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初3号   原告：中海外华卫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旭，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龙，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中海外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包头   市昆区   法定代表人：贾伟，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贾伟，男，汉族，1965年1月18日生，中海外   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哈业脑包镇。   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树峰，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   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亚琼，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安凯新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彦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艳，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内蒙古天合能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伟，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峰，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亚琼，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海外华卫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中海外控股有限公司、被告贾伟、被告内蒙古安凯新能源有限公司、第三人内蒙古天合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海外华卫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龙、李兰，被告内蒙古中海外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控股公司）、被告贾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峰、贺亚琼，被告内蒙古安凯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艳，第三人内蒙古天合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合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峰、贺亚琼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卫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中海外控股公司与贾伟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贾伟与安凯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判令贾伟、安凯公司返还基于前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天合能源公司的全部股权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4、上述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华卫公司因维护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及公证费等。其起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中海外控股公司自2014年10月30日起为天合能源公司的100%股权法人股东，华卫公司持有中海外控股公司35%的股权，间接享有天合能源公司相应的股权权益。2018年11月30日贾伟利用其担任中海外控股公司董事长及掌控公司公章的便利，在未召开股东会、未通知中海外控股公司所有股东的情况下，私自将天合能源90%的股权转让给其个人，后又于2018年12月1日将其个人持有的该部分股权转让给由其实际控制的天合能源公司，并于同日对天合能源公司进行增资，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及增资行为严重损害了华卫公司对天合能源公司所应当享有的实际股权权益。根据中海外控股公司章程规定，出售公司重大资产应当由公司代表三分之二的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方为有效，中海外控股公司在出售其全资子公司的90%股权时并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召开股东大会予以表决，违反了公司法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项的规定，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属无效，贾伟及安凯公司应当返还其基于上述协议所取得的天合能源公司的全部股权。   中海外控股公司答辩称，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5日，当时的股东为内蒙古元盛集团包头市金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占股35%）、中国海外控股集团无锡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占股35%）、包头市金信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占股15%）、包头市金信农牧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占股15%）。2015年8月13日，内蒙古元盛集团包头市金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国海外控股集团无锡兴业投资有限公司退出股东身份，新增中海外华卫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和珠海市铭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中海外控股公司的股东。股东变更后，对于原公司受让的贾伟持有的天合能源公司股权一直也没有履行，股东之间分歧较大、矛盾重重。至今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后股东之间又因股权转让产生诉讼，公司无法正常运营，又造成股东华卫公司因为股东知情权多次诉讼，公司无法达成受让天合能源公司股权的合意，进而无法履行与贾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对于贾伟解除协议，公司无异议。   贾伟答辩称，贾伟因国家新能源发展潜力及国家对新能源的扶持政策，投资建设了达茂旗百灵庙100MW风力发电项目。为此，成立了天合能源公司，贾伟拥有该公司90%的股份。项目初期所需资金巨大，都是贾伟一人借款投入。为了偿还债务，贾伟欲将项目整体转让。经朋友介绍，注册成立了中海外控股公司，当时的股东为中国海外控股集团无锡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占股35%）、内蒙古元盛集团包头市金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占股35%）、包头市金信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占股15%）、包头市金信农牧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占股15%）。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贾伟以4500万元现金价格转让天合能源公司90%的股份，项目由中海外控股公司。后中海外控股公司股东之间因如何分配支付对价有分歧，原始股东发生变更，该笔款项一直未能给付。贾伟曾多次要求中海外控股公司的股东兑现承诺，但均无结果。该公司无法达成股东会决议，故贾伟只能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将本属于自己的股权变更回自己名下。现在天合能源公司运营良好，为了二期的风电项目，公司引进了安凯公司作为天合能源公司的股东进行经营。贾伟的行为是合法的。   安凯公司答辩称：华卫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安凯公司与贾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华卫公司与安凯公司无任何关系，其诉请应当被驳回。   天合能源公司答辩称：天合能源公司是贾伟为投资建设达茂旗百灵庙100MW风力发电项目设立的，原始股东贾伟拥有90%的股权，内蒙古汇全环保动力有限公司拥有公司10%的股权。该项目所有使用资金由贾伟一人筹集。公司股东虽经几次工商登记变更，但一直由法定代表人原始股东贾伟负责经营。2018年12月4日安凯公司入股并带来新的项目，目前公司运营良好，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登记均属依法办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当事人申请保全情况:2018年12月19日，华卫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保全中海外控股公司所持有的天合能源公司5%的股权以及安凯能源公司所持有的天合能源公司95%的股权。本院作出（2019）内02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中海外控股公司及安凯公司持有的天合公司价值4500万元的股权。   二、当事人申请鉴定及调取证据情况:2019年4月10日，华卫公司向本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函》上贾伟及2017年8月4日等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内蒙古中海外控股有限公司关于回复贾伟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函》上所加盖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2019年4月15日，华卫公司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天合公司工商登记存档材料中贾伟与中海外控股公司2014年6月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原始存档件。   三、审理查明案件事实   （一）各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中海外控股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5日，登记股东为华卫公司、包头市金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包头市金信农牧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元盛集团包头市金盛投资担保公司，其中华卫公司持有公司40%股份（该股权比例为2015年8月8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贾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一职。   2、安凯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4日，登记股东为内蒙古天合鑫能源有限公司及包头市金信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   3、内蒙古天合鑫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9日，登记股东为包头市金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包头市金信农牧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贾伟系该公司经理。   4、包头市金信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7日，登记股东为贾伟、刘埃凤、贾翠萍，贾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5、包头市金信农牧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3日，登记股东为李存在、包头市金信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   6、内蒙古汇全天合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2日，公司原始股东为贾伟、内蒙古汇全环保动力有限公司，分别持股90%、10%，所认缴出资于2034年5月20日前缴足，同年10月30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内蒙古天合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即天合公司。2014年10月30日，公司股东由内蒙古汇全环保动力有限公司、中海外控股公司变更为中海外控股公司，2018年11月30日，天合公司登记股东由中海外控股公司变更为中海外控股公司、贾伟，12月4日，天合公司的登记股东由中海外控股公司、贾伟变更为中海外控股公司、安凯公司。   以上事实有上述各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证实。   （二）股权转让情况。   1、2014年6月，贾伟作为出让方与中海外控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天合公司45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90%）以等值货币转让给中海外控股公司，中海外控股公司应于2014年6月6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完毕。   2017年8月4日，贾伟就双方此前转让天合公司股权事宜向中海外控股公司发函，要求中海外控股公司解决尚未支付的4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事宜，如收到通知五日内不能支付，贾伟将解除双方此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2017年8月7日，中海外公司向贾伟复函，表示因公司陷入僵局，无法支付转让款，将召开股东大会对解除转让合同、返还股权事宜进行决议。   2018年11月23日，华卫公司就公司提供财务账簿以便查阅、召开股东会、天合公司资产转让事宜等向中海外控股公司及贾伟致函，要求中海外公司及贾伟于11月30日前召开股东会，并就公司决策、天合公司的相关债务、治理结构、财务情况等进行决议。   2、2015年2月27日，中海外控股公司就公司章程进行修改，约定公司在进行对外投资、对外担保、出售或购买重大资产、对外借出或借入款项等金额在人民币2500万元以上的（含2500万元），由公司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方为有效；金额在人民币2500万元以下的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三分之二以上董事通过方为有效。   3、2018年11月30日，中海外控股公司作为出让方与贾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天合公司45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90%）转让给贾伟，并载明该部分股权认缴而未出资。   2018年11月30日，天合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接收贾伟为公司新股东，中海外控股公司持股10%，贾伟持股90%，其中，贾伟认缴出资4500万元，于2034年5月20日前缴足。   2018年12月1日，贾伟作为出让方与安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的天合公司的45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90%）转让给安凯公司，并载明该部分股权为贾伟认缴未出资。   2018年12月1日，天合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贾伟将其持有的天合公司的4500万元股权转让给安凯公司，并接收安凯公司为公司新股东。并对天合公司进行增资，将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0万元。安凯公司认缴出资5000万，共持股9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5%，中海外控股公司持股500万，占注册资本的5%。   以上事实有2014年6月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11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12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海外控股公司章程修正案（2015年2月27日）、《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函》、《关于回复贾伟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证实。   承办人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实质为2018年11月30日及12月1日所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本案应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华卫公司为中海外控股公司股东，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将涉及中海外控股公司的重大利益，其作为公司股东，对本案具有诉讼利益，可提起本次诉讼。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   第一，2018年11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11.30   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   华卫公司主张该协议违背公司章程，违反公司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无效协议；贾伟及中海外控股公司抗辩认为因中海外控股公司未能支付2014年6月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股权转让款，故贾伟解除了该份协议，为了解决该协议解除的后果，将贾伟此前转让给中海外控股公司的天合公司的股权重新转回至贾伟名下，故而产生了11.30股权转让协议。故认定该协议是否有效的前提即为2014年6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   2017年8月4日贾伟向中海外控股公司发函，要求公司就4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提出解决方案，如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没有付款的，则视为已经通知公司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应将股权转回给贾伟。8月7日，中海外控股公司向贾伟回函，表示因公司陷入僵局，无法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就合同解除及返还股权事宜需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此后，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亦未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基于此，贾伟与中海外控股公司2014年6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已然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该协议解除后，中海外控股公司应将其取得的天合公司4500股权变更至贾伟名下，而11.30股权转让协议即为解决该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该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协议真实有效。华卫公司提出确认11.30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第二，2018年12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12.1   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   根据前述事实，贾伟在取得天合公司相应股权后，与安凯公司签订12.1股权转让协议，天合公司就该转让事宜形成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此次股权转让行为，并同意接收安凯公司为公司新股东，故该转让协议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并经过天合公司股东会一致通过，该协议同属有效协议。   华卫公司主张安凯公司与天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贾伟，12.1股权转让协议为贾伟与安凯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贾伟为天合公司及包头市金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安凯公司的股东之一）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必然等同于贾伟为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者属不同的概念，分属不同范畴，华卫公司以此证明贾伟与安凯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存在恶意串通情形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华卫公司提出的确认11.30及12.1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海外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海外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邢海峰   审判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侯 丽   书记员 杨苏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