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来云飞，男，199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庆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柯竣，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嗣春，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来云飞因与被上诉人王柯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来云飞上诉请求：1、撤销牟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1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且一并提交了涉案车辆的车架号，请求原审法院就涉案车辆车主、车辆抵押情况向车辆管理部门进行调查，但原审法院却称在车辆管理部门并未查询到鲁Ｙ×××××车辆的信息，显然不符合常理。因为上诉人曾就车辆信息查询情况向车辆管理部门进行过咨询，车辆管理部门的答复是如果车辆没有进行变更过户登记，只要是提供了车辆的车牌号就可以查询到车辆的信息，如果车辆进行了变更过户登记，只提供车辆的车牌号是查询不到车辆信息的，但只要提供了车辆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就可以查询到车辆的档案信息，即原审法院只要是向车辆管理部门提供了涉案车辆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就能够查询到涉案车辆的车主、车辆抵押情况和变更登记情况，之所以原审法院没有查询到涉案车辆的信息，那肯定是原车主将涉案车辆变更过户给了他人。涉案车辆的信息，尤其是车辆的抵押情况和变更登记情况直接关系到本案事实的认定，因为通过车辆买受人刘海明陈述、张磊说明、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调查以及上诉人向龙江银行和龙江银行合作的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昇昌公司）调查核实，涉案车辆的车主孙祖杰确实曾在龙江银行进行抵押借款，日昇昌公司该借款进行了担保，因车主未按期还款，导致日昇昌公司于2017年7月委托其在山东淄博和山东烟台的工作人员将该涉案车辆从刘海明处拖走，并将涉案车辆存放于日昇昌公司淄博办事处，因此，涉案车辆的抵押情况和变更登记情况，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如果原审法院通过向车辆管理部门进行查询，查询到车主确实向龙江银行或日昇昌公司就车辆进行了抵押借款，那就可以证实车辆被拖走的原因就是因为车主未按期还款，导致车辆被抵押权人收回的事实，如果查询到涉案车辆变更过户登记的时间晚于涉案车辆从刘海明处被拖走的时间，那也可以证实是涉案车辆被拖走与车主孙祖杰有关。被上诉人在明知涉案车辆己被车主进行了抵押的情况下，仍将涉案车辆卖给了上诉人，且不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而是由于车主抵押的原因，导致涉案车辆被拖走，致使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购车款的情况下，购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被上诉人应将176000元购车款返还给上诉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8）鲁052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己经认定了涉案车辆系办理了抵押登记的车辆，系银行抵押车和被强行收回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涉案车辆被谁拖走，涉案车辆是基于什么原因被拖走。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涉案车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不是银行抵押车，涉案车辆不是由于车辆所有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不能按时偿还银行借款才导致涉案车辆被强行收回的，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王柯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来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王柯竣向来云飞返还购车款176000元；2.要求王柯竣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来云飞与徐小英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15日，徐小英向王柯竣的62×××99的银行卡转账176000元。来云飞提交了银行转账清单,证实其委托其妻子徐小英向王柯竣账户转账176000元用于购买鲁Ｙ×××××号奥迪牌轿车一辆；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实尾号4699的银行卡系王柯竣所有；提交了结婚证一份，证实其与徐小英系夫妻关系。来云飞称，其与王柯竣协商以176000元购买涉案车辆，来云飞于2017年4月15日付款，王柯竣于当日将车辆及车辆行驶证交付给来云飞，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经质证，王柯竣对来云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取来云飞支付的176000元和将车辆及行驶证交付给来云飞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来云飞、王柯竣之间并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王柯竣收到的176000元并不能特指某种法律关系。王柯竣称，来云飞、王柯竣之间并没有发生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来云飞诉称所买的涉案车辆并非是王柯竣名下的车辆，王柯竣无权向来云飞出售该车辆，若来云飞认为是车辆买卖关系的话，应在购买涉案车辆时进行充分的审查义务，事实是涉案车辆是由王柯竣的债务人抵押在王柯竣处的，来云飞、王柯竣之间通过微信认识，是王柯竣在微信上发出债权转让的邀约，来云飞应邀与王柯竣洽谈债权转让，徐小英代替来云飞向王柯竣支付的176000元是来云飞付给王柯竣债权转让的对价款，并非来云飞向王柯竣支付的购车款。来云飞主张与王柯竣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交付后未办理行驶证的变更登记，来云飞将车辆转卖给了刘海明，2017年8月涉案车辆被龙江银行在刘海明处强行拖走，2017年8月1日刘海明的妻子王英英已就车辆被银行强行拖走事宜向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永安派出所报警，警方已经进行了调查，在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8）鲁052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车辆被银行强行收回进行了确认，提交该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已被抵押权人收回，来云飞与王柯竣之间的买卖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给来云飞造成损失195000元。王柯竣对来云飞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民事判决书也证实了来云飞卖给刘海明涉案车辆是不合法的，即便不是被银行抵押的车辆，也由于王柯竣与来云飞之间仅系债权转让关系，来云飞无权擅自变卖涉案车辆。王柯竣主张与来云飞之间系债权转让的合同关系，称向来云飞交付车辆和车辆行驶证的同时，也交付了债权转让凭证，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来云飞称王柯竣并未向其交付债权转让凭证，在交付车辆时，来云飞担心车辆存在其他问题，要求王柯竣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抵押问题，王柯竣向来云飞展示了其与他人的债权凭证，但仅仅只是让来云飞看了一下，并没有将相应能够证明王柯竣与他人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交付给来云飞。本案系由东营市广饶县人民法院移送而来，在移送卷宗中，来云飞提交了2017年4月15日车辆转押协议复印件，证明王柯竣曾以此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抵押情况，该转押协议上只有王柯竣的签字，并无来云飞的签字，来云飞、王柯竣之间实际系车辆买卖关系。王柯竣对该车辆转押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转押协议复印件推翻了来云飞陈述的不知道该车辆有抵押关系，甚至该车辆来云飞、王柯竣之间系买卖关系的主张，该份证据更加证实了来云飞、王柯竣之间不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因为来云飞应该清楚的知道抵押的车辆是不能擅自买卖的，也证实了本案中徐小英向王柯竣汇入176000元是债权转让的对价款，而非涉案车辆的买卖款。来云飞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涉案车辆的车主和车辆抵押情况、调查车主向龙江银行借款以及日昇昌公司曾为该借款进行担保、调查2017年7月昇昌公司将该车从刘海明处拖走的情况。一审法院到车辆管理部门未查询到鲁Ｙ×××××车辆的信息，日昇昌公司的工作人员电话回复一审法院称涉案车辆车主为孙祖杰（音同），车辆确实是在龙江银行抵押贷款，由其公司进行担保，但其否认将该车辆从刘海明处拖走，有电话录音为证。来云飞对一审法院调查的涉案车辆登记情况没有异议，认为之所以没有查到相关信息，是因为涉案车辆已经过户，进行了变更登记，可以证实涉案车辆是由涉案车辆的车主或者因为涉案车主的抵押权收回，与原车主进行了协商，将该车予以了变更登记；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通过电话录音可以证实涉案车辆不可能存在再次抵押的可能，而且不排除日昇昌公司存在撒谎的可能，因为其如果承认了，涉案车辆由其拖走，该行为可能会涉嫌刑事犯罪，因此有可能故意不说，所说不是事实，据来云飞了解，该车确实是由日昇昌公司淄博办事处将涉案车辆拖至其办公地点，在（2018）鲁0521民初356号案件中，王柯竣张磊曾与刘海明一起到日昇昌公司淄博办事处进行交涉，要求其返还涉案车辆，张磊对整个过程进行了录像，来云飞与刘海明进行了沟通，在涉案车辆被拖走时，拖走人员确实向其送达了涉案车辆向龙江银行贷款以及该车在日昇昌公司担保，因借款未按期还款，日昇昌公司将涉案车辆拖走的相关材料，但由于时间太久了，刘海明将上述材料予以丢失。王柯竣认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孙祖杰（音同），但对涉案车辆被谁拖走并不知情，对日昇昌公司的答复是否属实不能辨认，认为从目前的登记情况不能表明该车进行过抵押贷款，也不能表明该车辆进行过买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来云飞与王柯竣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还是债权转让及转押关系；涉案车辆从刘海明手中被拖走是什么原因所致；王柯竣是否应承担将176000元返还给来云飞的责任。关于来云飞与王柯竣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还是债权转让及转押关系的问题。来云飞称其向王柯竣支付购车款176000元，王柯竣向其交付涉案车辆，双方系车辆买卖关系。来云飞、王柯竣之间并未形成书面的车辆买卖协议，从来云飞向王柯竣付款，王柯竣向来云飞交付车辆的实际情况来看，来云飞主张双方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若王柯竣对此不予认可，应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王柯竣称其与来云飞之间系债权的转让关系，是通过车辆转押协议向来云飞收取的债权转让的费用，涉案车辆交付给来云飞，来云飞即取得了其向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的债权。但本案卷宗中所涉的车辆转押合同系复印件，且该车辆转押协议上并无来云飞的签字，无法证实王柯竣抗辩的债权转让的主张，且王柯竣并未提交其享有债权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来云飞主张的来云飞、王柯竣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予以确认。关于涉案车辆从刘海明手中被拖走的原因问题。来云飞称涉案车辆在刘海明手中被银行强行收走，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涉案车辆在银行有抵押，银行实现抵押权的形式也不应该是强行收走。涉案车辆基于什么原因从刘海明手中被强行拖走，是被谁强行拖走的，来云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来云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被拖走系因王柯竣的原因造成。从来云飞的举证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无法认定涉案车辆是被谁拖走，无法认定涉案车辆是基于什么原因被拖走，无法认定涉案车辆被拖走与王柯竣有关系。关于王柯竣是否应承担将176000元返还给来云飞的责任问题。涉案车辆由王柯竣出售给来云飞，来云飞又将车辆出售给刘海明，车辆在刘海明手中失去控制，但失去控制的原因现在无法查明。故来云飞要求王柯竣返回其购车款176000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来云飞对王柯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10元，由来云飞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涉案车辆档案信息两页，证明涉案车辆车主孙祖杰于2017年8月24日将该车过户登记给了王福林，涉案车辆由案外人刘海明处强行拖回，与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孙祖杰有关，是由于车主的原因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因此应将购车款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孙祖杰一栏下业务类型为补换登记，说明孙祖杰原始证件仍然在龙江银行作为抵押，因此孙祖杰过户给他人的行为是不合法的，除此之外，单凭上诉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被孙祖杰或哪一个具体的人拖走，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丢失这一事实。涉案车辆登记档案显示，涉案车辆曾于2016年12月13日设定抵押权，抵押权人为日昇昌公司，2017年8月16日抵押解除。上诉人陈述据刘海明称车辆是被龙江银行拖走了，但是据上诉人了解是被日昇昌公司拖走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从双方陈述的履行过程及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系被日昇昌公司拖走，对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2018）鲁0521民初35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中载明：张磊出具的说明载明“后因鲁Ｙ×××××号奥迪车系银行抵押车，2017年7月被银行强行收回。”该说明并未明确说明是哪家银行收回，另外根据车辆档案中载明的信息能够认定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人为日昇昌公司，而非银行。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被日昇昌公司收回，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亦向日昇昌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亦否认拖走车辆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被日昇昌公司依法强行收回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款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来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