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81民初4382号 原告：王裕海，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政府宏昌北区6号楼5单元2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翠，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丘市劝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淑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女，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兴荣，女，该公司财务主管。 被告：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贾熙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京伟，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王裕海与被告章丘市劝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劝业公司）、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垛庄镇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裕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王友翠与劝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乐平以及垛庄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对工程款支付存在争议并申请延期举证和质证，本院先后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3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裕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王友翠与劝业公司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窦兴荣以及垛庄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京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裕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劝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垛庄镇政府在欠付劝业公司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劝业公司返还资料保证金2万元及利息（以2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支2017年8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4.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份，劝业公司、垛庄镇政府签订关于垛庄中学“教学楼、宿舍楼、餐厅设计标高以上土方工程外排及开槽后因强夯需要填土、换土工程合同。2011年6月30日，劝业公司将填土、换土工程转包给王裕海并签订《合同书》，王裕海成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1年9月10日，垛庄镇政府、劝业公司又签订《垛庄镇新建中心中学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垛庄镇政府将新建的章丘市垛庄镇中心中学工程发包给劝业公司。2011年9月26日，劝业公司与王裕海就上述工程签订三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宿舍楼工程”、“教学楼工程”、“垛庄中学餐工程”转包给王裕海实际施工。上述合同签订后，王裕海按约完工。垛庄中心中学于2012年8月10日投入使用，劝业公司应依合同约定与王裕海结清工程款，其在支付13852444元工程款后，拒绝支付余款。据此，提起如上所诉。 王裕海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自章丘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垛庄镇新建中心中学工程施工合同书》、章丘区人民法院（2016）鲁0181民初2946号案件的开庭审理笔录及判决书，证明2011年9月10日垛庄镇政府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劝业公司，合同总价款为14746442元，该工程未进行招投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等，合同无效，应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 2.建筑工程承包合同3份、合同书1份，证明劝业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裕海实际施工的事实，转包合同无效，应以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 3.资料保证金收据1份，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8月10日投入使用，已过质保期，劝业公司应返还保证金2万元。 4.工程签证单7份、图纸5份，系王裕海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垛庄镇政府工程负责人李云涛、李向忠确认的关于工程变更及设计图纸的相关情况，证明涉案工程由王裕海实际施工。 劝业公司辩称，依据王裕海与劝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项，应依法驳回王裕海的诉讼请求。关于超支的工程款项，我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劝业公司针对其反驳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付款明细一宗，证实合同总造价14300676.50元，劝业公司已分23次支付款项9352595元。 2.甩项施工合同及政府出具的相关甩项工程的证明、收据，证实政府甩项工程182万元，由第三方进行施工，给王裕海补偿了13万元，该部分应从合同造价中扣除。 3.付款申请、退款收据，证明劝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甲供材1454952元，因当时暂扣148万元，于2013年8月1日退还王裕海材料款24096元。 4.收据1份，证明劝业公司支付由王裕海发包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项1123500元。 5.借条2份、欠条1份、垛庄镇政府证明1份，证明王裕海从垛庄政府借款32万元，依据合同王裕海应缴纳的税金1.6万元，共计33.6万元。 以上共计14159795元。 6.收条、协议各1份，证明填土方工程是345765元单独结算，已经支付30万元。 7.工程结算审定表，证明垛庄镇政府与劝业公司已经结算。 垛庄镇政府辩称，王裕海所诉工程款与垛庄镇政府无关，垛庄镇政府与劝业公司的工程款已结清。请求驳回王裕海对垛庄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垛庄镇政府针对其反驳主张提供收条4份、结算书1份，证实工程增加变更项目已结算、支付完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1年7月10日，垛庄镇政府（甲方）与劝业公司（乙方）就新建章丘市垛庄镇中心中学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内容及范围包括教学实验办公综合楼、学生公寓、学生餐厅；工程日期为2011年9月10日—2012年7月31日；合同总价款14746442元，工程价款以工程总包价方式承包，一次包死，不作调整，工程款中含税金及工程竣工验收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如图纸另有变更，双方协商解决，其中教学楼1280元/平方米计款8118438元、宿舍楼1200元/平方米计款4643028元、餐厅1600元/平方米计款1984976元等。 2.2011年6月30日，劝业公司（甲方）与王裕海（乙方，公司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书》。约定：劝业公司将上述工程涉及的土方外排、换土工程转包给王裕海具体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垛庄中学在建三座楼设计标高以上多余土方外排、开槽后因强夯需要回填土和置换土；工程造价包括（1）外排土方29755平方米×9元/立方米=267795元，（2）回填、换土12995立方米×6元/平方米=77970元。合计345765元（含税金），工程结束，甲方验收合格，付至总造价的90%，剩余10%待工程结算时一次性付清。 2011年9月26日，劝业公司（甲方）与公司项目部承包人王裕海（乙方）分别签订内容大致相同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3份，将其承包的上述章丘市垛庄镇中心中学教学楼、宿舍楼、餐厅工程整体转包由王裕海具体施工。主要内容为：承包方式为一次性大包干，甲供部分材料，包干价分别为教学楼6342.53元×1250元/平方米=7928162.5元，宿舍楼3869.19平方米×1150元/平方米=4449568.5元，餐厅1240.61平方米×1550元/平方米=1922945.5元；工程于2012年7月20日竣工；工程竣工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剩余15%一年内付清；5%质保金两年以上土建工程维修完毕付至工程总造价的3%，五年防水要求的工程维修完毕，付工程总造价的2%。 合同约定：乙方按平方上交公司管理费50元/平方米，三项工程分别为教学楼317126元、宿舍楼193460元、餐厅62031元；扣3.8%税费，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及室外零星工程按6%上交；合同期间，乙方承包人上交的个人所得税由乙方承担。 合同同时约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施工；甲方负责协调与建设单位的关系，应由甲方办理的其他工作；甲方派驻工地代表，对工程进度、质量进行监督、检查等。 上述四份合同签订后，王裕海依约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7月31日竣工，垛庄镇政府与劝业公司进行了结算。审定后的工程结算值为14746442元。 因上述工程施工，王裕海向劝业公司支付资料保证金2万元。 另查明，李亮系王裕海施工队雇佣的会计，王荣舰系劝业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 3.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对账，劝业公司与王裕海对以下付款无异议： （1）王裕海本人实际收款：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1 2011.9.28；2011.10.10 1274130 2 2011.10.26 711000 3 2011.11.23 261000 4 2011.11.27 711000 5 2011.12.6 356000 6 2011.12.14 395000 7 2011.11.29 270000 8 2012.1.6 630000 9 2012.2.28 316800 10 2012.3.15 316800 11 2012.3.26 2012.3.26 2012.4.11 111000 12 259000 13 720000 14 2012.4.28 445000 15 2012.5.18 315000 16 2012.5.31 334800 17 2012.6.4 258600 18 2012.6.28 81200 19 2012.7.6 79653 20 2012.7.13 144390 21 2012.7.19 144300 22 2012.8.3 267000 23 2012.4.12 364897 24 2011.8.18（土方） 200000 25 2012.6.20（土方） 100000 合计 9066570 上述款项，由王裕海以借支工程款的方式为劝业公司开具收据，劝业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王裕海工程款。其中除1、11、12、23、24、25六笔款项计款2309027元未扣个人所得税外，其余款项由劝业公司按1%比例代扣王裕海个人所得税67576元。王裕海在相应代扣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认可。 （2）2011年12月1日，水电甩项工程款182万元，应自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3）2013年12月21日，劝业公司代王裕海偿付案外人张安厚材料款107万元。 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裕海对劝业公司主张的以下付款、代付款有异议： （4）关于甲供材。劝业公司主张自暂扣王裕海工程款148万元中支付甲供材1454952元，于2013年8月1日退还王裕海超扣款项24096元，并提供付款申请、收据、支票存根3张予以证明。经质证，王裕海不认可收到甲供材1454952元，并主张其收到的24096元系超扣材料款，并非劝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经审查，王裕海于2012年10月24日书具的付款申请明确载明：王裕海项目部施工的垛庄中学工程，按合同由公司暂扣材料款148万元，根据垛庄中学工程实际测量，现项目部已经与塑窗厂结算工程量完毕，实际应扣款14544952元，超扣塑窗工程款94.52㎡×265元/㎡=25048元，现申请批付。王裕海作为申请人签名，并有王荣舰签字认可。结合2013年8月1日王裕海出具的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垛庄中学借款（超支材料款）”以及对应劝业公司当日开具的三张支票存根，均有王裕海签字，可以证实劝业公司已向王裕海支付该24096元，该款项收款事由、款项金额可以与王裕海出具的付款申请所载内容的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劝业公司主张的事实。据此，本院认定劝业公司扣王裕海甲供材款项148万元，2013年8月1日劝业公司将多扣的甲供材款24096元退还王裕海，实际劝业公司支付甲供材款项1454952元。 （5）关于王裕海向垛庄镇政府借款30万元。劝业公司提交王裕海书具的借条2张、垛庄镇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垛庄镇政府直接预支王裕海工程款30万元。经质证，王裕海对借条予以认可，认为该款系垛庄镇政府预支变更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诉讼过程中，王裕海有主张该借款系垛庄镇政府与王裕海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所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同意自工程款中扣除。经审查，2012年6月1日20万元借条明确载明为“垛庄中学工程款”、2012年6月15日借条明确载明为“垛庄中学借款”，与垛庄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能够给证实垛庄镇政府以借款形式预付王裕海工程款30万元。王裕海称该借款与涉案工程无关，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建设方垛庄镇政府直接以借款的方式预支王裕海工程款30万元，垛庄镇政府与劝业公司结算时将该款自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并将王裕海出具的借条原件交付劝业公司。因此，该30万元借款应计算在劝业公司支付给王裕海的工程款范围内。 （6）关于增加工程造价问题。王裕海提供工程签证单7份、图纸5份，证实王裕海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垛庄镇政府工程负责人李云涛、李向忠针对增加的土方工程等予以确认，并申请对该工程造价予以审计。经质证，劝业公司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垛庄镇政府主张增加及变更的工程量已经结算完毕，由垛庄镇政府直接与施工人进行了结算，与本案无关。垛庄镇政府针对其反驳主张提供收条4份、结算书1份，证实工程增加变更项目已支付完毕，工程结算完毕。 经审查，王裕海提供的上述证据仅有垛庄镇政府工程负责人的签字，未经劝业公司确认，且垛庄镇政府提供的相应证据亦系其与王裕海之间实施的行为，与劝业公司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本院认定王裕海主张的工程变更与增加土方工程的争议系王裕海与垛庄镇政府之间的关系，双方是否已结算完毕，应通过其他途径处理，本案不予涉及。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审查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在已经查明确认劝业公司支付王裕海工程款9066570元的前提下，本院认定劝业公司代王裕海支付案外人张安厚材料款107万元、支付甲供材1454952元、垛庄镇政府直接向王裕海支付工程款30万元。以上合计11891522元，其中未扣减1%的个人所得税的款项为3679027元（2309027元+1070000元+300000元）。同时，水电甩项工程款182万元，亦应自工程增加款中扣除。 本院认为,垛庄镇政府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劝业公司施工，劝业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裕海实际施工；工程竣工并验收交付后，垛庄镇政府已与劝业公司结算完毕，劝业公司已先后向王裕海支付工程款11891522元，事实清楚。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在于，一是，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的性质问题；二是，工程造价的确认问题；三是，税金、管理费、个人所得税是否应扣除的问题；四是，王裕海请求的合理性问题。 关于焦点一，合同的性质。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劝业公司承建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裕海施工队施工，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4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焦点二，涉案工程造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施工合同对工程造价的约定是一个完整的计价体系，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协商工程款的过程中，结合付款条件、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的约定对工程计价标准进行综合考虑和权衡的结果。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关于工程计价、计量、工程款支付比例、支付时间、结算程序、相关税费的承担、质保金的扣留等约定内容，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签约时对作为施工合同中最核心内容慎重考虑后作出的决定，不应因合同违反国家行政管理相关规定无效而只选择性适用计价和计量条款，否定其他支付条款。只有全面参照合同中有关工程款支付的所有约定，才能实现折价补偿的公平原则。故，建设合同无效，承包人请求参照有效合同处理的，应当参照合同的整体约定来计算工程价款，承包人不应因此合同无效而获得比合同有效时更多的利益。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一次包死”、“一次性大包干”，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涉案合同无效，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双方仍应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造价。经审查，涉案工程合同总造价计14646441.5元【345765元+7928162.5元+4449568.5元+1922945.5元】，扣除工程甩项182万元，工程实际总造价为12826441.5元。王裕海主张双方之间合同无效，应按照垛庄镇政府与劝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实际结算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管理费、税金、个人所得税的负担问题。双方在签订的教学楼、宿舍楼、餐厅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管理费分别为317126元、193460元、62031元，扣3.8%税费；个人所得税乙方承担，该约定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工程款计算的约定范畴，因此在计算工程价款时应参照合同的整体约定予以计算。首先，管理费。涉案分包合同虽无效，劝业公司在王裕海工程施工过程中派驻工地代表，进行安全、质量等监督检查，参与了相应工程的管理，且合同明确约定管理费572617元约计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税费。依据合同约定，王裕海应承担的税金计款487404.78元【12826441.5×3.8%】。无论劝业公司是否实际缴纳该税金，其在向王裕海支付工程款时，均有权依据约定扣除该税金。同时，王裕海在收到相应工程款为劝业公司出具收据时，已经将其个人应缴纳的1%所得税包含在收到的工程款范围内，由劝业公司为其代缴。王裕海以实际行为对其应缴纳的1%个人所得税予以认可和接受。故王裕海仍需承担未扣减部分的个人所得税36790.27元（3679027元×1%）。 关于焦点四，王裕海之请求。如上所述，涉案合同无效，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仍应参照合同的整体约定计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实际造价12826441.5元，扣除管理费572617元、税金487404.78元、个人所得税36790.27元，实际应付款为11729629.45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劝业公司已实际付款11891522元，已超付工程款161892.55元。扣除王裕海缴纳的资料保证金2万元，劝业公司尚超付工程款141892.55元。且，王裕海在起诉状中自认已付工程款13852444元，与本院查明的实际付款11891522元以及甩项工程款182万元合计13711522元，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劝业公司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成立。故，王裕海要求支付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裕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王裕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乔振洲 人民陪审员  张工业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魏延娜 书 记 员  杜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