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民初339号 原告：罗雷，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朱国君，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宇，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银，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军，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春，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雷、朱国君与被告冯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川1402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后，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川14民终13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雷、朱国君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宇、胡国银，被告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雷、朱国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二原告超付民工工资142707元；2.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违约造成的损失160820.68元；3.判决被告支付二原告垫付的劳保费用9077元；4.判决被告支付二原告垫付的被告因质量问题和违反安全文明规定的罚款12350元；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二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160820.68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6日前，冯军与罗雷在一项乐至工程中罗雷欠冯军保证金212000元尚未支付。2017年6月26日冯军与朱国君（二人是重庆巨能眉山中医医院南楼迁建项目的合伙人）签订重庆巨能眉山中医医院南楼迁建项目劳务分包工程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冯军组织施工班组进场施工至2018年2月春节前离场。春节后，被告一直未到场施工。原告将被告未完成的工程另行发包给他人完成。2018年6月26日，经原、被告对被告所做木工方量进行了确认，为合同约定的总方量为：地下室23445.67平方米，1—15楼接触实际面积为113060.53平方米，其中被告未完成后浇带面积598.29平方米，地下室未完成后浇带223.1平方米。另标准层3层未拆模14539.96平方米（该面积有误，应为24033.9平方米）接触实际面积：地下室为23445.67-223.1=23222.57平方米，正负零以上为113060.53-598.29=112462.24平方米。由于被告在2018年3月3日开工时未到场履职，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致使原告将其未完成的工程另行发包给杨长恩和周某完成。因此出现发包单价价差，共产生损失160820.68元。被告已做而未完善工程价值款为234957元。原告于2018年2月5日前已支付被告工程款1608035元，同年2月11日前代被告付民工工资1902187元，合计3510222元，原告应付被告的金额为合同总价款3597472元，扣减被告已做未完善工程的价款234957元后为3362515元，原告的实付款与被告应得款相抵扣后，原告向被告超付款为142707元，为被告垫付劳保费用9077元，为被告的木工班组垫付罚款12350元。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冯军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付的民工工资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要求被告赔偿违约损失和支付劳保费、罚款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原、被告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且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在该合同至今未解除以及原告未通知被告复工前提下，原告违反约定，将合同约定的工程又分包给第三人；虽然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于原告。原告对被告投入该工程项目的周转材料的损失应作价补偿。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朱国君、冯军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眉山中医院南住院楼》、《补充协议》及临时会议签字材料，四川阳达公司与罗雷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罗雷与朱国君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当事人主体资格和法律关系，证明冯军木工班组按合同应全面完成的工程内容。《补充协议》证明劳务部有权安排他人突击完成班组未完成的工作，费用由未完成班组承担，以每人每天300元计算。各班组在工期内如果连续未完成，视为自动退场，结算方式以双方约定的实际完成工作量的50%为准，原告另请他人用工130元每天收拾木工模板、钢管扣件等费用。被告在临时会议中签字同意每板面出30元由施工办公室安排人员冲洗板面的事实；（2）重庆巨能眉山中医院南住院楼杨长恩石匠剔打、打磨方量单、重庆巨能眉山中医院南住院楼杨长恩石匠剔打、打磨决算单、领款单、重庆巨能眉山中医院南住院楼周某木工方量单、重庆巨能眉山中医院南住院楼周某木工决算单及领款单，重庆巨能眉山中医院南住院楼王运江木工方量单、重庆巨能眉山中医院南住院楼王运江木工决算单及领款单、重庆巨能眉山中医院南住院楼冯军木工放量单，以上证据证明杨长恩、周某、王运江班组完成了冯军未完成的工作量进行了决算，原告已将决算的款项进行了发放的事实以及与被告确认了按合同应完成的工作量和被告未完成的工程量的确认。不是双方的最终决算的事实。其中未拆模的面积有误应为24033.9平方米；（3）工程联系函、照片14张，证明被告签字承认所做工作存在现场周转材料未清理，所有洞口、临边、楼梯的材料未清理，已拆模板的后浇带未清理打扫以及被告木工值班组被罚款的事实；（4）周某补充合同、地下室顶板后浇带支模协议、二装木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原冯军合同中斜坡面单价按接触面26元每平方，在周某合同中为36元每平方，价差有10元每平方，此项损失为周某完成（B1B2B3）10元/平方×9040.78平方=90407元。原被告合同约定的后浇带按接触面积为29元/平方，在周某合同中约定为65元/平方，价差为36元/平方，此项价差损失为：36元/平方×821.38平方=29569.68元。原被告合同中约定木工支模单价为26元/平方，现张大新合同中支模单价为28元/平方，价差2元/平方，此项损失为2元/平方×20422平方=40844元，总计原告多损失160820.68元；（5）被告木工班组在公司领取劳保用品的费用，证明原告按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统一为被告的班组成员购买了劳保用品产生的费用9077.5元（含30件劳保衣、每件140元，安全帽75顶、每顶22.5元，门禁卡94张、每张10元），按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6）考勤表、工资表、施工日志、统计表，证明被告不来上班，所承包的工程未做完的事实以及另找他人代做工程的事实；（7）付款凭证62张，证明2018年春节前民工要求被告付工资，原告在东坡区住建局和维稳办的要求下代被告支付民工工资1902187元的事实；（8）原告与周某后浇带支模方量决算单、B3B4楼暂结单，证明原告将被告未完成的后浇带支模以65元/平方的价格发包给周某以及支付周某工程款53389.7元的事实以及原告将二次支模分包给张大新班组完成，支付其班组下面的人员李学均471770元工程款的事实；（9）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实2018春节放假前开了会通知大家春节后上班的时间以及发现被告所做工程的质量问题以及材料未清理后所作出的工作联系函的事实，复工时间的通知是在管理群里发的通过通知劳务部，由劳务部具体通知下去；（10）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被告冯军在2018年春节前所做工程未进行材料收捡和打扫，春节后由刘某和其他几个人收捡和打扫的事实；（11）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其2018年春节前帮被告做木工，春节后被告没有到工地，原告将被告未做完的工程分包一部分给证人的事实，同时证明2018年春节放假前组织班组开过会，冯军不在场，但他的班组代表在场，说了开工时间是大年十六的事实以及原告代被告借支给证人5万元的事实，并同意与被告进行结算时扣减。 被告冯军对以上书证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对原告与周某木工方量单、木工决算单；原告与杨长恩的打磨方量单、结算单、原告与王运江的木工方量单和结算单均不认可，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原、被告签名确认的方量单上确认的未拆模面积就是14539.96平方米。对工程联系函中对2017年11月17日被告签字确认的认可，对其他工作函的三性均不认可，对照片的三性不认可，不能确认就是被告遗留下的工程。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被告不是主动离场，原告单方终止合同，将所余工程发包给他人与被告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三性不认可，劳保费用的单据是原告自己所列的。由于原告单方终止合同，将工程发包给他人，使用劳保用品的个人仍然在为原告继续工作，该劳保用品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考勤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该考勤表是从2018年3月6日到2019年元月的，这段时间是原告单方终止合同后形成的，与被告在2018年春节前的工程内容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62张付款凭证中的贾国云的15068元、唐组云、熊辉的7602元、胡红年的11632元、黄付中的2382元、杨某军的4680元、刘光云910元、李建明、唐泽旺的7340元、袁国明的3335元，以上票据没有被告签名确认，被告均不认可，对工资表不认可，是原单方制作的。具体的工天由被告说了算，不是工人说发多少就发多少。其余票据的付款予以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的争议无关联性，原、被告在进行方量结算时，已对地下室后浇带进行了结算，原告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他人所约定的单价对被告没有约束力。 原告对以上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位证人的证言不持异议。被告冯军认为，证人唐某的证言说开工时间在群里通知的，但被告又没有在群里。其证言是矛盾的，且唐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该证言建议法庭不采信。刘某的证言也是相互矛盾的,其证言与其在眉山中院做的陈述不一致，该证言也不能采信。证人周某与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 被告冯军在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6月6日签订了该合同，对单价、付款方式、分包范围进行了约定；2.2018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重庆巨能眉山中医院住院楼冯军木工方量结算单、原告出具的关于罗雷、朱国军诉冯军一案具体诉讼请求、东坡区人民法院核对笔录，确认了2018年春节后原告付款为1795955元加上21507.93元；3.被告帮劳务用工清单及明细、2017年11月22日的电话录音及整理记录。证明被告完成的工程量为地下室23222.57平方米，正负零以上工程量是112462.24平方米，同时双方对被告未完成的地下室后浇带在方量上进行了确认；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原告确认被告在合同范围内的劳务工程价款为3597472元，被告为原告提供的计时工工资为23320元，还证实原告承诺给被告劳务补贴10万元的事实；4.劳务外架班组方量，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的外架工人完成的方量及价款为21507.9元的事实；5.被告与邓林签订的《眉山市中医院项目南楼木工二次结构模板分项承包协议》、被告与杨猛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工程》、被告与王运江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被告将承包的劳务工程进行了分包，分包合同对单价进行了约定，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的分包合同，另行分包他人有过错且与他人约定的价格高于与被告约定的价格，不能认定被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6.送货单、收据、被告与王运江周某林的电话录音整理记录，证明被告为工程需要购买了价值141336.5元的周转材料，原告将工程分包他人后仍然继续使用被告的这些材料，原告应作价补偿。 原告对被告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该结算单只是对被告所做工程的方量进行结算确认，并未对其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关于该方量单上对未拆模面积的计算是错误的，一层面积是8011.3平方米，三层应该是二万多平方米。该方量单不是结算单。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根本不知道补偿的事。关于被告自己喊的工人的工资问题没有原告的签字，录音中的刘世成代表不了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外架工程是没有执行的。唐组云是被告喊来的，该工程量没有原告签字，不认可。被告提供的录音不完整，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认可，这些合同均是被告与其下面的班组的约定，与原告无关。对证据6，原告认为被告进场时是拿了些材料来但在中途又换来换去，中途被告又将材料拉走了。他离开后，原告没用过他的材料。对被告的主张，原告不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分析判断：1.关于重庆巨能眉山中医院南住院楼冯军木工方量单，是否是双方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该方量单只是对冯军所做木工方量的确认以及对未做方量的扣减。但可以根据该方量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出冯军所做工程的工程价款。因此，可以确认该方量单也是原、被告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冯军获得该工程价款的前提是所做工程符合合同约定，没有遗留问题，该结算不排除被告应尽的其他义务。关于原告提出该方量单中对被告未拆模的面积计算有误的问题，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所做工程的模板均未拆除，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对所做工程的模均未拆除。本院对双方在方量单上确认的未拆模面积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采纳；2.关于原告与案外周某林、杨长恩、王运江签订的木工方量单和决算单、石匠剔打打磨方量单和决算单以及原告周某林的补充合同、二装木工劳务分包合同的认定问题，由于被告遗留工程未做，原告另行找人完成，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至于原告与周某林等人就未完工程的单价约定高于原告与被告合同约定的问题，因被告所遗留工程施工难度大于被告所做工程的难度，因此，原告周某林等人就工程单价的约定，也符合客观情况。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可。3.关于工程联系函的问题，该工程函是总包方发出的，与原、被告均无利害关系，联系函反映了被告所做工程存在的问题，与2017年7月7日的工程联系函相印证，该联系函就是对被告木工组存在的问题进行的罚款。因此，本院对工程联系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4.关于原告所列的被告领取劳保用品费用清单的认定问题，由于该清单系原告自己所列，被告予以否认。因此，本院对该清单不认可。但被告的工人在实际施工中确实领取了劳保衣、安全帽等劳保用品，本院可酌情处理；5.对原告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因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认可，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但对施工日志因是第三方所制作，客观反映了施工过程，本院对其真实性认可；6.关于原告为被告垫付费用的付款凭证、工资表的认定，被告提出付款单中没有被告签名确认的8张，金额共计52949元不认可，本院对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发放工资的工资表问题，虽然该工资表没有被告的签名确认，但该工资的发放是根据被告签字开出的单子和被告书写的单子为依据，在相关政府部门的监督和见证下产生的，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本院认可；7.关于劳务外架班组方量及电话录音，被告认可原告喊人帮助做点工费用为21507元的事实，本院认可；8.关于被告提出的购买周转材料的送货单等证据，对于周转材料的问题，这部分材料的下落不清楚，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9.关于证人周某、唐某、刘某的证言，相互间以及与其他证据能互相印证，所反映的情况是客观的，因此，对三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理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重庆巨能项目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承包眉山市中医医院迁建项目一期工程及东坡区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项目，2017年6月12日，罗雷与朱国君就双方共同参与眉山市中医医院迁建项目一期工程及东坡区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项目南住院楼劳务分包工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2017年7月20日，罗雷与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就上列工程施工合同所含全部工程内容进行承包，其中约定不得转包或分包。2017年6月26日，朱国君与冯军签订《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木工组补充协议，将重庆巨能眉山中医医院南院楼迁建项目（即罗雷与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中的模板劳务工作分包给冯军，分包合同中约定主要内容：1.承包价格，所有模板分项工程量按与砼接触面积计算，承包单价为：正负零以上单价26元/㎡，正负零以下（地下室）29元/㎡；2.分包人冯军的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作内容、付款方式和要求、施工要求等；3.未约定解除合同或被告退场，原告继续完成被告未完成的工作产生的费用差异的承担和计算标准等质量要求、劳动纪律外的违约责任。该分包合同签订后，冯军组织人员进行了劳务工作，原告陆续支付了部务劳务费，双方确认，至2018年2月5日之前，原告向冯军支付（包括劳务款、借支、代付）共计1608035元。2018年2月10日左右（春节假前）发放民工工资期间，因冯军班组民工担心拿不到工资，民工向被告、原告、项目部要钱发生纠纷，经多方协调，冯军同意由原告代发民工工资，原告实施了代付工资事宜。代被告方发放民工工资等费用1849238元（1902187元-52949元），原告雇请工人搭设外架而垫付的劳务费以被告认可按6元/㎡计算为21507.932元，计入原告的劳务费已付款中。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各项费用为3478780.9元。 春节假后3月3日开工，冯军也未再以自己名义进场继续施工；双方未对已完成工作量、应付款、已付款进行结算，原告将《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冯军未完成的工作重新分包给周某、王运江、张大新等。2018年6月26日双方形成了重庆巨能眉山中医院南住院楼冯军木工方量，罗雷、冯军及案外人刘利元在该方量表上签字确认。结论：1.地下室23445.67㎡，1-15楼合计113060.53㎡；2.扣每层后浇带56.98㎡×10.5层=598.29㎡，扣地下室后浇带223.1㎡，扣标准层3层未折模14539.96㎡；3.接触实际面积：地下室为23445.67-223.1=23222.57㎡，±0以上为113060.53-598.29=112462.24㎡。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被告完成的以上工程量的费用为3597472元（23222.57㎡×29元/㎡＋112462.24㎡×26元/㎡），扣减未拆模费72699.8元（14539.96平方米×5元/平方）后，被告所做工程的工程款为3524772.2元。 2018年春节前，发包方通过微信方式通知春节后的开工时间，此后，管理层也通知各班组负责人开会，通知开工时间，被告未到场，但其下面的周某等木工班组到会，知道开工时间。2018年春节后，由于被告未到场施工，针对被告未完成的工程，原告另行与周某签订了分包合同对被告未完成的后浇带约定单价为65元/平方，比与被告约定的29元/平方高出36元，其原因是后期工程量少，搭建架子支模繁琐，该项的价差损失为821.38平方×36元/平方=9569.68元。对被告未完成的楼顶斜坡屋面工程的每平方单价约定为36元，比与被告约定的26元/平方多10元，其原因是楼顶施工难度大，产生了该价差，该形损失为9040.78平方米×10元=90407元。原告对被告未完成的二模工程与张大新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每平方28元，比与被告约定的单价26元多2元。该部分工程产生价差损失为20422平方米×2元=40844元。以上被告未完成的工程，原告另行找人完成，产生的价差损失共计160820.68元。原告为被告木工班组垫支罚款12350元。被告的班组在施工中在原告处领取了衣服和安全帽等劳保用品。 本院认为，原、被告未提交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原、被告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被告付出了劳务，应该获得劳务费，原、被告认可参照合同约定单价、工作量计算方式按实结算被告应得劳务费，不违背法律规定。原、被告于2018年6月26日结算形成的重庆巨能眉山中医院南住院楼冯军木工方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该结算表清楚地反映了被告已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未完成的工程量，完成的项目中应扣减的内容已在结算表中列明并作扣减，结算的结论即是被告已实际完成、应计算劳务费的工作量；根据该结论计算的工程总劳务费为3597472元，再扣减未拆模费后，应是被告所做工程的价款。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的应得工程款3524772.2元与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所有工程款3478780.9元相比，原告并未超付，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工程款45991.3元。原告提出扣减被告已做未完善的工程价款234957元的问题，因被告所做工程原告已接收，并与被告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对被告所做工程进行了确认。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其第一项请求，本院不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被告离场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问题，虽双方对被告的工程量、未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确认，但并不能因此免除被告的过错，其未完成的工程，原告另行找他人完成是否产生价差损失问题。由于被告先将容易完成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其遗留下的工程的施工难度要大些，因此，原告与他人签订未完工程的合同时，产生一定的价差是符合客观情况的，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的价差损失，按双方过错程度，被告承担50%的价差损失较为合理，即被告承担损失80410.34元。关于劳保费的问题，由于被告的工人实际使用了劳保用品，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为由被告承担劳保用品费9077元的50%为4538元。关于原告垫付的被告木工班组的罚款12350元，在审理中确实存在被告木工班组施工不符合要求的情形，所以该罚款应是属实的，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笔费用的请求，本院支持。综上，被告应承担向原告支付的费用共97298.34元，与原告还应支付被告的工程款45991.3元相抵扣后，被告应支付原告损失费、劳保用品费、罚款共51307.04元。为保护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军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罗雷、朱国君损失费、劳保用品费、罚款共计51307.04元； 二、驳回原告罗雷、朱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54元，由原告罗雷、朱国君负担5435元，由被告冯军负担10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陶 剑 审判员 邓丽萍 审判员 郭旭东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豆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