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3084号 原告：袁某1，男，汉族，1947年3月25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 原告：薛某，女，汉族，1953年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鼓楼区。 原告：袁某2，男，汉族，1979年1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袁某3，男，汉族，1951年10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荣坚，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圣彬，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袁某4，男，汉族，1953年8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袁某1、薛某、袁某2、袁某3与被告袁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某3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荣坚，被告袁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某1、薛某、袁某2、袁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登记在被继承人袁凤庭名下座落于福州市鼓楼区房由袁某1、薛某、袁某2、袁某3和袁某4共同继承所有，其产权份额为袁某1继承25%的产权份额、薛某和袁某2共同继承25%的产权份额、袁某3继承25%的产权份额、袁某4继承25%的产权份额;2.判决袁某4腾空福州市鼓楼区房并依法拍卖，所得价款按上述比例分配；3.由袁某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用和拍卖费用。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袁凤庭和林志贤是夫妻关系，并生育四子即袁某1、袁整军、袁某3和袁某4。2005年7月被继承人袁凤庭去世，2007年8月被继承人林志贤去世。继承人之一袁整军与薛某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子即袁某2。2014年8月袁整军去世，薛某与袁某2是其继承人。袁某1、袁整军、袁某3和袁某4是两位老人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袁整军去世后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薛某和袁某2。被继承人袁凤庭名下遗留有福州市福州市鼓楼区房，面积145.8平方米，该房屋是袁凤庭与林志贤的遗产。讼争房作为遗产处理后，成为本案各当事人的共有财产应予分割。现袁某4居住于讼争房内，影响了分割遗产时需要进行的拍卖活动，所以各原告依据《继承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提出以上诉讼请求，恳请贵院支持。 袁某4辩称，一、四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被继承人袁凤庭于2005年9月去世，被继承人林志贤于2007年8月去世。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之日开始，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两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原告作为两被继承人的婚生子、儿媳、孙子，理当知道被继承人去世这一事实。四原告于继承发生后十一年才提起继承诉讼，已逾法定诉讼时效。四原告属于明知继承事实发生而未提出请求，原告请求应依法驳回。二、两被继承人晚年与袁某4一家共同生活，两被继承人起居生活主要由袁某4负责承担和照料。两被继承人生前有口嘱，其去世后，讼争房产由袁某4继承。原、被告各自成家后，与两被继承人分开生活。2000年，两被继承人年岁渐高，身体多病，起居不便，生活需要子女照料。两被继承人主动提出，希望袁某4一家能和老人住在一起，照顾老人。此后，袁某4一家即与两位老人同住，承担起照料老人日常生活起居，带老人看病就医，陪护老人住院等义务，直至两位老人先后离世。在照顾老人期间，两位老人生前多次在不同场合明确表示，待他们去世后，讼争房产归袁某4继承，现金由其他儿子继承。几个原告对此都是明知的，不但未有任何异议，亦曾当着两位老人的面表示同意。三、为改善被继承人生活居住条件，并基于被继承人将讼争房产由袁某4继承的意思表示，袁某4独自出资对讼争房产进行装修装饰。2000年，被继承人要求袁某4一家搬到讼争房产与他们同住，为改善家庭居住条件，同时考虑到被继承人明确表示，待他们去世后，讼争房产由袁某4继承，讼争房产将来也是袁某4的，袁某4遂独自出资约79000余元对讼争房产进行了装修装饰。上述装修装饰费用，也符合当时装修费用的基本行情。由于当时正规的装修公司还不是太多，市民装修大多是通过熟人介绍，找装修师傅进行装修，因此，未订立装饰装修合同。但是，袁某4至今还保留着当时采购装修装饰材料、配件、家电、家电和支付人工费用的收据，可作为佐证袁某4支付讼争房产装修装饰费用的参考依据。上述事实，双方的共同长辈、亲戚以及原告都是明知的。当时袁某4一家的经济条件并不优于原告，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两被继承人若无将讼争房产归袁某4继承的意愿，袁某4显然不会也没有义务独自出资对讼争房产进行装饰装修。四、袁某4基于两被继承人生前作出的由袁某4继承讼争房产的意愿，除独自承担讼争房产装修装饰费用外，还独自支付讼争房产的水电改装、电梯加装等费用。袁某4一家长期在讼争房屋居住生活，至今已头尾20年，讼争房屋的供水改装、电梯加装等所有费用，均由袁某4单独承付。其中，2012年支出电梯加装费34530元；2017年支出供水管道改装费3600元。袁某4夫妻是以讼争房屋户主身份订立合同并支付费用的。原告对此是明知的。诚如上文所述，两被继承人如果没有将讼争房产归袁某4继承的遗嘱，袁某4显然不会也没有义务单独支付讼争房屋的一切设施费用。五、基于两被继承人生前有关讼争房产由袁某4继承的遗愿，讼争房产长期由袁某4一家居住、管业，至今近二十年，期间原告无任何异议，佐证讼争房产由袁某4继承之事实。自2000年起，两被继承人一直与袁某4一家共同生活，两人晚年生活、就医等亦由袁某4负责照料。2007年被继承人林志贤去世后，依两位老人生前对遗产处理遗愿，袁某4一家继续在讼争房产居住生活，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原、被告间相安无事，原告从未以口头、短信、书面等任何形式向袁某4主张讼争房产的继承权。从事实上承认了两位老人生前关于讼争房产由袁某4继承的安排和决定。现原告置父母生前遗愿和同胞兄弟感情于不顾，突然提起诉讼，实令两被继承人在天之灵难安。六、两被继承人遗产，已按照两被继承人生前的安排和决定，分割完毕，各继承人事实上已形成遗产分割合意，原告袁某1作为兄长，出具证明予以证实。两被继承人生前多次口头交待，他们生前积攒的存款由袁某1、袁整军、袁某3继承；因袁某4一家与他们共同生活并照料他们，讼争房产由袁某4继承。对此，原告及双方共同长辈都是明知和认可的。2007年8月12日被继承人林志贤去世后，当月15日，袁某4以及袁某1、袁整军、袁某3兄弟，办理完被继承人后事，即依照父母亲生前嘱咐，对父母亲遗产进行了分割处理。其中：存款72万元，由袁某3分割继承42万元；由袁整军分割取得22万元；由袁某1分割继承7万多元，因袁某1分割的财产较少，袁某4另行补偿袁某110万元；讼争房产则由袁某4继承。此后十余年，各方并无争议。2013年12月20日，原告袁某1作为兄长，亲笔出具证明，证实上述遗产分割事实。上述遗产处理过程，足以表明三个不争事实：（一）若讼争房不是归袁某4继承，而是由四兄弟共同继承，显然袁某4应参与存款的分割，并分得相应份额的存款。（二）若讼争房屋不是归袁某4继承，而是由四兄弟共同继承，显然，袁某4无需也无义务另行补偿给袁某110万元。（三）袁某4之所以不参与存款分割，且另行补偿袁某110万元，显然，是以取得讼争房产继承权为条件的。既真实反映两被继承人关于讼争房产由袁某4继承的真实意愿，亦证实各继承人已经就遗产处理达成合意并分割完毕。足可认定讼争房产应由袁某4继承。另外，因两被继承人去世，袁某1、袁整军、袁某3分得82万元，该价款与讼争房产当时的房产价值基本相符。因此，由袁某4继承讼争房产，由袁某1、袁整军、袁某3分得82万元，体现了各继承人在当时情况下，对遗产分割利益的价值期待。各继承人已经达成处理分割遗产的共同意思表示。由于对亲情的信赖和自身风险意识不强，袁某4当时未要求与袁某1、袁整军、袁某3订立书面协议，以确认遗产分割事实。之后，随着房价上涨，原告见利起意，不顾讼争遗产已经分割完毕的历史事实，引发诉讼，有违被继承人生前遗愿、亲情伦理和诚实信用。对原告的诉请，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七、原、被告共同长辈的证明，进一步印证讼争房产应由被告继承所有。两被继承人是北方人，他们生前在福州几无亲属，唯一的至亲是被继承人林志贤的胞妹林洪敏（即袁某1、袁整军、袁某3和袁某4的亲姨），她也是原、被告在福州的唯一共同长辈。两被继承人生前与妹妹林洪敏互动多，常聊家事，因此林洪敏对两被继承人有关遗产的处理决定，充分知情。四原告起诉袁某4后，林洪敏秉持正义，于2019年1月1日，出具证明一份，并录制视频，直接且明确证实两被继承人生前交待讼争房产由袁某4继承，其余现金由袁某1、袁整军、袁某3继承之事实。林洪敏是原、被告共同至亲长辈，其与原、被告之间是等亲关系，其与讼争遗产不存在利益关系。其证明客观、真实，具有很强的证据效力，人民法院应予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八、四原告诉讼请求混合两种法律关系，起诉有误，人民法院应予全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之诉，为继承法律关系；诉讼请求第二项为给付之诉，为共有物分割法律关系。四原告诉讼请求一、二项，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一并起诉，人民法院亦不应在一案中，同时处理不同法律关系的民事案件。其诉请明显不当，应予以全案驳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根据被告证据、证据反映的事实、以上答辩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综合两被继承人多年由被告照料生活，讼争房产由被告居住、管理近二十年，且四原告期间无任何异议，讼争房产的装修及设施改装费由袁某4独自承担，袁某4未分割存款并支付补偿款，双方等亲关系长辈证明，房价上涨造成一方心态失衡等情节，认定依据两被继承人的生前遗愿和各继承人对遗产处理的合意，讼争房产的继承权应归袁某4享有，并驳回原告起诉或者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讼争房产鼓楼区温泉公园路（产权证号：Ｒ0××41）登记于袁凤庭名下。袁凤庭与林志贤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子女四人：袁某1、袁整军、袁某3、袁某4。袁凤庭于2005年9月20日去世。林志贤于2007年8月去世。袁整军与薛某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子袁某2。袁整军于2014年8月去世。 案外人林洪敏，1938年1月30日出生，于2019年1月1日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载明：“本人林洪敏，系林志贤妹妹，关于我姐姐、姐夫遗产分配事宜，我曾经听过我姐姐、姐夫交待昂子留给袁某4，其余现金等留给其他儿子”，上述说明随附录像光盘一份。 袁某1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载明：“父母遗留存款共72万，袁某3领取42万多，袁整军领取22万多，余款7万多在袁某1处，另外袁某4寄10万给袁某1，特此证明”。 袁某4提供存款凭单一份，证明2007年9月4日，袁某4往袁某1账户51×××34存款100000元。 袁某4提供2000年讼争房产装饰装修费用支出清单，证明其独自承担装饰装修费用。袁某4提供供用水合同、电梯安装付款凭证、安装承包合同、社区居住证明等，证明其长期居住在讼争房屋内。 2018年12月20日，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汤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杨爱芳，女，身份证号码：3501031956××××××××；袁某4，男，身份证号码：×××0212，现居住在鼓楼区，系我社区常住居民”。上述证明并无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 案外人李信林（住福州市鼓楼区于2019年1月共同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从2000年8月始袁某4夫妇就一直和他们的父母住在401单元（××路××），照顾二位老人，直至二位老人辞世。现他们夫妇仍住在401单元房”。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继承人袁凤庭与林志贤生前是否有口头遗嘱的意思表示？二、被继承人袁凤庭与林志贤去世后，享有继承权的袁某1、袁整军、袁某3、袁某4是否已对被继承人袁凤庭与林志贤的遗产继承达成一致的分割协议？三、本案袁某1、薛某、袁某2、袁某3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袁某4主张袁凤庭与林志贤生前有讼争房产由其继承的口头遗嘱表示，但未提供足够证明口头遗嘱存在的证据，仅凭原告提供的案外人林洪敏的录像及书面说明不足以证实袁凤庭与林志贤生前立有口头遗嘱，仅能佐证袁凤庭与林志贤生前对遗产的处理有相应的意愿。故被继承人袁凤庭于2005年9月20日去世时，林志贤于2007年8月去世时，讼争房产及袁凤庭与林志贤遗留的相应财产均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继承人袁凤庭与林志贤去世后，享有继承权的袁某1、袁整军、袁某3、袁某4已对被继承人袁凤庭与林志贤的遗产继承达成一致的分割协议。被继承人袁凤庭于2005年9月20日去世、林志贤于2007年8月去世，2007年9月4日袁某4即往袁某1账户51×××34存款100000元，与袁某1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书面说明印证，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书面说明内容为“父母遗留存款共72万，袁某3领取42万多，袁整军领取22万多，余款7万多在袁某1处，另外袁某4寄10万给袁某1，特此证明”，四原告对上述现金分配事实无异议，结合具体的现金分割数额、2007年时讼争房产的大致市场价值等，更符合袁某4主张的继承人袁某1、袁整军、袁某3、袁某4对父母遗留财产已做分割，且内容为讼争房产由其继承，现金做上述分割、补偿的分割意见。四原告主张当时仅对现金做分割，并未对讼争房产做处理，本院不予认可，因其一若仅有现金分割情况，金额上不合常理；其二袁某1、袁整军、袁某3、袁某4并非法律专业人数，不能苛求袁某4对当时亲属遗产分割达成的一致意见留有更多证据；其三袁某1、袁整军、袁某3、袁某4作为亲属，在林志贤2007年8月去世，袁某1、袁某3长期居住外地，袁某1、袁整军、袁某3、袁某4即于2007年9月达成相应遗产分割协议，更符合客观情形。 综合案外人林洪敏的录像及书面说明，本院认为，2007年9月袁某1、袁整军、袁某3、袁某4在协商一致，充分尊重被继承人袁凤庭与林志贤生前意愿、袁某4在2000年后尽到主要扶养义务的情形下，已达成讼争房产归袁某4所有的遗产分割协议。此后长达数年，袁某1、薛某、袁某2、袁某3均未对讼争房产主张权利，讼争房产由袁某4长期居住，单独支出电梯加装费用等，进一步印证上述推论。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袁某1、薛某、袁某2、袁某3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前述分析，袁某1、袁整军、袁某3、袁某4已于2007年9月达成相应遗产分割协议，薛某、袁某2作为袁整军继承人，亦应充分尊重袁整军生前意愿，袁某1、薛某、袁某2、袁某3于2019年1月起诉，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袁某1、薛某、袁某2、袁某3、袁某4均系亲属关系，双方更应充分尊重袁凤庭、林志贤、袁整军生前意愿，房产的价值波动有其特定的市场规律，并非人力所能预见和控制，如若双方遗产分割时未存在明显显失公平的情形，事后反悔有违诚实信用，双方作为亲属，无论何时均应相互帮扶，和睦共处，告慰逝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袁某1、薛某、袁某2、袁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178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925元，由袁某1负担2975元，由薛某、袁某2共同负担2975元，由袁某3负担29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 巧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尹佳树 书 记 员  黄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第十五条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