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初126号原告：柳振金，男，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告：马永兰，女，1964年4月9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德照、张冬梅，贵州星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山大酒店14楼。法定代表人：王飞，该公司董事长。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四川豪诚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湖滨路1号红枫湖会议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均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柳振金、马敏奎与被告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矿光大公司）、第三人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能源贵州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黔高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26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审诉讼中，马敏奎死亡，本案中止诉讼，待其全体继承人决定由继承人马永兰继受原告资格继续参加本案诉讼后，本案恢复诉讼。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并请求诉讼费缓期交纳期限延期至2018年5月底，故此期间本案暂缓审理。2018年6月20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因被告诉讼中被申请破产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因此再次中止审理。中止诉讼原因消除后，本案恢复审理。重审诉讼中，当事人表示大宏山煤矿已经被告申请强制执行并已经本院执行机构委托评估，本案煤矿残值以执行评估结论为据，本案据此等待当事人提交另案执行委托评估结论。原告柳振金、马永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德照，被告肥矿光大公司及第三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振金、马敏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柳振金、马敏奎与被告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威宁县大宏山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和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关于大宏山煤矿交接过程中相关问题处理的补充协议》；2.请求被告与第三人连带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670万元及利息28,737,86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重审中，原告撤回解除《威宁县大宏山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变更、增加请求赔偿额至16941.050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威宁县大宏山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大宏山煤矿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10670万元，由被告分四期支付。原告于2011年1月13日与被告就该煤矿转让进行了交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大宏山煤矿全部交付被告经营管理，并于2011年1月15日原告就已经把大宏山煤矿转让的《采矿许可证》、《开发利用方案》、《地质资料汇交凭证》等材料原件以及复印件全部交给了被告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原告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然而被告一直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按时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就连已经支付的前两期转让款4500万元也拖延了很久才支付。至于后两期的转让款617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也仍未支付。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九条第二款之约定，被告逾期付款超过七日的，应当支付原告煤矿转让价款总额的10%的违约金，即1067万元整。按照2011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大宏山煤矿交接过程中相关问题处理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被告负有办理大宏山煤矿权证变更的义务，并且在变更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先行垫付。原告在签订协议后的5天内就已将股权转让所需的权证变更材料交给了被告，但是被告迟迟不去申请变更。根据黔煤兼并重组专议﹝2013﹞2号的规定，在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期间已过期或即将过期的煤矿采矿权许可证，在2014年6月30日前视为有效，仅用于办理相关手续，不得用于实施任何开采活动，逾期按采矿权超期自然灭失处理。原告在知道此规定后，也多次与被告协商此事，但是被告置之不理，一直拖延至今。由于被告一再的违反合同义务，故意延期办理变更，致使合同履行条件不能成立，现原告请求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视为合同条件已成就，并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按照上述《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三年前就将诉争煤矿有形、无形资产和与此相关证件手续都全部交付被告，已经全面地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却严重违反协议的约定，不积极主动履行自己办理产权审批变更手续等义务，并以各种借口迟迟不肯支付剩余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为了达到拖延或者拒绝支付转让余款的非法目的，曾向贵院提起诉讼，故意拖延时间，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重审中原告请求赔偿损失额增加至16941.0504万元，包括：1.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损失的合同总价款；2.合同价款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协议被被告另案起诉形成的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9号生效判决解除后，被告未依法同时返还原告煤矿所致损失，该损失对等于该生效判决确定由原告承担的逾期返还被告4500万元合同价款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罚息损失，因被告不依法同时返还原告煤矿，故原告同时具有正当理由不返还该价款，因此产生的罚息损失系因被告不同时返还煤矿导致，双方未同时履行相互返还义务造成的损失应对等抵消。请求第三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税收征收管理细则》第五十一条；第二，事实依据：原告提出一系列事实证据证明第三人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原告债权人利益。并且第三人与被告人员混同，办公地址混同，业务混同，该混同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该混同造成被告公司法人人格并非独立；第三，理论依据：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理论及揭开公司面纱以及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理论。被告肥矿光大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主要义务导致合同必须解除；第二，被告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不能申请采矿权变更登记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严重违约，其次是政策不能，并非被告肥矿光大公司过错；第三，原告请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2.合同已经解除没有约束力，原告不能依据已被解除的合同主张合同履行预期利益；3.发回重审后原告主张增加或者扩大的所谓损失系原告行为导致，主张被告赔偿没有依据；第四，被告对煤矿垫付的投入已经形成煤矿添附财产不能恢复原状，原告应折价返还，就此被告以反诉形式主张先行返还500万元。第三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起诉。理由如下：第一，第三人并非被告股东，不能适用公司法第20条“公司法人人格否定”制度之规定；第二，第三人通过行政划转而得的是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并非被告的股权；第三，案争煤矿采矿权仍在原告名下，不存在“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况；第四，原告称“被告公司和第三人公司系同一办公地点，工作人员有同属性，与诉争煤矿的隶属性，财务往来的关联性”没有事实依据；第五，原告要求第三人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偿付义务，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依法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10月26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证号为520000000024889的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名称为威宁县大宏山煤矿，执行合伙事务人为柳振金，合伙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煤炭的开采及销售（供筹建使用，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013年7月23日，大宏山煤矿工商登记载明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出资人为柳振金和马敏奎，出资额分别为2,700万元和300万元。2009年10月2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了证号为Ｃ5200002009121120047883、采矿权人为威宁县大宏山煤矿（柳振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该证载明：矿山名称威宁县大宏山煤矿（以下简称大宏山煤矿），有效期限贰年零拾壹个月，自2009年9月至2012年11月，生产规模为每年9万吨等。2011年7月2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再次颁发了证号为Ｃ5200002009121120047883、采矿权人为威宁县大宏山煤矿（柳振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该证载明：矿山名称威宁县大宏山煤矿，有效期限一年零四个月，自2011年7月至2012年11月，生产规模为每年9万吨等。肥矿光大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2日，股东为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和贵州光大科尔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占比分别为51%和49%。经营矿产资源开发、矿产品销售、矿业投资开发、煤矿安全生产及技术咨询、矿山机械设备。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6日，股东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贵州光大科尔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2日，公司股东为中国凯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资80万元，贵州光大能源有限公司出资1920万元。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6日，出资人为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月10日，柳振金、马敏奎为转让方（甲方）、肥矿光大公司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威宁县大宏山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大宏山煤矿为被转让的企业（丙方），该矿是由柳振金（90%“股权”）、马敏奎（10%“股权”）出资设立的合伙企业，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并有效存续、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缴资本3,000万元，甲方为丙方全体合伙人。甲方全体股东均确认实际控制人为柳振金。鉴于大宏山煤矿是合伙企业，不利于转让，甲方应将合伙企业重组为有限责任公司，然后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将其持有的丙方股权（合计丙方100%）全部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第一条转让之股权：本协议所称转让之股权是甲方持有的丙方100%股权。丙方全部股东、实际控制人对甲方本协议项下应当承担的全部义务及甲方向乙方做出的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丙方100%股权全部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承诺，对其持有的丙方100%股权全部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承诺：对其持有的丙方100%股权享有完整的处置权；在符合本协议之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将其持有的丙方100%股权及基于该股权附带的所有权利和利益，于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之日，不附带任何质押权、留置权和其他担保权益的转移予乙方。甲方按照《合伙协议》《公司章程》而享有和承担的所有其他权力、权利亦于该日转移予乙方。甲方承诺，上述持有的丙方100%股权为依法可以转让的股权。（3）第二条1、股权转让价格。双方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10,670万元；（4）第二条2、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乙方自本协议生效、煤矿资产交接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500万。2011年4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4,000万元。办理完毕《采矿权许可证》、《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变更及股权转让手续（即在原登记的工商行政部门履行完相关变更手续）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4,670万元。余款1,500万元作甲方履行本协议的承诺保证金，以上三项款项完成之日起6个月内，甲方按照约定履行保证和承诺完全履行义务，则乙方全额支付该笔款项。（5）第三条税费承担。本协议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税费按国家有关规定由甲乙方各自承担。（6）第四条资产交割。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可根据实际需要委派工作人员进驻丙方，核实丙方资产，与甲方共同编制《资产交接表》，作为资产交接依据，《煤矿资产交接表》上的资产不得少于财务账上的资产。本协议签订后，在编制《煤矿资产交接表》的同时，乙方应当立即办理实务资产的交接及煤矿接管。甲方向乙方交付的资产应与《资产交接表》相符，若资产短少或灭失应双方协商估价从转让总价款中扣除。（7）第五条过渡阶段及有关费用的缴纳。资产交接前过渡阶段，甲方应保证资产的完整和完好性不被破坏并负责交接期间的矿井安全和稳定，资产交接后发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但不包括煤矿在交接前经营过程中应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的税费、罚款等应付未付的各类费用。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8）第六条证照及股权变更。本协议生效之后，甲方应当继续办理丙方的相关证照和矿井投产事宜，乙方应当协助。丙方资产交接后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应当协助。本协议另有约定除外。甲方承诺，将丙方投产所需《普查地质报告》、《地灾评估报告》《开发利用方案》《开采设计》《安全预评价》、《安全专篇》《水资源论证》《水土保持方案》《土地复垦方案》《环境综合治理方案》《环评报告》办齐并移交给乙方。甲方负责办理《采矿权许可证》等丙方各类证照变更事宜，乙方应当及时根据需要提供证照及文件。变更费用由甲方承担。变更前各类证照的年审事宜由甲方承担。在丙方《采矿许可证》变更前，由甲方负责年审事宜，年审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应当共同努力，避免丙方《采矿许可证》被责令整改、吊销或二次罚款，若出现上述情况，责任由甲方承担。非因乙方原因导致以上证照不能变更，被有权部门吊销，甲方应当退回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当予以赔偿，全体股东负连带责任。甲乙双方在股权变更条件成就之日起10日内双方应当完成股权变更登记。（9）第八条保证及承诺。甲方保证对其持有的丙方100%股权拥有完整的所有权与处置权，并且保证所转让的股权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如果有第三方对乙方就该股权提出权属争议，由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以丙方名义收取的未计入注册资本的股金由甲方负责妥善处理，与乙、丙方无关。若因此给乙丙方造成损失，乙方可直接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甲方保证其持有的丙方100%股权为依法可以转让的股权，并且保证所转让的股权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甲方承诺，其基于本次股权转让而向乙方提供的丙方所有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有限公司及煤矿的所有证照、技术资料、财务报表、以及威宁县大宏山煤矿名义对外签订或出具的全部合同、协议、收条原件等）均真实、完整，没有遗漏任何事实，也没有任何虚假陈述。甲方承诺，丙方业已获得的批准、许可证和注册证书均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且将不会因本协议的生效而被终止或者撤销或变更；对上述许可、批准和注册没有任何违法的记录。丙方可变更为年产十五万吨以上的矿井，变更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协助。变更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承诺，丙方不存在任何未向乙方明示的债务，亦不存在诉讼、仲裁和行政处罚等问题。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原应缴未缴的税金、罚金以及农事费用、银行贷款、合同欠款等所有债务及或有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保证现有工业广场范围的土地已签订租赁（征地）协议，提供的所有租赁（征地）协议均真实有效无争议，周边村民在协议有效期内不会因该片土地再次提出补偿要求，若因此对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在资产交接时，必须向乙方提供所有技术、财务资料、农事协议等各类协议资料，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接收，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承诺按照协议约定及时付款。（10）第九条违约责任。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中途毁约或其他因违约行为致使对方解除协议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项下转让价款总额的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另行赔偿。如乙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金额万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七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本协议项下转让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乙方还应当另行赔偿。甲方提供的丙方的各种证照、资料及其他文件资料应当真实、准确、完整，没有遗漏任何事实，也没有任何虚假陈述。如达不到上述要求，应当按协议总价款的10%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甲方还应另行赔偿。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八条项下各保证、承诺及义务，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负有赔偿义务。若甲方严重违约，导致乙方订立本协议之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时，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当退回乙方已支付的转让价款，并按协议总价款的10%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甲方还应当另行赔偿。对以上甲方的违约责任，丙方所有股东、实际控制人互相之间负有连带责任。（11）第十条不可抗力及其他免责条款。2、其他可免责条件：由于国家法律法规的修改，影响本协议履行，甲、乙双方可以免责。如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应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在协议解除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付全部款项。2011年1月15日，柳振金与肥矿光大公司方代表办理了交接手续，柳振金及大宏山煤矿转移交付的材料物资如下：（1）运输封条2本；（2）准销证1本01544201—01544250；01544199—01544200。已用完的第三联01544151—01544188;（3）销售台帐1本；（4）公章2枚，销售专用章1枚；（5）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6）贵州省公安厅、民用爆炸物品（储存证）；（7）贵州省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8）贵州省爆炸物品储存许可；（9）手持机1部（2块电池）；（10）地质资料汇交凭证原件1本；（11）地质普查报告复印件4本；(12)资源储量备案证明原件1本；（13）开发利用方案原件1本、批复原件1份；（14）环境影响报告表及专家评审意见表原件1份；（15）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报批稿）原件1本、批复原件1份；（16）水资源论证报告书（报批稿）原件1本；（17）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原件1本、批复原件1份；（18）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说明书复印件1本；（19）矿山环保与综合治理方案（新建）1本、复印件及评审意见通知原件；（20）安全专篇复印件（2007年8月版）及其审查意见原件1份；未见变更后的安全专篇或《安全设施设计》等；（21）安全预评估报告（2007年8月版）1本；（22）瓦斯等级鉴定报告（2009年度）复印件2本（没图纸）；（23）开工建设通知复印件1份；（24）防雷装置验收合格证原件1本。2011年3月10日，柳振金为甲方与肥矿光大公司为乙方签订《关于大宏山煤矿交接过程中相关问题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确认：甲、乙双方签订的大宏山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双方于2011年1月13日对该矿进行了交接，现由肥矿光大公司负责安全生产管理，并承担安全责任，柳振金不再参与该矿的管理。交接前甲方行为导致的涉及该矿的相关债务以及行政征收等费用，由甲方柳振金承担，乙方可从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中扣除。（2）双方约定：变更工商登记、采矿权转让手续等相关事宜，柳振金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委托肥矿光大公司行使和办理。发生相关费用由肥矿光大公司先行垫付，应当由柳振金承担的部分，由柳振金归还肥矿光大公司，或者由肥矿光大公司在应付价款中扣除。其他费用双方另行协商解决。（3）工商登记的变更、采矿权转让、变更等手续办理事宜过程中发生的相关税费，双方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双方协议的约定处理，由肥矿光大公司先行垫付。应当由柳振金承担的部分，由柳振金归还乙方，或由乙方在应付款项中扣除。（4）本协议作为双方签订的威宁县大宏山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与主协议有同等效力。2011年3月10日，办理交接时，柳振金、马敏奎并未将大宏山煤矿采矿许可证原件交付肥矿光大公司，因为当时原件正交至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办理更换新的采矿许可证事宜。更换采矿权许可证的原因是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根据工作需要而向全省布置的具体要求。协议签订后，肥矿光大公司向柳振金支付了4,500万元转让款，余6,170万元转让款至今尚未支付。2011年3月10日后，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开始直接经营管理大宏山煤矿。2012年11月5日的《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转发省国资委对山东能源集团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有关问题的批复的通知》载明：“（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原则同意你公司关于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的实施方案，以你公司全资子公司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作为重组整合主体，按照相关规定采取划转、转让等方式，将纳入整合范围的贵州省内所属企业股权（产权）变更为山能贵州公司持有。2.以2012年9月30日为基准日，将新矿集团、枣矿集团、肥矿集团在贵州省所有项目重组到贵州矿业公司：第一步：将新矿集团、枣矿集团和肥矿集团分别持有的新矿贵州能源有限公司、贵州枣矿能源有限公司和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股权无偿划转到贵州矿业公司。第二步，将新矿贵州能源有限公司、贵州枣矿能源有限公司和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持有的有关单位的股权无偿划转到贵州矿业公司。股权划转时，同时变更各种账目、证件、人员和相应管理职能，然后注销上述公司。”2012年12月25日，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签订《股权划转协议书》，约定将肥城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持有的下属单位的股权无偿划转给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自2012年12月1日起，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承接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及下属单位的资产、人员、安全、稳定等各方面的管理职能及责任。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承接并负责处理。2013年2月，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向贵州省能源局提交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资格申报材料》载明：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持有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100%股权及产权；大宏山煤矿矿井专业技术人员6名，总工程师高成义；大宏山煤矿为独立矿井，停建矿井，位于威宁县境内，矿井设计生产能力9万吨／年，不具备资源整合及扩能条件，拟于2015年关闭。另载明，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将包括大宏山煤矿在内所有由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可以控制的煤矿，作为其名下资产，用以证明其具有一定实力，符合贵州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资格申报条件。2013年3月22日《关于印发的通知》（黔能源办〔2013〕120号）载明以下内容：（1）到2015年末，基本淘汰15吨／年以下的煤矿；（2）对于不具备整合和技改条件且经煤矿业主自愿申请，并承诺限期保留的生产矿井，可不参与兼并重组，允许保留至相关证照有效期止，但最长保留期限为2015年12月底，保留期限到后无条件关闭。根据黔煤兼并重组专议〔2013〕2号的规定，在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期间已过期或即将过期的煤矿采矿许可证，在2014年6月30日前视为有效，仅用于办理相关手续，不得用于实施任何开采活动，逾期按采矿权超期自然灭失处理。2013年1月14日，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威宁县大宏山煤矿发出《关于退回威宁县大宏山煤矿采矿权延续登记资料的通知》（黔国土资退字﹝2013〕17号），该通知主要载明：“威宁县大宏山煤矿：你单位提交的威宁县大宏山煤矿采矿权延续申请资料收悉。经审查存在以下问题：一、未提交2010年度、2011年度保证金缴存凭证。二、原煤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地质工作程度仅达普查，不符合相关要求。本次延续应重新核实或勘查资源储量，经评审备案后作为延续的储量依据。三、提交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审查意见与2007年申请采矿权时提交一致，2007年我厅颁发采矿权证时已按开发利用方案计算的矿井服务年限颁发采矿许可证，现已无剩余服务年限。应重新编制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经评审备案后作为采矿权延续登记的依据。请你单位在2013年3月31日前处理好上述问题后，重新申请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未取得采矿权许可证之前，不得从事采矿活动。请威宁县国土资源局加强监管，防止该矿违法开采。根据省煤矿证照会审会第六次会议纪要精神，9万吨／年煤矿，延续至2013年年底。2013年3月30日，柳振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高成义办理大宏山煤矿采矿权主体变更手续。2013年2月27日，大宏山煤矿缴存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10万元，2013年3月20日，大宏山煤矿缴存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135万元，其中补缴2010年保证金90万元，补缴2011年保证金45万元。2013年3月11日，肥矿光大公司代表大宏山煤矿为甲方与贵州华庆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委托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保证在退件通知规定的时间组织相关材料递交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窗口办理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乙方应保证依据国家、贵州省相关现行法律、法规、技术规范编制各项补充材料，并能满足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审批要求，不被再次退件。该合同签订后，是否履行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013年3月5日，山东济南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新联谊审字（2013）第0242号审计报告载明：经山东省国资委批准，2012年12月25日，案外人肥城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签订股权划转协议，约定以2012年9月30日为基准日，将肥城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该公司持有的下属单位的股权（含本单位的股权）无偿划转给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山东能源财字（2013）1号文确定肥矿集团有限公司和山东能源贵州矿业有限公司资产移交日为2012年12月31日，目前相关手续尚在办理过程中。2014年3月15日北京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瑞华审字﹝2014〕37070060号审计报告载明：威宁县大宏山煤矿最终控制人为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5日，肥矿光大公司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提交《关于是否审批同意煤矿采矿权转让的请示》，请示内容主要载明：“一、贵厅是否可以审批同意我公司与柳振金、马敏奎签订的《威宁县大宏山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将威宁县大宏山煤矿采矿权转让给我公司？二、威宁县大宏山煤矿股权煤矿采矿权是否可以变更登记给我公司？2014年12月1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出具黔国土资矿管函﹝2014〕1441号《关于威宁县大宏山煤矿采矿权转让相关事宜的复函》，该函主要载明：“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是否审批同意煤矿采矿权转让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函复如下：……目前我省正开展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涉及煤矿采矿权的转让，我厅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的规定，按省能源局公示的名单和煤矿采矿许可证载明的现状，将煤矿采矿权过户到对应的兼并重组主体名下。即是只受理向兼并重组主体企业转让采矿权的申请。威宁县大宏山煤矿应按我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抓紧办理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手续。”从2011年3月10日至2014年12月25日肥矿光大公司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提交《关于是否审批同意煤矿采矿权转让的请示》期间，肥矿光大公司并未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进行过申请变更采矿权人的手续，也未办理变更工商登记事宜。2014年2月13日，就双方上述转让合同纠纷，肥矿光大公司另案中作为原告先行以柳振金、马敏奎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威宁县大宏山煤矿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4,500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依法作出（2014）黔高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柳振金、马敏奎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威宁县大宏山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柳振金、马敏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已付威宁县大宏山煤矿转让款4500万元；三、驳回原告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肥矿光大公司不服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159号二审终审民事判决，驳回肥矿光大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对于肥矿光大公司诉请柳振金、马敏奎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该另案生效判决认定：肥矿光大公司在协议签订并接管煤矿后，并未积极履行报批的约定义务，直至2014年12月25日才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提交了《关于是否审批同意煤矿采矿权转让的请示》，致使案渉煤矿采矿权由于政策调整已经不能审批变更到自己名下，具有明显过错；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是肥矿光大公司怠于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造成的，肥矿光大公司因履行该协议如果产生相应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此外，肥矿光大公司在案涉《转让协议》未报请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审批生效的情况下，即对煤矿进行投资，本身具有过错，而在肥矿光大公司接管大宏山煤矿后，柳振金马敏奎已不能影响其投资行为，对肥矿光大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并没有过错，因此判决肥矿光大公司自担损失亦符合公平和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对于柳振金、马敏奎因肥矿光大公司解除案涉《转让协议》造成的损失，该另案生效判决释明柳振金、马敏奎可以另行主张。2014年12月30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支付合同价款，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本案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前。本案诉讼中，被告于2016年申请本院执行上述另案生效判决，案涉采矿权因此随即被再次查封（此前被诉讼保全查封），被告申请对大宏山煤矿进行评估拍卖，本院据此委托对大宏山煤矿资产进行价值评估，2016年11月17日，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1月9日，该执行案件恢复执行，后本院于2018年7月将该执行案裁定指令威宁县人民法院执行。该案至今尚在执行过程中，对所查封大宏山煤矿未形成执行评估报告。2017年5月4日，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发[2017]9号《关于煤炭工业淘汰落后产能加快转型升级的意见》明确：2017年12月底前未批复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煤矿，一律纳入淘汰范围，其中对产能规模为9万吨/年的煤矿2017年淘汰退出；对2017年12月底前未批复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煤矿由煤矿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依法实施关闭并注销相关证照，政府按产能80元/吨给予一次性奖补。2017年5月24日贵州省能源局对大宏山煤矿兼并重组入有关主体企业进行公示，公示期间被告于公示次日对此提出异议，请求停止办理该矿兼并重组手续，待法院执行评估、拍卖、变卖确定新的采矿权人后，再进行该矿的兼并重组。此后，省国土资源厅将大宏山煤矿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申请退回。该煤矿当年未能实现兼并重组。威宁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12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大宏山煤矿因采矿权许可证已失效，处于关停状态，已被纳入中央环保督察整改对象，已对井口进行密闭，废弃厂房拆除，并对其覆土复绿。至今，政府对大宏山煤矿未明确新的处置意见。本案重审中，关于煤矿现状残值是否存在及如何认定，被告表示大宏山煤矿正处在执行评估阶段，是否有价值应当待执行评估后才能决定；原告表示同意按照执行评估结果确定大宏山煤矿采矿权残值，如无法评估，则按照政府关闭煤矿的有关奖励补偿政策确定。至今，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执行评估报告。原告曾于2019年委托法定评估机构四川天地源土地资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大宏山煤矿采矿权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2019年3月18日回复原告：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由于该矿采矿许可证已过期，属于关闭矿井，不能再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采矿权评估的前提条件已经丧失。此后，双方当事人就煤矿残值认定问题进一步进行庭外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表示大宏山煤矿现无法评估，根据政策规定和煤矿实际需淘汰退出，故只能按政府关闭煤矿的有关奖补政策认定煤矿残余价值。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9年5月9日黔府办函[2019]69号《关于印发贵州省30万吨/年以下煤矿有序退出方案的通知》再次明确：不参与兼并重组、直接关闭退出的煤矿，按产能80元/吨给予一次性奖补。经查，大宏山煤矿产能为9万吨/年，根据黔府发[2017]9号、黔府办函[2019]69号文件关于未参与兼并重组、直接淘汰退出煤矿按产能80元/吨予以奖补标准规定，大宏山煤矿按该规定计算可获得奖补资金为年产能9万吨×80元/吨=720万元。本案诉讼中，被告陈述合同解除后煤矿由被告派人看管，该煤矿未实际返还。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黔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对本案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该破产程序现未终结。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本案《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协议履行凭据、解除本案协议的另案生效民事判决、政府关于贵州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文件及相关政府部门的文件、说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据为凭，经庭审举证质证调查属实，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柳振金、马敏奎与肥矿光大公司之间签订本案《转让协议》确立的法律关系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关系，并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而《补充协议》属于《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在《转让协议》已解除的情况下，《补充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已不存在，该《补充协议》已随着《转让协议》的解除而当然解除，已不存在另行解除《补充协议》问题，原告可直接基于采矿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解除而直接提起返还或者赔偿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被告应否赔偿及如何赔偿；（二）第三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被告应否赔偿及如何赔偿问题。本院认为，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本案《转让协议》已经被告另案先行诉请解除，解除该《转让协议》的生效判决已经明确确认导致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是被告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造成。在合同解除后，被告已不能按原状依法返还原告相应权益的煤矿，据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煤矿现状，原告煤矿损失即贬损价值，为煤矿出让原值与煤矿现值之间的差额。原告所出让煤矿的原值即《转让协议》确定的合同价款，价值10670万元。由于该矿因采矿许可证已失效，采矿权已不能延续，煤矿已被有关部门强制关闭而废弃，已不具备采矿权价值评估条件，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煤矿存在其他实物资产且其已返回原告，故也不存在其他实物资产评估问题。鉴此，对该煤矿所残存的现有价值，只能参照现行煤炭产业政策关于煤矿关闭的有关奖补规定确定，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发[2017]9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黔府办函[2019]69号文件关于未参与兼并重组、直接淘汰退出煤矿按年产能规模以80元/吨标准进行奖励补助的规定，大宏山煤矿按该规定计算尚可获得奖补资金为年产能9万吨×80元/吨=720万元，此即根据现有证据可确定的煤矿残存价值，原告认可按现行煤矿关闭政策确定大宏山煤矿残存价值为720万元。被告若认为大宏山煤矿现残存价值超出该720万元，则需举证证明，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原告大宏山煤矿贬值损失为10670万元-720万元=9950万元，被告依法应予赔偿。因本案采矿权转让合同已不能履行而经生效判决解除，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据已被依法解除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条款主张采矿权转让合同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就同一合同纠纷，上述另案生效判决已另行单独判决原告返还被告4500万元价款并限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则被告依法负有同时返还原告煤矿的法定义务，在被告尚未按原状依法返还原告相应权益的煤矿的情况下，原告依法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上述另案生效判决虽然单独判决原告返还被告合同价款，但并不因此排除原告依法所相应享有的合法抗辩权，由此迟延履行上述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被告合同价款而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损失，系被告未履行同时返还煤矿的法定义务所致，原告就此主张被告未同时返还煤矿造成损失对等于上述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迟延履行利息额，依法应予支持。但被告据此主张在本案直接判决抵消上述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迟延履行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双方当事人可在本案及上述另案生效判决的执行程序中解决相互抵消问题。在本案因被告不能依法返还原告煤矿而判决其依法赔偿原告煤矿的上述贬值损失9950万元的判决生效时，原告所享有的同时返还煤矿抗辩权已不再存在而转化为其他权利，即原告主张的未返还煤矿造成损失仅能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此后即按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煤矿贬值损失享有权益。被告所提其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本案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原告，即便原告存在损失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应承担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生效判决业已确定的事实和责任不符，不能成立。上述另案生效判决已明确如被告履行案涉协议产生损失，则由其自行承担，而被告在本案以“反诉”形式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即属于履行上述另案生效判决所明确处理的案涉协议损失范围，属于“一事不再理”范围，并非法律规定的反诉，本院就此已告知被告，其若不服在先生效判决的处理，应依其他合法途径主张。（二）关于第三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第三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系肥矿能源公司的股东而非被告肥矿光大公司股东，与肥矿光大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公司，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形，不足以认定第三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与被告肥矿光大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因此，原告以第三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与被告肥矿光大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为由，请求第三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柳振金、马永兰本案交易煤矿贬值损失9,95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二、被告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赔偿未依法返还本案交易煤矿给原告柳振金、马永兰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对等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由原告向被告加倍支付的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时止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对等冲抵该迟延履行期间原告需向被告加倍支付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柳振金、马永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652.52元，由原告柳振金、马永兰负担250000元，由被告贵州肥矿光大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76652.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朝国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彭 强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铧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