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3刑初278号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原告人惠东县百某园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思。诉讼代理人何其泉，系广东粤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林，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住惠东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思凯，系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华，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住惠东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文韬，系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保，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住惠东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郑俊豪，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强，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住惠东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惠萍，系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惠东检诉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林、郑某华、邓某保、郑某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胡伟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惠东县百某园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其泉，被告人郑某林及其辩护人刘思凯，被告人郑某华及其辩护人李文韬，邓某保及其辩护人郑俊豪，郑某强及其辩护人李惠萍到庭参加诉讼。因附带民事原告人卢某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驳回其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百某园公司（负责人：肖某思）在位于惠东县大岭镇富祥路惠东水泥二厂的土地上施工，经核实该土地属于国家所有，使用权归水泥二厂，百某园公司负责人肖某思于2010年8月10日向水泥二厂租用了该土地。百某园公司在该地块经营后，大岭镇中心埔村村民以水泥二厂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为由，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多次阻碍百汇园工地施工建设。于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郑某林、郑某华、邓某保、郑某强在百汇园二期工地上将地上搭建的铁架推倒和扭断，经鉴定损毁价值70819元人民币。惠东县公安局公安民警于2018年8月13日4时30分度统一收网行动，分别在惠东县大岭镇中心埔东43号旁自建房内乡抓获郑某华;在平山广厦花园了8202房抓获郑某强;在大岭镇中心埔东34号前面的自建房抓获郑某林;在大岭镇中心埔东14号自建房抓获邓某保。为证明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郑某林、郑某华、邓某保、郑某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某林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其答辩称：1、我只是履行村民的义务，民事赔偿主体应该是中心埔村民小组，其个人不应成为赔偿主体。2、惠东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修复价格为70819元，该金额不是毁坏财物的实际价值，不能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被告人郑某林的辩护人刘思凯辩称：1、郑某林系在公安采取措施前经传唤到案，属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2、起诉书以修复方案确认的70819元定性为“经鉴定损害价值”于法无据，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对象是被毁坏财物的现有价值而非修复其产生的价值，且大岭镇已于2018年1月22日和3月26日向被害人单位发出了《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被毁的物品原属违章建筑，依法不应予以修复，不具有修复的合法性、必要性。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价格明细表》将修复的费用扣除，本案实际毁坏的财物损失估计在“9319元-23272元”之间。3、郑某林并不是本次事件的组织者、纠集者、策划者，只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郑某林是初犯，主观恶性小，且其是家庭经济支柱，请法庭考虑其实际情况，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华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郑某华的辩护人李文韬辩称：1、故意损坏财物的价值认定应采用“损失价格”而非“修复价格”。在实际修复过程中发生的机械拆除钢筋混泥土基础费、钢柱重新安装费、挖机误工费、安全防护和文明施工措施费、材料检验试验费等费用不应计入财物损失的价值中。2、涉案价格鉴定结论书是依据湖南兴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算书（简称《预算书》）所作出。《预算书》没有注明编造日期，客观性、真实性不足，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被告人郑某华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保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邓某保的辩护人郑俊豪辩称：1、被告人邓某保系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经传唤到案，属于自动投案后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属于可以减轻处罚的情形。2、被告人邓永华并不是事件的组织者、纠集者、策划者，是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是由于土地纠纷引起，且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在开庭前已主动缴纳毁损财物所需的修复费用，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补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强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郑某强的辩护人李惠萍辩称：1、被告人郑某强系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经传唤到案，属于自动投案后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自首情节，依法属于可以减轻处罚的情形。2、本案四被告人不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无需承担全部的责任。3、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是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小，可酌情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0日，百某园公司（负责人：肖某思）向水泥二厂租用了涉案土地。该土地属于国家所有，位于惠东县大岭镇富祥路惠东水泥二厂。百某园公司在该地块使用经营后，大岭镇中心埔村村民以水泥二厂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为由，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多次阻碍百汇园工地施工建设。于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郑某林、郑某华、邓某保、郑某强在百汇园二期工地上将地上搭建的铁架推倒和扭断，经鉴定损毁价值70819元人民币。惠东县公安局公安民警于2018年8月13日4时30分统一收网行动，分别在惠东县大岭镇中心埔东43号旁自建房内抓获郑某华;在平山广厦花园8202房抓获郑某强;在大岭镇中心埔东34号前面的自建房抓获郑某林;在大岭镇中心埔东14号自建房抓获邓某保。另查明，惠东县大岭街道大岭社区居中心埔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5月8日为四被告人向本院预交了赔偿款70819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对案件立案侦查，合法启动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证实于2018年8月13日4时30分度，惠东县公安局大岭派出所民警在惠东县大岭镇中心埔东43号旁自建房内抓获郑某华；在平山广厦花园7B202房抓获郑某强；在大岭镇中心埔东34号前面的自建房抓获郑某林，在大岭镇中心埔东14号自建房抓获邓某保。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的概况。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机械拆除钢筋混凝土基础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750元；机械拆除基础砼垫层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78元；C15砼垫层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495元；C25独立基础浇筑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2225元；现浇基础构建钢筋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69元；机械拆除角钢箱型柱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033元；报废钢珠角铁废品回收处理人民币-7560元；钢柱安装基础支撑构建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709元；等边角钢箱型柱认定损失价格为25996元；金属面油漆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362元；等边角钢箱型柱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671元；基础垫层模板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05元；独立基础模板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983元；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803元，总计为人民币70819元。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工地的工地管理，工地搭建的28个铁架被推倒和扭断，其中有10个灌入了水泥的，是大岭镇中心埔40-50名村民弄的。带头人郑某华(大岭镇中心埔副村长)郑某强(大岭镇中心埔村长)等人。该28个铁架被损坏后的损失是约11-12万元人民币的。因为该工地是政府和大岭镇中心埔村存在争议，现法院己将该土地判给政府，但是大岭镇中心埔村民不满该判决，单方面认为土地是属于他们村的，该土地是我们向政府租用的，我们百汇园在该地方兴建建筑时，就遭到对方村民组织来破坏。卢某被打伤，他是该工地的管理人员。卢某是被郑某华、郑某强及一名年约30岁、绰号为“保仔”的男子殴打的，其中我看见郑某华是手持大铁锤殴打卢某，他也是多次带领村民来损坏工地的男子。而郑某强是手持铁棍殴打卢某的，该名年约30岁、绰号为“保仔”的男子是手持铲子殴打卢某的。2018年1月27日15时许，在工地，当时现场正在施工，随后现场就来了40-50名大岭镇中心埔村民，当时卢某在工地的铁架旁，来到的村民去破坏工地的铁架。村民们将工地上所有搭建好的铁架推倒，导致有些铁架扭断，全部铁架被推倒。当时在场的人员有陈某2、邱某2及李某我的三名同事与围观的群众在场的。于10天前，该40-50名中心埔村民就已经去到我们工地将工地的花池的砖头损坏的，现场有视频。经证人邱某1的辨认，其辨认出郑某林就是动手拆除施工地的铁架的人；邓某保、郑某华、郑某强就是动手拆除施工地铁架并动手殴打卢某的人。（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涉案土地原是惠东县水泥二厂厂址，该土地于2009年由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发放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惠东国用（2009）第020253号》，土地使用权是惠东县土地储备中心，为商业住宅地，面积为80856.37平方米，现该土地于2010年经惠东县水泥二厂工委会同意，将土地使用权出租给肖某思、肖某，并修建成现在的“百汇园”，其他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该土地是由我所负责收集资料，并提交至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审批出证的。我没有听说土地有纠纷的问题。（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水泥二厂的土地原来是惠东县氮肥厂的土地，属国有企业，2009年办理有国土证，土地是没有争议的，但2005年或2006年村民曾经把宿舍围墙推倒，说厂里多占了他们村的土地，当时为了息事宁人，我也没有参与。我担任法人代表期间，我们水泥厂于2010年8月10日承租给肖某思、肖某两人并签订租赁协议，租用总面积为82359平方米，实际可使用面积约20000平方米，租用期限是2010年8月10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租金为：2010年9月2011年1月，每月1.4万元人民币；2011年2月1日起每月28000元人民币；2016年1月20日起每月租金30000元人民币。（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中心埔的村小组长是周某1、副村长是郑某强、会计是周某2，我负责财务。2015年至2016年期间，我们中心埔村召集村民开过一两次会，讨论和水泥厂土地有关的事情，当时村干部和村民说，这块土地还在打官司，有争议，百汇园和我们村都不能动这块土地，等权属弄清楚了再来动工建设。后来，法院一二审均驳回了我们村的起诉，我们向广东省法院申诉也被驳回。2018年1月27日，村民对百汇园动工建设不服气，我听说有几十个村民前往百汇园拆了他们在建的钢架结构，参与毁坏百汇园钢架结构具体人员我不清楚。我们村小组没有开会召集村民到百汇园拆除那些钢结构，村干部也无指使村民前去毁坏百汇园的钢架结构。但在案发前两三天有30-40名村民为了维权，自发前往涉案土地种香蕉，我们村小组经讨论决定，给每一名参与种香蕉的村民补偿误工费100元。（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至今担任大岭中心埔村民小组长。因为我们村位于大岭水泥厂（百汇工业园）25亩集体土地被政府办理国土证到了县土地储备中心名下。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这25亩土地世世代代都是我们村民在耕种、养殖，是属于我们村集体的土地，现在突然被办理了国土证，我们村民不知情也没有得到赔偿，我们觉得村民的权益受到了侵害，从2007至2017年开始我们一直在打官司，但经一二审并经过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均驳回了我们的诉请。对于法院的判决我们都有通知村代表（副组长郑某强、财务郑某1、会计是周某2，村民代表周某3、郑某2、林某、郑某华、郑某3、周某4、郑某4）过来看结果。我们中心埔村有召集过村民开过一两次会，讨论和水泥厂土地有关的事情，当时村干部和村民说“这块土地还在打官司，有争议，百汇园和我们村都不能动这块土地，等权属弄清楚了再来动工建设。”村民觉得百汇工业园建设钢结构的地方有争议，所以才去阻止施工、毁坏他们在建的钢结构。在案发前两三天有100多名村民为了维权，自发前往涉案土地种香蕉，我们村小组经讨论决定，给每一名参与种香蕉的村民补偿种香蕉的200元、误工费50元。2018年1月27日参与毁坏百汇园钢架结构具体人员我不清楚，我听说有几十个村民前往百汇园拆了他们在建的钢架结构。（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大岭中心埔村的会计。我们村因为20亩土地的事情一直在打官司和上访维权。我们村小组也曾经开会讨论过这件事请。案发前二三天村民也自发前往涉案的土地种香蕉树，不让百汇园方在我们土地上施工，每一名去种香蕉的村民都可以从村小组领取50元误工费，由财务郑某1发放。我们村还有一个叫“中心埔同心会”的微信群，群主是周某1，该群用于通知村里日常事务适用，但没有谈及拆毁钢构建筑的事情。2018年1月27日下午，我在自己饲料店看店，看见我们很多村民徒步前往百汇园工业园，我就问我们村民发生什么事，村民说阻止百汇园施工，当时由于店里没人看档，晚点过去，过一个小时，我走路过去百汇园内，看见百汇园内的钢架构推倒了几个，我们村民只剩下几个在现场，然后我就回去了。（7）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09月24日17时许，在惠东县大岭镇百汇园迎江酒店出口处是大岭镇中心埔村村民过去破坏的，大约有30名村民男女，其中我知道名字的有郑某强、郑某华等人。我百汇园迎江酒店出口处5跟长宽40*40公分、高约5米的角铁架被对方强行拆除。被破坏的5根铁架造价及人工费用约人民币56800元。对方使用的工具有锯齿、粗绳及随同的一部95型挖掘机实施破坏的。因土地纠纷一事，对方称铁架设立的地方是大岭镇中心埔村所有。铁架设立的地方是属百汇园的与中心埔村无关。我们施工人员在现场拍照取证时有些村民上前与施工人员抢夺手机并扬言喝令我们施工人员停工，称我们再拍摄的话就要收我们的命。2017年9月24日17时许，我在百汇园二期的建筑工地现场施工时，发现有约30名自称是大岭镇中心埔村民来到施工现场，村民到达现场后就使用工具有锯齿、粗绳、及随同的一部95型挖掘机强行破坏我百汇园在迎江酒店出口处设立的5根角铁架，其中周某1、郑某强两人在现场指挥挖掘机，后面我就打电话派出所报警了。现场没有监控。经被证人陈某2的辨认，其辨认出邓某保、郑某华、郑某强、郑某林就是动手拆除施工地的铁架的人。（8）证人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于2018年1月22日13时许，在惠东县方向）附近路段发生的事情。14时许，我收到我百汇园同事的电话，他告诉我中心埔来了很多村民在我们百汇园前门（靠近富祥路方向）附近路段抢种香蕉树，并且不听我们百汇园工作人员的劝告阻止。我在当天下午14时30分许去到现场，我去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约有60名中心埔村民在那里抢种香蕉树；其中我认识名字的有郑某华、郑某强等人，其他村民我不认识。对方村民使用了铁铲、锄头等工具来抢种香蕉树的。现场约有3000平方左右的地方被中心埔的村民抢种了香蕉树，大概抢种有200棵左右的香蕉树。因为土地纠纷的原因，中心埔的村民才会过来抢种香蕉树的，是属于我们百汇园老板肖某思所有的，我听我们老板肖某思说过，该用地法院已经判决，是属于百汇园所有的。现场有监控视频。我们这边的人报警后，政府工作人员过来将这些香蕉树清理掉了。1月27日16时许，百汇园2期正在施工，郑某强、郑某华等人带着六十七名手持器械的村民来到工地，二话不说就开始清拆已建好的铁棚，卢某上去制止时遭到了郑某华和郑某强持械殴打。经证人邱某2的辨认，其辨认出郑某林、邓某保、郑某华、郑某强就是动手拆除施工地铁架人。（9）证人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01月27日16时许，在惠东县大岭镇百汇园2期工地处，是一名姓“郑”、绰号为“日本”的男子殴打我的，该名男子是中心埔的副村长。因于2018年1月27日16时许，一名叫“周某4”的男子，当时其就带着中心埔的姓“郑”的副村长及中心埔约40至50名手持刀具及农具的村民到工地内，不让我这边的施工方施工，还在破坏施工工具（竖立在工地上的铁架）。而在此情况下，我及我的其他同事就在一旁用手机录像，并没有与对方的人员发生争吵的。但对方的人员看见我及我的其他同事在一旁用手机录像时，而我当时靠着比较近录像的，于是对方的人员（是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就用铲子铲住沙子往我的身上泼洒沙子的。在对方人员往我身上泼洒沙子时，我就对着对方说了一句粗口。而其中心埔的副村长听到后，就拿着锤子走了过来，并在其到达我身旁后，就推了我一下，而后就用锤子往我身上砸来。中心埔的副村长先动手殴打我后，中心埔的村民就一同殴打我，其中一名村民就手持刀具往我身上砸来，而我被该名村民砸中后就晕倒在地，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我的后背及胸口处都被殴打了，后背、胸口处都均有明显红印，到现在还很疼。当时姓“郑”的中心埔副村长使用了一把铁质的锤子殴打我的胸口，及一名年约30岁的中心埔村民使用一把铁质的刀具殴打我的后背的，其他均不清楚。是姓“郑”的中心埔副村长先动手的，我没有还手。当时有大岭镇的巡警在场的。现场周边无监控。工地内所竖立着的铁架均被对方人员推倒在地，并有一些铁架也被推歪了。而我当时所用来录像的苹果7手机被其村民砸坏了，及我一部苹果7PLUS手机也不见了，我的两部苹果手机分别价值为苹果7手机价值约5700元人民币，于2017年2月份在大岭镇同心商贸城购买的；苹果7PLUS手机价值约5900元人民币，于2017年12月份在大岭镇同心商贸城购买的。当时该些村民有用石子往我施工方的办公室内扔石子的，该些村民的行为我方都有录像的。经证人卢某的辨认，其辨认出郑某林、邓某保、郑某华、郑某强就是动手拆除施工地铁架的人。6、被害人肖某思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7日下午16时许，我当时在惠东县大岭镇百汇国公司的办公室接到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的电话，称中心埔村民过来我们工地闹事并毁坏现场的钢结构设备，于是我马上赶到现场查看。去到现场时钢结构那些设备均已很多已被推倒毁坏，现场当时有约100名大岭中心埔的村民，其中我认识的有郑某强等人。当时中心埔的村民阻止我们施工，并在郑某强、郑某华、郑某4几人指挥带头下，用石头沙石扔我们的工作人员，其他村民就还在现场毁坏我们的工地的钢结构设备，过程持续了约1个小时。现场工地28个钢结构设备被损毁后，中心埔的村民才离开现场。7、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郑某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我毁坏了钢铁结构的四方形铁柱子，我用手和脚去推倒铁柱子。2018年1月27日下午，我当时在我自己家里，有一名叫郑顺如的村民来到我家门口叫我过去周屋祠堂开会，说很多人都去开会了，叫我赶紧过去，我去到周屋祠堂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的村民出发去水泥二厂百汇园的工地，这时候大约有一百多名村民过去，在去的途中我看到有些村民手持铁铲和锄头，我到达现场后看到有6-7名男村民已经开始徒手或者使用工具毁坏那些铁制的四方形柱子，我看到郑某华和郑某强也在拆那些铁柱子，是郑某强在指挥，于是我用手和脚去推倒那些铁柱子，我拆了两根铁柱子，现场有5、6名男村民用铁铲、锄头拆除这些铁柱子，这时候我看到有其他村民只是站在现场看，我就叫那些村民不要站着，一起过来帮忙拆除这些铁柱子，在拆除这些铁柱子的时候突然看到现场有一名工人倒下，这时候就有人报警和打电话报120，我看到这样的情形就离开现场回家了。是一名叫郑顺如的男子通知我去开会的，我之前听村民说很多会议也是在那开的。在百汇园毁坏财物的时候所使用的铁铲、锄头是在祠堂的门口拿的。因为现场的铁柱子是刚施工用水泥灌浇，不是很凝固，所以用手和脚就可以拆除。我觉得这些是大家村民的事情，大家应该有共同一起参与，所以我就叫其他村民一起参与。其实我具体也不是很清楚这块地的事情，我只是听村民说这块地是有争议的，正在走法律的司法程序，后来我们看到这块地正在施工，于是我们就去把施工现场的铁柱子拆除。经被告人郑某林的辨认，其辨认出邓某保，但是不清楚其是否有参与百汇园毁坏财物；郑某华、郑某强是与其一起毁坏财物的人。（2）被告人郑某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6日中午，我们村的小组长周某1电话通知我去大岭百汇园那块有争议的土地上种植香蕉树，去种植的人村里会补偿100元误工费，当时有六七十人去种植，种苗是村干部叫人从外面用车拉进来的。第二天村民发现香蕉苗被人拔掉了，郑某强就在我们村的微信群里叫我们村民去阻止施工。我有参与拆除大岭百汇园工地钢架结构的行为。我用手推，拆除了一个，施工方是准备把焊接好的钢架插到地里，用水泥灌溉加固，我们就是在水泥还没干的时候把他们的钢架全部推倒了，有很多砸在地上焊接的位置也存在变形或断裂，是郑某强在村里的微信群叫我们过去的，当时有郑某强、郑某林、郑某5、郑观玉、邓某保以及我，还有一些年轻人参与了拆除百汇园钢架结构的建设，当时我和现场施工方一个年轻人因为言语冲突导致我们有村民动手打了年轻人一下，因为那块土地本来存在争议，我们村民认为这个土地是属于我们村里集体，他们不可以在那里搞建设，所以我们就去拆掉他们的。经被告人郑某华的辨认，其辨认出郑某林、邓某保、郑某强、郑观玉、郑某5就是与其一起参与毁坏百汇园财物的人。（3）被告人邓某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参与过村里争的事情，我们村里大岭水泥厂那块地给人霸占了。2018年春节前，我收村里100元人民币去帮忙在大岭水泥厂那块地里种植香蕉。我听村里的人说大岭水泥厂那块地是我们村集体的，但没有看过相关证件。2018年1月27日，我没有在惠东县水泥厂参与损毁他人财物。是郑某强组织参与毁坏他财物。经被告人邓某保的辨认，其辨认出郑某华、郑某强、郑某林、郑观玉就是动手拆除施工地钢架的人。（4）被告人郑某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7日，我在大岭镇水泥二厂毁坏百某园公司的建筑铁架，我记得我参与毁坏了三条建筑铁架，其他毁坏的是我们村其他村民做的。郑某华、郑某林、邓某保均有参与，其他村民我想不起来了。当时我持一把长柄的镰刀，其他人持铁铲或者锄头。此事要从我们中心埔村与百某园公司位于大岭水泥二厂占地约25亩的土体争议说起，最先是2007年9月份，我们村了解到原属于我们中心埔村的雁田、大鱼塘、大水田、埔地公约32亩被水泥二厂在我们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于1989年办理了国土证，我们村认为该国土证所属地方是占用并多占我们村的土地，同时，水泥二厂将该土地租给百某园公司，百汇园于当年开始在该地施工。于2018年1月份期间，惠东百某园公司在该地动工，他们公司在该地搭建建筑铁架，用于搭建铁皮屋建成厂房出租。在百某园公司的施工过程中，我与我们村村干部周某1（中心埔村村小组长）、郑某1（中心埔村村财务）、周某2（中心埔村村会计）等人一起多次到该施工现场，百某园公司负责人或施工负责人，要求对方等我们的申诉结果或再审结果出来再施工，大家先商量下。由于多次找不到对方负责人，对方也继续施工，我们担心在我们申诉结果出来前被百某园公司建成了厂房，到时事情更加难处理，所以我们村干部经过会议商量后，组织部分村民到该工地种植香蕉树。案发当天，我们村民了解到我们之前种植下去的香蕉树已经被百汇园施工过程中毁了，所以有路过的村民看到此情之后将毁坏的情形拍照发到我们村的微信群中，在群中的村民看到后为维护我们村的利益就自发带工具过去施工现场，想将香蕉树种回去，但是百汇园施工方阻止我们种，所以在一时冲动之下我们村民才毁坏他们的铁架来报复百汇园。是我们村几个村干部先召集代表开会商量，征得村民同意后才进行的，在会议过程中大家也决定了如果百某园公司敢将我们的香蕉树毁坏，我们也把他们的东西毁坏。我们村村民在案发前几天种植下去约300颗香蕉树。我们就是用手持的镰刀锄头等工具砸铁架并将铁架推倒。我看到郑某华当时是手持一把锄头的，其它人我记不起来了。经被告人郑某强的辨认，其辨认出郑某林、邓某保、郑某华是与其一起毁坏财物的人。8、土地使用权证（地号：0202020311）、宗地图、租赁协议、会议记录，证实肖某思、肖某租赁土地，租赁时间至2019年1月20日为止，涉事土地面积为80856.37平方米。9、[（2017）最高法行申5033号]行政裁定书，证实再审申请人惠东县大岭镇大岭社区中心埔村民小组对县水泥二厂土地权属争议一案的再审申请被最高人民法院驳回。10、视频截图照片，证实2017年9月24日，有推车、群众等聚集在现场，厂房被损坏；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郑某强手持工具及用手推铁架，郑某华、邓某保在案发现场。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尿液检测，被告人郑某林、郑某华、邓某保、郑某强的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某林、郑某华、邓某保、郑某强的姓名、出生年月等基本情况，以及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此外，还有施工现场录像、审讯光盘及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佐证。对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毁坏财物价格认定问题本案被毁坏的财物经法定委托程序，由有资质的机构依法作出认定，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辩护人提出“被毁坏的建筑物是违章建筑，不存在修复的合法性基础，故不应以修复价格认定犯罪的金额。”上述辩护意见曲解了“修复价格”的真实含义。本案被毁的财物是钢结构建筑物，除了应将被毁坏钢铁等实物价值计入毁坏财物价值外，还应将建设过程中挖掘地基等能增加建筑物价值的工作计入其中，才能全面反映该建筑物的实际投入和价值。修复价格仅是反映将被毁财物恢复至被毁前状态所需要的价值，仅是法律拟制的状态，并非要实际付诸实施。公诉机关以“修复价格”认定本案毁坏财物的价值能反映本案的客观实际。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客观实际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四被告人应否认定为自首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各被告人的笔录，被告人郑某强、郑某华、郑某林、邓某保均系在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中邓某保在传唤询问时，没有立即如实供述，甚至在被刑拘后的多次讯问中仍然避重就轻，像“挤牙膏”似的供述。上述四被告人根本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不能认定其自首。三、关于各被告人的作用地位问题被告人郑某强是中心埔村民小组的副组长，多次组织村民到现场种植香蕉树、阻止施工，毁坏他人财物，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组织者、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郑某华、郑某林、邓某保系被他人纠集到现场的人员，其虽然没有实施组织、策划的行为，但均实施了毁坏财物的主行为，应认定为主犯，作用次于被告人郑某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某林、邓某保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实际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林、郑某华、邓某保、郑某强除了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东县百某园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直接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要求四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林、郑某华、邓某保、郑某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林、郑某华、邓某保、郑某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某林、郑某华、郑某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保当庭认罪可酌情从宽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本案的诱发具有历史遗留的因素，四被告人的行为一定程度上系出于维护村民的权利，而采取非理性、不值得倡导的过激手段要求施工方停工并毁坏其财物，情有可恕。为贯彻落实“宽严相济”审判政策，妥善化解矛盾纠纷，维护社会和谐稳定，正确发挥司法的教育引导功能，决定对四被告人给予酌定从宽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四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该量刑建议与案件实际相符，亦能体现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郑某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三、被告人邓某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四、被告人郑某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五、被告人郑某林、郑某华、邓某保、郑某强等应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民币7081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东县百某园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惠松人民陪审员  田碧莲人民陪审员  叶卓谊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国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