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耕烟，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12村民小组，住所地：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 代表人：陈顺章。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计志，曾用名陈继志，男，193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合文，男，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山，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环，女，193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海，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裕全，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全章，男，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满，女，194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信，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忠，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德化县。 以上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 法定代表人：陈进益，任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德化县雷峰林业工作站，住所地德化县雷峰镇雷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526489490841B。 法定代表人：刘文成，该站工作人员。 上诉人周耕烟与被上诉人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12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瑞坂村12组）、陈计志、陈合文、周环、陈智山、陈智海、陈裕全、陈全章、陈满、陈维信、陈文忠、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瑞坂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6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耕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周耕烟与瑞坂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范围内有被上诉人陈双宝等人的自留山和被上诉人瑞坂村12组的责任山，认定事实不正确。虽然被上诉人陈双宝等人持有1982年11月25日德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自留山证，瑞坂村12组持有1981年10月28日与原瑞坂大队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但1983林业三定时，德化县人民政府已经颁发林权证给瑞坂村委会，应认定诉争的山场林权归被上诉人瑞坂村委会所有。同一宗山场既有1981年、1982年颁发的自留山证、承包合同，又有1983年颁发的林权证，应认定后颁发的林权证的法律效力优先于前颁发的自留山证、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在德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未被合法撤销之前，应认定德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具有法律效力，诉争的山场林权归瑞坂村委会所有。二、本案不存在违反民主议定原则的问题。本案林业承包合同是当时雷峰镇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合同签订前，雷峰镇政府和瑞坂村委会有关领导多次到拟承包的山场进行现场勘查，在确认上诉人所承包的4宗山场内不存在村民个人自留山、责任山的情况下才进行发包。从2005年10月上诉人办理林权证时村委会意见内容看，上诉人与瑞坂村委会签订这份合同时有经过村××并经过××人民政府的同意。签订林业承包合同时雷峰镇政府以监证单位的名义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确认，证实这份合同在当时的情况看是经过正常、合法程序签订的。三、涉案承包合同签订时间是1999年1月15日，距离1998年11月4日《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生效只有70天，属于相对适用民主议定原则期，应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注重法律适用的社会效果，进行综合分析处理。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每年支付承包金给瑞坂村委会，上诉人在承包范围内种植油茶，并办理林权证，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应认定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四、原判对原审原告没有主张的地块作出审理和判决，判非所诉。上诉人承包的山场共有4宗地，经德化县林业局勘查认定，被上诉人陈双宝等6人持有自留山证的50多亩山场和瑞坂村12组的责任山在上诉人承包山场中的内山洋500亩山场范围内，其他3宗承包山场的林权属于瑞坂村委会。陈双宝等人和瑞坂村12组也只对诉争的内山洋500亩山场提出诉讼主张，一审法院把没有任何人提出主张的其他3宗承包地一并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越权审理，判非所诉。即使陈双宝等人持有的自留山证和瑞坂村12组持有的承包责任合同合法有效，且所涉及的山场均在上诉人承包的内山洋500亩范围内，本案也只能认判决认定重复的这部分山场的承包合同无效，不能认定其他部分的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不正确。 瑞坂村12组、陈计志、陈合文、陈智山、周环、陈智海、陈裕全、陈全章、陈满、陈维信、陈文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所作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被上诉人陈计志等10人持有的自留山证是德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由其长期管理使用，林木和各种林产品归个人所有，允许继承，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瑞坂村12组与原瑞坂人民管理委员会签订的《集体山林责任承包合同书》也明确约定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山场由12组村民经营管护，承包经营期长期不变，该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1983年林业三定颁发林权证时，所有瑞坂村的山场全部登记在瑞坂村委会名下，但并没改变陈计志等10人所持有的自留山证的性质，自留山证并没有被收回作废，瑞坂村委会并没有将属于陈计志等10人的自留山收回集体所有，山场仍由陈计志等10人继续耕作管护。瑞坂村12组的承包合同也没有被解除或终止，承包的山场仍由12组村民耕作管护，没有收归集体。因此不存在1983年的林权证法律效力优先于自留山证及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二、周耕烟与瑞坂村委会签订林业承包合同前，瑞坂村委会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这一点瑞坂村委会也进行了确认。原审认定周耕烟与瑞坂村委会签订林业承包合同无效正确。三、虽然瑞坂村12组的承包地与陈计志等10人自留山只涉周耕烟承包的4宗山场中500亩的那宗山场，但瑞坂村12组与陈计志等10人均为瑞坂村集体成员，有权对其他三宗山场主张权利，且其在原审的诉讼请是请求法院确认上诉人与瑞坂村委会于1999年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 瑞坂村委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陈双宝等村民持有的自留山证是德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这些自留山证至今没有被德化县人民政府撤销，瑞坂村委会也没有将这些山场收回，自留山证范围内的山场仍然由持证村民耕作管理。瑞坂村12组《集体山林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山林承包给瑞坂村12组村民经营管理，承包经营期限长期不变，瑞坂村12组的山场至今仍归该村民小组管理，没有收归集体。1983年林业三定颁发林权证时，全村的山场统一登记在瑞坂村委会名下，但并不表示登记在林权证范围内的山场全部属于村委会所有。由于自留山证及承包合同书都在林权证之前，自留山证、承包合同应优先于林权证。二、上诉人与瑞坂村委会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前，村委会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召开村委会、村民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现在大部分村民对于将东溪坂山、石牌山贡、牛牯仑起至内洋山地合计约1000亩发包给上诉人开发种植农作物等情况并不知情。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实际履行承包合同的情况，判决有种植油茶的山场部分合同有效，未实际投资开发的山场部分合同无效是正确的。 德化县雷峰林业工作站提出，其同意瑞坂村委会的意见。 瑞坂村12组、陈计志、陈合文、周环、陈智山、陈智海、陈裕全、陈全章、陈满、陈维信、陈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耕烟与瑞坂村委会于1999年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15日，在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情况下，瑞坂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周耕烟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全文10条，其中约定：1.甲方把东溪坂山、石牌山贡、牛牯崙起至内山洋山地约1000亩发包给周耕烟种植油茶等作物。2.承包时间：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48年12月31日止。3.乙方预交5000元作为开发定金，2年内开始开发。乙方自第4年起每年交给甲方土地承包租金3000元，交款时间为当年11月前。定金转为第4、5年租金。4.承包山地范围，原有坟墓应保留原状，现在“土记”每穴应保留50平方米备用……。10.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监证机关雷峰镇政府、公证机关各一份，德化县林业局一份。合同签订后，周耕烟于2011年起在东溪坂山地块种植油茶218亩，其他承包地未实质开发种植。周耕烟根据《承包合同》于2005年5月向主管部门申请林地林权变更登记，德化县人民政府于同年10月24日对承包合同涉及的山场向周耕烟颁发德林证字（2005）第2005000665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为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周耕烟，具体包括四宗地：1.宗地号04××27，地名东溪坂贡，面积218亩；2.宗地号04××41，地名天池贡，面积130亩；3.宗地号04××42，地名内山洋、后垅坪，面积500亩；4.宗地号04××22，地名石牌山，面积80亩。 1982年11月25日，德化县人民政府向瑞坂村17组村民陈双宝、陈庆和、陈合茂、陈继志、陈合文、陈合兴、陈昆跃、陈玉发、陈能灿、陈仕曲、陈属等村民颁发自留山证，明确瑞坂村割腾垅、火石崙、水圳垅头等山场系自留山，由持证人长期管理使用，林木和各种林产品归个人所有，允许继承。 为稳定和保障集体山林所有权不受侵犯，建立和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1981年10月28日，瑞坂村委会（原雷峰人民公社瑞坂人民管理委员会）与瑞坂村12组签订《集体山林责任承包合同书》，由瑞坂村委会将牛场、牛牯崙、上格土贡、对面墘贡、后垅坪头一带山场发包给瑞坂村12组经营管护，约定承包期限长期不变，同时还对管护责任、报酬、收益分配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为查明上述陈计志等村民的自留山、《集体山林责任承包合同书》涉及的山场与周耕烟承包的山场是否具有关联性问题，法院发函德化县林业局要求协助核查。经核查，陈双宝、陈庆和、陈合茂、陈计志、陈合文、陈合兴部分自留山、《集体山林责任承包合同书》涉及的上格土贡、对面墘贡、后垅坪头山场在瑞坂村委会与周耕烟签订的承包合同范围内，并已被登记在周耕烟的林权证范围之内。法院遂依法追加涉案自留山户代表陈双宝、陈庆和、陈合茂、陈计志、陈合文、陈合兴本人或其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其中陈双宝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并不参加诉讼，故未追加其为共同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1981年3月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稳定山权林权若干具体政策的规定》中均明确规定：根据群众的需要，划给社员自留山，由社员植树种草，长期使用；社员在房前屋后、自留山和生产队指定的其他地方种植的树木，永远归社员个人所有，允许继承。德化县人民政府贯彻落实林业“三定”政策，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划定社员自留山，于1982年11月25日分别向陈计志等人颁发自留山证，确认社员享有的自留山权益。陈计志、陈合茂、陈合兴、陈庆和、陈合文的自留山、瑞坂村12组于1981年承包经营的责任山被瑞坂村委会擅自发包，林地林木被登记在周耕烟的林权证范围内，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原告。陈计志等人自留山、瑞坂村12组责任山的承包经营权均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物权性质的用益物权。物权救济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的一般诉讼时效规定。周耕烟认为本案起诉时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瑞坂村委会与周耕烟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1982年11月25日，陈计志等人分得自留山并领取了德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自留山证，取得自留山合法经营管理权。1981年10月28日，瑞坂村12组向瑞坂村委会长期承包瑞坂村牛场、牛牯崙、上格土贡、对面墘贡、后垅坪头一带山场，并由陈起基作为生产组代表与原雷峰公社瑞坂大队签订了《集体山林责任承包合同书》，该集体山林责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当时政策要求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瑞坂村委会擅自将陈计志等人的自留山，以及瑞坂村12组承包的责任山发包给周耕烟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6年4月12日）第八十条第二款“公民、集体依法对集体所有的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承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照法律由承包合同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三款“公民、集体依法对集体所有的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承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照法律由承包合同规定”的规定，侵犯陈计志等自留山户、瑞坂村12组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集体经济项目的承包方案，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瑞坂村委会与周耕烟于1999年1月15日签订承包合同前，未将土地发包事项提交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实施后至2003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前签订的承包合同，在适用民主议定原则时，还应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注重法律适用的社会效果，综合分析确定合同的效力。鉴于瑞坂村委会与周耕烟签订承包合同时处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刚颁布实施之后，各地还未能严格适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及周耕烟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已对东溪坂山地块开发种植油茶且办理了林权登记的事实，宜认定该地块涉及的承包合同有效；对于虽签订承包合同，但周耕烟并未实际投资开发的石牌山贡、牛牯崙起至内山洋山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关于民主议定的规定认定该部分承包合同无效。 综上，瑞坂村委会把无权发包的陈计志、陈合文、周环、陈智海、陈智山、陈裕全、陈全章、陈维信、陈满自留山，以及瑞坂村12组承包经营的责任山擅自发包给周耕烟经营，侵犯了原承包人的合法权益，该发包行为无效。瑞坂村委会在把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经营前，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法律规定，致使其与周耕烟签订的承包合同部分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合同相对人即瑞坂村委会与周耕烟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文忠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6年4月12日）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民委员会与周耕烟于1999年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关于石牌山贡、牛牯仑起至内山洋山地的约定无效。二、驳回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12组、陈计志、陈合文、周环、陈智山、陈智海、陈裕全、陈全章、陈满、陈维信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9年1月15日，瑞坂村委会与周耕烟签订《承包合同》前并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讨论。合同签订后，周耕烟在东溪坂山地块种植油茶，至2008年总共在该地块种植油茶218亩，其他承包地块未实质开发种植。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瑞坂村12组在《集体山林责任承包合同书》中承包的部分山场及陈计志、陈合文、周环、陈智山、陈智海、陈裕全、陈全章、陈满、陈维信、陈文忠持有的《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中登记的部分自留山在周耕烟承包的内山洋、后垅坪500亩山场范围内。周耕烟承包并办理林权证的东溪坂贡、天池贡、石牌山等山场中不包含被上诉人瑞坂村12组及陈计志等10人的承包地或自留山。 本院认为，根据1981年3月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稳定山权林权若干具体政策的规定》的规定，划给社员自留山，由社员植树种草，长期使用。社员在房前屋后、自留山和生产队指定的其他地方种植的树木，永远归社员个人所有，允许继承。德化县人民政府贯彻落实林业“三定”政策，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划定社员自留山，于1982年11月25日分别向陈计志等人颁发自留山证，确认社员享有的自留山权益，可以认定涉案的自留山权益归陈计志等社员户所有。1981年10月28日，瑞坂村委会（原雷峰人民公社瑞坂人民管理委员会）与瑞坂村12组签订《集体山林责任承包合同书》，由瑞坂村委会将牛场、牛牯崙、上格土贡、对面墘贡、后垅坪头一带山场发包给瑞坂村12组经营管护，约定承包期限长期不变，同时还对管护责任、报酬、收益分配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可以认定瑞坂村12组具有承包合同书范围内山场的承包经营权。瑞坂村委会把无权发包的属于陈计志、××、××、××、××、××、××、××、××、××自留山以及××组承包经营的责任山擅自发包给周耕烟经营，侵犯了原承包人的合法权益，且瑞坂村委会在把上述涉案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经营前，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的相关规定。因此，瑞坂村委会与周耕烟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涉及陈计志等10人的自留山及瑞坂村12组承包经营的责任山的部分合同无效。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合同相对人即瑞坂村委会与周耕烟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周耕烟向瑞坂村委会承包的山场中除了属于陈计志、××、××、××、××、××、××、××、××、××自留山以及××组承包经营的责任山外，还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登记为瑞坂村委会的其他山场。被上诉人陈计志等10人及瑞坂村12组无权主张涉及其所有的自留山、责任山以外的山场的承包合同效力。一审判决对周耕烟与瑞坂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属于陈计志、××、××、××、××、××、××、××、××、××自留山以及××组承包经营的责任山以外的山场的承包合同效力作出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修订）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6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 二、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民委员会与周耕烟于1999年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涉及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12村民小组《集体山林责任承包合同书》中承包经营的责任山的部分合同无效； 三、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民委员会与周耕烟于1999年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涉及陈计志、陈合文、周环、陈智海、陈智山、陈裕全、陈全章、陈维信、陈满、陈文忠持有的《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政府自留山证》中登记的自留山的部分合同无效； 四、驳回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12村民小组、陈计志、陈合文、周环、陈智海、陈智山、陈裕全、陈全章、陈维信、陈满、陈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12组、陈计志、陈合文、周环、陈智山、陈智海、陈裕全、陈全章、陈满、陈维信负担50元，周耕烟、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耕烟负担50元，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12组、陈计志、陈合文、周环、陈智山、陈智海、陈裕全、陈全章、陈满、陈维信、德化县雷峰镇瑞坂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连晓东 审判员  董耿瑜 审判员  张兴裕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苏阿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的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修订） 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 （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 （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 （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 （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 （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 （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 （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