，乙方无需开发票”。同日，双方另签订《结算书》，内容为：“项目名称：湖南建工广船国际仓储项目2#综合仓库水电安装/消防给水及消防联动系统劳务清包。乙方承接甲方湖南建工广船国际仓储项目2#综合仓库水电安装/消防给水及消防联动系统劳务清包，总造价708475元，甲方已支付乙方人工费220000元，余款488475元。”**龙提供2019年4月涉案工程现场勘验照片10张，证明广船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图片内容包含“2#综合仓、‘6S’管理责任单位：物资部集配课、‘6S’管理责任人……物资部‘6S”责任区、施工课：集配课、责任人：詹辉雄、日期：2017-7-19等”湖南建工公司、广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湖南建工公司陈述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其在2017年5月20日左右将涉案场地移交给广船公司，涉案仓库内堆放材料，广船公司陈述涉案的仓库其确实有临时使用，但不代表全部已经竣工验收，涉案工程未验收未结算。庭审中，**龙确认已收取了案涉工程款566720元，其中部分款项由湖南建工公司支付。湖南建工公司确认其有向**龙支付过涉案工程款，并陈述其是基于与陆卫平的合作关系，代陆卫平支付。湖南建工公司、广船公司确认广船公司已向湖南建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的80%即53607664.5元。2018年12月29日，**龙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湖南建工公司（甲方）就涉案工程与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2#综合仓库、3#机电仓库、2#机电车间、2#集配场工程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内容为：工程名称：2#综合仓库、3#机电仓库、2#机电车间、2#集配场工程，工程地址：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建设单位广船国际有限公司，合同造价67009580.63元，合同工期：264日历天。乙方使用、管理项目部印章符合《湖南建工集团项目经理部法律事务管理办法》要求，配备有印章管理员，不出现违规使用、出借、伪造印章事项。本责任书自双方代表签字，盖“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行政印章后生效，自甲方就本项目与建设单位所签合同终止且本责任书中甲、乙双方间无遗留问题后失效。湖南建工公司于甲方签名栏盖章，陆卫平于乙方项目代表签字栏签名。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陆平共同确认涉案工程项目是以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2#综合仓库、3#机电仓库、2#机电车间、2#集配场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对外进行。陆卫平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本人陆卫平与贵司合作承建的2#综合仓库、3#机电仓库、2#机电车间、2#集配场工程施工项目，本人委托陆平办理与该项目有关的经济合同的签订，款项的领取等一切相关业务，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本人承担。本委托书自该项目债权债务结清后自动失效。”陆卫平在委托人栏签名，陆平于被委托人栏签名。案外人陈进华曾与湖南建工公司、广船公司就3#机电仓库、2#机电车间等部分工程发生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粤0115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经现场勘验确认广船公司已经使用广船国际仓储项目辅助楼、3#机电仓库、2#机电车间、2#集配场。……1、盖有湖南建工公司公章的《2#综合仓库、3#机电仓库、2#机电车间、2#集配场工程》管理人员名单。其中陆平的职务为常驻执行经理。2、办公场所照片，照片内容显示在办公场所内张贴的施工现场管理组织架构网络图中显示陆平为执行经理。3、（2017）粤01民初2426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442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查明陆平负责涉案项目的具体施工事宜，并处理与项目业主方和供应商之间的业务，其办公地点位于湖南建工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内。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定陆平处理工地十五范围包括代表湖南建工公司对外签订买卖合同和结算贷款，故陆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判后，湖南建工公司、广船公司提起了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2018年11月22日，**龙（甲方）与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内容为：甲方因与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广船国际有限公司水电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指派律师代理本案，本次收取的律师服务费为15000元。2019年1月14日，**龙向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鉴证咨询服务律师服务费1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有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湖南建工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是以其设立的项目部名义对外进行，结合涉案的《水电施工合同》签订地为湖南建工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内，项目部内的公示牌明确表明陆平的身份为执行经理，故**龙有理由相信陆平有权代表湖南建工公司签订该合同，陆平与**龙的签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另考虑到湖南建工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龙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行为亦能对此印证，故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湖南建工公司。**龙为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的规定，案涉《水电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龙已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陆平代表湖南建工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金额为708475.44元，结合湖南建工公司确认其于2017年5月20日左右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广船公司，广船公司自认其已使用涉案工程，**龙自认湖南建工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566720元，故湖南建工公司尚欠**龙支付工程款141755.44元，**龙仅主张14175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照准。湖南建工公司抗辩结算单中有超高费用，系**龙与陆平之间恶意串通，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湖南建工公司未及时向**龙支付剩余工程款，**龙主张湖南建工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龙主张的律师费，**龙未举证证明该费用是其维权的必要费用，双方对该费用也未进行约定，**龙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约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湖南建工公司与广船公司确认广船公司已支付80%工程款53607664.5元，尚有20%的工程款未支付，现未付工程款多于上述湖南建工公司欠付**龙工程款，且考虑到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为包干价、广船公司已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故应对湖南建工公司上述支付工程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支付工程款14175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1417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12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船国际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第一项判项中所确定的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5元，由原告**龙承担343元，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审 判 长  邓小春人民陪审员  谭**人民陪审员  陈润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凤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