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5236号原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249号8层。法定代表人：翁华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琼，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名德，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佳，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名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琼，被告陈名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其代垫的工伤赔偿款265897.3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7270.6元（以垫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51297.3元自2018年8月31日开始计算，100000元自2018年9月19日开始计算，直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5月14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623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7月5日签订《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自行组织施工队，承包原告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建设路华茂广场玻璃隔断安装项目，被告及被告雇请的工作人员与原告无劳动关系，若因被告及被告雇请之雇员的用工关系，牵连原告卷入劳动争议仲裁、诉讼的，一切后果须由被告承担。后因被告施工队人员罗某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伤，经罗某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及原告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起诉，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08民初4827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向罗某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报酬2874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227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79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4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医疗费667.3元、鉴定费300元、鉴定检查费380元，共计265897.3元，前述费用原告已支付给罗某。原告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罗某的工伤赔偿款项应由被告承担，由于被告未履行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用工主体代被告承担了赔偿责任，在原告支付了罗某工伤赔偿款后被告拒绝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并因此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及聘请律师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现由于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纠纷，遂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一、原告与案外人罗某成立劳动关系的事实非常明确，作为用人单位，在未为员工购买社保的情况下承担工伤保险费用，具有明确法律依据。1.原告与罗某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要素，双方构成劳动关系的事实非常明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罗某在工地工作期间，从事的施工项目属于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其一直接受原告的管理，受原告项目部的实际调配，受原告施工规范的约束。而被告在罗某发生工伤前与其素不相识，更别说对其进行用工管理。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相关规定，原告与罗某成立劳动关系的事实非常明确。原告基于劳动关系而向罗某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与罗某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仲裁委认定属实，原告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相关生效文书已经形成既判力。原告与案外人罗某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在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的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882号《仲裁裁决书》中已经查实，该裁决已生效，原告并未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法院起诉，视为同意、服从上述裁决。现原告以其与罗某形成非劳动关系为基础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3.因原告与罗某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之后原告再向被告主张追偿，于法无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享受工伤待遇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工伤保险职工与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之间就工伤保险待遇赔付问题形成的是一种行政法律关系，为工伤职工提供工伤待遇也是企业的法定义务，不具有追偿性。本案中，原告已被认定与罗某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履行购买社保义务而不履行，由此产生的工伤保险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不应当向被告追偿。4.退一万步讲，原告在涉案罗某受伤事故中，亦存在重大过错，其未履行安全监管责任而致罗某受伤，应当对受伤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并未参与在涉案施工项目中的施工管理工作，真正管理人为原告委派的工作人员“荀正林”，真正负责项目施工培训、安排、调度的组织机构为原告设立的“项目部”，作为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企业，原告应当熟知国家关于建筑施工方面的法律法规并对施工人员提供安全有力的施工条件，履行好监督管理职责。而显然，由于原告的监管不力、管理不当，最终导致了罗某受伤。因此，原告在罗某受伤事故中明显具有重大过错，其据此支付了相关工伤保险费用，合理有据。5.原告在相关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申请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被告未能参与案件审理。原告在庭审中对其诉讼权利作出随意处分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与被告无关。在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88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如对案件需要查明的事实存在异议，可以按照程序规定，申请追加被告作为该案第三人用以辅助事实查明，而原告显然没有。之后，在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0173号及（2018）川0108民初4827号两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仍没有因为事实问题申请追加被告参加审理；其中在（2018）川0108民初4827号案件审理中，原告更是直接与罗某达成调解，并认可其与罗某劳动关系终止的事实。上述种种，均属于原告怠于行使程序权利并随意对自身权益进行处分的表现，对此产生的任何不利法律后果，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再向被告主张、追偿上述款项，明显有违法律程序正义，亦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法律并没有规定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在承担了工伤保险责任后，有向他人追偿的相关权利。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工伤保险费用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因原告与罗某成立劳动关系，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律师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法律规定不符。首先，被告并不具备用人主体资格，也不具有承包建设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其中，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关排除劳动者劳动权益的条款，明显为原告用以恶意规避社保缴纳法定义务而故意为之，该条款不仅侵害了农民工合法权益，更是破坏了国家社会保障体系的保障性和稳定性，有损社会公共利益，亦属当然无效。据此，原告向被告行使追偿权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即使协议有效，但原告因怠于履行用人单位缴纳社保义务而支付了罗某相关工伤保险款项的事实，已经经由有权审查机构查明并进行法律判定，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并无事实依据。最后，即使协议有效，但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并非处理上述纠纷必然发生的直接损失费用，且原告并未举证其据以支出律师费的相关合同依据和支付凭证，现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该费用，明显理据不足。综上，原告相关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采纳被告的答辩意见，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自行组织施工队，承接原告的华茂广场玻璃隔断安装工程。协议第3.1条约定：被告自行挑选、聘请和管理劳务工作人员、督促和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符合国家规定的工作培训、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施工工作，直至建设方验收完毕，被告及被告雇请的工作人员与原告无劳动关系。第6.1.1条约定：原告委派荀正林为该工程项目总管理代表，主要职责是组织整个工程的日常施工组织工作，负责整个工程的质量、安全、施工进度，协调与发展商、监理及总包方的关系，并组织工程的竣工验收等。第17.1条约定：原告与被告及被告雇请的工作人员之间无劳动关系。若因被告及被告雇请之雇员的用工关系，牵连原告卷入劳动争议仲裁、诉讼纠纷，一切后果须由被告全部承担。被告应偿还/赔偿原告因此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名义的直接付款，为处理相关事务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5年9月11日，罗某在华茂广场进行玻璃隔断安装工作时受伤，经认定为工伤。2017年1月12日，罗某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82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罗某于2015年9月经人介绍进入原告“万科华茂广场”项目从事电焊工作。原告将其承包的“万科华茂广场”项目的玻璃隔断安装项目分包给被告，被告为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不能承担罗某的用工主体责任，故罗某的用工主体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即罗某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据此仲裁裁决：罗某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裁决已生效。2018年2月27日，罗某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原告之间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报酬、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住院等费用。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3日作出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00273号《仲裁裁决书》后，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8）川0108民初4827号]。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1日终止；原告应在2018年8月30日前一次性向罗某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报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住院伙食费、医疗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等合计265897.3元，扣除已支付的后续医疗费和生活费14600元，原告仍应支付251297.3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9日共向罗某转账支付251297.3元。原告主张案涉工程系由被告向其承包并实际施工，罗某系被告雇请的员工。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班组工程结算表。该表系对案涉万科华茂广场玻璃隔断安装工程进行结算，表中“施工班组承包人”一栏有被告的签名确认；2.协调书。内容为“因我康文敬、莫太美、陈勇、余梁在陈名德施工班组处做的万科华茂广场剩余人工工资共计62000元，代由广州行盛公司支付于工人本人，在陈名德万科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协调书有工人康文敬、莫太美、陈勇、余梁以及被告签名确认；3.收条。罗某于2015年11月4日出具该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出院后续治疗费及生活费14600元。4.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借款7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以及罗某受伤治疗费用；5.工程量清单、承诺书。其中“施工队”一栏均有被告签名确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表示因为案涉工程系以其名义签订的，故相关款项的结算、工程量确认等需要其签名，但其并非实际施工人，被告已将工程又转包给何成。原告主张其因该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16235元，并提交了其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转账凭证、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被告是否应该承担原告主张的代垫工伤赔偿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的关系为承包关系，具体是由被告向原告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原告委派人员进行日常施工组织工作，被告自行组织施工队、雇请工人进行施工。其次，在施工班组工程结算表、工程量清单中，被告均以施工班组承包人的名义，对案涉工程相关款项的结算、工程量等进行签名确认。最后，从承诺书、收条、借款协议来看，案涉工程的施工工人工资是由被告发放的，被告亦以其个人名义向罗某支付了部分治疗费、生活费。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是由被告向原告承包案涉工程，被告在工程的实际施工中负责工程的工程量计算、款项结算，亦是案涉工程施工工人工资的实际支付人。综上分析，上述证据已足以证明被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辩称其已将工程转包给何成，其并非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822号《仲裁裁决书》已认定，因被告为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不能承担罗某的用工主体责任，罗某的用工主体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在（2018）川0108民初4827号《民事调解书》中，原告与罗某亦达成调解，由原告向罗某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报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住院伙食费、医疗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等费用合计265897.3元，扣除已支付的后续医疗费和生活费14600元，原告仍应支付251297.3元。原告也依据该调解内容履行了251297.3元的付款义务。此外，本院在庭审中询问原告在签订协议时有无审查被告的资质，原告表示需要庭后核实，但至今未回复本院。本院认为，因罗某实际是由被告雇请的，故被告对于罗某因工受伤的费用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原告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施工，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扰乱了我国建筑市场秩序。同时，原告也派专人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的安全，因此，原告对罗某的受伤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被告的雇主责任和原告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由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2018）川0108民初4827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应向罗某支付的工伤赔偿款为265897.3元，故原、被告双方应各负担132948.65元（265897.3元÷2）。同时，调解书中确认已支付的后续医疗费和生活费为14600元，根据罗某出具的《收条》，该款项是由被告直接向罗某支付的，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代垫工伤赔偿款应为118348.65元（132948.65元-14600元）。原告代被告代付了工伤赔偿款，现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由于原告系于2018年8月31日向罗某支付了赔偿款151297.3元、2018年9月19日支付了100000元,按照双方的赔偿比例，原告在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款项中有68348.65元（151297.3元÷2-14600元÷2）系为被告代垫的费用，在2018年9月19日支付的款项中有50000元（100000元÷2）系为被告的代垫的费用。综上，原告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分段计算如下：以68348.65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17.1条约定，因被告雇请的雇员引起的纠纷，原告因此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如前述，本院已认定原告对罗某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故对于本案律师费支出，原告也应自行承担50%的费用，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律师费损失为8117.5元（16235元÷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名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代垫工伤赔偿款118348.65元；二、被告陈名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68348.65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陈名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8117.5元；四、驳回原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1元，由原告广州行盛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24元，被告陈名德负担1597元。（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桂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