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新隆街6号。法定代表人:郎奎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硕，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大连龙信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东路128号。法定代表人:薛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妍，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星，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告、被执行人)：杨广欣,男,满族,1970年1月9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日旭,辽宁国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简称：辽宁移动公司）因与大连龙信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龙信公司)、杨广欣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硕、陈帅，被上诉人龙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妍、宋星，被上诉人杨广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日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移动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期间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割裂案件的因果关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第一，手机号码使用权的法律属性是移动公司承担的服务义务。手机号码由不特定的11个阿拉伯数字组成，是手机使用者入网后的身份标识，是移动公司提供给入网手机用户的一项服务。约定将特殊11位手机号码作为手机使用者入网的标识，是移动公司提供给有特殊需求的入网手机用户的一项增值服务。因此，特殊手机号码的提供是合同上约定的一种义务，其法律属性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当事人的合法约定，而不应被视为一种“客体物”适用《物权法》及相关立法的规定。第二，法院在本案中对手机号码使用权的查封行为不当。特殊手机号码使用权作为移动公司提供的一项增值服务，具有财产价值，可以对公众有价转让，但转让行为不应当违背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合法约定。依我国《电信条例》和当事人的约定，手机号码在停止使用一段时间后，其使用权即当收回至电信公司。本案中，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被上诉人持有的147××××1111、136××××1111手机号码的使用权作为执行财产，应当向被上诉人发出执行通知，告知被上诉人维持该手机号的归属状态，并不得转让给他人使用，而不是向上诉人发出协执通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不当查封行为最终导致147××××1111、136××××1111手机号码因欠费超期而被移动公司系统收回，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第三，上诉人对上述不当查封行为已提出书面异议。对于上述不当查封行为，上诉人在收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已于2017年9月26日以书面形式提出向法院提出异议，并在《异议书》中明确说明：“尽力完成协助义务……如出现法定情形，其可能丧失使用权，则我公司无法继续配合查封（如其话费欠费超过90日，我公司依法应终止对其服务，系统将自动销号，码号资源回归国家所有）。”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采纳上诉人的合理意见，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驳回上诉人异议的裁定。第四，法院的上述执行行为未能“以法律为准绳”。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以我国《电信条例》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为依据，于法有据。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恰恰违反了《电信条例》的规定，与我国现行法律相抵触。《电信条例》是2000年9月20日国务院第31次常务会议通过的一部立法，其法律位阶属于我国《立法法》规定的“行政法规”，具有法律效力。我国人民法院的司法活动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应与现行立法相冲突。最后，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原审仅依据上诉人不是合同主体的原因不予支持，却忽略了上诉人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方是上诉人的大连分公司，大连分公司是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是上诉人授权的，因此上述人有权解除合同。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该部分事实，直接判决不予支持。有违公平正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信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异议请求，恳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并非适格主体，无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移动通信公司并非电信网码号资源的所有权人，也不是使用权人，仅仅是码号资源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30条明确规定，电信资源使用者依法取得电信网码号资源后，主导的电信业务经营者和其他有关单位有义务采取必要的技术措施，配合电信资源使用者实现其电信网码号资源的功能。从该条法律规定可知，号码使用权人是电信资源使用者，即本案的被上诉人杨广欣，上诉人仅仅是主导电信业务的经营者。其无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不是适格的主体。二、电信用户欠费后，电信业务经营者有权要求补交电信费用和违约金，无权收回号源。《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35条明确规定：电信用户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及时、足额地向电信业务经营者缴纳电信费用；电信用户逾期不交纳电信费用的，电信业务经营者有权要求补交电信费用，并可以按照所欠费用每日加收3‰的违约金。对超过收费约定期限30日仍不交纳电信费用的电信用户，电信业务经营者可以暂停向其提供电信服务。电信用户在电信业务经营者暂停服务60日内仍未补交电信费用和违约金的，电信业务经营者可以终止提供服务，并可以依法追缴欠费和违约金。经营移动电信业务的经营者可以与电信用户约定交纳电信费用的期限、方式，不受欠款规定期限的限制。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在迟延交纳电信费用的电信用户补足电信费用、违约金后的48小时内，恢复暂停的电信服务。上诉人主张的欠费超过90日将收回对被上诉人持有号码，这仅仅是上诉人内部的管理机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的规定矛盾，不应作为其对抗协助法院强制执行措施的理由。法院已经查封了该号码的使用权，禁止在查封期间进行过户，具有强制执行力，上诉人将无权处置该号码。三、中国移动有义务配合法院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有义务协助调查、执行的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除责令其履行协助义务外，并可以予以罚款:(一)有关单位拒绝或者妨碍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二)有关单位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的;(三)有关单位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扣留被上诉人的收入、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转交有关票证、证照或者其他财产的;(四)其他拒绝协助执行的。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对仍不履行协助义务的，可以予以拘留;并可以向监察机关或者有关机关提出予以纪律处分的司法建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发[1992]14号转发邮电部《关于人民法院要求邮电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批复》的通知明确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以及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涉及电话、无线移动电话、无线寻呼机的改名、过户事项，人民法院要求邮电部门协助执行的，邮电部门应予协助执行。具体执行时，应由人民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附相关的法律文书副本经邮电部门审核无误，并由相关用户缴纳应付所需费用后，邮电部门予以办理改名，过户手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向中国移动下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国移动作为一个社会公共事务垄断性的国有企业，有义务无条件配合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可供执行财产进行强制执行，如果因为其本身业务原因导致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不能实施且不能对被上诉人的可供执行财产采取进一步的拍卖措施来维护法律权威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法院将有权对其采取惩罚措施督促其配合。上诉人主张的欠费超过90日将收回对被上诉人持有号码，这仅仅是上诉人内部的管理机制，不应作为其对抗协助法院强制执行措施的理由。法院已经查封了该号码的使用权，禁止在查封期间进行过户，具有强制执行力，上诉人将无权处置该号码，即使欠缴费用，在法院解除查封前，上诉人也无权收回该号码。四、被上诉人杨广欣的手机号具有可供执行财产价值属性。连号手机号在人们心中带有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如果使用这些号码的人在拖欠债务时，仍然使用这些号码去显示自己的身份地位，就可能带给其它潜在债权人一种信用良好的错觉，会影响潜在债权人对自己钱款的处分决定，进而让更多受误导债权人受到侵害。另外通信企业通过与消费者签订服务合同由消费者使用这些连号号码，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最低消费等消费限额，使用费用比普通的移动电话号码的费用要高出很多，这就意味着这些所谓的“吉祥号码”与普通的手机号码存在特殊性，这就使得这些号码具有很大的财产价值属性，且该财产价值属性并不是消费者的生活必须品，如果在被上诉人没有其它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不能将具有如此巨大可供执行价值的财产进行强制拍卖来弥补债权人的损失，不但与当前进一步加大执行工作力度，从而有力保障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的政策要求背道而驰，还破坏了各政府权力部门及社会公共事务垄断性企业执行联动威慑机制的建设，会在司法实践中给法院打击无良被上诉人逃避债务产生负面示范效应。且上诉人已明确认定，该号码有每月2100元的最低消费限制，已说明该号码与其他普通号码存在价值属性上的特殊性，具有比一般号码更高的价值存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上诉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综上，被上诉人大连龙信公司认为大连市中院在执行该案中所采取的执行措施合理合法，应当得到支持，故恳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杨广欣答辩称：同意龙信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内容如下：第一，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在上诉人一审举证的号码业务单上写的是中国移动大连分公司，在第一次提出执行异议的时候也是以该主体提出的，后来又以主体不适格为由撤回，再以辽宁分公司提出异议，实际主体为中国移动大连分公司。第二，上诉人所依据的销售合同中关于号码收回的条款对杨广欣无法律约束力。因为该合同杨广欣没有签字，是一个叫刘姝岩的案外人签字的，该号码是杨广欣花了100多万元从号贩子处购买的，因此销售合同的违约条款对于杨广欣无约束力。第三，关于上诉人提到欠费60日的情况是因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找到了杨广欣持有号码的机主送达了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上写了停止使用，所以我们停止交费了。辽宁移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杨广欣之间《中国移动通信服务协议》、《特选号码办理协议书》;2、确认原告享有手机号码147××××1111的使用权;3,解除对上述手机号码拍卖措施,终止对该手机号码的执行。事实和理由:被告龙信公司与杨广欣买卖合同纠纷业经大连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杨广欣应向龙信公司支付725万元购车款及利息。龙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查封了杨广欣名下147××××1111,136××××1111手机号码使用权。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拍卖杨广欣名下147××××1111手机号码使用权,原告对此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驳回原告异议的裁定。原告认为,原由杨广欣持有的手机号码147××××1111因欠费超过90天,根据《电信条例》及入网协议,原告已于2017年12月2日将该号码销户,即日起原告即为案涉号码的使用权人,杨广欣不再对案涉号码享有任何权利,案涉号码更不能作为杨广欣财产被执行拍卖。另外,因杨广欣欠费超期,原告依入网协议之约定,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杨广欣答辩称：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是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不应审理。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同意执行异议裁定书的认定意见。被告龙信公司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查明:刘姝妍(甲方)与辽宁移动大连分公司(乙方)签订《中国移动通信客户入网服务协议》,第五条第5款约定:下列情况下乙方有权解除协议、收回号码停止提供服务。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并有权向甲方追讨欠费:(4)甲方欠费停机超过60天。第6款约定:在法定终止条件或约定终止条件具备时,本协议终止。乙方继续保留向甲方追缴所欠费用的权利,并有权收回号码重新启用。该份协议下方手写“刘姝妍147××××1111”。2012年8月16日,辽宁移动大连分公司系统内《客户入网登记单》显示:手机号码147××××1111,客户名称:杨广欣,证件名称:身份证,营销计划:全球通本地套餐88元,受理验证方式:凭有效证件等信息。同日,刘姝妍为该号码办理了业务变更,营销计划变更为:全球通商旅套餐888元,还增加、取消了部分新业务。后杨广欣向该号码内预存话费,并在《特选号码存话费办理协议书》上签字。原告称刘姝妍受杨广欣委托、持杨广欣身份证原件到营业厅代办该号码的申请业务,杨广欣对此不持异议。杨广欣因欠付被告龙信公司购车款,龙信公司向大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大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大仲字第210号裁定书,裁决杨广欣向龙信公司支付725万元购车款及利息,龙信公司有权保留725万元案涉相应等值车辆的所有权。杨广欣未履行给付义务,龙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19日,一审法院下达(2017)辽02执恢72号民事裁定,查封杨广欣名下147××××1111,136××××1111手机号码使用权,并于同日向辽宁移动大连分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如下:查封杨广欣名下147××××1111,136××××1111手机号码使用权,查封期限三年,期限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查封期限内,不得使用,过户,转让上述号码使用权。辽宁移动大连分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回执单,载明:“我公司已通知各营业厅对查封号码停止办理过户业务,其他内容详见附件异议书”。辽宁移动大连分公司所附《异议书》阐明:1,关于“不得过户、转让”:贵院所要求的“过户,转让”体现在我公司业务中为过户业务,即为法律上的号码使用权转让。我公司已按贵院要求通知全部营业厅对查封号码停止办理过户业务,并保证尽力完成协助义务;但由于我公司目前技术上不能将该信息备注在系统中,需要人工对该号码进行禁止过户管理,因此,客观上无法保证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在业务人员频繁更替的情况下,所有营业人员均不发生失误;2,关于“不得使用”:在客户合法持有号码使用权且有话费余额的情况下,我公司无法限制其通话、上网等使用行为,相应产生的通信费用会在系统中自动扣划;如贵院要求的协助行为为强制停机,可能对我司造成损失,请贵院予以考虑;3,关于查封期限:在贵院规定的三年期限内,被查封号码使用权如果始终由被查封人持有,我公司可限制其过户;如出现法定情形,其可能丧失使用权,则我公司无法继续配合查封(如其话费欠费超过90日,我公司依法应终止对其服务,系统将自动销号,码号资源回归国家所有);4,关于号码使用权是否属于查封标的、能否拍卖:首先,依据《电信条例》的规定,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我司客户是基于合同关系,有条件地持有号码使用权,该权利属于合同权利,合同权利是否属于查封规定中所列的“其他财产权”、能否作为查封、拍卖标的,我司认为值得商榷;其次,我公司为企业,与一般房产、车辆登记行政机关不同,客户变更属于合同主体变更,可能给我公司造成损失。147××××1111号码目前有每月2,100元的最低消费限制,且已持续履行合同5年,对我公司而言,属于优质客户。如贵院对该号码采取拍卖等措施,属于强制变更我公司合同主体,是否存在法律障碍、如何保证我公司短期利益不受损失,保证拍卖后的合同主体能够维持原状态,我公司认为都值得商榷。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向辽宁移动大连分公司重新送达《协议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改为:查封杨广欣名下1474111111,136××××1111手机号码使用权,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查封期限内,不得过户、转让上述号码使用权。2018年1月2日,147××××1111手机号码因欠费停机超过90天被销户,收归本案原告。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执恢72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杨广欣名下手机号码使用权:147××××1111。辽宁移动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对147××××1111手机号码的拍卖措施,终止对该手机号码的执行。主要理由是该号码因欠费超过90天,已于2017年12月2日被销户,号码收回至辽宁移动公司。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辽02执异1047号执行裁定,认为辽宁移动公司未能提供手机号码被暂停服务即发生使用权转移的法律依据,其以使用权人身份请求排除本案执行,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裁定驳回辽宁移动公司的异议请求。辽宁移动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本案中,一审法院依申请执行人龙信公司的申请,将被执行人杨广欣名下的案涉手机号码予以查封,并向为该号码提供服务的辽宁移动大连分公司下达了查封案涉手机号码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注明该号码在查封期内不得过户,转让。现原告未经一审法院准许,在查封期内将案涉号码予以销户、收回,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将该号码恢复至杨广欣名下。因此,原告未能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案涉号码的使用权,非案涉号码的合法权利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是权利人”之规定,故原告关于确认其享有案涉手机号码使用权和解除拍卖措施、终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对于杨广欣所欠费用及违约责任,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中国移动通信服务协议》、《特选号码办理协议书》的合同一方主体是辽宁移动大连分公司,而非本案原告,原告起诉要求解除该两份合同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被告龙信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龙信公司的申请，查封杨广欣名下的案涉手机号码，并向辽宁移动大连分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注明该号码在查封期内不得过户、转让，但辽宁移动公司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在查封期内将案涉号码予以销户、收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要求辽宁移动公司将案涉号码恢复至杨广欣名下是正确的。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辽宁移动公司未能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案涉号码的使用权,非案涉号码的合法权利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一）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辽宁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