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1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爱根，男，汉族，1969年6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大专文化，武邑县农业局技术员，住武邑县，2016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云凤、韩冰，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书刚，男，汉族，1971年5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津县，2016年11月2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被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乘警支队抓获，同年11月3日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崔金秀，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国新，男，汉族，1968年5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吴桥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沧州市运河区，2016年10月8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文凤，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群，男，汉族，1966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武邑县，2016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贾智，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审理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爱根、贾书刚、冯国新、王玉群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冀1122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爱根、贾书刚、冯国新、王玉群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李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爱根及其辩护人刘云凤、韩冰、上诉人贾书刚及其辩护人崔金秀、上诉人冯国新及其辩护人李文凤、上诉人王玉群及其辩护人贾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5年11月，郭明敬(另案处理)将从甘肃省酒泉原种场购进的一批玉米种子分装到长城(鲁单)981、隆平(濮单)6号玉米包装桶中,并伪造相关手续及证书,后将该玉米种子以长城981、隆平6号的名义出售给被告人范爱根。被告人范爱根明知是假种子,仍将1400箱（12600桶）玉米种子以长城981、隆平6号的名义出售给武邑县境内的分销商，分销商又出售给农户,致使种植长城981玉米种子的农户受损面积为8800余亩,种植隆平6号玉米种子的农户受损面积为1300余亩。经鉴定，长城981玉米种子每亩损失358.1元，隆平6号玉米种子每亩损失423.5元。 二、2016年3、4月，被告人贾书刚将在甘肃省裕泰种业公司购进的部分玉米种子分装到由被告人冯国新提供的金玉88和新锦玉28玉米品种的包装桶中,后出售给被告人冯国新。被告人冯国新又将该150箱（1800桶）玉米种子销售给被告人王玉群。被告人王玉群明知购进的玉米种子为假种子，仍以金玉88和新锦玉28玉米种子的名义销售给武邑县境内的农户,致使种植金玉88玉米种子的农户受损面积为2000余亩,种植新锦玉28玉米种子的受损面积农户为200余亩。经鉴定，金玉88玉米种子每亩损失368.5元，新锦玉28玉米种子每亩损失373.3元。 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冯国新经通知到武邑县农牧局说明情况，当日被传唤至武邑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范爱根、王玉群经传唤到武邑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贾书刚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范爱根、贾书刚、冯国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崔某1、崔某2、罗某、赵某1、王某1、卢某、李某1、陈某、李某2、王某2、赵某2等人陈述、被告人范爱根、贾书刚、冯国新的供述、同案犯郭明敬证言、证人尚某、李某3、韦某、邓某、王某3、张某、徐某1证言、播种人刘全红、魏某1、李某4、丁某、李某5、李某6、徐某2、韩某、岳某等人证言、分销商刘立军、崔某3、狄某、马某、李某7、黄某、米某、谷某、董某、苗某、魏某2、李凤国证言、部分受损农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受损亩数公示照片、被害人受损情况统计表、涉案玉米种子包装桶及部分受灾玉米的照片、购买发票、播种账本复印件、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武邑县农牧局说明、测产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植物检疫证书、山东洲元种业公司相关手续及关于郭明敬的任职决定、裕泰种业公司相关手续、玉米新品种转让协议书及相关说明、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爱根、贾书刚、冯国新、王玉群违反种子管理法规，明知是假种子仍予以出售，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四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被告人范爱根系传唤到案，被告人贾书刚系在投案途中被抓获，被告人冯国新主动到农牧局说明情况后被公安机关带走，以上三被告人均有到案的主动性，符合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符合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爱根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50000元；二、被告人贾书刚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冯国新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四、被告人王玉群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 上诉人范爱根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认定范爱根明知是假劣种子而销售，证据不足；认定农户受损面积虚高；认定玉米减产情况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贾书刚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受损面积认定错误；测产报告及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贾书刚应为从犯；贾书刚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超额赔偿，请求从宽处罚。 上诉人冯国新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受损亩数认定错误；检验报告、测产报告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玉米损失是多方因素造成。 上诉人王玉群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王玉群对金玉88不存在明知是假种子而予以销售的行为；对退回了55箱种子，应依法认定；认定损失亩数错误；玉米损失是多方因素造成；应认定自首、立功。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贾书刚积极赔偿起诉书指控农户遭受的经济损失868091.6元。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提交并经质证的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的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合格证书、检验项目范围附表、武邑县农牧局骆文忠、赵海林、武邑县农业局张莉、李俊生、杨新振的高级农艺师证书、上诉人贾书刚的辩护人提交并经质证的武邑县人民法院的收款单具备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范爱根的辩护人提交的网上查询鲁单981玉米种子的详细信息是在山东省种植的相关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爱根、贾书刚、冯国新、王玉群违反种子管理法规，明知玉米种子与外包装不符而仍予以销售，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四上诉人之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原判综合考虑四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所判刑罚合法适当。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贾书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在原判刑罚基础上从轻处罚，贾书刚的辩护人请求从宽处罚的意见应予采纳。关于四上诉人及辩护人就本案认定犯罪事实、量刑事实所提异议及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2刑初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范爱根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50000元；被告人冯国新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王玉群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 二、撤销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2刑初8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贾书刚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三、上诉人贾书刚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王 玉 审判员  王国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