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38号浙商大厦36层。法定代表人：刘经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涛，男，l973年5月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现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和，男，l961年11月9日出生，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良，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奔走的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通辽市科尔沁区和平路明仁办事处四委荣华综合楼1#107室。法定代表人：单宝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俊，男，l990年4月4日出生，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月和、通辽市奔走的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走的虾餐饮公司）、杨文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康在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涛，被上诉人刘月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良，被上诉人杨文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奔走的虾餐饮公司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在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重新计算刘月和的合理损失;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670元”计算刘月和的残疾赔偿金明显有误。理由如下:现有证据中,户籍证明中明确注明刘月和为“农业家庭户口”,同时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保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也注明“兹有我村村民刘月和......”,在庭审过程中刘月和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离开固定住所地或者工作生活在城镇的证据。因此刘月和工作生活在农村，依法应该按照“农牧区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综上,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特此请求贵院驳回一审判决,作出公正裁定。刘月和辩称：一审法院就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奔走的虾餐饮公司在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处购买雇主责任险的保险，保额为附加非机动车责任险保额20万元，一审判决泰康在线保险公司承担刘月和交通事故的各项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根据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收入赔偿金计算。因刘月和在城镇打工，病历中可以证明当时刘月和在城镇打工，故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杨文俊述称：本案刘月和居住地在千家和泰的楼房，杨文俊去看望过，也能确认他属于城镇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刘月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通辽市奔走的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刘月和各项损失，共计209841．73元（包括医疗费59256．1元、后续治疗费l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638元、医疗辅助器材3978元、鉴定费3850元、残疾精神抚慰金30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9777．7元、误工费13036．93元、交通费2445元、修车费220元）；2．依法判令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对第一项诉请赔偿金在雇主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杨文俊对第一项诉请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病情证明书、呼和浩特市蒙医中医院诊断证明书;3.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票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5.村委会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奔走的虾餐饮公司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2.2018年6月23日病情证明书不认可,刘月和住院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4日,并且在2018年4月16日出具病情证明书,无需在2018年6月23日再一次补充出具病情证明书,并且如果刘月和需要使用轮椅的情况下,在2018年4月16日的病情证明书中就应该记载,无需过两个月后再补充一份;3.认可医院出具的正规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票据,对于其中一个配药单不认可,非正规的发票不认可。交通费有同车同日重复的发票,交通费请求法庭酌定;4.认可;5.不认可。杨文俊质证意见为:1.认可;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奔走的虾餐饮公司一致。奔走的虾餐饮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电动车使用协议;2.雇主责任险保单(网页截图)。刘月和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杨文俊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杨文俊提交了美团订单操作记录截屏1份,证明事故发生时,杨文俊系为餐饮公司从事雇佣活动中,为顾客送餐途中与刘月和相撞,刘月和及奔走的虾餐饮公司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杨文俊受奔走的虾餐饮公司雇佣,由奔走的虾餐饮公司提供电动车,从事送餐工作。2017年7月30日,奔走的虾餐饮公司与泰康在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为骑手杨文俊购买了雇主责任险,其中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人伤、死伤责任保险20万元和三者物损5万元(其中免赔额3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6时30分至2018年3月12日23时59分59秒止。2018年3月12日15时12分许,杨文俊接到送餐订单并为奔走的虾餐饮公司送餐。2018年3月12日17时20分许,杨文俊在送餐途中,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赛罕区银河北街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保全庄农贸市场对面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刘月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刘月和轻微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管支队交管赛罕大队出具[2018］第3-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杨文俊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月和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发后,刘月和先被送往呼和浩特市蒙医中医医院,诊断为1.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2.左膝内侧韧带损伤,3.左髌骨挫伤、髌下脂肪挫伤。4、左肩锁关节半脱位等。后又于2018年3月22日前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3天,诊断结果为: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关节半月板撕裂、左膝关节腔积液。建议:1.出院后继续康复锻炼,4周内坐位屈膝关节练习至90度,2.支具携带12周,定期门诊行膝关节康复训练,3.术后4周、6周、8周、3个月、半年复查,4.患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需陪护及加强营养,5.术后一年内避免从事剧烈运动及体力劳动,6.患者术后一年半视恢复情况需行内固定取出术,7.不适随诊。2018年10月16日,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二次手术费约需12000元;3.三期:误工12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刘月和治疗期间,杨文俊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元。另查明：刘月和父亲刘丕荣、母亲杨文生，二人育有儿子一人系刘月和。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对此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奔走的虾餐饮公司雇佣杨文俊从事送餐工作，杨文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导致第三人刘月和遭受人身损害，奔走的虾餐饮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杨文俊在骑行的过程中违反相关交通法规逆向行驶，违反了对事故发生的最低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二被告对刘月和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的治疗与事故发生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月和在呼和浩特市蒙医中医医院和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的诊断结果、就诊时间等因素，不能排除上述治疗与事故损害产生的关联性，且二被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排除上述关联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对刘月和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56264．1元（57264．1元--杨文俊垫付1000元），其他医药费等因无有效票据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护理费按照一人标准支持9774元（108．6元／天×90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支持13032元（108．6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71340元（35670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刘月和提交的居委会证明及身份证等证据，按照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支持12184元（12184元×5年×10％×2人）；交通费结合刘月和先后治疗的时间、地点等，酌情支持500元；关于医疗辅助器材，根据医嘱刘月和伤后需使用轮椅，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普通适用标准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如有特殊需要的，应当提供医疗机构或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本案刘月和配备的辅助器具为电动轮椅，已超出普通适用标准，且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该电动轮椅配备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故一审法院按照普通适用标准酌情支持500元；修车费220元；上述损失共计186114．1元。鉴定费3850元。故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应当在三者人伤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刘月和各项损失共计182894．1元（医疗费56264．1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9774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3032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84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辅助器材费500元）；修车费因保险合同约定了300元免赔额，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商业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奔走的虾餐饮公司应当赔偿刘月和各项损失共计7070元（修车费22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850元）。杨文俊对奔走的虾餐饮公司应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杨文俊为刘月和垫付了医疗费1000元，故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范围内应当将上述垫付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元支付给杨文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刘月和各项损失共计18289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通辽市奔走的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月和各项损失共计70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杨文俊对被告通辽市奔走的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月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刘月和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合理；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因本次事故，造成刘月和住院治疗13天的事实。并经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内中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月和评定为:“1.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2、……；3、……。”以上事实均有医院票据及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泰康在线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刘月和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因在本案中，刘月和长期在外打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且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刘月和收入来源系农村土地收入，故刘月和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及本案事实认定刘月和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对于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补充上诉认为，其并非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中，奔走的虾餐饮公司与泰康在线保险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保险合同,为骑手杨文俊购买了雇主责任险,其中附加非机动车第三者人伤、死伤责任保险20万元和三者物损5万元(其中免赔额300元),杨文俊接到奔走的虾餐饮公司的送餐订单后，在送餐过程中，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事发时在保险期内,故泰康在线保险公司认为其并非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责任范围内赔付刘月和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泰康在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白云诚审判员 赵春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