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刑初1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洪波，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曾于1996年6月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04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于2009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于2016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7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辩护人徐硕，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洪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实、杨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洪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7日22时许，被告人金洪波与童某1（被害人，女，殁年42岁）在沈阳市大东区某KTV南侧和新玛特的路口附近，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中，被告人金洪波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扎被害人童某1胸、腹等处数下，致被害人童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童某1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金洪波于2018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洪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金洪波在庭审中辩称其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系因饮酒过多意识不清，在拽被害人时某手中有刀,不小心将对方刺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编造虚假身份欺骗被告人的感情，并以各种事由骗取被告人钱款共计20余万元，故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且被告人认罪悔罪，在侦查阶段供述稳定，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7日22时许，被告人金洪波与被害人童某1（女，殁年42岁）在沈阳市大东区某KTV南侧和新玛特的路口附近，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厮打。期间，被告人金洪波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扎被害人童某1胸、腹等处数下，致被害人童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童某1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金洪波于2018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杨某（车牌号为辽Ａ×××××的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7日22时53分许，其开车途经大东区时，看到一男子持刀击打一女子腹部，女子身体流血并大喊有人杀人，然后该女子跑到其驾驶的车上，其将该女子送到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报警。2、证人王某（车牌号为辽Ａ×××××的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7日22时55分许，在音乐虫KTV附近一名乘坐其出租车的头戴鸭舌花帽的男子要求其追赶一辆车，其称无法追上，该男子又要求其沿着东顺城街由南向北驾驶，沿着小东路到了大十字街右转向“张久礼烧鸡”开去，又从小胡同向左转，该男子下车后车内脚垫有血迹。3、证人胡某（车牌号为辽Ａ×××××的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7日23时许，一名30岁左右中等身材的男子在大东区小十字街路边搭乘其驾驶的出租车到黎明酒店交通岗南侧的下一个交通岗附近的中兴超市门口，该男子携带一个布包，下车后车内脚垫上有血迹。4、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某舞厅上班的时候认识了金洪波，2018年4月7日晚金洪波通过微信约其与“小紫”到中街新玛特旁边的音乐虫KTV唱歌，其在KTV内看到金洪波和童某1一起唱歌，二人没有发生争吵，其与“小紫”离开KTV后金洪波给其发微信说自己将童某1扎死了。并有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辛某辨认，指认出金洪波和童某1。5、证人陈某（明园旅社经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7日到4月7日金洪波住于其在大东区经营的旅社，4月7日半夜12时许，金洪波回到旅社房间10多分钟后要求退房，金洪波当时用一件衣服缠着手，随身携带一个兜子，旅社大门到金洪波住的216房间地上有血迹。6、证人李某（无名旅社经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8日凌晨1时许，金洪波到其在沈河区经营的旅社住宿，当时金洪波的一只手受伤流血，自称是跟朋友喝酒打伤的，其帮助金洪波包扎伤口，第二天早上警察到旅社把金洪波抓走。并有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李某辨认，指认出金洪波。7、证人赵某（被告人金洪波妹夫）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7日23时许，金洪波打电话约其到中兴超市附近见面，到了见面地点后金洪波说自己杀人了，向其要了500元钱，让其把衣服和手机拿走，并告知其手机密码和微信密码。8、证人童某2（被害人童某1姐姐）的证言，证明其听童某1说过金洪波曾用刀逼过自己，为了躲避金洪波，童某1于三四个月前换了一次电话号码。9、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证明2018年4月7日22时47分许在案发地点一名男子持刀刺扎一名女子胸、腹处十余刀，该女子挣脱后乘坐一辆出租车离开案发现场的事实经过。庭审中经金洪波指认，确认视频中男子是其本人，女子是本案被害人童某1。10、金洪波与童某1、辛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证明案发前一晚金洪波与童某1通过微信聊天到凌晨，聊天内容主要是二人分开期间金洪波到处找童某1等事实，但并未显示二人有明显矛盾，案发后金洪波通过微信告诉辛某其将童某1杀死。11、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童某1身体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具体内容如下：尸表检验：左胸乳头外下5.0cm处可见纵行3.0cm创口，创腔深达胸腔；左胸外侧腋下8cm处可见斜行长3.0cm创口，创腔深达胸腹腔；腹部正中脐上3.5cm处在5.0cm×3.5cm范围内可见2处斜行创口，从上到下分别为1.5cm、1.7cm，创腔未达腹腔；左腰部正中可见横行2.5cm创口，创腔未达胸腹。论证及鉴定意见：本例胸部可见多处创口刺入胸腔，创口形态明显为单面刃锐器。左肺、心脏均可见创口，左胸腔积血及凝血块约800毫升。结合其现场案情资料，认定本例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可证明案件现场方位及侦查人员在现场通过棉线蘸取的方法提取血迹4处，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啤酒瓶碎片及碎片上的血迹。1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刑侦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金洪波的上衣口袋里搜查出折叠刀一把并扣押，经金洪波辨认，确认该折叠刀是其用于刺扎童某1的作案用凶器，侦查人员在该刀上提取到可疑斑迹一份，并送至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刑侦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金洪波妹夫赵某处扣押金洪波的手机一部,扣押金洪波被抓获时其所穿戴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鸭舌帽一个，并送至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15、物证折叠刀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鸭舌帽一个、oppo手机一部，庭审中经被告人指认，确认系其作案用凶器及相关物品。16、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刑技）鉴（DNA）字（2018）480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中心现场西侧地面血迹”棉签、“中心现场南侧地面血迹”棉签、“中心现场啤酒瓶碎片上的血迹”棉签、“刀上可疑斑迹”棉签检出DNA，与童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79×1026。送检的“现场南侧东顺城街地面上的血迹1”棉签、“现场南侧东顺城街地面上的血迹2”棉签、“嫌疑人帽子上血”棉签、“嫌疑人鞋上血”棉签、“嫌疑人裤子上血”棉签、“嫌疑人衣服上血”棉签检出DNA，与金洪波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9×1024。17、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刑技）鉴（DNA）字（2018）480-1号鉴定书及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刑侦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当晚金洪波乘坐的车牌号为辽Ａ×××××的出租车进行勘验，在后排地垫上提取可疑斑迹一份并送至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鉴定，经鉴定，“出租车上可疑斑迹”检出的的DNA与金洪波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9×1024。18、旅店入住登记，证明金洪波与童某1曾于2018年3月9日共同入住大东区明园旅社204房间，2018年3月18日共同入住在该旅社216房间。19、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1月至案发当天，金洪波与童某1之间多次通过微信互相转款，金洪波给童某1转款共计20413元，童某1给金洪波转款共计7157元。20、（1996）细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2004）沈河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2009）东陵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2016)辽0103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金洪波曾于1996年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04年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于2009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于2016年1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7年8月7日刑满释放。21、被告人金洪波和被害人童某1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可证明二人的自然情况及金洪波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可证明本案侦破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3、被告人金洪波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其用刀刺死被害人的客观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其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具体内容如下：2017年11月我与童某1在舞厅认识后同居，同居期间我先后共计给童某120余万元用于她购房、还债、给母亲看病和买东西等消费。此期间因为童某1去舞厅上班我不同意，所以她十天半月就消失一阵，有时候还把我的微信拉黑，也不接我的电话。2018年3月末，她又离开我，微信把我拉黑，电话也把我设为黑名单。2018年4月7日中午，我在沈某2区东顺城街的新农垦舞厅跳舞，童某1也来了，我约她中午在舞厅楼上餐厅吃饭，我俩吃饭时每人喝了八瓶啤酒，聊天时我俩都哭了，吃完饭我约她去大东区东顺城街新玛特商场北侧的音乐虫KTV唱歌，我俩在歌厅唱歌时又喝酒了，晚上七点多钟我微信里有两个女友跟我说要过来一起唱歌，童某1说要看看这两个人，我就让她们过来了，她俩来之后跟我又亲又抱的，晚上九点多这两个女的走了之后童某1挺生气。之后我和童某1在包房内聊天，我问她回我那里住不，她不愿意，这时我衣服里的刀掉了，我就将折叠刀打开放在我手里，她看到我将刀拿出来就生气地摔了个酒瓶说让我用刀扎她，我看她不愿意跟我回去就跟她说那就在附近溜达溜达就分手，以后也不联系了。我们就从音乐虫KTV往外走，刀一直在我手里，走到一个路口我问她能跟我回去不，她不愿意，我就用左手将她的衣服抓住，右手拿着刀上前抓她，我忘记手里有刀，她挣开我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我看到自己手里有刀，手也破了，我意识到我把童某1扎伤了，就叫了一辆出租车追她的车，但是没追上，就在车上用微信跟她两次视频，都被她拒接了，我就打车走了。我的刀是过完年在吉祥市场买的，平时住在旅店用来切东西，这次是换衣服时无意识中带着的。出事后我把手机给我妹夫赵某了，跟赵某要了500元钱，然后打车去了五爱市场西区的一个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旅店，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在旅店被警察抓获。并有辨认、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经金洪波辨认，指认出童某1是本案的被害人，KTV南侧路口是其用刀扎死童某1的犯罪现场。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洪波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所提其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而是在拽被害人童某1时不小心将对方刺死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完整记录了被告人左手控制住被害人，右手持刀猛烈刺扎被害人胸、腹等处十余刀的全部过程，足以证明被告人有明确的杀人故意，被告人的辩解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旅店住宿登记证实被害人童某1与被告人共同入住旅店时是以本人真实身份证进行登记，并未编造虚假身份，被告人和被害人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二人均有给对方转款的行为，被告人和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骗取被告人20余万元，而且即便被害人在与被告人恋爱期间接受或要求对方给予一定的财物，在民间习惯中也系普遍情况，不能依此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洪波当街持刀多次猛烈刺扎被害人胸腹处，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又系累犯，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感情问题引发，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决定对其限制减刑。根据被告人金洪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洪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金洪波限制减刑；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及物证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鸭舌帽一个、手机一部，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郎 冰审判员  王 宁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