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8054号原告：福建省南安市华硕石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673041283，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仁福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蔡理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碧文，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勇拓，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巨能石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11MA1MHPGNXE，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新庄镇工业园区8号。法定代表人：高先林，董事长。被告：高先林，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建，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被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8285139H，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民营工业区内。法定代表人：倪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星星，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女,199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原告福建省南安市华硕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石业公司）诉被告宿迁巨能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石业公司）、高先林、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硕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碧文、被告高先林、被告巨能石业公司及被告高先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建、被告金螳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硕石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巨能石业公司偿还不当得利款41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高先林对被告巨能石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金螳螂公司对被告巨能石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金螳螂公司签订一份《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约定金螳螂公司将其天津温泉中心石材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约定合同价款为940万元，施工中有增加工程量，最后施工验收结算为108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金螳螂公司仅支付670万元，尚欠415万元未支付。合同履行中，为了方便，原告备了一枚公章让巨能石业公司开具汇票，但从没有委托其转款、领款。工程结算后，原告多次要高先林向金螳螂公司催讨货款，但高先林均以各种理由搪塞。后原告才知道款项被高先林转到其设立的公司即巨能石业公司。原告认为，其虽委托被告高先林就合同履行情况，跟进生产进度，解决原告需要解决的事宜，但从没有委托高先林收款。金螳螂公司明知高先林没有权限却擅自让高先林取走415万元，审核不严。被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占有原告的款项，属不当得利，虽然原告有委托高先林购买一些原材料和支付工资，但这些费用原告有委托另一名业务员曾某付款给他，现在被告巨能石业公司不存在着占有原告工程款的理由,该款项应返还给原告，被告高先林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螳螂公司应对被告巨能石业公司以及高先林无法付款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巨能石业公司、高先林辩称，其不存在私自占有原告工程款，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无需偿还原告任何钱款，理由如下：1、被告高先林是天津恒大温泉中心工程事实上的承包人。因为无论是从投标书、承包合同、价格明细表、相关图纸、廉洁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领用单、票据签收单、工程结算审定单等所有工程文件上看，均有被告高先林签字确认。购买材料、施工管理、工人工资发放、人财物的调配使用等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也是由被告高先林独立完成，及工程从开工到完工整个施工过程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是说，相对于被告金螳螂公司而言，被告高先林就是承包人，所以其理所当然有权接受并处理被告金螳螂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把123万工程款汇入被告巨能石业公司账户（因为原告有私自截留被告高先林工程款的行为）。2、被告高先林不是原告公司员工，虽然合同约定被告高先林为原告此工程项目代表，但此工程从开工到完工整个施工过程是由被告高先林独立完成，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即使退一步讲，被告高先林也是此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高先林与原告之间也只是挂靠关系，被告高先林为挂靠人，原告为被挂靠人。原告作为被挂靠人只是收取被告高先林的管理费用，而工程款理所应当由挂靠人即被告高先林享有，其亦有权直接把工程款汇入被告巨能石业公司账户。而且实际上，此工程相关管理费早已被被挂靠人即原告领走。综上所述，两被告不存在私自占有原告工程款情况，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金螳螂公司辩称，其已全额支付涉案工程货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无任何的不当获益,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1、其己按照结算单的金额全额支付了相应款项，且由原告与其授权代表即本案被告高先林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答辩人己支付了全部的款项。2、《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中约定：“乙方项目代表为高先林，负责合同履行，跟进生产进度，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乙方项目代表所签署的文件视为乙方对有关事宜的确认”。金螳螂公司的付款均是由原告盖章确认及其授权代表进行确认。3、金螳螂公司己全额支付款项，不存在任何的不当得利，不应该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原告要求金螳螂公司对被告高先林、巨能石业公司无法付款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日,原告华硕石业公司(乙方)与被告金螳螂公司(甲方)签订《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约定金螳螂公司将其承包的天津恒大温泉中心的石材双包工程发包给华硕石业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为940万元。上述合同同时约定：乙方指派高先林为项目代表，负责合同履行，跟进生产进度，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乙方图纸深化人员和项目代表应常驻现场指导工程安装及维修工作。乙方项目代表所签署的文件视为乙方对有关事宜的确认……合同还作了其他相关约定。上述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华硕石业公司的公章，被告高先林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16年8月4日，上述项目经结算最终审定金额为1085万元，《工程结算审定单》尾部加盖有华硕石业公司以及巨能石业公司的公章，被告高先林在“授权代表”处签名。2016年4月22日的《付款委托书》载明：“金螳螂公司：我公司（本人）在贵司就天津恒大温泉中心项目，签定石材双包合同，现我司(本人)委托贵司将93万元款项，直接支付给以下单位(个人)：开户名称巨能石业公司，开户银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宿豫支行，银行帐号398899991010003031365，贵司支付上述款项由此带来的所有后果均由我司(本人)承担，如给贵司造成损失也均由我司(本人)承担!”该委托书尾部“委托人”处由高先林签名及华硕石业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6月18日的《付款委托书》载明，“金螳螂公司：我公司（本人）在贵司就天津恒大温泉中心项目，签定石材双包合同，现我司(本人)委托贵司将30万元款项，直接支付给以下单位(个人)：开户名称宿迁巨能石业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宿豫支行，银行帐号398899991010003031365，贵司支付上述款项由此带来的所有后果均由我司(本人)承担，如给贵司造成损失也均由我司(本人)承担”该委托书尾部“委托人”处由高先林签名及华硕石业公司加盖印章。2018年4月3日，金螳螂公司向华硕公司《回函》称：“贵司就天津恒大温泉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本工程”)货款支付事宜发送的律师函我司已收悉，特回复如下：贵我双方就本工程签订了《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工程》，后双方共同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085万元。贵司来函称我司仍有到期工程款415万元未支付，经我司财务核实，我司已按照结算审定单支付全额货款，贵司的所有工程货款均已结清。故我司无需向贵司支付货款及其利息等相关费用。”诉讼中，被告金螳螂公司出具了2017年12月20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承接贵司的天津恒大温泉中心石材双包项目，贵司已按照审定金额全额支付了我司全部款项，不存在结欠我司款项的行为。”上述情况说明尾部“说明人”处高先林签名并加盖华硕石业公司的公章。另，诉讼中，原告华硕石业公司提供了《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等证据的复印件，被告高先林以及巨能石业公司提供了《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等证据的原件。庭审中，原告华硕石业公司称，被告高先林系其员工，受其指派负责涉案工程；曾某系其员工，原告在委托被告高先林施工过程中，如需要买材料及发放工人工资等事项较多，通过曾某、谢孟芳二人转账比较方便；被告高先林提供的安装承诺书、廉洁承诺书上的公章与原告注册公章不一样，但该印章也是原告提供给被告高先林的；当时系因被告金螳螂公司基于工程款项的支付大部分是通过承兑汇票支付的，需要原告盖章，为了领取方便，原告应被告高先林的要求向其提供了与注册公章不一样的公章。被告高先林称，高先林不是原告公司的员工，而系巨能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工程于2015年初开始，2016年8、9月结束；案涉工程是金螳螂公司发包的，因其是个人，不具有相应资质，故其通过案外人曾某的介绍联系到原告，借用原告的资质与金螳螂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与原告口头约定支付原告挂靠管理费8%；承包合同一直在高先林处，原告并无合同原件；因为合同还包括石材供应，所以其同时和曾某约定，此项目部分石材由曾某提供,被告金螳螂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原告先支付给曾某，曾某扣除石材价款后的剩余工程款支付给高先林,在此过程中，原告扣除相应管理挂靠费；曾某也不是原告公司员工，高先林与曾某存在石材购销关系；工程的石材原材料供应以及安装都是其负责的，整个工程都是其完成的，工人也是其聘请并发放工资的；高先林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协议，是通过曾某与原告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被告金螳螂公司称，不清楚原告和被告高先林的关系，原告也从未向其表示被告高先林是其公司员工，只是在合同中约定被告高先林是原告在涉案工程的代表。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付款委托书》、《回函》、《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诉讼中，原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增值税发票，原告提供给被告金螳螂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注明了收款的户名、账号，从而说明被告金螳螂公司415万元汇款审查不严。2、民生银行转账流水，证明曾某向被告高先林支付工资，按3%抽成，被告高先林是原告指派的员工。3、部分石材下料单，证明该工程部分下料单，是由被告金螳螂公司向原告下单订购石材。4、部分发货清单，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进行石材发货。5、石材报价单，证明合同的报价是8997092元，这份报价单中包含石材价格和安装价格。6、厦门特贸象屿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委托该公司运输部分货物。7、委托代理运输说明书，证明福建省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代办货物运输。8、光盘，证明该工程图纸CAD及根据图纸加工后发货的过程，说明该光盘是证据部分发货清单、石材报价单形成的电子档。9、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现金收据，证明手机号码158××××8444的户主并非蔡理想。10、证人曾某的证言，曾某出庭陈述称：其系原告公司的员工，案涉工程的合同原件是原告应被告高先林的要求拿给他的，并且另外刻了一枚原告的公章给高先林；其与被告高先林系项目上的对接关系；案涉承包合同是原告与被告金螳螂公司签的，案涉工程系原告做的，工程的石材均系原告提供的，工人工资也是原告发的，对于工资发放，原告公司没有财务做账；其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原告员工，原告没有给其交社保也没有支付工资的相关情况。被告巨能石业公司、被告高先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诉请无关联性，因为仅凭增值税发票并不能够证明被告金螳螂公司审查不严；对于证据二，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曾某和被告高先林系原告公司员工，该份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被告高先林在庭审中的意见；对于证据三、四，无论是下料单还是发货单，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和曾某的电子信息以及业务往来，被告处基本都保留有，所以曾某处有相关的电子信息纯属正常，而且上述材料里面都有曾某石材的字样，这也证明被告高先林是从案外人曾某处购买石材，而不是原告把相应的石材运送给被告高先林，并且此案真正与被告有纠纷的系案外人曾某，其只是借用原告的资格来起诉被告，所以原告上述证据均系曾某提供给原告；对于证据五，不能证明合同签订时的报价，此打印材料只是被告向曾某要的询价表；对于证据六的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厦门特贸象屿发展有限公司是受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运送货物，而不是受原告委托，而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就是案外人曾某；对于证据七，该证据系开庭后补的，并且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与被告有纠纷，所以此份说明书不能证明任何目的，厦门特贸象屿发展有限公司也不可能接受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和原告的同时委托，此委托都是同一货物，运送目的都是天津，逻辑上说不通；对于证据六、七，证明运送的石材是到天津东丽区东丽湖恒大绿洲，而涉案工程是天津温泉中心工程，并非同一项目；对于证据八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四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法定代表人蔡理想及其手机联系方式是158××××8444，包括现在原告在网络上所有的广告宣传信息均是此内容，被告高先林也是通过这个号码与原告进行联系沟通、协调；对于证据十，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原告的员工，原告和证人的叙述前后矛盾，被告高先林和证人本人有单独的经济往来，证人叙述涉案工程的工资是原告发放，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综上，鉴于证人和原告关系密切，并且和被告高先林之间存在巨大的利益冲突，所以证人的证言不可信。被告金螳螂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存在异议，虽然部分款项通过委托付款方式进行支付，但项目的开票主体依然是合同签约主体即原告，且过程中付款均经原告盖章及项目代表签字，不存在付款审查不严的行为。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在异议，这份转账明细不能证明原告给被告高先林发放工资；对于证据三、四、五，证据均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六、七，项目名称与本案中的项目名称不一致，不能证明原告委托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及厦门特贸象屿发展有限公司代运涉案工程的货物；对于证据八，因系电子档，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个手机号码的户主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对证据十，证人称其为原告的员工，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其陈述的与被告高先林之间的往来关系，其不清楚亦无法进行核实，故证人的证言不应予以采纳。被告高先林以及被告巨能石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石材发货单、石材下料单、结算单、汇总单、工人考勤表、工资发放表、农行明细，证明高先林是天津恒大温泉中心工程事实上的承包人：购买材料、施工管理、工人工资的发放、人财物的调配使用等整个工程施工过程是由被告高先林独立完成，从开工到完工整个施工过程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金螳螂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再通过曾某账户转给被告高先林。2、承包合同、审定单、安装承诺书、廉洁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领用单、票据签收单，证明高先林是天津恒大温泉中心工程事实上的承包人；从投标书、承包合同、价格明细表、相关图纸、安装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领用单、票据签收单等所有文件上看，均由高先林签字确认。3、被告高先林与“华硕石业-蔡总的”的微信聊天记录、高先林与曾某聊天记录、原告发给被告高先林的律师函，证明高先林不是原告员工，高先林是此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及曾某均认可高先林与原告之间是挂靠关系，且挂靠管理费已被原告领走，以及原告通过律师函形式诬陷恐吓高先林。说明如下：微信聊天记录对方的手机号码：158××××8444，通过查询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该手机号码注册人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理想，被告据此认为跟其微信聊天的是蔡理想。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中的石材发货单、石材下料单、结算单、汇总单、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工人考勤表、工资发放单，原告认可被告有请工人，有发放过工资，对此无异议，但是否涉及本案工程以及发放的具体金额不了解；对于农业银行明细，原告认可通过曾某有汇款给被告高先林用于购买材料、发放工资，除了曾某外还通过谢孟芳账户共计向被告高先林汇款。对于证据二中的承包合同、审定单安装承诺书、廉洁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领用单、票据签收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安装承诺书、廉洁承诺书上的公章与原告注册公章不一样，但该印章也是原告提供给被告高先林的。对于证据三原告不清楚。被告金螳螂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金螳螂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案涉工程付款的明细以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以房抵款申请暨承诺书、说明、付款委托书、银行回单、领用单及票据签收单等证据，证明被告金螳螂公司已经向原告全部支付了涉案工程的款项共计108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其中553.55万元是支付至原告公司账户；原告委托收款的高先林，以承兑方式领走了170万元；根据原告的授权委托书，支付至被告巨能石业公司账户123万元；以房抵款方式支付原告237万元（该以房抵款有原告的盖章以及原告的授权代表高先林的签字）；以物抵款支付原告1.45万元（其中1万元是以消费卡的形式，4500元是以粽子券的形式支付，上述形式均以领用单的形式，该领用单有原告的盖章以及高先林的签字）。原告质证认为，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书、以房抵款申请诺书、说明、付款委托书、领用单上原告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签署过程不清楚、不认可；对于银行回单及票据签收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于原告的收款情况与被告所述不一致。被告高先林以及巨能石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全部予以认可。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庭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是否系被告高先林。原告认为被告高先林系其员工，高先林系受原告委托负责案涉工程的相关事项。原告同时举示了承包合同、审定单的复印件，部分石材下料单、石材发货单、银行明细以及证人曾某的证言。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认为高先林系其公司员工，高先林系受原告委托负责案涉工程的相关事项，对此，被告高先林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高先林存在雇佣关系或内部承包关系;其次,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签约相对方，仅持有承包合同复印件以及工程结算审定单的复印件与常理不符；最后,从原告举示的证据来看,一方面，证人曾某的出庭陈述被告高先林不予认可,其证言亦无相应证据佐证；另一方面，原告提供的部分石材下料单、石材发货单均含“曾某”字样，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亦系曾某账户的，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考虑到曾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均碍难采信。故原告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施工方证据不充分。被告高先林辩称其系借用原告资质与被告金螳螂公司签约，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此举示了《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工人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的原件以及石材发货单、石材下料单、结算单、汇总单、安装承诺书、廉洁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等证据。这些材料涵盖了案涉工程缔约、工程实际施工以及工程结算的基本情况，考虑到工程领域借用资质签署合同的交易惯例,并结合原告认可高先林系实际负责案涉工程相关事项的陈述，被告高先林辩称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意见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原告认为案涉工程系其实际施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高先林辩称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巨能石业有限公司根据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高先林的指示，接受工程发包方即被告金螳螂公司的相关款项于法有据，亦未造成原告损失，原告要求其偿还相应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高先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履约过程中，被告金螳螂公司均是按照原告的指示进行付款，不存在审查不严的问题，原告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一并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省南安市华硕石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原告福建省南安市华硕石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赵美容人民陪审员  王晓嬿人民陪审员  朱梅珍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