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水泳，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濛园区2-22（D）地块**左侧。 法定代表人：黄文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婷、谢海伦，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蔡淑燕，女，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原审被告：蔡荣达，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蔡水泳因与被上诉人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蔡淑燕、蔡荣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水泳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兴小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蔡水泳应支付借款4694665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罚息、资金承担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第1.2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第三条3.1约定，贷款年利率18%，如利率调整，以万兴小贷公司的通知为准。一审判决年利率24%，加重蔡水泳的还款责任。借款期限后为无息借款，蔡水泳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一审判决蔡水泳支付律师费58500元过高，应按福建省律师收费标准予以调整；三、蔡水泳资金困难，请求分期还款，延长还款期限。 万兴小贷公司辩称，一、本案《借款协议》第11.5条、《补充协议（一）》对逾期付款利息及资金承担费作出明确规定，蔡水泳主张前述合同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主张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由于本案逾期利息、资金承担费的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万兴小贷公司在起诉时仅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罚息、资金承担费，蔡水泳作为保证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支持万兴小贷公司的上述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万兴小贷公司支出诉讼费用58500元符合《福建省物价局、福建省司法厅关于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的有关规定，蔡水泳主张律师费过高缺乏法律依据。前述通知规定，民事案件的收费标准为：财产标的超过10万元的，10万元以上至50万元（含50万元）部分不超过4%；5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部分不超过3%；100万元以上至500万元（含500万元）部分不超过2%。根据该规定，万兴小贷公司起诉的标的为500万元，标准律师费为117000元，万兴小贷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仅为58500元，不存在标准过高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蔡荣达述称，其对上诉没有意见。 蔡淑燕未作陈述。 万兴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淑燕立即偿还万兴小贷公司合同编号为（2018）万兴贷额字第00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资金承担费；2.蔡淑燕立即偿付万兴小贷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8500元；3.蔡水泳、蔡荣达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万兴小贷公司有权就上述全部款项以蔡淑燕、蔡水泳、蔡荣达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泉州市鲤城区［房屋所有权证：闽（2017）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002530号，房屋他项权证：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11958号；房屋所有权证：闽（2017）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604号，房屋他项权证：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11955号］在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财产的所得价款中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均由蔡淑燕、蔡水泳、蔡荣达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万兴小贷公司与蔡淑燕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8）万兴贷额字第002号《借款合同》，约定万兴小贷公司给予蔡淑燕贷款500万元，期限一个月，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按月结息，蔡淑燕未按期还款，万兴小贷公司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同日，蔡淑燕、蔡水泳、蔡荣达还与万兴小贷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一）》，约定蔡淑燕除了支付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还需按实际使用贷款金额按年利率18%向万兴小贷公司支付资金承担费，蔡水泳、蔡荣达作为担保人签字同意上述约定。 2018年4月8日，为保证上述合同履行，蔡淑燕、蔡水泳与万兴小贷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8）万兴抵额字第002-Ａ号《抵押合同》，约定蔡淑燕、蔡水泳提供位于泉州市鲤城区［房屋所有权证：闽（2017）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002530号］作为前述蔡淑燕贷款的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本金25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上述被担保债权之本金余额所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公证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万兴小贷公司与蔡淑燕、蔡水泳依法向抵押登记机关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11958号］。同日，蔡荣达与万兴小贷公司签订一份（2018）万兴抵额字第002-Ｂ号《抵押合同》，约定蔡荣达提供位于泉州市鲤城区［房屋所有权证：闽（2017）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604号］作为前述蔡淑燕贷款的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本金25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上述被担保债权之本金余额所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公证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万兴小贷公司与蔡荣达依法向抵押登记机关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11955号］。 同日，蔡水泳、蔡荣达与万兴小贷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8）万兴保额字第002-C号《不可撤销保证书》，约定蔡水泳、蔡荣达自愿为蔡淑燕本案上述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上述被担保债权之本金余额所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公证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蔡淑燕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1日向万兴小贷公司出具三份《借款凭证》，借款金额分别为492万元、4万元、4万元。万兴小贷公司根据蔡淑燕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1日通过季婵芳的银行账户分别将借款496万元、4万元依约汇入蔡淑燕指定的其名下银行账户。 另查明，万兴小贷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8500元。万兴小贷公司提供的房屋他项权证[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11955号、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11958号]均载明本次抵押为二次抵押，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金额均为250万元，万兴小贷公司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蔡淑燕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12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汇入季婵芳银行账户15万元、232500元、225000元用于支付万兴小贷公司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万兴小贷公司与蔡淑燕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万兴小贷公司按约发放贷款，蔡淑燕在借款后未能依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应承担违约责任。万兴小贷公司在审理中确认出借借款当日已收到蔡淑燕支付的利息15万元，蔡淑燕尚未实际使用借款便支付利息，该预先支付利息的行为实质属于万兴小贷公司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借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依法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85万元。蔡淑燕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12日支付万兴小贷公司借款利息232500元、225000元均已超过法律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该款项应先充抵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可抵扣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2018年6月12日，蔡淑燕除应支付的利息外，可再抵扣本案借款本金160088元，蔡淑燕尚欠万兴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694665元。故万兴小贷公司要求蔡淑燕清偿尚欠的借款本金500万元，予以部分支持4694665元。蔡淑燕辩称其支付万兴小贷公司借款利息过高，应依法抵充借款本金，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罚息、资金承担费的计算标准，万兴小贷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总计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予以支持。蔡淑燕与蔡水泳、蔡荣达分别与万兴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自愿以房屋他项权证［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11958号、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011955号］上登记的抵押物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合法有效，万兴小贷公司依法享有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或抵押物的折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但因本案抵押为二次抵押，故万兴小贷公司的受偿应按法律规定的顺序进行。蔡水泳、蔡荣达与万兴小贷公司签订《不可撤销保证书》，自愿为蔡淑燕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故万兴小贷公司要求蔡水泳、蔡荣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蔡水泳、蔡荣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蔡淑燕追偿。蔡水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淑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万兴小贷公司借款469466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罚息、资金承担费；二、蔡淑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万兴小贷公司律师代理费58500元；三、蔡淑燕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万兴小贷公司有权对蔡淑燕、蔡水泳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泉州市鲤城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闽（2017）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002530号，房屋他项权证：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1958号］、蔡荣达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泉州市鲤城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闽（2017）泉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604号，房屋他项权证：闽（2018）泉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1955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分别在债权本金2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作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受偿；四、蔡水泳、蔡荣达对蔡淑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水泳、蔡荣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蔡淑燕追偿；五、驳回万兴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90元，由万兴小贷公司负担2690元，由蔡淑燕、蔡水泳、蔡荣达共同负担448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除蔡荣达主张律师费过高外，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罚息、资金承担费是否正确；二、万兴小贷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58500元，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借款合同》第3.1条、11.5条、11.6条以及《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各方当事人约定本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逾期还本的罚息利率为27%、逾期支付利息的复利为27%、资金承担费为贷款金额的18%，对利息、罚息、复利、资金承担费总和的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一审判决蔡淑燕支付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罚息、资金承担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维持。蔡水泳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借款合同》第11.8条的约定，万兴小贷公司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蔡淑燕承担。《不可撤销保证书》约定，蔡水泳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了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费用、律师费等，万兴小贷公司因本案支付律师费58500元，该费用没有超过《福建省物价局福建省司法厅关于核定福建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其请求蔡水泳对前述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合同依据。蔡水泳主张前述律师费过高，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蔡淑燕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12日支付利息232500元、225000元，截至2018年6月12日，扣除蔡淑燕应付的利息外，可以抵扣本金151950元（232500元+225000元-4850000元×3%÷30天×63天），蔡淑燕尚欠的本金应认定为4698050元（4850000元-151950元），一审判决认定蔡淑燕尚欠的本金为4694665元，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蔡水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4元，由蔡水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司宪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