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8901号原告：樊永义，男，1970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广，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历菲，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CLAUDIOPESCE，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娴，上海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砾，上海富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樊永义与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下称德氏封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列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樊永义为原告，德氏封公司为被告，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并案处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曰良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永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广、历菲、被告德氏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娴、王砾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永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自2018年12月4日起恢复与其的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按109,021元/月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12月4日至本判决之日工资；3、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绩效奖金806,411.23元；4、要求被告支付长期激励奖金已完成指标相应部分奖金欧元34,725元；5、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0月至同年12月间报销款178,878.37元(其中包括2018年10-11月119,054.46元、12月59,823.91元)。原告于2011年11月1日入职被告公司关联企业科德宝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下称科德宝公司)工作。2012年9月1日，经被告公司安排，原告转入被告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担任公司总经理，月工资109,021元。2018年9月，双方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是报销审批的最后一个环节，履行的是审批核准，报销数字是否准确、是否存在明显不合理情况、发票是否虚假，作为总经理无法关注到，不是总经理的职责。2016-2018年墨盒采购是稳定的，都是每盒3,100元，原告离职前也审核过每盒400-600元的墨盒。发票连号较难发现，产生连号的原因不清楚。原告自己申请报销的笔、杯子等均是办公需要购买的。2018年12月4日，被告公司以原告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被告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应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原、被告约定，原告在2018年度应得绩效奖金421,801元，但被告公司拒绝支付绩效奖金，而被告公司于2019年3月已向公司员工发放了2018年绩效奖金，故被告应付原告2018年度绩效奖金806,411.23元。原告在职期间，被告公司承诺2020年原告完成被告公司确定的业绩指标，给予30,000欧元的奖励，现因被告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原告丧失继续履行该协议的条件，被告公司应支付已完成的业绩指标。原告为履行劳动合同垫付的费用，被告公司应予报销。被告公司未安排原告2017年、2018年休年休假，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及2018年度13薪。要求驳回被告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劳动合同(2011.11.1原告与科德宝公司签订)，旨在证明原告的工作年限。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原告作为被告公司中国区总经理，有义务监督管理物流后勤以及财务会计部门。2、原、被告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旨在证明合同约定雇员有权在下个日历年度四月前，获得有保证的奖金，金额为一个月的月薪，即十三薪。被告公司应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15天二倍工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年假使用必须获得雇员主管批准，累计不使用的年假不能顺延至下一年度，也不能折抵报酬。原告作为总经理，休年休假不需要经过审批，所以无法核实原告年假使用情况，至于2018年年假，公司在离职结算工资时对原告作出补偿。十三薪的发放条件是发放之前在职。绩效奖金的发放由被告公司自主决定，与过往绩效奖金无关，原告因严重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绩效奖金发放的条件。激励金的发放是公司自主决定的。3、工资单(2018.3)，旨在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获得2017年度年终奖604,187.5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银行对账单(2017.12-2018.12)，旨在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获得2017年度年终奖604,187.5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旨在证明被告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邮件(2018.8.31)，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公司汇报公司财务经理李燕君(Helen)利用公司账户和费用1442.31元运输私人物品，使用假发票报销，被告回复已知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不应采纳。7、邮件(2018.9.3)，旨在证明2018年9月3日原告发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的电邮，汇报李燕君报销中使用假发票，被告公司董事BetinaSchoen回复原告确认收到邮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原告的付款审批是2018年1月31日，但汇报时间是2018年9月3日，存在严重失职的事实。8、邮件(2018.9.3)，旨在证明2018年9月3日原告发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的电邮，汇报李燕君报销中使用假发票，被告公司董事BetinaSchoen回复原告确认收到邮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原告的报销审批是2018年3月5日，但汇报时间是2018年9月3日，同样存在严重失职的事实。9、邮件(2018.9.3)，旨在证明2018年9月3日原告发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的电邮，汇报李燕君报销中使用假发票，被告公司董事BetinaSchoen回复原告确认收到邮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同样存在严重失职的事实。10、邮件(2018.9.3)，旨在证明2018年9月3日原告发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的电邮，汇报李燕君报销中使用假发票，被告公司董事BetinaSchoen回复原告确认收到邮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同样存在严重失职的事实。11、邮件(2018.9.3)，旨在证明2018年9月3日原告发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的电邮，汇报李燕君报销中使用假发票，被告公司董事BetinaSchoen回复原告确认收到邮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2、邮件(2018.9.24)，旨在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24日发现李燕君疑似假发票的邮件，原告发送给公司董事长ClaudioPesce、董事BetinaSchoen以及德国总部财务总监JuergenWeiss，称根据与Jessie讨论的针对Helen离职后的相应行动计划之一是对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查来确认是否有其他假发票等税务风险。我们对从2017.1-2018.8的公司财务账目进行了审查。我们将发现的包括之前汇报的2张假发票的相关假发票汇报放在附件中了。附件列出的所有假发票都是有茅小姐申请，但是所有报销款都汇入了Helen的私人账户。附件列出的从2017.1-2018.8的假发票总金额是138,268RMB(约17,283.5欧元)，该金额数量巨大，我认为公司会有很大的税务风险。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无法证明假发票最初由原告发现，原告承认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公司采购墨盒131580元，严重超过公司墨盒使用的合理数量和金额。13、邮件(2018.10.1)，旨在证明2018年10月1日内审后，原告针对李燕君的疑似假发票给董事会的邮件，提出相关建议和解决措施，并发送给董事长、董事及财务总监。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2018年9月底对李燕君作出内审，发现李燕君提交虚假发票的缘由不是原告行使总经理管理职权，发现李燕君严重违纪的事实，而是出于与李燕君的个人矛盾，审查之后发现的问题，李燕君使用虚假发票自2016年至2018年间就存在，原告作为总经理，怠于行使职权，使公司存在巨大财务风险。原告任总经理期间，兼任公司人事经理，且负责人事决策和招聘等，制定公司《员工手册》。14、录用书，旨在证明财务经理李燕君直接向德国总部财务总监汇报工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原告没有提供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仅是李燕君向财务总监汇报财务的政策和预算，公司日常采购和报销事宜由原告负责监管，所有报销需经公司总经理审核通过，因此，原告应承担审批责任，并应监管财务部。15、邮件(2017.6.23)，旨在证明李燕君直接向总部财务总监汇报出差和招待费情况，并提出建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原告没有提供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仅是业务条线向总部汇报，不能免除原告谨慎审批李燕君在内的报销义务。16、邮件(2017.12.12)，旨在证明李燕君直接向总部财务总监汇报请示处理财务上的客户返点事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原告没有提供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仅是业务条线客户销售返点的汇报，不能免除原告对李燕君管理的义务。17、邮件(2017.5.18)，旨在证明总部财务总监直接安排李燕君的国际出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原告没有提供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仅是集团安排李燕君部门审计会议，无法证明所有出差都是集团安排。18、邮件(2018.6.27)，旨在证明财务经理李燕君直接向德国总部财务总监汇报被告公司董事会人员变更操作事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原告没有提供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仅是集团安排李燕君工作，无法证明李燕君其他工作不受原告管理。19、邮件(2018.8.31)，旨在证明李燕君直接向总部财务总监申请支付公司离职人员的补偿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原告没有提供符合规定的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证明李燕君申请款项需要原告审批。20、邮件(2018.12.17)，旨在证明总部财务总监直接安排李燕君对公司的财务计提进行操作，金额为280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1、辞职信，旨在证明李燕君于2018年9月18日主动辞职，被告公司没有追究其严重违纪的责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2、邮件(2018.1.19)，旨在证明2017年奖金、2018年工作/奖金结构，被告公司确认原告2018年年终奖比上一年度高6%。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邮件是打印件，原告仲裁时主张基数为344,327.22元，与一审主张不同，说明原、被告对奖金基数和数额没有达成一致，绩效奖金发放与否由公司自行决定。原告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被告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证据不完整。原告表示，其离职后，公司邮箱被关停，该部分邮件是经原告事先备份，下载到outlook里，下同。23、邮件及附件(2018.6.1)，旨在证明原告根据与被告协议设定的绩效目标和相应可得的奖金。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邮件的翻译件翻译错误，也没有承认对奖金基数和数额作出约定。原告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被告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24、邮件(2018.11.12)，旨在证明被告公司确认根据2018年绩效考核，在2019年初核实相关数据后于3月份发放年终奖。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邮件系转发邮件，是集团要求发放工资和奖金的建议，而不是最终发放绩效奖金的依据，直至2018年10月12日，2018年的奖金发放没有确定。原告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被告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25、2018年绩效奖金计算表，旨在证明被告公司应支付原告2018年绩效奖金800,641.23元，达成率为125%。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表格系原告自行制作，原告仲裁时主张的奖金基数与一审不一致，说明原告不清楚本人奖金基数，也说明双方对奖金基数和奖金数额没有约定。原告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被告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26、邮件及附件10月份月报(2018.11.8)，旨在证明被告公司2018年1-10月销售额4,617万元，税前利润1,031万元及销售指标的达成率，系总部财务总监发给原告的邮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邮件系打印件，仅是一份月报绩效考核以年终审核为准。原告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被告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证据不完整。27、邮件(2017.5.18)及长期激励书，旨在证明被告公司根据原告业绩给予最高6万欧元的长期激励奖。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被告公司对奖金发放具有完全的自主权，即便邮件真实，应以2020年底的销售数据为依据，于2021年3月发放，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被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发放条件。原告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被告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证据不完整。28、邮件(2018.1.5)及月报，旨在证明被告公司2017年4-12月，销售额2,807万元，税前利润313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被告公司对奖金发放具有完全的自主权，即便邮件真实，应以2020年底的销售数据为依据，于2021年3月发放，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被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发放条件。原告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被告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证据不完整。29、长期激励奖考核指标说明及长期激励奖计算表，旨在证明被告公司应支付原告长期激励奖已经完成指标对应部分34,725欧元(即折合人民币268,030.5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一份由原告事后制作的说明表格，计算的依据和标准难以自圆其说。原告根据现有情况对长期绩效奖金进行折算，不符合事实。被告公司对奖金发放具有完全的自主权，即便邮件真实，应以2020年底的销售数据为依据，于2021年3月发放，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被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发放条件。原告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被告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证据不完整。30、2018年10-11月报销结算清单复印件，旨在证明2018年10-11月交通费、客户招待费、差旅费及出差补助等报销费用，总计119,054.46元，张蓉蓉电邮证明原告垫付了公司的办公费用4,959.68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被告同意支付报销款73,269.77元，另有39,093.36元不同意报销。31、EMS快递信息，旨在证明所有原始报销票据已通过快递邮寄给被告公司。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2、邮件(2018.12.19/12.22/2019.1.4)，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公司追讨2018年10-11月报销款，被告公司没有回复。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报销单据共计111372.16元，与原告主张的115823.73元不符。33、公证书，旨在证明原告2018年12月产生的交通费、出差费及客户招待费总计59,823.91元，已寄给被告公司。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原告配有专车，主张交通费和油费不合理；出差单据显示原告在离职后发生的，原告主张德国出差费用的报销不合理；原告主张的手机费用未提供话费明细；原告未提供招待费的参加人员的明细，真实性难以确定。34、邮件(2018.11.27)，旨在证明被告公司知晓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去欧洲因公出差事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12月4日已解除劳动合同，即便预定了机票，也有时间退票，实际出行没有发生，该笔费用不予报销。35、邮件(2018.11.10)，旨在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去欧洲因公出差主要是参加FPS销售会议。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邮件仅显示销售会议时间是2018年12月6-7日，不能显示原告12月3日因公出差欧洲。原告表示机票是预定的，12月3日原告在路上被告公司通知原告取消出差，最终欧洲出差没去成，但安排出差和临时取消是被告公司导致的，去德国出差费用是33,627元，被告公司应承担费用，被告公司的报销流程没有要求提供通话详单。36、邮件(2019.1.4)，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公司追讨2018年12月4日前的报销，被告未予回复。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原告无法演示该邮件。37、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德氏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决被告不予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940元；2、要求判决被告不予支付原告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8,476元；3、要求判决被告不予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4日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5,881.29元；4、要求判决被告不予支付原告2018年度十三薪100,956.36元；5、要求判决被告不予支付原告报销款39,093.36元。原告在被告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在职期间，原告批准大量虚假和运营无关的报销和付款申请，造成公司经济损失不低于10万元，严重玩忽职守。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被免除总经理职务后，拒绝返还电脑、汽车等公司财物，私自将公司公章及劳动手册带离被告工作场所，拒不返还。原告被免职后，仍以总经理名义发送通知，给公司经营带来重大影响。原告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为此解除劳动合同合法。被告公司于2018年12月支付原告6万余元，除1-4日工资外，其余是年休假工资。2018年11月26日原告已报销4,959.68元。仲裁裁决缺乏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原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证人王嘉毓庭审陈述，其系被告公司所属科德宝公司高级法务顾问，2018年12月3日晚，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两位董事、总部CEO等与原告就内审和税务审计发现公司在支出及假发票和运营无关的支出方面存在问题进行约谈，原告作为总经理要承担相应责任，为此，公司要免除原告总经理职务和解除劳动合同，但希望与原告达成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原告不同意被告提出的调解方案，被告公司向原告出具免除总经理职务的决定，原告拒绝签字。次日上午，被告公司发现原由人事主管张蓉蓉保管的公司公章不见了，原告向公司员工发送邮件称，公司公章和合同章由其保管。当天下午，被告公司要求原告将公司公章、公车及电脑等交还公司，并继续征求原告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的方案，原告仍未同意，为此，被告公司向原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的邮件。原告在审批报销时未尽到注意义务，较长时间内存在假发票报销，部分报销项目与公司运营无关，原告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12月3日通知原告免除总经理职务，但原告将公章和合同章由其保管，继续违纪，据此，12月4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对证人陈述未予认可，被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2、证人张蓉蓉庭审陈述，其系从事人事行政工作，公司公章原由茅玲丽保管，其于2018年9月3日入职后，由其保管。12月4日早上上班时，发现放在抽屉里的公章不见了，原告发送了由其保管公章的邮件，之前不存在这种情况。2016版《员工手册》经原告签字后由其保管，现找不到。招待费报销需要提出申请，写明宴请人员。原告对证人陈述未予认可，被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3、劳动合同，旨在证明依据合同约定，原告累计没有使用的年假，不能顺延至任何日历年度使用，也不能折算成相应的报酬，因此，被告公司无需支付原告2017年度年休假工资。2018年度十三薪的发放时间是2019年4月，原告享有十三薪的条件是发放之时在职，但原告已离职，不符合发放条件。原告严重违纪，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补偿金。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劳动合同关于年假的相关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条款。被告公司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不适用离职人员不发放十三薪的规定。4、关于被告公司总经理之免职书，旨在证明被告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于2018年12月3日书面告知原告免除其总经理职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原告没有收到董事会的决议。5、被告公司章程，旨在证明被告公司免除原告总经理职务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6、主题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邮件及附件(2018.12.4)，旨在证明原告批准大额虚假或者与公司运营无关的报销和付款申请，造成不低于10万元的损失，玩忽职守、擅自取走公章、以总经理名义发布不实信息，擅自取走公司财产，严重违纪，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通知发送时间为12月4日晚，邮件中没有免职书。7、姚云柯发送给原告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和返还公司财产的函的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被告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再次向原告书面确认，被告公司于12月4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同时要求原告于2018年12月7日前归还公司公章、汽车、电脑。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原告没有收到该邮件。8、与被告墨盒采购相关的事情及报销证明(2016.9-2018.6共15个月)、被告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使用墨盒的情况说明、经过原告批准的报销明细，旨在证明原告任职总经理时，因严重玩忽职守，造成被告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经原告批准向上海徽直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徽直公司)不合理采购墨盒181,380元，单价3,100元，且徽直公司开具的均是假发票，对此原告予以承认。原告对与被告墨盒采购相关的事情及报销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墨盒是经营需要的采购项目，发票真假原告没有鉴定的职责和能力。对被告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使用墨盒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不同区域的墨盒使用自然不同，没有可比性。对经过原告批准的报销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原告无法确认每张发票的真实性，报销费用发生于2016-2017年，被告公司在内外审计中也没有提出，因此，原告不存在玩忽职守的事实。9、2018.9-2019.5期间墨盒使用情况，旨在证明采购的墨盒单价400-600元间，共10个墨盒。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0、财务总监李燕君的报销，旨在证明财务总监之上领导就是原告，原告是最终审批人，唯一审核人，原告应该尽更高的注意义务，李燕君提交的发票及所附明细大都不是同一家公司，金额有手写的情况，有些发票仅写员工福利。同时，上海湘帅园餐饮有限公司(下称湘帅园公司)、上海正高餐饮有限公司(下称正高公司)开具的发票还存在发票连号的情况，共计75张，占比62.5%。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发票真假原告没有鉴定的职责和能力。11、原告自行批准的个人不合规的报销申请明细，旨在证明原告在职期间，利用职权，申请了眼镜、香烟、笔、宽带费、视频和家居费用，与公司运营无关，原告自行批准报销。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审批形式符合要求，均是用于公司办公需要。12、监控视频，旨在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早晨至公司办公区域，张蓉蓉上班后发现公章不见了，是原告将公司公章拿走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12月4日原告上班时没有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正常履行职务。13、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向公司员工发送的邮件，关于公司公章/合同章管理的邮件，旨在证明原告未经允许，私藏公司公章，拒不交还。原告明知被免除总经理职务，仍以总经理身份向员工发送邮件，严重干扰公司日常经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原告当时没有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14、原告于2018年12月5日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的主题为答复劳动合同解除确认通知的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原告已知被免去总经理及终止劳动合同的事实，但尚未归还公司公章、汽车、电脑等财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5、姚云柯于2018年12月14日发给原告的关于返还财产和领取劳动手册的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截止2018年12月14日原告仍未归还非法占有的公司公章及配车钥匙。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原告没有收到该邮件。16、重刻公章的证明，旨在证明因原告私藏公章，被告公司被迫登报发布遗失声明，并申请重刻公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与本案无关。17、《员工手册》，旨在证明原告渎职失职、玩忽职守的行为已违反规章制度，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公司设立之初原告即担任总经理，应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原告未将个人人事档案移交公司的人事，致使人事无法提交相关材料。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没有让原告签收《员工手册》，未能证明《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报销制度有总部的规定，原告在职期间是否存在《员工手册》未表示意见。18、公章交接单，旨在证明原告离职前，被告公司公章先后由茅玲丽、张蓉蓉保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9、任命书，旨在证明2018年12月5日被告公司任命余俊为公司新任总经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并表示余俊是公司上级总部派过来的。20、费用报销流程，旨在证明公司的所有报销需要经过总经理批准，最终审批人是原告，原告应对所有报销事宜的审批负责，但原告没有履行审慎审批的义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审批流程规定公司核准，不是总经理核准，总经理仅是形式上审查，不是专业核查，之前的报销被告公司没有提出异议。21、仲裁庭审理笔录，旨在证明仲裁审理时原告最终确认知晓被免职，仅是未收到书面文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被告仲裁时认可绩效奖金和长期激励奖及奖金的数额两个文件，一审诉讼时否认。22、解除原告总经理职务和劳动关系的通知公告，被告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已告知全体供应商和客户，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免除其总经理职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组织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3、21、30-33、37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5-6、证据8中与被告墨盒采购相关的事情及报销证明、经过原告批准的报销明细、证据10-14、20-2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4-20，被告认为证据没有翻译件，不符合形式要件，故未认可，但确认收到该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2-29，原告进行了当庭演示，被告认为原告进行了修改，但未能予以举证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4-36，系电子邮件，被告未予认可，未经公证，也未能当庭演示，未能证明证据的合法来源，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4，由原告提供的邮件等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8中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使用墨盒的情况说明、证据9系被告自行制作，原告未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5-19，原告确认其离职后新的总经理任命，原告作为公司总经理未能证明公司执行《员工手册》的情况，证据18等由原告的邮件等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本市从业人员。2011年11月1日，原告进被告公司关联企业科德宝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监督管理物流后勤以及财务会计部门工作。2012年9月1日，原告进被告公司工作(由科德宝公司安排转入)，担任总经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8月31日，双方续签自2018年9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月工资109,021元。原告在职期间无需考勤。截止2017年1月，原告的累计工作年限已满20年。原告确认2017年度已使用带薪年休假2天。2017年1-2月间，原告月工资93,50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原告月工资99,110元，2018年3-12月间，原告月工资109,021元。2018年3月，被告公司发放原告2017年度年终奖606,187.5元。2018年12月4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确认通知，被告公司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解除事由为：一、原告担任被告公司总经理期间，严重玩忽职守渎职失职，批准大额虚假或与公司运营无关的报销或付款申请，造成经济损失不低于十万元，因此，被告公司董事会于2018年12月3日将原告免职；二、2018年12月3日，被告公司与原告就其失职行为进行沟通，并要求原告返还公司财产，原告拒不配合；三、未经被告公司许可和授权，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私自将公司印章及留存的原告的劳动手册签收单带离公司办公场所；四、原告被免除总经理职务后，其仍以被告公司总经理名义向员工发公告、信函和电子邮件，威胁和误导坚持工作的员工，给公司的经营造成重大不利影响。2018年12月5日，被告公司任命余俊为公司总经理。2018年12月，被告公司支付原告61,863.71元。2019年1月22日，原告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自2018年12月4日起恢复与其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2月4日至裁决之日工资(109,021元/月)、2017年度13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8,476元、2018年度1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50,373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66,364元、2018年度第十三薪109,021元、2018年度绩效奖金421,801元、长期激励奖金156,136元、2018年11月及12月报销款185,286.67元。2019年3月26日，该会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264号裁决书作出裁决，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940元、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8,476元、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5,881.29元、2018年度十三薪100,955.43元、报销款112,363.13元，不支持原告其他的仲裁请求。原、被告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诉至本院。另查，被告公司《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二条第三款第一、十三项规定，渎职、失职、玩忽职守或对问题失察，致使公司招致重大名誉或经济损失，损失金额达到人民币5,000元或以上；任何形式、数量的偷窃、盗用、藏匿或故意破坏公司或同仁财务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有权给予立即解雇处分，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被告公司费用报销流程规定，费用报销申请需经部门主管、会计审核后再经公司核准，公司核准由原告完成。又查，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累计未使用的年休假，不能顺延到之后的任何日历年度使用，也不能折算成相应报酬；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雇员应有权在下个日历年度四月以前得到一项有保证的奖金，金额为一个整月的月薪，条件是雇员在发放该奖金时仍由公司雇佣。在雇员为公司(工作)不满一整年的任何日历年中，该有保证的奖金将按雇员实际工作天数按比例折算；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公司将根据公司届时适用的最新政策向雇员支付非定额的个人绩效奖金和/或集团的绩效奖金。奖金(若有)或类似性质的任何其他安排，完全由公司自行决定。再查，2018年8月31日至9月24日间，原告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等发送邮件，汇报公司财务李燕君于2018年1月将运输个人物品的运输费用报销，并对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间公司财务账户审查，发现所有假发票都是茅玲丽作为申请人申请，所有报销款项都汇入李燕君私人银行账户，金额共计138,268元。另外，2016年4-6月间，原告申请报销的宽带费、家居用品、未举证用途的公证费等7,822.3元，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间，李燕君申请、原告批准的存在发票与明细不符、连号发票及价格不合理的报销金额为75,865.34元，其中涉及李燕君申请、原告审批(无第三人审核)的报销金额为37,000元。另再查，本案中原告共涉及30次费用报销申请及1笔垫付款，其中，原告在2018年11月25日前已向被告公司提交21次费用报销申请，并将相应的票据一并提交，涉及费用合计114,094.78元，其中包括交通费1,731.65元。另有9次费用报销申请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邮寄给被告公司，涉及费用合计59,823.91元，其中包括本市交通费定额发票及出租车费计712元、2018年9月26日95号汽油发票计4,898.36元(同日发票中包括92号汽油发票301.64元)。又再查，2017年12月4日，被告公司董事长向原告发送邮件，称“你被授予特殊激励奖金3万欧元，该奖金将根据如下条件在2021年3月支付。50%的奖金按照公司的销售额确定。……50%的奖金按照公司的ROS(税前利润率)确定。……如果你在2021年3月前提出离职你将丧失该奖励。”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法律未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其恢复劳动关系或者支付劳动者赔偿金。是否违纪应当以劳动者本人有义务遵循的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准，违纪是否严重，一般应当以劳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限度和用人单位内部规章制度关于严重违纪行为的具体规定作为衡量标准。另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司自2018年12月4日起恢复与其的劳动关系，支付其2018年12月4日至判决之日工资及被告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被告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以原告担任总经理期间，严重玩忽职守、渎职失职，批准大额虚假或与公司运营无关的报销或付款申请，造成经济损失不低于十万元；2018年12月3日，被告公司要求原告返还公司财产，原告拒不配合；未经被告公司许可和授权，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私自将公司印章及留存的原告的劳动手册签收单带离公司办公场所；原告被免除总经理职务后，仍以被告公司总经理名义向员工发公告、信函和电子邮件，威胁和误导坚持工作的员工，给公司的经营造成重大不利影响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被告公司《员工手册》规定，渎职、失职、玩忽职守或对问题失察，致使公司经济损失达到人民币5,000元以上等的，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表明被告公司向原告在内的员工明确渎职、失职、玩忽职守，造成公司较大经济损失，可予解除劳动合同；其次，根据被告公司费用报销和付款申请流程规定，总经理具有最终审核权。原告认为，费用报销和付款申请先由申请人提出申请，主管及财务经理审核，再由其审批，其虽是最终审批人，仅是形式上的审查，对申请报销的票据是否虚假、是否与公司运营有关等不作具体审核。因原告未提供总经理最终审核环节应当负责审查内容的范围、审查应完成的任务要求、所负有的审批职责的具体规定，作为公司最终审核人，应当对申请报销的票据进行甄别、是否与公司运营有关、是否存在虚假报销等进行审查。同时，合同中亦约定原告负有监督管理物流后勤以及财务会计的职责。况且，部分报销仅有李燕君申请、原告审批，并没有第三人审核，原告应当对报销申请进行全面、实质性审查。因此，原告该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原告向被告公司董事长等汇报并经被告确认，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间，由原告最终审批通过的费用报销中，涉及虚假报销的金额达13万余元。同时，2016年间，部分报销申请单中仅有李燕君申请和原告审批，且存在原告确认的墨盒等部分大额报销及明显超出公司运营所需的报销项目，原告均予以审批通过。由此表明，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公司的费用报销中，存在大额虚假或与公司运营无关的报销或付款申请，造成经济损失不低于十万元，原告作为公司费用报销的最终审批人，未尽到审慎审核的义务，导致被告公司较大经济损失，原告存在渎职、失职的事实，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及双方间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已构成严重违纪，被告公司据此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再次，原、被告约定原告担任公司总经理，原告被解除劳动合同的次日，被告公司董事会即任命新的总经理，因此，原告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亦不具备。综上，原告在履行最终审批职责时，未能尽到审慎审批的义务，致使部分虚假报销等审批通过，金额达10余万元，造成公司较大经济损失，原告严重违纪，被告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司与其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损失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被告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及长期激励奖金一节，首先，根据原、被告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公司将根据公司届时适用的最新政策向雇员支付非定额的个人绩效奖金和/或集团的绩效奖金。奖金(若有)等的任何其他安排，完全由公司自行决定。表明原告2018年绩效奖金由被告公司安排，是否发放由被告公司决定。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原告已符合2018年度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及发放金额，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公司就原告2018年度绩效奖金是否发放及发放金额作出明确承诺，由此表明，对于原告2018年绩效奖金是否发放以及发放金额未作出明确约定，被告公司也未单方面承诺给予原告2018年度绩效奖金。同时，原告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包括2018年度，存在批准大额虚假报销及与公司运营无关的报销项目，原告严重违纪，亦不符合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其次，原、被告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特别承诺书和长期激励奖金约定支付时间为2021年3月，双方确认，原告须在2020年完成相应的业绩指标后，方能于次年3月获得激励奖金。2018年12月4日原、被告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已不具备发放长期激励奖金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2018年绩效奖金及长期激励奖金的请求，尚无相应的事实及规章制度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2018年10-12月间报销款178,878.37元(其中包括10-11月119,054.46元、12月59,823.91元)及被告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原告报销款39,093.36元一节，首先，被告公司报销制度中对招待费、邮费、停车费、油费、汽车修理费的报销并未明确要求原告填写所称的详细信息，亦无证据证明上述报销申请与以往同类费用报销申请存在形式上的差别，尚无证据证明原告提出的报销费用实际并不存在，因此，被告公司不同意报销原告提出的申请，尚缺乏依据。其次，原告在仲裁裁决作出后，向被告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份费用报销的相关申请及票据，部分费用发生于原告离职之前，应予以报销。部分费用如飞往德国的机票等，虽发生于离职之后，但系原告之前预定并支付费用，因原告12月3日晚上被通知免职，12月4日被解除劳动合同，无法实际使用的过错不在原告，被告公司应予报销。再次，被告公司报销制度中对交通费报销需填写的信息已作出明确规定，原告未按照报销制度规定填写相关信息，不符合公司的报销制度。且部分票据为本市定额发票及出租车费票据，部分油费发票未能证明与工作存在关联性，被告公司不同意支付相应报销款并无不当。另外，被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8年9月之后出差补助随工资一并发放。原告主张的垫付款4,959.68元，未能予以举证证实。综上，被告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已提交报销申请中除交通费、部分油费外的报销款166,576.68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2018年10-12月报销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原告报销款39,093.36元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被告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原告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依据劳动法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另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其一，截止2017年1月，原告累计工作年限已满二十年，每年享有15天年休假。原告确认2017年度已休年休假2天，尚余13天年假未休。其二，被告公司认为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年假应在一个日历年度内休完，未休年假不能延至下个年度，亦不能折算工资。该约定与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相冲突，应认定为约定条款无效。其三，尚无证据证明原告另行安排自己休完年假，或者原告拒绝休年休假，因此，对于原告未休的年假，被告公司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18,476元。故被告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原告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其一，该期间经折算原告享有年休假13天，尚无证据证明已安排原告2018年度休年假，亦无证据证明原告放弃休年休假，被告公司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其二，被告公司已于2018年12月支付原告61,863.71元，扣除12月1-4日工资，已付年休假工资为51,480.76元，根据原告该年度工资水平核算，存在少付年休假工资的差额，仲裁裁决75,881.29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公司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故被告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4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原告2018年度十三薪一节，其一，根据双方间合同约定，雇员应有权在下个日历年度四月以前得到一项有保证的奖金，金额为一个整月的月薪，条件是雇员在发放该奖金时仍由公司雇佣。被告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发放十三薪时原告已不在职，不符合十三薪发放的条件。其二，被告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不违法。故被告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原告2018年度十三薪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樊永义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18,476元；二、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樊永义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4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75,881.29元；三、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樊永义报销款人民币166,576.68元；四、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原告樊永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9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原告樊永义2018年度十三薪100,955.4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六、驳回原告樊永义要求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4日起恢复与其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樊永义要求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按109,021元/月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12月4日至本判决之日工资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樊永义要求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806,411.23元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樊永义要求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长期激励奖金已完成指标相应部分奖金欧元34,725元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樊永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曰良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晓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