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辽0204行初25号 原告张伟清，女，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告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甘井子街派出所，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 负责人李东江，所长。 委托代理人佟冬，男，副中队长。 委托代理人栗铭，男，民警。 第三人王恒玮，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推销员，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第三人李莉蓉，女，199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二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果，辽宁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伟清不服被告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甘井子街派出所（以下简称“甘井子街派出所”）、第三人王恒玮、李莉蓉公安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伟清，被告甘井子街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佟冬、栗铭，第三人王恒玮、李莉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甘井子街派出所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23日19时30分许，在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文体南街67号2-3-1，张伟清因琐事被楼上邻居李莉蓉推搡，致张伟清摔倒后，头部颈部受伤、脑震荡、闭合性颅脑损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李莉蓉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了诉讼权利和起诉期限。 原告张伟清诉称，2018年7月23日10时许，我在文体南街67号2-3-1住房中，同单元居民王恒玮与其女友李莉蓉以我堵下水管为由强行砸门，我便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我在信任民警的情况下，打开房门，民警便带砸门的王恒玮、李莉蓉二人入室，我阻止二人进入我房间时，王恒玮、李莉蓉二人厮打、推搡我倒地昏迷。后民警拨打120救护车，送我到医院检查治疗。经医院检查，我头部、颈部损伤、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四肢活动不灵、急性心因性反应。案发后甘井子街派出所受理了此案，仅对参与致伤我的李莉蓉作出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对主要致伤我的王恒玮未作出任何处罚。我认为：1.对致伤我的王恒玮不作处理，而单独对参与殴打我的李莉蓉作出罚款五百元与事实不符，且处罚较轻；2.我在王恒玮、李莉蓉二人强行砸门要侵入我住宅时报警的目的是制止侵犯住宅的行为，而出警民警到现场后在我明确表示不允许其二人进入我住宅的情况下，王恒玮、李莉蓉二人强行进入我住宅并厮打、推搡我时，民警均未制止，放任二人将我殴打倒地且昏迷后才打急救电话进行挽救处理，民警对王恒玮、李莉蓉二人强行侵入我住宅并殴打致伤我的行为视而不见，其行为严重渎职；3.民警称出警时其执法记录仪未录到王恒玮殴打我的细节，办案民警在经过六个月的调查取证后称无证据证实王恒玮殴打我，只以王恒玮一面之词为证，不对其作处罚，该办案民警的行为存在严重的不作为；4.被告拖延期限，从受案到作出处罚期限长达六个月之久，办案严重超期，程序违法；5.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为减轻王恒玮、李莉蓉故意殴打我的行为及情节，故意将打倒我表述为“我摔倒”，将王恒玮、李莉蓉非法侵犯我住宅，并殴打致伤我的违法犯罪行为责任转嫁给我，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被告的行为有徇私枉法之嫌。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并重新作出处罚决定。 以上主张，原告张伟清向本院提供照片，用以证明其伤情及屋内冒污水的情况。 被告甘井子街派出所辩称，我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7月23日19时30分许，在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文体南街67号2-3-1户，因近期张伟清家室内下水管破损漏污水，张伟清将自来水管道阀门关闭致使该栋楼的居民无法用水，该楼6楼住户王恒玮、李莉蓉及其他楼层邻居找来我所巡警敲开张伟清家门从中协调。期间李莉蓉与张伟清发生言语争执，张伟清先推了李莉蓉进而李莉蓉与张伟清撕扯、推搡，致张伟清倒地。王恒玮当时也冲上去了，手臂有动作，但是具体是否打人还是做其他，巡警没看清楚，巡警上前制止住双方当事人进一步肢体接触。经医院诊断，张伟清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等结果。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巡警证言、执法记录仪录像等证据材料证实。我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于2019年1月29日给予李莉蓉行政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对于张伟清指控案发时王恒玮参与打人这一节，巡警没看清楚王恒玮的具体动作且执法记录仪画面也没有拍摄到更为清晰的画面和更适宜的角度，调查当时在场的另外四名居民也未能证实王恒玮打人的情节，据王恒玮本人辩解称其当时上去是在往回拉李莉蓉。故，该案件未对王恒玮作出处罚。我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本案中原告与二第三人因原告切断自来水，导致该栋楼居民无法用水问题发生争执，原告首先推搡第三人李莉蓉，激惹第三人，导致双方矛盾激化，李莉蓉动手推搡、撕扯原告，这一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关于故意伤害的规定，属于违法治安管理的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本案系邻里生活矛盾纠纷引起的治安案件，且情节轻微，案发后我所办案民警组织双方当事人多次调解，但均未达成调解协议。故给予第三人李莉蓉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适当。综上，我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具备法定职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合理，程序合法，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以上主张，被告甘井子街派出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为事实证据，包括：1.2018年7月23于德堂询问笔录；2.2018年9月2日李长兴询问笔录；3.2018年9月2日乔世胜询问笔录；4.2018年9月2日周兴龙询问笔录；5.2018年8月30日巡警制作情况说明；6.张伟清医院诊断及出院记录；7.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8.2018年7月23日李莉蓉询问笔录；9.2018年7月23日王恒玮询问笔录；10.2018年8月29日张伟清询问笔录，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认定事实清楚。第二组为程序证据，包括：1.受案登记表；2.受案回执；3.公安行政案件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4.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6.行政处罚决定书、7.通（告）知记录；8.传唤证，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同时，被告还提供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作为其作出处罚的法律依据。 第三人王恒玮、李莉蓉共同述称，针对原告的起诉，我们认为：1.原告擅自关闭水阀违法。原告将位于其住宅内的水阀关闭，导致楼上居民三天两头断水，原告的这一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水阀虽然在原告室内，但它是供水设备，属于公用设施，全体业主对其都享有所有权和管理权。原告无视他人合法权益，为一己之私，在夏天炎热大量用水之时，赌气把水阀关掉，致使其他权利人提出异议，导致本案发生，原告对自己的行为应负法律责任。2.原告拒绝其他权利人的合理合法要求。原告擅自关闭水阀，当其他权利人提出异议和合理化建议时，情绪激动，拒绝配合，企图关门了之，原告的这一行为违法。《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六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应当为相邻权利人用水、排水提供必要的便利”。本案原告不但没有提供便利，相反多次将业主共有的水阀关闭，阻挠邻居解决问题，使楼上居民用水发生困难。3.原告先动手推李莉蓉违法。原告将水阀关闭，影响居民用水，李莉蓉等邻居有权到原告家解决问题。《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李莉蓉等邻居相约到原告家，其目的是想解决用水问题，水阀就在原告的住宅内，只有进入才能重新开启水阀。李莉蓉等邻居并非想侵入原告的住宅。双方在争吵中，从录像上看原告情绪非常激动，大吵大嚷，先动手推李莉蓉，导致矛盾瞬间激化。原告的违法侵权行为在先，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告对此有重大过错，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4.原告所谓的受伤值得怀疑。从证人证言来看，邻居李长兴、乔世胜、周兴龙的证词一致，并且可信程度大，他们证实:“两个人的手互相撕扯几下，没有打架，三楼女的顺势自己倒地上了。”显然李莉蓉没有打原告也没有推原告，也就是说原告倒地不是被打倒也不是被推倒，是自己故意倒在了地上，涉嫌“假摔”，类似于“碰瓷”，是想讹赖嫁祸于人。据此，原告说李莉蓉和王恒玮将其殴打倒地，是不真实的，缺乏证据。5.原告给用水户造成了重大损失。1号户自来水的总阀门在原告屋内，原告三天两头断水，持续了5个多月，当时正值盛夏，此楼层的4、5、6、7、8住户苦不堪言，无奈花高价买水，已造成重大损失，在此保留追究赔偿的权利。针对被告的处罚决定，我们不服，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我们认为：一、认定李莉蓉有“推搡”的行为，缺乏证据。被告向法庭出示的七份询问笔录，没有一份笔录证明李莉蓉“推搡”了原告，只有被告的巡警单庆军证明李莉蓉有推搡行为，单庆军是本案的执法人员，处罚决定又是由其单位作出，因此单庆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证人资格，他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认定张伟清“摔倒”，缺乏证据。如前所述，张伟清不是“摔倒”在地，而是自己倒在了地上，被告认定“摔倒”，是主观推断，明显缺乏证据。三、张伟清“倒地”因果关系不清。不排除其自己主动倒地和意外倒地，被告对案件因果关系缺乏全面思考。四、认定原告受伤，需要司法鉴定。被告对原告是否受伤这一节，没有做深入调查，仅有医院诊断书和出院记录，没有病例、用药、付款收据、住院情况，亦未作司法鉴定。五、李莉蓉没有伤害张伟清的主观故意。张伟清擅自将公用的自来水管道阀门关闭的这一行为违法，又拒不认错，情绪激动，大吵大闹，并先动手撕扯原告，对这种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李莉蓉亦有正当防卫的权利，没有伤害原告的故意。因此被告决定李莉蓉是故意伤害，失于审慎。本案不属于违法治安案件，属于邻里之间发生的民间纠纷，被告应当告知原告寻求其它途径解决。六、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之前，未先告知，程序严重违法。被告2019年1月29日13时25分传唤到李莉蓉，14时24分签了“通知记录”，14时30分，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15时44分签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由此可以看出，被告是先处罚后告知，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 第三人王恒玮、李莉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4、8、9有异议，认为笔录中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巡警没有进行调解；对证据6、证据10没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内容不全面；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但对执法程序均有异议。二位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4、7-9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巡警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张伟清陈述不属实；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超过办案期限；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告知程序违法，先作处罚后告知；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没有在笔录中告知通知家属情况；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记载事项不明确；同时认为被告制作询问笔录程序违法。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照片并非被告采集，且照片只是对伤情部位的模糊拍摄。二位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清楚照片的形成时间，照片只是局部无法证明是原告受伤，且无法证明受伤系李莉蓉造成。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伤情照片拟证明受伤情况，该节事实已有医院诊断书予以明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他照片，与本案治安案件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张伟清与李莉蓉、王恒玮系楼上楼下邻里关系，张伟清居住在2单元3层1号，李莉蓉、王恒玮居住在2单元6层1号。2018年7月23日19时30分许，因下水管堵塞问题，张伟清将自来水管道阀门关闭，致该栋楼居民无法用水，邻居共同到张伟清家找张伟清协商，张伟清未开门并报警。甘井子街派出所巡警到现场后，张伟清开门。王恒玮、李莉蓉及其他邻居于德堂、李长兴、乔世胜、周兴龙在场协商，由于协商未果，张伟清欲关门，李莉蓉上前阻止，双方情绪激动，张伟清手推李莉蓉使其离开，李莉蓉遂冲向张伟清与之发生推搡厮打，致张伟清摔倒，王恒玮欲上前，被巡警阻拦挡开。事后，巡警将李莉蓉、王恒玮、于德堂带回派出所，并制作询问笔录。李莉蓉自认：张伟清用手推了自己一下，然后自己冲进屋和张伟清撕扯起来。王恒玮证实：张伟清用手推了李莉蓉一把之后，李莉蓉冲进张伟清家里和张伟清撕扯起来。于德堂称：“拽门的过程中，外面用力大了一些，那个女的就晃倒了。”张伟清当日被送往医院，并于2018年7月24日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15日出院，疾病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2.四肢活动不灵原因待查脊髓振荡可能性大，3.急性心因性反应。2018年8月29日，张伟清到甘井子街派出所报案，甘井子街派出所对张伟清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张伟清称：李莉蓉把脸贴近她的脸，跟她嚷嚷，她就用手挡住李莉蓉，准备关门，结果李莉蓉就冲过来用手按住她的脖子，接着王恒玮也一起过来，两人把她按倒在门口的桌子上，她就晕过去了。同日，甘井子派出所对张伟清的报案作为治安案件受理。2018年9月2日，甘井子街派出所对李长兴、乔世胜、周兴龙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三人均称：在开门关门的过程中，两个人的手部互相撕扯几下，没有打架，张伟清顺势自己倒地上了。2018年9月20日，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至60日。2019年1月29日，甘井子街派出所对李莉蓉进行处罚前告知。同日，被告对李莉蓉作出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李莉蓉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主要内容如前所述。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违法行为一节，通过李莉蓉的自述及王恒玮的陈述，均可以证实李莉蓉有冲进张伟清家里与张伟清发生撕扯的行为，于德堂、李长兴、乔世胜、周兴龙的证人证言中此部分内容显然与执法记录仪记录内容不符，此部分的证言内容不能采信。甘井子街派出所根据对调查情况及执法记录仪记录，认定了李莉蓉存在推搡张伟清的违法行为，证据确实充分。通过执法记录仪记录视频显示王恒玮有上前的动作，但被巡警拦住，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恒玮有实施殴打的行为，甘井子街派出所没有同时认定王恒玮具有违法行为亦无不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辽宁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细化标准》对该条中“情节较轻”的情形进一步作了细化：“1.亲友、邻里或者同事之间因纠纷引起的，双方均有过错的；2.未成年人或者在校学生之间发生殴打未造成危害后果的；3.行为人的侵害行为系由被侵害人事前的过错行为引起的；4.虽有殴打他人行为，但未造成伤害后果的；5.对方有主观过错或双方均有主观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的；6.其他情节较轻的情形。”也就是说，法律规定的处罚裁量标准为：一般、轻、重。结合本案，李莉蓉和张伟清系邻里关系，楼上楼下因用水问题产生争执，亦无鉴定意见确认张伟清的伤情严重程度及因果关系，甘井子街派出所对李莉蓉的违法行为适用“情节较轻”的量化标准，作出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在法律规定的裁量权范围内，不属于法院应予撤销的明显不当的行政行为，本院不能予以撤销，亦不能予以变更。关于李莉蓉提出的作出处罚决定在前，行政处罚前告知程序在后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通（告）知记录中的通知家属被行政处罚的原因及地点的记录时间确是在李莉蓉签署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时间之前，存在违法之处。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案涉行政处罚系五百元罚款，其通知时间的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属于轻微违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甘井子街派出所自受理治安案件至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办案期限超过法定办案期限，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处理期限轻微违法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导致行政处罚被撤销的法律后果，故对案涉行政处罚行为应确认违法，不予以撤销。故张伟清请求撤销行政处罚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甘井子街派出所于2019年1月29日对李莉蓉作出的大公甘（治）行罚决字〔2019〕82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张伟清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甘井子街派出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晓宇 人民陪审员  蒋玉梅 人民陪审员  刘 虹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 （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 （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 （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