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焦延江，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负责人，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代理人孙艳丽（系焦延江之妻），女，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春雷，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延刚，男，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延义，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延勇，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延合，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菅锐，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创新一路618号。法定代表人王铁立，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赵锦斋，该区政府房屋征收办信访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姜庆文，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因诉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下称松北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行初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对案件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诉讼代表人焦延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艳丽，松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锦斋、姜庆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5年9月5日，团结村委会与延江工程队签订协议，由延江工程队承包团结村委会“垫团结村委会民用道两条”工程，工程款总计80,000.00元。1997年8月27日，延江工程队与团结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团结村委会用团结村五荒废地八个房号作为修路的工程款。同时约定，如团结村委会房号手续在1997年10月1日之前未能办理齐全交给焦延江，团结村委会退款80,000.00元现金，并按月息3%支付利息，作为焦延江建房的经济损失。焦延江在前述两份协议上签名。协议约定期满，团结村委会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亦未支付80,0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1998年，焦延江以团结村委会为被告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给付80,0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道外区法院认为焦延江与团结村委会用8块宅基地抵偿工程款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属无效约定。1998年5月25日，道外区法院作出（1998）外北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判决团结村委会给付焦延江拖欠的工程款80,000.00元及欠款期间（1998年1月1日-同年5月31日按月息3%计算）利息12,000.00元。焦延江不服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焦延江与团结村委会达成和解，由团结村委会给付工程款本息共计100,000.00元。1998年8月14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哈民一终字第852号民事调解书。后经法院执行，团结村委会分两次给付焦延江56,100.00元及50，000.00元，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支付完毕。1996年5月，前进村委会修建自来水工程造成焦延江位于该村陈家岗屯的房屋损毁。焦延江等人称前进村委会用1块宅基地顶抵焦延江损失。但在1997年，焦延江以前进村委会为被告，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1997年12月25日，该院作出（1997）外北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判决前进村委会赔偿焦延江被损坏房屋部分修复费11,000.00元，赔偿焦延江因房屋被损坏支付的两年取暖费6,400.00元和交通费1,050.00元，共计18,450.00元。前进村委会实际赔偿焦延江现金21,700.00元。1999年，胜利村委会拟在村内荒地建农民新居团结示范小区，每个房号收30，000.00元（包含宅基地款、水电及道路等配套费用）。1999年9月及10月，焦延勇在胜利村委会分两次，每次以30，000.00元的价格购得面积为280㎡的宅基地2块。2003年7月28日，胜利村委会说明显示，关于两块宅基地焦延勇自行垫土损失，由以后实际取得该宅基地的人员给付，焦延勇交付的每个宅基地30，000.00元按银行定期利息给付利息。2005年6月17日，胜利村委会退还焦延勇“示范小区宅基地配套费”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月息5‰）10,200.00元。2005年8月27日，胜利村退还焦延勇“示范小区宅基地配套费”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月息5‰）10,500.00元。前述宅基地位于松北区××北镇××村与胜利村交界地带，焦延江等人先后在此建设房屋、大棚，种植树木。2006年3月16日，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06﹞216号《关于哈尔滨市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黑政发﹝2005﹞93号《关于哈尔滨市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2006年4月30日，省政府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发黑政土﹝2006﹞36号《关于转发的通知》。2006年5月18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发布2006年第10号《征用土地公告》，征收包括胜利村、前进村在内的集体土地转为城市建设用地。2009年10月20日，松北区棚改办发布《拆迁须知》，公布前进地段棚改项目范围内的补偿政策、补偿标准、验收程序、有照房屋认定标准和无照房屋处理原则及补偿标准等内容。该须知第二条第二款无照房屋处理原则和补偿标准为：“该地段无照房屋，若积极支持和配合拆迁，在规定的搬迁验收奖励期限内（10天）完成拆迁的，其被拆无照房屋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7折给予奖励；否则，无条件自行拆除；逾期由有关部门强制拆除，不予补偿”。该须知规定的搬迁期限为2009年10月21日至2009年11月21日。搬迁奖励期限为2009年10月21日起至2009年10月31日17时止，共10天。第二条第三款有照住宅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为：被拆迁人可选择产权调换，也可选择货币补偿。选择产权调换的，被拆迁人可以选择就地安置，也可选择异地安置。就地安置房屋为高层（18层以下）；异地安置为多层、高层（18层以下）。就地安置地点为拆迁范围内安置，异地安置地点为松浦镇101地块安置小区。商品房（住宅）面向被拆迁人居民优惠价建筑面积3500元/㎡。第二条第四款第（三）项临迁补助费按照原房建筑面积10元/月/㎡为标准。实行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临迁补助费；实行产权调换的，在过渡期间按月支付临迁补助费，每6个月发放一次，超过18个月的，自逾期之日起，以原房建筑面积20元/月/㎡为标准按月发放。第二条第六款附属设施补偿标准中规定，对无自来水设施的被拆迁人，有自打水井的，每户给予一口打水井补偿，补偿标准为350元。第三条规定，对自行搭建的厕所、禽舍、圈舍等建、构筑物自行拆除，不予补偿。案涉房屋、土地在征收范围内。经多次协商，因分歧过大，焦延江等人与松北区政府一直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3年4月18日，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松北分局、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分局松北分局、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松北区分局、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北分局、松北镇政府联合出具《松北区违法建筑认定会签单》，认定焦延江等人位于松北镇前进村与胜利村交界地带砖木结构1153.54㎡房屋系2004年12月后建设，没有任何手续，为违法建筑。2013年6月9日，松北区棚改办作出《关于对松北镇焦延江等人拆迁房屋补偿的处理决定》。决定：1.对1153.54㎡房屋，安置7套住宅（每套70㎡），按住改非结算差价，其余663.54㎡补偿金额191,100元（每㎡288元）。关于另有700㎡房屋，由于拆迁进场时无房屋现状，不予补偿。2.两个宅基地按照规定面积500（250㎡×2）㎡，垫宅基地所用土方估算120，000.00元。3.3000㎡大棚补偿127,500.00元。4.动力电补偿120,000.00元。5.对另行补偿提供企业经营用地的要求不予支持。2013年6月27日，松北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案涉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予以强制拆除。焦延江等人不服松北区棚改办作出的《关于对松北镇焦延江等人拆迁房屋补偿的处理决定》，以松北区棚改办为被告，松北镇政府为第三人，向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呼兰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松北区棚改办作出的《关于对松北镇焦延江等人拆迁房屋补偿的处理决定》违法；要求松北区政府对焦延江等人的房屋按拆一还一进行补偿，院内杏树、大棚、电权、垫土等项目按国家标准进行补偿。呼兰区法院认为，松北区棚改办对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在收到起诉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未提供的应当认定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松北区棚改办接到起诉状和举证通知书后，始终没有提交强制拆迁房屋的证据。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所以房屋征收与补偿主体是市、县级人民政府。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针对焦延江等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应当由松北区政府作出，松北区棚改办无权作出房屋征收与补偿决定，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焦延江等人起诉时要求确认《关于焦延江等人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焦延江等人要求赔偿林木、电权等请求因松北区棚改办无权作出对焦延江等人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决定，不予支持。开庭时改变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松北区棚改办做出的《关于对焦延江等人拆迁房屋补偿的处理决定》补偿数额不合理，焦延江等人改变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5年7月5日，呼兰区法院作出（2015）呼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松北区棚改办2013年6月9日作出的《关于对松北镇焦延江等人拆迁房屋补偿的处理决定》，责令松北区政府重新作出房屋补偿处理决定。焦延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松北区棚改办作出的《关于对松北镇焦延江等人拆迁房屋补偿的处理决定》认定，自2001年以来，松北区棚改办与松北镇政府就前进片区拆迁涉及焦延江等人自建房屋拆迁一事多次与焦延江等人约谈、协商，由于对拆迁安置补偿分歧较大，一直未达成拆迁协议，同时认定焦延江等人有自建房屋和宅基地等。因此，焦延江等人合法权益部分，应当得到安置补偿。由于松北区棚改办是松北区政府内部机构，无权以自己名义对外作出补偿决定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同时，争议双方对由松北区政府承担补偿或赔偿责任无异议，也均未提出应由第三方补偿或赔偿的意见。因此，原审判决撤销松北区棚改办作出的补偿处理决定并责令松北区政府重新作出补偿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关于焦延江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其中涉及安置补偿的项目应由松北区政府重新作出补偿处理决定过程中解决，涉及强制拆除引发的行政赔偿项目应当另案解决，故原审判决一并驳回焦延江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亦正确。2015年11月19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哈行终字第13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4日，松北区政府作出哈（松）房拆补决字[2016]第001号《关于焦延江、焦延勇等人拆迁补偿的决定》，对焦延江30KVA变压器补偿12，000.00元，对焦延勇的资产共计补偿247，500.00元（其中，回填土方补偿120，000元；3000㎡大棚补偿127，500.00元）。焦延江等人仍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认为哈（松）房拆补决字[2016]第001号《关于焦延江、焦延勇等人拆迁补偿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一、关于土地面积认定问题。松北区政府对焦延江等人自述取得11块宅基地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至少有10块宅基地系胜利村未给付或者已经收回。首先，通过庭审调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土地系通过胜利村同意取得，松北区政府并未提供胜利村明示收回宅基地或者未给付的证据。其次，松北区政府在补偿决定中认定有大棚3000㎡并给予补偿，这与松北区政府庭审中对土地面积的陈述相互矛盾。由此可见，松北区政府对案涉土地如何取得及面积的事实并未查清。二、关于房屋及土地补偿问题。案涉土地系通过胜利村同意取得，而不是通过非法抢占方式取得，对宅基地及房屋完全不予补偿，有违公平。用以作为补偿依据的《拆迁须知》中对有照房屋认定标准和无照房屋处理原则和补偿标准等进行公告，表明该地段无照房屋并非完全不予补偿。诉讼中，松北区政府未能按照法院的要求提供同地段、同等条件其他住户签订的补偿协议，使得法院无法衡量松北区政府所作补偿决定是否公平合理，更无法得出案涉无照房屋一定不予补偿的结论。基于以上原因，松北区政府仅以案涉房屋无审批手续为由对案涉房屋（含土地）不予补偿，明显不当。三、关于其他补偿问题。松北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重要依据——《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备预估明细表》，备注中注明“未进行现场核实”，该明细表只有结论性意见，没有附带任何相关材料及估价分析内容，不具备证明效力。松北区政府仅依此确定对回填土方、变压器、钢管大棚的补偿标准，明显证据不足。同时，松北区政府确认有钢管大棚，但对大棚内种植情况没有任何表述认定，事实不清。松北区政府在未确认清楚地上附着物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强制拆除及净地，致使双方对地上附着物产生分歧。松北区政府在未认真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所作补偿决定，无法保证被征收人合法权益不受损害。2016年9月7日，该院作出（2016）黑01行初79号行政判决，撤销了﹝2016﹞第001号《关于焦延江、焦延勇等人拆迁补偿的决定》，责令松北区政府于60日内重新作出补偿决定。焦延江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省高院认为，松北区政府对案涉土地、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或地上附着物等相关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作出本案拆迁补偿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松北区政府提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证据采信均存在错误，焦延江等人非法占用土地并违法建设房屋，不应予以补偿，并在二审程序中提供了其在举证期限内或一审程序中未提供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的规定，因松北区政府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亦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逾期举证具有正当理由，其对上述主张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松北区政府应当对其未按法律规定进行举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回填土方、变压器、大棚等其他财物的补偿，松北区政府认为焦延江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或与评估报告相反的证据。松北区政府提供的《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备预估明细表》，作为评估报告，只有对评估对象的结论性意见，对评估流程、评估机构资质、评估方法等影响该评估报告合法性及合理性的内容均无体现，故该证据因其自身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与焦延江等人是否提出反驳证据无关，一审判决对该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2017年2月20日，省法院作出（2016）黑行终416号行政判决，驳回焦延江等人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5日，松北区政府按照法院生效判决作出本案诉争的2017年1号补偿决定。焦延江等人不服该决定提起本案诉讼。焦延江等人明确诉讼请求撤销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按国家规定对其房屋、杏树、大棚、电权、垫土等被拆迁物品进行合理补偿，费用合计53，082，286元。另查明，1991年7月，焦延江取得外前集建（91）字第01-1-034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建筑占地52.8㎡，地址为前进××陈家岗屯，用地面积200㎡，实测面积260.82㎡，超出规定面积的60.82㎡同意作临时用地。焦延江个体经营的胜威工程队工商注册经营场所为前进××陈家岗屯，经营场所面积为52.8㎡。2011年4月16日，焦延江与哈尔滨松北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北投资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编号01090220757），对焦延江位于前进村700.12㎡房屋（含“闫路路”352㎡）达成安置补偿协议，被拆迁房屋中260.82㎡为住改非，其余439.3㎡为住宅。协议中另对50㎡仓房、16㎡菜窖、2口水井予以补偿。焦延江等人主张同项目被征收人李象平、李红霞、陈建柱、陈建斌、程景申、魏万利六户房屋与案涉房屋相邻，并与案涉房屋情况相同，均得到了安置补偿。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取六户房屋征收相关档案材料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又查明，位于焦延江等人案涉房屋北侧的被征收人程景申、东侧的魏万利、南侧李象平、李红霞、陈建柱、陈建斌六户房屋均在市政府2006年第10号《征用土地公告》征收范围内，均为无任何手续的无照房屋。李象平被征收房屋面积74.25㎡、李红霞被征收房屋面积97.25㎡、陈建柱被征收房屋面积41.25㎡、陈建斌被征收房屋面积55.25㎡。2011年3月14日，该四户搬迁并将各自被征收房屋交付验收。因该四人均属于无其他住房情况，2012年9月8日，松北投资公司与该四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为该四户安置的均为一套40㎡的保障户型房屋。程景申被征收房屋面积为205.94㎡。该房系顶账所得，无土地及建房审批手续。程景申征收档案中的搬迁验收单显示，程景申于2011年9月30日搬迁完毕，有照房屋面积为205.94㎡，私建面积为0。程景申户籍显示，程景申户籍登记地为哈尔滨市南岗区××时代广场小区××号××组。身份证显示住址为哈尔滨市南岗区××路××号。程景申成立的黑龙江省鸿安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点为哈尔滨市道外区维新街15-14号，成立时间为2007年11月28日。征收档案中评估价格单显示，程景申205.94㎡房屋在2004年航拍图中有体现，按照有照房屋给予的安置补偿。2011年9月30日，程景申与松北投资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程景申选择产权调换众和城3套70㎡高层，产权调换房屋性质为商品房产权。一口水井补偿350元。房租补贴24，712.80元（原房建筑面积205.94㎡×10元/月/㎡×12个月）。临迁补助费补偿12,356.40元（原房建筑面积205.94㎡×10元/月/㎡×6个月）。协议未体现有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原审法院组织焦延江与松北区政府对魏万利被征收房屋进行比对核实确认，认定魏万利喷码为B7-22房屋为焦延江东侧房屋。B7-22房屋无土地及建房审批手续，总面积共计478.77㎡。魏万利征收档案中搬迁验收单显示，魏万利于2011年10月18日已经搬迁完毕，有照房屋面积为226.29㎡，私建面积为252.48㎡。经魏万利签字确认的2011年3月13日《房屋拆迁摸底调查表》显示，魏万利建设有总面积为2075.45㎡的四处大棚。魏万利户籍显示，魏万利户籍登记地为哈尔滨市××北镇××村××组。身份证显示住址为哈尔滨市南岗区××路××号。魏万利成立的哈尔滨万利基础土方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点为A00002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松北镇滨北街29号，成立时间为2003年3月28日。2004年航拍图中体现的226.29㎡房屋被认定为有照房屋，未体现的252.48㎡房屋被认定为私建无照房屋。2012年10月18日，魏万利与松北投资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26.29㎡房屋魏万利选择产权调换众和城3套70㎡及1套50㎡高层。产权调换房屋性质为商品房产权。房租补贴补偿27，154.80元（原房建筑面积226.29㎡×10元/㎡×12个月）。临迁补助费补偿13,577.40元（原房建筑面积226.29㎡×10元/㎡×6个月）。252.48㎡私建无照房屋按照1000元/㎡给予的货币补偿252,480.00元。协议中未体对停产停业损失及2075.45㎡大棚予以补偿。后经原审法院向魏万利询问，魏万利称其大棚及大棚内种植物后获得补偿590，000.00元。松北区政府对魏万利大棚及大棚内种植物给予了补偿予以认可，并明确补偿金额为599,500.00元。征收中，双方对建设房屋、大棚面积，树木类别、年限、数量，是否垫土方及安装有30KVA变压器及动力电存在争议。松北区政府认为有四处房屋：“1”房屋22.25㎡、“2”房屋184.80㎡(无房盖)、“3”房屋792.18㎡、“4”房屋154.31㎡(无房盖)，合计1153.54㎡。无大棚、树木及30KVA变压器和动力电，垫土损失不属于行政案件审查范围。焦延江认为除了前述四处房屋外，还有三处房屋：“5”房屋12㎡、“6”房屋36㎡、“7”房屋700㎡，七处房屋合计1900㎡。建有3000㎡大棚，种植有10年龄杏树，有30KVA变压器及动力电，焦延勇在11块宅基地上垫土方11000㎡。诉讼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在松北区政府举示的2004年至2013年航拍图上分别标注出程景申、魏万利房屋位置及范围，同时对每年航拍图中焦延江等人是否建设有房屋、大棚及种植杏树情况进行核实比对确认并标注。双方对程景申、魏万利房屋位置、范围及魏万利大棚建设情况（面积及时间）意见一致。松北区政府对焦延江在航拍图中标注的大棚位置及杏树种植位置和时间不予认可；对焦延江在航拍图中标注的房屋除第7处外，其他6处房屋位置及建设时间无异议，认为第7处不是房屋而是大棚。2004年航拍图体现焦延江等人有房屋2处，一处为焦延江在2013年6月27日强拆当天照片中标注的“1”房屋，另一处为标注的“2”房屋的一部分，即“2＇”（“2＇”房屋在2009年航拍图中体现有扩建情况，2013年6月27日强拆时为扩建后的房屋，即“2”房屋）。“3”房屋在2005年航拍图中有体现。“5”房屋在2006年航拍图中有体现。“6”房屋在2008年航拍图中有体现。“4”房屋在2010年航拍图中有体现，“7”建筑物位置有地基状轮廓显现。2011年航拍图中“7”建筑物位置地基状轮廓进一步清晰，轮廓内可见无法确定种类的绿色植物。焦延江提供的2013年强拆当天的照片与2011年航拍图相比，“1”“3”“5”房屋无明显变化，“2”“4”房屋已无盖，“6”房屋因照片拍摄角度未体现，“7”位置有轮廓清晰三边建筑物，建筑物内可见无法确定种类的绿色植物，紧邻“7”建筑物可见无法确定种类的绿色植物，临“5”房屋可见无法确定种类的绿色植物。另，自2009航拍图始，临“5”房屋处可见无法确定种类的绿色植物。2008年航拍图中可见魏万利四处大棚。在案件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2004年航拍图中体现的“1”“2＇”房屋面积进行司法测绘，但因案涉无照房屋已经被拆除，鉴定机构回函称依据航拍图无法从技术角度确定两处房屋的面积，退回委托。因案涉房屋、大棚、杏树已经灭失，没有鉴定机构接受委托。现2004年航拍图中体现的“1”“2＇”房屋面积、“5”“6”房屋面积及案涉房屋、大棚、杏树价值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焦延江等人的案涉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等是否应予补偿问题。而焦延江等人的案涉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均已经灭失，是否应予补偿以及如何补偿涉及房屋的性质、面积，及价值等诸多因素。下面结合本案争议焦点，针对各项因素分别进行评析。第一，关于案涉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是否应予以补偿问题。案涉房屋是否应予补偿涉及案涉房屋性质问题。焦延江修路的工程款已经通过法院诉讼取得，8块宅基地顶账协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焦延江并未获得8块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前进村因修路造成焦延江房屋毁损的损失，经法院调解，焦延江已经获得赔偿，不存在用1块宅基地顶抵赔偿款情况。胜利村因团结示范小区项目未实际实施，胜利村已于2005年将焦延勇交付的2块宅基地的配套费本金及利息全部退还给焦延勇。因此，焦延江等人主张享有11块宅基地的使用权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焦延江等人在不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宅基地上所建设的房屋为没有土地手续的房屋，焦延江等人在建设案涉房屋时亦未取得规划手续，房屋建成后也未取得相关权利机关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焦延江等人均非胜利村村民。因此，案涉房屋为没有合法土地、规划手续的无照房屋。而《拆迁须知》第二条第二款无照房屋处理原则和补偿标准为：“该地段无照房屋，若积极支持和配合拆迁，在规定的搬迁验收奖励期限内（2009年10月21日起至2009年10月31日17时止）完成拆迁的，其被拆无照房屋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7折给予奖励；否则，无条件自行拆除；逾期由有关部门强制拆除，不予补偿”。松北区政府认为，焦延江等7人未在搬迁验收奖励期限内搬迁，案涉无照房屋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不能得到补偿。但在实际拆迁过程中，与焦延江等人情况相同的同项目被拆迁人程景申、魏万利的无照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均获得了相应的补偿。根据同等项目同等待遇原则，本案案涉房屋及地上附属物也应获得相应补偿。故，松北区政府认为无照房屋不予补偿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案涉房屋数量及面积问题。经比对航拍图，2004年有房屋2处，即“1”“2＇”；“3”房屋建于2005年；“5”房屋建于2006年；“6”房屋建于2008年；“2＇”房屋2009年扩建为“2”房屋；“4”房屋建于2010年。2013年强拆时，双方对“1”“2”“3”“4”房屋无争议。经比对航拍图，松北区政府对存在“5”“6”房屋予以认可，但对“7”是否为房屋持有异议。结合松北区政府提供的2010、2011年航拍图中“7”建筑物自2010年开始出现，轮廓逐渐清晰，直至2013年强拆时焦延江等人提供的强拆当天照片体现的“7”为三侧类似墙体及墙体上有类似大棚棚杆的情况看，该“7”建筑物呈现的外部特征更符合大棚而非房屋的特征。故，对焦延江等人主张“7”为房屋不予支持，认定“7”为大棚。因此，案涉房屋为6处。关于6处房屋面积问题。本案双方对“1”“2”“3”“4”房屋的面积无争议，建筑面积分别为：22.25㎡、184.8㎡、792.18㎡、154.3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焦延江主张“5”“6”建筑面积分别为12㎡、36㎡。因松北区政府在征收过程中并未对“5”“6”进行测量，房屋已经灭失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面积。2004年航拍图中2处房屋中“1”房屋面积至2013年强拆时未发生变化仍然为22.25㎡，而其中“2＇”房屋为2013年强拆时“2”房屋的一部分，该部分面积也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松北区政府在实施征收行为时，未对案涉被征收房屋面积以及价值进行测量、评估或鉴定。对此，依法松北区政府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焦延江等人称“5”“6”建筑面积分别有12㎡、36㎡的主张，予以支持。同时，推定2004年航拍图中“2＇”房屋面积为2013年强拆当天照片中“2”房屋面积（184.8㎡）的一半，即92.4㎡。2004年航拍图中体现的2处无照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14.65㎡（22.25㎡+92.4㎡）；2004年航拍图未体现的无照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房屋的一半面积及“3”至“6”房屋面积的总和：92.4㎡+792.18㎡+154.31㎡+12㎡+36㎡，计1086.89㎡。第三，关于案涉房屋如何补偿问题。根据程景申、魏万利与松北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及房屋征收档案，程景申及魏万利在2004年航拍图中体现的205.94㎡及226.29㎡无照房屋是按照有照房屋给予的补偿，对魏万利2004年航拍图中未体现的252.48㎡无照房屋是按照1000元/㎡的标准给予的补偿。根据相同项目同等对待的原则，对焦延江等人的补偿不应低于程景申、魏万利的补偿。焦延江在2004年航拍图中体现的114.65㎡无照房屋也应按有照房屋给予补偿，对2004年航拍图中未体现的1086.89㎡无照房屋也应按照1000元/㎡的标准给予补偿。庭审中，焦延江等人明确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因案涉房屋已经灭失，114.65㎡房屋价值已经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鉴于《拆迁须知》规定，本案案涉项目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统一安置在众和城小区，安置的商品房当时给被拆迁人的优惠价为3，500.00元/㎡，该价格对本案具有参考价值。为体现对强拆行为的惩戒，对被征收人的体恤，对114.65㎡无照房屋以3,500.00元/㎡的标准给予补偿，为401,275.00元（114.65㎡×3，500.00元/㎡）；对焦延江等人在2004年航拍图中未体现的总计1086.89㎡无照房屋按照1000元/㎡的标准给予补偿，计1,086,890.00元（1086.89㎡×1000元/㎡）。从案涉项目实际补偿情况看，按照有照房屋予以补偿的房屋，均按《拆迁须知》的规定对搬迁费、临迁补助费给予了补偿。关于搬迁费补偿问题。由于焦延江等人不是主动搬迁而是强迁，并且已就强拆问题另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因此不存在搬迁费的补偿问题。关于临迁补助费补偿问题。因焦延江等人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拆迁须知》规定，选择货币补偿的，临迁补助费按照原房建筑面积10元/月/㎡为标准，一次性给予6个月的补偿。因此，焦延江等人114.65㎡房屋可获得的临迁补助费为6,879.00元（114.65㎡×10元/月/㎡×6个月）。关于焦延江等人要求按照经营性住房给予补偿的问题。因胜威工程队工商注册地址为前进××陈家岗屯，2011年4月16日焦延江位于前进××陈家岗屯的房屋被征收时，胜威工程队注册为经营场所的房屋已经按照住改非给予了补偿。并且按照哈尔滨市关于住改非房屋认定的相关规定，用作经营使用住宅房屋的认定，应当符合房屋征收决定发布前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税务登记证并有纳税记录，以及房屋所有权证书、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和税务登记证注明的营业地点一致的条件。本案案涉房屋非胜威工程队工商注册地址，不符合认定为住改非的条件。故对焦延江等人要求停产停业损失以及按经营用房给予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延江等人主张的补偿房租损失问题。因程景申、魏万利补偿协议中按照有照房屋补偿的房屋，同时给予了房租补贴的补偿，补偿标准为原房建筑面积10元/月/㎡，给付期限为12个月。因此，焦延江等人114.65㎡房屋可获得的房租补贴补偿为13,758.00元（114.65㎡×10元/月/㎡×12个月）。焦延江等人要求对1900㎡房屋按照25元/㎡的标准予以补偿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地上附属物等补偿问题。关于大棚、杏树补偿问题。从焦延江提供的2013年强拆当天的照片看，在2013年强拆时临“5”房屋旁可见大棚状轮廓和轮廓内的绿色种植物，“7”大棚内和“7”大棚前可见绿色种植物。从航拍图看，2004年航拍图上面并没有绿色种植物，直到2009航拍图“5”房屋旁的绿色种植物才有体现，“7”大棚内绿色种植物及“7”大棚旁边的绿色种植物在2010航拍图中有体现。案涉大棚及种植物在2013年已被强制铲除，铲除前松北区政府未对大棚及种植物进行证据保全，通过现有证据以及司法鉴定方式不能确定案涉大棚面积及所种植物的种类及数量，松北区政府依法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认定焦延江等人主张的3000㎡大棚及树木存在。因此，对焦延江等人要求对大棚及种植物予以补偿的主张予以支持。在大棚和种植物价值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的情况下，根据疑点利益归属于被征收人原则，以及体现对被征收人的体恤和照顾，并比照魏万利大棚及种植物补偿情况，对3000㎡大棚及种植物酌情补偿800，000.00元。关于30KVA电权及变压器补偿问题。焦延江等人提供的证据A8体现30KVA电权立户及送电时间为2000年5月1日，用户名称为延江工程队，用电地址为陈家岗，2011年3月30KVA变压器就不存在。而本案案涉房屋坐落位置并非30KVA电权注册用电地址，且在2013年6月27日强拆时30KVA变压器已不存在两年之久。另从航拍图中，未见焦延江等人主张的电线杆、电缆线等设施，焦延江等人也未提供有电线杆、电缆线等设施的初始证明材料。故，焦延江等人要求对30KVA动力电（包括电权、电线杆、电缆线及停电损失）给予补偿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两口水井的补偿问题。《拆迁须知》明确对水井只补偿一口，补偿标准为350元/口，程景申、魏万利均获得一口水井350元的补偿。焦延江等人要求按15，000.00元/口的标准，补偿2口井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焦延江等人可获得一口水井350元的补偿。焦延江等人要求支付实际损失3%的赔偿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延江等人要求对9.5亩土地补偿及土地安置补助费补偿问题。因焦延江等人不享有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又不是被征收土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对焦延江等人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对焦延江等人主张的11000㎡回填土方是否补偿问题。前面已经阐述，8块宅基地顶账协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焦延江已经获得前进村因修路造成其房屋毁损的赔偿，不存在用1块宅基地顶抵赔偿款情况；胜利村将焦延勇购买团结示范小区2块宅基地配套费本金及利息予以退还。焦延江等人在不享有合法使用权宅基地上垫土的损失，不属于行政诉讼调整范围。故对焦延江等人要求补偿11000㎡土方的主张，不予支持。另，鉴于焦延江等人在2013年6月27日强拆时就应得到相应的补偿款，而2013年6月27日至今已5年之久，焦延江等人未得到补偿，松北区政府应补偿自2013年6月27日至实际给付相应补偿款之日的利息损失。综上，哈（松）房拆补决字﹝2017﹞第001号《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关于焦延江、焦延勇等人拆迁补偿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不清，依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松北区政府作出的《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关于焦延江、焦延勇等人拆迁补偿的决定》；二、责令松北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114.65㎡房屋补偿款401，27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补偿自2013年6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三、责令松北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114.65㎡房屋房租补贴补偿款13,758.00元；四、责令松北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114.65㎡房屋临迁补助费6,879.00元；五、责令松北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1086.89㎡无照房屋补偿款1，086，890.00元；六、责令松北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一口水井补偿款350.00元；七、责令松北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3000㎡大棚及种植物补偿款800，000.00元；八、责令松北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补偿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自2013年6月27日至实际给付本判决第三至七项确定的补偿款之日的利息；九、驳回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其他诉讼请求。焦延江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至第九项，依法改判。主要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遗漏其要求“确认松北区政府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其主张享有11块宅基地使用权缺乏事实基础错误。3.案涉房屋是其第二经营点，原审法院判决未按经营性用房进行补偿错误。4.松北区电业局于2012年1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其院内有30kv动力电权，原审法院判决未予认定错误。5.其提供的2001年的航拍图显示，其于2001就已经存在“7”处房屋，而原审法院判决依据2004年以后的航拍图认定事实错误，且原审法院判决将700米的房屋认定为大棚错误。6.案涉房屋现周边价格为每平方米1.6万元，而原审法院判决以每平方米3500元进行补偿不合理。7.强拆前，棚改办同意对大棚补偿127，500元，松北区政府同意补偿420，000万元，大棚内外种植的杏树补偿450，000元，而原审法院判决酌情补偿800，000元证据不足。8.其经过村委会同意合法取得9.5亩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取得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9.原审法院判决未对11.000平方米回填土方进行补偿无法律依据。松北区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焦延江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本案是房屋征收补偿纠纷，不是强制拆除房屋违法纠纷，强制拆除违法纠纷案件已另案解决，本案不需再审。2.焦延江等人非胜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非法占用土地，违法建筑房屋，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不应得到补偿，原审法院判决依据与焦延江等人情况相同的被拆迁人程景申、魏万利的无照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情况进行补偿于法有据。3.案涉土地已于2006年征为国有。2011年，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松北统一征地工作站与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胜利村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并进行了补偿。焦延江等人不是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获得土地的补偿。4焦延江经营的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经营地点在哈尔滨市××区××村陈家岗屯，该经营地点的房屋被征收时已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补偿了营业损失，焦延江再次请求补偿营业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焦延江主张30kv的电权用电地址为哈尔滨市××区××村陈家岗屯，不在本案案涉土地范围内，不应予以补偿。本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结合案件事实，本案审理的重点是原审法院是否遗漏了焦延江的诉讼请求及认定的补偿范围、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延江主张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焦延江等人于2017年6月20日书写的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为三项，分别为：1.请求撤销松北区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2.请求确认松北区政府组织实施暴力强拆其房屋过程中程序违法；3.请求判令松北区政府强拆其房屋、温室大棚、杏树、垫土费、电权等经济损失53，082，286元。2017年11月3日，原审法院组织庭审过程中，焦延江等人明确诉讼请求为：1.撤销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按国家规定对其房屋、杏树、大棚、电权、垫土等被拆迁物品进行合理补偿，费用合计53，082，286元。并声称以该诉讼请求为准（见原审正卷一76页），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相应裁判并无不当。焦延江等人主张原审遗漏其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关于焦延江等人主张十一块宅基地的补偿问题。在集体土地征收前，焦延江主张的十一块土地已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了相关争议，已无合法使用的事实基础。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后，焦延江等人并未取得使用土地的相关审批手续，现其请求对土地予以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延江主张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700米大棚应按住宅予以补偿的问题。原审法院通过松北区政府提供的2010、2011年航拍图及2013年强拆时照片认定焦延江主张的700米房屋为三侧类似墙体及墙体上有类似大棚棚杆，结合该建筑的外部特征认定该房屋为大棚并无不当。故焦延江主张按房屋予以补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延江主张被征收房屋按经营性住房予以补偿的问题。因胜威工程队工商注册地址为前进××陈家岗屯，2011年4月16日焦延江位于前进××陈家岗屯的房屋被征收时，胜威工程队注册为经营场所的房屋已经按照住改非给予了补偿。并且按照哈尔滨市关于住改非房屋认定的相关规定，用作经营使用住宅房屋的认定，应当符合房屋征收决定发布前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税务登记证并有纳税记录，以及房屋所有权证书、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和税务登记证注明的营业地点一致的条件。本案案涉房屋非胜威工程队工商注册地址，不符合认定为住改非的条件。故对焦延江等人要求停产停业损失以及按经营用房给予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延江主张30KVA电权及变压器补偿的问题。焦延江等人提供的证据A8体现30KVA电权立户及送电时间为2000年5月1日，用户名称为延江工程队，用电地址为陈家岗，2011年3月30KVA变压器就不存在。而本案案涉房屋坐落位置并非30KVA电权注册用电地址，且在2013年6月27日强拆时30KVA变压器已不存在两年之久。另从航拍图中，未见焦延江等人主张的电线杆、电缆线等设施，焦延江等人也未提供有电线杆、电缆线等设施的初始证明材料。本院组织询问时焦延江提供的电线杆照片松北区政府又不予认可，故焦延江等人要求对30KVA动力电（包括电权、电线杆、电缆线及停电损失）给予补偿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延江等人主张的9.5亩土地补偿费及土地安置补助费的问题。焦延江主张应按法律规定，补偿其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该条规定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是指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征收时，应对被征收人予以补偿上述费用的规定。本案中，2006年5月18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发布2006年第10号《征用土地公告》，案涉土地已被征为国有建设用地。而本案为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与补偿，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故其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关于房屋的补偿标准问题。案涉房屋已于2013年6月27日拆除，在无确实证据证实房屋价值，又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由松北区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参照与焦延江等人房屋状况基本相同其他被征收人房屋补偿的价格对其进行补偿，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焦延江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 跃审判员 张 云 强审判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