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835号原告：陈行彪，男，汉族，1981年1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峰，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沐霖轩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大城子镇政府东侧海惠诚综合楼101室-1637（大城子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李聪，经理。原告陈行彪与被告北京沐霖轩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霖轩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沐霖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涉案侵权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本案合理支出3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在《北京晚报》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从2000年起一直从事平面设计工作，并于2003年与哥哥陈彪组建杭州七久八艺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久八艺公司），专注于提供高品质的品牌设计服务。2010年7月20日，原告创作设计了美术作品《马》（以下简称涉案权利作品）。2010年7月29日原告在深圳数字作品备案中心对该作品进行了备案，并作为原告的代表作之一广泛发表于各种专业设计刊物和论坛。同时，原告将该作品刊登在自己公司官方网站开展授权业务。后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于2016年10月25日在第20类商品和第35类服务上注册的商标中使用了抄袭篡改权利作品形成的图标。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另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材料打印费50元及邮寄费50元等合理支出，被告也应予赔偿，本案主张30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未到庭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长期从事平面设计工作，并与案外人陈彪成立了七久八艺公司，二人以7981兄弟名义发表设计作品。2010年7月29日，原告将一项名称为“马”的美术作品向深圳数字作品备案中心进行了备案，该中心向其发放了《原创作品备案证书》，载明备案申请人为原告，备案号为A20100729100000。该作品内容为用简约的粗线条勾勒出的马的上半身图案，包含头部、嘴部、鬃毛、颈部、背部、臀部及尾部，上述部位均为一条粗线条勾勒出的相对独立的图案，各图案轮廓为马的相应部位的形状，线条顺着轮廓走向呈螺旋状。原告陈述对涉案权利作品的创意为：图形以重甲战马为设计元素，为了表现出身披金属盔甲的效果，将马图形做了三角几何状分割，并将灵感源自于古青铜器的回形纹理填充于三角块面中。最后的视觉效果还不错，整匹马如全身包裹青铜战甲，硬朗且力量感十足，充满东方工艺美感，具有很强的独创性和识别性。原告提交了一幅涉案权利作品的设计稿，画面为多组同心圆交叉重叠在一起，其中部分线段组合成为涉案权利作品。2012年4月8日，“设计之家”网（www.sj33.cn）上传一篇题为“《7981兄弟的一千个设计小品》第三辑（26款）”的文章，该文章中列有包含涉案权利作品在内的多幅平面设计图案。七久八艺公司主办的网站（www.7981design.com）上多处标注有“7981品牌设计”字样及图标，该网站上展示了包含涉案权利作品在内的大量平面设计图案。2015年9月20日，七久八艺公司与保定市紫林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约定七久八艺公司将第12457114号商标转让给保定市紫林商贸有限公司，转让费为33000元，该商标的内容为一幅形似袋鼠的简笔画。2016年6月14日，七久八艺公司与杭州涉足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约定七久八艺公司将第10881723号商标转让给杭州涉足贸易有限公司，转让费为30000元，该商标的内容为一幅形似犀牛的简笔画。2016年10月25日，被告分别在第20类商品及第35类服务上申请注册第21671358号及第21671357号商标（以下简称被控商标），上述两商标均于2017年12月7日注册公告，该两商标均为图形商标，所包含图形相同。经比对，除马颈部的三角形线条进行翻转外，上述两商标所使用的图形与涉案权利作品中马的头部、嘴部、马鬃、颈部的形态、线条基本一致。2017年11月24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粤0114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原告陈行彪主张广州凯利莱斯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将原告设计创作的美术作品《狼山图形》用于注册商标，并在经营活动中广泛使用，据此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赔礼道歉。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上述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0000元。2018年12月28日，七久八艺公司出具证明，称原告是该公司股东和设计总监，涉案权利作品是原告设计创作，著作权归原告所有。2018年12月20日，陈彪出具证明，称其系七久八艺公司艺术总监，也是原告的哥哥，兄弟二人以7981兄弟的名义发表的大量设计作品中，涉案权利作品是原告设计创作，著作权归原告所有。另查，原告未就其主张的合理支出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权利作品设计稿、设计说明、证明、《原创作品备案证书》、网页打印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商标转让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权利作品的形态虽然来源于自然界中马的形象，线条也较为简约，但是其具体姿态的确定、线条的勾勒以及整体风格的选定等方面仍然有较大的创作空间，体现了创作者具有独创性的智力劳动和独特风格，具有一定美感，属于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设计稿、设计说明、《原创作品备案证书》、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相关侵权行为主张权利。除法律另有规定，对他人作品进行使用应当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经比对，被告注册第21671358号及第21671357号商标使用的图形，除细微调整外，与涉案权利作品头颈部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涉案权利作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中复制权、署名权、修改权的侵犯，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就原告主张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因被告在被控商标上使用的图形尚未达到对原告权利作品歪曲、篡改的程度，不会影响原告及权利作品的声誉，故不构成对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停止在商标注册过程中使用涉案权利作品的行为，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赔偿金额的确定，原告提交了七久八艺公司转让商标的合同及在先判决书，因涉及的作品不同，且该等合同转让的是商标权而非著作权，故无法直接用于判决标准，但可以作为确定赔偿金额的参考。因原告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被告实际获益，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权利作品的类型、独创性高度、创作难度、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因原告确实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故对其主张的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费用，因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将被控商标用于实际经营，对原告造成明显不良影响或精神痛苦，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沐霖轩家具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涉案侵权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沐霖轩家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行彪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行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原告陈行彪负担400元，由被告北京沐霖轩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闫永廉审 判 员  刘虹蕴人民陪审员  王书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蔚雯书 记 员  薛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