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民初484号 原告：周忠江，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立新，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告：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大杨镇夹塘村庄北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8905316L。 法定代表人：万永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舒，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徽广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肥西路四泉花园复建点商办楼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07930741。 法定代表人：张丽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全，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梅，该公司员工。 原告周忠江与被告韩立新、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建筑公司）、安徽广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皖0103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被告光大建筑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作出（2018）皖01民终786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皖0103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长王鹏、审判员郑青、人民陪审员谷雨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忠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被告光大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被告广大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立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之后，经本院审查并向原告周忠江释明，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周忠江变更诉讼请求，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忠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被告韩立新、被告光大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被告广大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忠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韩立新、被告光大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0250元以及利息50751.14元（利息自2016年11月11日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剩余款清息止）；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广大置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0250元以及利息50751.14元（利息自2016年11月11日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剩余款清息止）；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5日，原告承包了被告合肥广大商务中心项目中的瓦工工程，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2016年11月原告施工结束并且交付了工程，2016年11月11日被告对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后，原告便一直向被告追要拖欠的工程款。2018年1月18日，原被告经过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瓦工班组工程量决算单、瓦工班组杂工清单，明确了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综上所述，原告已按双方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并进行了交付，已如实完全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定如实履行付款的义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民事法律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韩立新辩称：周忠江施工的事实是清楚的，具体数额不能确定需要财务比对，项目我是负责人。我与光大建筑公司是挂靠关系，工程款应当是我跟光大建筑公司承担，与广大置业公司没有关系。欠钱数额不能确定，需要财务进行比对。 被告光大建筑公司辩称：1、原告与光大建筑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没有建立合同关系，光大建筑公司承包工程之后就将该工程转包给了韩立新，光大建筑公司没有必要再将案涉工程进行分包。光大建筑公司已经提交承包合同予以佐证。另一方面，原告所提交的分包合同没有得到光大建筑公司的确认；2、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原告与韩立新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原告与韩立新，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内容在韩立新承包的工程范围之内，工程的最终决算也在原告与韩立新之间进行；3、韩立新不是光大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职能部门工作人员，不能代表光大建筑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4、光大建筑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广大置业公司；5、韩立新和光大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工程转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综上，原告要求光大建筑公司支付案涉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被告广大置业公司辩称：广大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因为我们已经完成了与光大公司全部付款义务，不应承担连带付款义务。 原告周忠江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原告周忠江的身份证，证明目的：原告的姓名、地址等身份信息；证据2、被告韩立新的户籍证明，证明目的：被告的姓名、地址等身份信息；证据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件，证明目的：被告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安徽广大置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地址等基本注册情况；证据4、承包合同、瓦工班组杂工清单、瓦工班组工程量决算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牡丹支行交易明细、代理业务回执清单、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聘请律师合同书、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证明目的：1、原告是合肥广大商务中心瓦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原告承包的工程已验收结算。3、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50250元。4、原告为实现债权花费的费用；证据5、施工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目的：1、被告韩立新是被告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质量员。2、2016年11月11日合肥广大商务中心竣工；证据6、合肥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目的：证明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 被告韩立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光大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承包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没有加盖光大建筑公司的印章，韩立新也无光大建筑公司的授权，该份证据恰恰证明原告与韩立新之间建立了工程承包关系，与光大建筑公司无关。瓦工班组杂工清单、瓦工班组工程量决算单，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决算是建立在原告与韩立新之间，也印证了原告与韩立新之间建立的工程承包关系。交易明细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聘请律师合同、增值税发票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当获得支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该份证据不能说明韩立新是光大建筑公司的质量员，韩立新不是光大建筑公司的员工，之所以在验收报告当中将韩立新作为质量员，一方是为了上级的检查，一方面是因为韩立新作为工程承包方有质量的责任；对证据6，电子回单，三性均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该笔款项是由光大建筑公司代韩立新向原告支付的，支付主体是韩立新。 被告广大置业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广大置业公司无关联。 被告韩立新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光大建筑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合肥广大商务中心项目欠款承诺书，证明目的：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与被告光大建筑公司无关；证据2、徽商银行电子回单、付款申请书、工资表、承诺书，证明目的：2018年2月13日被告韩立新通过被告光大公司向原告付款5万元；证据3、项目经济承包合同，证明目的：案涉工程由光大建筑公司转包给韩立新施工，光大建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原告周忠江对被告光大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系光大建筑公司自行将制作，没有与原告核准确认，而且韩立新也未予以认可。光大建筑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还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行为与承诺书相反，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光大建筑公司已经完全支付了工程款；对证据2，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光大建筑公司认可被告韩立新的决算行为，被告韩立新可代表光大建筑公司处理有关的事宜，光大建筑公司是知晓案涉工程瓦工部分是由原告施工。对于付款申请书和工资表等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是光大建筑公司提供也未经被告韩立新确认，该组证据也证明韩立新是其公司员工；对证据3，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合同系光大建筑公司自己提供也未经韩立新自己认可，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光大建筑公司系本案的承包人其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被告韩立新对被告光大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光大建筑公司没有实际按照承诺书上面去履行付款义务；对证据2至证据3，三性无异议。 被告广大置业公司对被告光大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广大置业公司没有关联性。 被告广大置业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证据如下：光大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大商务中心审核结果表、广大商务中心工程款结算情况表、徽商银行电子回单、以房抵债的协议三份、光大建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保证金返还公告，证明目的：证明广大置业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 原告周忠江对被告广大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光大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大商务中心审核结果表、承诺书、广大商务中心工程款结算情况表、徽商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实际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广大置业公司向光大建筑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保证金返还公告系广大置业公司自行制作，无法证明保证金已经返还；以房抵债的协议三份，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协议系被告自行制作，而且也无产权证明无法证明广大置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给了光大建筑公司工程款。 被告韩立新对被告广大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被告广大置业公司所举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光大建筑公司对被告广大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情况说明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到目前为止产权还没有办理下来，抵债还没有完成，130万元保证金也没有返还；审核结果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决算情况表，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是阶段性的结算；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其他证据因为广大置业公司没有提供原件对其三性均持有异议。 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周忠江提交的证据：证据1至证据3以及证据5、证据6，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4，被告光大建筑公司虽对承包合同、瓦工班组杂工清单、瓦工班组工程量决算单的三性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且被告韩立新作为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的人认可其真实性，被告光大建筑公司对交易明细、代理业务回执清单、聘请律师合同书、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等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广大置业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二、对被告光大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2，仅原告周忠江对付款申请书、工资表、承诺书等三性不予认可，但原告周忠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且被告韩立新作为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的人认可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1和证据3，原告周忠江虽对其三性均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且被告韩立新作为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的人认可其真实性，被告广大置业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均予以认定。三、对被告广大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光大建筑公司虽对情况说明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被告韩立新作为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的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对广大商务中心审核结果表、工程款结算情况表、徽商银行电子回单，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以房抵债的协议三份、光大建筑出具的承诺书、保证金返还公告，因被告广大置业公司未能提交原件，且原告周忠江和被告光大建筑公司均对其三性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纳。 综合对本案证据的审查认定并结合法庭调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广大置业公司系合肥广大商务中心项目工程发包方，该项目由光大建筑公司承建。2014年7月28日，光大建筑公司与韩立新签订《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济承包合同》，将合肥广大商务中心项目交由韩立新承包建设，光大建筑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税后2%提取公司管理费。 2014年10月15日，韩立新与周忠江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甲方载明为“合肥光大建筑有限公司”，乙方载明为“周志江（瓦工班组）”，该合同将合肥广大商务中心项目工程瓦工分包给周忠江。合同约定：承包价格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86元；付款方式为地下室两层封顶，甲方按乙方已完工程量的50%支付给乙方，到八层结构封顶甲方应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50%给乙方，到结构封顶甲方应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50%给乙方，等主体结构验收结束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给乙方，余款到竣工验收结束后半年内付清；甲方违约责任约定为，如甲方不执行合同违约，乙方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全部负责。韩立新在上述合同落款“甲方：（项目经理）”处签名，周忠江在上述合同落款“乙方：（承包人）”处签名并捺印。 合同签订后，周忠江进场施工。2016年11月11日，合肥广大商务中心项目竣工验收。2018年1月18日，韩立新与周忠江进行瓦工工程量结算，确认瓦工班组结算价格为1590000元，已付工程款为1170000元，剩余工程款420000元。另双方还就瓦工班组杂工进行结算，确认剩余杂工费为30250元。前述两项合计为450250元。 2018年2月12日，韩立新就合肥广大商务中心项目向光大建筑公司出具欠款承诺书和欠款明细表。欠款承诺书载明“本人承包的合肥光大商务中心项目已经竣工决算，为了配合贵公司的管理，本人对该项目截止今天对外欠款做如下承诺：1、具体欠款本金和项目见附后《合肥广大商务中心欠款明细表》，如果此外再出现欠款，均为伪造，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括刑事责任。2、附后清单所列欠款全部属于本人个人欠款，与贵公司无关，如果本人在处理上述欠款过程中给贵公司造成了损失，本人无条件全部赔偿，包括本金、利息、律师费等一切损失”。同时韩立新在欠款承诺书空白处备注“此次春节工程款安排以后，今后一切相关经济责任由本人全部负责”。在附后的欠款明细表第6项中写明瓦工欠付金额为420000元。 2018年2月13日，经韩立新申请，光大建筑公司通过万永发银行账户向周忠江转款50000元，用途为“广大商务中心瓦工周忠江工资”。 另查明：光大建筑公司与广大置业公司对合肥广大商务中心项目进行了审核结算，确认审定造价为25245548.66元。2018年2月8日，光大建筑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合肥广大商务中心项目总工程造价25245548.66元，已付款16900000元，按合同要求以房抵工程款6393010元，工程质保金130万汇入建委监管账户，剩余工程款为652538.66元，广大置业公司将前述欠款支付给光大建筑公司，如发生农民工经济纠纷等问题与广大置业公司无关。2018年2月9日，广大置业公司向光大建筑公司汇款630000元。 本院认为：周忠江与韩立新签订的案涉承包合同上并无光大建筑公司的盖章确认，周忠江亦未能证明韩立新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或受光大建筑公司授权，另从周忠江与韩立新就案涉瓦工工程款进行对账结算的事实也可以看出，其合同相对方应当是韩立新。本案中涉及案涉工程项目存在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广大置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光大建筑公司承包建设，该两者之间是施工总承包合同关系。光大建筑公司并未自己施工，而是将案涉工程项目转包给韩立新，该两者之间为工程转包合同关系。韩立新又将案涉工程项目中的瓦工部分分包给周忠江施工，该两者之间为违法分包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此条规定表明，多手转包、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中，后手实际施工人应当依据合同关系以上一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提起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原则的诉讼；原则上讲，后手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总承包人、业主为被告的民事诉讼。该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即使在欠付工程款等特定条件下，适用突破合同相对性时，发包人也只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周忠江依据其与韩立新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瓦工班组工程量决算单、杂工清单，向韩立新主张拖欠的工程款，与法有据；周忠江向总承包方光大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因两者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光大建筑公司并非周忠江的合同相对方，且周忠江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中存在其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而针对光大建筑公司享有请求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光大建筑公司有权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抗辩周忠江针对其提出的要求其与韩立新共同承担工程尾款的诉讼请求，周忠江主张光大建筑公司与韩立新共同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周忠江主张发包人广大置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与法有据。 根据周忠江提供的瓦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以及韩立新向光大建筑公司出具的欠款承诺书和欠款明细表，能够证明欠付工程款金额为420000元，加上韩立新出具的杂工清单确认的杂工费30250元，韩立新欠付周忠江工程款共计为450250元，周忠江认可2018年2月13日收到的50000元工程款应从其中扣除，故韩立新还应支付工程款为400250元。关于周忠江诉请韩立新支付利息，与法有据，但案涉合同约定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付清，故利息应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450250元×（4.75%÷365天×277天）+400250元×（4.75%÷365天×503天）=42430.52元，之后顺延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广大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该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审核结果表和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广大置业公司欠付光大建筑公司工程款为652538.66元，其已支付金额为630000元，尚有22538.66元未支付，故广大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周忠江工程款400250元以及利息42430.52元（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之后利息顺延计算至欠付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安徽广大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周忠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56元，由原告周忠江负担162元，由被告韩立新负担85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鹏 审 判 员 郑 青 人民陪审员 谷 雨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缪浩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