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4民初416号原告：王贵林，男，1976年1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昌，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云，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西省源河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莲塘镇农贸西路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841012128。法定代表人：李荣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鹜林（系公司职工），男，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系公司职工），男，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成亮，男，1978年4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贵林与被告江西省源河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于同年11月13日依据王贵林的申请，依法追加李成亮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云0424民初836号民事判决。源河公司、李成亮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9日，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民终12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6月11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重审，除源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顺未到庭外，其余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源河公司支付工程款336094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案件审理中，王贵林表明不要求李成亮支付上述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底，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将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发包给源河公司施工，源河公司接到工程后，把该项目第一标段下的隧道开挖工程转包给王贵林施工。王贵林组织了30余名工人按照项目部的要求进行施工，按质按量完成了所承包的隧道开挖工程。2016年6月8日，李虎代表源河公司与其对前期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源河公司应支付王贵林工程款523830元。后，王贵林又组织工人帮源河公司对隧道开挖工程进行后期施工，工程款为92284元。上述工程完工后，源河公司只支付过280000元，余款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要求判如所请。源河公司辩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给付义务，请求驳回王贵林对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公司与王贵林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将工程发包或分包给王贵林，公司与王贵林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故公司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2015年12月10日，公司与李成亮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的隧道开挖发包给李成亮，合同后面所附的工程量清单并不是一标段的结算单，只是参考数据，该书面合同公司和李成亮各持有一份。不管李成亮请什么人来施工，只要符合与公司的约定，公司就应当对李成亮的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3、2016年6月8日，通过现场验收，公司项目部经理李虎与李成亮签订了《隧洞完成工程量》结算单，但因李成亮没有签字，所以只能算是公司项目部单方对工程量验收的凭据。2017年1月18日，李成亮与公司项目部进行了正式结算，双方签字确认的金额为891234.60元，公司只应向李成亮支付工程款。另，王贵林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李成亮手下有七八个班组组织民工施工，王贵林只是其中一个班组，只带了几个工人参与施工，并没有30多个工人。李成亮辩称，一、王贵林所诉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李成亮与王贵林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而非工程承包关系。王贵林是李成亮雇请的工地管理人员，双方之间未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李成亮所负义务是向王贵林及工人支付工资。王贵林与源河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源河公司是与李成亮签定《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李成亮，而非王贵林。其次，王贵林所主张的2016年6月8日的《隧洞完成工程量》，涉及的对方主体是李成亮，而非王贵林，且不是最终结算的工程量，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2017年1月18日，经李成亮与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合计891234.60元。再次，涉案工程不是王贵林一人能够完成，王贵林不能将其他班组和工人的劳务费占为己有。最后，李成亮不认可2016年6月8日与公司进行过结算，王贵林从李成亮处领走的劳务费，已超过王贵林应得的部分，且王贵林还将属于李成亮的机具及材料擅自拉走，李成亮保留要求王贵林返还上述财物的权利。二、王贵林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其一，李成亮与王贵林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而王贵林却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起诉本案，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情况，请求裁定驳回王贵林的起诉。其二，即便源河公司2016年6月8日出具的《隧洞完成工程量》是出具给王贵林，涉案工程也是王贵林所做，由于涉案工程未经最终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建设单位使用，王贵林所诉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王贵林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经招投标，2015年12月4日，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与源河公司签订《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枢纽工程）承包给源河公司，主要包括粘土心墙石碴料坝、溢洪道、输水兼导流隧洞、相关的临时工程及水保工程，签约合同价为49644484.83元等内容。同年12月8日，未经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同意，源河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成亮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为：第一条工程名称及承包范围，1.1工程名称：核桃冲水库导流隧洞工程。1.2承包范围：导流隧洞开挖、竖井开挖衬砌及临时支护工程。第二条工期，总工期276天，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第三条工程劳务承包单价，采用人机费形式，平洞按3100元／米（含开挖、衬砌、临时支护），竖井见单价附表。第七条工程材料，甲方提供水泥、砂、碎石、钢筋、模板、火供产品。第八条工程费用的支付和结算，8.1中期劳务费支付。8.1.1支付办法：按月根据乙方所完成的施工工程量据实支付（80%）等。之后，王贵林组织工人完成了李成亮所分包的部分工程。2016年6月8日，源河公司核桃冲水库项目部负责人李虎出具了《隧洞完成工程量》，内容为：“1、隧洞开挖214.00m×2100.00=449400.00元。2、隧洞边墙、底板M7.5浆砌石回填：102.0m3×85.0=8670.00元。3、竖井开挖10.0m×4000.00元=40000.00元。4、隧洞超挖石方：368.0m×70.0=25760.00元。5、合计：523830.00元（伍拾贰万叁仟捌佰叁拾元整）。江西省源河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核桃冲水库项目部李虎2016年6月8日至8月25日按80%结算。”落款处加盖有源河公司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项目部的印章。2017年1月18日，李成亮与源河公司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项目部负责测量工作的技术员刘红斌进行结算，刘红斌出具《一标隧洞施工劳务费结算单》，内容为：“李成亮施工班组承担的一标隧洞开挖、进出口边坡喷锚、竖井开挖及喷锚、塌方清理、大坝坝基锚杆、搭设隧洞进口项防护拦，共计劳务费用891234.60元（大写：捌拾玖万壹仟贰佰叁拾肆元陆角零分）。结算人：刘红斌”。李成亮作为“施工班组负责人”签名捺印。李虎作出：“同意支付李成亮班组隧洞、竖井、喷锚、大坝基础、锚杆施工劳务费891234.60元（捌拾玖万壹仟贰佰叁拾肆元陆角零分）请财务扣除借支款项、材料员扣除属施工方应承担的材料款项后给予办理”的指示，同时签名并加盖源河公司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同时，作为附件的《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结算单》落款处，李成亮作为施工班组负责人签名捺印，李虎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签名并加盖源河公司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项目部的印章。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6月27日期间，王贵林及其雇请的工人从源河公司项目部领取了李成亮班组项下的工程款9笔，合计111000元。具体领款情况为：2016年4月6日，王贵云领取50000元；2016年4月20日，王贵云领取5000元；2016年4月22日，王贵云领取5000元；2016年5月3日，王贵云领取6000元；2016年5月15日，王府聪领取10000元；2016年5月29日，王府聪领取11000元；2016年6月5日，王贵林领取20000元；2016年6月21日，罗贵虎领取2000元；2016年6月27日，罗贵虎领取2000元。截止2018年11月4日，除上述王贵林及其工人领取的111000元外，李成亮及其他工人从源河公司项目部领取的李成亮班组项下工程款总额为727069.00元，两项总计838069元，源河公司尚欠李成亮款项为53165.60元。另查明，王贵林、李成亮均无建筑施工资质。2016年9月13日，李成亮向王贵林转账支付97000元。在王贵林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王贵林认可共收到工程款总额为280000元。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于2019年5月30日全面完工，现各参建单位正在整理工程验收资料，预计年底竣工验收，并交付投入使用。上述事实有《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隧洞完成工程量》、《一标隧洞施工劳务费结算单》、《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结算单》、领据、借款单、暂支单、银行卡明细账、《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第一标工程劳务领取汇总表（三）》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在卷佐证。庭审中，关于王贵林与李成亮之间的关系，王贵林主张李成亮为中间人，在涉案工程中无转包或其他关系；李成亮主张与王贵林为雇佣关系。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与源河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源河公司系该合同约定建设工程的合法承包人。源河公司与李成亮于2015年12月8日未经华宁县核桃冲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同意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因李成亮作为自然人，并非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单位导致分包无效，但仍可确定李成亮为实际施工人。王贵林主张与源河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贵林提交的2016年6月8日源河公司核桃冲水库项目部负责人李虎出具的《隧洞完成工程量》，从其内容及形式上看，无负责测量技术人员的测量结果为依据，仅能作为源河公司阶段性拨付工程款的进度估算凭证，并不是最终结算结果；同时，王贵林对于其实际负责施工部分的工程量，未提供测量数据加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确定《隧洞完成工程量》中载明的所有工程均为王贵林完成的依据不足，故王贵林要求以《隧洞完成工程量》作为其所作工程量的结算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成亮与源河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所作的《一标隧洞施工劳务费结算单》、《核桃冲水库工程一标段结算单》，为双方对于涉案劳务分包工程的最终结算，该结算包含王贵林所完成的工程量在内。王贵林主张与源河公司之间形成直接的劳务分包关系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由于王贵林所实际施工的工程包含在李成亮向源河公司分包的工程范围内，而王贵林在本案中不要求李成亮承担支付责任，且双方对于彼此间的关系各执一词，故本案对王贵林与李成亮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作评判。综上，王贵林要求由源河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贵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2元，由原告王贵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 金审 判 员  张艳丽人民陪审员  梅光俊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罗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