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21民再4号抗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建，男，汉族，1975年6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代理人：齐光辉，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褚春红，男，汉族，1964年12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安徽泉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中贤，安徽泉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周学志，男,汉族，1974年11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代理人：唐红霞，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何东，男，汉族，1988年1月19日生，住安徽省临泉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圣全，汉族，男，1975年7月9日生，住安徽省临泉县。申诉人李广建因与被申诉人褚春红、周学志、何东、王圣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皖1221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提请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阜检民（行）检（2018）34120000111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抗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民抗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照出庭。申诉人李广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光辉、被申诉人褚春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蔡中贤、被申诉人周学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何东、王圣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1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李广建找到褚春红等人为中泉首府工程干木工活，双方已形成雇佣关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李广建和褚春红之间构成雇佣关系的主要证据是李广建、周学志的陈述和证人于某、闫某的证言。上述证据中，李广建、周学志就谁是褚春红雇主的陈述相互矛盾，于某的证言内容前后矛盾，闫某的证言只能证明李广建与褚春红等人是合作承包本案的木工工程。该四份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广建与褚春红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审判决依据上述四份证据认定李广建与褚春红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主要证据不足。（二）判决李广建单独承担对褚春红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案的临泉县中泉首府工程中的模板分项工程部分，是由合肥市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通过分包和违法层层转包至周学志的，然后由周学志找到李广建组织进行的施工。且王圣全、周学志、李广建等人均没有木工作业的相应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十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在褚春红诉讼时已将何东、王圣全、周学志、李广建四人列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判决李广建单独承担对褚春红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李广建称，褚春红与李广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褚春红与李广建同时受周学志的雇佣，李广建只是代为组织干活。李广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褚春红辩称，褚春红与李广建之间系雇佣关系，李广建应承担赔偿责任。何东将工程分包给王圣全，王圣全分包给周学志，周学志分包给李广建，何东、王圣全、周学志应承担连带责任。周学志辩称，褚春红与李广建存在雇佣关系，对此，褚春红和周学志均无异议；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李广建有很大过错，周学志不应承担责任。何东、王圣全没有答辩。褚春红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45760.76元；与本案相关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被告李广建承包周学志木工工程，找到原告褚春红到中泉首府街干木工活，李广建付给原告工资。在干活的过程中，由于脚手架断掉，导致原告坠地摔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到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跟骨骨折，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5195.24元。2016年8月18日，经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80天、营养期105天。被告周学志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6年11月25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80天、营养期90天。原告去南京鉴定支付交通、住宿等费用1680元。被告周学志已支付医疗费7500元。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诉讼来院。另查明：2016年4月12日，王圣全与周学志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临泉县中泉首府商业街及地下室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中所有的模板内架、安、拆（含安全质量）工程；工程造价木工模板接触面每平方米贰拾柒元，地下室每平方米贰拾捌元；付款方式车库封顶10日内付60%，楼单体封顶10日内付70%。2015年5月1日，王圣全与何东签订合同，约定将合肥市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临泉县中泉首府人防车库及商铺S5＃、S6＃、S11＃、S12＃、S13＃模板工程承包给王圣全，每平方米120元；付款方式按合同相关工程支付条款同步支付；同时还约定了安全措施、违约责任等。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李广建找到原告等人为中泉首府工程干木工活，双方已形成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责任，且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李广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抚养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周学志、何东、王圣全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195.24元，误工费16897.32元（34264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9721.2元（44353元/年÷365天×8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伤残赔偿金23440元（11720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800元，合计67233.76元。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应予扣除。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广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褚春红医疗、伤残等各项费用59733.76元；二、驳回原告褚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的事实是关于李广建、周学志、褚春红之间的关系问题。申诉人李广建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周学志按平方结算工程款，其按天发放与其一起干活人的工资。该陈述与周学志的陈述及证人于某、闫某、尹中山证言能够印证，说明周学志与李广建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而非李广建所称的雇佣关系；李广建按天给褚春红发放工资，其二人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广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何东、王圣全、周学志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东将工程转包给王圣全，王圣全转包给周学志，周学志转包给李广建，李广建找到褚春红等人为中泉首府工程干木工活，李广建与褚春红之间已形成雇佣关系，李广建不是经依法注册的建筑专业作业企业，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褚春红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李广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何东、王圣全、周学志应当知道李广建不是经依法注册的建筑专业作业企业，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何东、王圣全、周学志与李广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褚春红要求原审被告支付抚养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褚春红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195.24元、误工费16897.32元（34264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9721.2元（44353元/年÷365天×8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残疾赔偿金23440元（11720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800元，合计67233.76元。扣除李广建已支付的7500元，李广建应赔偿褚春红59733.76元，何东、王圣全、周学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1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二、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褚春红人民币59733.76元，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何东、王圣全、周学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褚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6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褚春红负担1758元，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建负担14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曙光审 判 员  张俊杰人民陪审员  刘子学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庞 涛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工伤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工伤保险条例》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工伤保险条例》属于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