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西经济开发区鉴湖路。法定代表人：孙关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洪、孟学仪，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山路17号。法定代表人：廖增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郗长举，男，汉族，1987年8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系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精工）因与上诉人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化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浙江精工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加工费2194190.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94190.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判令维持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华化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显系不当。首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受理了本案，上诉人浙江精工于2017年3月10日缴纳了诉讼费，而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才作出判决，一审审理期限长达15个月之久，明显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其次，(2017)鲁069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第1页明确写明“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但一审法院从未作出任何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裁定或其他书面文件。再次,尤须指出的是，民事判决书依法应当写明诉讼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法院对诉讼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而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69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书》却未写明诉讼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更加未对诉讼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二、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万华化学尚欠浙江精工2194190.61元，该款项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首先，浙江精工在一审中提交的《采购定单》、《万华烟台工业园项目工程结算书》、增值税发票各一组，已证明浙江精工陆续为万华化学供应钢结构价款共计29215116.40元。在一审庭审中，万华化学也明确认可已累计交付钢结构总价共计29215116.40元，已支付27020925.79元，未付款2194190.61元。其次，双方签订的《烟台万华老厂搬迀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釆购协议》约定“…在到货资料全部提交后，并在双方确认结算后20天内支付结算款，需由买卖双方核准实际交货数量与付款情况并签订结算补充协议后再行支付…”,浙江精工在一审中提交的《万华烟台工业园项目工程结算书》即是双方对钢结构供应量的最终结算，所谓的结算补充协议书并非系付款的必要条件。而该《万华烟台工业园项目工程结算书》最迟系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根据“在双方确认结算后20天内支付结算款”的约定，万华化学应于2014年12月8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再次，双方签订的订单编号为4100004778的《采购订单》是在结算之后因实际货数量大于之前签订的《采购订单》而补充签订的，仅是对供货数量形式上的补充，并不是对付款条件的重新约定。该《釆购订单》也明确“本订单为前期订单的补充合同，价格参照历史采购价格执行。因为前期多余量的补充订单，故直接按照结算报告支付结算款…”，该《采购订单》对付款的相关约定也仅是延用了之前《采购订单》的格式，故该《采购订单》虽签订在《万华烟台工业园项目工程结算书》之后，但付款仍直接按照《万华烟台工业园项目工程结算书》及双方签订的《烟台万华老厂搬迀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采购协议》约定“…在到货资料全部提交后，并在双方确认结算后20天内支付结算款…”支付，根本无须再另行签订所谓的结算补充协议。又次,浙江精工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浙江精工已开具全部发票给万华化学，这也进一步证明了本案付款条件早已成就。最后，特别须指出的是，《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采购协议》约定“每个订单全部钢结构运抵买方施工现场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订单合同总价的40%，凭100%的已到货金额发票（注明订单号）支付，且发票金额不大于合同金额。在到货资料全部提交后，并在双方确认结算后20天内支付结算款，需由买卖双方核准实际交货数量与付款情况并签订结算补充协议后再行支付…”，也就是说，钢结构运抵施工现场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40%,剩余部分均为结算款须待结算完结满足付款条件后再行支付。浙江精工供应钢结构共计29215116.40元，而万华化学截至诉讼前已支付27020925.79元（即已付至92.48%)。由此可见，结算款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万华化学的实际付款行为也进一步印证了本案结算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否则万华化学不可能支付款项至总结算金额的92.48%。(二)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不存在质量问題,万华化学无权要求浙江精工承担整改维修费用。首先，浙江精工一直按万华化学要求供应钢结构，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万华化学在一审庭审中虽提交了诸多证据，但并无任何直接有效证据能证明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万华化学所谓的质量问题根本无事实依据。其次，据浙江精工了解，在“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中供应钢结构的不仅是浙江精工，还包括山东中通钢构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东南网架有限公司、青岛莱钢钢结构有限公司等单位，即使钢结构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也不能认定系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一审认为“在原、被告之间的订单中明确了所供产品在工程的具体部位编号，因此即使在该工程供货中还存在其它生产厂家，也不会导致责任不明”，对此浙江精工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虽约定了供货部位，但这仅表示浙江精工参与了该部位的供货，并不能表明其它单位未参与该部位的供货，一审的说法显然站不住脚。再次，一审认为“…万华化学提供了监造单位、施工单位和现场监理单位等证明和证人证言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由浙江精工加工的1383管廊等部位的钢结构框架、零件尤其连接板存在不符合图纸和规范要求的情形…”，该认定显系错误。所谓监造单位、施工单位和现场监理单位均系由万华化学聘请，与万华化学有明显经济利害关系，所谓的证明及证人证言不具公正性和可信性，根本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更加不能证明所谓的质量问题。第四，万华化学在庭审中提出在钢结构制作供应过程中聘请了所谓监造单位进行监造，以及监理单位进行监理。按万华化学的说法，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经过浙江精工品管部门质量检验、监造单位质量监造、钢结构送达后由万华化学品管部门质量检验，再由监理单位监理，之后才进行安装。而在整个钢结构制作交付质量检验流程中均未发现质量问题,监造单位、万华化学、监理单位也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更加未向浙江精工发送过质量检验不合格的书面材料，可见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不存在质量问题。第五，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经过监造单位监造、万华化学品管部门检验、监理单位监理等一系列检验均未发现质量问题，交付给万华化学后钢结构的保管责任等义务已转移给万华化学。现万华化学主张在安装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那么这完全有可能系万华化学保管不当或安装单位安装施工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的，并不能当然认定系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在判决中也明确“…浙江精工提出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可能系万华化学保管不当或安装单位安装施工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的，该种可能确系存在…”，那么依法理应要求万华化学进一步举证证明，而不能当然认定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最后，特别须指出的是，《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采购协议》约定“每个订单全部钢结构运抵买方施工现场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订单合同总价的40%，凭100%的已到货金额发票（注明订单号）支付，且发票金额不大于合同金额。在到货资料全部提交后，并在双方确认结算后20天内支付结算款，需由买卖双方核准实际交货数量与付款情况并签订结算补充协议后再行支付…”，而万华化学已支付27020925.79元（即已付至92.48%)，这也充分表明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运抵施工现场并早已验收合格，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三）退一万步而言，即使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那么一审判决直接扣除整改维修费用198万元也明显错误。首先，万华化学所谓已支付整改维修费198万元给案外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完全系万华化学的一家之言，是否实际产生损失、损失金额多少、损失是否系浙江精工原因造成的、损失是否存在其他原因等也并非系万华化学单方主张就可以确认的。而万华化学提交的所谓2014年6月23日付款凭证及收款证明根本不能证明已支付整改维修费用198万元的事实,该付款凭证上明确写明系“工程款”，且付款金额系“13542320元”，与万华化学主张的金额明显不符。其次，即使万华化学确实赔偿给案外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198万元损失，那么该赔偿金额也不是万华化学与案外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可自行协商确定的，具体赔偿金额的合法性、合理性也应由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进行裁决，只有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的裁决确认的赔偿金额才可作为万华化学向浙江精工主张赔偿的依据。一审认定“…万华化学为此实际支付维修费用198万元，并经现场施工监理和审核通过…”，该认定根本系前后自相矛盾。一审所谓的“审核通过”指的是万华化学提交的北京中天恒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的《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万华搬迀一体化项目MDI装置区土建及安装（II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而该《审核报告》系万华化学单方委托的，根本不具公正性和可信性。且该《审核报告》出具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而万华化学却主张于2014年6月23日已支付198万元给案外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即付款在前，审核在后，可见所谓的《审核报告》根本是万华化学在浙江精工起诉后为了拖延支付款项而事后刻意补充形成的，根本不具客观性和真实性。最后，特别须指出的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应当由万华化学举证证明因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而实际产生合理维修费用198万元的事实，但一审却要求浙江精工举证证明“该费用存在不合理之处”，该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综上所述，浙江精工认为，一审审理程序不当，且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部分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万华化学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浙江精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令万华化学支付加工费、质保金及相关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交货迟延的事实未予以认定并判令支付剩余加工费、质保金错误。根据双方订单和交付情况表，可以证实：浙江精工交货迟延的事实清楚。但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依据双方签订的《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采购协议》第四条（八）约定，如出现质量、交货等问题进行索赔，索赔金额从质量保证金或就近订单付款中扣除相应金额。因此，对于交货迟延造成的损失，万华化学有权直接扣减合同价款或质保金，万华化学可扣减全部合同价款或质保金，由于被上诉人浙江精工质量问题和交货迟延问题导致的窝工损失达3546640元，远远超出了剩余合同价款和质保金，剩余合同价款和质保金根本不足以弥补万华化学的损失。万华化学依据合同约定直接扣减剩余合同价款及质保金以弥补损失合法有据，应予以确认。窝工损失减去剩余合同价款及质保金后的差额可通过另行诉讼主张权利。但是，一审判决以释明另行起诉为由，未确认万华化学有权扣除判决第一项的加工费及第二项的质保金，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万华化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判令返还质保金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双方虽未签订结算补充协议，万华化学在确定向浙江精工的应付款金额后，仍不付款，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万华化学应当向浙江精工支付该部分款项。万华化学认为，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条件，在未达成结算补充协议时，万华化学有权拒绝支付款项，万华化学不付款，原因是：浙江精工意图推卸责任而怠于签署结算补充协议，并非万华化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而是浙江精工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浙江精工应对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认为，万华化学即使存在该项权利（指扣质保金），也因其未在有效期间内行使而丧失。该认定也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因为：一是按约定万华化学确实存在该项权利；二是万华化学行使扣除质保金的权利没有超过有效期，故为此一审判决判令万华化学返还质保金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令万华化学向浙江精工支付利息错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浙江精工违约，万华化学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判令由浙江精工承担，于法有据。而浙江精工违约后，又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怠于进行结算的目的在于逃避承担万华化学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因此，判令万华化学支付浙江精工利息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扣减剩余合同价款和质保金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浙江精工主张质保金利息不具备请求权的基础，故判令支付利息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万华化学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加工费和返还质保金及支付利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万华化学特提出上诉，望贵院依法裁判，准予所请。上诉人万华化学辩称，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基本事实概括：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下称万华工业园项目）建设各参与主体及关系为：万华化学为发包方，安装施工单位为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六化建）。万华工业园工程现场监理为陕西诚信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监理方）。浙江精工为钢结构加工方之一，2012年12月31日，万华化学与浙江精工签订《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采购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合同”)。万华化学同时委托上海众深石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监造方）作为监理在浙江精工现场进行监造。万华工业园项目建设过程中，在浙江精工为万华化学加工编号为1302、1303、1306、1383等的钢结构，框架合同约定：如出现质量、交货等问题进行索赔，索赔金额从质量保证金或就近订单付款中扣除相应金额，浙江精工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或存在质量瑕疵，万华化学可以选择要求修复、更换或退货，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货物迟交所产生的各种费用及损失由浙江精工负责。因浙江精工原因的质量问题，浙江精工免费维修；如确因浙江精工责任造成迟交（包括全部附件及配件）罚款：每迟交一星期按迟交货物总值的0.5%承付迟交罚款（迟交罚款最多不超过10万元），迟交超过5周时，万华化学有权终止合同；钢结构到场后，监理组织防腐单位、安装单位、钢结构供货商对进场钢结构质量进行共检验收，发现上述质量不合格内容，制造厂承担全部质量返修及合同赔偿责任。浙江精工主要违约情形为：一是迟延交付问题严重；二是部分钢结构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主要是1306和1383，均有监理确认的签证单。1306质量不合格问题，浙江精工请求万华化学让步接收，浙江精工怠于履行修理义务，万华化学找施工单位进行了修理，发生修理费281058元。1383质量不合格问题，浙江精工仅修理了不到10%，后来怠于履行修理义务，造成万华化学找施工单位修理，产生了220多万元的修理费。万华化学支付维修单位维修费198万元，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鉴于浙江精工的迟延交付和质量问题，给万华化学造成500多万元的损失，因此，万华化学扣减了浙江精工所有剩余合同价款和质保金。2、—审认定的事实与实际发生的事实相吻合，万华工业园项目施工方六化建、监理方、监造方及相关监理人员均可以予以证实。根据框架合同约定和浙江精工怠于履行维修义务的事实，为了防止损失扩大万华化学找六化建维修发生的198万元费用，应由浙江精工承担，万华化学有权从合同价款中予以扣减，一审认定是正确的。浙江精工上诉称万华化学无权扣减198万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3、浙江精工上诉称万华化学实际付款行为进一步印证了结算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是错误的。万华化学根据进度给浙江精工累计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但是双方并未就最终结算达成补充协议，因为浙江精工部分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给万华化学造成损失，浙江精工意图抵赖部分钢结构不合格的事实并获得足额支付，导致无法达成补充协议。在浙江精工违约给万华化学造成损失情形下，万华化学有权扣减给浙江精工的相应合同价款，浙江精工把万华化学支付浙江精工大部分货款作为质量合格和符合结算条件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也没有法律依据。4、浙江精工称其供应的钢结构不存在质量问题错误。在框架合同履行过程中，1302、1303、1306、1383均有质量不合格问题，监理、监造各方均予以了证实。监造方已证实：浙江精工请求万华化学让步接收，由浙江精工做好质量跟踪和整改。1306、1383不合格问题，浙江精工怠于履行修理义务，监造方、监理和施工方均可以证实。监造方、监理方及其监理的证明及证言是合法可信的。5、浙江精工上诉又称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不应万华化学单方主张就可以确认。事实是：万华工业园项目施工方、监理方、监造方及监理均确认浙江精工1306、1383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浙江精工工作人员也明知存在质量问题。其他厂家和浙江精工供货内容不一样，不存在其他厂家的问题放到浙江精工身上的问题，也不会发生责任不明问题。浙江精工上诉理由中关于保管不当和施工单位操作不当所致的推断与监理、监造单位证实的事实不符，浙江精工在万华工业园项目现场有常驻人员负责对接到货等情况和现场服务，从未提出过保管不当、施工操作不当等问题。浙江精工曾派人配合整改过约百分之十，说明浙江精工认可存在质量问题。6、万华工业园项目作为发改委批准的重点化工园区项目，比一般工程审核严格，有两次审核，一次内审，一次外审，工程施工过程中支付每一笔款都由监理和内部费控部门先审核，这是第一次审核，最终决算由外部中介机构审核定案，这是第二次审核。万华工业园MDI装置区土建及安装二标段整个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作出在付款之后，即在万华化学支付198万元给六化建后才有审核报告，这是符合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做法的，浙江精工称先付款后审核是补充形成的，与事实不符。二、本案一审程序合法，但对质保金和利息问题因适用法律错误而判令万华化学承担错误，应改判驳回浙江精工诉请。综上所述，万华化学认为，浙江精工起诉万华化学主张2194190.61元和返还质保金20万元的权利已因迟延交付和钢结构质量问题怠于整改给万华化学造成损失而丧失。故应依法驳回浙江精工对万华化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浙江精工辩称，一、浙江精工不存在交货迟延问题，万华化学无权扣除钢结构定作款及质量保证金。首先，浙江精工一直按约供应钢结构，根本不存在交货迟延问题，万华化学在一审中也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浙江精工存在交货迟延问题。若浙江精工存在交货迟延问题，则万华化学理应发送书面索赔函件给浙江精工，但万华化学从未发送所谓交货迟延的书面索赔函件，可见所谓的交货迟延根本不是事实。其次，万华化学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1月21日采购订单系双方针对因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设计图纸等的调整而导致钢结构供应量增加而重新签订的补充订单，这说明案涉工程存在钢结构供应量增加等情况，供货时间当然会相应顺延，可见根本不存在交货逾期问题。最后，根据《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采购协议》第六条第（七)、（八）款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在框架协议物资质保期结束后4周内退还，质量保证期为合同产品交货后的18个月或钢结构安装验收合格后之日起12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同时约定如出现质量、交货等问题进行索赔，索赔金额从质量保证金扣除相应金额，如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后，供应商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质量保证金补齐。若万华化学认为浙江精工存在交货迟延问题，理应先发送书面索赔函件给浙江精工，但万华化学从未发送书面索赔函件，也从未要求浙江精工补齐质量保证金，万华化学所谓依约已扣除20万元质量保证金根本不是事实。综上，浙江精工根本不存在迟延交货问题，万华化学就此提出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二、万华化学未按约支付定作款及质量保证金，当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理应承担利息损失。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万华烟台工业园项目工程结算书》可知，万华化学与浙江精工钢构早已于2014年11月18日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全部结算，而《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采购协议》明确约定结算款于双方确认结算后20日内支付，而万华化学未按约支付结算款，依约理应承担自2014年12月9日起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采购协议》第六条第（七)、（八）款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在框架协议物资质保期结束后4周内退还，质量保证期为合同产品交货后的18个月或钢结构安装验收合格后之日起12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同时约定如出现质量、交货等问题进行索赔，索赔金额从质量保证金扣除相应金额，如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后，供应商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质量保证金补齐。若按万华化学辩称要扣除质量保证金的话，则其理应先发送书面索赔函件，并要求浙江精工补交质量保证金，但万华化学从未发送书面索赔函件，更未要求浙江精工补交质量保证金，可见根本不存在要扣除质量保证金的情形，故万华化学应当依约将质量保证金20万元返还给浙江精工。另，钢结构最后供货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根据上述约定，万华化学理应承担自2015年6月30日起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最后，特别须指出的是，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存在交货迟延问题，故万华化学关于未支付工程款系为防止损失扩大的辩称根本不能成立，其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浙江精工认为，万华化学的上诉事由根本不能成立。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万华化学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浙江精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华化学立即支付浙江精工定作款2194190.6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万华化学立即返还浙江精工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6月30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一审诉讼费用由万华化学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华化学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所作的发改产业[2009]3057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烟台万华聚氨酯股份有限公司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核准的批复》,实施“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通过招投标等程序，华陆工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为项目的总设计方，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六化建）和中石化南京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烟台万华搬迁一体化项目MDI装置土建及安装工程，并同万华化学签署了《MDI装置区土建及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为万华工业园项目现场的施工方。陕西诚信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诚信监理）经进行资质评审被选任为万华工业园项目的监理单位，并与万华化学签署《烟台万华搬迁一体化项目MDI装置区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作为万华工业园现场工程监理方。上海众深石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上海众深）中标烟台万华聚氨酯股份有限公司老厂搬迁一体化设备监造项目，并与万华化学签署了《烟台万华聚氨酯股份公司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监造技术服务（框架）协议》，作为万华化学采购设备驻外监造方。浙江精工于2012年10月16日在万华化学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招标中中标，并于2012年10月31日与万华化学签署《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采购协议》（以下简称“框架采购协议”），合同附有“结构设计统一标准”等文件，浙江精工按照设计单位的设计图纸和要求为万华化学转换加工工艺图并加工制作部分用于支撑化工管道设备的钢框架和钢管廊，用在MDI装置管廊、凝液回收钢结构及PM灌区等部位。“框架采购协议”第二条规定以下有关内容：1.1钢结构的供货范围以双方确认的施工图为准；不包括钢结构的土建施工和安装工程、钢格板、地脚螺栓，但包括安装钢结构地脚螺栓用的压紧板。1.2卖方负责钢结构加工工艺图转换和钢结构制成后的除锈、油漆（不含面漆及防火涂料）及运输与保险（送货至买方现场，卸车由买方负责）。2.1卖方应在规定的交货期内将货物运至交货地点。合同货物运输时，卖方必须办理与货物等值的运输保险。2.2在发货24小时前，卖方应以电子邮件或传真的方式通知买方以下内容：货物起运日期、运输方案、合同号、货物名称、件数、总重量、总体积(M3)等。……2.5.1交货同时必须提供详细的供货清单3份（交由烟台万华采购部分发给工程部及施工单位各1份），随车质保文件一套（交由烟台万华采购部转发给施工单位）；2.5.2质量证明文件4份（全部货物到货后20天内提供，经由烟台万华采购部送交烟台万华档案室并按其规定装订成册）；2.5.3深化设计最终版本图纸8套（其中1套原件），光盘刻制的AUTOCAD格式文件1套（与质量文件同时交付、存档）。协议第三条框架协议价格及价格调整规定以下有关内容：按每批钢结构主要连接形式和用途分为焊接框架、栓接管廊、栓接框架，分别确定框架协议基本执行价格。焊接框架5959元/吨、栓接管廊5932.85元/吨、栓接框架6159.88元/吨，框架协议价格调整：依据上海宝山钢材交易市场网站。协议第四条订单的签订与执行规定以下有关内容：（一）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买方根据其日常需求计划与卖方依据本协议的有关约定签订和执行订单。（二）具体供货规格和数量及交货期以买卖双方签订的订单为准。协议第五条订单的发出与生效规定以下有关内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所有供货将通过买方发出的、由卖方接受的订单完成。卖方应在收到订单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确认订单各项内容。发出的订单和对其内容的确认组成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采购订单。从订单发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如卖方未拒绝与本协议条款和条件不一致采购订单，该采购订单应被视为已被乙方接受。协议第六条质量控制规定以下有关内容：按双方签署的附件技术文件相关要求执行。（二）未经买方书面许可，卖方不得将货物生产过程中的任何工序进行分包。如卖方从其协作方或分包商处获得与货物有关的材料、制造，卖方应将其纳入自己的质量控制体系或以其他方式保证上述材料或制造质量。（三）卖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质量保证措施安排生产制造，并保证所供材料符合以下要求：1.全新制造的；2.没有任何设计、材料和工艺方面的潜在和明显缺陷；3.满足本协议要求；4.完全符合使用要求，并按可靠的加工工艺进行生产制造。(四)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的任何时间，为保证交货期和货物质量，买方或买方指定的人员有权在给予卖方事先通知的前提下，在任何的合理时间对卖方工厂及其制造过程进行质量和进度检查，以了解原材料供应、仓储、制造过程记录、人员配备等情况。卖方应给与必要协助，并应买方要求及时提供原材料来源证明、质保证书、生产加工工艺、质量控制计划或交货进度安排等相关资料。上述检查和资料的接收不影响买方因卖方交货迟延和/或质量瑕疵所提出的任何主张。（五）卖方依据本协议供给买方的产品必须是卖方自己生产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许可范围内的、质量合格的产品。如卖方拟变更本协议中有明确规定的主要原材料或外购件，则视为对本协议的变更，必须书面向买方申请并得到同意，否则视为卖方违约，卖方应承担因此给买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六）检试要求：6.1检试的具体内容须符合设计要求及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内容。6.2卖方应为各方参检人员提供必要的技术规范、所需数据、检试机具、仪表、材料等方便。6.3买方及产品用户有权派遣本方检验人员到卖方工厂进行中间监造及出厂检验；6.4关键控制点的检验和买方（包括用户）要求参检的项目，卖方应在检试日期前3天书面通知买方，买方在接到通知后2天内答复卖方是否决定参加该项检试，若卖方未得到买方的答复或买方的参检人员逾期不到，卖方可认为买方放弃参加该项检试。买方检验人员在卖方工厂期间的食宿费由卖方负责。6.5在卖方工厂的检验，买方将不签署任何检验文件，买方的检验不能代替货物到达现场后的检验，也不能解除卖方对该产品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6.6货物全部运抵现场后3日内进行检验，最迟在7日内应检验完毕。6.7货物到现场后验收时，买卖双方均应参加。检验前2日，买方书面通知卖方，如果卖方未到，卖方应接受买方的开箱检验结果；若发现有损坏及丢失现象，买方应在3日内将事故通知卖方，卖方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自费到现场负责处理。6.8卖方必须保证在交货前对货物的重量、规格、性能及数量、重量进行认真的检验，卖方须随货提供真实的、针对本批次产品的合格证、质量证明书、检验报告等质量证明文件，并提供一套完整的技术资料，包括产品说明书、图纸等产品资料，否则不予验收。（七）关于质保期：质量保证期为合同产品交货后的18个月或钢结构安装验收合格后之日起12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产品若是分批交货，则以最后一次交货日期计算质量保证期。在质量保证期内，本合同产品中某关键零部件（影响该产品正常运行）出现返修或更换时，则该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其重新投入运行后的12个月。在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对由于制造不当所产生的质量问题负责。凡在质量保证期内发现与本合同及其附件不符合的质量问题，卖方接到买方通知后24小时内，自费到现场无偿提供修理或更换。（八）关于框架采购协议质量保证金。以人民币20万作为质量保证金，双方签订框架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卖方将保证金汇入买方指定的账户，框架协议物资质保期结束后4周内退还相应供应商；如出现质量、交货等问题进行索赔，索赔金额从质量保证金或就近订单付款中扣除相应金额，如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后，供应商应在10个工作日内将质量保证金补齐人民币20万。协议第八条货物验收规定以下有关内容：（一）货物检验和验收按照相应标准执行。买方要求有出厂验收的，卖方应提前5个工作日通知买方参加出厂验收，出厂验收合格后，卖方方可发运，但出厂验收不能作为货物最终验收；若买方接到通知后并未参加出厂验收，视为买方放弃出厂验收的权利。（二）买方在签收货物时，应对货物进行数量和外观等方面的检查，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有任何损坏或短缺，买方有责任保护现场并拍照，立即填写货损、货差情况证明，交卖方代表或运输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在货物抵达后最迟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卖方，同时提供给卖方货损、货差证明原件。（三）买方对卖方供应的货物在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时拥有质量追溯权。（四）如买卖双方对货物质量存在争议，双方同意由国家钢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第三方检验。货物在质检中因货物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质检费用由卖方承担。协议第十条框架协议数量与结算方式和付款条件规定以下有关内容：数量。订单中的数量仅为预计的订货量；最终结算以双方确认的深化设计理论重量为准。全部钢结构交货后的60天内，双方按实际供货情况完成最终结算工作。10.5付款条件：10.5.1预付款：根据框架采购协议生成的订单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首付订单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10.5.2到货款：每个订单全部钢结构运抵买方施工现场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订单合同总价的40%，凭100%的已到货金额发票（注明订单号）支付，且发票金额不大于合同金额。10.5.3结算款：在到货资料全部提交后，并在双方确认结算后20天内支付；结算款需由买卖双方核准实际交货数量与付款情况并签订结算补充协议后再行支付；卖方须提供结算文件，结算文件必须有EXCEL文档的工程量计算书。结算审核时，卖方报审结算经买方和买方委托的中介机构审核后，在卖方报审总额基础上审减率超过5%的，按每超过1%另外加扣报审总额的1%。计算方法按下式（略）。十一、售后服务（一）当货物在使用中发现问题需要卖方派员到现场时，卖方应在24小时内派员到现场。（二）根据买方工程项目需要，买方提出需要卖方进行现场服务时，卖方至少应派驻2人常驻现场，进行现场服务。十二、违约责任（一）卖方供买方钢结构所用材料来源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的，应视为严重违约，买方有权与之解除本协议，并按照买方相关管理规定对卖方进行处理。卖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买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四）卖方出现延迟交货行为（不可抗力除外），并对买方项目进度造成影响的，买方有权按延迟每周1%的比例收取违约金，但违约金额累计不超过该批货物订单金额的5%。卖方支付违约金并不能解除卖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及订单的义务。买方除向卖方收取延迟交货违约金外，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及订单，同时保留向卖方索赔的权利。（五）在质保期内，卖方只承担由于产品自身质量问题而引起的直接损失，不承担间接的及连带的损失，且累计赔偿金额不超过该批货物订单总价。（六）卖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或存在质量瑕疵，买方可以选择要求修复、更换或退货，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货物迟交所产生的各种费用及损失由卖方负责。（七）发生其它违约情形，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如属双方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协议签订后，浙江精工按约支付给万华化学质保金人民币20万元。浙江精工进行加工生产，上海众深派员进驻浙江精工生产车间，对浙江精工制作过程进行监造。浙江精工与万华化学于2013年2月28日、3月11日、3月22日、4月18日、4月21日、5月29日、6月27日、7月23日形成“采购订单”八份，以上采购订单均采用同一格式，包括“物料名称、规格、数量、金额”、交货时间和地点、付款条件、油漆说明等条款。均载明：本订单是买卖双方在框架采购协议基础上签订的简约形式订单。订单中未列出的条款以“框架采购协议”中条款为准，技术方面以双方签署的技术协议为准。其中第一条“物料名称、规格、数量、金额”中包括了每批次所加工制作钢结构的使用部位（包括1283、1383、1301、1302、1303、1304、1305、1306、1337、0531、0533）及重量价款等内容。第三条付款条件中均包含以下内容：预付款为订单总价30%,合同生效20日内支付；到货款为订单总价40%,全部钢结构运抵买方施工现场并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以付订单总价的40%；结算款（剩余货款）在到货资料全部提交后并在双方确认结算后20天内支付，需由买卖双方核准实际交货数量与付款情况并签订结算补充协议后再行支付，浙江精工须提供结算文件，结算文件必须有EXCEL文档的工程量计算书。万华化学采购订单合同金额为总价为人民币28851720.98元。浙江精工运送了货物，万华化学称浙江精工存在交付迟延的情况。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11月18日根据订单和构件部位使用区域形成工程结算书八份，每份结算书载有以下项目：使用区域（包括1283、1383、1301、1302、1303、1304、1305、1306、1337、0531、0533）、构件名称、构件数量、重量等项目。八份结算单确定的总重量为4675.608吨，总货款数额29215116.4元。超出万华化学发出的八份订单数量和价款，双方于2014年11月21日补签订单一份（单号为4100004778），形式与前面八张订单形式基本相同，另载明：“本订单为前期订单的补充合同，价格参照历史采购价格执行。因为前期多余量的补充订单，故直接按照结算报告支付结算款，在到货资料全部提交后，并在双方确认结算后30天内支付，结算款需由买卖双方核准实际交货数量与付款情况并签订结算补充协议后再行支付。”该订单的货物部位分别为1305管廊、1306管廊、1301栓接框架、1383管廊，总重量为504.5吨，总价款为3199950.62元。万华化学按订单约定陆续支付货款，已支付数额27020925.79元，未付款2194190.61元。浙江精工称未付款均为4100004778号订单仅支付一部分，其余订单款项均支付完毕。万华化学在庭审中以浙江精工交货迟延为由主张反诉要求浙江精工赔偿因交货迟延造成的损失，因该主张与本案本诉并非同一标的、不基于同一事实且合并审理不利于案件的顺利解决，本院在本案中对万华化学的反诉请求不予一并审理，并告知万华化学可另行起诉。万华化学主张，浙江精工所供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交付迟延，给万华化学造成严重损失，万华化学有权给浙江精工罚款人民币10万元，并扣减剩余2194190.61元的合同款和20万元质保金。万华化学另提交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表明浙江精工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材料，证明：浙江精工加工制作的1303、1383部位钢结构质量问题严重，尤其1383钢结构需要整改，浙江精工认可存在质量问题，同意由六化建整改。1、上海众深制作的载明时间为2013年5月2日、2013年6月4日、2013年7月3日、26日、27日、2013年8月2日、2013年8月8日、2013年8月31日现场监造的监理日志。2013年5月2日日志中记载：与制造商张友来、质检部宋章红沟通尽快处理前期出现的质量问题，同张友来总工在车间出现系列质量问题进行沟通。2013年6月4日日志中记载：业主刘飞宏同制造厂计划部在仓库清点1283报废件，制造厂召开关于山东万华的质量专题会，对产生的质量问题限期整改，并制定产品质量控制的预防措施。2013年7月3日日志中记载：业主与制造厂沟通进度，1383图纸在深化，因为材料不全，制造部分工件。2013年7月26、27日日志中记载：26日现场检查下料，1383-834GL不合格，外观细节不注重，已要求整改，27日加班，现场整改不合格，商务原因体现在产品制造质量上，积极协调烟台万华项目甲乙双方。2013年8月2日的日志中记载：烟台施工现场十分急需1383、1303结构件，请求现场业主退让接受，向现场监理承诺此批次1383、1306结构件发运烟台现场后继续质量跟踪，履行质量保证义务。2013年8月8日日志中记载：由于烟台万华施工现场急需此批次钢结构件，整改后油漆质量差，业主退让接受。2013年8月31日日志中记载：配合业主协调进度，次构件现场巡查发现节点板螺栓联接采用非配钻，且各自焊接在主结构上，将导致烟台现场总装发生螺孔错位，提示了，但浙江精工未采纳，后果自负。2、载明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由六化建烟台万华工程项目经理部给万华化学工程部和MDI项目部出具的“烟台万华搬迁一体化MDI项目报告”一份，其中载有：1383装置管廊在施工中发现管廊上大部分水平支撑链接螺栓的螺栓孔扩反以及大部分连接板角度与水平支撑对不上，导致大部分水平支撑无法安装，多次与钢结构厂家协商一直没有得到好的解决办法，造成窝工，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1303凝液回收装置区因厂家发货不合理，致使窝工，严重影响施工速度。3、载明时间为2013年10月14日由六化建烟台万华工程项目经理部给万华化学工程部和MDI项目部出具的“烟台万华搬迁一体化MDI项目报告”一份，载有在MDI装置区施工过程中有以下问题需万华化学解决，包括1303钢结构裙坐尺寸不对致钢梁无法安装、部分柱梁尺寸不对与支撑冲突、钢栅钉未及时到现场导致钢格板无法安装、1383存在厂家结构问题等9项问题，影响施工进度。4、载明由六化建戚建雄（电子邮箱地址略）于2013年10月19日发给浙江精工工作人员张友来（电子邮箱地址略）的邮件一份，内容为2013年10月18日“1383管廊专题会议纪要”。“1383管廊专题会议纪要”中显示：2013年10月18日16时在六化建MDI会议室组织施工单位六化建戚建雄、李某、诚信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王大海、浙江精工方所派总工张友来针对1383管廊钢结构整改召开专题会议，浙江精工加工制作的1383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会上提出四种整改方案：1）由六化建整改，整改完后由监理、万华化学双方确定整改完的点数，自行算相关费用；2）由浙江精工整改，整改好经万华化学、监理验收合格后告诉六化建可以进行下一道工序，六化建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3）浙江精工、六化建各干各的，互不影响，六化建整改完部分由监理、万华化学双方确定整改完的点数，再行算相关费用；4）所有水平支撑、槽钢由浙江精工整改，这笔费用六化建不要，由万华化学和浙江精工单独另算。监理王大海和王贵提出：1）不管哪种方案前提是要保证进度；2）如果浙江精工和六化建分开干必须各自定下工期以及各自的节点计划。张友来提出：偏向第三种方案，浙江精工从125轴到148轴开始干，六化建由101轴到124轴外加156轴到164轴开始干，六化建整改部分由监理、万华双方确定整改完的点数，再行算相关费用，张友来称2013年10月20日给六化建答复。最后会议总结：1）2013年10月20日前浙江精工必须给六化建答复，否则六化建按照10月9日刘博学刘总以及10月16日张戈张经理、孙清涛孙经理提出的方案实行，所有1383管廊结构问题由六化建整改，六化建整改完部分由监理和万华确定整改完的点数，再行算相关费用；2）如果按找六化建方案3）施工，浙江精工整改完部分给六化建增加的焊接量由浙江精工承担。5、载明由浙江精工宋章红（电子邮箱地址略）于2013年8月23日发给万华化学刘飞宏（电子邮箱地址略）的万华项目现场连接板不平现场调整方案（图纸）一份，表明浙江精工曾认可1383管廊钢结构的连接板存在质量问题，并向万华化学提供现场整改调整方案。6、1383管廊钢结构整改现场照片71张。证明：1383管廊钢结构连接板质量问题严重，浙江精工方人员正在整改,张友来在现场。7、载明由万华化学刘飞宏（电子邮箱地址略）于2013年8月20日发给浙江精工何斌（电子邮箱地址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MDI报告”照片一张。显示1383存在水平支撑链接螺栓的螺栓孔扩反以及大部分连接板角度与水平支撑对不上，导致大部分水平支撑无法安装，造成窝工的问题，1303高强螺栓不合格，万华化学及时向浙江精工进行了通知和反馈。8、2013年9月10日万华化学刘飞宏（电子邮箱地址略）发给浙江精工何斌（电子邮箱地址略）和张友来（电子邮箱地址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编号为WHYT/GL-C28-1303-2013-010的监理崔满堂签发的“工程联络单”照片一张。证明：1303钢结构存在11项不合格处导致下梁无法安装，万华化学及时向浙江精工进行了通知和反馈。9、2013年10月14日万华化学刘飞宏（电子邮箱地址略）发给浙江精工赵攀峰（电子邮箱地址略）、何斌（电子邮箱地址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WORD格式的“报告”一份，载明：1303、1383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影响了工程进度，造成严重的窝工，万华化学催促浙江精工加快整改力度。第二组证据为因浙江精工所供的钢结构质量问题并怠于维修，万华化学找六化建进行维修形成的相关文书。1、编号为WHYT/GL-C28-1306-2013-005的“施工签证单”（2014年5月）及相关工程联络单、1383管廊整改工作量、现场工作量记录表、会议纪要一套，施工签证单载明由六化建烟台万华工程项目经理部、诚信监理、万华烟台工业园工程建设指挥部共同签发的，载有以下内容：六化建为整改1383存在的钢结构质量问题而发生修理费2258465元，监理单位最后给确认的修理费为2226686.92元，加上1306费用合计为2507745元，费控部门注明偏高，经项目部和监理、施工单位协调，确认支付给施工单位198万元。2、编号为WHYT/GL-C28-1383-2013-013的“施工签证单”一份、相关工程联络单、1306搅拌器支架整改问题及图片、现场工作量记录表，载明时间为2014年5月、签发人为六化建烟台万华工程项目经理部、诚信监理、万华烟台工业园工程建设指挥部共同签发，载有以下内容：六化建为整改1306搅拌器支架894处构件而发生修理费397368元，监理单位最后给确认的修理费为281057.56元，万华工业园工程建设指挥部费控部门注明该笔费用并入1383修理费签证单中一并处理。3、万华化学2014年6月23日付款凭证和六化建收款证明各一份。显示万华化学已经将198万元支付给了施工单位六化建。4、六化建出具的窝工费用索赔报告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六化建施工建设的MDI装置管廊（1383）钢结构及PM罐区（1306）、粗M罐区（1305）搅拌器支架，六化建在施工过程依据生产厂家提供的深化图纸进行安装过程中，发现部分构件、零部件实际位置及尺寸与图纸不符，造成该部分钢构件无法正常安装，在业主单位的委托要求下，六化建对出现的问题的构件及零部件进行现场修改处理，使其满足正常安装要求。在该问题发生以后，造成现场施工进度缓慢、停工的状况，以下几个方面的窝工索赔要求（略），由此部分钢结构质量问题所引发的本项目窝工赔偿费用共计3546640元。5、北京中天恒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的《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万华搬迁一体化项目MDI装置区土建及安装工程（II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天恒达审字（2017）62-14号]（该报告共六册，与本案有关的部分内容有两册）5页，载明浙江精工支付给六化建的款项经北京中天恒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核确认，其中包括WHYT/GL-C28-1306-2013-005的“施工签证单”中的198万元。第三组证据为相关单位和个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书面说明和证人当庭证言。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案涉钢结构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和迟延交付问题，严重延误了万华工业园项目工程进度，为此，万华化学召开多次由浙江精工、施工单位六化建、监理单位参加的整改会议，浙江精工张友来参加，2013年10月18日关于1383管廊的专题会议，张友来也参加，浙江精工知晓钢结构存在的质量问题，也派人整改一小部分。之后，浙江精工怠于履行维修义务，对反馈的质量问题和现场整改不予理睬，万华化学为防止工期延误和损失扩大，找施工单位六化建维修整改，1383钢结构整改产生直接维修费198万元（包含1306的20多万元），该费用经监理确认。1、六化建出具的“MDI装置1383管廊钢结构施工情况说明”及工作人员李某的证言。“MDI装置1383管廊钢结构施工情况说明”中介绍了MDI管廊工程的概况和1383管廊、1303凝液回收装置、1306PM罐区、1305罐区施工情况说明，描述存在的问题和整改措施，其中载明以下情况：1）1383连接板角度错误、钢槽过长、构件错误、构件螺栓孔尺寸错误，1303高强螺栓规格尺寸对不上、部分横梁和设备冲突导致横梁无法安装、钢构件连接板角度错误，1306搅拌器支架到货水平支撑、斜撑开口尺寸与连接筋板尺寸不符，1302因设计尺寸标注错误导致高度误差等。2）钢结构质量问题导致工期延误，浙江精工怠于进行整改，2013年10月18日关于1383管廊整改专题会议张友来参加，浙江精工整改约百分之十，后撤离整改现场，大部分由六化建进行了整改，整改后现仍能看到存在的问题。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李某（男，1966年12月12日生，汉族，系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现场施工队长，住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身份号码）当庭作证称，我们在万华化学建设现场施工，大概在2013年6月24日左右准备施工的，整个施工工程都由我带队进行施工，在7月30日左右发现钢结构的连接板角度有问题，而且螺栓孔也不对，大部分角钢长度过长。我们先汇报给监理，监理跟业主进行反映，业主让我们去整改，我们进行了整改，先搭架子，把筋板切掉，整改的时间很长，因为牵扯到费用问题，最主要的1号管廊在2014年7月份整改完了，2号管廊、3号管廊还没有整改完，最后稀里糊涂的装上了，现在去看还能看出整改的情况。浙江精工交付的钢结构存在连接板的角度等问题，我方确定不存在安装错误的问题。牵扯到费用问题，六化建估算一下可能费用比较大，浙江精工厂家不同意，他说他要带工人来进行整改，浙江精工在10月份来了13个人，整改了38天，到11月份天气比较冷，整改难度大，下旬把人全部撤走了，他们只整改了十分之一。我参加过两次整改会议，有一次浙江精工一个姓张的参加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作为现场施工安装的队长，能确认是浙江精工提供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2、诚信监理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诚信监理及其万华项目总监理工程师王大海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和崔满堂、高晓滨劳动合同及证言。其中：在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土建和钢结构工程中，王大海为总监，崔满堂为现场监理，高晓滨为造价和费用审核监理；工作联系函和签证单系由监理工程师崔满堂、高晓滨、王大海签署。诚信监理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诚信监理系烟台万华搬迁一体化项目MDI装置区建设工程项目监理单位，在监理施工单位1302、1303、1305、1306、1383等管廊安装工程时，施工单位多次反映浙江精工加工制作的钢结构存在各种质量问题以及交付迟延的问题。本单位现场的监理工程师当时发现浙江精工制作的很多部分构件、零部件等与图纸不符，给施工单位的安装造成严重困难乃至窝工。具体质量问题为：1383连接板角度错误、钢槽过长、螺栓孔尺寸错误；1303高强螺栓规格尺寸对不上、部分横梁和设备冲突导致钢梁无法安装、连接板角度错误；1306搅拌器支架到货水平支撑、斜撑开口尺寸与连接筋板尺寸不符等、1302因设计尺寸标注错误导致高度误差。本单位工程师及时向项目部反映，并在相关联络单上签章确认。2013年10月18日1383管廊钢结构整改会议监理、六化建、浙江精工张友来参加，提出多种解决方案，后浙江精工对现场整改不积极，乃至人员离场，百分之九十的整改由六化建完成，整改后六化建提供了签证单，该签证单经过了监理工程师的确认，1383整改费2226686.92元，1306整改费281058元。诚信监理及其万华项目总监理工程师王大海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在监理六化建1383管廊安装时，六化建反映厂商加工制作的钢结构存在各种问题，经现场勘察验证，浙江精工制作的钢结构构件与图纸不符，给施工单位安装造成了严重困难乃至窝工，2018年10月18日万华组织召开由六化建项目部、浙江精工和监理参加的1383管廊钢结构协调会议，六化建整改后，提供了当时签证单，签证单经过了监理工程师的确认。崔满堂的当庭证言。崔满堂（男，1961年10月8日生，汉族，系陕西诚信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工程师，户籍地西安市户县，身份号码）当庭陈述称：我是诚信监理公司到万华工业园工程建设的监理，与浙江精工方不认识，没有关系。大约在2013年监理过程中现场发现一批钢结构在安装的时候出现连接板的角度与设计蓝图不符。我们进场验收，我们的构件配件的进场验收，只是外观质量的验收，至于连接角板的角度与现场蓝图是否相符检验不出来，这个应该是厂家在出厂之前就应该组装拼装完成的，出厂的时候有合格证，但是他已经有合格证。我们当时监理的现场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浙江精工也参与整改了，当时万华的工期很紧，因此一半由万华委托六化建进行整改，一半是供应商浙江精工进行整改，在六化建负责整改那一半完成后，又和浙江精工合伙完成浙江精工负责的那一半。因为质量问题开过整改会，整改会有很多，我只参加过一次，那次浙江精工方有人参加。高晓滨的当庭证言。高晓滨（男，1968年11月7日生，汉族，系陕西诚信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人，住陕西西安市碑林区和平路13号平方，身份号码）出庭称，我负责工程费用控制，在万华一体化搬迁工程中负责审核万华相关工程的工程量。当时我负责工程造价，到现场听说钢结构有质量问题，我主要是在办公室做工程量统计，主要是现场监理工程师，有什么问题都会报告给我。我签署了两份施工签证单，上面陈述的事情都属实，我来了以后听说钢结构质量问题，我到现场看了两次，根据工程量核对的费用。我参加过两次整改会议，第一次因为质量问题我在旁边旁听了，第二次是讨论费用控制问题我参加讨论了。在万华项目施工安装过程中我当时不在现场。3、上海众深出具的“说明”一份并附监理工作通知单和监理周记共29页，上海众深工作人员高峰的证言及上海众深与高峰劳动合同。上海众深为万华化学在浙江精工生产厂场的监造方监理，高峰系监造方项目经理。上海众深出具的“说明”载明：1）监造方在监造过程中发现：浙江精工忽视工序交接，尤其基准定位不统一，导致部分钢结构尺寸误差偏大，次构件现场节点板螺栓连接采用非配钻且各自焊接，在结构上将导致烟台总装发生螺孔错位等问题，监造方监理人员向万华化学反馈相关问题，浙江精工承诺会到现场做好质量跟踪，并履行质量保证义务，但是，浙江精工虚假应付，烟台安装现场仍有问题。高峰的当庭证言。高峰（男，1971年10月25日生，汉族，系上海众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项目总监，户籍辽宁市营口市站前区南通北里7号23号，住上海市浦东区周祝公路268号，身份号码）当庭称，我代表公司与万华化学签订监造服务合同，受万华化学的委托对浙江精工制作钢结构作驻场监造，我们服务范围主要为从原材料到场至加工完成的设备出厂进行监造，我们有监造大纲，每周向委托方万华化学提供监造报告，主要是反映现场的质量问题和进度问题。大约是2013年4月份左右到2013年12月份在浙江精工进行监工监造，在技术监造的时候发现了问题，发现问题每周由监造工程师做监理周报向万华化学一一汇报，每周都有。相关问题都列在我方出具的说明上，在我方提供的监理周报和监理日志中。我们接到了万华化学关于钢结构现场出现质量问题的函，我们公司接到函后，第一时间把这个函转交给我们驻在浙江精工的监理工程师，监理工程师与浙江精工对质量问题进行沟通，沟通的结果在监理周报中予以记录，在已经提交的上面没有的，以后可以补充提交。我们还在监造过程中给浙江精工方发了三份通知单，由浙江精工人员宋章红签收，也附在我们的说明后面。我们在浙江精工有监造工程师，我个人没有到现场进行监造，每次发货，我们都会出一份检验放行通知单，放行通知单上明确载明：“本产品予以放行，但不代表免予制造厂应承担的产品质量责任”。我们与万华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发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话，我们就如实履行反映情况，我们对产品检验是按照比例抽检的，不是全部检验，钢结构的构件比较多，我们监造人员对产品已经抽检，按抽检放行，在报告中对抽检出现的问题也进行了描述，我们是根据抽检开具放行单。第四组证据为双方工作人员自2013年7月14日至2014年6月23日往来的其他电子邮件截图22份，其中浙江精工工作人员包括何斌（邮箱地址略，下同）、张友来、项伟利、赵攀峰、王兴军、黄祝华等；万华化学工作人员包括宋强、刘飞宏、高磊、孙清涛、张连姝、吴鹏、张强、尹怀敬。主要记载内容为：万华化学针对浙江精工提供的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告知了浙江精工，提供了发生的工程联络单、现场工作量记录明细表、整改照片和图纸等材料，并催促浙江精工进行整改；因浙江精工未积极整改，万华化学找六化建整改支出维修费198万并通知了浙江精工等事实。其中2015年12月22日万华化学工作人员高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浙江精工何斌的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到2015年12月22日，万华化学对浙江精工的应付账款为206270.51元。另请确认是否存在已发货未开票金额。载有万华化学的财务专用章。浙江精工称，对万华化学提供的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浙江精工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1、万华化学在庭审中虽提交了诸多证据，但并无任何直接有效证据能证明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而在整个钢结构制作交付质量检验流程中监造单位、万华化学、监理单位也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更加未向浙江精工发送过质量检验不合格的书面材料，可见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不存在质量问题。2、据了解，在“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中供应钢结构的不仅是浙江精工，还有其它单位，即使钢结构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万华化学又凭何认定系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3、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经过监造单位监造、万华化学公司品管部门检验、监理单位监理等一系列检验均未发现质量问题，交付给万华化学后钢结构的保管责任等义务已转移给万华化学。现万华化学主张在安装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那么这完全有可能系万华化学保管不当或安装单位安装施工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的，并不能当然认定系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4、退一万步而言，假如说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那么监造单位、万华化学、监理单位等理应在安装前提出并要求整改。而万华化学所谓的质量问题主要系支架变形、立柱、螺栓孔尺寸错误等，上述问题均系外部质量问题，并非系内在质量问题，但监造单位、万华化学、监理单位在安装之前却从未提出质量异议，显然存在检验把关不严的过错，导致安装施工过程中产生了损失，可见该损失也应当由监造单位、万华化学、监理单位共同来承担，而不应将该责任强加给浙江精工。5、即使万华化学主张浙江精工供应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那么万华化学提出赔偿198万元的请求也明显不合法。万华化学所谓已支付整改维修费198万元给案外人，完全系万华化学的一家之言，是否实际产生损失、损失金额多少、损失是否系浙江精工原因造成的、损失是否存在其他原因等也并非系万华化学单方主张就可以确认的。即使万华化学确实赔偿给案外人198万元损失，那么该赔偿金额也不是万华化学与案外人可自行协商确定的，具体赔偿金额的合法性、合理性也应由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进行裁决，只有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的裁决确认的赔偿金额才可作为万华化学向浙江精工主张赔偿的依据。故万华化学应支付尚欠浙江精工的加工费2194190.61元、退还保证金20万元。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采购协议》及相关附件、订单（以下统称涉案合同）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和如何履行均作了详尽的规定，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也要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对于到货款和结算款的支付规定了付款条件和程序，“每个订单全部钢结构运抵买方施工现场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订单合同总价的40%，凭100%的已到货金额发票（注明订单号）支付，且发票金额不大于合同金额。在到货资料全部提交后，并在双方确认结算后20天内支付结算款，需由买卖双方核准实际交货数量与付款情况并签订结算补充协议后再行支付；卖方须提供结算文件，结算文件必须有EXCEL文档的工程量计算书。”按照前述规定，两上诉人双方根据订单号和构件部位形成工程结算书八份，确定了浙江精工供货总金额为29215116.4元，由于结算金额与订单金额不符，双方补签4100004778号订单，该订单金额为3199950.62元，超过上诉人万华化学现在的未付款金额2194190.61元，上诉人万华化学在庭审中明确未付款均为该订单内的款项。在该份订单中明确“本订单为前期订单的补充合同”“因为前期多余量的补充订单，故直接按照结算报告支付结算款”的情况下，仍要求“结算款需由买卖双方核准实际交货数量与付款情况并签订结算补充协议后再行支付。”浙江精工方除了前期形成的八份工程结算书外，并未提供其它“结算补充协议”，可以认定双方并未形成结算补充协议，故按此涉案合同，上诉人万华化学继续付款条款并未成就。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履行情况，万华化学未与浙江精工签署结算补充协议有正常理由，上诉人万华化学没有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具体分析如下：1、在两上诉人之间的订单中明确了所供产品在工程的具体部位的编号，因此即使在该工程供货中还存在其它生产厂家，也不会导致责任不明。万华化学提供了监造单位、施工单位和现场监理单位等证明和证人证言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由浙江精工加工的1383管廊等部位的钢结构框架、零件尤其连接板存在不符合图纸和规范要求的情形。2、涉案加工物系根据图纸和要求对不同部位进行加工，现场进行组装，而并非同一规格的种类物，根据标的物的该种特性，凭进场检验能够发现“货损、货差”，但不能发现加工物是否符合图纸和技术要求准确安装；涉案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买方的检验不能代替货物到达现场后的检验，也不能免除卖方对该产品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买方对卖方供应的货物在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时拥有质量追溯权”、“凡在质量保证期内发现与本合同及其附件不符合的质量问题，卖方接到买方通知后24小时内，自费到现场无偿提供修理或更换”。因此，万华化学在实际安装时发现了加工物不符合约定的技术要求而提出异议，符合涉案合同的前述约定，万华化学接收浙江精工加工的钢结构并不代表浙江精工质量责任的免除；浙江精工提出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可能系上诉人保管不当或安装单位安装施工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的，该种可能确系存在，也就是因为如此，涉案合同约定了双方需要在结算时另行签署结算文件。因此，浙江精工以万华化学接收货物为由即认定浙江精工的质量不存在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涉案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的投资规模和产业影响极大，工期拖延会造成巨大损失，为避免损失扩大，万华化学退让接收浙江精工不符合图纸和技术要求的产品进场、在浙江精工未能进行整改的情况下委托他人进行整改的做法，符合合同法确定的减损原则，有利于双方总体利益的维护。4、万华化学提供的证据证明万华化学委托施工单位六化建进行整改，万华化学为此实际支付维修费用198万元，并经现场施工监理和审核通过，浙江精工对此存在异议，在涉案合同规定了前述条款情况下，应由双方协商解决或浙江精工举证证明该费用存在不合理之处。5、涉案合同第六条第八项约定“如出现质量、交货等问题进行索赔，索赔金额从质量保证金或就近订单付款中扣除相应金额”，根据该条约定，上诉人万华化学享有“从质量保证金或就近订单付款中扣除相应金额”的权利，上诉人万华化学就因标的物质量问题进行修复而支出的费用有权从货款中予以扣减，其拒绝继续支付款项有合同依据。6、浙江精工称因监造单位、万华化学、监理单位在安装之前从未提出质量异议，导致安装施工过程中产生了损失，该损失应由监造单位、上诉人、监理单位共同来承担。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万华化学提供的监造单位材料显示，在出厂时就发现了质量问题，并通知了两上诉人，万华化学同意让步接收，上诉人浙江精工承诺送到现场后再行整改，另一方面浙江精工作为加工方的合同义务是提供符合要求的加工产品，检验方检验把关是否严格，不影响加工方的合同义务和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万华化学的付款条件尚不成就，但万华化学自认2015年12月22日由万华化学工作人员高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浙江精工工作人员对账单中载明“截止到2015年12月22日，万华化学对浙江精工的应付账款为206270.51元”，通过该份证据，表明万华化学承认在2015年12月22日已产生应付款206270.51元。以万华化学未付款金额扣减其主张的其支出的因标的物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整改费用198万元为214190.61元，二者之间存在差额，经本院询问，万华化学未讲明差额产生的原因并同意按214190.61元确定产生应付款金额。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未签订“结算补充协议”，万华化学在确定向浙江精工的应付款金额后，仍不付款，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万华化学应当向浙江精工支付该部分款项。万华化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涉案标的物整改完毕后主张过其它质量问题，涉案工程已完工，质保期已过，万华化学应将浙江精工交纳的20万元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时退还给浙江精工。上诉人万华化学称该款项已因浙江精工交付的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和交货延迟予以罚款和扣除，但在整个履行过程中，万华化学未向浙江精工发出任何扣留该款的文件，故即使其存在该项权利，也因其未在有效期间内行使而丧失，故万华化学的该辩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浙江精工主张要求上诉人万华化学支付货款214190.61元、返还质保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浙江精工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精工加工费214190.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4190.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上诉人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精工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82元，由上诉人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54元，由浙江精工负担22728元。本院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一审判决中审理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万华化学没有异议，上诉人浙江精工有异议。上诉人浙江精工认为，一审判决书第14页以万华化学的主张来认定是错误的，法院应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书中涉及到的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法院的认定意见；一审判决书中第27页第四组证据中指出维修费为198万元并通知了浙江精工的事实有异议，如万华化学真的支付了198万元维修费，要浙江精工承担的话，要有双方协商的过程，还要有198万元详细的费用维修的明细目录，但是都没有，所以没有证据证明198万元的维修费用支出是合理的。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另，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仍存在如下分歧：1、关于迟延交货问题上诉人万华化学认为，关于浙江精工迟延交货的事实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实，证据为订单和交货单对照的浙江精工交货情况统计表，详见一审提供的证据。在本案中万华公司没有追究浙江精工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即按合同第12条第四项的约定要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金，迟延每周按1%的货款比例收取违约金，但是累计金额不得超过该批货物订单金额中的5%。对此，上诉人浙江精工称，一审中万华化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我方迟延交货；也没有提出迟延交货的书面索赔函；从2014年11月21日的补充采购订单可以证实在加工过程中万华化学依照设计变更增加了相应的钢结构供应量，相应的加工时间应顺延。2、关于货物质量问题上诉人浙江精工称，双方签订加工框架采购协议后由万华化学提供施工图，再由浙江精工安排加工生产，当时万华化学专门由监造人员在我方监督加工质量，待浙江精工加工好相关钢结构材料后，先由万华化学的监造人员初验合格后由浙江精工安排物流送至万华化学，送至万华化学后万华化学组织相关质量管理人员和监理进行检验。数量、质量验收完毕后在送货单上签字。上诉人万华化学称，上诉人浙江精工所陈述的送货验收的过程部分不属实，在浙江精工加工现场有监造，监造是万华化学委托的第三方的监造，第三方是上海众深石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方的检验是抽检，有任何质量问题会及时反馈双方，上诉人浙江精工送货到施工现场后，现场有施工方包括上诉人浙江精工的驻场人员，共同对数量和外观进行检查，具体质量问题在安装过程中发现后再提出，且根据合同第8条的约定上诉人浙江精工供应给上诉人万华化学的货物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万华化学都有质量追索权，并非在送货单上签字后就认可不存在质量问题。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期内发现质量问题，编号为1306、1383、1302、1303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普遍存在的质量问题为：1、安装单位发现存在螺旋孔对不上，具体数量无法统计。2、水平支撑角度对不上。单独存在的问题为：1、1306存在的问题为搅拌器支架水平支撑、斜撑开口尺寸与连接筋板尺寸不符。2、1302存在的问题为管廊架尺寸标注错误。3、1303存在的问题为钢结构高强螺栓规格尺寸对不上、部分横梁和设备冲突导致部分钢梁无法安装、连接板角度错误、钢构件深化后部分连接板挡住次梁安装。4、1383存在的主要问题为出现的连接板和支撑角度错误。上述质量问题是在安装的过程中发现的，当时浙江精工在万华化学安装现场有常驻的人员，具体负责人叫何斌，系浙江精工山东分公司经理，且在2013年10月18日浙江精工总工张友来到万华化学现场专门解决1383管廊的钢结构整改问题，有会议纪要，发给了张友来。针对浙江精工钢结构出现不合格问题，万华化学的工作人员刘飞宏向对方工作人员何斌及工程师多次通知和催促，详见万华化学提供的27份邮件，该些邮件都是发给浙江精工的人员。对方收到邮件后针对1383存在的问题整改了10%然后就擅自离场了，其余的未给整改，在2013年10月18日双方进行了1383管廊专题会议，会议明确浙江精工2013年10月20日前给予答复，否则由施工方六化建整改，整改费用由监理和业主即万华化学确认，后来张友来致电我方说同意按会议总结的第一项所有1383管廊问题由六化建来整改，六化建整改完成部分由监理、业主即万华化学双方确认整改完成的点数再行计算相关费用。浙江精工对万华化学陈述有异议，认为绝大部分与事实不符，1、发给我们公司的人员如何斌、邱建国等人的邮件收到，其他没有收到。如发给张友来等人的，不是我们公司的，没有收到。2、涉及到2013年10月18日的会议纪要从未有收到，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字，需要对方提供有浙江精工签字的会议纪要。3、在交货验收过程中确实存在个别支撑板尺寸变形，个别螺旋孔对不上等质量问题，但是浙江精工已会同万华化学进行整改。4、刚万华化学提到的7个方面的质量问题，主要就是形式尺寸的问题，完全是一个外观问题，同时也可能该钢结构件在运输、搬运、保管、安装过程中导致了变形，才产生了刚才万华化学所提到的不能安装的问题，该产生的质量问题不能完全由浙江精工来承担。对浙江精工陈述，万华化学称，浙江精工是派人来修理了，但是没有修理完毕，现场的监理都可确认该事实，该监理为陕西诚信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为现场的监理，一审到庭作证，书面情况说明、整改单位的情况说明、证人，都能证明没有整改完毕。浙江精工走了后，就不来了，然后就在2013年10月18日开了会。在上述情况说明中都体现出张友来作为总工到现场勘察，何斌和张友来是一个单位的，有张友来给我们提交的名片，作为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浙江精工，没有派张友来去参加会议，其不认识张友来，对于张友来的身份不清楚，如浙江精工派人参加重要会议必须要有书面授权委托书。3、关于198万元的整改费用。上诉人万华化学称，一审中已经提供的两份施工签证单（一审判决书第18-19页），有具体的明细，且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浙江精工称，对万华化学提供的具体修理费用明细有异议，认为施工签证单涉及到浙江精工的重大利益，应当由浙江精工参与和审查，一审中万华化学提供的施工签证单并没有提交相关具体的联系单、明细表等，一审中收到的证据只有施工签证单；万华化学提供的施工签证单相关附件也并非能一一对应浙江精工提供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万华化学的钢结构的供应商有浙江精工、山东莱钢公司、东南网架公司提供，从万华化学提供的清单中并不能说明全部是由浙江精工提供的。对此，上诉人万华化学称，签证单上的主项号对应的厂家就是浙江精工，其他厂家是没有的，如1306、1383等，另外结合监理方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因此，提交的施工签证单后面的施工明细能证明是浙江精工所供应的钢结构出现了问题。综上，两上诉人的陈述意见，结合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浙江精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所持异议不成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烟台万华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钢结构制作和加工框架采购协议》及相关附件、订单（以下统称涉案合同）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二审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浙江精工在履行合同中所供钢结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浙江精工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万华化学是否有权扣除198万元的维修费用？三、上诉人万华化学是否应当支付所付货款、质保金的利息？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钢结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一审中，上诉人万华化学已提交了设备建造方的监理日志、工程施工方出具的项目报告、两上诉人之间的电子邮件、钢结构整改现场照片、施工签证单、索赔报告、监理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这些证据已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安装过程中发现上诉人浙江精工加工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且浙江精工对存在质量问题并未予解决，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浙江精工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赔偿由此给万华化学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问题二，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货款的结算，因涉案合同对于到货款和结算款的支付规定了付款条件和程序，浙江精工方除了前期形成的八份工程结算书外，并未提供其它“结算补充协议”，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浙江精工要求继续支付货款的条件不成就并无不当。因上诉人浙江精工承揽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万华化学委托施工单位六化建进行整改，万华化学为此实际支付维修费用198万元，对此费用的支出，已经现场施工监理和审核通过，上诉人浙江精工虽对此存在异议，但并未对质量问题及所花维修费用申请鉴定，也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因此，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万华化学享有“从质量保证金或就近订单付款中扣除相应金额”的权利，上诉人万华化学从货款中就因标的物质量问题进行修复而支出的198万元费用予以扣除的主张有合同依据。因此，上诉人浙江精工请求上诉人万华化学支付全部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问题三、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浙江精工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但上诉人万华化学经维修后，已达到合同约定使用标准，上诉人万华化学在扣除维修费用后，应将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上诉人浙江精工，且在2015年12月份，上诉人万华化学的工作人员发给上诉人浙江精工工作人员的对账单中就确认应付货款为二十余万元，因此，在确定具体付款数额后，上诉人万华化学应付货款数额及所退质保金应承担相应的利息，一审对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万华化学称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36元，由上诉人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354元，上诉人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