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108民初2881号   原告：蒙某，现住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0000742550933K。   法定代表人：赵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蒙某与被告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与邓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与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68323.66元（计算方式：平均月工资3659.21元×23个月×2倍）；2.判令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另案判决已经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94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1.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经历简介。1993年3月，海南省人才交流服务中心与海南省劳动就业管理局合并为海南省职业介绍服务中心。1994年9月，原告入职海南省职业介绍服务中心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4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续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同意劳动合同续订自2004年7月1日至无固定期限。2016年4月，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形下直接将原告安排至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工作。原告不同意该安排。2016年11月10日，原告在沟通无果后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原告作出《案件逾期告知书》。2.另案判决结果。2017年1月3日，原告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94年9月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并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原告安排工作岗位。2017年4月20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查明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是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的下属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单位，原告不同意到海南省人力资源市××路上班，并认为被告将2010年原告定编至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时未依法向原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原告于2016年4月才知晓定编定岗至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最终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94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0月25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二、根据另案判决确认的事实，被告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应当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告在另案判决中一直坚称在2010年就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因其未依法向原告作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通知或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另案判决并未支持其意见，并根据既定事实（原告在2016年4月才在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考勤表上签字）确认了双方劳动合同的终止时间为2016年4月，但并不意味着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是合法解除，被告自始至终未按照法律规定合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无论是按照其提出的2010年解除还是判决最终确认的2016年解除，被告既未作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通知或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给原告，也未依法与原告结算工资并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原告的工作年限按原告应得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三、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在2016年4月终止意味着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并非劳动合同的变更，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错误认定双方关系造成适用法律错误。另案判决已经认定了被告与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属于不同的独立用工主体，因此三方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原、被告在2016年4月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后，原告与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是否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而所谓的变更劳动合同关系应发生在同一份劳动合同、同一个劳动用工主体中，比如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等。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因客观情况变化后的内部调动调整，这是错误的。双方劳动关系并非内部的调动调整，而是劳动关系的终止解除。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并未要求其他单位支付经济补偿，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理解法条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不支持原告向被告提出的支付经济补偿的要求，这是属于对法条的理解错误从而造成错误适用法律。该条文适用于劳动者向新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经济补偿的计算问题，先不论原告是否与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存在新的劳动关系，本案属于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原告并没有向其他单位要求经济补偿，在被告提出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不仅应当依法解除还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否则应当承担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本案中存在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的问题，因其与作为全省社会劳动就业指导、管理的职能部门的被告存在上下级的隶属关系，我们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存在某些方面的干预。综上所述，被告身为对全省社会劳动指导、管理的职能部门，未按照法律规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知法犯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法庭充分重视此事，依法支持原告提出的全部诉求。   被告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辩称，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2002年，省编委会将海南省就业局、海南省大中专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合并，组建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核定财政预算管理事业编制30名、自筹经费事业编制46名，人员实行混编混岗管理。2007年，被告列入参照公务员法管理范围。2008年，省编委会将被告的人员编制和经费渠道统一核定为财政预算管理事业编制，不再实行混编混岗管理。为了解决工作人员数大于核定编制数的遗留问题，被告于同年通过在门户网站、办公场所张贴等方式公示了工勤人员竞岗方案的通知。原告在被告综合处负责人通知其公开竞岗的情况下自动放弃竞岗，丧失了双方订立劳动合同的基础。2010年3月，被告将原告定编至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其工资和社会保险费都由人力市场支付，原告与人力市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退一万步说，2016年3月起原告就在人力市场开始打卡登记考勤，原告也在该单位正常上班，并在人力市场的考勤汇总表上签名确认，证明原告主动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至少是同意与被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仲裁请求。综上所述，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支持。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琼01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2017）琼01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书；2.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清单；3.《续订劳动合同书》；4.琼劳人仲裁字[2018]第363号仲裁裁决书。被告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海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关于调整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人员编制和经费渠道问题的通知》、海南省实施公务员法领导小组办公会议纪要；2.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网络信息发布系统通告截屏；3.《中共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海南省就业局）党组关于参加竞考工勤岗位人员名单的通知》、网络信息发布系统通告截屏；4.中共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海南省就业局）党组会议纪要；5.考勤汇总表；6.业务汇总清单、客户专用回单、工资表；7.（2017）琼01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8.（2017）琼01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书；9.琼劳人仲裁字[2018]第363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质证认为其不是证据1～6的当事者，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认定；对证据7、8、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4组证据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7、8、9，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6属于政府文件或被告在管理工作中形成的材料，其中的工资表原告认可其签名及工资数额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对该6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3年3月，海南省人才交流服务中心与海南省劳动就业管理局合并为海南省职业介绍服务中心。1994年9月，原告蒙某入职海南省职业介绍服务中心担任驾驶员，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02年7月5日，原海南省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海南省就业局）、海南省大中专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合并组成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即本案被告）。2004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续订劳动合同书》，合同载明：双方于2003年7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订立的劳动合同即将届满，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劳动合同续订自2004年7月1日至无固定期限。2007年9月5日，被告列入公务员法管理范围。2008年6月3日，省编委会同意将被告49名自筹经费事业编制调整为财政预算管理事业编制，同时明确，核定被告财政预算管理事业编制82名，其他不变。同年7月17日，被告向各处、局属各单位印发《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机关工勤人员竞岗实施方案》，确定机关工勤人员岗位为9个，均为财政预算管理事业编制，并相应作出局机关工勤人员岗位设置情况的通知。原告没有报名参加竞考。2010年3月1日，被告以《会议纪要》将原告定编至局下属单位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并将该会议纪要向各处、局属各单位印发。2016年4月、5月、6月原告在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的考勤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考勤情况。2016年8月，原告拒绝在7月份的考勤汇总表上签名，也不同意到海南省人力资源市××路上班，于同年9月被停发工资。   2016年11月10日，原告以本案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作出《案件逾期告知书》，原告据此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蒙某与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自1994年9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并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为蒙某安排工作岗位。本院作出（2017）琼01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1.确认蒙某与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自1994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蒙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琼01民终1984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认定：“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列为参公单位进行管理系属公开公示的行政行为，该局根据省编委会对其编制职数的安排对其原有机关工勤人员进行竞岗，亦是公开进行的程序。结合该局的其他机关工勤人员的竞岗情况，以及其他汽车驾驶员的竞岗情况，本院对蒙某关于该局未予公示竞岗方案的主张不予采信。随后该局将蒙某定编至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该行为未经蒙某的同意，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又未与蒙某签订劳动合同，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也未通知蒙某终止劳动合同，且当时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的办公场所与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的办公场所在同一幢大楼，蒙某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实际上均未变动，因此，蒙某主张其当时并未知道劳动关系的变动有事实依据。但2016年4月至6月期间，蒙某在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的考勤汇总表上签名，核对并确认了其在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期间的工作、休假时间，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蒙某与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的劳动关系至此终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蒙某与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终止，蒙某要求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继续为其安排工作岗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之后原告蒙某再次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向申请人蒙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共计168323.66元（按照月均工资标准3659.21元×23个月×2倍计算）；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8]第3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蒙某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是被告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的下属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单位，于2000年12月成立。原告于1994年9月至2008年12月的五项社会保险费由被告申报缴纳，2009年1月至2015年5月的五项社会保险费由海南省人力资源培训中心缴纳，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的五项社会保险费由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缴纳。原告2010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工资由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发放。   本院认为，被告于2007年9月列入公务员法管理范围。2008年6月，根据省编委会的文件，被告的人员编制由自筹经费事业编制调整为财政预算管理事业编制，并核定该局财政预算管理事业编制职数。被告根据编制职数的安排，组织原有机关工勤人员进行竞岗。由于原告未报名参加竞考，被告因此将其定编至下属的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原告亦于2016年4月、5月、6月在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的考勤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考勤情况，生效判决由此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4月终止。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系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以及原告不报名参加竞考的自身原因所导致，不属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生效判决确定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终止，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在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现原告要求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书面证明，应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省人力资源开发局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蒙某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   二、驳回原告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元，被告负担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小亮   人民陪审员 钟郑娟   人民陪审员 陈海娟     二O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周 妤   书记员 郑惠丹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