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04民初8353号 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益众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14134224XQ，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姜官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华庭，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泰州市益众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 负责人：黄荣，该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棉集团廊坊储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1236077119Y，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开发区云鹏道。 法定代表人：盖永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亮，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益众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益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棉集团廊坊储运有限公司（下称中棉公司）破产企业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亮、赵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保证金4415791.4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油菜籽销售合同”共22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25%的保证金,后原告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3日分19次共汇给被告保证金合计9915241.46元。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7月3日，原、被告又同时签订“油菜籽采购合同”共22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回购油菜籽，原告于2017年9月22日至2017年11月29日在扣除已预先支付的相对应的保证金5499450元后共支付给被告17062964元。2017年12月初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华庭失联（现已死亡）。2017年12月11日，原告被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同日，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指定泰州市益众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截止至今，原告因客观原因未实际使用的保证金为4415791.46元。管理人认为上述未使用的保证金应当为原告的破产财产，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逾期利息。 中棉公司辩称，1.案涉保证金具有质押性质，是益众公司自愿向中棉公司提供的履约担保，一旦益众公司发生违约事项，中棉公司得以行使索赔权利，并就保证金行使优先受偿权；2.目前益众公司严重逾期，拒不支付合同价款，并且已因破产丧失履约能力，违约事实清楚，应当由益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作为违约方，益众公司之前交付的保证金尚不足以承担违约责任，亦不足以弥补中棉公司的损失，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4.益众公司的违约责任与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不应割裂处理，应当直接以保证金抵销益众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相应数额。因为二者发生在同一合同项下，并且中棉公司对保证金依法享有排他性的优先受偿权。另外，依据法定抵销的规定，中棉公司有权直接要求予以抵销不予返还。关于中棉公司的损失数额以及违约金中棉公司会在反诉状中予以明确。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益众公司的诉请。 中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编号为ZMLFQXCZ2017-10……22的13份菜籽销售合同；2.确认被反诉人在13份销售合同项下应付违约金3532633.17元，反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6596083.64元，合计10128716.81元；3.确认反诉人对于被反诉人在13份销售合同项下已交纳的保证金4415791.46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与诉请第二项违约金及各项损失抵销；4.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益众公司作为涉案13份菜籽销售合同的买方，只交纳了涉案保证金，对其余应付款项严重逾期至今不付，构成根本违约。益众公司目前已陷入破产，丧失履约能力，益众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至今也未作出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并且，合同条款第九.4条亦约定：买方（被反诉人）逾期付款达10天以上，卖方有权解除合同。中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合同解除系益众公司违约所致，相应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应由益众公司承担。 根据菜籽销售合同第七条、第九条之约定，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提货，提货期限内付清全款。否则买方应当按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且合同第八条第1点约定：在买方既不付清货款又没补足保证金情况下，卖方有权处置该合同项下货物同时用买方所付的保证金弥补相应损失。经查，未执行完的13份销售合同，约定最晚付款日期是2017年12月9日至12月30日。另查，2017年12月期间江苏地区油菜籽市场销售价格约5200元/吨，2018年9月底出库销售时价格是4260元/吨，直接损失近300万元（未含息）。 另外，提货期内的货物损耗、仓储费用、资金占用费用、保险费用及服务费用等，按合同约定均应由买方承担。明细如下：13份销售合同项下违约金3532633.17元（17663165.83元*20%）、重量损耗损失约1686360元（3466.33吨-3142.03吨）*5200元/吨、销售价差损失约2953508.2元（5200-4260）元/吨*3142.03吨、仓储费721854元、资金占用费用889083.20元、服务费330167.68元（截止合同到期日）、服务费用15110.56元。以上违约金、各项损失及费用合计10128716.81元。益众公司在销售合同项下已交纳的保证金具有质押性质，中棉公司就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况且保证金尚不足以弥补益众公司应赔偿的损失及违约金。 益众公司对中棉公司的反诉辩称，对于中棉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中棉公司提出的益众公司已缴纳保证金4415791.46元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其他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1.从程序上讲，中棉公司反诉请求第一项属于形成权之诉，第二项、第三项属于确认之诉，根据民诉法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反诉只存在于请求之诉中，不存在形成权和确认权之诉中。本案的法律关系为破产企业追收债权，中棉公司提出的三项反诉请求均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出，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法律上的牵连性；2.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八条以及五十三条规定，中棉公司反诉请求二、三项应当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由管理人确认后报债权人会议核实，最后经人民法院确认，中棉公司应当先申报债权。对于异议的部分才可以提起诉讼；3.对于反诉请求第一项根据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13份销售合同已经法定程序解除，中棉公司无需再提起解除的反诉请求。对第二项反诉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清算组解除合同对方当事人主张违约损失的债权人以实际损失为计算原则，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不再适用定金法则。对于中棉公司提出的第三项反诉请求，益众公司认为该保证金不属于质权，不符合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对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退一步讲，即使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也违反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于中棉公司提出享有抵销权，益众公司认为根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抵销权，应当先向管理人提出抵销权，对于有异议的部分债权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中棉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7月3日，益众公司（卖方）与中棉公司（买方）签订22份油菜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ZMFQGCZ2017-1至22号，合同约定的品名均为油菜籽，每份合同均约定了数量、单价，总数量为7966.33吨，总价款为39268283元，合同第四条交货地点及验收方法“卖方内将菜籽送至江苏宏鑫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仓库买方现场验货。”等，合同签订后，中棉公司共分29次向益众公司汇款共计39268283元，该22份油菜籽采购合同已履行完毕。 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7月3日，益众公司（买方）与中棉公司（卖方）共签订油菜籽销售合同共22份，合同编号分别为ZMLFQXCZ2017-1至22号，22份油菜籽销售合同分别注明对应上述22份油菜籽采购合同，22份油菜籽采购合同、22份油菜籽销售合同载明的品名、产地、数量均相同，只是单价不同。22份油菜籽销售合同均约定“第四条交货时间、地点及运输费用负担:卖方收到全额（或相应金额）货款和相应的费用后1个工作日内给买方办理货权转移手续，买方于3日内到江苏宏鑫粮食物流有限公司自提，出库装车费、运输费、入库过磅卸车等一切费用均由买方据实承担。”、“第五条货款支付与结算方式：过磅重量结算，货款多退少补，本合同签订后，买方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卖方合同金额25%保证金，保证金作为买方履约的担保，买方支付货款成全款后，保证金可抵作价款或退还。买方未按时付款履约的之前要追加保证金。其余货款在约定的提货期限内全部付清。结算重量以买方人员在卖方对应的菜籽入库单上验收确认的过磅重量为准。卖方收到全额货款后给买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第六条保险的办理与受益：提货期内所有存入指定仓库油菜籽保险由卖方负责办理并受益，保险费用由买方承担。”、“第七条提货时限、存储及收费：1、本合同项下油菜籽提货期限为六个月。在提货期内，货物存储在双方确认的第三方承储仓库，双方均安排管理人员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存储期间的质量变化（含霉变）和重量上的自然损耗等损失由买方承担，承储仓库收取的所有仓储费用由买方承担并直接和承储仓库付款结算。2、货物提货期限内，买方除按合同约定付清全部货款外，还应向卖方支付以下费用：（1）资金占用费用：卖方按年利率5.22%和使用天数向买方收取，如国家基准利率有调整，卖方按调整比例给买方相应调整。计息时间从卖方向油菜籽供货方（对应采购合同号）（注：每份油菜籽销售合同均载明对应油菜籽采购合同的编号）支付货款之日起至买方付清相应货款之日止，计息金额为货款总额的75%，结算时间将由买方承担的费用加上相应的税金计入货物单价一并结算。（2）油菜籽保险费用：按年保险费率0.065%计息。（3）服务费：三个月以上部分增加15元/月/吨，每半个月增加8元/吨收取，不足半个月的按半个月计算。”、“第八条油菜籽价格下跌时和买方未按时履约付款时的处理1、油菜籽价格下跌时的处理：在买方完全付清货款之前，如卖方认为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货物单价与合同价相比每下降15%时，卖方有权要求买方立即付清全部货款或要求买方补充保证金（以卖方书面通知为准，补充保证金金额为合同金额的15%）。如买方既不付清货款又没补充保证金，卖方有权处置该合同项下的货物同时用买方所付的保证金弥补相应的损失。2、买方未按时履约付款时：卖方将该批油菜籽处置后，优先收回货款、资金使用费、税款及其它发生的费用，如处置油菜籽的所得不足以偿还上述费用，则差额部分仍应当由买方补齐。”、“第九条违约责任：4、买方逾期付款达10天以上时，则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买方应按合同总价款的20%向卖方支付违约金。5、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无故解除本合同，违约方应按合同总价款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7月3日，益众公司共向中棉公司支付保证金9915241.46元。合同签订后，1-9号油菜籽采购合同均履行完毕，第10号合同约定的数量为400吨，已履行300吨，共履行4500吨，其余11-22号合同均未履行，未履行总吨数为3466.33吨。保证金5499450元已抵算交付的4500吨油菜籽货款，至今尚有保证金4415791.46元在中棉公司。 2017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7）苏1204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姜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泰州益众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指定泰州市益众油脂有限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管理人于2017年12月15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裁定宣告益众公司破产。 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对存放于江苏宏鑫粮食物流有限公司内的3586.67吨油菜籽进行了保全查封（诉前财产保全）。中棉公司以江苏宏鑫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于2018年1月8日向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目前存储于江苏宏鑫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仓库的3586.67吨油菜籽的所有权属于中棉公司所有，江苏宏鑫粮食物流有限公司应当随时按照原告的出库指令配合出库，并将益众公司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在受理破产申请后，也于2017年12月12日对上述3586.67吨油菜籽进行了查封。2018年4月26日，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091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原告中棉集团廊坊储运有限公司对存储于被告江苏宏鑫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仓库中的3586.67吨油菜籽享有所有权，被告江苏宏鑫物流有限公司应配合原告办理仓储物提取手续。后中棉公司申请执行，案涉油菜籽已于2018年9月30日由中棉公司变卖。 庭审中，益众公司、中棉公司均确认：合同履行期限均自油菜籽销售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六个月，益众公司已提货的4500吨油菜籽产生的仓储费为314427.08元，2018年9月30日出库的油菜籽产生的仓储费为437428.34元，中棉公司实际向江苏宏鑫粮食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72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油菜籽销售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菜籽出库费用通知单、被告提交的菜籽销售合同、江苏宏鑫粮食物流有限公司菜籽出库确认单、保险单、出库菜籽费用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在卷相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保证金中棉公司是否应当返还？2.是否应解除原、被告双方未履行的油菜籽销售合同？3.是否确认益众公司应付违约金3532633.17元及各项损失6596083.64元？4.中棉公司对保证金441579.46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与违约金及各项损失抵销？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益从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1日经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条第一款“债务人已依法设立担保物权的特定财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人的财产。”的规定，本案所涉保证金，虽然系为合同的履行提供的特定的担保，但仍应当认定为益众公司的财产，中棉公司应向益众公司交付，故中棉公司应向益众公司返还保证金4415791.46元，并应支付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裁定受理益众公司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益众公司与中棉公司未履行的合同均在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前成立的，法院受理益众公司破产申请后，益众公司管理人未在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通知中棉公司，中棉公司也未向益众公司管理人催告，益众公司与中棉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合同已视为解除，无须法院再作出裁判，故中棉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中违约金，本院认为，中棉公司根据合同第九.4约定“买方逾期付款达10天以上时，则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买方应按合同总价款的20%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向益众公司主张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下列债权属于破产债权：（五）清算组解除合同，对方当事人依法或者依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对债务人可以用货币计算的债权；”、第二款“以上第（五）项债权以实际损失为计算原则。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定金不再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益众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1日裁定受理破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应作为破产债权，故中棉公司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中的重量损耗损失1686360元（3466.33吨-3142.03吨）*5200元/吨，3142.03吨是以中棉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到2018年10月2日出库销售的实际吨数，本院认为，益众公司与中棉公司签订的油菜籽销售合同的时间顺序为2017年6月2日签订二份、2017年6月5日签订二份、2017年6月6日、7日、8日各签订一份、2017年6月9日签订二份、2017年6月12日签订二份、2017年6月13日、14日、15日、16日、19日、20日、21日、22日、23日、27日、2017年7月3日各签订一份，合同签订后，1-9份合同已履行完毕，第10份合同已交付300吨，余100吨未交付，根据合同第七条提货时限、存储及收费：“1、本合同项下油菜籽提货期限为六个月。在提货期内，货物存储在双方确认的第三方承储仓库，双方均安排管理人员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存储期间的质量变化（含霉变）和重量上的自然损耗等损失由买方承担，承储仓库收取的所有仓储费用由买方承担并直接和承储仓库付款结算。”的约定，益众公司最后一次提货时间应为2018年1月2日，提货期内的质量变化（含霉变）和重量上的自然损耗等损失才应由益众公司承担，而中棉公司现无证据证明至2018年1月2日提货期内的质量损耗，至于合同解除后中棉公司的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中棉公司对该请求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中销售差价损失2796406.7元（5150元/吨-4260元/吨）*3142.03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益众公司与中棉公司未履行的合同均在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前成立的，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裁定受理益众公司破产申请后，益众公司管理人未在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通知中棉公司，中棉公司也未向益众公司管理人催告，益众公司与中棉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2月10日视为解除，如有油菜籽价格下跌损失，中棉公司应以视为解除日油菜籽的合同销售价格与市场价格之差主张油菜籽价格下跌损失，而中棉公司现以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日其出售的价格计算价格下跌损失无法律依据，故对中棉公司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中仓储费72万元，本院认为，该仓储费为案涉22份合同油菜籽的全部仓储费，经庭审查明，已交付的油菜籽仓储费经核算为314427.08元、未交付的油菜籽仓储费至2018年10月30日经核算为437428.34元，中棉公司实际支付72万元，关于已交付的油菜籽的仓储费，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益众公司承担，现已由中棉公司支付，经核算，应确认益众公司向中棉公司支付仓储费301105.09元；关于未交付的油菜籽的仓储费，根据破产法的规定，案涉未履行的合同于2018年2月10日视为解除，仓储费应算至2018年2月10日，合同视为解除日之后所产生的仓储费不应由益众公司承担，经测算，自油菜籽进仓至合同视为解除之月共9个月，按比例应计算为235628元，故应确认益众公司向中棉公司支付未购买的油菜籽仓储费为235628元。中棉公司该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中资金占用费889083.2元、保险费15110.56元，本院认为，中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保险费均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而案涉未履行的合同已于2018年2月10日视为解除，资金占用费、保险费应计算至视为解除合同之日，经计算，至视为解除合同之日资金占用费应为449324.59元、保险费应为7924.08元，确认益众公司应向中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为449324.59元、保险费7924.08元，关于中棉公司主张的服务费330167.68元，因中棉公司按合同约定计算了6个月，确认益众公司应向中棉公司支付服务费330167.68元。 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益众公司与中棉公司签订22份销售合同后，益众公司共向中棉公司交纳保证金9915241.46元作为履约的担保，其中保证金5499450元已抵算货款，剩余保证金4415791.46元系作为未履行合同的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益众公司与中棉公司间未履行的合同因视为解除，由此因合同解除中棉公司产生的损失为仓储费235628元、资金占用费用449324.59元、服务费330167.68元、保险费7924.08元，合计1023098.35元，该损失共计1023098.35元应在保证金4415791.46元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已履行的合同产生的仓储费，因已履行的合同对应的保证金已抵算货款，已无保证金对其担保，故已履行的合同产生的仓储费无优先受偿权。关于是否应当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的规定，中棉公司要求抵销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棉集团廊坊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益众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保证金4415791.46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益众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应向被告（反诉原告）中棉集团廊坊储运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536733.09元、资金占用费449324.59元、服务费330167.68元、保险费7924.08元，合计1324149.44元，其中1023098.35元对应返还的保证金4415791.46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56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659元，由被告中棉公司负担（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2573元，反诉原告中棉公司负担71779元，反诉被告益众公司负担10794元（反诉原告负担的部分已经预交，反诉被告负担的部分由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七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全 顺 人民陪审员  王宏如 人民陪审员  张富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当事人同一天在不同的法定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的，视为顺序相同。 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抵押物进行连续登记的，抵押物第一次登记的日期，视为抵押登记的日期，并依此确定抵押权的顺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