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8172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917号东宝日用品交易市场七楼707-A1295号。法定代表人：谭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霞，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古镇镇炳亮餐饮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六坊中兴大道15号六坊花园首层A18C。经营者：区炳亮,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壮亮，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中山市古镇镇炳亮餐饮店（以下简称炳亮餐饮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被告炳亮餐饮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炳亮餐饮店立即停止使用侵犯“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炳亮餐饮店立即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炳亮餐饮店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6万元。事实和理由：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并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邱茂庭公司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邱茂庭公司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炳亮餐饮店未经邱茂庭公司及邱茂庭许可，在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邱茂庭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邱茂庭公司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邱茂庭公司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炳亮餐饮店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邱茂庭公司或与邱茂庭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维护邱茂庭公司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炳亮餐饮店辩称，1.作品登记证书并非认定权属的依据，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2.邱茂庭公司提供的创作证据不能证明邱茂庭创作并最先使用鹿角巷图案，相反尹燕在先创作并使用鹿角巷图案；3.邱茂庭公司主张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4.其不侵犯邱茂庭公司的著作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5.其经营时间短、规模小，邱茂庭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无事实根据；6.著作权权属不明，应中止审理。请求驳回邱茂庭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邱茂庭公司提供的1.境外形成未经相应认证手续、无翻译件的证据，不予认定；2.关于设计底稿、图纸、演化过程及独创性的证据，属当事人陈述，用于说明创作过程及独创性程度，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析；3.有关推广方面的证据，来源不明，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THEALLEY”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上述作品均登记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登记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27日、7月4日、6月7日、5月30日。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签署《授权证明书》，授权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上述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获得赔偿等，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此前的侵权行为，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9）厦鹭证内字第12309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3月6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在该处公证云APP注册“cxwz1234”账户。2019年2月18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经邱茂庭授权，指派张晋盛、林万兴使用公证云APP客户端的手机拍照、录像对广东省中山市六坊中兴大道16号六坊花园首层A18C标注“鹿角巷THEALLEY”场所取证。2019年3月8日，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王智霖依申请登陆公证云后台，调取照片、录像下载并打印。照片显示门店正面上方、茶杯顶盖标注“THEALLEY”，店外招牌、茶杯、包装袋标注，店内装饰“”“”“（不含鹿角巷文字）”“THEALLEY（上下排列）”。邱茂庭公司2018年12月19日登陆美团网店搜索“鹿角巷”，鹿角巷（中环广场店）店面展示的图案与实体店正门一致，网店页面上标注。鹿头+THEALLEY+斜角巷的标识于2015年11月24日在加拿大申请注册，2017年8月29日登记，注册人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地址为台湾地区台中市西屯区文华路永新巷39号。此外，邱茂庭在台湾地区经济部智慧财产局进行商标注册，其中鹿头标识最早于2016年9月16日注册，斜角巷于2017年4月1日注册，其他与本案作品有关的标识于2018年12月16日及之后获得注册。2017年8月1日，邱茂庭就在第43类餐厅、咖啡馆、饭店等商品/服务上向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目前仍未获得核准。邱茂庭公司查询的台湾地区经济部商业司“商工登记公示资料查询服务”显示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的所在地为桃园市，代表人邱茂庭，2012年4月13日登记设立，2018年7月13日变更登记。针对变更登记，邱茂庭公司提供公证书佐证。微博认证账户“THEALLEY鹿角巷”，注册人为邱茂庭公司，审核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微博上发布授权声明：在大陆商标注册审议期间，许多山寨商大肆冒用品牌进行非法的招商等活动。此外，还发布国内加盟店的地址等信息。邱茂庭陈述，其于2013年左右设计斜角巷DiagonAlley系列作品，后于2017年演化为鹿角巷THEALLEY系列作品，并提供创作底稿及设计演化过程的证据。具体为2013年5月，邱茂庭在桃园市经营第一家斜角巷茶饮店，门店名称灵感来自《哈利波特》中最繁华的街道DiagonAlley，使用斜角巷DiagonAlley；后邱茂庭选取鹿形象，融入美学、创意、设计、生活四大元素，在2014年开始创作系列美术产品，经多次修改，最终形成单个鹿形象和含鹿的图文LOGO形象，并于2014-2015年使用AdobePhotoshop软件转化。2015年9月，增加鹿头图案，2016年3月使用THEALLEY，并推出极光系列概念饮品北极光及晨曦用于杯面包装。2017年7月，斜角巷进入日本市场时当地已有该品牌，便将“THEALLEY斜角巷”变更为“THEALLEY鹿角巷”，其他图案顺势改变，并于2017年9月在上海开设第一家店铺。邱茂庭公司提供的百度搜索中“2016年台湾十大最潮饮料盘点”，显示的前七名与鹿角巷或斜角巷无关。炳亮餐饮店成立于2018年10月16日，企业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邱茂庭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属法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邱茂庭公司起诉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角巷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同年5月31日，邱茂庭公司起诉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第三人撤销之诉也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查明，尹燕于2018年8月1日就鹿角巷作品进行登记，并声称在展览会上发布宣传，从而认定尹燕为著作权人。双方未能就邱茂庭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炳亮餐饮店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邱茂庭公司主张参考其加盟费12万元酌定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取证费1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针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1.邱茂庭公司提供作品登记证载明作者为邱茂庭，登记日期早于另案尹燕登记日期；2.邱茂庭公司提供的在世界各地的商标注册证明、创作底稿及设计演变过程等先期发表、创作证据，而尹燕并无创作的任何底稿，综合比较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本院认定邱茂庭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予以认定。邱茂庭公司根据《授权证明书》获得涉案作品的排他许可及诉权，有权主张相应的民事权利，炳亮餐饮店以作品权属不明主张邱茂庭公司主体不适格、应中止审理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了艺术化处理，但艺术审美部分与其作为文字的实用性功能不能分离，不能构成著作权意义上的作品；“THEALLEY”系英文字体的惯有表达，不具有独创性，均非作品。而邱茂庭公司主张的其他作品，在线条、造型上具有审美意义，可认定为美术作品。同时，上述作品公开发表的时间基本早于炳亮餐饮店成立时间。炳亮餐饮店确认公证取证的门店及美团外卖上的网店为其经营，店里展示的标识，经比对，与邱茂庭公司主张的该两种美术作品分别构成实质性相似，已侵犯邱茂庭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炳亮餐饮店的行为并非向公众提供有形物质载体，不侵犯发行权。邱茂庭公司没有举证其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已具有一定影响，其主张炳亮餐饮店的行为构成对其的不正当竞争，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没有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导致邱茂庭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炳亮餐饮店由此而获利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1.涉案美术作品独创性相对较高；2.炳亮餐饮店侵权时间相对较短，但使用权利作品范围较广；3.市场上自称作品权利主体较多，炳亮餐饮店主观过错程度相对较低；4.邱茂庭公司成立时间较短；5.虽然没有公证费、律师费发票，但举证了公证书并有律师实际出庭，酌定由炳亮餐饮店向邱茂庭公司支付赔偿款25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八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古镇镇炳亮餐饮店立即停止在门店及美团网店内使用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著作权的“”“”标识；二、被告中山市古镇镇炳亮餐饮店立即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25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中山市古镇镇炳亮餐饮店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艺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