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03民初684号 原告：李迎东，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明，安徽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桂，安徽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国发，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 被告：汪拥胜，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有志，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祁门县林业局，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祁门县祁山镇中心南路林业大楼。 法定代表人：刘东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坤，安徽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迎东与被告胡国发、汪拥胜，第三人祁门县林业局林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系祁门县人民法院一审，李迎东、胡国发、汪拥胜不服该院判决提起上诉，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发回祁门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5月21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明、汪小桂，被告胡国发、汪拥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有志，第三人祁门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迎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胡国发、汪拥胜立即返还李迎东林权转让款217万元、双倍返还定金44万元及60万元利息（利息暂计60万元，实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5年1月13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由胡国发、汪拥胜承担因《林权转让协议》无效给李迎东造成的全部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国发、汪拥胜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3日，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林权转让协议》，在签订协议前，李迎东查看了胡国发的林权证，确认坐落在历口镇武陵村的1111亩人工林100%的林权归胡国发所有，但胡国发明确表明其占林权面积的60%即666.6亩，汪拥胜占林权面积的40%即444.4亩，故才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林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胡国发、汪拥胜将上述人工林以222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迎东。协议签订后，李迎东依约向胡国发、汪拥胜支付林权转让款217万元。胡国发、汪拥胜为满足林权证变更需公示一个月的要求，釆取违法手段伪造签名，向李迎东出具上述人工林100%的林权证。2018年4月28日，李迎东发现转让的林权有40%系祁门县历口镇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的投山户所有，而胡国发、汪拥胜仅持有60%的林权。胡国发、汪拥胜恶意串通，损害李迎东及投山户的合法利益，故意隐瞒人工林的林权情况，欺骗李迎东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给李迎东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 胡国发、汪拥胜辩称，本案双方所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李迎东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祁门县林业局述称，李迎东诉请的林权转让合同一案与祁门县林业局没有任何关系，故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李迎东对祁门县林业局的诉求。 李迎东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10组证据：1、《联营造林合同》、《造林协议书》各1份，证明案涉林场历口镇武陵村林场占60％，武陵村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占40％；2、《人工中幼林转让合同》（祁门县阊源林场与武陵村委会、武陵村林场）1份，证明祁门县阊源林场购买案涉林场60％股份，合同明确投山户的比例不变；3、《人工中幼林转让合同》（汪拥胜与武陵村中一、中二、中三组）1份，证明汪拥胜与三个村民组约定本次转让股份投山户须签章同意，并约定了要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工作，但该合同并未征得全部投山户同意，因此尚未生效；4、《林权转让合同》、《林权流转合同》、《林权证》（胡国发）各1份，证明叶胜军将其对案涉林场的股份转让给胡国发，并向胡国发明示2005年3月30日与武陵村林场的协议仍然有效，但胡国发仍然申请办理了自己占100％股份的林权证；5、《林权转让协议》（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1份，证明胡国发、汪拥胜恶意串通，隐瞒案涉林权中有投山户的40%股份，侵害了投山户利益，应当属于无效合同；6、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木、林地界线现场勘定协议5份、《集体林权流转合同》（胡国发与李迎东）、林权流转公告、林权登记公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林权登记档案各1份，证明胡国发、汪拥胜恶意串通，伪造李迎东签名，并违反法定程序将办好的林权证交付给李迎东，严重侵害了投山户的合法权益；7、告示、未卖户主登记表、说明、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案涉林场有30余户投山户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在此情况下，汪拥胜与三个村民组所签订的转让协议至今并未生效，胡国发、汪拥胜恶意串通行为，严重侵害了投山户的合法权益；8、原审一审庭审笔录摘选，证明胡国发在原一审庭审中承认案涉林场有三个村民组的40％股份；9、付款凭证、评估报告、证明、收条、2015利息标准、银行说明各1份及利息清单2份，证明李迎东签订协议后实际支付转让费217万元，为经营山场，对山场进行评估，支付评估费24000元，另支付2015-2017年度护林工资63000元，加之2018年度21000元仍需支付，截止2018年8月15日，李迎东实际支付银行贷款利息727479元；10、祁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冯再生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冯再生等人受胡国发、汪拥胜的请求帮忙，将中一、中二、中三组的林权转让给汪拥胜，在实际操作中部分村民拒绝转让的事实，汪拥胜与三个村民组签订协议未生效，转让过程违法。 胡国发围绕答辩观点提供了4组证据：1、《人工中幼林转让合同》（祁门县阊源林场与武陵村委会、武陵村林场）1份，2、《林权转让合同》（胡国发和叶胜军）1份及祁门县阊源林场的工商注册信息查询表1份，3、《林权转让协议》（胡国发、汪拥胜和李迎东）1份，4、《林权证》（祁门县阊源林场）1份，证明胡国发转让给李迎东的林权是胡国发合法受让流转过来的。 汪拥胜围绕答辩观点提供了3组证据：1、《人工中幼林转让合同》（汪拥胜与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联营山场林权股份流转各户收款签章同意表各1份，证明汪拥胜于2006年10月30日与历口镇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就案涉40%分成权从三个村民组受让并签订了《林权转让合同》；2、《林权转让协议》（胡国发、汪拥胜和李迎东）1份，证明汪拥胜转让给李迎东的40%分成权是从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流转取得；3、王绍春的证言，证明李迎东在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林权转让协议》时，汪拥胜已告知李迎东有少数村民未同意，李迎东扣5万元转让款自行处理的事实。 祁门县林业局提供了2组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祁门县林业局诉讼主体资格；2、祁林留转字2011第12号、2015第05号林权转让资料，证明祁门县阊源林场（叶胜军）已将案涉林权流转给胡国发，之后，胡国发又将该林权转让给李迎东，并办理了林权登记，李迎东亦领取了《林权证》，说明祁门县林业局在这个林权转让中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程序合法。 李迎东申请法院到历口镇林业站调取了委托书、说明、登记表、告示各1份。 胡国发申请法院到祁门农村商业银行调取了李迎东利用林权证贷款的材料。 汪拥胜申请法院到祁门县公安局调取了对冯再生的询问笔录。 本院依职权从祁门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4民初315号案卷中调取了询问黄文彬笔录2份、询问程林清、冯再生笔录1份以及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联营造林合同》、《造林协议书》、《人工中幼林转让合同》（祁门县阊源林场与武陵村委会、武陵村林场）、《林权转让合同》（胡国发和叶胜军）、《林权流转合同》、《林权证》（胡国发）、原审一审庭审笔录摘选、祁门县阊源林场的工商注册信息查询表、《林权证》（祁门县阊源林场）、联营山场林权股份流转各户收款签章同意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祁林留转字2011第12号、2015第05号林权转让资料、委托书、说明、登记表、告示、李迎东贷款的材料、冯再生的询问笔录、黄文彬询问笔录、程林清、冯再生询问笔录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人工中幼林转让合同》（汪拥胜与武陵村中一、中二、中三组）与告示、未卖户主登记表、说明、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案涉林场有部分投山户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在此情况下，汪拥胜与三个村民组所签订的转让协议至今未生效；2、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木、林地界线现场勘定协议、林权流转公告、林权登记公告、林权登记档案、《集体林权流转合同》（胡国发与李迎东），该组证据系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权转让登记的资料，至于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无须认定；3、《林权转让协议》（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并已实际履行，李迎东主张该协议损害了投山户的合法权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且投山户的利益在该林权多次转让中一直存在，只是承担的责任主体不同，故对《林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4、王绍春的证言，由于王绍春与李迎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系孤证，无法认定李迎东在签订《林权转让协议》时，知道转让的林权存在争议；5、付款凭证、评估报告、证明、收条、2015利息标准、银行说明及利息清单，可以证明李迎东签订协议后实际支付转让费217万元，并对山场进行了评估，支付了护林工资和贷款利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1年10月10日，祁门县历口镇武陵村林场（甲方）与祁门县历口镇武陵行政村中一、中二、中三村民组（乙方）签订《联营造林合同》，同年10月18日，祁门县历口镇武陵村林场（甲方）与祁门县历口镇武陵行政村中三村民组（乙方）签订《造林协议书》，1992年8月30日，祁门县历口镇武陵村林场（甲方）与祁门县历口镇武陵行政村中二村民组（乙方）签订《联营造林合同》，约定将涉案林场承包给甲方造林，造林年限为30年,林权及山场的经营权归甲方，山权归乙方所有。分成比例：先扣除国家税收费用及砍伐工资开支，然后按纯收入，主伐甲方得60%、乙方得40%，间伐甲方得80%、乙方得20%。2005年3月30日，武陵村林场（乙方）与祁门县阊源林场（甲方）签订《人工中幼林转让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将联合营造人工林在间伐中所拥有的80%股份和主伐中所拥有的60%股份及其在《合同》中规定的经营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投山方的股份不变。涉案林场于2007年3月20日办理了林权登记，林地使用权与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登记在祁门县阊源林场名下。后祁门县阊源林场投资人叶胜军与胡国发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林权转让合同》、2011年2月8日签订《林权流转合同》，将涉案林场转让给胡国发，并注明为100%的股权和全部经营权，并约定出让方（祁门县阊源林场）2005年3月30日与祁门县历口镇武陵村林场签订的协议仍然有效，必须按双方的约定执行。并于2011年3月29日将涉案林场林地使用权与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至胡国发名下。此后，李迎东经人介绍与胡国发、汪拥胜相识，双方就李迎东意欲购买案涉林权一事进行了商谈，2015年1月3日，胡国发向祁门县林业局申请，将坐落在安徽省祁门县历口镇武陵村山场土名井坞里面积135亩、土名汪金坑面积445亩、土名凌家坞面积225亩、土名鲍家坞面积185亩、土名胡家坞面积95亩五块杉木人工林流转给李迎东经营管理。同年1月6日，胡国发拿着李迎东、胡国发双方签订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该合同及林木、林地界线现场勘定协议中李迎东签名，经李迎东申请，2018年9月25日由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是李迎东本人所签），向祁门县林业局申请集体林权流转，林权流转面积1110亩，期限从2015年1月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按每亩2000元共计222万元流转价款。2015年1月8日，祁门县林业综合服务中心进行林权流转公告、林权登记公告。2015年1月13日，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胡国发、汪拥胜将坐落在历口镇武陵村的1111亩人工林转让给李迎东经营，其中：胡国发占60%，汪拥胜占40%，山场四至及面积按原有林权证为准；山场转让费按原有林权证面积1111亩，以每亩2000元的价格计算，合计人民币2222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李迎东于当日支付胡国发定金48万元，汪拥胜定金32万元。之后陆续支付至217万元给胡国发、汪拥胜，李迎东在付款时得知转让的林权有争议，暂扣5万元未支付，胡国发、汪拥胜予以认可。胡国发领取《林权证》后交给李迎东，李迎东对流转过来的山林权进行了经营管理，支付了护林员工资。2015年2月15日，李迎东用受让来的1110亩林权在祁门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抵押贷款100万元，由王绍春对该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贷款到期后进行续贷，李迎东支付了贷款利息。 另查明，2006年10月30日，祁门县历口镇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与汪拥胜签订《人工中幼林林权转让合同》，将坐落在历口镇武陵村土名为胡家坞、井坞里、鲍家坞、凌家坞、牛栏窟、汪金坑等武陵村林场联合营造人工林中所拥有的间伐和主伐所占股份山场和所有地被物及其在《联合造林合同》中规定的经营权全部转让给汪拥胜，合同约定，转让林权股份时，投山户须签章同意，如少数投山户不同意，由汪拥胜自己协调。2018年9月2日，李迎东向历口镇武陵村中一、中二、中三组投山户张贴告示：“各农户，您们自己拥有40%林权，在没有你们签字认可下，流转给李迎东名下，如不认可，请立马到历口林业站登记，尽请大家相互转告。”次日有30余户投山户到历口林业站登记，以该山场中投山户尚有40%的股份未流转为由，阻止涉案林权转让协议的履行。 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投山户是否享有涉案山场的林权；二是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以物权登记为准。涉案林场的林权登记在胡国发名下，受让经过清楚，且无证据证明存在违法登记的情形，应认定涉案林场的林权由胡国发享有。李迎东主张祁门县历口镇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投山户享有涉案林场40%的林权，但除其本人陈述外，并无证据证明，根据《联营造林合同》和《造林协议书》的约定，投山户享有的是“收益分成”，并不享有林权和经营权。虽然投山户依法享有林业承包经营权，但该承包经营权可以转让，根据1991年10月10日、1991年10月18日、1992年8月30日的三份造林合同，涉案林场的林权及经营管理权已转让给武陵村林场，后武陵村林场转让给祁门县阊源林场，又由祁门县阊源林场投资人叶胜军转让给胡国发，故胡国发享有涉案林场100%的林权和主伐60%、间伐80%的收益权及经营管理权，投山户享有的只是山权及主伐40%、间伐20%的收益权。 本案《林权转让协议》涉及两个方面转让内容，一是胡国发享有的林权、收益权和经营管理权；二是汪拥胜从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转让的收益权。其中，胡国发将其合法取得并办理了《林权证》的100%林权和主伐60%、间伐80%收益权及经营管理权转让给李迎东，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而汪拥胜从武陵村中一组、中二组、中三组转让的主伐40%、间伐20%收益权，因合同明确约定需投山户签章同意，现由于部分投山户未同意转让，故该转让协议未生效，汪拥胜对该部分收益权不享有处分权，但这并不影响《林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此规定，应认定《林权转让协议》有效。对于李迎东主张胡国发与汪拥胜恶意串通与其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损害了投山户的合法权益致合同无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且胡国发与汪拥胜均为合同的卖方，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即“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故对李迎东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投山户的利益在该林权多次转让中一直存在，只是承担的责任主体不同，因本案并非投山户提起的诉讼，故无需处理。 此外，2015年1月6日的《集体林权流转合同》上李迎东的签名虽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在2015年1月13日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同样的价格受让涉案林场，且李迎东接受了《林权证》，亦对流转的山场进行了经营管理，并以林权作为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应视为其对《集体林权流转合同》和《林权证》效力的追认。 综上所述，李迎东与胡国发、汪拥胜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有效。李迎东因林权受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但在本案中，李迎东经本院释明后，不愿变更诉求，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迎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480元，由李迎东负担；鉴定费24000元，由胡国发负担14400元，汪拥胜负担9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建兵 审判员  焦香梅 审判员  方向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汪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