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8民初25288号原告：陈国华，男，195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代理人：赵芩(特别授权)，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启林，男，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方萍，女，195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告：徐淑华，女，193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侯玲(特别授权)，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国华诉被告张启林、方萍、徐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罗远西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董泽芬、郑红军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芩，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侯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国华诉称，三被告为修建、扩建南山村长岭岗水库农家乐房屋，从2011年年底起至2016年3月31日陆续向原告借款1700000元。被告于2017年9月12日收回此前的借条并向原告重新出具了一份总借条，载明：2013年10月30日止现金1100000元。2014年11月30日止现金200000元，2016年3月31日止现金借款400000元，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借款利息未支付部分为318000元，出具借条后，三被告一直未还本付息，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318000元，共计2018000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三被告辩称，被告张启林向原告陈国华借款属实，但借款金额不属实，被告向原告陈国华及其妻子吴登惠的总借款为90万元（另案中，原告吴登惠向三被告主张借款170万元），因陈国华与吴登惠系夫妻关系，其中60万元是由吴登惠代为转账，一次30万元由陈国华转账。涉案的两份借条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胁迫被告签订。被告张启林、被告徐淑华从2006年开始就从陈国华处承包水库经营农家乐，前期投入接近1000万元。借款后，陈国华利用水库经常带人去农家乐闹事、打砸，严重影响农家乐的经营，并威胁张启林签订涉案的两张借条，表示不签订借条，那么水库承包就无效，张启林的前期投入也将打水漂，故签订了原告事先准备的借条。另原告不具有巨额现金交付的能力，且大额现金借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本案是陈国华按照高额利息计算后，要求被告归还340万元的借款。后长生桥纪委调查陈国华，被告应陈国华的要求将借条拆分为两张，原告夫妻二人各一张，各170万元。本案的借款情况在长生桥纪委的调查笔录中也有记载，在该笔录中陈国华陈述了与张启林的真实借款情况只有90万元，并向本院申请调取长生桥纪委的相关询问笔录。另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农家乐的修建与扩建，农家乐的修建和扩建在2010年前就已经完成，两案的借款已经超出了家庭的日常开支范围，并且被告方萍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启林、被告徐淑华就两案愿意按照9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月息1.5%支付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扣除两被告一共归还的41万元后承担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2日，被告张启林、徐淑华向原告陈国华出具了《借条》，载明：张启林、徐淑华于2013年10月30日在陈国华处借到现金1100000元，2014年11月30日在陈国华处借到现金2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在陈国华处借到现金400000元。张启林、徐淑华三次共在陈国华处借到现金17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分。到2016年3月底前，张启林、徐淑华借陈国华的借款利息全部结清，从2016年4月1日起，张启林、徐淑华每月只给付部分借款利息，到2017年9月30日，共欠陈国华借款利息318000元，借款本金1700000元未归还，张启林、徐淑华借款用途为修建和扩建南山村长岭岗水库农家乐房屋。同日，原告吴登惠与被告张启林、徐淑华签署《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陈国华、吴登惠，乙方：张启林、徐淑华，丙方：长生桥镇南山村村委会,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在甲方借款本息2018000元、2031500元，从即日起无息，但吴登惠每月只付息5000元，陈国华付息3000元，到国家开发占地占方林苑度假村为止，占地赔偿首先给付陈国华、吴登惠。此协议一式二份，其他借条一律作废。三方在该协议上签字，丙方由陈昌勇签署。庭审中原告还举示了证据1、借条复印件4份（2011年11月30日，被告张启林向原告陈国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国华现金400000元；2011年11月30日，被告张启林向原告陈国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国华现金100000元；2012年7月7日，被告张启林向原告陈国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国华现金40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被告张启林及案外人张世洪向原告陈国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国华现金1100000元，借款人用长岭岗大堰塘房屋做抵押，月息1.5分），拟证明被告张启林、徐淑华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2013年10月30日在陈国华处借到现金1100000元是由2011年11月30日的借款400000元及100000元,2012年7月7日的借款400000元及2013年10月30日当日的借款200000元共组成1100000元，并表示借条原件在被告出具前述总借条时收回。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两案真实借款只有90万元。庭审中原告还举示了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户名：陈国华，2010年11月24日收入200000元，当日支出2200元，2010年11月26日支出100000元，2010年11月27日支出40000元，2010年11月28日支出37000元，2010年12月5日支出三笔，各3000元，2010年12月6日支出17000元，2011年11月22日支出21233.39元，2011年11月28日支出29000元)、银行凭证2份、抵押合同，拟证明2011年11月30日借款400000元的来源，原告2010年11月26日-2010年12月6日，陆续取现20万元，加上2011年11月30日前陆续现金借款共计出借40万元给被告；2011年11月22日及2011年11月28日两笔款项加上其他现金为2011年11月30日10万元的借款的来源;银行凭证（2012年7月7日），陈国明代陈国华转账给张启林377000元，陈国明系陈国华的兄弟，该笔款项系陈国华用自己的房屋作抵押的贷款，由于陈国华超过贷款年龄，故由陈国明申请的贷款，贷款下来后，由陈国明代为转给张启林，该笔转款加上23000元现金，为2012年7月7日借款40万元的现金来源；2013年7月22日，陈国华转款20万元给被告张启林，为2013年10月30日借款110万元的20万元现金的来源，以上共组成2013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110万元的款项来源。原告并申请证人陈国明出庭作证，证人陈国明表示因为陈国华年纪大了，其曾经为陈国华向农业银行担保贷款，在三年前给张启林转款37万元，为借款，是为了收取张启林的利息。后又表示曾经帮陈国华拿房子做抵押，贷款出来给陈国华，并表示其与张启林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从陈国明卡上转给张启林的款项，张启林出了借条给陈国华，与其本人没有关系。三被告对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取款不能认定就出借给了被告，且取款的金额也是分批小额取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对2013年7月22日陈国华转款20万元予以认可；对于2012年7月7日陈国明的转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抵押合同真实性认可，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庭审中原告还举示了证据3、借条复印件（2014年11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国华现金20万元）；拟证明2017年9月12日总借条中2014年11月30日借款20万元的来源；三被告对该借条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举示了4、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录音，拟证明2014年7月8日，被告通过张世洪接收了借款37万元的事实。原告表示,借款时被告及张世洪均在借款人处签字，后被告告知原告张世洪不是实际用款人，张世洪与被告发生矛盾，故在2017年9月12日总借条上载明的2016年3月31日这笔借款实际是由被告张启林及徐淑华重新出具的借条，借条原件在被告出具前述总借条时收回。三被告对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的是2016年3月31日的40万元的借款，但转账凭证却是2014年7月8日产生的，且收款人为案外人；对录音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举示了5、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拟证明总借款中110万元，2010年12月6日产生的第一笔借款2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陈国华用房屋抵押向银行的贷款，贷款于2010年11月24日到账后，陈国华于2010年12月6日分多次取出出借给被告。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原告所称的将贷款贷出后多次借给被告不符合交易习惯。原告举示了证据6、视频、照片，拟证明被告方萍在实际经营涉案的农家乐。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视频与照片为偷拍，来源不合法。庭审中，被告向本院举示了承包合同及长岭岗转让协议，拟证明被告张启林、被告徐淑华自2006年开始从原告吴登惠处承包了水库。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2019年6月25日，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南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张启林、方萍、徐淑华在南岸区长生桥镇南山村长岭岗农家乐（南岸区方林苑休闲度假村）长期居住至今。另查明，被告张启林与被告方萍于1985年6月30日登记结婚。原告吴登惠与陈国华于2006年11月29日登记离婚。经原告申请，本院前往南岸区长生桥镇纪检委调取“关于长生桥长岭岗水库承包有关事宜”的询问笔录，调阅了2017年7月11日14:30分在长生桥镇5楼纪委办公室由工作人员夏兵、王冠与陈国华的谈话笔录“中共南岸区长生桥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经当场查阅，该笔录并未涉及本案民间借贷争议事项。为查明案情，本院前往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南山村村民委员会就涉案借款及调解协议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并形成了调查笔录。在该调查中，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南山村村长陈昌勇（该村村委会主任、长生桥镇南山村公共法律服务工作室的负责人，职责：人民调解，涉案调解协议的见证者）对该调查进行了接待，其陈述，陈国华、吴登惠为南山村村民，南山村长岭岗水库实际是由张启林及其妻子方萍承包、修建、经营，只是以方萍母亲徐淑华的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徐淑华与张启林夫妻一起共同居住在该农家乐。他们之间之前的具体借款过程其并不清楚，后由于双方发生矛盾，双方多次找来，要求组织协商。后在其组织调解下，双方在农家乐签订了涉案的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内容为张启林书写，各方亲笔签字确认。其中，调解协议中载明的“其他借条一律作废”是指在此之前（2017年9月12日）的借条一律作废，有很多张，当时当面就撕了。在该调解协议上约定的吴登惠每月只付息5000元，陈国华付息3000元，是指当天在总借条中明确的欠陈国华利息318000元，欠吴登惠利息3315000元。当时说好的是在2017年9月12日后就不再计算利息，按照调解协议张启林就每月先支付之前已欠的利息。在2017年9月12日，共签了两个借条和一个调解协议，是同时签订的。两个借条是对之前借款本息的一个结算，调解协议是对具体的还款进行约定，当时双方在水库农家乐几乎谈了一天才最终达成方案，双方都是高高兴兴签字的。另签订协议时，方萍也在场，方萍表示张启林签字了，她就不签了，张启林就代表她，且方萍的母亲徐淑华在借条和调解协议上签字还是方萍做的工作。另陈昌勇表示陈国华和吴登惠曾是村里有名的养殖大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另被告认可在签订调解协议后，未进行还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前述举证、本院的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为佐证。本院认为，从被告张启林、徐淑华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给原告的借条来看，该借条是对之前多年多笔借款的结算，且同日双方在村委会相关人员的见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对该笔借款再次进行了确认，并对具体的还款也进行了约定，原告也举示了部分向被告出借借款的转款凭证，村委会负责人也证实调解是在双方的要求下主持的，调解协议也是双方协商后达成，现被告仅以受到胁迫、威胁为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原告与被告张启林、徐淑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应当按照被告出具的借条及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对借款及利息进行认定，虽借条与调解协议系同日形成，但结合借条、调解协议的内容及村委会负责人的陈述来看，双方在达成调解协议当日已明确，从即日起无息，那么从2017年9月12日起借款就不再计算利息，但被告张启林、徐淑华对此之前已经结算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2018000元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虽调解协议约定被告张启林、徐淑华每月支付原告之前的利息3000元，到国家开发占地占方林苑度假村为止，占地赔偿首先给付陈国华，一方面该约定并不明确，另一方面该约定的国家开发占地具有不确定性，因此，该约定并不能作为还款时间的认定，且被告在出具调解协议后，并未按约支付利息，因此，现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还款。对于被告方萍对前述借款本息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方萍与被告张启林系夫妻关系，被告方萍与被告徐淑华系母女关系，从三被告的关系来看，被告方萍对该借款不知情的可能性极低；另一方面，借条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修建和扩建南山村长岭岗水库农家乐房屋，从原告举证及对村委会的调查来看，被告方萍一直在涉案的农家乐经营和居住，其享有了农家乐的经营收益；最后，从对村委会的调查来看，虽被告方萍并未在前述借条和调解协议上签字，但借条和调解协议在涉案的农家乐签署，方萍亦在场，对借款和具体的还款是知情的。综上，被告方萍应当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启林、被告徐淑华、被告方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国华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318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国华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944元由三被告承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支付前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罗远西人民陪审员  董泽芬人民陪审员  郑红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羊芳程书 记 员  庞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