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2119号原告：广东万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广海大道中23号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729222660R。法定代表人：任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红，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小春，男，汉族，1963年10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力意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东门自编08号7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3355654L。投资人：董意成。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棋，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平，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115单号23楼A、B、C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78412558D。负责人：李华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万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诉被告陈小春、广州市白云区力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力意建材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广东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万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红，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棋，被告天安保险广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赔偿原告利息损失326702元；二、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赔偿律师费152750元；三、被告天安保险广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因与李观轩、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钦建筑材料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于2017年12月8日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水法院”）起诉，案号为(2017)粤0607民初5091号（以下简称“5091号案”），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立案后追加本案原告万源公司及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亚来(福钦建筑材料经营部经营者)为该案的共同被告，于2018年4月11日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三水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粤0607民初509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在1000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018年5月8日冻结本案原告万源公司在兴业银行佛山三水支行392150100100100145879账户存款6000000元。冻结期限一年。被告天安保险广东公司向法院出具编号为6303130181820170000616的不可撤销保函，为本案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的该次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信用保证。后三水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本案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对万源公司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不服一审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提起上诉，佛山中院作出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8)粤06民终12437号（以下简称“12437号案”）。原告作为建筑施工企业，被错误冻结的资金数额巨大，影响资金流动使用，客观上产生巨大经济损失。故原告主张冻结资金在冻结期间产生利息损失，以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上调30%(4.9%×1.3=6.37%)为宜，为326702元(自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3月20日，6000000元×312天×0.0637/365天);因应诉被告恶意诉讼案件，万源公司支付一、二审的律师费用152750元，损失合计479452元。原告认为，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生效的判决的执行。诉请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是正当的财产保全的前提和基础。只有基于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才是合法正确的。本案中，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签订了书面的《钢材购销合同》明知所涉买卖合同相对一方为李观轩和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钦建筑材料经营部两个主体，却为一己的非法利益，单独抽出李观轩用以认定挂靠关系，从而将被挂靠的万源公司无辜拉入诉讼程序，并在无证据证明李观轩与原告万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系的情况下，冻结原告巨额银行存款，既无合法性又无合理性。且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在5091号案中主张原告万源公司对货款本息6637521.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二审12437号案中变更为主张原告万源公司向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支付货款本金2489204元及利息，诉讼标的明显减少，但其却没有申请法院解封超标的查封的数额。更为重要的是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上述诉讼请求均被法院驳回后，也没有及时向法院申请解封原告被错误查封的账户，致使原告账户只能在判决生效后才被法院裁定解封。可见，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提起的诉讼请求不仅不合法、不合理、不适当而且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应对原告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辩称，从案件性质来看，本案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应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关于侵权责任认定的规定，即被告申请财产保全行为若构成侵权，应同时具备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过错责任四个要件。一、侵权行为上，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权益的行为。申请财产保全是被告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被告在前案买卖合同纠纷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以及追加原告万源公司共同被告系经由人民法院审查并依法准许，被告所提交用以证明原告万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也经法院审核通过，符合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妥。说明被告在基础案件中申请追加被告和财产保全的行为是正确且有法律依据的，不存在违法性。至于在前案二审中被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属于被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同时也是减轻原告债务压力，因此根本无侵犯原告权益一说。二、实际损害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我方申请财产保全行为造成其实际损失。原告诉请的利息和律师费用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称法院冻结其账户影响其资金流动使用、客观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但原告却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在账户冻结期间公司资金出现异常、生产经营产生巨大影响，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金额，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冻结的款项，在冻结期间应计付利息，解除冻结时应补计冻结期间利息。也即在原告账户被冻结期间资金仍计算利息，在解除冻结时利息也将一并退还，因此原告实际上没有产生利息损失，共要求我方赔偿利息损失并在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上调30%计算利息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此外，原告是以600万元为甚数计算利息损失，该计算方式亦存在问题。想一步说，即便存在错误查封，那么也应当以二审变更后诉请的金额为基数进行计算，而非600万。再次，原告对律师费的诉请，被告认为:其一，我方在前案中根据事实及法律规定向法院申请追加万源公司为共同被告，但这仅是我方单方面向法院的请求，最终能否追加成功系由法院决定。后法院经审查认为万源公司符合被告主体资格进行追加，则万源公司进入诉讼并非我方原因造成，而是法定程序及法律规定的要求；其二，前案合同中并无有关律师费承担约定;其三，前案案件类型不属于法定的应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案件;其四，原告应诉产生的律师费用不是必要诉讼费用，原告完全可以自行应诉而非委托律师，且律师费系由原告与其代理律师进行约定，标准不明确且费用过高，超出合理范围，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涉案财产保全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其要求我方赔偿不具备合理性、合法性。三、从因果关系上，如第一、二点所述，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也没有因财产保全遭受损失，那么就不存在因果关系之说。且原告并不能佐证法院冻结其账户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和损失，据被告了解原告公司在前案诉讼期间运营一切正常，并没有像其所说因账户冻结导致公司困境;原告律师费用的支出更与财产保全行为没有直接关联。因此被告不能证明涉案保全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原告将其损失都归因于被告的保全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是否存在过错责任上，被告对涉案保全申请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首先，申请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该权利是否恰当行使并不能简单地以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为判断依据，原告简单以我方未获法院支持为由认为我方存在过错没有法律依据:其二，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证明财产保全申请人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在于被申请人也即本案原告，原告现无证据证明我方申请财保确有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与之相反的是，在前案中我方为证明原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申请调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交结算单、材料明细表、责任合同等多项证据，被告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存在合理基础，主观上不存在通过财产保全行为限制原告处分财产或者给原告造成不必要负担的恶意。被告对于涉案财产保全按照法律规定提供了担保，最终我方的诉讼请求也得到了法院的部分支持，并非毫无依据的进行虚假、恶意诉讼或恶意保全;其三，申请财产保全仅是民事诉讼中的程序事由，不是对实体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被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寻求司法救济而申请财产保全，仅需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我方起诉的每项请求都有合同、送货单等依据，后来变更诉讼请求也是依据前案原被告结算文件进行；其四，由于我方在前案二审中获得新证据，随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减轻对原告的债务追究，但该证据最终是否被法庭采纳被告无法确定，且原告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本就是前案的争议焦点，并不能要求我方对尚未判决的不确定情形贸然先行申请解除账户冻结，我方未申请解冻具有合理性，不存在过错;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本案也不属于申请保全人应当及时解除保全的情形;其五，被告对法院采取的查封冻结保全措施并没有申请复议或者反担保等，可视为原告默认并同意法院作出的财产保全行为;并且前案中我方变更诉讼请求时，原告当庭及事后均未向法院申请解封其认为的超额查封部分，应属于原告对保全措施导致其权益受限的放任。此外，参照《最高院执行、扣押、冻结的规定》第21条，对认为超标的额查封、冻结的，应当由被执行人申请解封，也即申请解封属于原告的义务。即便原告确实遭受损失，其也应当负有未能主动止损、放任限制的过错责任。此外倘若被告存在主观故意或过错，那么便不会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减轻原告在前案中的债务责任。因此原告诉称被告存在主观过错无合理性，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申请财产保全属于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不存在主观过错与重大过失，亦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行为不构成侵权，因此请求法院采纳我方意见，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天安保险广东公司辩称：1.力意建材部申请的财产保全不属于财产保全错误。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过错责任规则原则，以申请人存在过错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条件，只有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认定为保全错误。5091号案中认定李观轩和万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至于被挂靠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是一个法律争议，一般人不可能在案件生效判决前有准确判断，陈小春和力意建材部也不可能准确判断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人民法院不应当以判决应否承担责任来判断是否属于保全错误；2.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缺乏充分的依据。对于利息损失，即便财产保全行为属于财产保全错误，被冻结的资金存放于银行并未被划扣，相应的利息银行支付给万源公司，不存在利息损失。万源公司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资金被冻结期间产生额外的利息损失，故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对于律师费损失152750元。万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为了5091号案应诉而委托律师代理而产生的费用，与财产保全行为无关，该笔费用并非财产保全行为导致，故万源公司该笔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如下：1.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份、（2017）粤0607民初509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份、（2017）粤0607民初509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一份、财产保全登记表一份，证明两被告与李观轩买卖合同纠纷向三水法院起诉，立案后追加万源公司为被告，向三水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三水法院裁定冻结原告在兴业银行账号存款600万元，被告天安保险广东公司为两被告的财产保全提供信用担保；2.（2017）粤0607民初50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粤06民终124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粤0607民初509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经三水法院和佛山中院裁决，均驳回两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20日，三水法院裁定解封原告账户的冻结，保全行为造成原告损失479452元；两被告请求均被法院驳回后，两被告均没有及时向法院申请解除原告账户的查封，致使原告账户只能在裁判文书生效后才被法院解除查封，可见两被告的查封措施不合法、不合理，具有主观过错；两被告在5091号案中主张万源公司承担6637521.1元清偿责任，但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2489204元，诉讼标的明显减少，但没有申请法院对超标的的数额进行解封；3.钢材购销合同一份、欠据复印件一份，证明5091号案中两被告签订书面钢材购销合同，明确合同相对方为李观轩和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钦建筑材料经营部，两被告却为一己的非法利益，单独抽出李观轩用以认定挂靠关系，从而将被挂靠的万源公司无辜拉入诉讼程序中，在无证据证明李观轩与万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系的情况下，冻结原告银行存款，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天安保险广东公司在诉讼中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天安保险广东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投保单、保险合同、保函、保险条款、批改申请书各一份，证明两被告向法院申请保全李观轩、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钦建筑材料经营部、万源公司、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金额为1000万元，担保人承担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责任限额为1000万元。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综合原告及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12月8日，陈小春、力意建材部以李观轩、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钦建筑材料经营部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7民初5091号，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李观轩、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钦建筑材料经营部清偿货款本金8000000元及相应利息3108822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小春、力意建材部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申请追加万源公司和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该案被告，请求判令万源公司对其中的货款本息6637521.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中的货款本息4471300.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追加理由为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三水德保豪庭工程的承包方、万源公司是三水白坭三水龙盘、三水白坭江帆花园公工程的承包方，案涉钢材分别送往上述三个施工工地，李观轩和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钦建筑材料经营部是代表万源公司、广东新宏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构成表见代理或者形成挂靠关系。至于追加的万源公司、广东新宏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承担货款的金额，陈小春和力意建材部陈述为“根据案涉三个工程的送货数量累加除以数量的比例”。同日，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向本院申请对5091号案的各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保全金额为10000000元。由天安保险广东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保函，为财产保全提供信用担保，担保金额为10000000元。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粤0607民初509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李观轩、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钦建筑材料经营部、李亚来、万源公司、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0000000元或者查封相应价值的财物。本院依据该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5月8日冻结万源公司在兴业银行佛山三水支行39×××79账户存款6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2018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7）粤0607民初509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观轩挂靠万源公司承建“佛山市山水龙盘居住小区三期7-10座工程”“江帆花园工程”，李观轩挂靠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德保豪庭一期工程，尽管李观轩和两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万源公司、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主要理由是：李观轩用自己名义非被挂靠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李观轩、福钦经营部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而万源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判决万源公司、新宏成公司不需要承担付款义务。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对5091号案判决不服，上诉至佛山中院。2018年12月27日，佛山中院作出（2018）粤06民终1243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万源公司为买卖合同交易相对方，也不足以证明李观轩和万源公司之间是构成表见代理，判决驳回陈小春、力意建材部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于2019年3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7）粤0607民初509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万源公司在兴业银行佛山三水支行39×××79账户存款6000000元的冻结。另查明，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在佛山中院二审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万源公司向陈小春、力意建材部支付货款本金2489204元并自2016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陈小春和力意建材部在变更对万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未申请变更财产保全数额。（2018）粤06民终124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陈小春和力意建材部未提交解封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为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必要时也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措施。”可见，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享有的法定权利，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可见，申请财产保全权利的行使是有边界的，如果该项权利被滥用，申请人财产保全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在5091号案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两被告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本院综合分析如下：1.该案一审、二审判决均驳回了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对万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说明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在起诉万源公司和申请财产保全时对诉讼风险评估存在较大偏差。首先，陈小春和力意建材部在追加万源公司和广东新宏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时，认为万源公司和广东新宏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承担的货款金额根据“案涉三个工程的送货数量累加除以数量的比例”来确定，即其主张万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金额是小于案涉全部货款金额的，但其申请财产保全却请求对万源公司财产在10000000元的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可见两被告在5091号案中对万源公司提起主张和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随意而不严谨；其次，陈小春和力意建材部起诉万源公司的主要理由为李观轩和万源公司构成代理，同时又认为两者是挂靠和被挂靠关系。如果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尽了相应注意义务，应该清楚代理和被代理关系、挂靠和被挂靠关系的责任主体是不一样的，可见陈小春和力意建材部对万源公司的起诉没有履行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有重大过失；2.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在该案的二审中对万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一审的货款本金6000000元变更为本金2489204元，但其并未相应的申请变更财产保全数额，明显存在超标的查封情况；3.二审判决书于2018年12月27日制作，于2019年3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陈小春和力意建材部理应积极采取措施解除财产保全措施，而事实上均未主动申请解除对万源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综合上述考虑，陈小春、力意建材部在5091号案中的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万源公司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小春、力意建材部辩称其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损失的计算和认定。对于利息损失。财产保全的直接后果为权利人对被查封财产的处分权受限，万源公司的该部分资金在较长时间失去增值的途径和机会，确实对万源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本院对两被告关于万源公司没有损失的辩解不予采纳。鉴于万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因财产保全需要承担利率上浮30%的损失，综合考虑查封时间、查封金额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等因素，本院酌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为宜，计算时间从实际查封之日即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原告主张按312天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处分的结果，故原告的损失为223101.37元[（6000000元×4.35%÷365天）×312天]。对于原告合理部分的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5091号案支付的律师费152750元，该律师费是万源公司为了应诉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与陈小春、力意建材部提起的财产保全行为无必然的关联性，故对于该笔费用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天安保险广东公司的责任。天安保险广东公司为陈小春、力意建材部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承诺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的，保证在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故原告主张天安保险广东公司对陈小春、力意建材部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小春、广州市白云区力意建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万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23101.37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对被告陈小春、广州市白云区力意建材经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东万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4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万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59元，由被告陈小春、广州市白云区力意建材经营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共同负担19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淑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