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君，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公民身份号码210************0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新城区兴顺大道欣荣路西一号。法定代表人劳广行，局长。委托代理人叶文荣，该局勒流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美娥，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麦教猛，局长。委托代理人肖纯辉，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单君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顺德区市监局）工商行政不作为及被上诉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12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29日，单君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余杭区市监局）投诉反映：2018年4月20日单君在淘宝网店“线上打折票店”购买邮票，订单号为150************103，购买商家宣传的“亏本清仓出售”邮票合计消费359元。同年5月21日单君查看购买的商品时发现，涉案三款商品均降价销售，依然宣传“亏本清仓出售”。单君认为商家连续2个月宣传的“亏本清仓销售”为虚假信息，属于不正当的销售手段，商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规定，同时侵犯了单君的消费权益。单君遂向余杭区市监局举报请求：一、依法查处该违法行为，给予单君奖励；二、要求商家以单君购物价款三倍赔偿单君。余杭区市监局向顺德区市监局发出《移交函》，认为被投诉举报网店的经营者潘荣光在顺德区市监局辖区内，因余杭区市监局调查、处理被举报人困难，遂将该投诉案件移交给顺德区市监局进行处理，并附送了被举报方信息、举报材料、交易快照等材料。2018年7月16日，顺德区市监局收到余杭区市监局移交的上述材料后，经过调查，于同年7月18日作出顺监（勒）举不立告字[2018]0718号《举报事项不予立案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告知单君：经查证，顺德区市监局决定对单君举报的事项不予立案。理由是：经初步网络核查，没有找到单君所反映店铺的相关产品信息。根据《移交函》提供的经营者相关信息，顺德区市监局经核查所得的被投诉经营者没有相关工商营业执照登记信息，经核查《移交函》提供的地址为一出租民宅。另外，顺德区市监局多次致电《移交函》提供的联系电话都处于关机或不接听状态，未能找到被投诉举报人，无法进一步核实相关情况，鉴于上述违法主体不清，顺德区市监局决定不予立案。同时，顺德区市监局作出《关于〈市场监督管理网络交易违法行为情况移交函〉的回复》，告知了余杭区市监局其移交给顺德区市监局办理的该投诉案件的处理结果。单君对该《告知书》不服，于2018年7月30日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被诉粤工商复决字〔2018〕第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分别于同年10月11日、10月13日送达顺德区市监局及单君。另查明，根据顺委办发〔2016〕18号《中共佛山市顺德区委办公室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顺德区市监局为主管工商行政管理的区政府部门，其主要职责包括负责监督管理市场交易行为和网络交易有关服务行为。再查明，根据2018年10月广东省机构改革方案，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不再保留，组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粤办发〔2018〕87号《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接了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责。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作出主体是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上述改革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不再保留，单君在庭审中亦确认将原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为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已被撤销，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继续行使了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权，因此，被告应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余杭区市监局认为被投诉网店的经营者潘荣光住所地在佛山市顺德区，而顺德区市监局作为佛山市顺德区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其负有对余杭区市监局移交的单君涉案举报事项依法进行监督处理的法定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以及粤办发〔2011〕2号《关于进一步完善和深化顺德行政体质改革的意见》的规定，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顺德区市监局的省主管部门，其有权受理单君提出的涉案复议申请，其执法主体亦适格，法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单君的复议申请后，在期限内作出被诉决定书并送达单君及顺德区市监局，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单君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顺德区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一、单君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顺德区市监局辩称单君对案件处理结果不具有诉的利益，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前提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且该行政行为对提起行政诉讼的人的权利义务需产生实际影响。对于基于举报、投诉行为提起诉讼的行政案件，投诉举报者必须具备诉讼实益才具备原告资格。顺德区市监局认为其作出的《告知书》对单君的权利义务不造成影响。但根据余杭区市监局移交给顺德区市监局的《消费者投诉（举报）记录单》，单君提起涉案投诉举报，请求主管部门依法查处违法行为，并给予其奖励。顺德区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对举报行为不予立案，从结果上无法进一步对单君举报事项进行查处，影响了其因举报违法行为获取奖励的可能性，因此，被诉不予立案的《告知书》对单君的权利义产生了影响。单君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顺德区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及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问题。《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根据顺德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顺德区市监局于2018年7月16日收到余杭区市监局移交的单君投诉材料后，并根据移交材料记载的被举报网店账号、经营者及其身份证号码、电话、注册地址等线索，通过工商系统查册页面查询，未发现被投诉经营者有相关的工商营业执照登记信息。同时，顺德区市监局通过向被投诉经营者的注册地址所在地的村委会工作人员及现场住址进行调查发现，该注册地址为一出租民宅，并没有案涉投诉经营行为。因此，顺德区市监局根据其收到的投诉举报线索，多方位的进行了调查，均无发现案涉违法主体，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行政处罚的成立前提则需具备违法主体的存在，因被投诉的违法主体不清，顺德区市监局根据其调查认定的事实，作出涉案《告知书》，决定对单君的举报事项不予立案的处理，并无不当。同时，顺德区市监局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的规定，将上述不予立案的结果分别告知单君和移送单位余杭区市监局，处理得当，法院予以确认。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单君的复议申请后，于同日受理被诉投诉，经审查后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顺德区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处理结果正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顺德区市监局针对单君的投诉作出的《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单君要求撤销顺德区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以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并要求责令两单位重新办理其举报案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单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单君负担。上诉人单君上诉称：根据余杭区市监局的《移送函》可知，从第三方平台淘宝网调取的被举报网店的信息显示，负责人是“潘荣光”，身份证号为440************678，经营地为顺德区勒流街道冲鹤十四村祠前中街东一巷四号。据此，本案涉嫌违反行政法的主体为“潘荣光”，身份明确。综上，被上诉人顺德区市监局以违法主体不清为由，作出《告知书》明显错误。而一审判决亦未就该问题予以论证。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顺德区市监局辩称：一、顺德区市监局具有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职权和资格。二、顺德区市监局处理上诉人单君举报的程序合法。三、顺德区市监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合法。有明确的违法嫌疑人且存在违反市场监督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是行政机关立案并实施行政处罚的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顺德区市监局负有处理余杭区市监局移交的上诉人单君投诉的网络交易违法行为进行处理的职权及程序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查的焦点在于顺德区市监局以违法主体不清为由，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该决定是否合法。对此,上诉人主张，余杭区市监局的移送函中已经告知被举报方的经营者名称、身份证号、电话、注册地址等信息，即违法主体身份明确，不存在顺德区市监局所称的“违法主体不清”的情况。但上述信息仅为被投诉违法行为实施主体登记的情况，上述情况是否属实，则需要相关部门进一步调查，这也是余杭区市监局将案件移交给顺德区市监局的主要原因。根据顺德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该局在收到余杭区市监局移交的材料后，根据记载的信息，通过工商系统查册页面查询，未发现被投诉经营者有相关的工商营业执照登记信息；同时，顺德区市监局通过向被投诉经营者的注册地址所在地的村委会工作人员及现场住址进行调查发现，该注册地址为一出租民宅，并没有案涉投诉经营行为。即顺德区市监局根据其收到的投诉举报线索，进行了多方位的调查，仍无法确定涉案违法主体的具体身份。由于对上诉人举报事项进行查处的前提是有明确的违法行为人，而本案被投诉的违法主体不清，据此，顺德区市监局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并告知上诉人，并无不当。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以及粤办发〔2011〕2号《关于进一步完善和深化顺德行政体制改革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针对上诉人单君就《告知书》提出的复议申请，作出粤工商复决字〔2018〕第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告知当事人诉讼权利，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单君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单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李蕴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