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804刑初1号 公诉机关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惠某某，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大连市信访局科员、大连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4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8月4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于现住址。 辩护人吕朝辉，辽宁哲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以营鲅检公诉刑诉（2017）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惠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辽0804刑初2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惠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惠某某不服判决，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洪伟、代检察员杨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惠某某及其辩护人吕朝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口市鲅鱼圈区检察院指控： 2012年9月20日，大连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名家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人惠某某作为大连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负责承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房地产名家汇工程，截止2014年9月份，被告人惠某某共拖欠234名工人工资共计6450215元，后被告人惠某某在明知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离开营口市鲅鱼圈区逃匿。2015年7月，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局因无法联系到惠某某本人，而通过在其工地张贴责令改正决定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方式责令其支付工资，并采用录像的方式记录，惠某某仍拒不支付工人工资。期间，导致农民工多次到政府部门及省信访局上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张某2、梁某、姜某1的证言；3、被害人景某1、刘某1、方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惠某某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234名工人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局责令支付后仍拒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逃匿，对劳动监察部门称联系不上被告人有异议，区劳动监察局吴某2与被告人一直有联系且多次见面，被告人的电话在2015年7月时一直是畅通的，但被告因手术住院有可能存在关机的情形。 其辩护人认为，1、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首先应当是具有劳动报酬支付义务的公民和法人，而被告人惠某某对本案的劳动报酬没有给付义务，不是本案劳动报酬的支付主体，更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拒付主体；2、欠付劳动报酬的根本原因是开发商某公司，而非惠某某；3、惠某某没有转移资产和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的情节存在；4、惠某某没有逃匿、隐匿的行为存在；5、劳动监察局的责令支付劳动报酬通知没有有效送达惠某某，“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前置程序未有效送达，未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综上，被告人惠某某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审理查明： 2012年9月20日，大连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名家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人惠某某作为某公司项目负责人，负责承建某公司名家汇工程部分标段的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惠某某进驻了工地并进行了施工。工程施工期间，双方发生争议，某公司通知某公司解除合同，被告人惠某某于2015年3月退出工地，但双方对惠某某所完成工程未进行决算。 2014年下半年，工人因欠劳动报酬问题向鲅鱼圈区劳动监察局投诉，劳动监察局联系到惠某某，惠某某积极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后经劳动监察局协调，某公司同意从欠惠某某的工程款里先行支付工人劳动报酬，某公司通过劳动监察局向工人支付11114800元工资后称不欠惠某某钱了，就停止了拨款。尚欠劳动报酬的工人于2015年春节前再次到区政府上访，经劳动监察局出面协调，某公司又向工人支付了50万元。现尚欠234名工人工资共计6450215元。2015年春节后，二包景某2、王某等人又到劳动监察局讨要尚欠的工人工资。2015年7月18日，区劳动监察局对惠某某拖欠工人工资问题正式立案调查，并于2015年年底向惠某某送达了《劳动保障责令改正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责令惠某某限期支付所欠工资，被告人惠某某拒签。后区劳动监察局无法联系到被告人惠某某。2016年11月29日，区劳动监察局将惠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交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侦查机关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通过惠某某的工作单位联系上惠某某，惠某某给侦查人员打电话约定地点，见面后随公安机关回办案地点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惠某某1977.01.01出生，系成年人。 （2）说明。证明：惠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卷中的惠某某与惠某系同一人。 （3）调取证据通知书。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5）名家汇工程项目惠某某项目部工程款支付情况。证明：某公司付给惠某某工程款情况。 （6）营口市鲅鱼圈区劳动监察局卷宗。证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局于2015年7月22日给惠某某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惠某某现尚欠234名工人工资共计6450215元。 （7）惠某某公司及房产查询情况。 （8）惠某某车辆查询情况。 （9）惠某某银行流水。 （10）情况说明。证明：某公司相关负责人因多方工作无法找到。 （1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某公司与王某签订的施工合同、惠某某与方某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人惠某某（甲方）与张某1、景某1（乙方）签订建设工程给排水及采暖合同（证明惠某某不是用工主体）。 （12）营口市鲅鱼圈区劳动监察局关于名家汇项目拖欠工资一案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接到名家汇项目工人投诉、开始调查此案时，承包人惠某某已离开我区，办案人员联系不到其本人，只能将相关法律文书贴到名家汇工地，同样视为送达到其本人手中。 （13）授权委托书。证明：某公司授权某顺成分公司惠某某代表办理名家汇工程款项拨付及结算业务。 （14）营业执照登记。 （15）惠某某项目部门工程款支付抵房明细。证明：某公司给惠某某房子抵顶工程款。 （16）营口市鲅鱼圈区劳动监察局给刘某2、汤某、方某等人做的询问笔录。证明：惠某某拖欠农民工6450215元的事实。 （17）关于惠某某支付分包者王某等人工程款情况的说明。证明：根据某公司提供的“惠某某项目部工程款支付明细”。某公司支付给某顺成分公司2500万元，实际上惠某某取得1708万元（900+500+308）。剩余792万元为大连某集团顺成分公司支配。另“某公司”支付惠某某账号62×××74卡号1260万元，支付现金16699500元。惠某某从“某公司”总共取得现金为4637.95万元（1708+1260+1669.95）。根据惠某某供述“某房地产”给其现金为4160万元（1500+1260+1400）。支付给郑某某300万，支付给左某1300万，张某4林某200万，王某1700万，景某1200万，刘某1800万，汤某200万，方某200万。总计4900万元。经核实，郑某某收到170万，左某1000万，张某4、林某200万，王某1800万，景某1190万，刘某1500万，汤某200万，方某160万，另由蒋某1付给周某等人材料款308万，惠某某实际用现金支付总计金额为4528万元。惠某某实际从“某房地产”取得4637.95万元与实际用现金支付分包者及材料款4528万元相差109.95万元，应为基本相符。关于1708万元（900+500+308）的说明。其中900万是由某房地产转账给营口安泰建材有限公司再转给惠某某。其中500万是由某公司直接体现给惠某某。其中308万是由某公司转账给大连某建设集团顺成分公司再转账到大连双龙海产品有限公司再转账到蒋某1卡上。 （18）左某个人档。证明：左某已被批捕在逃。 （19）解除某公司同某公司所签订的新城怡景工程项目的通知。证明：2013年9月10日某公司决定解除同某公司签订的新城怡景项目的施工合同。 （20）劳动监察局情况说明。证明：该局于2015年7月17日向惠某某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办案人员多次联系未找到惠某某，后将法律文书张贴在工地大门上。在此之后也给惠某某多次打过电话，始终未联系上。该局也未听说过某公司承诺惠某某所欠的工人工资由某公司解决的说法。 （21）两份证明。证明：被告人惠某某户籍所在地系大连市甘井子区小井128号，其于2014年搬离该处后一直居住于大连某小区。 （22）情况说明。证明：移动公司的通话记录只能调取最长时间为六个月记录，超出六个月的设备不保存，故无法调取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惠某某与吴某2的通话记录。 （23）情况说明二。证明：汤某、刘某1、景某1经公安机关传唤，均以不在本地为由不能接受询问。 （24）情况说明三。证明：惠某某是否替某公司转款给林某150万元无法查实。 （25）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某公司从未承诺过惠某某拖欠的工人工资由某公司偿还。 （26）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蒋某3、吴某2不配合公安机关取证。 （27）受案登记、立案决定、破案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被告人惠某某系被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 ①证人张某2于2017年4月19日依法所作证言。 证明：其是劳动监察局负责惠某某案子的工作人员。劳动监察局接到农民工投诉后，联系王某某和惠某某一起商议如何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2015年5月份到11月份左右，到名家汇工地找不到惠某某本人，电话也联系不上。就把法律文书贴到工地的大门口，并进行了录像和照相。2015年底，与红海边防派出所一起到大连市惠某某的住所进行查找，由于惠某某的住址变更，后通过查找获悉惠某某的工作单位是大连市信访局，后通过信访局联系并找到了惠某某并将惠某某带回鲅鱼圈红海边防派出所，惠某某称某公司还欠其工程款。 ②证人张某2于2019年4月4日依法所作证言。 证明：其在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底，始终联系不到惠某某。 （2）证人梁某于2017年10月11日依法所作证言。 证明：其是营口边防支队开发区大队红海边防派出所民警。2016年1月份其配合区劳动监察大队去大连寻找惠某某，先到了惠某某的户籍所在地，联系当地人没找到，后来通过当地派出所按门牌号找也没找到，最后，通过公安网警综平台查到了惠某某的工作单位，其工作单位是大连市政府信访局，然后联系大连市信访局，他们帮助联系的惠某某，后来惠某某电话联系好并约好了见面地点，见面后，一起回到了鲅鱼圈边防派出所。 （3）证人姜某1于2017年10月11日依法所作证言。 证明：其是区劳动监察局四科科员。陈述劳动监察部门的张某2一直用电话与惠某某联系，但始终联系不上，后来只好把法律文书张贴到名家汇工地的东门外，一共张贴了4次，并进行了录像。其通过投诉的农民工与惠某某进行了多次联系；不知道惠某某家属的联系方式；未制作电话记录。 （4）证人吴某1于2017年11月28日所作的证言。 证明：某公司委托过营口某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名家汇工程进行决算，但因工程没有完工，无法出具决算书。 （5）证人侯某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所作的证言。 证明：大连市大同街X号房产是其从张某3手中购买的。 （6）证人张某3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所作的证言。 证明：其与惠某某曾是邻居。惠某某与妻子蒋某1于2014年12月27日向其借款9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3分，其与惠某某夫妻去大连公证处做了卖房公证。2016年10月，因惠某某夫妻还不上钱，其拿着公证手续将房产过户到其名下。2018年8月，其将被告人惠某某与蒋某1起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后经法院调解，张某3同意让惠某某夫妻按当时房价自行交易，卖完房子后，按每月2%的利息给张某3本金和利息。2018年12月4日，惠某某夫妻将房子卖了200万元，偿还其借款本息共计176.5万元，由买房人直接将钱打到其的银行卡上。 (7)证人蒋某1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所作的证言。 证明：其与惠某某于2017年8月离婚了。其与惠某某的共有房产抵押给张某3，向其借款90万元，2018年张某3起诉惠某某，后把房子给张某3了。大连市某市场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蒋某3，聘请其做公司财务，在公司注册时，蒋某3因年纪大，跑公司注册手续不方便，就让其出任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出资人是蒋某3，其只是挣工资。2017年，蒋某3知道惠某某出事后，就提出变更法定代表人。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景某1于2016年11月30日依法所作陈述。 证明：惠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称与惠某某联系不上。 （2）被害人刘某1于2016年12月1日依法所作陈述。 证明：惠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3）被害人方某的陈述 ①被害人方某于2016年12月1日依法所作陈述。 证明：惠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②被害人方某于2017年5月15日依法所作陈述。 证明：惠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后，方某找不到惠某某，打电话有时候通有时候不接，有时候不通，人根本找不到。 （4）被害人汤某于2016年11月30日依法所作陈述。 证明：惠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 ①被害人王某于2016年12月20日依法所作陈述。 证明：惠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②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4月26日依法所作陈述。 证明：惠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经过，并陈述2015年能联系上惠某某，跟惠某某还见过几次面，惠某某答应跟某算完帐，就给其钱。 ③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7月9日依法所作陈述。 证明：惠某某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④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7月9日依法所作陈述。 证明：惠某某拖欠其工人工资234万多，某公司曾承诺过，此款由某公司解决。 （6）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5月25日依法所作陈述。 证明：其在某房地产名家汇工程项目中做水电工程，惠某某欠其工程款，一直找惠某某要钱，给他打电话一直不接，也找不到他本人。 4、被告人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惠某某于2016年12月12日依法所作笔录。 证明：陈述某公司欠其工程款，故其拖欠农民工工资。 （2）被告人惠某某于2016年12月12日依法所作笔录。 证明：供述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3）被告人惠某某于2016年12月19日依法所作笔录。 证明：供述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4）被告人惠某某于2016年12月23日依法所作笔录。 证明：供述惠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5）被告人惠某某于2017年1月4日依法所作笔录。 证明：供述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6）被告人惠某某于2017年4月24日依法所作笔录。 证明：供述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称某公司承诺欠工人工资由其偿还，称其一直与劳动监察部门姓吴的科长有联系。 （7）被告人惠某某于2017年5月10日依法所作笔录。 证明：某公司所拨工程款的去向。 （8）被告人惠某某于2017年7月20日依法所作笔录。 证明：供述付款的事实。 （9）被告人惠某某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所作的笔录。 证明：其与蒋某1向张某3借款90万元用于给工地工人开工资，以大连市西岗区大同街123号1单元20层3号的房产作抵押。后来此房产经法院调解，其同意由张某3出售，款项用于偿还欠张某3的债务。蒋某1不是大连市某市场有限公司的真正法人，只是打工的，月工资8000元。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证明：劳动监察局工作人员将责令支付通知书张贴在工地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惠某某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234名工人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后仍拒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惠某某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拒付主体的辩护意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九条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惠某某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按上述规定，其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依法应清偿农民工工资。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劳动监察部门的责令支付劳动报酬通知没有有效送到给被告人惠某某的辩护意见。2017年4月24日惠某某的讯问笔录中，惠某某自认2015年年底在红海边防派出所，劳动监察部门曾拿出责令支付处罚通知书让其签字，其没签字。且有区劳动监察部门张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能够证明劳动监察部门已向被告人惠某某有效送到了责令支付的相关手续。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逃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已提供区劳动监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张某2、姜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惠某某有逃匿情节。所以，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惠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罗义海 人民陪审员  郭宏祥 人民陪审员  皮素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焦润 书记员张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