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京学，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良，山东弘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会应，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原审被告：薛忠利，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原审被告：衣振云，女，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原审被告：高瑞荣，女，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原审被告：衣昱豪，男，200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原审被告：衣容苇，女，汉族，1991年11月13日出生，住栖霞市。以上原审被告衣昱豪、衣容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荣，系衣昱豪、衣容苇母亲。以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良，山东弘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京学因与被上诉人范会应、原审被告薛忠利、薛忠利、衣振云、高瑞荣、衣昱豪、衣容苇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6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686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范会应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范会应只能起诉其应当享有的份额，不能主张全部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三行)：2010年10月，范会应与李学霞、衣振云等人在平度合伙收购苹果。该判决认定合伙人有李学霞、衣振云。被上诉人范会应诉状中诉称：2010年秋，原告通过第二被告（薛忠利）介绍与第一被告口头商定合伙收购苹果。诉称的是与林京学合伙，这一事实是原告的自认。根据上述认定和陈述可以认为：价值206689元的苹果系李学霞、衣振云、林京学、范会应等四人合伙所有。那么返还给范会应的苹果款就不应当是206689元，范会应享有的份额是四分之一，应当是51672.25元。范会应独自起诉即获取全部利益，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范会应所主张的206689元苹果存放到涉案冷库。一审判决认定（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二行)：将范会应投资收购的价值206689元苹果运至林京学等人合伙经营的冷库。而该部分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正常情况下，客商在收购苹果时所支出的费用并不是全部是苹果款，其中还有场地费、人工费等各种费用。一审判决并没有审查该206689元投资款是否全部是果款，就简单认定是价值206689元的苹果，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并且，该价值的苹果是否全部运到了冷风库，也没有证据。客商收购苹果有些是存储，有些是直接就发市场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苹果到底运输到哪里了。不能简单的根据原告陈述就认定收购了多少苹果，就运到冷库多少苹果。被上诉人范会应应提供证据证明苹果运到涉案冷库多少数量。3、林京学与范会应的录音不能证明价值206689元苹果存放到涉案冷库。林京学与范会应的录音中双方谈话时，没有涉及果款数额，也没有涉及年份。这样一份地点、时间不明确、没有具体数额的录音，无法与被上诉人范会应主张的206689元苹果扯到一起。录音与206689元苹果两者之间缺少关联证据。假设谈话内容涉及的是206689元苹果，双方谈话中表现的是款尚未收回，赔钱了，具体赔多少还不确定。实践中，苹果客商经常是连仓储费都卖不出来。一审时应当审查，206689元苹果出库时卖了多少，是否赔的仓储费都不够。4、一审判决高瑞荣、衣昱豪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庭审时，高瑞荣、衣昱豪的代理人明确表示放弃对衣振军财产的继承，由于已经放弃继承，就不应当再判决高瑞荣、衣昱豪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苹果款206689元及利息(自2010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范会应与李学霞、衣振云等人在平度合伙收购苹果，并将范会应投资收购的价值206689元的苹果运至林京学、薛忠利、衣振军合伙经营的栖霞市蛇窝泊供销社果品冷库储存。后林京学将该批苹果私自销售后，拒不向范会应支付苹果款，致范会应起诉。2011年11月8日，范会应以合伙纠纷为由，将林京学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林京学偿还苹果投资及收益款和利息共计30万元。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10月16日至10月30日，李学霞、衣振云等人在平度收购苹果，其中李学霞负责收购、验货，衣振云负责对外付款。收果期间用款总计323689元，收购苹果140469市斤,其中范会应投资206689元，衣振军从林进军处支117000元用于收购苹果，且衣振云给林进军开具了收条。收购苹果的账目由衣振云交给崔洪禄。2012年5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栖民一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范会应与林京学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对合伙事务如何约定、合伙事务是否存在盈余及如何分配等基本事实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以范会应提供的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范会应不服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1月28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烟民四终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9页第6行内容为：“经质证，被上诉人（林京学）认可上诉人（范会应）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是被上诉人的声音，但表示在录音中没有提到合伙的事实，双方谈的是储存苹果的事宜，双方之间是储存苹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该判决书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范会应与林京学之间达成了合伙收购苹果的协议并存在可以分配的合伙经营盈余。范会应要求林京学支付合伙投资及收益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3月10日，范会应以仓储合同纠纷为由，将林京学、薛忠利、衣振云、衣振军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苹果收购款206689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受理后，分别于2014年7月2日、2015年1月9日进行两次庭审，查明如下事实：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为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负责人为衣振军，范会应主张该冷库的投资人为衣振军、林京学、薛忠利，三人合伙共同经营，并提供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情况予以证实。林京学在庭审中表示对工商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衣振军于2008年就不参与该冷库的经营，但因冷库无钱，衣振军在冷库的实际投资款尚未收回，冷库的实际经营人是林京学和薛忠利。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1日对衣振军作调查笔录一份，衣振军在调查笔录中称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的经理是林京学，衣振军只在冷库入股，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冷库在银行贷款500多万，衣振军的股份至今未收回，冷库的实际经营人是林京学、薛忠利、衣振云；林京学在庭审中对调查笔录表示无异议。该案诉讼过程中，范会应于2016年7月11日以衣振军意外死亡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4）栖城民初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范会应为证明其在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存储苹果的事实，向法庭提供其与林京学的通话录音一份，该录音主要内容为:“范:咱不是,咱不管汇不汇咱不管这个,到现在,咱苹果一直弄不回钱来,那么你,现在我要收苹果来,你不给我钱,我连苹果都没法收了,那怎么办？林：我知道咋办。范：我拿利息。林：我知道咋办哪么，我现在手里边也没有钱，我能上哪我能上地里去抠给你。范：不是这个，你上别的地方抠给我。林：他现在今年这个贷款不好贷，把款还上了，到现在也没贷下来，我上哪弄钱给你，对不对。李学霞（范会应妻子）：不是，咱那个苹果钱到底谁该着这么样。范：那么样，就是说再一个他们欠咱们欠了多少钱，可不是都该着，咱做柜的话，80%的钱给咱，欠20%他不能全部欠咱们的，对不对，咱总共才多少。林：那个柜当是那么，是咱商议人帮个忙做的，这个款呢不是80%的款，我能骗你么，到现在你过来看看帐，账上我也都记的。李：不是，他哪个公司都有个日期，20天之后都会给你打款。范：一般来最晚，咱又不是没做。李：你这里做了不是快三个月了。林：我这有钱不给你还是那么，我这个确实是这个款没给，我这两天在这催，我说你赶紧把帐结结，我好跟你这边管赔多少钱挣多少钱都把帐拉出来。范：就是，一年了，你这对付一年了，到现在我这不在牟平这边看苹果，我寻思咱那价格高，我在这园子，我在这园子一个园跑着看，哪个园子好吧，和他订订价订订苹果园看看能不能便宜。范:我现在在这看苹果园，等我在这看哪块。林：你先订吧，等大不了批完，把帐结结。”被告林京学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其在录音中并没有承认欠原告范会应的苹果款，且该录音也不能证实被告欠款的事实。原告范会应向法庭提供2012年10月9日其与薛忠利对话的录像光盘，录像中的主要内容有：“范：怎么你叫他开那个入库单他怎么没开呢？薛：入库单恁俩一起干不用开。范：和林京学？薛：嗯。范：我和林京学合伙不用开入库单？薛：自个来营生不用开入库单。薛：不是不给你开，那时候用不着开入库单，自个来营生，用不着开入库单，结果从来也没开。李雪霞（范会应妻子）：那么俺来苹果卖来钱谁装的？薛：肯定就是那个会计拿来钱。李：会计是谁？薛：会计保管一个人，林京学。”证明薛忠利承认范会应的苹果存入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并被林京学出售的事实。被告林京学认为该录像不能证明范会应的主张，且薛忠利与衣振云系夫妻关系，薛忠利与范会应合伙收购苹果，与本案本身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2017年5月16日，范会应又以仓储合同纠纷为由，将林京学、薛忠利、衣振云、高瑞荣、衣昱豪、衣容苇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苹果收购款206689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发现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4）栖城民初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尚未送达给该案被告，不符合受案条件，遂裁定驳回范会应的起诉。另查明，衣振军于2016年6月21日因意外死亡，高瑞荣系衣振军之妻，二人于1988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衣昱豪系衣振军、高瑞荣的婚生子。再查明，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衣振军，从业人数10人，成立日期为2005年10月27日。2016年8月19日，因该冷库“无力经营”，被栖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3、原告范会应要求被告返还苹果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发生在2010年秋，而范会应于2011年11月8日以合伙纠纷为由将林京学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的（2011）栖民一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范会应的诉讼请求。范会应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11月28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烟民四终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3月10日，范会应以仓储合同纠纷为由，将林京学、薛忠利、衣振云、衣振军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范会应以衣振军意外死亡为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4）栖城民初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5月16日，范会应又以仓储合同纠纷为由，将林京学、薛忠利、衣振云、高瑞荣、衣昱豪、衣容苇起诉至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经审理发现（2014）栖城民初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尚未送达给被告，不符合受案条件，遂作出（2017）鲁0686民初13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范会应的起诉。综上，涉案纠纷发生后，范会应先后向林京学等人主张权利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范会应在（2011）栖民一初字第2210号案中主张其与林京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因证据不足，其诉请未获法院支持。而在一审法院（2014）栖城民初字第136号案中，范会应以仓储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林京学、薛忠利、衣振云、衣振军返还其苹果收购款及利息，但衣振军在诉讼过程中意外死亡，范会应申请撤回起诉，予以准许。一审法院（2017）鲁0686民初1324号案系范会应再次起诉时，法院尚未向被告送达（2014）栖城民初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原告范会应的上述三次起诉与本案诉讼之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原告范会应要求被告返还苹果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烟民四终字第1560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李学霞、衣振云等人在平度收购苹果，其中范会应投资206689元。原、被告对上述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关于收购的苹果是否存入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被告林京学认可原告范会应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是林京学的声音，尽管林京学表示在录音中没有提到合伙的事实，但认可双方谈的是储存苹果的事宜，双方之间是储存苹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因此，范会应与林京学之间存在苹果储存合同关系可予以认定。结合如下证据：1、薛忠利的妻子衣振云所写的证明材料中的内容“从10.16号到30号分别由车拉到蛇窝泊供销社冷库入库”；2、证人王某在烟台中院二审过程中出庭作证称“上诉人（范会应）雇其将苹果从平度市后涧村拉到栖霞市供销社冷库”；3、2012年10月9日录像光盘中薛忠利的讲话内容“入库单恁俩（指范会应、林京学）一起干不用开”、“自个来营生不用开入库单”、“不是不给你开，那时候用不着开入库单，自个来营生，用不着开入库单，结果从来也没开”。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证明范会应投资206689元收购的苹果存入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但未开具入库单，并被林京学出售的事实。因此，原告范会应与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之间形成仓储合同关系。因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且已被注销登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冷库的实际经营者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的实际经营人为林京学、薛忠利、衣振军。虽然林京学辩称衣振军于2008年不参与冷库经营，但因其投资冷库的款项并未退出，故其仍为冷库的合伙人，因此，衣振军仍应与林京学、薛忠利对冷库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范会应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基于衣振军、高瑞荣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高瑞荣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被告高瑞荣、衣昱豪作为衣振军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高瑞荣、衣昱豪辩称其已放弃继承衣振军的遗产，不应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被告衣振云系被告薛忠利的妻子，其在薛忠利合伙经营冷库期间参与冷库收购苹果等经营事宜，因此，被告衣振云应与薛忠利一起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涉案债务利息，尽管涉案苹果的收购时间为2010年10月16日至10月30日，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苹果入库及被出售的具体时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0年10月31日起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向法院首次起诉的时间为2011年11月8日，应视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间，因此，涉案债务利息应自2011年11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京学、薛忠利、衣振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范会应收购苹果投资款206689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高瑞荣、衣昱豪在衣振军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范会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17元，由被告林京学、薛忠利、衣振云、高瑞荣、衣昱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被上诉人能否起诉主张全部款项；2、苹果是否存在涉案蛇窝泊冷库；3、高瑞荣、衣昱豪应否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1、被上诉人能否起诉主张全部款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仅能起诉自己份额的款项，理由是李学霞、衣振云、范会应等人是合伙关系。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烟民四终字第1560号案查明，范会应、李学霞、衣振云等人在平度收购苹果，其中范会应投资206689元。该判决书并未对上述人员的合伙关系予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起诉追要的即是基于其投资发生的业务欠款，被上诉人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起诉并无不当。2、关于苹果是否存在涉案蛇窝泊冷库。虽然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苹果存入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的直接证据，但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谈话录音显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且谈话内容明显与收购苹果有关，即上诉人所欠款项与苹果有关，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欠款。根据范会应与薛忠利的对话视频，薛忠利认可未给被上诉人开具入库单，认为范会应和上诉人是合伙，所以不用开入库单。结合衣振云的证明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采购的苹果已经存入了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且被林京学出售的事实。被上诉人与栖霞市蛇窝泊供销果品冷库存在仓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上诉人将苹果出售后未将苹果款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苹果款理由正当，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等人偿还该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一审没有审查206689元投资款是否全部是苹果款，简单认定是价值206689元的苹果。对此，因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投资206689元用于收购苹果，苹果是由上诉人出售，如果上诉人主张苹果价值低于206689元应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现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苹果价值低于206689元，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3、关于高瑞荣、衣昱豪应否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高瑞荣、衣昱豪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衣裳振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瑞荣、衣昱豪并未提起上诉，上诉人代其提起该上诉理由属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京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林京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李学泉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