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403民初1551号 原告：珠海方正科技高密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69320863B，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富山工业区虎山村口方正PCB产业园HDI厂房、HDI扩建厂房及QTA厂房。 法定代表人：孙玉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英俊，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楚敏，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鑫广盈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5139640Q，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桥大围四路5号二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国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述勇，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杰，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珠海方正科技高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深圳市鑫广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7）粤040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粤04民终51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瑛、韩蕾蕾与人民陪审员梁国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与另案（2019）粤0403民初1621号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相同的加工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院将两案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7月16日对两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俊及杨楚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勇及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应收货款损失1800147.02元、赔偿款1473660.47元、律师费147500元、差旅费140849.15元、外发检测费20600元，翻译费6000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外协沉锡加工费90066元，以上共计3678822.64元；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原告与被告开始合作关系，由原告向被告采购PCB电路板外协沉锡加工服务。原告将被告沉锡后的PCB电路板出售给珠海方正印刷电路板（香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香港公司），然后方正香港公司再出售给德国的SkytechEuropeGmbH公司（以下简称Skytech公司）。2015年11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外协沉锡品质协议书》，约定被告为原告生产的PCB电路板提供外协沉锡加工服务、品质允收标准以及索赔规定等。被告于2016年间向原告提供沉锡后的PCB电路板，原告将该PCB电路板发货至方正香港公司并最终送至Skytech公司。从2016年7月开始，原告不断收到Skytech公司及其终端客户Peiker公司投诉前述产品上锡不良、通孔孔破的质量问题。2016年10月10日，第三方检测机构中国赛宝实验室针对涉案产品出具《分析报告》，孔破失效分析的结论：“化锡过程异常导致沉锡置换反应得以不断进行，孔铜不断被置换出去从而形成孔破现象”。在原告多次通过邮件、电话、视频会议等方式都无法与Skytech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2016年10月和2017年1月，原告两次派人到德国，当面沟通解决PCB电路板质量和相关赔偿问题。针对被告提供的沉锡服务导致原告出售的PCB电路板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在原告和Skytech公司及终端客户进行沟通期间，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8月25日、2016年9月18日、2016年10月13日和2016年10月26日召开四次会议，就具体上锡品质问题进行讨论，被告承认其沉锡有问题，在沉锡过程中存在返工，也承诺对相关问题限期整改。2017年5月31日和2017年6月27日原被告再次召开会议，分别就PCB电路板化锡不良、孔破、报废板数量的确认及索赔事项进行沟通。但是，就赔偿数额问题，双方协商未果。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Skytech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20余次直接从应向方正香港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扣款，对此方正香港公司相应扣除原告应收货款80946.52美元（人民币554206.18元。之后，基于Skytech公司最终拒收生产周期为2016年3月至9月的大部分产品，其中部分不合格产品退回中国并进行报废处理，原告为此承担货物损失金额878586.52元；未退回的部分在Skytech公司当地做报废处理，原告与方正香港公司签订了《退货协议》，原告为此承担货物损失的金额为1841014.78元，以上两项共计2719601.3元。2017年6月23日，原告通过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发送《索赔函》，主张被告赔偿原告因上锡不良和孔破问题给原告造成损失人民币3819813.30元，并要求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前书面回复具体处理方案。2017年6月27日，原、被告再次当面协商，被告承认品质问题给原告造成损失，但是不同意损失赔偿方案。2017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开会沟通案涉电路板品质问题，被告提出的解决方案为承担原告损失的70%。综上，被告在履行《外协沉锡品质协议书》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外协沉锡品质协议书》第四条索赔的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影响原告交货期、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客户索赔的部分。为此，被告应赔偿原告应收货款损失1800147.02元、赔偿款1473660.47元、律师费147500元、差旅费140849.15元、外发检测费20600元，翻译费6000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外协沉锡品质保证书》第五条第3点“因本协议引起的所有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将争议交甲方所在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的约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贵院依法处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将诉请第1项中的律师费由147500元变更为292500元。原告明确诉请第1项中的“应收货款损失1800147.02元”，为因被告沉锡不良导致德国客户拒收PCB板，造成原告的应收货款损失。计算公式：410407.79美元-PCBA赔偿款137420.68美元=272987.11美元（折合人民币1800147.02元）。原告明确诉请第1项中的“赔偿款1473660.47元”，为因被告沉锡不良导致孔破，德国客户不能在PCB板上件导致报废，德国客户针对PCBA板进行扣款和索赔的金额。计算公式：554206.18元（折合80946.52美元）＋919454.29元（折合137420.68美元）=1473660.47元。原告明确诉请第2项中要求返还的沉锡加工费90066元是生产周期为2016年第23周至第24周（即2016年5月至6月）型号为HT06E38066、HT06E38115的PCB板的沉锡加工费。 原告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由于被告提供的2016年第12周至36周（即2016年3月至9月）PCB电路板沉锡加工服务存在上锡不良和孔破等严重的品质问题，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在（2017）粤0403民初2065号案中，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为147500元。在（2019）粤04民终512号案中，原告支付律师费65000元。在本案中，原告支付律师费8万元。根据案涉《外协沉锡品质协议书》第四条索赔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全部的损失。故上述增加的律师费145000元，也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称被告沉锡加工的PCB板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在接到原告反馈的质量问题后，曾派遣员工何一毅、黄贵兰、王路路与原告进行磋商，但双方对于质量问题的原因各执一词。何一毅在2016年12月之前在被告处任职，其与被告的前法定代表人何奎洋是父子关系，何一毅从2016年12月起在深圳市精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纯公司）任职，是精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精纯公司为其购买社保。被告认可截至2017年6月何一毅都是代表被告与原告磋商质量问题，对何一毅确认的2017年6月27日的会议纪要的内容被告也认可，但被告不认可2017年9月26日会议纪要，何一毅无权代理被告与原告达成的庭外赔偿的和解方案。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1.《外协沉锡品质协议书》；2.《适用协议》；3.《SalesAgreement》；4.《采购合同》；5.《中国赛宝实验室分析报告》；6.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销项负数：No09414904）；7.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编号：577020161706426827）；8.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销项负数：No01555250、01555251）；9.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No03796958）；10.方正PCB板来访接待单；11.会议记录；12.邮件和索赔函；13.原告与被告《采购合同》（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14.被告2016年3月至10月送货数量统计表；15.沉锡加工对账单（2016年3月至10月）、记录表（2016年9月）；16.收讫证明；17.银行承兑汇票；18.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19.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20.方正香港公司商业登记证；21.原告与方正香港公司《采购合同》（部分）；2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23.Skytech公司采购邮件及采购订单；24.料号E3806、E38115PCB电路板送货至Skytech公司数量统计；25.PCB电路板送货至Skytech公司送货单；26.Skytech公司与方正香港公司对账邮件与对账单；27.客户入账通知书；28.Skytech公司与方正香港公司、原告关于PCB电路板质量问题沟通邮件；29.Skytech公司发给原告、与方正香港公司邮件及Peiker拒收函；30.Skytech公司扣款80946.52美元（人民币554206.18元）统计表；31.Skytech公司向方正香港公司扣款邮件及扣款明细；32.Agreement；33.Agreement中所涉问题产品数据统计表（共4份表格）；34.Scrapreport；35.CertificateofScrap；36.《退货协议》；37.《扣款协议》；38.2016年10月、2017年1月原告员工出差德国差旅费用统计表；39.方正在PCB因公出出国（境）审批表；40.2016年10月陈德福、叶传金、曾立铭出差费用统计表及费用单据；41.2017年1月高立、曾立铭、莫普熊和叶传金出差费用统计表及费用单据；42.原告报销制度；43.（2016）摩律专字第51号法律服务协议（专项）；44.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030263）；45.法律服务协议；46.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10055946）；47.沉锡加工费损失统计表；48.会议纪要（2017年9月26日）；49.《翻译服务合同》（2017年10月18日）;50.原告支付翻译费6000元凭证;51.翻译费发票（NO55495534）；52.PUB事业部《供应商索赔通知》;53.原告向被告扣款网页截图；54.珠海方正科技高密电子有限公司2016年12月外协管制验收记录表（鑫广盈化锡）；55.珠海方正科技高密电子有限公司2017年1月外协管制验收记录表（鑫广盈化锡）；56.珠海方正科技高密电子有限公司2017年2月外协管制验收记录表（鑫广盈化锡）；57.邮件及网页截图；58.被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59.何一毅在领英网站信息；60.方正香港公司与Skytech公司对账邮件和对账单（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61.原告与方正香港公司对账邮件（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62.发票；63.方正香港公司与Skytech公司沟通邮件；64.证明；65.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66.方正香港公司审计报告（节选）；67.原告审计报告（节选）；68.客户回单；69.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0.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35215500、10055946）；71.中国工商银行网电子回单；72.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05005813）；73.（2019）摩律民代字第19号法律服务协议；74.广东南粤银行电子回单；75.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06658154）；76.业务回单。 被告围绕其答辩主张提交证据：精纯公司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何一毅的工资条、身份证复印件及参保记录。 经庭审认证、辩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以本院认定的为准：原告提供的证据11中的第43页、13-19、48、54-56。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20-27、45、46、49-53、57-59、65-76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国赛宝实验室分析报告》证明案涉PCB板孔破失效的原因是化锡过程异常有关，被告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也没有申请进行相关鉴定，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所要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1的第41页即黑板上书写内容的照片，无法核实内容真伪，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6-10、11（第38、39、40、42页）、12、28-44、47、60-64均属于涉案争议发生过程中形成的材料和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待证的具体内容以本院认定的为准。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以本院确定的为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从2015年8月起，被告为原告生产的PCB电路板提供外协沉锡加工服务。原告将被告沉锡完成后的PCB电路板出售给方正香港公司（其中型号为HT06E38066的PCB板的销售单价为5.3185美元/块、型号为HT08E38115的PCB板的销售单价为5.91804美元/块），方正香港公司又出售给Skytech公司（其中HT06E38066PCB板的销售单价为5.5美元/块、HT08E38115PCB板的销售单价为6.12美元/块）。Skytech公司再出售给其终端客户Peiker公司，由Peiker公司进行汽车上件，将电子元器件焊在PCB光板上，上件后的板为PCBA板。 2015年11月，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外协沉锡品质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生产的PCB电路板提供外协沉锡加工；第一条第5款约定，乙方每周应按照甲方要求提供质量检查记录，若发现品质问题，应立即停止生产并将问题板分开，并立即书面通知甲方；第一条第6款约定，甲方产品品质要求高，加工后的产品不允许返工；第二条第5款约定，沉锡保质期参照IPC4554，即保质期不少于6个月；第二条第6款约定，每批板均需要做首件确认各项品质要求，并做好相关记录，不允许出现批量性异常；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每月允许报废率为0.3%，超出此范围的报废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每月十五号前，甲方将上月的报废赔偿数通知乙方，乙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给予确认回复，若有异议，则与甲方协商解决，超过两个工作日内未确认回复则视为乙方同意报废赔偿数额；第四条第7款约定，由于乙方沉锡不良导致甲方客户端上件不良，在甲方客户处发现报废（含单元报废）板，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在客户端造成报废的损失赔偿；第四条第8款约定，因乙方沉锡不良，导致到成品检出报废板，经双方品质部确认后按成品价格赔偿；第四条第10款约定，因乙方造成甲方批量报废损失，其相应责任将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影响甲方交货期、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甲方客户索赔的部分）。上述协议甲方处有加盖原告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加盖被告的业务专用章。 从2016年7月起，Skytech公司及其客户Peiker公司因型号为HT06E38066、HT08E38115的PCB板存在上锡不良、通孔孔破等质量问题，向方正香港公司投诉。方正香港公司遂向原告反映，原告又向被告反映相关情况。被告派出员工何一毅、黄贵兰、王路路，就质量问题与原告进行磋商。 2016年8月25日，原告的员工与何一毅、黄贵兰在原告处召开会议，针对2016年8月15日、22日客户端退回的不良板问题进行沟通。 2016年9月18日，原告的员工与何一毅、黄贵兰在原告处召开会议，针对E38066、E38115上锡不良的问题进行沟通，并分析查找孔破原因。 2016年9月17日，原告与广州市宜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测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合同》，原告委托宜测公司外发中国赛宝实验室检测，针对E38孔破不良板失效进行分析，于2019年9月26日前出结果，双方约定检测费为20600元（含税）。宜测公司委托广州市天河区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2月27日向原告代开检测费2060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03796958）。 2016年9月19日，中国赛宝实验室收取委托单位即原告提供的检测样品。 2016年9月26日，Skytech公司的首席执行官PatrickBorkhart向原告的员工梁威成的电子邮箱发送一份邮件，PatrickBorkhart在邮件中表示，Skytech公司和Peiker公司都很清楚是沉锡问题，外部的实验室检测也证实了是沉锡问题。Skytech公司和Peiker公司认为是沉锡槽的保养维护不过关，在沉锡过程中，混杂了铜，如果在沉锡槽中的沉锡值过高，就会产生焊接问题。 2016年10月10日，中国赛宝实验室作出一份《分析报告》，主要内容如下：1.样品描述。样品名称：PCB板，型号：HT06E38066MO，数量：5pcs、2set，生产厂家：珠海方正科技高密电子有限公司，样品描述：失效样品，PCBA周期1216；OK板，PCB光板，周期3316，分析项目:孔破失效分析，失效背景：1）样品表面处理为化锡工艺，PCB流程：开料裁板→内层→压合→电镀→内层二→外层压合→通孔钻孔→外层电镀→外层图形→防焊→成型→测试→化锡→终检→包装→客户端SMT贴件；2）不良孔已经在样品上作标注，基于此背景，委托单位（即原告）要求对孔破现象进行失效分析……3.综合分析：外观检查结果在板面上未见明显的助焊剂残留，且切片中未见孔口孔铜腐蚀现象，此外孔破处并无疏松发黑铜结晶残留，综合以上现象可初步排除SMT后助焊剂腐蚀造成的孔破。在失效孔、失效孔周边以及失效板上其他位置良孔上均有发现孔铜被“咬蚀”成月牙状，在孔破处化锡层呈悬空状，化锡层的悬空现象说明在沉锡初期该处是存在铜层作为沉积表面支撑化锡层，该现象也说明了孔铜被“咬蚀”在化锡前的工序并未形成，而是在化锡过程中形成，因此排除外层图形异常造成的孔铜被咬蚀。切片中还发现孔铜上普遍存在化锡层与孔铜分离，且化锡层不连续，局部位置化锡层存在偏厚现象，个别位置甚至厚度约21μm。化锡过程是铜和锡的置换反应过程，正常情况下，化学沉锡后期铜层（包括面铜和孔铜）被化锡层完全包裹，从而化学沉锡反应即趋于停滞，即化锡层不会太厚，但是当化锡过程出现异常情况，使用化锡层不连续或镀层发生分离，铜层不能被化锡层完全包裹而隔绝沉锡药水时，化锡置换反应将在该位置继续进行，从使得该位置孔铜不断被置换出去而形成被“咬蚀”现象，不断进行的置换反应也使得周边化锡层厚度继续加厚，因此本案孔破应该是与化锡过程异常有关。4.结论：化锡过程异常导致沉锡置换反应得以不断进行，孔铜不断被置换出去从而形成孔破现象。 2016年10月13日，原告的员工与何一毅、王路路在原告处召开会议，商讨配合Skytech公司稽核及品质管控的问题。 2016年10月26日，原告的员工与何一毅在原告处召开开会议，针对PCB板的加工质量问题进行沟通。 2016年10月、2017年1月，就E38066、E38115的PCB板存在的质量问题，原告两次派员至德国与Skytech公司、终端客户Peiker公司沟通质量和赔偿问题。原告两次派员共支出差旅费140849.15元。 2016年11月15日，Peiker公司发函件给Skytech公司的首席执行官PatrickBorkhart，表示因质量问题，不接受2016年36周前所生产的PCB板，如已交货，将会遭到拒收。 2016年12月2日，原告与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协议（专项）》，原告委托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就原告与Skytech公司退货纠纷等事项出具《法律意见书》。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2月12日向原告开具一张律师费1750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030263）。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向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17500元。 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Skytech公司因PCB板（型号：HT08E38115、HT08E38066）存在质量问题，从方正香港公司的应收货款中累计扣减80946.52美元（折合人民币554206.18元）作为终端客户PCBA板的报废扣款。方正香港公司又在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陆续在对账时从原告的应收货款中扣款80946.52美元（折合人民币554206.18元）。 2016年11月7日，原告向方正香港公司开出电路板销项负数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NO09414904），金额为人民币-878586.52元（折合132492.84美元）。 2016年1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一份PCB事业部《供应商索赔通知》，原告以被告2016年10月代工化锡板的报废面积超出《外协化锡品质协议》5.8项规定的报废范围，向被告索赔9066.55元，处理方式为在下次对账中扣除。上述索赔通知上供应商确认意见处有加盖被告的公章及何一毅的个人印鉴。 2017年3月28日，原告与方正香港公司签订一份《退货协议》，主要内容：原告生产给方正香港公司的终端客户Skytech公司的部分产品因质量问题，在终端客户当地报废，并由当地政府认可的环保回收公司出具报废证明，其中涉及原告需承担的报废产品的货款金额合计277914.95美元（其中HT08E38115BO的报废数量33376块，单价5.91804美元/块，货款197520.50美元；HT08E38066MO的报废数量15116块，单价5.3185美元/块，货款80394.45美元），折合人民币1841014.78元。原告于2017年5月25日向方正香港公司开出两张电路板销项负数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NO01555250、01555251），金额分别为-1321570.16元、-519444.62元，合计-1841014.78元。 2017年4月21日，方正香港公司与Skytech公司就PCB板产品质量问题签订一份《协议》：争议产品价值总金额达1267082.18美元【其中HT08E38066PCB板的数量56376块（其中生产周期为2016年第23周的6080块、2016年第24周的10040块），单价5.5美元/块，总价310068美元；HT06E38115PCB板的数量81527块（其中生产周期为2016年第23周的13760块、2016年第24周的16004块），单位6.12美元/块，总价498945.24美元；PCBA数量4908块，总价458068.94美元】，方正香港公司同意承担424417.40美元（其中PCB光板应收货款损失286996.72美元、PCBA板赔偿款137420.68美元），Skytech公司同意承担842664.78美元，Skytech公司已从方正香港公司的到期货款中扣除424417.40美元。Skytech公司将提供证明，证实已在其德国仓库将争议产品报废。 上述《协议》所涉问题产品数据统计表显示，存在质量问题的PCB板共137903块（其中HT08E38066的数量为56376块、HT08E38115的数量为81527块），由Skytech公司承担31554块PCB板的损失。Skytech公司拒收的PCB板数量为106349块（137903块－31554块）。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拒收的PCB板中有24912块于2016年11月退回中国。根据珠海市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报废证明和E&O回收有限公司的报废报告，退回中国的PCB板中有24802块由珠海市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报废处理，未退回中国的PCB板中有79207块由E&O回收有限公司在德国当地进行报废处理。 2017年4月24日，方正香港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扣款协议》，主要内容：乙方销售给甲方的HT06E38115、HT08E38066型号电路板存在上锡不良或PTH孔破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2016年8月-12月，甲方客户端因产品质量问题陆续在甲方应收账款中扣款，累计金额80946.52美元；2017年4月，就所有问题电路板（第1条除外），乙方应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10407.79美元；3.第1、2条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直接在乙方的应收账款中扣除。 2017年5月31日，原告的员工与何一毅、黄贵兰在原告处召开会议，针对E38孔破、上锡不良、报废数量等问题进行沟通，在经过2016年10月26日会议及中国赛宝实验室作出分析报告后，被告对报废原因仍存在异议。 2017年6月23日，原告的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向何一毅发送一份《索赔函》，主要内容：鉴于2016年7月起，被告制作HT06E38066M/HT06E38066P/HT08E38115A/HT08E38115B/HT08E38115C产品存在上锡不良及通孔孔破问题，给原告造成赔款525037.40美元（客户端扣款），折合人民币3619135.30元，律师费17500元、差旅费137034元、外发检测费46144元的损失，合计3819813.30元。 2017年6月27日，原告的工作人员与被告公司的何一毅在原告处召开会议，何一毅签字确认“鑫广盈索赔会议纪要”，内容主要包括：“方正索赔分为四大块，报废索赔525037.40美元、律师费17500元人民币、差旅费137034元人民币、外发检测费46144元人民币，合计3819813.30元”；“如报废原因确认为鑫广盈造成，鑫广盈原则上同意此四大块索赔，因报废索赔的525037.40美元，包含106349PCS成品板客户拒收，以及5682PCS孔破PCBA，鑫广盈需要核实报废数量及报废原因”；“鑫广盈目前接受的索赔金额为整体索赔金额的10%，原因是106349PCS成品板，鑫广盈出货到客户端上件时间超过半年，而鑫广盈的有效质保期为半年。5682PCS孔破PCBA，WW23、24、25周期返工OK板，方正自己未出货给客户”；“鑫广盈认为是方正自己的电镀药水在孔内的残留导致孔破，非鑫广盈沉锡代工原因”。 2017年8月7日，原告与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协议（争议解决）》，委托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就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质量纠纷赔偿案，指派律师代理一审和二审阶段。一审律师费13万元，二审律师费65000元。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9日向原告开具一张律师费6500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10055946）、于2018年6月21日开具一张律师费6500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35215500）、于2019年1月24日开具一张律师费6500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05005813）。原告于2017年8月21日向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65000元、于2018年6月28日转账支付律师费65000元、于2019年2月14日转账支付律师费65000元。 2017年9月26日，原告的员工与何一毅在原告处召开会议，何一毅签字确认“鑫广盈索赔会议纪要”，内容主要包括：“双方初步认定品质原因为2016年6月份鑫广盈管理问题”，关于赔偿方案，原告提出两个方案，“鑫广盈”提出“鑫广盈承担此次方正损失381万人民币的70%，在现有鑫广盈货款中扣除120万，余下尾款在后续与鑫广盈的合作中分1年扣除”。何一毅书写“初步同意”，并签名。 2017年10月18日，因案涉质量争议维权需要，原告委托珠海市金辉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涉案英文、德文资料六十三页，支出翻译费人民币6000元。珠海市金辉翻译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向原告开具翻译费6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NO55495534）。 2019年5月20日，原告与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协议（争议解决）》，委托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就原告与被告之间加工合同纠纷发回重审两案【重审一审案号：（2019）粤0403民初1551号、（2019）粤0403民初1621号】，指派律师代理一审和二审阶段。一审律师费8万元，二审律师费4万元。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2日向原告开具律师费8万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06658154）。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向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8万元。 2019年6月14日，方正香港公司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从2010年开始，我司从原告处采购电路板卖给德国Skytech公司。2016年7月起，我司与原告不断收到Skytech公司及其终端客户Peiker公司投诉电路板上锡不良、通孔孔破的质量问题。后各方就本次品质争议达成如下解决方案：1.2016年8月-12月，Skytech公司就PCBA向我司扣款26次，我司赔偿其损失80946.52美元，最终由原告全额承担，我司从应付货款中扣除；2.就整体品质争议，我司与Skytech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达成《Agreement》，我司承担424417.40美元的损失，Skytech公司在其应付我司的货款中直接扣除。基于我司遭受的前述损失，我司与原告达成《扣款协议》，由原告承担其中的410410.07美元，原告向我司开具销项负数发票，我司在应付其货款中扣除；3.报废产品的处理：已退回的部分中国报废处理，未退回部分在德国报废处理。上述解决方案已经履行。 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的2016年3月至10月的8份月对账单，2016年3月的加工费单价为90元/平方米，2016年4月至10月的加工费单价为87元/平方米。HT06E38066PCB板的规格为（每套长230毫米、宽194毫米），HT08E38115PCB板的规格为（每套长234毫米、宽194毫米）。被告确认截至2016年6月的加工费原告已付清。根据2017年3月方正香港公司与Skytech公司的沟通邮件及方正香港公司与Skytech公司达成的《协议》中所涉PCB板PTH孔破及上锡不良的数据列表，生产周期为2016年23周至24周的HT06E38066PCB板的数量为16120块即8060套、HT08E38115PCB板的数量为29764块即14882套。上述生产周期内HT06E38066PCB板的加工费为31288.44元（0.23米×0.194米×8060套×87元/平方米≈31288.44元），HT08E38115PCB板的加工费为58775.74元（0.234米×0.194米×14882套×87元/平方米≈58775.74元），合计90064.18元。 另查明，何一毅从2016年12月开始担任精纯公司的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并由该公司交纳社保。截至2017年2月，被告盖章确认的外协管制验收记录表上，核准或外协厂商签名确认盖章处仍有何一毅的签名。截至2017年6月，被告所发出的电子邮件尾部仍有载明总经理何一毅、品质经理黄贵兰的信息及其联系电话。被告确认何一毅在2016年12月之前在被告处任职，其与被告的前法定代表人何奎洋是父子关系。截至2017年6月何一毅都是代表被告与原告磋商质量问题，被告对何一毅确认的2017年6月27日会议纪要无异议。 另查明，原告确认其与方正香港公司均是方正集团的子公司，二者是关联公司，但财务相互独立，独立核算。 再查明，被告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加工费1881333.59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403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向珠海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粤04民终1110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将该案新立案号为（2019）粤0403民初1621号。 本院认为，被告为原告生产的PCB电路板提供沉锡加工服务，双方形成加工合同关系。涉案《外协沉锡品质协议书》为双方自愿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原告以被告提供的2016年3月至9月型号为HT06E38066、HT06E38115的PCB板存在沉锡不良，导致原告的客户方正香港公司的客户Skytech公司拒收PCB板造成PCB板报废。Skytech公司的终端客户Peiker公司因PCB板上锡不良导致通孔孔破不能上件造成PCBA板报废。因此造成方正香港公司应收货款损失286996.72美元及承担PCBA板赔偿款损失137420.68美元。亦因此造成原告应收货款损失1800147.02元（折合272987.11美元）及承担PCBA赔偿款损失1473660.47元（折合137420.68美元）。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赔偿上述应收货款损失1800147.02元、PCBA赔偿款1473660.47元，并赔偿律师费292500元、差旅费140849.15元、外发检测费20600元，翻译费6000元及返还加工费90066元。根据庭审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沉锡加工的型号为HT06E38066、HT06E38115的PCB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若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的诉请主张是否有依据。本院对此逐一作如下分析评判。 一、关于被告沉锡加工的型号为HT06E38066、HT06E38115的PCB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首先，本案原告将被告沉锡完成的PCB板供应给方正香港公司，方正香港公司又供应给Skytech公司，Skytech公司再供应给终端客户Peiker公司。Peiker公司在此后发现PCB板因上锡不良导致通孔孔破无法上件。Peiker公司和Skytech公司通过检测认为型号为HT06E38066、HT06E38115的PCB板的沉锡存在问题。原告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对孔破不良板进行失效分析，证实为化锡过程异常导致沉锡置换反应得以不断进行，孔铜不断被置换出去从而形成孔破现象。因此，无论是Peiker公司和Skytech公司的检测，还是中国赛宝实验室的分析报告，均一致认定孔破失效原因为沉锡不良。 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Skytech公司发送给方正香港公司的邮件及Peiker公司的拒收函、中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E&O回收公司和珠海市丰源环保公司出具的PCB板报废证明，可以确认因质量问题，Skytech公司拒收了生产周期为2016年第12周至第36周（即2016年3月至9月）型号为HT06E38066、HT06E38115的大部分PCB板，其中有24802块已退回中国进行报废处理，79207块已在德国当地进行报废处理。 第三，被告确认在收到原告反馈的质量问题后，派遣员工何一毅、黄贵兰、王路路与原告就PCB板上锡不良和破孔问题进行磋商。根据原告提交的来访接待单及会议纪要，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双方就质量问题共召开了七次会议。何一毅在2017年6月27日索赔会议中同意按原告的索赔金额3819813.30元的10%赔偿，在2017年9月26日索赔会议中确认品质原因为2016年6月被告管理问题，并初步同意承担原告损失381万元的70%。 综上，被告虽不认可Peiker公司、Skytech公司的检测结论及中国赛宝实验室作出的分析报告，但在原审和本案中均未申请相关质量鉴定，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上述检测结论。鉴于Skytech公司拒收的是生产周期为2016年3月至9月型号为HT06E38066、HT06E38115的PCB板，且绝大部分已在中国和德国当地进行报废处理。被告派遣的代表何一毅也曾在与原告的会议磋商中自认沉锡加工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赔偿部分损失。以上事实与Peiker公司、Skytech公司的检测结论及中国赛宝实验室的分析报告所反映的问题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据此认定被告沉锡加工的型号为HT06E38066、HT06E38115的PCB板存在沉锡不良的质量问题。被告在PCB板沉锡加工过程中未严格进行质量管控，导致后续终端客户上件环节发生质量事故，故被告加工的PCB板沉锡不良是质量问题的源头。 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一系列损失。 关于原告主张的应收货款损失1800147.02元和PCBA赔偿款损失1473660.47元。根据《外协沉锡品质协议书》第四条第10款的约定，如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批量报废损失，被告负责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甲方（原告）客户索赔的部分”。根据该约定，被告在订约可以明确预见到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将会按照方正香港公司向原告索赔的金额支付赔偿款。根据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Skytech公司与方正香港公司之间的扣款记录、Skytech公司与方正香港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方正香港公司已通过货款扣除的方式承担PCB板应收货款损失286996.70美元，及向Skytech公司支付PCBA报废赔偿款218367.20美元（80946.52美元＋137420.68美元=218367.20美元）。根据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方正香港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对账扣款明细、原告与方正香港公司签订的《扣款协议》，原告已通过货款扣除的方式向方正香港公司支付PCBA报废赔偿款80946.52美元，并通过开具三张累计金额为410407.79美元的销售负数发票的方式向方正香港公司支付PCBA报废赔偿款137420.68美元，及承担PCB板应收货款损失272987.11美元。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因PCB板沉锡不良而造成的应收货款损失272987.11美元及PCBA赔偿款损失218367.20美元（80946.52美元＋137420.68美元=218367.20美元），折算成人民币后，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应收货款损失1800147.02元及PCBA赔偿款损失1473660.47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92500元。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我国不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除法律明确规定的特殊案件，委托律师诉讼并非实现债权之必须。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140849.15元。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差旅费，在实践中其数额不确定性很强，不属于被告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外发检测费20600元。该费用属于原告为查明质量原因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告已实际支出该费用。因涉案PCB板质量问题系被告沉锡不良造成，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损失，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翻译费6000元。该费用属于原告因案涉质量争议维权需要，委托翻译公司翻译涉案英文、德文资料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告也已实际支出该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损失，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016年第23周至第24周（即2016年5月至6月）型号为HT06E38066、HT06E38115的PCB板的沉锡加工费90066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生产周期型号为HT06E38066、HT06E38115的PCB板的沉锡加工费为90064.18元。关于该90064.18元加工费是否应予返还，本院认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PCB板沉锡加工费，属于原告的生产成本，原告对其客户方正香港公司的应收货款包含该加工费成本、其他生产成本及原告的可得利益。如前所述，本院已支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全部应收货款损失，根据不能双重获利原则，原告不能在主张应收货款损失的同时，又主张返还已支付的加工费。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鑫广盈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方正科技高密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应收货款损失1800147.02元、PCBA赔偿款1473660.47元、外检测费20600元、翻译费6000元，合计3300407.49元； 二、驳回原告珠海方正科技高密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73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391元，由原告珠海方正科技高密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803元，被告深圳市鑫广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5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瑛 审 判 员  韩蕾蕾 人民陪审员  梁国裕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宝仪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