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刑初5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华林，男，汉族，辽宁省灯塔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系灯塔市某服装厂投资及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灯塔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2014年12月28日被汕头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辩护人蔡泽雄，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华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华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指控认定，2010年底，被告人刘华林为牟取非法利润与同案人林某商定：由林某代为从境外各国际皮草拍卖会购买动物生皮皮草，并由同案人林某为首的走私犯罪集团将境外各国际皮草拍卖会购买所得的动物生皮皮草包税通关进口并硝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收取，刘华林向林某实际控制的惠来县某二厂支付所购买皮草的货款和拍卖佣金，并按每张皮草人民币30元至90元不等的价格支付明显低于应缴税额的通关加工费。2010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华林多次前往丹麦、加拿大、美国等地的拍卖会指定竞买货物，并通过同案人林某控制的某（企业）国际有限公司（香港）的名义竞买总货款3228.7327万美元的动物生皮皮草共计411937张，竞买所得的皮草全部以客户代号“K28”竞委托林某为首的走私集团包税通关进口。同案人林某指使惠来县某二厂通过伪报来料加工贸易的走私方式，将被告人刘华林所购买的动物生皮皮草从汕头海关驻惠来办事处申报入境，硝制加工后通过航空货运至吉林，由某公司在吉林的养殖场收货后交付刘华林。期间，被告人刘华林将货款、拍卖佣金、通关加工费、国内运费等款项汇至惠来县某二厂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述所购皮草中394897张被刘华林加工成服装在境内销售，另有17040张水貂熟皮在惠来县某二厂被汕头海关缉私局缴获。经汕头海关关税部门计核，被告人刘华林委托林某包税通关进口动物生皮皮草共计411937张，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0268520元。2014年12月28日，被告人刘华林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到案后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15000元。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为认定上述事实，当庭举证的主要证据有：1、物证相片缴获的水貂熟皮、电脑主机、U盘和手机；2、书证材料被告人刘华林的户籍材料和出入境记录、某服装厂的企业登记资料、车载清单、生皮进仓明细单、投产记录、境外拍卖会发票、发货单、加工装箱单、空运记录、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刘华林记录的汇款情况等；3、证人詹某、朱某、郑某、林某1、张某、李某、王某、刘某等的证言；4、被告人刘华林和同案人林某、钟某、蔡某、林某2、王某1、徐某、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6、勘验、检查笔录，汕头海关缉私局制作现场照片、搜查笔录等；7、电子数据惠来县某二厂电脑主机提取的数据、同案人蔡某的手机信息。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华林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惠来县某二厂合伙走私进口动物生皮皮草，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华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具有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华林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刘华林作为货主之一，涉案情节相对轻微，应与林某走私犯罪严格区分开来；二、请求落实汕头海关缉私局会同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本案宽严相济的政策通告，被告人刘华林有自首及特别突出的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刘华林从宽处理，依法免除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从2010年底开始，被告人刘华林为牟取非法利润，与某公司（包括惠来县某二厂等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同案人林某商定，由林某一方代为从境外各国际皮草拍卖会上竞拍动物生皮皮草，并由某公司将境外各国际皮草拍卖会上竞拍购得的动物生皮皮草包税通关进口，然后在某公司工厂硝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交接。被告人刘华林则依原先约定向林某实际经营、管控的某公司支付购买皮草应付的货款和拍卖佣金，并按每张皮草不超过人民币90元不等的价格向某公司支付明显低于应缴国家税额的通关、加工费。经统计，2010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华林通过同案人林某实际经营、操控的某公司成员单位之一某（企业）国际有限公司（香港）的名义，以“K28”为客户代号竞买总货款3228.7327万美元的动物生皮皮草共计411937张，竞买所得的皮草全部委托某公司包税通关进口。同案人林某则指使某公司人员通过伪报来料加工贸易的方式，将被告人刘华林所购买的动物生皮皮草从汕头海关驻惠来办事处申报入境，硝制加工后通过航空运输发运至吉林，由某公司在吉林的养殖场的人员收货后交付刘华林。被告人刘华林遂将货款、拍卖佣金、通关加工费、国内运费等款项通过其本人的账户或亲属的账户汇至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上述411937张皮草中394897张已被被告人刘华林的工厂加工成裘皮服装在境内销售，另有17040张皮草案发时在某公司的工厂被汕头海关缉私局缴获。经汕头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走私的生皮皮草411937张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0268520元。2014年12月28日，被告人刘华林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并动员刘某1（后来被判刑）等人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相片1、“1301”证专案涉案电脑主机、U盘、林某等人手机的相片（扣押地点惠来某公司厂区，实物存于罪犯林某一案），证实同案人林某实际控制的某公司走私皮草过程使用的作案工具，其中储存了“1301”招系列走私案件相关走私活动的电子数据。2、客户代码“K28”的水貂熟皮多张的相片。（二）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1、被告人刘华林的出入境签注信息记录、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刘华林在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前往丹麦8次、美国9次、加拿大2次。3、灯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佟二堡工商分局出具的灯塔市某服装厂企业登记资料，经营范围裘皮、皮革服装，制造、销售，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刘华林。4、某服装厂2010年至2013年的纳税材料复印件，由被告人刘华林提供并确认，证明某服装厂的纳税情况。5、代号“K28”的“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手写资料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华林2013年通过惠来某公司走私皮草的实际数量等。6、从某公司车间扣押的带有“K28”标识的动物皮草所对应的境外发票复印件，证实刘华林2013年4月份委托林某集体从境外购买水貂皮草并由惠来某公司走私入境的事实。7、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及车载清单、发票、装箱单、进仓、发货记录等随附单证，证实涉案货物的报关进口、装箱发货等情况。8、同案人张某1个人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1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6928的账户于2013年5月3日收到刘华林尾号61778账号汇入的款项。9、证人王某、刘某等个人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刘华林有通过其妻子王某及其儿子刘某的多个银行账户，陆续将动物生皮皮草通关及加工费等款项转账汇入某公司指定的账户。部分流水帐经刘华林辨别确认，用于支付2010年至2013年其委托某公司林某等人包税进口皮草的货款、通关费、加工费。10、汕头海关缉私局制作的代号为“K28”的刘华林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税款统计表，证实刘华林走私进口动物生皮皮草共计411937张，偷逃税额共计60268519.69元。11、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客户代号为“K28”的刘华林走私进口皮草总计411937张，偷逃税额总计60268519.69元。12、刘华林手写的汇款单，证实刘华林2013年支付给某公司的皮草货款等费用的情况，其中一笔最高额为1750万元。（三）勘验检查笔录及侦查照片1、“1301”专案犯罪现场照片复印件，证实，惠来某集团厂区的现场情况。2、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7月28日，汕头海关缉私局对惠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楼蔡某使用的办公室进行搜查。3、扣押笔录，证实2013年7月29日至30日汕头海关缉私局对在某公司四楼蔡某办公室发现的U盘1个、硬盘4个、光盘6张、电脑主机3台、传真机1台、书证材料一批进行清点、扣押。4、被告人刘华林的某服装厂外貌照片，证实经营单位的厂区情况。（四）鉴定意见1、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汕特司鉴所[2014]会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某公司成员单位之一的惠来县某二厂自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7日涉嫌伪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动物皮草合计11215919张。其中：（1）惠来县某二厂涉嫌走私进口动物皮草数量及对应客户明细表显示，刘华林（代号“K28”）走私进口水貂生皮为2010年91140张、2011年113718张、2012年119840张、2013年87010张，走私狐狸生皮为2013年62张，走私石貂生皮为2013年167张。故刘华林走私进口水貂生皮共计411708张、狐狸生皮共计62张、石貂生皮共计167张，所以进口皮草共计411937张。（2）惠来县某二厂有关客户结算款项情况表显示刘华林结算款项的情况。2、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汕特司鉴所[2014]会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自2009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在惠来县某二厂相关的31本生皮加工贸易电子手册中，动物皮草申报出口净重合计2013366.5kg，数量合计12770386张；其中使用道具货物出口净重合计1405409kg，数量合计11410496张；道具货物折算动物皮草重量为2095580.53kg；同时期，在惠来县某二厂、惠来县某三厂、惠来县某服饰制品厂有限公司和惠来县某厂有限公司相关的56本熟皮加工贸易电子手册中，动物皮草及制品申报出口净重合计2539055kg，数量合计8209331张；道具货物出口净重合计1921079.7kg，数量合计6176196张；道具货物折算动物皮草重量为2988339.95kg。3、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汕特司鉴所[2014]会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期间，惠来县某二厂涉嫌走私进口动物生皮加工成动物熟皮后在国内销售的品名、数量及对应客户。（五）电子数据1、[2013]数检字第282号（3）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在某公司蔡某电脑主机3组C11电脑主机硬盘中提取的QQ聊天记录、MSN聊天记录等电子文档，为某公司与部分客户约定发货、对帐事项的内容，其中涉及“K28”的内容。2、汕关缉刑技（电检）字[2013]14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对“某公司蔡某3组C3”电脑主机内信息资料提取、检查、备份的过程。3、蔡某的手机信息，证实蔡某短信内容中有发送给刘华林儿子的提供卢某账户等内容。（五）证人证言1、证人詹某（系受雇于惠来县某公司在公司内负责货物的包装和搬运）的证言2000年初我通过介绍到某厂当搬运工，2008年我承包了这个厂的搬运和包装业务。某公司在惠来县某对外加工区内，是从事皮草加工的港资企业，该公司现在老板是林某，经理是林某3，有生皮和熟皮两个仓库，其中生皮仓库由陶某、林某2负责，熟皮仓库由林某4负责，熟皮仓库内细分为由林某5负责的仓库、王某1负责的仓库，还有方某负责的仓库。另外还有染色车间和总检车间（包装车间）。通常王某1仓库内的货物有两类，一类是发国内客户，是用国内货车装运的，此类货物几乎每天都有。另一类是发香港的货物，此类货物是用粤港两地车装运的，这类货物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包装水貂皮和狐狸皮，这种皮通常会过一段时间又会返回王某1的仓库，另一种包装的是海狸皮和貉子皮，这种皮通常都是直接出口香港的不会返回来。为了使用和装卸方便将这些发往香港又会返回的货物基本固定地存放在生皮仓库内并靠近门口附近的位置。这些货物是由总检车间陈瑞芳负责包装并编写的，以及来自王某1仓库和林某5仓库内的货物，这些货物都有编号，出口时就是按照货物的编号来进行搬运的。生皮仓库内用于固定出口的货物是由林某4来组织负责的。通常要装粤港两地车出口的货物，林某4会给一张纸条，上面记录有：以“字母+数字”为形式，一个号段一个号段的，最后有一个总数。我就安排工人按照这张单从生皮仓库内进行调货并装车，装好后扣好车门，我就离开。经辨认照片，确认位置“1、2、3”是存放在生皮仓库内固定用于出口的水貂熟皮。照片中有“4”位置标识的货物是由总检陈瑞芳负责包装的褥子类货物。照片中有“6”位置标识的货物是存放在生皮仓库内，固定用于出口的编织袋货物。照片中有“9、10”位置标识的照片是存放在三楼用于固定出口的狐狸熟皮、海狸熟皮和貉子熟皮。詹某通过照片辨认由其包装的水貂皮。2、证人朱某（系某有限公司办公室文员）的证言，我在惠来某公司的办公室工作，任文员。后来是负责联系客户、发货的事宜。其证实某公司实际经营者为林某，主要从事皮草加工、服装加工。同时证实，林某6会将厂里已经生产好的准备发给客户的熟皮数量和客户名称、编号、收货人及联系人电话写在便笺纸上给朱某；成品仓的王某1也会将客户货物明细情况交给朱某。朱某就负责将林某6写的内容抄写在纸张上，然后其再与林某1联系并传真给他，林某1就安排订舱落实航班，并将航班状态告知朱某，朱某再用白纸抄出来传真给客户。3、证人郑某（系某公司货车司机）的证言，我大概是从2007年开始就帮某公司通过航空公司空运货物。在整个某公司空运货物的过程中，因我不用参入任何环节，所以我联系好业务后，就把林某1介绍给某公司的生产负责人林某6，由他直接与林某1联系空运货物的情况。运送的货物一开始包装上标注的是服装，2012年“三打两建”期间被机场派出所查获了一次，我才知道原来运送的是皮草。2010年以来，我至少替某公司空运过一百多万公斤的货物。4、证人林某1、张某（分别系某大厦航空售票点负责人、三通航空货运经理）的证言，林某1证实其为惠来某公司办理货物航空运输的整个经过，证实的内容与郑某陈述的基本一致，与张某的证言也能相互印证。5、证人李某（系吉林市某养殖有限公司技术管理员）的证言，我现在任吉林某养殖有限公司技术主管，主要职责是生产饲料，管理饲养员。惠来某公司与吉林市某养殖有限公司都是老板林某的公司，总公司是硝制貂皮，制成衣服，吉林某养殖公司则负责水貂的养殖，并把水貂皮发往惠来总公司。养貂场除了养貂的工作，还作为广东惠来某公司吉林地区的收货人，帮助一些客户收货，并把货物发送给客户。6、证人王某（系刘华林妻子）、刘某（系刘华林儿子）的证言，证实某服装厂是刘华林独自经营的，近几年来刘华林通过其两人的账户进行皮草生意的资金周转，银行卡是刘华林在使用，平日银行账号是刘华林在操作。（六）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林某（香港某企业有限公司董事、惠来某二厂、惠来某三厂以及惠来某服饰制品厂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统称为某公司老板，已判刑）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以来，我在经营管理惠来县某二厂的过程中，为了提升企业竞争力，牟取额外利润，增加就业机会，利用该企业长期从事皮草加工贸易的便利，明知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仍将不属于加工贸易性质的境外生皮，伪报成来料加工货物保税进境并鞣制成熟皮后，将部分熟皮直接交付、销售给国内实际货主，部分熟皮制成服装进行销售，然后利用残次皮顶替出口并循环进出口等手段，平衡手册额度。这些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涉嫌走私犯罪。上述走私皮草的行为，主要是经我同意后，由林某3指挥员工以公司名义进行的，主要涉及到的公司为惠来县某二厂、惠来县某三厂、惠来县某厂有限公司、惠来某服饰制品厂有限公司、香港某皮革皮草有限公司、香港某企业（国际）有限公司，6家企业实际都是我们林氏家族所有，我通常概括为“某公司”。我公司自1987年以来长期从事加工贸易业务，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对客户的皮草都有采取在单证上标注客户号、在货物上吊牌等方式予以明示。2010年以来，虽然有不少境内客户委托公司在皮草拍卖会上代理竞买生皮，但仍有部分境内客户因各种条件限制，无法至境外选购生皮。同时，作为皮草生产大厂，市场也有不少客户向惠来公司提出购买熟皮。为解决这些客户的需求，在拍卖会上，某公司除了代理客户竞买生皮外，会自行选购一些生皮，用于转卖给有需要的客户。对于这些生皮，同样是先运输至香港，由香港某公司同意接收装箱后，以香港某皮革皮草有限公司的名义发运至惠来，伪报成来料加工保税货物进口，加工成熟皮后进行销售。这类皮草销售的方式比较灵活。自某公司在拍卖会竞买后，获取货物发票之日起，便可以随时交易。当货物在运输途中时，客户可以根据发票内容挑选货物，如交易成功我会在对应发票上标注客户号，将该批货物归入第一类行为的流程进行处理；当货物已进境并加工成熟皮后，便会存放在熟皮仓库，有需要的客户会至仓库看货买皮。这类货物的销售价格，基本上是由我按照当时的市场行情决定的，没有固定的标准。上述业务中，也形成了“发票”、“装箱单”、“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投产记录”、“发货清单”、“加工装箱单”等单证。运保费、通关费和加工费部分每到年底蔡某按照钟某记的帐汇总成表交给我，我再跟客户催款，我也会让蔡某催款，绝大部分时间是蔡某将染色记录传真给货主，与他们联系收取加工费。刘华林的客户代码是“K28”。书证辨认，证实客户结算单（各兔皮/獭兔皮染色记录）、账户汇总表（各兔皮/獭兔皮染色记录）、客户名单表。辨认笔录，经林某辨认，指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刘华林。2、同案人林某（系惠来某公司的报关业务员）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公司通过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生皮加工成熟皮之后本来应该复出口的，但实际上绝大部分熟皮并没有出口，而是被老板林某交给国内客户了，没有熟皮可以出口，无法核销手册，所以林某、林某3、林某4等人就以利用道具货物反复循环进出口的手法来平衡、核销手册。3、同案人林某2、林某6（分别系惠来县某二厂生皮仓库的主管人员、生产部主管）的供述和辩解，其陈述的内容与同案人林某陈述的能相印证。4、同案人蔡某（某公司的文员）的供述和辩解我是惠来某厂工作人员，实际负责管理的老板都是林某。我日常的工作流程包括管理考勤登记，接收香港林小姐那边的拍卖会单证资料传真，交给林某看后，这些单证的内容是由钟某进行记账；接受香港公司“廖廖”小姐的传真，内容是客户直接汇到香港的货款及加工费的美金数额，我拿后交给钟某记账；按照林某的吩咐，联系客户追讨欠款，有时与客户之间进行传真收发；帮助钟某把帐目的汇总表输入电脑，我打印好后就交给林某；客户付还钱给我们时，我就会把客户付款的小票传真件拿给钟某记帐，同时与林某或林某7联系确认收款数。如果客户的钱是汇到“卢某”账户的，我就会与黄某联系确认，按照林某的交待把钱通过私人钱庄转到香港公司帐户，并向香港公司的“廖廖”小姐确认是否收到。我平时接触到的账户有户名为“张某1”和“卢某”。追讨欠款的客户代码分两种，一种是“K”开头的客户代码，如“K48”，另一种是英文或数字开头的客户代码，如“102”、“AB-BS”、“MT-JIANG”等。客户一般是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汇到我们公司指定的几个银行账户，他们汇完款之后有时候会通过短信告诉我欠款已经汇过来了，有时候会传真给我一张银行汇款的客户回执（传真件上面有签注具体客户的客户代码），我拿到这张银行回执之后，我会拿给钟某，作为欠款已经归还的凭证。我在拿到银行回执交给钟某后没有开具收款收据或增值税发票给具体汇款的客户。刘华林的客户代号是“K28”。书证辨认，辨认了“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辨认了号码为135XXXX3781的三星手机GT-E1150c；辨认了号码为135XXXX3781的手机中的短信内容，内有与刘华林的通讯内容。辨认笔录，经蔡某辨认，指出3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刘华林。5、同案人钟某（系某公司会计）的供述和辩解，钟某与同案人蔡某的供述能相印证，证实了某公司走私过程及使用“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进行记帐和收帐的方法。钟某对标注有“各兔皮/獭兔实验染色记录”的相关书证进行了辨认。6、同案人徐某（系涉案货主）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刘华林规劝其投案自首的情况。7、同案人刘某1（系涉案货主）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刘华林规劝其投案自首的情况。（七）被告人刘华林的供述和辩解某服装厂是我于2010年5月份成立的，是我独资的企业，主要是生产裘皮服装。服装以“缔丝贝隆”作为品牌，在佟二堡的商店销售。2005年左右，佟二堡镇政府开了一个招商引资会议，我在招商引资会议上认识了林某，之后我就陆续有到林某位于惠来的某厂考察并向他工厂购买皮草，买了许多次后，林某主动跟我讲，如果想买到好的皮草，必须跟他到国外直接去竞拍皮草。随后，我多次跟随林某去了丹麦、加拿大、美国等拍卖行，通过林某拍买皮草。当时林某跟我讲，由他带领我去国外参加皮草的拍卖会由我自己看货，因这些拍卖有参会资格要求，通过审查的客户才能获得竞拍资格。林某大部分客户都没有竞拍资格，客户想去拍卖会竞拍皮草的话，都通过林某的香港某公司进行竞拍。通过香港某公司进行竞拍需按货物成交价格支付3%的佣金给香港某公司。在拍卖会上皮草竞拍成功后，我大概在一个月内必须把货款的百分之三十打到林某某公司的国内账户。竞拍的皮草由林某负责进口并把生皮鞣制成熟皮发到我手上。我向他支付皮草剩下的货款，还有拍买皮草的加工费（包装费、通关费、皮毛的加工费、国外到某厂的运输费）和国内运费。林某安排好住宿的地方离拍卖会很近，我可以凭借护照以香港某公司的名义办一个出入证，去拍卖会现场提前看货，我主要是看货物的质量及拍卖会给出的参考价（也就是上次拍卖会上该货物的成交价格）。林某会事先提供一张拍卖价与到厂价的对照表给我。对照表上拍卖价就是拍卖现场开出的价格，到厂价就是货物到国内惠来某厂的价格，即拍卖价加上拍卖费、佣金、包装费、通关费、皮毛的加工费、运输费就是到厂价。林某给这个对照表给我的意图就是让我参考拍卖价与到厂价，看皮毛在什么价位在国内有钱可赚。我根据林某给我的对照表，把看好的皮毛的品种及拍卖的可承受价格报给林某。拍卖结束之后，林某给我有关拍卖数量及单价和总价的条子，给我确认总的拍卖数量。过一段时间，香港公司的林小姐就会把拍卖会的发票传真给我。皮草进口到惠来某公司后，该公司的生产主管林某6询问我对皮草的加工要求。某公司按我的要求把生皮加工成熟皮后通过航空公司发到我手上。货物都是通过空运发到吉林长春的机场，然后吉林养殖场姓黄的与我联系，由他雇车直接运到佟二堡给我。我收到货后直接将运费交给司机。按照林某的要求，我会在一个月内把货款的百分之三十付款给林某指定的农行的账户，账号名张某1，还有其他的几个账户名我记不住了。剩下的货款和加工费及运费，我会陆续用我老婆及我儿子刘某的账户汇给林某指定的账户。一般在每年的年底，我会把收到的皮草的全部费用跟林某结算清楚，年底我都会和林某就一年的账目进行对账。我的客户号码是“K28”。每年年底，蔡某都会发一份“各兔皮/獭兔实验染色记录”给客户，该染色记录主要记录了一年来客户跟林某发生所有业务记录，汇总表中各种字母代表分别代表：1、“A”户字样账册记录的情况，汇总出货物境外价格美元；2、“C”账字样账册记录的情况，汇总出货物的加工费用总计人民币；3、“D”账册汇总出货物的国内运输费用总计人民币；4、“E”出是指付款情况；5、“O”字样，用于计算货物存货；6、“K”字样，表示我直接在某公司向林某购买的皮毛，而不是跟随林某在国外拍卖的皮草；7、以“美国公司电脑编码”为抬头的表格纸，用于汇总客户在境内或境外向林某公司的汇款记录。该染色记录中“獭兔”实际上都是水貂。我会给根据我手头的资料跟蔡某的染色记录对账，蔡某的染色记录记录的数据很准确。我们对好账后，我就把手头资料都销毁掉了。每次通过银行打账过去之后，我也会电话联系蔡某，告诉他钱也汇过去了，有时，他还会要求我把银行转账的小票传真给他，等他核对好之后，也会回电话告诉我。这账对好之后，这些小票对我而言没有什么作用了，我一般扔掉或是销毁掉，都没有保存。水貂皮在国外拍卖会的价格大概是500元人民币左右，按正常增值税率计增值税是80元左右。一张水貂皮的硝制费是17元左右。除掉17元硝制费，再去掉境外运费，剩下的通关费不够缴纳进口环节税。2014年8月份，汕头海关缉私局到佟二堡宣讲投案自首的宽大政策后，我意识到只有投案自首才是唯一出路，同时，我通过各种方式积极做我皮草界的朋友邹某、徐某、汪某、刘某1工作，动员他们一起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刘华林对书证的辨认：（1）汇款笔记，证实刘华林2013年支付林某进口皮草货款等费用；（2）“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复印件，证实刘华林2010年至2013年委托林某在境外竞拍皮草的数量、价格的对账情况；（3）发票复印件，证实某公司传真给刘华林的进口皮草发票；（4）加工装箱单复印件，证实某公司在2013年给刘华林发货的情况。被告人刘华林辨认笔录，经刘华林辨认，指出第7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林某；指出第8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蔡某。（八）其他材料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7月28日，汕头海关缉私局立案侦办惠来县某二厂及林某等人涉嫌伪报贸易性质走私进口皮草案。在侦办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刘华林涉嫌参与走私皮草，2015年3月23日汕头海关缉私局依法立案。2、灯塔市公安局佟二堡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投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5日，涉嫌走私犯罪的刘华林、徐某主动到灯塔市公安局佟二堡公安派出所投案，并配合公安机关工作。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扣押某二厂涉案皮草等物品的情况，其中扣押了客户代号“K28”的水貂熟皮1万多张。4、汕头海关缉私局关于被告人刘华林现实表现情况说明、劝说邹某等4人投案自首情况说明和证明、刘某1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刘华林2014年12月28日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主动配合该局冻结601万元，占全案偷逃税额的百分之十，并支付了扣押货物皮草17040张的全部货款（151.002597万美元，占全案偷逃税额的百分之十五点七）；主动动员犯罪嫌疑人邹某、徐某、汪某、刘某1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5、被告人刘华林的户籍材料，证明刘华林的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明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华林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某公司合伙走私进口动物生皮皮草并在国内加工销售，偷逃应缴国家税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华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成立。在某公司组织的走私犯罪活动中，虽然被告人刘华林作为走私货物的实际使用者，但系在同案犯罪单位某公司的招引下参与的走私，且被告人刘华林没有直接参与货物的偷税报关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对被告人刘华林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华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也动员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其行为可视为立功表现，且归案后积极协助侦查机关冻结其私人存款以侯处理，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应再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落实汕头海关缉私局会同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本案宽严相济的政策通告，对被告人刘华林从宽处理，依法免除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华林涉及的走私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也大，不符合适用免除刑事处罚的条件，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华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洵升审判员  曾宪家审判员  谢琼晖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斯琪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被告人、自诉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者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第二百二十八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认为本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第二百三十条不服判决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十日，不服裁定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五日，从接到判决书、裁定书的第二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