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初13号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56769405F。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南华街970号。法定代表人金文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毅、李丹，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7485。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1596号。法定代表人魏福生。委托代理人黄朝阳、马海燕，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一般授权。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正云、杨稳香及人民陪审员虎兰芬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毅及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朝阳、马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900万元（以双方核定数据为准），并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月8日，昭通市昭巧建设管理处与被告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建工集团）签订了《昭通市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工程建设一移交（BT)项目投资建设一移交合同》，约定昭通市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工程建设一移交（BT)项目由建工集团负责投资、融资和施工建设，项目全长133.695公里。建工集团承包昭巧公路后，将该工程的K111+020--K115+712.002段的工程发包给了原告。因被告建工集团的原因，双方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上133.695公里的发包工程均没有签订施工合同。）原告迅速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施工难度极其巨大，雨季施工便道不通，靠人背马驮，人工送柴油到工地；大雪封山时，装载机清除1米多深的积雪为车辆开路，为机械打开作业面。原告克服了重重困难，及时完成了所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签证单上的施工内容，云南昭巧二级公路早己经于2012年8月就已经通车。原告按“施工图+设计变更+优化图+变更单工程量”完成了该工程，业主单位、监理单位及被告均在原告完成工程量的《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K1ll+020——K115+712.002竣工结算表》上签字盖章。即使按被告与业主之间的审定造价计算，原告亦完成工程造价121,120,572元，但被告至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含甲供材）约人民币1.02亿元，尚欠工程款约1900万元。该工程早己经完工并早己于2012年8月通车，但被告在原告多次催促下仍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项，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裁决。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所做工程，现送审前结算金额为121120573元，已经支付工程款含税金额为104968742.82元，另外还应扣除缺陷工程扣减修复费用、管理费等各项费用，被告已经不欠付工程款。因此，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9909711.17元，并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K111+020—K115+712.002;路基及涵洞工程竣工结算表、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K111+020—K115+712.002临时竣工结算表；欲证明：原告完成工程量的统计，已经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监理方及被告签字盖章。第二组证据：K111+020—K115+712.002变更设计光盘一份。欲证明：原告施工工程增加变更设计部分的工程量经被告签证认可。第三组证据：K111+020—K115+712.002竣工光盘一份。欲证明：原告施工工程完全竣工且交付使用的总工程内容。第四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终494号民事判决。欲证明：该民事判决实际上确定了对该段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裁判方向。认可了云南昭巧公路管理处委托审计机构对该公路的审计结论并作为裁判依据；对于建工集团与昭巧公路管理处之间关于未计量的缺陷工程的那部分量按照支付50%处理；对于维修费用及建工集团的整改费用、资料费用、及保险费用等费用均认为应当由建工集团自行负责及证明利息的计算时间2012年8月工程完工，但是因为重庆市高院，及最高院认定的计算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开始结算利息。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与本案原告无关，是属于被告与业主方进行工程量统计的材料，原、被告之间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应该以被告提交的结算依据为准。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在形式上真实性认可，真实内容需要回去跟当事人核实。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判决书并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昭通市公路建设管理处签订的《昭通市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投资建设-移交合同》；2.《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工程BT建设项目有关融资、建设、回购问题补充协议》欲证明：1、包括原告诉称施工部分在内的昭通市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工程（以下简称昭巧路工程）业主（发包人）为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政府。2、建工集团与业主授权的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签订的BT合同第23条第23.2款、第23.4款（第12页）可知，在建设期内建工集团享有昭巧路工程建设权、所有权、处分权等一切权利。第23.5款、第23.6.5款（第12页）可知业主方允许建工集团对昭巧路工程做相应分包，施工单位和建工集团不必然是同一主体。第二组证据：已付款明细表。欲证明：建工集团已向素志公司支付工程款含税金额为104968742.82元（实付101210861.83元,税金3757880.99元），第三组证据：1.昭巧路授权的昭通市昭通建设管理处与建工集团、监理单位初步《竣工结算汇总表》；2.K111+020-K115+712临时工程《竣工结算表》；3.K111+020-K115+712路基、涵洞工程《竣工结算表》；4.K111+020-K115+712路基、涵洞工程《竣工结算表》；5.本案工程内4座桥梁《竣工结算表》隧道工程中“半坡隧道”《竣工结算表》；6.K111+020-K115+712路面工程《竣工结算表》；7.K111+020-K115+712公路设施及预埋管线工程《竣工结算表》；8.K111+020-K115+712其他工程《竣工结算表》；9.K111+020-K115+712公路设施及预埋管线工程《竣工结算表》；10.K111+020-K115+712其他工程《竣工结算表》；欲证明：1、素志公司承建的昭巧路K111+020-K115+712段工程送审前最终结算金额为121120573元。其中，临时工程结算金额为1717024元；路基、涵洞工程结算金额为49899896元；桥梁工程结算金额为17647077元；隧道工程结算金额为39239385元；路面工程结算金额为3847258元；公路设施及预埋管线为491129元；其它工程结算金额为8278804元。第四组：4.昭巧路授权的昭通市昭通建设管理处与建工集团、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质量缺陷工程扣减修复金额结算表》；5.昭通市公路质量监督站《关于尽快推进昭巧二级公路交工验收及恢复重建相关事宜的通知》及附件（昭市交质监通【2014】72号）；6.3次路基整改收方量及整改费用（均为其他单位实施整改作业，故素志公司应该承担其相应路段的整改费用）；7.与重庆科力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试验检测合同》、付款凭证。素志公司应分担费用。8.与昆明南邦公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竣工资料图文输出、装订制作协议》、付款凭证。9.平安保险公司保险单、付款凭证。素志公司应分担费用。欲证明：素志公司应承担的施工路段缺陷工程扣减修复费用为2557882元。素志公司应承担的施工路段路基整改费用为3949984元。按合同约定，扣除缺陷费用后素志施工路段的结算金额118562690元，减去路基挖方11777363元后的金额为基数，乘以8‰，素志公司应承担的检测费854283元。整个项目蓝遨公司75万；南邦公司预计44万（已经支付20万，预计还要支付24万），总计119万，除以整个项目送审结算金额2169648177，再乘以素志结算金额118562690元。素志公司应承担的资料公司费用65029元。整个项目已经支付保险费803.7万，除以整个项目扣除不合格工程后费用2055603408,元，再乘以素志结算金额118562690元。素志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费用463557元。此外，预计项目还需增加200万元保费，届时素志还应相应承担部分。综上，素志公司所做的K111+020-K115+712段工程，现送审前最终结算金额为121120573元，已经支付工程款含税金额为104968742.82元，还应扣除缺陷工程扣减修复费用为2557882元、路基整改费用为3949984元、检测费854283元、保险费用463557元、资料公司费用65029元、物流公司欠款4900000元、管理费13016339元、审计扣减费用预计2578986元。建工集团不仅没有欠付款，还超付了12234229.82元。第五组证据（补充证据第一组）：1.陈果（重庆建工）发送给龙怀志（素志）等人电子邮件：关于完善昭巧二级公路缺陷责任期内质量修复等问题的紧急通知（重建昭指发【2012】011号)通知内容显示：现场多处塌方，暴露出各种问题。要求各项目分部必须对路基、路面、桥梁、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外观质量情况进行检查。对质量缺陷，施工单位必须修复，承担修复费用。2.2013年3月28日，陈果发送给袁佳宇(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关于转发《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关于尽快完善扫尾工程及交工验收内业资料的紧急通知》的通知（重建昭指发【2013】001号）。通知要求：三月底前完成缺陷整改、竣工验收、交工验收工作。3.2013年5月17日，陈果发送给袁佳宇、龙怀志（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关于昭巧二级公路部分工程质量缺陷修复的通知（昭巧路通【2013】7号）；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关于对昭巧二级公路重建工段部公桥隧工程进行交工前质量复检的通知。通知要求：质量缺陷的修复必须在2013年6月20日前完成；对已修复的质量缺陷工程进行交工前质量复检。4.陈果发送给颜小泉(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关于尽快确认昭巧公路缺陷修复工程量的通知（重建昭指发【2014】003号）通知显示：昭巧二级公路2012年7-9月遭受特大暴雨受损严重，集团多次召集各单位召开缺陷工程修复会议。经各单位一致同意将所述缺陷工程委托交建集团负责修复，其工程量由指挥部会同各项目人员现场收方共同确认。由于各项目人员未在收方记录表和收方计价单上签字确认，现将已完成的3次修复工程量及计价单发送给你们，必须在2014-6-6前将签字确认后报昭通指挥部。如逾期未签字确认，将视为已默认该工程表和计价单，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各单位负责。欲综合证明：对于损毁路基的整改，被告已经多次通知过原告，但是原告没有进行修复，最终由其他单位进行修复，原告对此方式也是认可的，修复后，被告将修复的工程量、工程款情况也通知了原告，原告并没有提出过异议。因此，修复产生的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这个费用就是在上次庭审中原告应该承担的施工路段路基整改费用3949984元。第六组证据（补充证据第二组）：5.2014年11月20日，陈果发送给颜小泉、龙怀志（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关于昭巧路12月15日交工验收的紧急通知（重建昭指发【2014】008号）。通知要求：由质监站牵头，设计、监理、施工单位定于11月24日至11月30日对昭巧路2014-7-1的工程检测结果进行复检。复检结果由设计单位、管理处、施工单位共同进行计量，不合格将不再进行整改，管理处将根据检测结果计量。重庆建工昭巧二级公路所属各分部必须于11月23日下午两点派专人于管理处，配合进行复检工作，如未到场，损失自行承担。6.陈杲发送给颜小泉(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关于昭巧二级公路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整改要求的通知（晤市交质监通【2014】39号）通知显示：2014年7月1日至4日，昭通市公路工程检测中心对工程进行的检测，检测中发现的具体质量缺陷内容，整改完成。7.2015年1月2日，陈果发送给颜小泉、龙怀志（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关于转发昭通市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文件的通知（重建昭指发【2015】001号）。通知要求：昭通市质盟站对工程质量缺陷整改情况进行了复检，现将质监站检查结果（昭市交质监通【2014】72号）转发给你们，文件要求不合格工程在交工决算前给予计量扣减，请高度重视。请各分部将附表填写完整后于1月5日前务必报送至昭通指挥部。8.2015年1月4日，陈果发送给颜小泉(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费用扣除摸底情况初步方案通知要求：各分部，请按质监站检测的实际情况，按以下方案计算自己需扣除的相关费用。9.陈果发送给颜小泉、龙怀志（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关于昭巧公路边坡喷射混凝土厚度复测的紧急通知(重建昭指发【2015】002号)通知要求：针对市质监站检测结果，市交通局要求1月9日组织监理、施工单位对有争议的进行复测，且按此次复测结果计量和办理结算。如果不需要复测，将按照原检测进行计量和结算。本次复测至关重要，指挥部要求各参见单位1月6日晚6点前将复测回执签字盖章后发昭通指挥部。需要复测的分部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工区负责人必须到昭通配合复测工作，否则损失由所属单位承担。10.陈果发送给颜小泉、龙怀志（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关于尽快统计昭巧公路边坡喷射混凝土厚度扣减工程数量的紧急通知（重建昭指发【2015】003号）通知要求：各分部依据市质监站文统计对照计算需扣减的工程量，统计时重点考虑各公司利益最大化。未按照要求提供数据，损失由参见单位自行承担。11.2015年1月19日，陈果发送给颜小泉、龙怀志（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关于尽快核对昭巧公路边坡喷射混凝土厚度扣减工程数量的紧急通知素志重夏昭指发【2015】004号）。通知要求：指挥部已按会议及业主要求将各分部缺陷工程量统计完成，现将统计结果发给各参建单位核对，要求务必在1月21日上午10点前将核对意见报昭通指挥部，逾期未报，将按此表报送管理处，损失由所属单位承担。12.陈果发送给颜小泉、龙怀志（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关于尽快搞好昭巧路交工验收、缺陷整改、工程结算工作的重要通知（重建昭指发【2015】009号）。通知要求：各参建单位必须在5月14日14:00前将所有缺陷修复实施方案、时间计划及资金需求报昭通指挥部，否则损失由参建单位自行承担。13.2015年10月15日，陈果发送给颜小泉、龙怀志（素志）等人的电子邮件：关于昭巧路工程交验和结算的通知（重建昭指发【2015】012号）通知要求：10月12日集团闫总召开会议，各参建单位分管领导、项目负责人参加了会议。各参建单位根据市政府专题精神要求，对比分析扣减和整改中遇到的各类问題，最后决定不再整改，而是采用扣减尚方式处置缺陷工程。缺陷工程由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指挥部实施。欲综合证明：对于缺陷工程的整改，原告多次通知了被告，但被告一直没有进行修复。后面采取原告不再整改，而是采用扣减的方式处置缺陷工程。缺陷工程有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指挥部实施。此方案原告也是同意的。因此，缺陷工程扣减修复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这个扣减费用也是在第一次庭审中，应由原告承担的2557882元。第七组（补充证据第三组）：14.2015年1月18日，颜小泉（素志）给陈果发送的电子邮件记录：噜啦路基边坡喷砼(浆）防护工程数量现场实测统计表。噜啦路段就是原告所施工的路段，证明颜小泉就是素志的工作人员。15.颜小泉（素志）给陈果发送的电子邮件记录。16.委托书：素志公司委托重庆建工指挥部代为支付龙怀志工资。欲证明：颜小泉、龙怀志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此外，在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中，龙怀志、袁佳宇均有签字，也证明两人是原告工作人员。第八组证据（补充证据第四组）：17.税金台账、完税凭证；18.重庆建工集团昭通二级公路工程昭巧路分包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及凭证。证明：1.被告已经缴纳了涉案工程的税金。2.原告法定代表人在领取工程款时，签署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认可由被告代扣税金。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针对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因为是被告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认可实付金额101210861.83元，税费不是本案的同一法律关系，应是行政法律关系，且在最高法494号判决书中也予以了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首先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是涉及的量和价比较大，请求法院给原告15天时间看是否有漏记工程的量和价，如果没有就认可该结算金额为121120573元。对第四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因为质量缺陷工程扣减没有书面通知过原告，且属于被告与业主方达成的结算表，同时该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交付使用视为合格，该观点也在最高法494号判决中得到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被告认为的物流公司欠款，管理费、以及审计扣减原告不予认可，没有证据佐证，其次物流公司欠款根本不存在，管理费在最高法494号也明确不应该收取，121120573元本就是审计金额，且从被告举证的看已经有业主方的签字盖章，就更不应该扣除，同时最高法494号判决书中也是明确认可了昭巧管理处的最终结算金额，所以不能扣除物流公司欠款，管理费、以及审计费。对被告提供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质证认为：1.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以邮件接收方式视为工程质量问题修复通知。没有约定过将邮件发送给颜小泉、龙怀志，被告即使通过邮件通知原告也应当通知素志公司，而不是颜小泉和龙怀志。该观点被（2016）云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确认，并被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94号民事判决采信【见（2018）最高法民终494号民事判决书第17页第6行】。2.建工集团于2012年6月25日所发邮件发生于工程施工期间，所有工程尚未完工，更未交付使用。原告认为：不仅原告施工部分，任何其他部分如果真的有不符合施工要求的问题，在交付业主之时问题应当都已经解决，否则业主不可能在2012年8月前接受整个工程的工作成果，2012年8月昭巧公路也不可能全线通车。因此序号1的这组证据，证明的问题早已解决。而不是被告所说原告拒绝签字。3.被告之后所发的所有邮件均发生在素志公司退场且该工程交付使用之后，相关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建设工程交付使用即视为合格。何况任何一封邮件的本身并未明确针对素志公司，亦未明确要求素志公司承担何种具体的修复义务，而是以邮件附件的形式统一向各施工単位发函，转发昭巧公路管理处或昭通市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的文件，其中有的文件内容甚至未涉及双方争议的案涉工程，所谓的缺陷修复工程量并未明确要求素质公司签字确认。故建工集团的电子邮件截屏，不能证明其有要求素志公司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履行保修义务的行为;更不能证明素志公司拒绝或不履行修复义务。该观点被（2016）云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确认，并被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94号民事判决采信【见（2018）最高法民终494号民事判决书第17页第2自然段】。同时，不能证明被告认为的此方案原告也是同意的观点。对被告提供的第八组证据质证认为：1.第四组证据1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7显示，纳税人为建工集团，双方也未有任何约定代扣代缴。建工集团每年运营额超过百亿，即使在昭巧路上也是20亿左右，被告举示的税票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工程有关联性。关于税金的问题，在双方无约定代扣代缴的情况下,应是素志公司自行向相关税务机关缴纳，建工集团主张抵扣税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94号民事判决书P26第四自然段到P27第3行对昭巧路工程其他标段的判例明确认定“主张抵扣税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判例可供贵院参考。2.对第四组证据18中的第1份证据金文明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审批表显然是被告内部走流程，金文明三字明然不是其本人所签。被告举示的关于这200万元收据（见补充证据P278）及后面的收据均有金文明的签字，被告举示的补充证据第180页委托书最后的委托人也有金文明本人的签字且原告公司盖章，收据、委托书与审批表上的笔迹显然差距巨大，收据上的签字必须在财务人员面前面签，明显可信；委托书上金文明的签字不仅有原告公司的盖章而且也是在被告财务人员面前面签的，也是可信的。原告同时也不认可被告的拟证明事实，原告从未同意被告关于针对这200万元工程款代扣税金及附加、总包管理费、个人所得税、工程保修金、印花税、资源税、散装水泥专项基金等74258.45元。这些项目组成也没有具体到某项是多少钱。3.第四组证据18中除第1份之外的所有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均属于被告内部付款走流程，且均只有实付工程款的表述及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黄小良等签字同意支付的批复，审批表上金文明的签字也非金文明所签。这个可以与收条进行对照，与面签的金文明三字不同，审批表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重未同意扣减相关的税费。通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一）关于对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据认证。对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第一、二、三组证据，被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证明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监理单位、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昭巧（金塘）二级公路进行了竣工结算。对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关联性，本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案的事实。（二）关于对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据认证。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证明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与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昭通市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投资建设－移交合同》及签订《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建设工程BT建设项目有关融资、建设、回购问题补充协议》，约定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通过公开招标采用BT方式建设，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BT方式下对本项目实际投资等内容。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原告认可实付金额为101210861.83元，该金额与被告陈述实付金额相吻合，故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欲证明应代扣税金3757880.99元，加上此部分税金，实付应是104968742.82元的理由无据证明税金应由原告承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结算金额为121120573元，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对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原告对被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五、六、七组证据，原告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三组证据即使是真实的，邮件本身无法证明由原告承担修复及缺陷的意思表示，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应视为合格。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八组证据，I不证明双方约定代扣代缴税款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举证、质证及认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1月8日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与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昭通市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投资建设－移交合同》约定：“由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招标文件的约定负责昭通市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工程项目投资、融资和施工建设；本项目建成竣工移交给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后，由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按本合同的约定将回购价款支付给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取得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移交的无任何权属争议的本项目物权的方式。工期18个月，以开工令签署之日起计算，拟建的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路线起于昭阳区（K0+000），与昭阳区南通道相连接，止于巧家县（K130+064），与巧蒙公路在双河大桥南相连接，全长133.695公里等内容。”同日，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与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又签订《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建设工程BT建设项目有关融资、建设、回购问题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本项目云南省相关银行贷款的实际情况，经双方约定，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BT模式下对本项目的实际投资额度不低于6亿元人民币，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工程进度分期分批地进入共管账户，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工程管理处对确认的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进入双方共管账户的实际投资予以回购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K111+020――K115+712.002段的工程发包给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后双方对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做工程进行结算，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做的K111+020－K115+712段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121120573元，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01210861.83元，尚欠19909711.17元未支付。本院认为，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昭通市昭巧公路建设管理处签订BT合同，约定由重庆二级公路以BT模式承包昭通至巧家（金塘）二级公路后，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工程的K111+020――K115+712.002段发包给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虽然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昭巧公路K111+020――K115+712.002段系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未提出异议，故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被告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已付款明细表及结算表，再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最终结算金额为121120573元，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01210861.83元的事实可见，被告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差欠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909711.17元，因此，被告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承担支付义务。且本案案涉工程交付并投入使用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因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工程款利息无明确约定，而逾期支付工程款通常会产生相应的法定孳息，故对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尚欠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代扣代缴税款的问题。因税款是国家税务机关依法对纳税主体进行征收的款项，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税款约定由原告承担。被告主张代扣代缴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应扣减缺陷工程修复费用及路基整改费用的问题。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虽提供了电子邮件截屏，但原告不予认可，邮件本身不能证明有要求原告承担修复义务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以邮件接收方式视为工程质量问题修复通知，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签字认可对不合格工程进行核算，且案涉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应视为合格，被告现要求从原告应得工程款中抵扣此部分工程款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应扣减检测费、保险费、资料公司费用、物流公司欠款、管理费、审计扣减费等费用的问题。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案涉工程的检测费、保险费、资料公司费用、物流公司欠款等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故对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重庆素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9909711.17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46800元由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内均未上诉的，本判决自上诉期届满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正云审 判 员  杨稳香人民陪审员  虎兰芬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