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82民初1018号原告：荣成市宏义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尚书路79号。法定代表人：张炳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萍，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荣成市石岛湾开发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市人和镇何石石材厂，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人和镇东河口村。经营者：何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锋，荣成石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荣成市宏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义公司）与被告荣成市人和镇何石石材厂（以下简称何石石材厂）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于2017年11月30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侯萍，被告何石石材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锋及该厂经营者何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687,895.66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宏义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15年6月23日起以未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底，原、被告双方口头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投资建设的石材厂车间工程（包括车间的设备基础、行吊基础、水池、车间排水沟、变压器底座等）交由原告施工，工程价款按照定额标准计算，被告应当根据施工项目进度及时拨款，工程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4年12月原告即开始施工，2015年6月4日，经双方检查验收合格后，原告将施工建筑面积2,423.03平方米的工程交付被告投产使用，为此，双方签订了工程交接书。至2015年6月，被告支付工程款250,000.00元，为原告提供价值2,560元石材。2015年7月5日，原告将工程结算书提供给被告，其工程价值为940,455.66元，扣除被告支付252,560.00元，尚欠687,895.66元，原告将工程结算书提供给被告后，被告找人进行审计，结果至今也没有提出不符的意见，却故意拖欠工程款。期间原告多次以电话或派员去找到被告要求尽快支付工程款，被告未再支付，故诉至人民法院。被告何石石材厂辩称，原告起诉工程款价格过高，双方在协商工程款时约定是每平方米200元，面积不到2500平方米，原告主张的工程造价被告不能认同，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为被告施工工程存在多处严重质量问题：车间渗水、地板存水，水沟透水导致变压器室泡水、墙体开裂、地板开裂下沉、设备基础不合格，基础地梁下沉开裂且与墙体不对称、歪斜，墙体上未找平等质量问题，原告应承担因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具体数额在被告申请司法鉴定后予以确定。因涉案工程最终并未就工程款价格协商一致，故原告索要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未有被告签字认可，无法以此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因涉案工程已经本院委托中立的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造价鉴定，该宗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供照片一宗，欲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结合本院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该工程的具体质量问题，应当以鉴定意见为准；3.关于涉案工程中有争议的车间内隔墙工程，原告提供的其与尚作虎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尚作虎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闫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明该部分工程系由原告施工，被告抗辩该部分工程系被告自行施工，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佐证其主张，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4.被告提供照片一宗，欲证明原告所建车间要求的规格和质量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和行业标准、原告使用被告塔吊进行施工产生的塔吊费用应当扣除、原告施工产生的垃圾未清理导致产生的垃圾清运费用应当扣除，但该宗证据无法反映原告主张的事实，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一份，欲证明双方结算依据的人工费系按照58元每天约定的，因其提供的仅是预结算书的一部分，双方并未以此作为计算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最终依据，且双方均认可威海英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所得的工程造价结果，故被告主张按该标准计算，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6.关于涉案有争议的坡道部分工程，因双方当事人均对施工主体存在争议，因涉案工程由被告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且被告并未提供其自行施工的相关证据，其陈述由于工人流动性比较大，具体由谁施工的已经记不清楚，且其陈述坡道的做法系把商砼混凝土直接倾倒进去，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对该部分工程，本院在现有证据下基本能够排除被告自行施工的可能。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施工建设理石厂车间工程。主要建设项目为：车间的设备基础、行吊基础、水池、车间排水沟、变压器底座等工程。双方对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质量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等均未有约定。同年12月份，原告根据被告提供施工图纸组织施工，次年5月竣工。2015年6月23日，被告签订了工程交接报告，内容为：由甲方（本案被告）投资建设，乙方（本案原告）施工的荣成市人和镇何石石材厂一期车间工程及设备基础，建筑面积2,423平方米，已施工完毕。经甲乙双方检查验收，本工程于2015年6月4日交付甲方使用，今后如有质量问题，按相应规范规定处理。至2015年6月份，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52,560元（包括被告提供的2,560元石材）。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曾约定地面工程的厚度为180mm，后经双方协商，将地面厚度增加为250mm。应当事人的申请，就涉案原告施工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维修方案，本院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荣成市人和镇何石石材加工厂加工车间存在如下质量问题:1、砌体围护墙（1）砌体围护墙工程砌体围护墙未按设计要求施工。砌体材料原设计为蒸压粉煤灰砖，而施工为粘土烧结普通砖。墙顶与上部墙板连接处有间隙，封闭不严密。4-8/D填充墙未砌筑。钢柱与砌体间有空隙，空隙宽度达10mm，表明砖砌体的表面平整度和墙面垂直度偏差过大，且拉结筋存在外露现象。（2）砌体围护墙抹灰工程围护墙抹灰工程存在裂纹、裂缝现象；墙顶面存在漏抹，抹灰面普遍凹凸不平。基础梁与砌体交接处表面抹灰未采取防止开裂的加强措施，在抹灰层总厚度大于或等于35mm时亦未采取加强措施。抹灰层总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抹灰层立面垂直度和表面平整度超出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2、地面工程地面水泥混凝土面层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地面水泥混凝土面层表面平整度超出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地面水泥混凝土面层存在裂纹、裂缝现象。地面水泥混凝土面层分格缝间距离大于6m，且未做密封处理。3.设备基础现浇结构分项工程基础顶面的平面水平度实测偏差超出规范规定允许偏差并存在翘曲不平等外形缺陷。4.柱下独立基础（8B抗风柱）现浇砼结构分项工程基础埋深小于设计80mm。基础顶面高出地面约20mm（设计为地面下100mm）。5.基础梁现浇结构分项工程基础梁高度超出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基础梁存在严重翘曲不平或位置偏差过大现象。基础梁下未按设计要求施工。无混凝土垫层，仅堆积石板、石块等建筑垃圾，且不密实，起不到挡土功能。6.水池工程水池工程存在池壁厚薄不均和池顶标高不同等情况。7.变压器室浸水情况变压器室地下部分受水浸泡是由于地下部分未做防水处理或防水处理未到位所致。8.室外吊车轨道梁因未提供该轨道梁的相关资料，不具备鉴定条件，但在检查中发现，该吊车轨道梁存在厚薄不一等缺陷。（二）维修建议1.砌体围护墙对于砌体材料中改用的粘土烧结普通砖，建议维持现状。对于墙顶与上部墙板连接处存在的空隙，建议采用压力注浆法处理，达到封闭严密的目的（同时解决墙顶面抹灰抹漏的质量问题）。对于4-8/D填充墙未砌筑，建议维持现状（在结算中予以扣除）或按原设计要求进行施工，具体以甲方要求为准。对于钢柱与砌体间的空隙和拉结筋外露现象，建议采用压力注浆法处理。对于裂缝部位，建议沿裂缝将约100mm（裂缝两侧各约50mm）宽度抹灰层凿除。对裂缝先用压力注浆法处理，再恢复表面抹灰层对于抹灰工程存在的裂纹无须封缝，可以结合基础梁与砌体交接处表面的抹灰未采取防止开裂的加强措施和在抹灰层总厚度大于或等于35mm时亦未采取加强措施、抹灰层总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抹灰层立面垂直度和表面平整度超出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等质量问题一并处理。建议对表面进行凿毛处理，钉一层热镀锌电焊网，刷素水泥浆一道，再增抹7厚度1:2.5水泥砂浆压实赶光。2.地面工程方案一：对于水泥混凝土面层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以及表面平整度超出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的情况，如不影响使用，建议维持现状，在结算中按实际厚度予以结算。对地面存在裂纹、裂缝现象，分格缝间距大于6m且未密封处理等质量问题，建议压力注浆法进行处理。方案二：整体加厚抬高地面和设备基础，但前提是减少净高不影响加工车间的正常使用功能（比如窗台高度、门洞净高、吊车工作高度、设备基础等）。具体做法为将现有地面上再增设一层新的水泥混凝土面层。新增设的水泥混凝土面层的强度等级按C35考虑，厚度按70mm考虑（因原有地面水泥混凝土面层最小厚度为110mm）。地面加厚实施前，首先对现有地面的表面进行凿毛并清理干净，刷素水泥浆一道，再浇筑混凝土复合层。为防止裂缝，在混凝土面层顶面下20mm处配置直径为4mm-8mm，间距为200mm的双向钢筋网，分格缝间距的一半设置，与设备基础交接处宜分隔处理，地面施工应符合《建筑地面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有关规定。此外，车间地面抬高后，应处理好与室外坡道的衔接。3.设备基础对于基础顶面的平面水平度超出规范规定允许偏差和存在翘曲不平的外形缺陷，建议安装设备时，在各预埋件上加焊契型钢板（最薄处10mm厚），使各预埋表面持平；或在原预埋件上加焊新的预埋件，使各预埋件表面持平。非预埋件处凿毛后，刷素水泥浆一道，1:2水泥砂浆抹平压光。4.柱下独立基础（8/B抗风柱）对于基础埋深小于设计80mm的问题，鉴于不影响结构安全，可不予处理，维持现状。对于基础顶面高出地面约20mm的问题，若地面采取加厚处理，便可消除该隐患，不必另行处理。若地面不做处理，建议维持原状，不予处理。5.基础梁对于基础梁高度超出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和基础梁存在严重翘曲不平或位置偏差过大现象，鉴于尚不影响结构安全，建议可不做处理，维持现状。对于基础梁下未按设计要求施工，维修方案建议：清除基础梁下堆积的石板、石块等垃圾，自外侧用C15微膨胀混凝土由内向外分层捣实，至基础梁外放150mm台阶。另外，室外无散水的部位应予以补齐。6.水池工程因该水池工程无设计图纸，也无双方约定，无法给出明确的修复方案。但对于池壁厚薄不均、偏斜现象，如不影响使用，建议维持原状；如确要维修，则建议对水池表面凿毛处理，用加固用I及聚合物改性水泥砂浆分块、分层抹面找平，确保池壁厚度一致。抹灰时每块面积不得大于10㎡，每层抹面厚度宜为5-10mm。配好的聚合物水泥砂浆应在0.5小时-1小时内使用完毕。施工完毕应加强保湿养护。对池顶标高不同的现象，建议以高处为准，对低处表面凿毛，刷素水泥浆一道后，浇筑C30细石混凝土找平压光。7.变压器室工程因未提供该工程的设计图纸，故无法根据具体防水等级出具修复方案。如无特殊需求，则建议应首先清理干净变压器室的墙面及地面，再刷界面剂一道，刷聚合物水泥防水砂浆双层，其厚度宜为10-12mm。8.室外吊车轨道梁因该轨道梁工程无设计图纸，也无双方约定，无法给出明确的修复方案。但对于厚薄不均现象，如不影响使用，建议维持现状;如确要维修，则建议对该梁表面凿毛处理，用加固用I及聚合物改性水泥砂浆分块、分层抹面找平，确保池壁厚度一致。抹灰时每块面积不得大于10㎡，每层抹面厚度宜为5-10mm。配好的聚合物水泥砂浆应在0.5小时-1小时内使用完毕。施工完毕应加强保湿养护。应当事人申请，本院就涉案工程造价委托威海英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荣成市人和镇何石石材厂车间工程鉴定总造价为958,010.48元，该鉴定报告分为无异议造价和争议造价两部分，其中，无异议部分鉴定造价为934,599.73元；争议部分鉴定造价为23,410.75元。其中，车间内隔墙部分造价为17,184.02元，北门坡道部分造价为6,238.38元。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均无异议。应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委托威海英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3月9日根据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种修复方案出具了鉴定报告，荣成市人和镇何石石材厂车间工程因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鉴定总造价为：按方案一鉴定造价为99,436.43元；按方案二鉴定造价为238,700.86元。由于双方之间的纠纷一直在争议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应当事人同意，委托威海英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补充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出具补充鉴定报告一份，荣成市人和镇何石石材厂车间工程因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鉴定总造价为：按方案一鉴定造价为112,889.43元；按方案二鉴定造价为312,945.70元。同时，该公司对当事人争议的造价鉴定依据作了书面的补充说明。被告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愿意自行维修，且就相关的维修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抵扣，原告亦同意接受。本案经多次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原、被告口头约定，被告将其石材厂车间工程交由原告承建，双方采用口头形式订立建设工程合同，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对施工合同的内容约定不明确。因原告已经实际施工建设，被告亦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关于涉案工程的造价，本院委托威海英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工程总造价为958,010.48元。其中，无异议部分工程造价为934,599.73元，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23,410.75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以该鉴定意见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关于涉案有争议的车间内隔墙工程及北门坡道工程，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该争议部分工程系由其施工，被告以该部分工程系由其自行施工进行抗辩，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佐证其抗辩主张。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并未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有争议部分工程自行施工或将该部分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被告的抗辩主张仅有单方陈述，证明力明显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施工方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发包方可以要求施工方承担修理义务、减少报酬等违约责任。虽然涉案工程已经交由被告占有使用，但原告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本院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确认涉案工程中的地面工程系厚度达不到双方补充约定的设计要求，但并非原告实际施工的地面工程所用材料及工艺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实际施工的地面工程厚度与双方最初约定的180mm厚度尚不完全达标，更达不到双方设计变更后的250mm施工标准，能够认定原告施工的地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考虑到涉案工程中还存在基础梁、柱下独立基础、水池、吊车轨道梁、设备基础、抹灰等多处质量问题，亦需要进行进一步修复才能正常投入使用，故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考虑便利当事人及节约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等因素，被告提出涉案工程由其自行维修且由此产生的相关修复费用从涉案工程价款中抵扣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修复方案的选用及修复费用的计算，本院委托威海英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进行了补充鉴定，该公司出具的修复费用鉴定意见为：按方案一鉴定造价为112,889.43元；按方案二鉴定造价为312,945.70元。通过对比两种鉴定方案，对一致的修复项目及相关维修费用，本院予以确定。关于水池修复、吊车轨道梁修复部分，考虑到涉案工程的使用效果，对水池及吊车轨道梁修复后才能达到被告的使用目的，因此应当予以修复，对相关的修复费用，以方案二中相关项目的修复费用为计算依据。就柱下独立基础及地面修复，考虑到原告就涉案地面工程施工的厚度未达到双方首次约定的180mm标准，采用方案一“维持现状”的方式进行修复明显对被告有失公平。而涉案工程造价在计算时是以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依据，并未以双方设计变更后的250mm厚度的地面工程量为计算工程造价的依据，采用方案二中“按鉴定报告调整砼地面厚度，新增70mm厚钢筋砼地面”的方式进行修复已经超出了原告实际施工及结算工程价款的范围，对原告亦有失公平。考虑到双方在设计变更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及原告施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等因素，原告存在明显过错。结合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及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过错原则，本院酌定对柱下独立基础及地面修复费用以方案二中所列项目对应的金额245,860.86元，按照50%的比例进行计算。综上，涉案工程的维修费用为：190,015.27元。综上，因被告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愿意自行维修，且就相关的维修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抵扣，对其所欠原告的工程款，业已经达到付款条件。在涉案工程总造价958,010.48元基础上，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52,560元及涉案工程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190,015.27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515,435.21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6月23日起以未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当自2015年6月23日计付。因双方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了工程交接报告，原告将其施工的工程交付被告，且被告予以接受，此时被告即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成市人和镇何石石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荣成市宏义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515,435.21元；二、被告荣成市人和镇何石石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荣成市宏义建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利息以515,435.2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原告荣成市宏义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9元，由原告荣成市宏义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749元，由被告荣成市人和镇何石石材厂负担6,930元。鉴定费100,000元，由原告荣成市宏义建筑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由被告荣成市人和镇何石石材厂负担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升人民陪审员  邱云飞人民陪审员  王青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吕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