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23民初2307号 原告:粟勇，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南街农行附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66175365T。 法定代表人：林从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唐强，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告：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井湾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3853582A。 法定代表人：唐德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颖，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邻水县广信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环城路建设局8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337729008K。 法定代表人：邵彦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锋（该公司员工），男，汉族，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粟勇与被告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建力天）、唐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中建五局三建）、邻水县广信水务有限公司（下称广信水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被告中建力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被告唐强，被告中建五局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颖，被告广信水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粟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谢兵，被告中建力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被告唐强，被告中建五局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颖，被告广信水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粟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力天、中建五局三建、唐强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具体数额以鉴定机构鉴定的金额为准）及利息（计算方式：暂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淮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付清所欠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广信水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依据鉴定意见将诉讼请求第1项支付工程款金额确定为8522235.99元（含邻水县三古镇污水处理站及配套管网工程质保金176752.70元），退还质保金176752.70元的利息从应退之日即2019年4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广信水务将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及配套管网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建五局三建公司施工并签订合同。中建五局三建又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中建力天并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机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被告唐强系中建力天该项目的负责人。2016年11月24日，中建力天又将上述工程中的邻水县三古镇污水处理站及配套管网工程（以下简称三古）和邻水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以下简称二污）转包给原告粟勇实际施工，并签订《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协议约定原告代为履行中建力天与中建五局三建签订的合同义务。该协议对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相关事项，如工程名称、承包内容及范围、承包形式、工程期限、工程计量、计价及工程款支付方式、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违约和奖惩等均作了约定，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计价约定为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按照《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定额造价扣除税金后下浮16％作为结算价。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实际完成进度上报，三个月为一个节点，到期支付至实际完成产值的70％，工程竣工报审后支付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两年保修期满后无息全额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安排资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所涉三古工程于2016年8月20日进场施工，2017年4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二污工程自2016年10月31日进场施工，2018年3月7日竣工验收合格。经核算原告完成上述合同内项目的实际总产值共计为18697731.12元，其中三古工程完成产值为4970971.93元，二污工程完成产值为13726759.19元，按合同约定应结算工程款共计17762844.56元。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报送结算后，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中建力天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00000元，扣除质保金后，尚欠原告工程款10762844.56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但被告置之不理。诉讼中，原告向法院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对案涉三古、二污工程的工程价款按《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定额造价扣除税金后下浮16%作为结算价出具了鉴定意见，原告主张未下浮16%的工程款应为16153140.39元，扣除被告中建力天已向原告支付的7000000元，再扣除二污工程质保金后，尚欠原告工程款8522235.99元（含三古工程质保金176752.70元）。因三古质保期两年期限已满，被告除应全额支付三古工程款外，还应支付三古质保金176752.70元的利息。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中建力天辩称：1.原告只是负责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跟部分材料采购，不存在中建力天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的事实。原告没有完成全部的工程量，部分工程及整改工作均由中建力天自己施工完成。2.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量只有7000000元左右，中建力天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8700000元，已经超付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3.根据原告提供的《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约定，整个工程竣工后，报审办理完最终结算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案涉工程的价款尚未办理完最终结算，原告至今未提交结算资料，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4.对鉴定机构依据未经认可的证据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5.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中建力天进行了整改，整改费用应从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6.被告中建力天代粟勇支付的劳务报酬计145010元，应从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述，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强辩称：被告中建力天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原告应提交资料与中建力天进行结算，对鉴定机构依据未经认可的证据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中建力天进行了整改，整改费用应从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被告中建五局三建辩称：1.被告中建五局三建仅将案涉工程中的部分专业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中建力天，并非原告诉称的转包关系。被告中建五局三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且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2.广信水务与中建五局三建、中建五局三建与中建力天均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工程款金额不确定。同时原告与中建力天也未进行结算，付款条件未成立。3.被告中建五局三建已按合同约定向中建力天完成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4.对鉴定机构依据未经认可的证据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综上，原告请求被告中建五局三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建五局三建的诉讼请求。另，本案在程序上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理由，应当中止审理。理由是：粟勇雇请的数十位劳务人员以追索劳务报酬为由并以中建力天等为被告向贵院提起了诉讼。因粟勇主张的工程款包含了劳务费用，而该批劳务案件在审理中，为避免诉累及款项重复主张，在前述案件审结之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被告广信水务辩称：1.被告广信水务将邻水县污水处理站及配套管网工程发包给中建五局三建并签订合法有效的总包合同。就案涉工程被告广信水务与原告既无业务往来也未签订任何合同，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故，被告广信水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被告广信水务已按照总包合同约定支付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且不存在任何拖欠工程款的情形。3.对鉴定机构依据未经认可的证据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综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唐强身份证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邻水县第二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第二批）施工合同），《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合同号003），《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第二批）机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合同号006），《邻水县第二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机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合同号004），《付款银行流水》复印件及统计表，银行转账单，收条，邻水县人民法院调解书8份，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书2份，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10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项目经理派任书。原告欲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唐强签约系代表中建力天履职。被告中建力天认可案涉三古、二污工程实际施工人系原告，但认为合同中项目部印章不是中建力天的印章不能代表中建力天的行为，该合同对中建力天无约束力。被告唐强认为系其个人行为，与中建力天无关。被告中建五局三建和广信水务均不知情，认为与其不具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中建力天授权被告唐强为其代理人并任命唐强为项目经理，代表其全权处理中建五局三建公司的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管理工作的相关事宜，唐强代表中建力天广安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建力天承担。故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会议纪要（2017）01号、02号复印件，现场施工照片，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原告欲证明停窝工损失由被告造成，其系按约履行的案涉工程。四被告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停窝工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3.抽水台班现场收方记录单，抽水台班现场施工照片，购买和维修水泵的转款凭证及送货单。原告欲证明其完成了案涉工程的相关工程量，应将抽水台班费用103323.30元计入工程价款。四被告质证认为，合同约定收方单应签字确认，未签字确认无法确认抽水工程量，更无法确认工程价款，对鉴定机构依照原告提交的其单方记录的抽水工程量做出的抽水工程价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案涉三古、二污工程抽水台班工程，发电抽水等记录系原告单方制作，无被告方签字确认，现场收方记录单会签栏的施工、监理、建设、住建局亦均未签字。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其完成抽水相关工程量并支付该项工程价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4.二污工程住建局签字栏吕彦全签字的现场收方记录单。原告欲证明其完成了相关工程量。被告质证认为对案涉二污工程收方记录单中住建局吕彦全的签字不予认可，其称吕彦全不是住建局工作人员，无权在收方单中住建局一栏签字。本院向邻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该局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吕彦全于2016年11月10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在该局上班，该局于2016年11月派其为政府方代表之一，负责二污工程政府方管理职责，包括现场收方、日常项目管理等。经本院调查核实，对案涉二污工程住建局签字栏吕彦全的签字予以认可。被告辩称因吕彦全非住建局工作人员，其签字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住建局签字栏吕彦全签字的现场收方记录单予以采信。 5.三古、二污工程结算表，原告欲证明其完成工程的实际产值。四被告认为该结算系原告单方计算的数据，被告未参与，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结算非双方共同参与，且结算金额被告方也不予认可，故对该结算表，本院不予采信。 6.唐强、卢萌芽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欲证明其收到工程款仅为7000000元，另1700000元系唐强归还粟勇的借款。被告中建力天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系唐强单方出具的，不能代表中建力天的行为，中建力天并未授权唐强将工程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中建力天支付的工程款应为8700000元。被告唐强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协迫情形下出具的。被告中建五局三建和广信水务认为与其不具关联性。本院认为，唐强出具归还个人借款的《情况说明》并非中建力天的授权范围，中建力天之后也未予以追认，同时唐强归还其个人借款也不属履行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故唐强归还个人借款及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对中建力天无约束力，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中建力天承担，中建力天向原告的已付工程款应认定为8700000元。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7.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复印件、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复印件、质量保修书复印件、实物验收照片复印件、实物验收记录总表复印件。原告欲证明三古工程已竣工验收，二污工程已进行实物验收，案涉两项工程均已验收合格，被告应当履行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四被告对三古、二污进行实物验收无异议，但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还在整改阶段，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原、被告对案涉三古、二污工程已完成实物验收均无异议，该实物验收结论为合格，被告理应支付工程价款。对于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因其未举证，本院对被告的这一说法不予采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8.广安中信水务项目中建力天付款明细表及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被告中建五局三建欲证明其分包给中建力天的含案涉工程的工程进度款为33657000元，已付工程过程款达总工程款的97.85%，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无法说明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数额，其不能证明已付清工程款。被告中建力天认为应以实际支付即公司财务统计的为准。本院认为，被告中建五局三建因不能单列出案涉工程的支付情况，其不能达到证明不欠案涉工程款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9.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告质证认为：（1）.对三古、二污工程造价12681089.61元（1702570.39+1202669.04+9775850.18＝12681089.61元）无异议，但对鉴定机构计算方法有异议，认为不应当下浮16%作为结算价，下浮的16%实质是被告中建力天收取的管理费。（2）.鉴定机构单列的240米钢筋砼涵管材料231809元，未含在鉴定金额中，其应计入鉴定金额支付给原告。（3）.三古、二污土石围堰材料由原告支付，此部分金额含在鉴定金额中，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4）.三古、二污土石围堰拆除费用，鉴定机构已在鉴定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拆除费用未含在鉴定金额中。应将该工程费用计入工程价款支付给原告。（5）.鉴定机构单列的抽水台班工程造价103323.30元，未含在鉴定金额中。因该工程原告已实际履行，产生的费用理应计入工程价款由被告支付。综述，原告认可的三古、二污工程金额12681089.61元和对未含在鉴定金额中的240米钢筋砼涵管材料费、土石围堰拆除费用、抽水台班工程造价计入工程总价，在未下浮16%的情况下计算的工程总造价应为16153140.39元。 四被告质证认为：鉴定机构依据吕彦全签字的收方记录单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当采信。经质证有异议的其他证据，鉴定机构也不应当作为检材，故鉴定机构依据未经认可的证据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被告提出的质证意见分述之： （1）.鉴定机构是否应当下浮16%作为结算价的问题。鉴定机构下浮16%作为结算价系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虽因原告无资质而无效，但仍应当参照双方的约定计算工程价款。从《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约定看其仅约定下浮16%作为结算价，看不出原告主张的“管理费”问题，原告的该项主张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这一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2）.鉴定机构单列的240米钢筋砼涵管材料费231809元，未含在鉴定金额中，是否应计入鉴定金额的问题。被告中建力天未举证该材料由其提供，而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等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主张该材料由其提供的理由成立，该材料费231809元理应计入工程总价，故原告的这一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鉴定机构单列的三古、二污土石围堰材料费是否由原告支付，此部分金额含在鉴定金额中，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被告中建力天未举证该材料由其提供，而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等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主张该材料由其提供的理由成立，其材料款（82352元+1764218元）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故原告的这一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鉴定机构单列的三古、二污工程土石围堰拆除费用鉴定机构已在鉴定的工程款中扣除，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鉴定机构将该部分费用扣除的依据是：中建力天和唐强陈述该土石围堰拆除工程由其施工完成，拆除费用不应含在鉴定金额中。根据《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工包料等内容，若该工程由中建力天和唐强施工完成，则中建力天和唐强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中建力天和唐强未举证证明该土石围堰拆除工程由其施工完成，故中建力天、唐强主张拆除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反之，原告主张鉴定结论不应扣除土石围堰拆除费用（三古：28335.58元，二污580937.58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5）.鉴定机构单列的抽水台班工程造价103323.30元，未含在鉴定金额中，是否应计入工程价款的问题。鉴定机构作出的抽水台班工程造价依据的是原告提交的抽水记录及现场收方记录单，根据《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应由项目业主、监理方及政府部门代表签认的抽水记录在发生抽水台班的每日扣除一台100㎜口径水泵所用时间后的工程量作为原告抽水台班的结算工程量”，但原告举证的抽水记录及现场收方记录单均未经签字确认，同时其也未举证说明未签字的原因，又因被告方对该工程量不予认可，故依据未经确认的工程量计算的工程造价，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告的这一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6）.对四被告提出的鉴定机构依据吕彦全签字的收方记录单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四被告对案涉二污工程收方记录单中住建局吕彦全的签字不予认可，称吕彦全不是住建局工作人员，无权在收方单中住建局一栏签字。但经本院调查核实吕彦全系住建局委派的政府方代表之一，负责二污工程政府方管理职责，包括现场收方、日常项目管理等。故，四被告主张不采纳鉴定结论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四被告的这一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综述，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检材真实。四被告虽否定鉴定结论但对其主张未举证加以证明。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三性，应予以采信。案涉三古、二污工程造价计12681089.61元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认可。鉴定机构单列的由本院认定是否采纳的鉴定结论，本院在前述已分别进行了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信水务作为发包人与中建五局三建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第二批）建设项目工程和二污工程发包给中建五局三建。工程承包范围含案涉的三古工程和二污工程建设。计划开工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1日和同年8月1日，工期360天。两份合同的暂定合同价分别是16200000元和13004300元。 2016年10月19日，中建五局三建作为承包人与中建力天作为分包人签订了《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JW3SC-ZXSWLS-ZY-003）。约定将邻水县乡镇小型污水处理站（三古镇、同石乡污水处理站）分包给中建力天。工程分包范围为三古镇污水处理站、同石乡污水处理站施工图及设计变更内所有除设备采购安装外的施工，包括但不限于构筑物及建筑物土石方施工、降排水、建（构）筑物主体及装修、机电预留预埋施工等。分包合同价款暂定金额2000000元。开工日期暂定于2016年8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唐强作为中建力天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该合同的附件六《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声明：我林从金系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单位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唐强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信水务邻水项目（招标单位）的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的投标、合同签订及中标后的一切经济事务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合同签订及中标后的一切经济事务活动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本授权范围为全权，本人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林从金作为委托人和唐强作为被委托人均签名并加盖分包单位中建力天印章。该合同附件八《项目经理派任书》，《项目经理派任书》载明：“姓名唐强，性别男，职务项目经理，系我公司工程项目经理，即日起将代表我公司全权处理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信水务邻水项目的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管理工作。代理权限包含但不限于结算经办、付款经办、日常往来文件签署等一切日常活动，活动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本授权范围为全权，本人林从金（法人代表）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中建力天的法定代表人林从金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 中建五局三建作为承包人与中建力天作为分包人又签订了《邻水县第二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机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专业分包合同编号：机电【2016】－JW3SC-ZXSWLS-JD-004）和《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第二批）机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专业分包合同编号：机电【2016】－JW3SC-ZXSWLS-JD-006）。该两份合同分别约定将二污工程和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第二批）分包给中建力天。二污工程的分包内容及范围：邻水县第二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第二批）的分包内容及范围：三古镇污水处理站、同石乡污水处理站施工图及设计变更内所有除设备采购安装外的施工，包括但不限于厂内机电安装、厂外配套管网埋设等。两份合同分包项目经理均是唐强，分包形式均为包工、包料、包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交工及资料归档，包自负盈亏的分包方式，分包合同价款暂定金额均为3000000元。 2016年11月24日，中建力天广安项目部作为甲方与粟勇作为乙方签订了《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邻水县三古、二污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二、承包内容和范围：1、施工图纸内全部工程内容，及设计变更通知的全部工程项目。包括但不仅限于污水处理厂外部管网、检查井、土石方开挖回填、道路破除及修复等。2、施工过程中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的管理、协调、施工组织管理、单项工程的阶段验收和总体验收等。三、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包工程档案资料，包自负盈亏的方式。……五、工程计量、计价及工程款支付方式。1、计量方法……（4）抽水台班，甲方根据项目业主、监理方及政府部门代表签认的抽水记录在发生抽水台班的每日扣除一台100㎜口径水泵所用时间后的工程量作为乙方抽水台班的结算工程量。2、计价原则：按照《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定额造价扣除税金后下浮16%，作为乙方的结算价。3、支付方式：甲乙双方按照工程实际完成进度情况办理过程结算，三个月为一个节点，按上述“计价原则”结算，三个月到期支付乙方至实际完成产值金额的70％；整个工程竣工后，报审后办理完最终结算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保修期满无息返还余下的5%。……”唐强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合同中签名。 2017年4月19日，案涉三古工程经验收合格，中建五局三建在竣工验收报告中施工单位处盖章，竣工验收报告载明了该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案涉二污工程于2018年3月7日进行实物验收，实物验收记录总表中载明验收合格，广信水务和中建五局三建均在该实物验收记录总表中盖章确认。 另查明,被告广信水务系注册资本为97000000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从事污水处理等。被告中建五局三建系注册资本为1009702000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类别及等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被告中建力天系注册资本为502770000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类别及等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 本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载明：中建力天代粟勇支付饶德银、周世全、廖邦才、王建贤、廖邦友、李静、殴志合、张化国的劳务报酬分别为11850元、11375元、18500元、12575元、11375元、9800元、8460元、9075元，应从中建力天支付给粟勇的工程款中扣除。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载明：中建力天代粟勇支付廖邦如、廖邦兴的劳务报酬分别为26000元、26000元，中建力天履行完毕后可向粟勇依法追偿。上述款项共计145010元，被告中建力天已代为支付。另，至本案起诉时，被告中建力天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8700000元。 审理中，原告粟勇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施工的三古、二污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委托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粟勇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6月13日，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公价（2019）字第4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五、鉴定意见依据委托人提供有限的鉴定材料，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四川省2015计价定额、相关政策文件、以及工程设计施工图纸、现场收方单，现场进行踏勘鉴定工程造价为12681089.61元。具体情况说明如下：1、邻水县三古镇配套管网工程造价为1702570.39元、邻水县三古镇污水处理站工程造价为1202669.04元。2、邻水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造价为9775850.18元。六、鉴定意见说明：……9、粟勇陈述“二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土石围堰W16-W18、W21～W22、W31～W32、W32～W33埋设2000*1500钢筋砼涵管共计240米，材料由粟勇班组提供”。因鉴定报告中其余管道材料都不属于粟勇班组提供，鉴定人根据现有资料也无法辨别此240米钢筋砼涵管材料是否由粟勇班组提供，此部分金额为231809元，单独列出，供法院参考，此金额未含在鉴定金额中。10、中建力天、唐强陈述“第二污水处理厂围堰工程的施工材料全部为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材料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1）鉴定人在鉴定资料中未查阅到，第二污水处理厂围堰工程的施工材料为中建力天提供的相关资料；（2）《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第三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包工程档案资料，包自负盈亏的方式。（3）鉴定人将此部分围堰土石材料费用列出，邻水县三古镇配套管网工程围堰土石材料费用为82352元，邻水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围堰土石材料费用为1764218元，供法院参考。此部分金额含在鉴定金额中。11、唐强陈述“二污导洪井里面设备未安装，也是由中建力天全部完成，包括二污及三古土石围堰拆除”……（3）鉴定人在鉴定资料中未查阅到围堰拆除的施工方案，鉴定人按挖土石方计算拆除费用，拆除费用已经在鉴定金额中进行扣除。12、邻水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抽水台班工程造价为：65538.27元；邻水县三古镇配套管网工程抽水台班工程造价为：37785.03元；共计103323.30元。因现场签证记录单上没有第三方人员签字，鉴定人单独列出此部分工程造价，供法院参考。此部分金额未含在鉴定金额中”。另，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通知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在庭审中明确了围堰拆除费用即三古为28335.58元，二污为580937.58元。该费用未含在鉴定金额中。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唐强个人行为还是其代表中建力天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否由中建力天承担的问题；二、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三、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鉴定结论中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及利息的支付问题；四、已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争议的1700000元应定性为支付工程款还是用于归还唐强的个人借款；五、广信水务、中建五局三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唐强个人行为还是其代表中建力天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否由中建力天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中建力天授权被告唐强为其代理人并任命唐强为项目经理，代表其全权处理中建五局三建公司的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管理工作的相关事宜，故唐强代表中建力天广安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建力天承担。被告唐强和中建力天虽辩称《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唐强的个人行为，但从其后中建力天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中建力天的付款行为亦表明其对唐强签约行为的认可，故被告唐强和中建力天的这一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查，广信水务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中建五局三建，中建五局三建系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承包人。中建五局三建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分包给具有承包资质的中建力天。中建力天将其中的案涉三古、二污工程分包给原告。从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下称《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被告中建力天在承包中建五局三建邻水项目乡镇管网工程后，允许其项目经理唐强将三古、二污工程再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粟勇，该再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为法律所明确禁止。故，被告唐强代表中建力天广安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无效。 三、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鉴定结论中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及利息的支付问题。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被告对案涉三古、二污工程已完成实物验收且验收结论为合格均无异议，被告中建力天理应支付工程价款。原告请求被告中建力天支付工程价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审价鉴定结论，三古配套管网工程造价为1702570.39元，三古污水处理站工程造价为1202669.04元，二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造价为9775850.18元，共计12681089.61元，本院予以确认。 鉴定结论单独列出的项目，本院在证据评述中对是否采信的理由已分别进行了说明，现本院认定如下，其理由不再赘述。1.二污土石围堰埋设钢筋砼涵管共计240米，鉴定为231809元应计入工程价款支付给原告；2.案涉三古、二污工程土石围堰拆除费用已在鉴定的工程款中扣除，未含在鉴定金额中。围堰拆除费用（三古：28335.58元，二污580937.58元）应计入鉴定金额予以支付给原告。3.二污围堰工程的施工材料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4.二污和三古工程抽水台班工程造价共计103323.30元不应计入工程价款。综述，本院确认三古、二污工程价款共计为13522171.77元（其中三古：1702570.39+1202669.04+28335.58元＝2933575.01元，二污9775850.18+231809+580937.58元＝10588596.76元）。依据《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整个工程竣工后，报审办理完最终结算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保修期满无息返还余下的5%”，三古工程于2017年4月19日竣工验收，现两年保修期已届满，故被告中建力天应支付给原告三古工程价款2933575.01元。二污工程于2018年3月7日进行实物验收，现还在质保期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保留工程价款的5%即529429.84元（10588596.76元×5%＝529429.84元）作为质保金，故被告中建力天应支付给原告二污工程价款9507276.22元（10588596.76元×95%＝10059166.92元）。综述，被告中建力天应支付给原告三古、二污工程价款共计12992741.93元（2933575.01元+10059166.92元＝12992741.93元）。另，对于二污工程质保金529429.84元，待质保期限届满后，原告可另行主张。 关于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对利息未作约定，原告主张利息从其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利息应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原告主张三古工程质保金利息的支付应从两年质保期满即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案涉质保金不是原告单独向被告交付，而是从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中保留，原告主张的该利息起算日，工程价款尚未结算，质保金金额亦无法确定，原告主张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已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争议的1700000元应定性为支付工程款还是归还唐强的个人借款。原告对收到被告中建力天支付的8700000元无异议，但只认可其中的7000000元为工程款，对另1700000元主张系被告唐强对其个人债务的还款，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唐强和卢萌芽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系唐强归还之前在王春梅（原告之妻）处的借款。本院认为，唐强出具归还个人借款的《情况说明》并非中建力天的授权范围，中建力天之后也未予以追认，同时唐强归还其个人借款也不属履行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故唐强归还个人借款及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对中建力天无约束力，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中建力天承担，中建力天向原告的已付工程款应认定为8700000元。另，对于唐强与案外人王春梅的民间借贷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 中建力天代粟勇支付的劳务报酬计145010元，且调解结果同时载明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和向粟勇追偿，原告对此无异议，故被告中建力天主张上述款项应从其支付给粟勇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五、广信水务、中建五局三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广信水务作为发包人，在本案中是适格的被告，其虽辩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但不能说明已付工程款数额，亦未举证证明已付清全部工程价款，故被告广信水务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中建五局三建与被告中建力天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中建力天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但因被告中建五局三建与原告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五局三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述，被告中建力天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147731.93元（12992741.93元－8700000元－145010元＝4147731.9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另，被告唐强和中建力天辩称案涉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需整改，其产生的整改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被告唐强和中建力天对这一辩解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粟勇工程款4147731.9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 二、被告邻水县广信水务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粟勇对被告唐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00元，鉴定费29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71800元，由被告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0185元，原告粟勇负担1816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小丽 人民陪审员  程敬明 人民陪审员  许 龙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峻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