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4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宋乃玉，男，汉族，1969年3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薛庆灵,女,汉族,1973年4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宋鹿伟,男,汉族,1991年5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李燮、孟凡龙，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宋欧鹏,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委托代理人李刚，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宋乃玉、薛庆灵、宋鹿伟因与被申诉人宋欧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终1289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3月8日以（2017）豫14民申30号裁定，驳回宋乃玉、薛庆灵、宋鹿伟的再审申请。宋乃玉、薛庆灵、宋鹿伟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4日以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31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以（2019）豫民抗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璞、李军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宋乃玉、薛庆灵、宋鹿伟的委托代理人孟凡龙，被申诉人宋欧鹏的委托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13日，宋欧鹏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宋乃玉、薛庆灵与宋鹿伟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宋乃玉、薛庆灵系夫妻关系，其子为宋鹿伟。2014年9月24日,宋乃玉、薛庆灵（甲方）与宋鹿伟（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共有的坐落于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59号21世纪居住社区52号楼西4单元4层西户的房屋（产权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23.26平方米）出售给乙方，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房屋成交价款为200元,乙方于2015年8月19日前向甲方支付房款200元等。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缮证，同年10月12日，宋鹿伟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15××58）。2014年2月20日，宋乃玉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宋欧鹏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宋欧鹏现金50万元整，利息月息3分。同年2月25日，宋欧鹏通过银行转给宋乃玉48万元。2015年6月，宋欧鹏向宋乃玉催要借款，宋乃玉未偿还，双方形成纠纷，宋欧鹏已另案提起诉讼。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宋乃玉向宋欧鹏借款，有宋乃玉出具的借条及宋欧鹏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宋乃玉作为债务人有向债权人宋欧鹏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宋乃玉在宋欧鹏向其催要借款期间，将其与薛庆灵共同所有的建筑面积123.26平方米的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200元转让给宋鹿伟，致使宋乃玉至今也未履行还款义务，严重损害了宋欧鹏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据此，债务人宋乃玉和薛庆灵向宋鹿伟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宋欧鹏造成损害，该行为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宋乃玉、薛庆灵与宋鹿伟之间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的关于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59号21世纪居住社区52号楼西4单元4层西户房屋的买卖合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宋乃玉、薛庆灵、宋鹿伟负担。宋乃玉、薛庆灵、宋鹿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宋欧鹏承担。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宋欧鹏诉宋乃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先后作出（2016）豫140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2016）豫14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该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法院邮政快递回执联记载的内容证明，宋乃玉、薛庆灵、宋鹿伟拒绝签收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其在一审时已经放弃管辖权异议，二审提出管辖异议，该院予以驳回，故宋乃玉等关于一审法院缺席判决违反法律相关规定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宋乃玉等称原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生效的（2016）豫1402民初518号、（2016）豫14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认定宋乃玉欠付宋欧鹏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宋乃玉等无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其关于双方债权债务已消灭的主张，有效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一审认为宋乃玉、薛庆灵向宋鹿伟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宋欧鹏造成损害，判决撤销宋乃玉、薛庆灵与宋鹿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判（2016）豫14民终128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乃玉、薛庆灵、宋鹿伟负担。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二审法院以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生效判决认定宋乃玉欠付宋欧鹏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据此认定宋乃玉、薛庆灵向宋鹿伟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宋欧鹏造成损害，判决撤销宋乃玉、薛庆灵与宋鹿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8）豫民再1123号民事判决已将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撤销，故该案债权人请求撤销权的依据已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宋乃玉、薛庆灵、宋鹿伟申诉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宋欧鹏的诉讼请求。宋欧鹏答辩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1123号民事判决忽略了其与宋乃玉、薛庆灵、宋鹿伟间公司内部的股东关系和外部的个人借款关系，剥夺了其实体权利；宋乃玉等人提交的银行汇款流水并非新证据；一审送达程序合法；检察机关抗诉错误。本院再审查明，本院（2018）豫民再112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2月25日，宋欧鹏向宋乃玉支出借款48万元，同年6月10日，宋乃玉通过农业银行向宋欧鹏还款30万元，截至该日，宋乃玉尚欠宋欧鹏本金213600元。同年7月11日，宋乃玉通过建设银行向宋欧鹏还款20万元，截至当日，尚欠宋欧鹏本金18014元。判决：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宋乃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欧鹏借款18014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从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至）。本院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之诉，债权人宋欧鹏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债务人宋乃玉等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其债权利益，影响其到期债权的实现。一、二审认定宋欧鹏对宋乃玉享有到期债权的依据是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2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终1287号民事判决，但上述判决已被本院（2018）豫民再1123号民事判决撤销，致使宋欧鹏主张撤销权之诉的基础事实已发生变化，宋欧鹏主张宋乃玉、薛庆灵与宋鹿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造成其债权无法实现，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终12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欧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宋欧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励刚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鑫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