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3463号 原告：沈志军，男，汉族，1967年7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西博鹏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成洛大道5899号成都西博西南食品城29栋1层1号。 法定代表人：林国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龙泉驿区西河镇鹏展糖果商贸行，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西博西南食品城A区29栋2、3号。 经营者：林世和，男，汉族，1968年4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沈志军与被告成都西博鹏展商贸有限公司、龙泉驿区西河镇鹏展糖果商贸行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志军诉称： 被告成都西博鹏展商贸有限公司、龙泉驿区西河镇鹏展糖果商贸行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情侣4”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产品（牛角状喜糖盒）； 二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合理开支5000元，以上共计20000元。 二被告共同辩称： 二被告认可公证书载明的店铺照片系其经营的店铺，认可销售了公证书载明的喜糖盒；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中的公证费在前次案件中二被告已经支付，且原告反复起诉所产生的支出并非合理开支；二被告有合法进货渠道，不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仅需支付部分合理开支。 经审理，本院查明并认为： 第一、关于权利归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诉争作品为美术作品，其著作权由原告享有，因 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于2006年7月12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登记号为11-2006-F-1048），能够证明原告沈志军为美术作品“情侣4”的著作权人。涉案美术作品“情侣4”为一对身着中国传统服装的卡通新人图案，两人并排站立（男左女右），笑逐颜开，脸上有红晕。新郎头戴官帽，新娘额前留齐刘海，头戴凤冠，凤冠上有两束流苏，嘴咬右手衣袖。两人上衣为矮领长袖夹袄，中间为花瓣状圆形图案，肩胸部分为带有祥云图案的圆弧形，下摆上有数个横向排列的“◇”图案。 关于侵权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未经许可发行涉案美术作品构成侵权，因 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证明二被告在其经营的“鹏展喜铺”销售了带有传统新郎新娘卡通人物形象的牛角状喜糖盒，且二被告认可公证书记载的地址为其店铺经营地址，认可销售了公证书载明的牛角状喜糖盒。 被诉侵权商品上的图案为卡通人物形象，两人并排站立（男左女右），笑逐颜开；新郎头戴官帽，新娘额前留齐刘海，头戴凤冠，凤冠上有两束流苏，两人上衣为矮领长袖夹袄；卡通新人正上方印有“囍”及“我们结婚啦”字样。被诉侵权商品上的图案与原告登记并享有著作权的“情侣4”美术作品在新郎和新娘的人物塑造上，比如表情、体态、服饰、造型上，两者表达形式基本一致，虽然被诉侵权图案中还印有“囍”及“我们结婚啦”字样，与涉案美术作品在人物服饰花纹等方面有细微差别，但上述差异不属于对作品表达方式的改变，被诉侵权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即喜糖盒，侵犯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 第三、关于侵权责任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二被告提出其所售出的货物有正规进货渠道，且在庭审中提交了进货单据、《证明》及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于2017年8月25日（即公证购买当天）在“美满婚庆礼品行”购进了糖盒100个、手提袋50个、纱袋100个，与当天原告公证购买的商品数量一致，证人何某系“龙泉驿区西河镇美满婚庆用品经营部”的经营者，其证言可以证实二被告售卖的糖盒系从“龙泉驿区西河镇美满婚庆用品经营部”购进，故二被告能够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二被告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部分，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及原告的实际支出情况，二被告仍应承担相应的合理开支。 另在本院审理的（2018）川01民初1344号案件中，原告曾就同一份公证书中所购买的婚庆手提袋起诉过二被告，原告也在上案中主张了合理开支，后经本院酌情确定在上案中二被告应承担的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4000元，故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公证费及调查取证费的合理开支部分应当酌情予以认定；同时原告将同一公证保全涉及的侵害其同一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以产品不同为由拆分成数个案件，针对批发零售该产品的相同主体，在不同时段分别提起诉讼，时间跨度较大，客观上增加了原、被告双方的诉讼成本，造成了不必要的司法资源浪费，故原告因自身原因而增加的诉讼成本支出不具有合理性，不应全部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酌情支持500元。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相关法条附后），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西博鹏展商贸有限公司、龙泉驿区西河镇鹏展糖果商贸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沈志军美术作品“情侣4”的牛角状喜糖盒； 二、被告成都西博鹏展商贸有限公司、龙泉驿区西河镇鹏展糖果商贸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志军合理开支500元； 三、驳回原告沈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成都西博鹏展商贸有限公司、龙泉驿区西河镇鹏展糖果商贸行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沈志军负担200元，由被告成都西博鹏展商贸有限公司、龙泉驿区西河镇鹏展糖果商贸行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艾玓 人民陪审员  黄 清 人民陪审员  李峥嵘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美玲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