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33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辽宁益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虎，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沈阳市煤气有限公司（原沈阳市煤气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潮，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辽宁大学。法定代表人：潘一山，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男，该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明，男，该校员工。申诉人辽宁益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民公司）与被申诉人沈阳市煤气有限公司（原沈阳市煤气总公司）（以下简称煤气公司）和辽宁大学联建协议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25日作出（2000）沈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各方均未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煤气公司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03年11月24日，该院作出（2002）沈民监字第829号民事裁定，经审判委员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于2003年12月22日作出（2003)沈民再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益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以辽检民（行）监[2015]21000000294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辽民抗1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松、石小卉出庭。申诉人益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虎，被申诉人煤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潮，被申诉人辽宁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王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1999年7月22日益民公司转给煤气公司的100万元联建费用，能否认定辽宁大学已经替煤气公司返还给益民公司。对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22日作出的[2003]沈民再字第104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于辽宁大学应给付给益民公司及郝万春工程款总计2970万元，现已支付3070万元，多支付的100万元为辽宁大学替煤气公司返还给益民公司的联建费用，由此支持了再审申请人煤气公司请求的辽宁大学于住宅楼工程竣工验收后，应支付煤气公司价值580万元份额房屋而并非该院一审判定的680万元份额房屋的再审请求，并对该院一审(2000)沈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进行了改判。而后该院在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1]沈中民二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认定(见该份判决第14、15页)，……双方应结算房价款约3440万元。目前，辽宁大学已支付给益民公司1950万元，给付郝万春1120万元，合计3070万元。因此，辽宁大学尚欠益民公司部分尾款。应结算房价款约3440万元扣除2002年4月18日辽宁大学支付万物逢春的工程款100万元，扣除辽宁大学筒子楼改造工程的土地出让金312，356.00元，辽宁大学尚欠益民公司尾款为2，387，710.25元。并判决辽宁大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益民公司工程款2，387，710.25元。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的(2013)辽民一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维持原判。此生效判决作为新证据足以推翻该院在[2003]沈民再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因辽宁大学总计应支付工程款2970万元，现已支付3070万元，由此推断出多支付的100万元为辽宁大学替煤气公司返还给益民公司的联建费用的结论。故[2003]沈民再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变更该院(2000)沈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由“辽宁大学于住宅楼工程竣工验收后，交付煤气公司价值680万元份额的房屋”为“辽宁大学于住宅楼工程竣工验收后，交付煤气公司价值580万元份额的房屋”不正确。综上所述，新证据足以推翻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沈民再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益民公司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煤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辽宁大学辩称，益民公司在与辽宁大学工程款结算案件中，已经提出此100万元的上诉请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86号判决维持原判。如果益民公司对工程款结算中的100万元的性质存在异议，应对86号判决申请再审，而不是对本案申请抗诉。煤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辽宁大学交付原告应得房屋或支付原告投资份额680万元，或由被告益民公司支付原告土地使用权折算款尚余的5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煤气公司在沈阳市皇姑区原以行政划拨方式取得12，280平方米土地上建造的煤气储罐已停止使用，废弃拆除。1999年7月6日，煤气公司与益民公司签订一份联建协议，煤气公司以该宗土地使用权折算成投资份额680万元，益民公司全额出资在该宗土地进行住宅建设，并支付给煤气公司680万元，煤气公司不再享有对本项目的一切所有权。协议签订后，益民公司共支付给煤气公司100万元。1999年7月14日，煤气公司就同一地块，又与辽宁大学签订一份联建协议，双方约定共同联建开发住宅建设项目，煤气公司以提供土地使用权12，280平方米资格形式，为联建条件，有偿折算成住宅建设投资份额680万元，辽宁大学全额出资进行住宅开发建设，全权享有本建设项目的物业产权、管理等所有权；双方按该项目工程共同审定的建设投资总额，视双方可享有的投资份额情况，按比例分配房屋等。基于该联建协议，沈阳市土地管理局以沈土局[1999]31号文件报请沈阳市人民政府，沈阳市人民政府以沈政地出[1999]1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复和沈政地拨字（2000）0004号“关于向辽宁大学行政划拨国有土地的批复”，将煤气公司原煤气储罐院内的土地中的11，771平方米划拨给辽宁大学。辽宁大学即与益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辽宁大学提供相应筒子楼改迁计划，益民公司负责工程建设，建设二栋住宅楼和一栋门市房，建筑面积约为28，000平方米，产权归辽宁大学，辽宁大学按每平方米1，250元支付给益民公司。现工程尚未完工，处于收尾阶段。煤气公司以要求辽宁大学交付其应分得的房屋或支付投资款680万元为由，诉讼至法院。一审审理期间，煤气公司放弃对益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煤气公司与辽宁大学签订的联建协议有效；二、辽宁大学于住宅楼工程竣工验收后，交付煤气公司价值680万元份额的房屋，为煤气公司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煤气公司按规定交纳相关的费用（含应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三、驳回三方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生效后，煤气公司不服一审生效判决，申请再审请求：判决辽宁大学给付煤气公司580万元。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外，再审还查明，1999年7月6日，煤气公司与益民公司签订联建协议后，按照该协议第七条：“本协议签订5日内，益民公司向煤气公司一次性支付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拆算费100万元，余款580万元，待煤气公司搬出建设用地现场后，益民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煤气公司，以终结协议条款。”的规定，益民公司于1999年7月22日转给煤气公司100万元。但这100万元是与益民公司联合开发辽宁大学工程的邓平所出的。此后，由于某种原因，邓平想退出此工程，并要求益民公司将其投入的100万元予以返还。这时益民公司又找到挂靠到益民公司的胡国庆，让胡国庆先拿100万元给邓平，辽宁大学工程由胡国庆承建，工程建成后，胡国庆再给益民公司150万元。胡国庆同意了益民公司的条件，拿出100万元给了邓平，并与益民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当胡国庆准备施工时，得知郝万春已经在此工地施工，便找到郝万春，并拿出与益民公司签的协议，郝万春也拿出了1999年11月9日益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岢与其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各投资150万元，辽宁大学第一次转款，郝万春可撤出100万元，2000年3月双方撤出50万元，利润五五分成，”并有1999年11月9日益民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任命郝万春为公司常务副经理，全权主持辽宁大学筒子楼建设工作。郝万春将胡国庆与益民公司签订的协议撕毁，把胡国庆投入的100万元还给了胡国庆，郝万春继续承建辽宁大学工程。现工程已完工，交付给辽宁大学23，760平方米的房屋，按双方协议规定，购房价格为1，250元／平方米，总计工程款应为2，970万元，现在辽宁大学已给付工程款3，070万元（其中向益民公司转款1，950万元，余款1，120万元转到郝万春帐户），正好多支付100万元，郝万春从中扣回其投入的100万元。另，沈阳市煤气供应公司已于2003年3月18日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沈阳市煤气总公司承担。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申请人煤气公司提出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的是支付余额580万元，原审超出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自己的权利”和“不诉不审”等民事审判原则，扩大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理由，因申请人煤气公司最初起诉的是要求益民公司给付其580万元，而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煤气公司放弃了对益民公司的请求，追加辽宁大学为被告并要求辽宁大学按照联建协议的约定，给付煤气公司相当于680万元的房产，故煤气公司此申请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煤气公司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辽宁大学给付申请人580万元的请求，因辽宁大学已将100万元支付益民公司，也就是说益民公司付给煤气公司的100万元，最终是由辽宁大学给付煤气公司的，故申请人煤气公司此理由予以支持，原判辽宁大学于住宅楼工程竣工验收后，交付煤气公司价值680万元份额的房屋不当。该院判决：一、维持本院（2000）沈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00）沈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本院（2000）沈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辽宁大学于住宅楼工程竣工验收后，交付煤气公司价值580万元份额的房屋，为煤气公司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煤气公司按规定交纳相关的费用（含应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四、驳回三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沈阳市煤气总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更名为沈阳市煤气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联建协议纠纷，煤气公司向辽宁大学及益民公司主张联建协议约定的份额，原审依据联建协议、2002年10月22日辽宁大学出具的《关于拨给煤气公司100万元的情况说明》及2003年1月16日郝万春签字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判决辽宁大学给付煤气公司相应份额并无不当。关于益民公司与辽宁大学间的工程款给付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工程款给付数额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益民公司对工程款给付数额有异议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沈民再字第1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云涌审判员  米继东审判员  王 双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郭红艳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