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清，女，汉族，1936年6月18日出生，住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敏，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菲，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其元，男，汉族，1976年10月14日出生，住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敏，女，汉族，1984年8月5日出生，住沙县。 上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福，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兰，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水清因与被上诉人邱其元、郑晓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水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菲，被上诉人邱其元、郑晓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水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1.判令邱其元、郑晓敏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元）给陈水清。2.判令邱其元、郑晓敏共同支付陈水清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元整为基数，按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邱其元、郑晓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陈水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账户向郑晓敏所汇4万元属其自有，还是方宏萍、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所有，故陈水清账户向郑晓敏账户所转4万元的性质不明。”是错误的，理由如下：其一、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即货币是特殊的动产即特殊的种类物，“占有即所有”是其基本原则，应当以账户的名称作为权属判断的基础与依据。本案陈水清账户内的资金在陈水清名下，即属陈水清所有，邱其元、郑晓敏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足以推翻陈水清名下的银行存款不是陈水清所有的证据，仅有邱其元、郑晓敏单方辩解认为陈水清账户内的资金是属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所有。相反陈水清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了交付给邱其元、郑晓敏的资金是陈水清名下的银行存款。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其二、陈水清该银行账户曾被方宏萍用于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部分款项往来，陈水清当时并不知情。而且，方宏萍是否曾经使用过这个银行账户并不影响陈水清将其本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借给邱其元、郑晓敏，更推翻不了陈水清名下存款的所有权系陈水清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提供证据证明与原告存在其他债务的，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邱其元、郑晓敏与陈水清之间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陈水清无须再举证。其一、邱其元、郑晓敏在一审的庭审中当庭承认其与陈水清之间除了这一笔4万元的款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邱其元、郑晓敏与陈水清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其二、邱其元、郑晓敏辩称本案的4万元借款是其在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退股金，其理由也不能成立。首先,邱其元、郑晓敏与案外人之间关于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股权纠纷与陈水清无关，陈水清仅就这4万元借款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邱其元、郑晓敏如果与案外人有其他纠纷应向案外人主张,而不能在本案中作为拒不偿还借款的理由。其次、据邱其元辩称其系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股东，本案的这4万系退股金，但其何时入股、股金多少、有无出资证明、应退股金多少？均无书面凭证，无法证实其辩解的内容。其三、根据证人林某的当庭陈述，邱其元于2017年9月份左右退股，另一股东王育林于2017年9月份左右入股接手管理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据此，新旧股东应该在2017年9月交接结算，但本案的借款本金交付的时间早在一年多以前的2016年7月份,从时间上已充分证明本案的4万元款项不可能是退股金。其四、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时就已经查清，双方均无异议。本案陈水清已提交银行转账的交付凭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原审法院还认定陈水清仍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系理解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水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邱其元、郑晓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水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账户向郑晓敏所汇4万元属其自有、还是方宏萍、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所有，故陈水清账户向郑晓敏账户所转4万元性质不明。”即一审法院不确认案涉4万元为借款，属认定事实清楚。1.案涉4万元，是邱其元退出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股份的退股金，并非陈水清支付给邱其元、郑晓敏的借款。邱其元曾是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股东，该加工厂财务由经营者即陈水清的女儿方宏萍负责。2014年4月15日，方宏萍及其丈夫王少山因其他案件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故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资金往来，均是使用方宏萍母亲陈水清及儿子王鑫鹏的银行账户。2016年7月，方宏萍支付邱其元退出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退股资金20万元;其中4万元通过上诉人陈水清账户支付，16万元通过王鑫鹏账户支付。以上事实，有邱其元及方宏萍提交给虬江街道办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证据及调解笔录可证实：2018年10月，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供货商范金水、黄林建向沙县虬江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要求邱其元及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共同支付货款。在此次调解中，邱其元提交了：郑晓敏“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郑晓敏“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融支行存款明细账”；方宏萍提交了：其手写的“结算凭据”、“转郑晓敏账户（小和尚老婆）转账记录”）。邱其元、方宏萍提交给虬江街道办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证据与本案陈水清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据及【案号为（2019)闽04民终1040号】上诉人为王鑫鹏提供的转账凭据一致。结合人民调解笔录，可以证实：案涉4万元及另案16万元，合计20万元，是邱其元与陈水清女儿方宏萍合伙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时的合伙纠纷款，双方无非是对款项的性质认识不同：邱其元认为是退股金，方宏萍则认为是支付给邱其元收购木材的预付款，而非陈水清支付给邱其元的借款。2.陈水清农商银行账户由其女儿方宏萍控制使用，并有用于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款项往来，陈水清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账户内资金属其自有。2016年7月3日，陈水清农商行转账支付给郑晓敏4万元，陈水清的该账户自2015年起由其女儿方宏萍控制使用，并有用于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款项往来，陈水清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账户内资金属其自有。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水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账户向郑晓敏所汇4万元属其自有、还是方宏萍、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所有，故陈水清账户向郑晓敏账户所转4万元性质不明。”即一审法院不确认案涉4万元为借款，属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以：“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被告提供证据证明与原告存在其他债务的，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邱其元、郑晓敏已提供证据证明涉案4万元，是邱其元退出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股份的退股金，而不是陈水清支付给邱其元、郑晓敏的借款。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要求陈水清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承担不利后果，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水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其元、郑晓敏偿还借款4万元；2.邱其元、郑晓敏共同支付按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借款利息；3.邱其元、郑晓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水清、方宏萍系母女关系；邱其元、郑晓敏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15日起方宏萍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2014年6月方宏萍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字号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邱其元曾是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股东，后退股。陈水清的62×××90银行账户，由方宏萍控制使用，并有用于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款项往来。2016年7月3日，陈水清的62×××90账户转到郑晓敏账户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水清的62×××90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3日向郑晓敏转账4万元，款项性质是否属陈水清交付的借款。根据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提供证据证明与原告存在其他债务的，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陈水清银行账户虽向郑晓敏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但2014年间方宏萍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后，陈水清的62×××90银行账户由方宏萍控制使用，且郑晓敏之夫邱其元又曾是方宏萍所办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股东，陈水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账户向郑晓敏所汇4万元属其自有，还是方宏萍、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所有，故陈水清账户向郑晓敏账户所转4万元的性质不明。此时，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进行举证；未能举证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水清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汇款属借贷，请求认定为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水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陈水清承担。 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虽然名称为陈水清、账号为62×××90的沙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显示2016年7月3日向郑晓敏转账4万元，但该账户长期由陈水清的女儿方宏萍保管和使用，该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显示账务往来频繁，也有用于沙县鑫耀木材加工厂的款项往来，而方宏萍为该加工厂的经营者，郑晓敏丈夫邱其元曾是该加工厂的股东，结合陈水清为1936年出生的老人，平时只有退休金和其丈夫抚恤金收入的事实，该笔4万元的款项的性质不明，在没有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以目前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要认定该款项为邱其元、郑晓敏向陈水清的借款，证据不足。对陈水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水清可在有充分证据之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陈水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陈水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 锴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