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华，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贤，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峰，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10************85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有卿，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公民身份号码422************2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第19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0473T。法定代表人：郭小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沃联易慧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第19层自编之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5。执行事务合伙人：郭小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汇众联合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第19层自编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执行事务合伙人：温有卿。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明，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沃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88G。法定代表人：温有卿。上诉人李振华因与被上诉人郭小峰、温有卿、沃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银公司）、佛山沃联易慧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沃联中心）、佛山汇众联合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众中心）及原审第三人山西沃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沃银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振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郭小峰、温有卿、沃银公司、沃联中心、汇众中心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2015年2月12日，李振华与郭小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振华将其在山西沃银公司40%的股权以2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小峰。协议约定“该股权转让金额的支付期限，双方明确待沃银公司取得投资款后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该款项”。该约定的背景是，当时郭小峰称沃银公司在外尚有投资款未收回，待沃银公司收到投资款后由沃银公司代郭小峰一次性向李振华付清上述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以“该股权转让金额的支付期限，双方明确待沃银公司取得投资款后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该款项”作为郭小峰的付款条件，明显错误。郭小峰系《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沃银公司系代郭小峰的付款方（原因是郭小峰系沃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一审法院以“如乙方在沃银公司投资款到账后，仍不能按照支付股权转让款，本协议视为无效协议，该股权的所有权仍然属甲方”认定若郭小峰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系错误的。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生效条件约定为“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订，自双方合同签署日期为生效日期”，故《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5年2月12日已经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为：（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协议，故上述“如乙方在沃银公司投资款到账后，仍不能按照支付股权转让款，本协议视为无效协议，该股权的所有权仍然属甲方”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并且，郭小峰、温有卿等合计已向李振华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利息9万元，可见协议双方已经实际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实质性内容，《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属于无效协议。三、2017年6月22日，因《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待沃银公司收到投资款后由沃银公司代郭小峰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款，故由沃银公司的两个股东即沃联中心、汇众中心，向李振华出具《还款承诺书》，抬头为沃银公司需归还李振华的投资款及利息，因《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系由沃银公司代郭小峰付股权转让款，故《还款承诺书》抬头写的是沃银公司需归还李振华的投资款及利息。四、另外，一审判决书中提及的《备忘录》，李振华并没有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以《备忘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一系错误的。还有，结合李振华一审庭后提交的《承诺书》，内容为郭小峰、温有卿曾向李振华承诺，“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还完李振华前期欠息35万元……如果没能按照约定时间还款，对方有权处理我公司（沃银公司）办公室内红木办公桌一套……”，可看出在沃银公司无法代郭小峰还款时，沃银公司愿以公司财物作担保清偿。并且，该《承诺书》中的欠息35万元与《还款承诺书》中累计应付利息35万元相互对应。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还款承诺书》《承诺书》之间具有一致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协议书》《备忘录》《还款承诺书》在内容不具有一致性或关联性作为驳回李振华诉请的理由，系认定事实有误。综上，李振华一审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具有一致性和关联性，两者可以相互印证，李振华举证的证据可以形成统一的证据链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庭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并作出改判，以维护李振华的合法权益。郭小峰、温有卿、沃银公司、沃联中心、汇众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山西沃银公司未作陈述。李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小峰继续履行2015年2月12日李振华与郭小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即配合李振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将登记在李振华名下的山西沃银公司40%的股权过户至郭小峰名下；2.郭小峰立即向李振华支付2015年2月12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款220万元、利息35万元（从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合计20个月，按月息2.2万元计算，扣除已付9万元利息），以及从2017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的利息40.7万元（185个月，按月息2.2万元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合计295.7万元；3.温有卿、沃银公司、沃联中心、汇众中心对郭小峰上述债务向李振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小峰、温有卿、沃银公司、沃联中心、汇众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8日，沃银公司（甲方）、齐**（乙方）、李振华（丙方）与江**（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均为山西沃银公司股东，其中甲方占有40%股权、乙方占有60%的股权。将乙方占有公司6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丙方40%和丁方20%，经四方确定转让价格为丙方40%，220万元，丁方20%，110万元。山西沃银公司现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温有卿，股东为李振华、江**、沃银公司，其中沃银公司持股40%、李振华持股40%、江**持股20%。2015年2月2日，江**出具《说明》记载：本人江**系山西沃银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之一，占股比例为20%，山西沃银公司的股东李振华拟将其名下的40%的股权以220万元转让给郭小峰，本人对李振华的上述股权转让行为表示同意。2015年2月12日，李振华（甲方）与郭小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山西沃银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甲方愿意将其占有山西沃银公司40%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即拥有该股权的处理权限，该股权转让金额的支付期限，双方明确待沃银公司取得投资款后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该款项。如乙方在沃银公司投资款到账后，仍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协议视为无效协议，该股权的所有权仍然归属甲方。2015年7月14日，李振华、江**（甲方）与郭小峰（乙方）签订《备忘录》主要约定：鉴于乙方与山西沃银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就山西沃银公司所持有的沃银公司3%股份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现甲乙双方就未尽事宜达成以下《备忘录》：一、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投资补偿金，其中李振华220万元，江**110万元。二、双方同意，乙方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将投资补偿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三、乙方在2015年9月30日前未能支付投资补偿金，甲方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乙方应无条件返回山西沃银公司所持有的沃银公司的股份，并将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6月22日《还款承诺书》主要记载：1.沃银公司需归还李振华投资款及应付利息明细，应付本金220万元，应付利息44万元，已付利息9万元，累计应付利息35万元，共计应付华哥款项255万元。2.因公司经营长期亏损，资金周转困难，所有未能如期归还应付李振华本金及利息款，现经公司研究决定按以下还款计划支付所欠款项。从2017年6月开始，每月30日前按期支付当月本金利息2.2万元；至2017年12月31日前，分期归还前期累计应付未付的本金利息35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前，承诺全部付清本金和应付利息。该份《还款承诺书》有沃联中心盖章及郭小峰在该中心盖章处签名、汇众中心盖章及温有卿在该中心盖章处签名。另，郭小峰在《还款承诺书》上记载“保证2018年9月30日前结算光所有欠息，合计欠息35万元。十月20日之前支付15万元”，并签名确认。温有卿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沃银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盖章，并分别记载为担保人、担保公司。沃银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7日，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郭小峰、股东为沃联中心、汇众中心。庭审后，李振华向法院提供郭小峰、温有卿出具的《承诺书》，郭小峰、温有卿承诺在2018年9月30日前还完李振华前期欠息35万元，否则，李振华有权处理沃银公司办公桌、沙发等；温有卿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李振华借条利息35万元，否则，李振华有权处理其汽车。一审法院认为，李振华与郭小峰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约定“该股权转让金额的支付期限，双方明确待沃银公司取得投资款后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该款项。如乙方在沃银公司投资款到账后，仍不能按照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协议视为无效协议，该股权的所有权仍然归属甲方”，即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是有约定条件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现李振华主张郭小峰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但并未举证证明郭小峰付款的条件已成就，即沃银公司已取得投资款；此外，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约定郭小峰“在沃银公司投资款到账后，仍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协议视为无效协议，该股权的所有权仍然归属甲方”，即若郭小峰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因此，李振华现主张郭小峰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由郭小峰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不符。尽管李振华同时提供《备忘录》与《还款承诺书》，但《股权转让协议书》与《备忘录》及《还款承诺书》在内容上并不具有一致性或关联性，且金额220万元亦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200万元不一致。从《备忘录》的记载上看，《备忘录》针对的是2015年7月14日就山西沃银公司将持有的沃银公司3%股权转让予郭小峰而由郭小峰向李振华支付投资补偿金；而《还款承诺书》针对的是沃银公司需归还李振华的投资款及利息，并非股权转让款。李振华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供的《承诺书》亦无法体现与《还款承诺书》存在关联。综上，李振华主张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不符，且李振华举证的其余证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亦不能形成统一的证据链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振华举证不力，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李振华以《股权转让协议书》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李振华与相关主体间的款项往来纠纷，由相关权利主体另行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振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456元，由李振华负担。二审期间，李振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1份，拟证明山西沃银公司占有沃银公司3%的股权，沃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郭小峰，同时证明2015年7月27日，包括山西沃银公司在内的6家持股平台公司把股权全部转让给郭小峰，变更后郭小峰个人持有22%的股权，证明郭小峰受让李振华的40%股权就是为了把持股平台的股权收回而作准备。2.《沃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沃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备忘录》各1份，拟证明（1）2015年7月27日，沃银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之一为：同意山西沃银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股权转让给郭小峰，该3%的股权就是《备忘录》中提及的3%股权；（2）郭小峰受让了山西沃银公司持有的沃银公司3%股权，可见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股权已经变更，该合同就是《备忘录》中提及的股权转让合同；（3）2015年7月14日，李振华、郭小峰以及江**针对山西沃银公司所持有的沃银公司3%的股权转让未尽事宜，进行了约定，李振华与江**通过其持有山西沃银公司60％股权间接持有沃银公司的股权；（4）《备忘录》对2015年2月12日李振华与郭小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作了补充和变更，并明确案涉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前，股权转让款（即投资补偿金）合计为330万元；（5）李振华与郭小峰除了案涉股权转让外，双方之间无其他股权交易。3.《沃银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3月12日）1份，拟证明沃银公司的股东系沃联中心和汇众中心，实缴出资分别为1865.5万元、189.5万元，从而可以证实沃银公司已经收到投资款，即使按照2015年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付款期限约定，也符合该付款条件，故郭小峰在沃银公司收到投资款后仍不向李振华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4.江**的证言，拟证明李振华与郭小峰之间仅存在山西沃银公司60%股权转让的交易，《备忘录》中第一条所提及的投资补偿金其中李振华220万、江**110万就是指山西沃银公司60%的股权转让款，就是本案李振华与郭小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应的款项。郭小峰、温有卿、沃银公司、沃联中心、汇众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并非二审新证据。经审查，前述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且郭小峰、温有卿、沃银公司、沃联中心、汇众中心仅以对证据1、2、3不属于新证据为由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予采纳。二审期间，郭小峰、温有卿、沃银公司、沃联中心、汇众中心、山西沃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山西沃银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8年3月12日订立的《沃银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载明，沃银公司的股东沃联中心和汇众中心已于2017年6月分别实缴出资1865.5万元、189.5万元。另查明2，证人江**陈述，李振华、江**本意希望入股沃银公司，但被告知沃银公司还未成立，经郭小峰建议，李振华、江**先入股山西沃银公司，李振华、江**共同受让山西沃银公司股权，共投资330万元。同时李振华、江**与郭小峰之间仅存在山西沃银公司60%股权转让的交易，不存在其他交易。《备忘录》中第一条所提及的投资补偿金中李振华220万、江**110万就是指山西沃银公司60%的股权转让款，就是本案李振华、江**与郭小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应的款项。江**向山西沃银公司投资了110万元，江**向郭小峰转让山西沃银公司的股份，郭小峰通过微信及转账已向江**支付了55万元股权转让款。另查明3，二审中，就相关案件事实，本院向当事人进行询问，双方当事人相互询问，以下内容摘自庭审笔录（“审”指本院，“上代”指上诉人代理人，“被上代”指被上诉人代理人）：“审：上诉人主张投资山西沃银的出资款是220万，为何《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股权转让款是200万？上代：协议中的200万是笔误，根据《备忘录》、《还款承诺书》可以证明转让款为220万元。”“审：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你方有无向上诉人、证人支付过款项？如支付过，那款项的性质是什么？被上代：不清楚。”“上代：上诉人与郭小峰之间除了该股权转让交易外还有无其他交易？被上代：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李振华的上诉请求，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个方面：一、《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还款承诺书》之间的关系。首先，从该3份材料签订时间来看。2015年2月12日，李振华与郭小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年7月14日，李振华及江**与郭小峰签订《备忘录》，2017年6月22日，沃联中心、汇众中心向李振华出具《还款承诺书》，随后郭小峰、温有卿、沃银公司分别在该《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或盖章。故该3份材料之间存在先后顺序、前后承接的时间关系。其次，从该3份材料所载内容来看。第一，《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1款载明“甲方（李振华）占有公司40％的股权，根据山西沃银原投资额，甲方投资20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40％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乙方（郭小峰）。”李振华主张该200万元系笔误，实际应为220万元。鉴于沃银公司、齐**与李振华、江**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山西沃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李振华受让齐**40％股权的对价为220万元，结合《备忘录》载明的投资补偿金，《还款承诺书》载明的投资款数额均为220万元，故李振华前述关于笔误的主张成立。第二，《备忘录》载明郭小峰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将投资补偿金22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李振华。第三，《还款承诺书》载明郭小峰等人应向李振华归还投资款22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约定了清偿方式。故，前述内容反映，3份材料均是对金钱债权的约定。据此，虽然3份材料将债权称谓分别列为股权转让款、投资补偿金、投资款，但债权金额均相同或者相近，且债权人均系李振华，债务人系郭小峰等人，在双方之间除案涉股权转让外并无证据反映有其他经济往来之情形下，3份材料均应视为对案涉股权转让项下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且《备忘录》及《还款承诺书》系对《股权转让协议》的修改和补充。二、《股权转让协议》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经审查，首先，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于“该股权转让金额的支付期限，双方明确待沃银科技公司取得投资款后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该款项。”之附条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但随后签订的《备忘录》约定郭小峰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将投资补偿金22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李振华，即《备忘录》变更了附条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同理，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于“在沃银科技公司投资款到账后，仍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协议视为无效协议，该股权的所有权仍然归属甲方”之约定，但在沃银公司已取得相应投资款后，郭小峰等人仍向李振华出具《还款承诺书》，应视为双方对前述约定进行了变更。故，郭小峰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便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附条件支付股权转让款，沃银公司股东沃联中心和汇众中心已于2017年6月分别实缴出资1865.5万元、189.5万元，沃银公司已取得相应的投资款，也已符合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再次，郭小峰已向李振华支付了9万元款项，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部分义务。最后，郭小峰等人未能就为何签署《备忘录》《还款承诺书》及为何向李振华支付前述9万元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据此，李振华主张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依据充分，依据《还款承诺书》约定，郭小峰应向李振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2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至2017年5月30日的利息35万元，自2017年6月1日以2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至清偿日止）。三、关于沃联中心、汇众中心、沃银公司、温有卿等人的担责问题。首先，沃联中心、汇众中心就郭小峰的股权转让款债务向李振华出具《还款承诺书》，构成债务加入，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沃银公司、温有卿以保证人的身份在《还款承诺书》上签章承诺对郭小峰的股权转让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振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案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458号号民事判决；二、郭小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将李振华持有的山西沃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40%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至郭小峰名下；三、郭小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李振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20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7年5月30日的利息35万元，自2017年6月1日以2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至清偿日止）；四、温有卿、沃银科技有限公司、佛山沃联易慧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佛山汇众联合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56元，均由郭小峰、温有卿、沃银科技有限公司、佛山沃联易慧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佛山汇众联合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