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40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雄，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姜正林、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鹏飞，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甘肃省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叶建平，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方军，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苏艳坚，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美元，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道昌，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熊新德，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芳，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枚（曾用名周晓梅），女，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北省石首市*********6-20。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宏亮、陈婉婷，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先芬，女，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帆，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梅书慧，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延娥，女，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梁雪琴，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蓉（曾用名王蓉儿），女，199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9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莉莉，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民利，女，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中利，女，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清，女，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卫兴，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江西省金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忠莲，女，198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9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健华，女，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9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雄、张方军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赵鹏飞、刘美元、刘道昌、高卫兴、谢芳、周小枚、姜先芬、唐忠莲、杨延娥、王蓉、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健华、李明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8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雄、赵鹏飞、张方军、刘美元、刘道昌、谢芳、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王蓉、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明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审理期间，上诉人王蓉申请撤回上诉。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张国雄、张方军、赵鹏飞、刘美元、刘道昌、高卫兴、谢芳、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唐忠莲、王蓉、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健华、李明清先后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环球国际KTV（企业名称为佛山市概念环球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国际会所）工作。环球国际在营业期间，长期组织多名妇女卖淫，为此招募了多名从事有偿陪侍和卖淫的“小姐”，其中超过156个“小姐”是卖淫女。环球国际分配给每个“小姐”1个工号，按照“小姐”的身材、相貌等特征，分成A、B、C三种牌（档次），A牌“小姐”坐台（有偿陪侍）价格700元，快餐式卖淫（只发生一次性关系）价格2000元，过夜式卖淫（卖淫时间为整晚）价格2500元；B牌“小姐”坐台价格600元，快餐式卖淫价格1800元，过夜式卖淫价格2300元；C牌“小姐”坐台价格500元，快餐式卖淫价格1500元，过夜式卖淫价格2000元。环球国际规定“小姐”每天上班后，要登记当天是买“红牌”（不卖淫）还是“绿牌”（卖淫），A牌“小姐”每天交管理费20元、坐台费120元，B牌“小姐”每天交管理费10元、坐台费100元，C牌“小姐”每天交管理费10元、坐台费80元。环球国际设酒水部、财务部、楼面部、保安部、酒吧部等部门，由酒水部对“小姐”分组进行管理，具体由酒水部的“妈咪”、“爹地”、“助理”等人员对各组“小姐”进行管理，主要负责向客人介绍、推荐“小姐”和订客房（卖淫房间）等工作。客人到环球国际后，“妈咪”、“爹地”、“助理”等人员向客人介绍、推荐“小姐”，让客人选择有偿陪侍或者嫖娼。在客人选择嫖娼时，“妈咪”、“爹地”、“助理”等人员就帮助客人在巴比伦酒店（企业名称佛山市巴比伦酒店有限公司）等酒店订客房，供客人和“小姐”在该客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嫖资按照上述卖淫价格向客人收取，可以由环球国际向客人收取，也可以由“妈咪”、“爹地”、“助理”、“小姐”等人以现金、手机微信转账等方式收取。客人在环球国际支付嫖资时，由楼面部的服务员用一式三联的杂费单记录“小姐”工号、嫖资等内容，收银员根据杂费单帮助上述人员收取嫖资，上述人员凭杂费单取回嫖资。被告人张国雄、张方军、赵鹏飞、刘美元、谢芳、唐忠莲、王蓉、陈莉莉、代民利、李健华、李明清分别于2017年3月至10月入职环球国际会所，被告人刘道昌、高卫兴、冯中利分别于2016年4月至10月入职环球国际会所。张方军是环球国际楼面部经理，管理“少爷”等服务员，负责协调结账人员、服务员为“小姐”卖淫提供便利。此外，张方军也亲自接待客人，要求“妈咪”安排“小姐”向其接待的客人卖淫，并使用手机微信帮助“小姐”、“妈咪”等人向其接待的客人收取嫖资。张国雄是环球国际酒水部经理，负责管理酒水部，和酒水部的“妈咪”等人员开会，对“小姐”的管理、工作注意事项等作出要求。赵鹏飞是环球国际酒水部主管，负责登记“小姐”买牌情况、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等方式收取“小姐”的管理费和坐台费。刘美元、刘道昌、高卫兴、谢芳、周小枚、李明清、杨延娥、代民利、姜先芬、冯中利、陈莉莉、唐忠莲、王蓉、李健华等人分别是环球国际的“爹地”、“妈咪”、“助理”，均有介绍“小姐”卖淫的行为。2017年11月9日晚上，在环球国际上班买“绿牌”卖淫的“小姐”有麻某某等139人。次日凌晨零时许，民警对环球国际会所、巴比伦酒店进行检查，在巴比伦酒店6010客房抓获正在卖淫嫖娼的嫖客朱某某、“小姐”麻某某，在环球国际会所抓获张国雄、张方军、赵鹏飞、刘美元、刘道昌、高卫兴、周小枚、姜先芬、唐忠莲、杨延娥、王蓉、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健华、李明清等共16名被告人、邓某某等共18个“小姐”，并起获环球国际账单4份、杂费单6份、通知1张、会议纪要1张、环球国际股东签名表1张、备忘录1张、2017年7月份总值班表1张、10月份业务日报表9份、会议签到传阅表4张、人员联系电话2张、通讯录2张、酒水部签名模式2张、未打卡名单3张、电话分机汇总表4张、酒水登记本1本，扣押赵鹏飞笔记本4本、手机1台，扣押代民利杂费单2张、酒水单3张、手机1台；扣押张方军手机1台、张国雄手机1台、周小枚手机1台、李明清手机1台、唐忠莲手机2台、杨延娥手机1台、王蓉手机1台、陈莉莉手机1台、姜先芬手机1台、冯中利手机1台、刘美元手机1台、刘道昌手机1台、谢芳手机2台。同年12月9日14时许，民警在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岐西路雅翔网吧抓获谢芳。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靳某莲、杨某、邓某、钟某红、戈某沛、张某芳、范某熙、麻某珠、楚某练、肖某芳、李某、邹某、徐某婷、冯某云、张某玲、杨某金、郭某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郭某琴、陈某、朱某兰（均是环球国际会所“小姐”）的证言及证人韦某健、黄某静、周某、曾某坤、潘某、童某露、钟某烨、关某云、张某连、张某萍、曾某燕、李某玲、程某梅、尹某云、谢某婷、陈某、王某、朱某业、何某强的证言，被告人赵鹏飞、刘美元、刘道昌、谢芳、唐忠莲、王蓉、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健华、李明清、张国雄、张方军、高卫兴、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的供述、辩解，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赵鹏飞、张方军、刘美元、刘道昌、高卫兴、谢芳、周小枚、姜先芬、唐忠莲、杨延娥、王蓉、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健华、李明清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赵鹏飞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在组织卖淫罪的共同犯罪中，张国雄并非会所的经营者，只是领导团队中下层执行者，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赵鹏飞、张方军、刘美元、刘道昌、高卫兴、谢芳、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明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唐忠莲、王蓉、李健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赵鹏飞、刘美元、刘道昌、谢芳、唐忠莲、王蓉、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健华、李明清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高卫兴、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环球国际会所的工作时间、职位高低、犯罪情节等均有不同，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国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赵鹏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方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刘美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刘道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高卫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谢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周小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九、被告人姜先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被告人唐忠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一、被告人杨延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二、被告人王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三、被告人陈莉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四、被告人代民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五、被告人冯中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六、被告人李健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七、被告人李明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八、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15部，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张国雄提出如下上诉意见：其只是在公司执行上级的要求，不属于管理层，公司也没有收取小姐卖淫的提成，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小姐卖淫的次数和人数均不应计入公司组织卖淫的情节，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张国雄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国雄是部门工作的执行者，执行上级指令，没有自主权、话语权和决策权，其行为的性质与楼面部、保安部、水吧部的经理的行为的性质没有区别，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2.上诉人张国雄不是经营者，只是执行者，不能以环球国际会所卖淫人员超过十人来认定上诉人张国雄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赵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上诉人赵鹏飞没有为卖淫嫖娼行为提供开房、介绍、收取嫖资等行为，只从事一般性劳务工作，工作时间不长，也没有从卖淫活动中受益，在本案中是从犯。2.上诉人赵鹏飞不具有情节严重的情形。上诉人张方军上诉称其只是应聘了公司的楼面副总一职，负责管理楼面部考勤及卫生清洁，没有实施过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张方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根据上诉人张方军在环球国际会所担任的职务以及工作内容，上诉人张方军不足以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的主犯，恳请二审认定上诉人张方军为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美元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刘道昌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刘道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刘道昌没有直接协助组织卖淫，只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本案幕后组织者没有到案，上诉人刘道昌等人是打工的，原审量刑过重，恳请法庭对上诉人刘道昌适用缓刑。上诉人谢芳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上诉人周小枚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并没有起到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周小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周小枚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周小枚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应对上诉人周小枚宣告缓刑。上诉人姜先芬上诉称其是协助冯中利工作，是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姜先芬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姜先芬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的地位低，起次要作用，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上诉人姜先芬适用缓刑。上诉人杨延娥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上诉人杨延娥只是打工的，参与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不长，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陈莉莉上诉称其没有参与过招募、管理卖淫女和为客人开房等行为，其工作只是推销酒水，是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代民利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冯中利上诉称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其在犯罪中并没有积极主动，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明清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只是打工的，参与时间短，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国雄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赵鹏飞、张方军、刘美元、刘道昌、谢芳、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王蓉、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明清、原审被告人高卫兴、唐忠莲、李健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国雄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环球国际会所招募并管理他人卖淫，上诉人张国雄任酒水部经理，面试前来应聘的卖淫女并确定卖淫女的价格等级，组织“妈咪”、卖淫女等开会，提管理要求，是环球国际会所招募和管理卖淫女的直接实施者，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2.环球国际会所组织卖淫的人数累计达到十人以上，上诉人张国雄是组织卖淫的直接实施者，其所犯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张国雄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张国雄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及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与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赵鹏飞的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卖牌”是环球国际会所管理卖淫女的主要方式，该行为由上诉人赵鹏飞负责，上诉人赵鹏飞的行为对协助环球国际会所管理卖淫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2.环球国际会所组织卖淫的人员多，次数多，持续时间长，上诉人赵鹏飞在协助组织卖淫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于协助组织卖淫中有其他严重情形。对上诉人赵鹏飞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赵鹏飞是从犯以及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方军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方军在环球国际会所任职期间亲自接待客人，安排“小姐”向客人提供有偿陪侍和卖淫的事实，有上诉人谢芳、代民利、冯中利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方军的上述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行为主动，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张方军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美元、刘道昌、谢芳、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清明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刘道昌、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美元、刘道昌、谢芳、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清明是环球国际会所的“妈咪”“爹地”，向客人介绍“小姐”提供有偿陪侍和卖淫，对促成卖淫嫖娼行为所起的作用大，并直接从有偿陪侍和卖淫收入中获利，上述上诉人在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原审认定上述上诉人为主犯恰当，根据上述上诉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考虑各上诉人参与犯罪的时间长短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予以量刑，量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刘美元、刘道昌、谢芳、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清明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刘道昌、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赵鹏飞、张方军、刘美元、刘道昌、谢芳、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王蓉、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明清、原审被告人高卫兴、唐忠莲、李健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上诉人赵鹏飞的行为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张国雄在组织卖淫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赵鹏飞、张方军、刘美元、刘道昌、高卫兴、谢芳、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明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蓉、原审被告人唐忠莲、李健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赵鹏飞、刘美元、刘道昌、谢芳、王蓉、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明清、原审被告人唐忠莲、李健华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原审被告人高卫兴在原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蓉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国雄、赵鹏飞、张方军、刘美元、刘道昌、谢芳、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明清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王蓉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张国雄、赵鹏飞、张方军、刘美元、刘道昌、谢芳、周小枚、姜先芬、杨延娥、陈莉莉、代民利、冯中利、李明清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唐毅军审 判 员 古加锦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邱汉中书 记 员 梁巧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