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03民初2236号 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鸡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000498596103N。 法定代表人：陈强，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礼平，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兴，男，该医院医患关系办公室主任。 被告：黄瑞康（曾用名：王松敏），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隆林各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壮族，广西隆林县各族自治县岩茶乡人民政府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隆林各族自治县，系被告黄瑞康的哥哥。 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与被告黄瑞康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礼平、黄东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瑞康的法定代理人王某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礼平、黄东兴，被告黄瑞康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将被告接出原告处；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其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的140000元为165934.5元。 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20日，被告因××无法控制于当日晚从百色市第二人民医院转入原告处住院治疗，2011年1月12日原告为被告进行手术时出现并发症，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即以原告在对被告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为由，拒绝为被告办理出院手续。2015年9月，被告病情稳定，早已达到出院条件，但是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以被告尚有精神疾病需要治疗为由继续住院治疗，并承诺治疗精神疾病症状稳定后即将其接送回家并结清医疗等相关费用。但是被告病情稳定至今，被告仍然被其监护人王某滞留在原告处，时间又已长达到两年之久，被告在原告处住院期间，长期强占原告的住院病床，在此期间，原告出于对被告的关怀和照顾，被迫充当保姆的角色，对其日常起居进行悉心照顾，对其疾病进行诊治，累计已为其垫付各项费用共计165934.5元。原告多次通知被告及其监护人王某，要求王某到原告处结清相关款项、支付原告垫付的各种费用并将被告接出医院。但至今被告仍然拒绝离开原告处，监护人王某也拒绝将被告接出医院并支付相关费用。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病情早已符合出院条件，其拒绝出院及强占病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利益，也对公共资源造成浪费，导致一些急需住院治疗的患者因腾不出床位而不得不住在走廊里，不但增加了原告对患者诊疗护理的难度，也对院内感染和安全埋下了巨大隐患。原告为照顾其日常生活起居也付出了巨大代价，被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理应对原告合理的损失进行赔偿。因此，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黄瑞康辩称，原告起诉状中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反映客观事实和法律真实，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根本无法充分支持其诉讼请求，即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提交法庭的患者病历材料及医疗费用清单已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要求，原告具有过错；二、关于被告的原发疾病，被告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暂住证系国家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具有公信力，证据效力明显大于个人口头陈述，且这些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在百色市做生意经商多年，虽然曾在百色市次，南宁市医院住院1次，但都是短期治疗就康复出院，情绪正常且依然能做生意经商、生活和学习，纵观历年被告的身体检查中，被告只患有间歇性××。三、关于被告被施行《立体定向手术治疗××技术》后出现严重精神残疾和手术颅脑外伤引起左侧上、下体肢偏瘫等功能障碍，经司法鉴定被告构成三级伤残、三级护理的严重后果；四、根据卫办医发（2008）70号《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精神外科手术治疗精神疾病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临床研究项目不得作为常规临床诊疗项目向患者提供，不得向患者收取相关费用。医卫政发[2009]18号已明确《立体定向手术治疗××技术》涉及重大伦理问题，安全性、有效性尚需经规范的临床试验研究进一步验证的医疗技术。在原告和被告的医疗赔偿纠纷案件中，法院的四份判决书：“医疗侵权案：一审（2013）鱼民初（一）字第196号和二审（2015）柳市民三终字第73号”以及“所谓的医疗服务合同案：一审（2015）鱼民一初字第3158号和二审（2017）桂02民终2059号”的生效判决不公，被告对以上四份判决均不予认可；五、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法庭的证据能证明被告没有资质和医生资格开展《立体定向手术××技术》诊疗科目，原告为被告进行的诊疗行为系涉嫌非法行医，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其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违约责任和全部赔偿责任；六、原告在提起民事诉讼已获得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后，又基于同一标的和相同的被告，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按不符合受理条件裁定驳回；七、鱼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本案自始至终不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而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八、原告以《百色市第二人民医院关于撤销黄瑞康精神残疾评定结果的决定》为由认为被告现已不是××人依法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九、关于原告提出被告以及被告诉讼代理人是否适格的问题以及依法法院不能主动行使申请宣告××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和其他任何机关或组织都不具有这一职权；十、原告存在医疗费项目没有收费标准的不合法收费行为；十一、被告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依法应享有医疗治疗的权利，任何人都无法超越法律权限剥夺其获得医疗保障的权利，被告不存在过错及违约的情况下，是不需要承担医疗费的；十二、关于被告住院产生医疗费及手术医生医疗过错导致延长治疗时间而增加相关费用应当由原告全部承担。综上所述，原告明显构成严重侵权和违约，其起诉所称的情形与理由完全与事实不符，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在说理部分再予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从1991年起，被告开始出现间歇性××症状，并多次到广西百色市、南宁市治疗。2010年9月20日，被告因“乱语、疑人害、夸大19年”到原告处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双相情感障碍；2、习惯与冲动控制障碍；3、右侧基底节区脑梗塞；4、药物过敏性皮炎。被告入院后，原告开始为被告进行药物保守治疗。2011年1月10日，经被告家属同意，原告为被告实施“立体定向下脑深部核团毁损术”，并在《手术同意书》中将手术风险及并发症等告知了被告，被告的家属“王翠兰”在该同意书上签字。手术后，被告出现了口角歪斜、左上肢及下肢肢体偏瘫等状况，经治疗未见好转。2012年12月6日，被告自行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23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瑞康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评定为Ⅲ（三）级伤残；2、黄瑞康本次损伤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被告认为，原告为其实施“立体定向下脑深部核团毁损术”系超越行医范围，并且在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了被告的损害后果，为此，被告于2013年1月17日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赔偿黄瑞康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定残后生活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打印复印费、律师费、康复及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2332309.76元。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0月29日依法作出（2013）鱼民初（一）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45%的赔偿责任，黄瑞康自行承担55%的责任，遂判决：一、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赔偿给黄瑞康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后续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原告家属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33440.8元；二、驳回黄瑞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8月12日依法作出（2015）柳市民三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酌定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误工费、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黄瑞康家属处理医患纠纷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律师费、复印费认定有误，予以更正，并判决：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鱼民初（一）字第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赔偿给黄瑞康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后续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09656.5元；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鱼民初（一）字第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黄瑞康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的其他上诉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依法作出（2016）桂民申3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黄瑞康的再审申请。被告在原告处住院期间，原告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认为截止至2015年9月8日因被告在原告处住院产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床位费合计441984.53元，要求被告按55%的责任比例向原告支付243091.2元。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13日依法作出（2015）鱼民一初字第315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被告在原告住院期间，截止至2015年9月8日发生未结医疗费用168760.41元，扣除预交余额1181.59元，尚余167578.82元未结，并依据（2015）柳市民三终字第7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责任比例，遂判决如下：一、黄瑞康应支付给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医疗费用90441.74元；二、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桂02民终20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截止至2019年7月11日在原告处住院产生的各项费用。原告举证的涵盖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的《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精神科监护记录单》中显示，被告住院号为82403，以上记录单从“自杀、自伤、伤人、毁物、治疗依从性、自理程度”等方面对被告日常评分进行记录；原告举证的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的《查房记录》、《交班记录》、《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临时医嘱记录单》、《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心理检测报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普通放射检查报告单》、《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心电图报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检验结果报告单》、《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检验报告单》中亦显示被告姓名及82403的住院号。原告举证的2016年2月15日交班记录中载明的诊断为：1、双相障碍，目前为伴有××性症状的躁狂相；2、习惯与冲动控制障碍；3、脑立体定向下深部核团毁损术；4、脑梗塞恢复期；5、药物过敏性皮炎；6、腰椎间盘突出症；7、左坐骨支病变；8、头皮挫裂伤。2018年2月8日的医师查房记录中载明：“患者在本院经治疗，精神疾病病情已好转，目前残留有被害妄想，患者住院时间已有7年多，考虑患者住院时间过长容易引起社会功能减退，患者出院有利于其社会功能的保存，患者目前可以出院，建议患者家属接其出院门诊进行治疗。”原告举证的涉及伙食费、消毒碗费的《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中载明费用期间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伙食费总额为23129元，消毒碗费总额为937.6元，并注明被告姓名及住院号。原告举证的涉及医疗费、床位费的《广西脑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中载明费用期间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7月11日，费用总额141867.9元，并注明被告姓名及住院号。以上二份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合计金额165934.5元。原告举证的《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病人费用结算单》中亦载明合计金额165934.5元，并载明“预交余额1181.59元，应补余额164752.91元，未结余额165934.5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17日，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为被告向原告提交《转院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中提及：原告为被告施行了“立体定向下脑深部核团毁损术”治疗××手术，手术不仅未能治愈疾病，且导致被告偏瘫以及毁损本人脑部等，经司法鉴定构成重度残疾和护理依赖，因原告这几年对被告治疗效果不佳需转院，要求转至较高医疗水平的北京或上海等地医院医治，并要求在转院之前请外院专家会诊才转院等内容。原告于当日收悉该申请书。 本案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虽于2015年12月17日为被告申请转院，但未实际办理转院手续，系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将被告滞留在原告处。被告的法定代理人认为系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转院申请未予理睬，并认为侵权案终审判决至今，被告一直要求转院，原告为了经济利益将被告留在原告处治疗，并非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故意留被告在原告处治疗。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原告就本案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截止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的各项费用？3、被告是否应予出院？ 针对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被告辩称原告就本案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但是结合原告就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所涉及的费用期间，与本院（2015）鱼民一初字第3158号民事判决书所处理的费用期间完全不相同，因此，本案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重复起诉的情形，对于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2,被告因患病到原告处住院治疗，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医疗服务，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对于被告辩称原告对被告构成侵权的相关意见，由于被告与原告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此前已经过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处理，且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作出的（2015）柳市民三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被告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以采纳。由于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医疗机构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被告进行诊疗，被告作为患者应当向原告支付原告进行诊疗过程中产生的合同价款即医疗费及相关费用。虽然被告对于原告所提供的病历资料及费用明细提出异议，但是结合截止至庭审时被告连续在原告处住院的法律事实，本院对原告所举证的《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精神科监护记录单》、《查房记录》、《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临时医嘱记录单》、《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心理检测报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普通放射检查报告单》、《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心电图报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检验结果报告单》、《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检验报告单》及费用明细清单均予以采纳，原告所举证足以证实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及产生相应合同价款即医疗费及相关费用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又由于（2015）柳市民三终字第73号生效判决已证实原告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即存在违约情形，那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合同价款即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应参照原告的过错程度相应予以减少，因此，根据（2015）柳市民三终字第73号生效判决所确认的过错比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截止至2019年7月11日的医疗费、床位费、伙食费、消毒碗费合计91264元（165934.5元×55%），对于原告诉请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举证的费用结算单中注明的“预交金额1181.59元”，已有（2015）鱼民一初字第3158号生效判决在认定的事实中确认抵扣，故在本案中不重复抵扣。对于被告辩称原告存在没有收费标准的不合法收费行为，缺乏证据证实，本院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投诉原告的相关材料，与原告就本案提出的诉请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申请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3,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将被告接出院即要求被告出院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系精神障碍患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障碍患者的教育、劳动、医疗以及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等方面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并根据该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对有本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一项情形的精神障碍患者实施住院治疗的，监护人可以随时要求患者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医疗机构认为前两款规定的精神障碍患者不宜出院的，应当告知不宜出院的理由；患者或者其监护人仍要求出院的，执业医师应当在病历资料中详细记录告知的过程，同时提出出院后的医学建议，患者或者其监护人应当签字确认；对有本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二项情形的精神障碍患者实施住院治疗，医疗机构认为患者可以出院的，应当立即告知患者及其监护人。以及该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精神障碍患者出院，本人没有能力办理出院手续的，监护人应当为其办理出院手续。因此，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对精神障碍患者诊疗的医疗机构，在患者达到出院条件时，负有通知患者的监护人可以为患者办理出院的法定义务，但不享有强制要求患者出院的权利，因此，在未有证据证实被告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经诊断符合出院条件，被告自行要求出院，或者被告的监护人未为被告办理出院手续之前，原告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将被告接出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瑞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支付医疗费、床位费、伙食费、消毒碗费合计91264元； 驳回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619元[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已向本院预交]，由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负担1629元，由被告黄瑞康负担19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爽 人民陪审员  廖丹莉 人民陪审员  罗志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稀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 精神障碍患者的人格尊严、人身和财产安全不受侵犯。 精神障碍患者的教育、劳动、医疗以及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等方面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自愿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可以随时要求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 对有本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一项情形的精神障碍患者实施住院治疗的，监护人可以随时要求患者出院，医疗机构应当同意。 医疗机构认为前两款规定的精神障碍患者不宜出院的，应当告知不宜出院的理由；患者或者其监护人仍要求出院的，执业医师应当在病历资料中详细记录告知的过程，同时提出出院后的医学建议，患者或者其监护人应当签字确认。 对有本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二项情形的精神障碍患者实施住院治疗，医疗机构认为患者可以出院的，应当立即告知患者及其监护人。 医疗机构应当根据精神障碍患者病情，及时组织精神科执业医师对依照本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实施住院治疗的患者进行检查评估。评估结果表明患者不需要继续住院治疗的，医疗机构应当立即通知患者及其监护人。 第四十五条精神障碍患者出院，本人没有能力办理出院手续的，监护人应当为其办理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