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92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子辉，男，1969年5月4日出生于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2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彪，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经开检公诉刑诉〔2018〕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子辉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子辉及辩护人张红彪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薛子辉先后以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街道薛店村时任党支部书记陈乃富低价转卖集体财产、滥用职权、不服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为由，多次到美国使馆、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国家信访局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人员对其稳控时，薛子辉趁机提出解决其上访花费、要养殖用地等要求。迫于信访压力，芝麻墩街道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同薛子辉签订息访罢诉协议书，并向其支付人民币50万元，作为其息访罢诉的费用。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薛子辉以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街道薛店村原书记陈乃富低价转卖集体财产、滥用职权为由，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美国使馆等地非正常上访。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人员对其稳控时，薛子辉趁机提出解决其上访花费的要求。2012年8月11日，该党工委经由临沂市康太食品有限公司经理薛某为中介，与薛子辉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协议约定给付薛子辉慰问金30万元。2013年2月6日至2016年7月6日，薛某先后多次转账支付给薛子辉本息共计385000元人民币。 2.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薛子辉继续以上述理由进京非正常上访，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迫于维稳压力，于2014年5月14日经由薛某与薛子辉签订《养殖场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薛子辉息诉罢访可无偿使用养殖用地五年。后因养殖用地未拆迁完成，在薛子辉的要求下，芝麻墩党工委于2015年2月16日经由薛某给付薛子辉现金20万元。 3.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薛子辉以不服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为由，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迫于维稳压力，于2017年7月14日以芝麻墩街道薛店子村居民委员会的名义与薛子辉签订协议，薛子辉息诉罢访，该居民委员会协调让薛子辉优先承包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杭州路北拓道路绿化工程。 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薛子辉再次以上述理由进京上访。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陈某、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薛子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薛子辉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诉请惩处。 被告人薛子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薛子辉无罪。理由如下：从犯罪构成及法学理论层面，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从事实认定层面讲，薛子辉实施敲诈勒索的筹码不存在；从证据采信上，本案定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从党的政策看，薛子辉的上访行为是维权行为，具有正当性。同时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全体工作人员回避。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被告人薛子辉以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街道薛店村时任党支部书记陈乃富低价转卖集体财产、滥用职权、不服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为由，先后到美国以携带上访材料的方式多次进行非正常上访，于2009年7月至2011年7月被有关部门行政拘留五次（共42日）、训诫六次。2012年8月薛子辉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被告人薛子辉仍多次到国土资源部等地非访。 另查明，2012年至2016年，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街道工作人员对薛子辉进行稳控时，被告人薛子辉与街道、村委签订了四次息诉罢访协议书，并向街道索要了50万元息诉罢访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时任芝麻墩街道薛店子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6日去国家信访局接回了薛子辉，此次薛子辉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之前，芝麻墩街道、经开区管委会及市、省四级信访部门都没有接到过薛子辉的信访材料，薛子辉属于非访。 （2）证人朱某（时任芝麻墩街道党委副书记，分管信访工作）的证言，证实2009年以来，薛子辉到市、省、国家信访部门越级实地非访共计35次。2012年7月份薛子辉上访案件进入三级终结程序。2017年1月份以来，薛子辉就土地信息公开、征地补偿等问题，反复越级到国家信访局非访20余次。2017年6月份薛子辉提出想干杭州路北拓道路绿化工作，迫于信访压力被迫同意。后于7月14日与薛子辉签订了协议，薛某在场见证。2018年2月26日薛子辉再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信访。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6日薛子辉越级去国家信访局上访。村委为了对他进行稳控，2017年7月14日同他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调薛子辉进行绿化工程招标。 （4）证人王某2（时任芝麻墩街道李公河社区包村干部）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6日下午3点左右，其和王某3、陈某一起去国家信访局将非访的薛子辉接回。2017年十九大前薛子辉就签了息访书，这次非访是想要好处。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6日，其和王某2、陈某去国家信访局将薛子辉接回。2017年7月签订息访协议书之后又去北京非访，薛子辉的非访耽误了正常工作。 （6）证人王某4（时任芝麻墩街道芝麻墩村党支部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芝麻墩街道办事处的领导安排村委给薛子辉五亩养殖场，目的是解决薛子辉的上访问题，2014年3月6日，其代表村委出面与薛子辉签订了养殖场用地承包合同书。5月14日，又被安排其跟薛子辉另外签了一份协议书。 （7）证人郭某（时任芝麻墩街道纪委书记）的证言，证实芝麻墩街道、薛某、薛子辉、芝麻墩居委四方沟通好之后，其安排办公室先后起草了芝麻墩居委和薛某之间的协议、薛某跟薛子辉之间的协议、薛子辉的息诉罢访协议书，内容是居委无偿给薛某使用一块养殖用地五年，薛某再将养殖用地无偿给薛子辉使用，薛子辉保证今后不再到任何部门上访。 （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薛子辉是一个家族的，同辈分。薛子辉自2009年以来多次进京非访。后其于2012年签订协议同意给薛子辉30万元（30万在2012年-2014年期间分多次打给薛子辉，利息9万也打给薛子辉了）。2014年薛子辉想搞养殖，村委同意将位于芝麻墩村的5亩养殖场给薛子辉，薛子辉签了息诉罢访协议书。但因养殖地落实不到位，党委就给了薛子辉20万，这20万是芝麻墩党委转给其，其又把这20万转给了薛子辉。2017年二三月份，薛子辉再次上访，7月14日，在经开区信访局局长的办公室签订协议，芝麻墩街道同意协调让薛子辉优先承包经开区杭州路北绿化工程。 （9）证人刘某1（时任芝麻墩街道王桥工作区主任）的证言，证实薛子辉在2009年开始信访，2012年薛子辉通过与薛某谈提出来30万可以息访，后经街道研究决定拨付30万，但街道没法走账，后研究决定，办事处以范沟村建沿街楼向芝麻墩街道交楼付款的形式向街道交纳30万元，再由其本人以办公借款的形式向街道出具30万元的借条入账。实际上村委根本没向办事处交钱，只是一交一借平了账。 （10）证人刘某2（时任芝麻墩街道范沟村现金保管员）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刘某1一致，证实村委转给薛子辉30万元，村委想办法在账面上平了账。 （11）证人郑某（时任芝麻墩街道王桥社区副书记）的证言，证实薛子辉经常在全国两会、全国党代会期间，去北京越级上访。 （12）证人蔡某（时任芝麻墩街道办事处副书记、政协主任）的证言，证实薛子辉经常去北京上访。后来薛子辉提出想要块地搞养殖，因为这块地中有坟墓，无法整理出给薛子辉，薛子辉提出不给地就得给钱，最后通过薛某和薛子辉达成了20万的补偿款协议。2015年2月份党委拿出20万补偿给了薛子辉。 （13）证人张某2（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调研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份其任芝麻墩街道书记，薛子辉经常去北京越级上访、缠访、闹访，也没有提出过具体要求。 （1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2年担任芝麻墩街道书记。2012年下半年，薛子辉一直在北京信访，为让薛子辉息诉罢访，党委研究决定让范沟村委想办法出30万给薛子辉。后来其就安排刘某1去办了这件事。 （15）证人翟某（芝麻墩党委原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薛子辉一直非访，芝麻墩街道专门安排工作人员和薛某去做薛子辉的工作，薛子辉提出承包芝麻墩村铁路东的5亩地作为养殖场就不再继续非访，街道同意了。薛子辉消停了一段时间，又继续到国家信访局非访，并提出要20万就不再继续非访，芝麻墩街道专门调拨了20万给了薛子辉。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二份、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本案案发及立案经过，报警人系陈某。 （2）薛子辉农业银行账户信息查询结果一宗，证实2013年2月6日至2016年7月6日，薛某五次向薛子辉账户转款合计385000元。 （3）薛某临商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薛某临商银行账号于2015年2月16日现金存入20万元。 （4）刘某2临商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2012年8月9日，刘某2账户存入386440元，并于同日现金取款30万元。 （5）刘某2临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证实2014年3月8日，刘某2账户向刘某1账户转账30万元。 （6）薛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证实薛某账户于2013年2月6日、2014年6月21日、2015年9月27日向薛子辉账户转款15000元、20000元、50000元。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两份，证实薛某账号分别于2016年2月2日汇款20万元，2016年7月6日汇款10万元，收款方均为薛子辉。 （8）临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四份，证实2012年8月9日刘某2从本人账户中取款30万元分两笔存入薛某账户中。 （9）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情况说明、2012年8月之后薛子辉信访统计表各一份，证实自2012年8月薛子辉信访事项进入“三级终结”后，薛子辉以要求政府土地信息公开为由，先后27次到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省信访局走访，1次到芝麻墩街道信访办走访，3次写信到国家信访局，1次写信到国土资源部。 （10）王某2提供的2018年2月26日去北京的差旅费用发票复印件一宗，证实王某2等人到北京接访共计花费2282元。 （11）记账凭证、借据、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从账面看，2014年9月5日刘某1向芝麻墩街道财政所借款30万元，同日范沟居委向芝麻墩街道财政所付沿街楼房款30万元。账已平。 （12）记账凭证、芝麻墩街道报销审批单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5年3月1日芝麻墩街道财政所因薛子辉信访支出20万元。 （13）收到条、银行现金交易回单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薛子辉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现金20万元，见证人系薛某。 （14）临沂市委市政府人民来访接待室介绍条、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来访事项转送单复印件等材料一宗，证实2008年8月至2009年4月期间，薛子辉多次到临沂市人民来访接待室、临沂市纪委、国家信访局等部门走访。 （15）答复意见复印件二份，证实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办提供的关于薛子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薛子辉对答复不同意。无时间。 2009年5月8日薛店村全体党员、村民代表、村两委成员会议，街道信访办及工作区主持，全体人员签字，同意答复意见，薛子辉太忙未到。 （16）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2年8月11日，临沂市康太食品有限公司（薛某）与薛子辉达成协议，公司支付给薛子辉30万元，薛子辉及其家属子女不再以任何理由上访。 （17）养殖用地审批表、养殖场用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协议书复印件三份、息访罢诉协议书复印件二份，证实2014年3月6日芝麻墩居委与薛子辉签订协议，同年5月14日，薛某与芝麻墩居委签订协议，2015年2月16日，薛店子村委、薛某以及薛子辉三方签订协议，芝麻墩居委把养殖场五亩养殖用地无偿给薛某使用五年，由薛某保证薛子辉五年内不再上访，薛某无偿给薛子辉使用五年该养殖用地，薛子辉承诺不再上访，薛子辉与薛店子村委签订息诉罢访协议。 （18）芝麻墩居委与薛子辉协议书一份，证实2017年7月14日薛子辉与薛某、芝麻墩街道薛店子村委签订协议，村委协调薛子辉在同等中标价格下优先承包杭州路北拓道路绿化工程，薛子辉保证不再上访，薛某进行担保。 （19）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信访事项审查意见书一份，证实2012年8月2日，管委会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薛子辉反映的主要问题（陈乃富问题）答复如下：维持芝麻墩街道办事处关于薛子辉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 （20）关于薛店村薛子辉历年信访情况一宗，证实薛子辉自2009年至2018年共到临沂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农业部通过来信、来访的方式反映问题59次。 （21）起诉状、行政答辩状、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1年7月19日薛子辉因到北京天安门进行非正常信访，被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同年8月2日，薛子辉向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并赔偿其40万元，同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维持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22）训诫书复印件六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09年7月至2011年7月，薛子辉因六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法走访，分别被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府右街派出所、天安门分局、临沂市信访局驻京工作办公室训诫，共训诫六次。2010年7月8日，薛子辉因到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美国使馆东门外，以手持上访材料的方式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23）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薛子辉询问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审批单、临公开（芝）决字[2010]第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综合材料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0年10月25日，薛子辉因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 （24）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薛子辉询问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审批单、临公开（芝）决字[2010]第1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综合材料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0年11月18日，薛子辉因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25）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审批单、开发区决字[2011]第0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综合材料复印件各一份、薛子辉询问笔录复印件二份，证实2011年4月4日，薛子辉因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26）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审批单、开发区决字[2011]第00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综合材料复印件各一份、薛子辉询问笔录复印件二份，证实2011年7月1日，薛子辉因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被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27）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国务院信访条例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薛子辉的行政处罚系依法作出的。 （28）临沂市《关于对进京到省非正常上访人员依法处置和劝返接回工作实施办法》复印件一份，证实非正常上访人员居住地的党委、政府是稳控非正常上访人员的责任主体。 （29）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8年2月28日，薛子辉在芝麻墩街道薛店子社区自己家中，被办案民警抓获归案。 （30）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六份，证实本案证人王某2、陈某、王某1、王某3、朱某等人的自然人身份，均系成年人，具有作证资格。 （3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人员简介各一份，证实薛子辉的自然人情况。 （32）2010年至2018年临沂市委、经开区管委会关于信访工作考核办法，证实自2010年以来信访工作考核机制、群众的非正常访及赴省进京访一直是考核大项，信访工作责任落实到人，原则上是谁主管谁负责。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薛子辉在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均是无罪供述。 被告人薛子辉当庭供述，证实2008年以来我上访的理由在国家信访局都有登记，时间长我想不清了。2012年8月份，薛某借了我25万元的本金，14万的利息，一共是39万元。他把39万又还给了我，其中385000元是通过银行账号，5000元是现金。 2014年我反映村委占了我1.22亩地，党委政府委托郭某与我、薛某，我们签订了一份5亩养殖场的协议，并经司法所公正，自签订之后迟迟没有给我，经过长达九个月的协商，他们同意给我20万，为什么是薛某给我20万应该问薛某。 我和薛某是同族和朋友关系。2017年7月，薛某主动找到我谈政府有一个工程，政府找我谈了之后签订了协议，我是在受到逼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这份协议。 我最后一次上访是2018年2月26日，因为我反映的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征地公告的内容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我要上访反映问题。 我和村委会、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薛某大多是对方找我沟通，签订5亩养殖场的协议是我主动找的他们，他们最后说给钱，最后给了我20万。 我每次去北京上访都带材料，国家信访局都有登记。我去中南海、天安门周边、美国使馆旅游过。 我只不过签订过协议，不存在息不息诉罢不罢访，协议是协议，罢访是罢访。我签订的协议我看过。问题得到解决我满意我就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但是还有新出的征地补偿问题，这个问题我应该去反映。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薛子辉有敲诈勒索行为，也不能证明其主观恶性与客观危害性。证人除薛某外，全部是“被信访对象堡垒共同体”，薛某是“被信访对象堡垒共同体”派过来做薛子辉工作的，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存疑，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检察机关补充侦查的政府机关印发的一系列信访考核办法的合法性有异议，在法院审理阶段退补应由检察机关进行侦查而不是公安机关。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案证人均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已就知道的案件情况进行作证，无须出庭作证。对于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的案件，公诉机关可以委托公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律规定侦查获取，证据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反映案件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了借条复印件，证明薛某向其借钱39万元；提交控诉书、实名举报答复意见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反映的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借条被告人只提交了复印件，且字迹模糊、日期不清，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控诉书、实名举报答复意见书证实薛子辉作为薛店村村民代表，2011年给省检察院书写控诉书一份，控告原薛店村书记陈乃富账目混乱、变卖村土地的事实；案外人张琇茳举报陈乃富存在侵吞农贸市场、将村委部分赔偿款装自己腰包、私办宅基地使用证等问题，芝麻墩街道纪律检查委员会答复意见为部分属实，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对上述控诉书、实名举报答复意见书予以综合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和申请经开区法院全体工作人员回避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具体到本案，本案的犯罪地和被告人居住地均在经开区，故本案由我院管辖并无不当。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经开区法院全体工作人员回避亦不符合刑诉法关于回避的规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管辖权异议及回避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薛子辉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根据立法本意，政府不宜成为被要挟、被勒索财物的对象，被告人薛子辉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体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子辉构成敲诈勒索罪罪名不当。辩护人及被告人的有关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薛子辉的行为定性及对其行为定罪处罚必要性的问题。《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取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纵观本案，根据现有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薛子辉长期以各种理由先后到美国使馆、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多次非正常上访、缠访，按有关规定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在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仍不悔改继续非法上访，其行为不属于依法维权，已严重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正常的机关工作秩序，同时也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关于薛子辉的行为系维权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子辉借故生非，多次扰乱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应予更正。 被告人薛子辉因同一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折抵刑期。综合被告人薛子辉的犯罪事实、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子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同一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的42日应予折抵，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登峰 审 判 员  于焕琴 人民陪审员  袁堂进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 君 法官 助理  于祥丽 书 记 员  陈玲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