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92民初1198号之二原告：来之知识产权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云汉路979号2楼，联系地址：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717号嘉杰国际广场909-911。法定代表人：顾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志，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领葳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工业路22号201。法定代表人：张禹。原告来之知识产权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之公司）与被告广东领葳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来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柔芳、被告广东领葳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禹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来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礼道歉，连续30天在网××m上发表致歉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来之公司撤回第1、2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来之公司拥有作品《中日美全面受阻优衣库是下一个Gap?高速增长GU是新OldNavy？》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案涉作品于2016年10月17日发表于个人的微信公众号nofashioncn（无时尚中文网），著作权为作者唐小唐（本名唐敏）所有。2019年2月来之公司发现，被告在其所有并经营的××om上传播使用来之公司上述作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来之公司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广东领葳服装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来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对侵权行为不知情。被告从2016年成立以来，网站建设和维护均由第三方合作公司承担，被告不知晓转载网络文章一事，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法院传票才知晓此诉讼。被告主营批发业务，对网站需求不大。2.经网络查证案涉作品内容属于时事新闻类网络文章，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对象，而且该作品内容在“时尚品牌网”、“淘客帝国”、“服装新闻网”、“赢商网”等多家网络媒体报道，署名和出处都各不相同；来之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说明来之公司曾传播此文，并在发文开头添加了来之公司的公众号和网址，无法证明其原创。据第三方维护人员反映，此文来自《赢商网》。3.此文于2016年在网络上广泛报道。这与来之公司所说于2019年2月才发现被告使用使用案涉作品不符，两年诉讼时效期限已过。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作品的权属情况微信公众号“无时尚中文网”（微×××ocn）是案外人唐敏个人注册的账号。该公众号的页面介绍内容为：中国专业领先的奢侈品、服饰研究投资分析网站；中国最完整全面的时尚数据提供商、品牌咨询服务商。2016年10月17日，该公众号发表了题目为《中日美全面受阻优衣库是下一个Gap?高速增长GU是新OldNavy?》，该文章在题目下端署名“原创：花碎碎无时尚中文网”，文章下端有【关于无时尚中文网】的文字描述以及无时尚中文网的二维码。来之公司提供的“微信公众平台人员设置”截图显示：运营者管理：运营者微信号（长期及短期）可在开启安全保护下，进行登录账号和群发消息操作。具体内容如下：            微信号              昵称              授权时长              状态                  lit***ach              史黛拉              长期              已绑定                  Bet***y              唐小唐              长期              已绑定                  hs***2              花碎碎              长期              已绑定      来之公司提供的唐敏（甲方）和案外人胡穗燕（乙方，作者署名：花碎碎）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显示：甲方运营的网站“无时尚中文网NOFASHION”（网址××n）以及微信公众号“无时尚中文网”（微信号“nofashioncn”）专注于时尚服饰零售，也是行业领先的原始内容生产平台，可以为乙方提供该内容发布和个人品牌推广服务。乙方是在时尚服饰零售领域知名的作者，其擅长于以上领域相关内容创作，并希望通过与知名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合作提升其作品的影响力。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乙方将其原创作品（以下简称“签约作品”）发表于甲方运营的网站“无时尚中文网NOFASHION”（网址××n）以及微信公众号“无时尚中文网”（微信号“nofashioncn”）上，并约定签约作品著作权归甲方事宜等。协议签订后，乙方每天应提供1-2篇新创作的作品，乙方自愿将本款项下作品的著作权有偿转让给甲方，甲方享有方式为独占享有，授权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著作权保护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权利为有偿转让，甲方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每月不低于3000元，不高于50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稿酬。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十五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来之公司（乙方）和唐敏（甲方）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专有使用权许可使用协议》显示：甲方为网站“无时尚中文网NOFASHION”（网址××n）以及微信公众号“无时尚中文网”（微信号“nofashioncn”）上全部文章的著作权人，享有授权他人使用并获取版权费用的权利。双方达成以下合意：一、甲方自愿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乙方以专有使用权的方式行使，使用期限为两年，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计算；二、该专有使用权特指：依照法律规定在全世界范围内，就第三方侵犯甲方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包括在本协议签署前或者签署后所实施的）采取友好协商、平台投诉、行政投诉、申请证据保全、民事诉讼、申请执行、达成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方式主张权利；三、甲方保证不再以自己名义或者授权、许可任何第三方以诉讼或其他方式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信息网络权；四、甲方须如实提供有关作品的创作、发表情况并按照要求提供其他版权证明，以保证乙方专有使用权的行使等。庭审中，来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唐敏签订《专有使用权许可使用协议》后，实际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证据。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案涉作品的比对情况2019年2月19日，来之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对网××m/h-nd-12.html#_np=104_414申请时间戳证据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该证书显示在2019年2月19日，上述网址发布了一篇题目为《优衣库在中日美市场频遇阻力或成下一个Gap?》的文章。经比对，微信公众号“无时尚中文网”上题目为《中日美全面受阻优衣库是下一个Gap?高速增长GU是新OldNavy?》的文章和网站ht××目为《优衣库在中日美市场频遇阻力或成下一个Gap?》的文章，两者内容完全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被告成立于2016年1月12日，是一家从事服饰制造、机织服务制造、服装批发零售、时装设计服务等业务的公司，www.gd-××领葳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官方网站）是被告备案登记的域名。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将该网站交由第三方管理，管理内容包括页面编排、图片处理、文字编辑，被告只提供产品的图片，其没有审核第三方发表的文章，也不清楚第三方对相关文章有无进行审核。被告确认，案涉文章转载自《赢商网》题目为《优衣库在中日美市场频遇阻力或成下一个Gap?》；其在收到本院诉讼材料后即删除下架了案涉文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案涉文章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二是来之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文章的著作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著作权法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案涉文章通过引用相关数据，运用对比手法，对特定服装品牌市场发展战略进行描述，同时加入了简短的评论，表明了作者的价值判断和舆论导向，具有鲜明的个人风格，具有独创性，为文字作品。被告抗辩认为案涉文章属于时事新闻类网络文章，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对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的，应当采取书面形式，但是报社、期刊社刊登作品除外。本案中，根据来之公司提供的微信发表截图以及唐敏、胡穗燕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认定胡穗燕是案涉文章的作者，唐敏通过与胡穗燕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对案涉文章的著作权享有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使用许可，许可期限自2012年10月20日至著作权保护期限届满之日止。唐敏在获得胡穗燕的著作权独占许可后，与来之公司签订《专有使用权许可使用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第一条约定唐敏将“无时尚中文网NOFASHION”以及微信公众号“无时尚中文网”上全部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来之公司以专有使用权的方式行使，第二条对上述第一条中的“专有使用权”作明确解释和界定，从其内容看，唐敏仅仅将信息网络传播权这一实体权利受到侵害时的维权权利转让给来之公司。而程序性救济权与实体性权利密不可分，不可单独转让。来之公司在未取得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无权提起诉讼。来之公司抗辩认为，协议第二条“。达成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方式主张权利。”中的“等”即包含了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第三四条均约定了原告享有该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采用的是明示许可制度，只有在著作权人明确将其作品权利许可他人使用的情况下，被许可人才享有作品的使用权，上述协议第二、三、四条均没有明示许可的内容；且结合第二条上下文内容来看，该“等”字是代指主张权利的方式，而非来之公司所认为的“已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据此本院对来之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专有使用权的内容由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被许可人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被许可人许可第三人行使同一权利，必须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本案中，即使唐敏与来之公司签订的《专有使用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唐敏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权利许可来之公司行使，唐敏作为被许可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取得著作权人胡穗燕许可的情况下，也无权将其所获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再次许可来之公司行使。综上所述，来之公司无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来之公司来之知识产权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来之公司来之知识产权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李俊松审判员 邓建贤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本件与原理马书记员胡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