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321民初72号原告：刘力，男，1973年5月8日生，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土家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现住云南省泸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伟，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196号7楼。法定代表人：陈光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莉，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菊，女，1984年2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大学本科，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刘力诉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第六工程公司向本院提起管辖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驳回其管辖异议的裁定，第六工程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2日、2018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刘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伟，被告第六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莉、**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500693.55元；2.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6500693.55元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时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保险赔偿款及相关费用；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因怒江二桥建设，被告通过招投标承包了怒江二桥第三合同段的工程施工，因信任原告工程队的桥梁施工经验与水平，为按期完成工程，被告二桥项目部找到原告，将所承包的怒江二桥第三合同段发包给原告，经协商后双方于2011年5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该协议约定：计划工期为21个月，工程质量按甲方（被告）与业主（怒江州交通局）签订的合同质量要求和施工规范执行，由原告垫支起动资金，质量保证金等款项待业主返还时支付，具体工程款结算双方约定“该工程中合同第100章101～104-1各种费用及第400张401-1、402-2、405-3费用支付，根据项目部和指挥部最终结算情况，按比例进行结算支付给乙方（原告）”，因考虑到合同监管，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的同时签订了《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提取18%的管理费后，按与业主最终结算价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双方协议还对其他施工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人员进场，并垫付了大量的费用。2012年5月，因原告垫资巨大，而被告又不按协议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原告已经无力垫付工人工资，原告强行停工并要求支付工资，经与被告协商，双方于2012年签订了《协议》，被告承诺补偿给原告误工费用28140元，并对原告前期完成的工程情况进行了初步结算并支付了部分款项。在施工期间，因项目征地拆迁等问题导致工程进度拖延，被告为按业主要求完成工程，2013年8月18日再次与原告协商并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若原告保证在2014年1月底完成三联九跨的施工任务及在2014年3月底完成项目所有施工任务，则甲方在原来基础上一次性补助乙方（原告）100万元，3月底完成所有工程量，甲方给予7万元资金。该协议中同时约定乙方应增加人员等内容，该《工程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要求增加了大量施工人员，加班加点进场施工并按协议要求时间完成了施工任务，二表应当按约定增加107万元的施工费。2014年因二桥六跨自然灾害造成损坏，经双方协商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了《更换梁板协议》，由原告更换毁坏的梁板，费用实行一次性包干，总费用为115万元。在施工期间，因被告提供的标高问题造成盖梁柱子返工，被告同意支付人工费、机械费和标高的接高费用共计72607.25元。施工期间因第三方拉车将临时钢桥压塌，由原告恢复临时钢桥，被告项目部同意补偿给原告2万元的费用。在合同签订后，因桥梁工程施工风险大并按国家大型工程责任保险的政策要求，在原告进场时就以被告名义购买了责任保险（保险费由原告承担），在施工期间，原告工人杨某因施工意外死亡，原告支出了41000元的死者亲属接待费用并赔偿了49万元。施工事故发生时，项目部承诺先由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待保险公司赔付后将保险金20万元支付给原告。2014年项目完工交付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结算，但被告以业主的最终决算还未结束无法与原告进行结算为由不予结算。后经原告了解，项目业主于2016年7月已经作出了最终结算。但原告找到被告结算时被告仍然不予结算。原告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给了重大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答辩称：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不存在因支付保险赔偿款及相关费用的情况，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500693.55元及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时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款及相关费用。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情况。第二组证据：1.工商查询信息；2.六公司办字（2010）66号文件；3.《施工计划》，欲证明（1）被告的工商登记注册情况；（2）被告成立六库怒江二桥项目经理部并启用项目部公章的事实；（3）被告指派柴福生为项目经理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欲证明（1）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及原告施工的施工范围；（2）双方约定扣除18%管理费后按与业主结算价价款确定原告工程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协议》、《工程施工协议书》，欲证明（1）被告承诺支付28140元误工费的事实；（2）被告承诺一次性补助给原告100万元并给7万元奖励的事实。第五组证据：《更换梁板协议》，欲证明双方约定更换梁板的单独费用为115万元。第六组证据：工程进度计量支付表、应结算工程款清单，欲证明根据业主的结算情况，原告应结算的正常工程款为24964460.68元。第七组证据：《死亡赔偿协议书》，欲证明原告因工地事故赔偿了49万元的事实。第八组证据：诉讼保全费，欲证明原告缴纳了诉讼保全费。经质证，被告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工商查询信息、六公司办字（2010）66号文件无异议，对施工计划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只是个复印件。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协议上的内容和工程范围是不明确的，对于工程价款合同上有明确约定；对《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不认可，因为不是跟公司签订的协议。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协议》无异议，认为要有相关的证明工程完成的证据才认可28140元的误工费；对《工程施工协议书》无异议，但也要有证据证明原告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工程才认可原告主张的这107万元。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这只是协议，没有收方单。对第六组证据中的工程进度计量支付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报表是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和甲方的报表；对应结算工程款清单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对第七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按照合同的约定，该协议与被告无关。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该保全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借款单复印件八页，欲证明原告在没有凭证无法对账的情况下自认已收取被告2180万元外，还以借款方式向被告借走8518829.48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所载金额已经包含在原告方认可的已收款2180万元中。本院认为，原告所举第一、五、七、八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工商查询信息及六公司办字（2010）66号文件、第三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组证据中的《协议》及《工程施工协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二组证据中的《施工计划》来源不明，且为复印件，故本院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中的《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2018）云332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33民终33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案外人向守国与本案被告就怒江二桥第三合同段所涉工程的约定方式相一致，其次在庭审中查明与原告签订该协议的何雨峰是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从事具体工程项目的何儒耀（音译）之子，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观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第六组证据中的《工程进度计量支付表》来源不明，本院不予认可；对《应结算工程款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认可。针对被告所举借款单复印件八页系孤证，不能证明被告所需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可。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两组证据，第一组：向怒江州交通运输局调取的《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第三合同段竣工结算汇总表》，用于证明原告从被告处转包的六库怒江二桥第三合同段的工程已全部完工，被告与业主方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总价款为47078989元；第二组：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2018）云3321民初144号案件中向守国与本案被告关于六库怒江二桥第三合同段涉案工程的结算单及《关于六库怒江二桥交通环线工程第三合同段边坡防护工程新增项目单价的批复》六二指发（2014）16号、六二指发（2015）9号、六二指发（2014）10号文件，用于证明1.向守国在怒江二桥第三合同段中所做的边坡治理防护工程按照怒江州交通局结算的价格计算的工程款为14000845.18元（依据双方结算单中向守国所做的工程量×怒江州交通局所定的单价）；2.被告扣除管理费、税金及企业所得税后，与向守国的结算价为10217724元。原告对该两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两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两组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5日，原被告双方共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原告承包施工六库怒江二桥第三合同段；被告负责工程、施工管理、技术管理、质量管理，原告负责劳务承包及各方面的施工工作；计划工期为21个月；工程质量按被告与业主（怒江州交通局）签订的合同质量要求和桥梁施工规范、桥梁检验试验规范组织施工；被告每月对所完成的合格产品，经监理及有关部门验收达到要求进行收方；工程数量按设计数量，如有变更，按变更数量完成后，由项目部行政、技术负责、段落负责人、质检工程师及原告负责人进行现场收方，开出收方单共三份，签字后被告两份，原告一份，作为结算依据，进行结算，自负盈亏；工程验收合格，按月收方计价结算，如单项工程完工，按单项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单项工程未完工不验收结算，被告不支付任何预支款，结算后在业主资金保证的前提下，扣除业主所扣进度保证金、水保、环保质量保证金外，按业主拨款比例计算支付乙方结算款；该工程中合同第100章101-1～104-1各种费用及第400章401-1、402-2、405-2、405-3费用支付，根据项目部和指挥部最终结算情况，按比例进行结算支付给原告；被告驻工地机构名称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六库怒江二桥项目经理部，被告代表姓名柴福生；原告驻工地机构名称为刘力桥梁工程队，原告代表姓名刘力；如出现伤亡、病亡、工伤等安全事故，处理的费用由原告负责。同日，原告与案外人何雨峰签订了《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原告对湖南六建六库怒江二桥工程第三合同段工程进行施工；被告提取工程总价的18%作为项目部的工程项目管理费用（以审计认可的工程量为准）；原告进场施工过程中，被告不付工程款，经计量，并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按月进行一次结算（经计量并验收合格），被告提取项目部的工程项目管理费（18%）后，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95%；被告在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中预扣5%作为质量保证金，若无质量事故发生，质保期满后，业主返回质量保证金，10天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2012年5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对施工截止目前的工程量进行收方、结算，结算中单价未批复的采用参照单价，待批复后另作调整，收方工程为合格工程，结算根据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及质保金，确定盈亏问题；结算后若是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刘力直属的桩基础综合班组的民工工资由被告支付，反之由原告支付；结算后若是被告欠原告工程款，2012年5月16日-5月22日的误工费由项目部支付，人数每天67人×60元×7天，合计28140元，反之由原告自行负责。2013年8月18日，原、被告双方针对怒江二桥剩余工程施工情况，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刘力施工队保证在2014年1月底完成三联九跨的施工任务，保证在2014年3月底完成项目的所有施工任务（不含沥青桥面曾辅炭，该项工程由被告自己负责施工），被告在原告的基础上一次性补助原告100万元，3月底完成所有工程量，被告给予7万元奖金；2014年春节前原告按质、按量完成主体工程量，通过监理、指挥部签字认可，被告扣除原告管理费及质保金5%，其余支付给原告，春节前被告补助100万元也一次支付给原告，若单方违约，处罚违约方50万元；本协议自原被告双方签章之日生效。2014年6月12日，双方就第三合同段K2+022桥，自然灾害造成的毁坏第六跨研究一致，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更换梁板协议》，约定：施工工期为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30日；施工方法严格按检测公司制定的施工方案、公益、步骤顺序、指导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费用实行一次性包干，总费用1150000元；施工启动后项目部给200000元用作工程的材料费；在施工过程中不在安排任何人工等费用，工程完工后计量，按工程全部结算，扣除质保金及合同相关费用后进行支付。原告完工后截止开庭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180万元。另查明，怒江二桥第三合同段中边坡治理防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向守国施工队，被告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与向守国就该部分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0217724元，业主怒江州交通局与被告就该部分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4000845.18元，怒江二桥第三合同段中的路面沥青工程由被告委托怒江公路局施工，工程结算金额为220718元，已由业主直接支付给公路局；剩余工程由原告施工，怒江州交通局与被告就第六跨梁板更换费用的结算金额为1938483元。再查明，六库怒江二桥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工程已于2014年12月上旬通车使用。业主怒江州交通局与被告就六库怒江二桥工程第三合同段竣工结算金额为47078989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在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前提下，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协议》、《工程施工协议》、《更换梁板协议》、以及与何雨峰签订的《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前述建设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本案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四年多，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庭审中查明，原告所做的工程量为在六库怒江二桥第三合同段的总工程量中扣除向守国施工队所做的工程和怒江公路局所做的工程，其次，原、被告之间约定由被告收取原告18%的管理费，但原、被告双方针对第六跨梁板更换费用又约定实行一次性包干价为1150000元，即原告的工程款应计算为（47078989元-14000845.18元-1150000元-220718元）-（47078989元-14000845.18元-115万元-220718元）×18%-21800000元+1150000元=5350089.17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剩余工程款6500693.55元的主张，其中关于保险费的问题，因被告不认可该事实，且该保险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关于其中的误工费28140元、补助费及奖励金1070000元、人工、机械和标高的接高费72607.25元、恢复临时钢桥费20000元等费用，被告不认可，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达到可以领取上述费用的条件，故对原告的上述几项费用均应在其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即6500693.55元-200000元-28140元-1070000元-72607.25元-20000元=5109946.3元，又因前述5109946.3元的工程款在本院计算的刘力应结算工程款5350089.17元范围内，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支持5109946.3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因工程于2016年7月16日前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早在2016年7月16日之前就已交付使用，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被告释明，由其提供相关证据与原告进行结算，以及其已支付原告工程款的相应依据，但被告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答辩意见，故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提出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力工程款5109946.3元。款交本院，由本院转交原告。二、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力工程款5109946.3元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刘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05元，由原告刘力承担12260元，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50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和晓霞审 判 员  李云燕人民陪审员  刘燕梅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