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422民初192号原告：王某1，女，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原籍会宁县。现住会宁县。系被告尚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甘肃同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甘肃会宁农村商业银行职员，住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甘肃兰裕英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尚某，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会宁县。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尚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甘042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原告王某1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甘04民终6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甘042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尚某，被告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王某2与被告尚某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王某2返还位于××县的房屋及房屋中的66个木床箱；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尚某、王某2明知位于××县的四套房产系原告与被告尚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仍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让财产，尚某作为房屋共有人之一，无权单独处分上述财产。2016年原告与被告尚某夫妻感情出现问题，被告尚某的上述行为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上述四套房产售给被告王某2的行为依法应属无效。原告认为，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王某2辩称，1、原告的起诉违反了专属管辖规定；2、原告的诉请确认无效的合同指向不明确；3、合同书明确约定发生争议由白银仲裁委员会仲裁；4、涉案房屋是原告王某1与被告尚某从耿为民手中买来的，因夫妻二人买房借了被告王某2的借款无力偿还，故被告尚某将该房屋用以抵债，转让给了被告王某2。二被告的交易实属以物抵债，不属于买卖，不存在有效无效的问题。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尚某辩称，涉案房屋是我从耿为民手中买来，我与王某2合伙放贷款，我欠王某26560000元（2016年11月8日之后）债务，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以房屋抵债，将房屋卖给了王某2。原告王某1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公民身份证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2、结婚证1份，证明原告王某1与被告尚某系夫妻关系；3、村委会便函1份，证明未经村委会同意，房屋转让无效的事实；4、通知书1份，证明再次买卖房屋，乡政府不知情的事实。5、耿为民证言1份、合同书1份、收据1份，证明耿为民将自家宅基地上所建的涉案房屋以68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尚某，尚某付证人房屋款150000余元，替证人偿还证人所欠王某2借款本息520000余元。被告王某2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房屋买卖的事实；2、打款条据11张，证明房屋买卖过程中，被告王某2给原告银行卡上转存现金的事实；3、银行交易明细2份，证明被告王某2银行卡于2016年5月16日通过ATM机转给王某110000元，梁扣叶尾号1357的银行卡于2016年5月16日通过ATM机转给王某118776元；4、打款回单2张，证明2016年5月26日王某2妻子梁扣叶支付原告王某1房款159224元。被告尚某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会宁县人民法院证据收据复印件1份，尚某与王某2之间债权债务清算证明3份，银行回单复印件10张，客户明细对账单5份，证明王某2向被告尚某借款687000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王某2对原告所举证据1、2、5无异议，被告王某2认为原告所举证据3、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证据3、4系村委会和乡政府出具的证明，并不是法定不动产登记证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确实系王某1或其他人共有。被告尚某对原告所举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王某2所举证据1的合法性不认可，原告王某1没有签字，也不存在篡改，对合同不知情；对被告王某2所举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王某1的存折和银行卡一直由尚某持有和使用，由尚某和王某2、梁扣叶转账记录十分频繁，被告王某2为了证明其买房的事实，拼凑了其中一部分转账凭证，尚某与王某2进行过结算，不能证明被告王某2的主张，王某2提供2016年5月26日的单据，当天王某1还没有向耿为民卖房，不存在卖房事实，所以对原告所举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作评价，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认可。被告尚某对被告王某2所举证据1、2、3、4无异议，尚某对王某2所举证据辩称，所有的单据均是王某2、梁扣叶之间的民间借贷款，并不是购房款，所有款项系王某2、梁扣叶归还尚某的民间借贷款，2016年5月16日、5月26日转账的两笔款项合计688000元，是尚某指定王某2将这两笔款项转入王某1账户，并不是涉案购房款，是尚某和王某2、梁扣叶、白银市仲裁委员会秘书长郭维雄等几个人共同合伙发放民间借贷的款项，王某1的账户一直由我使用，我没有账户，所有的款项都通过王某2、梁扣叶、王某1三人的账户，该款项是王某2借给尚某的借款，以前有借条，我和王某2结算以后就作废毁灭了，尚某有3份清算证明能证实尚某的主张。原告对被告尚某所举证据无异议，但王某1一直不知情。被告王某2对被告尚某所举证据收据无异议，被告王某2认为原告所举债权债务清算证明3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清算的项目和被告王某2在本案中所举的打款凭据并没有重复，被告尚某所举银行回单10张系复印件，没有证明效力，客户明细对账单5份只是银行记载的交易的时间和金额，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2、3、4、5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王某2所举证据1、2、3、4具有真实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被告尚某举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再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以来，王某1与王某2、尚某、梁扣叶之间银行账户经济往来频繁。2016年5月27日耿为民将自家宅基地上建造的的位××县住宅楼（建筑面积319.41平方米，占地面积441.09平方米，内含四套房屋）以688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尚某。2016年11月23日被告尚某又将该房产以68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王某2，顶抵以前被告尚某欠被告王某2的借款，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尚某向王某2实际交付了该房屋，现该房屋由被告王某2占有、使用。2018年4月3日王某1以被告尚某未经其本人同意，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为由诉诸本院。本院认为，一、会宁县党家岘乡党岘村党岘街道的一栋二层楼房是否属于原告王某1和被告尚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王某1和被告尚某认可涉案房屋确系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且原告所举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耿为民的证言能够印证原告王某1和被告尚某确实取得了涉案宅基地建房的使用权。二、原告王某1对被告尚某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知情。原告王某1诉称自己对尚某将会宁县党家岘乡党岘村党岘街道的一栋二层楼房出售给王某2的事实并不知情，庭审中，被告尚某也表示其将涉案房屋顶账的事实，原告确实不知情，被告王某2仅凭房屋顶账之前的打款凭证并不能证明尚某将涉案房屋给王某2顶账，经过王某1同意，故应认定王某1不知情。三、本案的关键是被告尚某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协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所举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耿为民证言，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涉案房产属于耿为民家原宅基地上重新建房，其性质等同于宅基地，宅基地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耿为民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尚某夫妻，经过村委会同意，而尚某未经村委会同意，擅自将房屋转让给非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人员王某2抵债，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告尚某和王某2之间就涉案房产签订买卖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本案中，仅有被告王某2提交的2016年11月23日王某2与被告尚某之间签订的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供涉案房产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原告请求确认两份买卖合同无事实依据。被告尚某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与被告王某2订立处分夫妻共有财产协议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应认定二被告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对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某2返还位于××县房屋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王某2返还原房屋中66个木床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被告王某2和尚某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恢复原状，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2016年11月23日被告尚某与被告王某2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王某1位于××县（建筑面积319.41平方米，占地面积441.09平方米，内含四套房屋）；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王某2、尚某各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婕人民陪审员 柴俊峰人民陪审员 魏树洲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杨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