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4412、4554号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2019）粤0112民初4412号案原告、（2019）粤0112民初4554号案第三人]，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香山路17号703房。法定代表人：陈礼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笑笑，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斌，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衡阳解放大道中心店[（2019）粤0112民初4554号案原告、（2019）粤0112民初4412号案第三人]，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解放路435号A栋。负责人：张改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笑笑，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斌，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珏[（2019）粤0112民初4412号案被告、（2019）粤0112民初4554号案被告]，女，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市人民路14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君，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公司”）、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衡阳解放大道中心店（以下简称“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与周珏劳动合同纠纷两案，本院分别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颖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七天公司和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笑笑、罗彦斌以及周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君、陈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2019）粤0112民初4412号]：1.七天公司无需向周珏支付经济补偿金31769.30元；2.七天公司无需向周珏支付2018年9月13天的工资3797元；3.七天公司无需向周珏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921.31元；4.七天公司无需向周珏出具离职证明；5.周珏向七天公司赔偿损失23803.86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七天公司当庭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周珏向七天公司赔偿损失23083.86元。事实和理由：一、周珏在职期间曾任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店长，负责分店的经营、维护、人员管理等工作。在职期间，周珏存在私刻公章、利用假公章年检卫生许可证、虚开发票、违规在聚优汇物资采购平台下空单、小商品盘点账实不符等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劳动纪律等行为，我司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金。二、周珏在职期间，我司已按时足额发放全部工资，不存在克扣、欠发等情形。三、我司多次要求周珏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但周珏均不配合，至今尚未完成离职交接手续的办理，所以我司暂无需进行向周珏出具离职证明等操作。四、周珏的前述严重违纪行为严重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给我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我司不服劳动仲裁裁决，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周珏辩称[（2019）粤0112民初4412号]：不同意七天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七天公司在事发后仍然让本人多担任衡阳解放西路南华大学店的店长，这可以说明七天公司对本人工作能力的肯定，而七天公司却在2018年9月突然无故解雇本人，该解雇行为应属违法。根据七天公司提供的《店长手册》中关于“违纪处理的程序”第4点的规定，七天公司规定当天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的行为违法，应当承担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此外，七天公司与本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也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应认定为违法解除。二、七天公司主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七天公司分店的经营是由分店全体员工进行开展和维护的，公司因经营风险而导致的损失不应由员工承担。三、七天公司没有依法让本人享受带薪年休假，应依法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四、七天公司至今未向本人发放2018年9月工资，应依法足额支付。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述称[（2019）粤0112民初4412号]：周珏是与七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店无劳动关系，其他情况与（2019）粤0112民初4554号案件的起诉状一致。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2019）粤0112民初4554号]:1.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与周珏不存在劳动关系；2.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无需向周珏支付经济补偿金31769.30元；3.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无需向周珏支付2018年9月13天的工资3797元；4.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无需向周珏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921.31元；5.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无需向周珏出具离职证明；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珏承担。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周珏与七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我店无关。周珏在职期间曾任我店店长，负责分店的经营、维护、人员管理等工作。在职期间，周珏存在私刻公章、利用假公章年检卫生许可证、虚开发票、违规在聚优汇物资采购平台下空单、小商品盘点账实不符等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劳动纪律等行为，七天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故与周珏建立劳动关系、用工管理、解除劳动关系的主体均是七天公司，七天公司才是周珏的用人单位，与我店无关，我店无需承担任何劳动关系项下用人单位的义务与责任。综上，我店不服劳动仲裁裁决，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周珏辩称[（2019）粤0112民初4554号]：七天公司与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是总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且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对本人存在用工，故两公司应当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其他情况与（2019）粤0112民初4412号案件的答辩意见一致。七天公司述称[（2019）粤0112民初4554号]：同意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的起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珏于2013年11月1日入职七天公司，离职前担任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店长职务。周珏与七天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双方最近一期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该合同约定周珏的工作岗位为分店店长，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结构由基本工资4200元/月和绩效工资1800元/月两部分组成。七天公司《店长手册》（2018年版）第四章“奖励与劳动纪律”第二条“劳动纪律”第一项“违纪处分的类别”第4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作出规定，其中规定若员工“违反管理规定，私分、侵占、截留分店日常支出费用、运营物资采购费用、维修费用等”、“倒卖、虚开分店的发票，或向非客户提供分店的发票的”、“虚假采购，包括但不限于下空单、账物不符、采购数量与实收数量不符等”、“伪造、编造或盗用公司或分店印章的”等行为属于弄虚作假、营私舞弊的情形，公司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无需支付任何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周珏对《店长手册》（2018年版）的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4月24日，七天公司的稽查人员对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进行稽查并填写了《简约分店稽查确认表》，周珏在“店长”一栏中签名。上述确认表的“稽查事项”中载明如下描述：“1.私刻公章：利用假公章年检卫生许可证；2.虚开发票9695元，分店已入账税点969.50元；3.下空单（雅琴亭）：涉及金额15835.72元，店长解释其中部分店长用于采购烟卖给客人，入账10000元，其中452元用于采购怡宝（使用怡宝冰箱需同步采购怡宝商品）；4.商品盘亏8971.14元；5.卡记录待查”。稽查当日的面谈录音显示如下内容：1.周珏承认其向怡宝公司申请无偿使用冰箱一台，怡宝公司要求必须从怡宝公司处下单，故其先从公司处下单怡宝的水，拿到返款后再直接从怡宝公司处下单，涉及的下单次数有两次，在2017年11月和2018年1月，金额大概几百元；2.周珏承认在2017年9月下了一个空单，涉及金额13000多元，已经系统入账11000多元，因为当时有客人需要开大额发票，该客人把钱打给周珏，周珏在外购买了香烟给客人；3.周珏承认用假公章去办理卫生许可证的变更，稽查人员问周珏假公章是否为她刻的时候，周珏回答“嗯”。2018年4月27日，周珏发出电子邮件，对稽查结果提出申诉，内容为：“1.公章（公章的编号是很多年以前）是一直在分店放置着，但是公章并不是本人私自刻，但不否认有使用过；2.虚开发票，不否认虚开发票，发票税金都是入进系统；3.关于空单实际是分店下的采购物资与实际到货物资不相符，其中确实存在着过失操作，但分店并没有下空单，只是转换为其他的商品，销售给客人；4.商品盘亏8971.14元，实际盘盈商品8247.36元，前台系统中有部分商品没有及时添加，在系统中找替代品入账的情况也是有的，检查数据是从2017年8月开始的，分店2018年7月的小商品进货金额为1536.40元，实销售金额为6300元左右，7月下单采购少了，让供应商加送了两千多元的单，是8月份给补下了一份单，导致盘亏的数据高”。针对上述申诉，七天公司内控稽核部于2018年5月7日发出回复，称“1.私刻公章，利用假公章年检卫生许可证；店长现场承认自己私刻，并用于检卫生许可证，但针对店长申诉反馈，如不是本人私刻公章，请提供相关依据并指出由具体哪位店长交接放置于分店；2.虚开发票9695元，涉及税点金额合计969.50元，该项分店已入账；3.核查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聚优汇物资采购（供应商：湖南雅琴亭商贸有限公司），分店涉及违规下空单，涉及金额合计15835.72元；店长解释为部分用于采购香烟卖给客人，入账10000元，其中452元用于采购怡宝水（使用怡宝冰箱需同步采购怡宝商品），但分店违规操作且未能提供有效依据，无法证实转换为其他的商品，销售给客人，此项不予核减，涉及金额合计15835.72元；4.核查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小商品售卖、领用、采购、库存情况，存在小商品盘亏，最终核定数据以此为准（结合店长申诉说明，根据《分店前台违规行为及相关赔偿通告》规定，此项不予核减），涉及合计金额10248.14元；以上违规，根据《简约分店违规赔偿通告》相关规定，涉及应赔偿金额合计26083.86元，请分店于2018年5月8日18时前存回公司账户，并将银行存单截图回复”。上述回复邮件还列明了小商品盘亏的具体情况，包括种类、期末数量、购入数量、销售数量、库存、差异数量、售价、金额等信息。其后，七天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催促周珏退还违规款。周珏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七天公司支付3000元，并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称“已存入部分款项，对剩下部分存在异议”。七天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损失包括违规下空单和小商品盘亏，金额分别为15835.72元、10248.14元，两项合计26083.86元，扣除周珏已经返还的3000元，仍有损失23083.86元。2018年9月14日，七天公司向周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称七天公司核查到周珏的违纪违规违法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纪律及公司经营管理制度、规章制度等相关规定，决定从2018年9月13日起解除与周珏的劳动合同关系。周珏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353.86元。七天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周珏的违纪行为包括：1.私刻公章，利用假公章申请卫生许可证年检；2.虚开发票；3.违规下空单；4.小商品盘亏。周珏否认私刻公章，称七天公司所述的公章一直存放在分店中且被允许使用，确认有使用该公章申请卫生许可证年检；确认存在虚开发票的行为，但认为是为了留住客源而应客人的要求开具的，是公司经营的需要，而非出于个人私利；否认存在下空单和小商品盘亏的情形，主张在货物缺少时有可能存在用同类货物但不同品牌产品予以替代的情形，所以数量上有不同。七天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工资单显示，周珏的税前合计为6156元。七天公司确认尚未支付周珏2018年9月的工资，也未开具离职证明。另，七天公司主张周珏是分店店长，工作时间比较灵活，可自行安排休假时间，故无需向周珏支付年休假工资，但其未就周珏的休假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七天公司和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在庭审中均陈述没有成立工会组织。双方发生争议，周珏向衡阳市蒸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七天公司、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1.支付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369.48元；2.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4539.05元；3.支付2018年9月份13天的工资3797元；4.出具离职证明协助办理转移社保相关手续。七天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请求，要求周珏赔偿损失共计23803.86元。2019年4月22日，衡阳市蒸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衡蒸劳人仲委[2018]第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周珏与七天公司、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2.七天公司、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向周珏支付经济补偿金31769.30元；3.七天公司、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向周珏支付2018年9月份13天的工资3797元；4.七天公司、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向周珏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921.31元；5.七天公司、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向周珏出具离职证明，并协助周珏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6.驳回周珏其他仲裁请求；7.驳回七天公司的仲裁反请求申请。七天公司、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店长手册》、《简约分店稽查确认表》、面谈录音、电子邮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衡阳市蒸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衡蒸劳人仲委[2018]第51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问题。周珏入职的是七天公司，且在职期间由七天公司向其支付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并安排其在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担任分店店长职务，由此可确定周珏是与七天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考虑到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七天公司应向周珏出具离职证明，并协助周珏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此外，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仅为周珏的工作地点，与周珏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故七天衡阳解放大道店主张无需向周珏出具离职证明及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七天公司与周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七天公司的《店长手册》（2018年版）已经向周珏送达，周珏亦知悉该手册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七天公司的《店长手册》（2018年版）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其次，周珏自认存在虚开发票和使用假公章申请卫生许可证年检的行为，上述行为属于七天公司《店长手册》（2018年版）中所规定的弄虚作假、营私舞弊的情形。由此，七天公司根据《店长手册》（2018年版）的规定，对周珏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属合法解除。七天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9月工资问题。仲裁裁决认定周珏2018年9月13天的工资为3797元，周珏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本院视为其同意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而七天公司自行提交的2018年9月工资单显示周珏的税前合计工资为6156元，高于仲裁裁决金额，故本院认定七天公司应向周珏支付的2018年9月13天工资为3797元。七天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周珏2017年的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8年的应休年休假天数为3天（256天÷365天×5天，不足一整天的部分舍去），共计8天。现有证据未能显示周珏已经休了年休假，故七天公司应支付2017年、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4674.10元（6353.86元/月÷21.75天×8天×200%）。但鉴于周珏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本院视为其同意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故七天公司应向周珏支付2017年、2018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21.31元。七天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上述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问题。首先，从面谈录音及周珏的陈述来看，周珏确实存在使用下空单的方式以达到虚开发票及无偿使用怡宝冰箱的目的,但是周珏虚开发票所涉及的金额及税点已经入账且取得的款项也实际购入了怡宝商品，故现有的证据未能显示存在七天公司所主张的损失15835.72元，本院对该项损失不予采信。其次，周珏否认存在小商品盘亏的情况，也对商品数额的不一致作出了解释，现七天公司未就其主张的该项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七天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周珏与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二、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周珏支付2018年9月份13天的工资3797元；三、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周珏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21.31元；四、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周珏出具离职证明，并协助周珏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五、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无需向周珏支付经济补偿金31769.30元；六、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衡阳解放大道中心店无需向周珏支付经济补偿金31769.30元、2018年9月份13天的工资3797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921.31元，无需向周珏出具离职证明和协助周珏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七、驳回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412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负担；4554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 颖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陆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