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初167号原告：北京力天斯瑞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222楼B-1807室。法定代表人：李铁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玉霞,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文峰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启春，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全，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飞，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经济开发区大坪镇。法定代表人：刘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诚，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力天斯瑞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瑞公司”）因与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黔南州医院”）、第三人贵州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文玉霞、被告黔南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全、刘启飞、元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合法有效；二、判令被告按照前述协议之约定完成新医院如下审批手续：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医院开业的相关证照；并向原告支付延迟办理前述手续的违约金￥61132950.2元及损失￥9000000元，共计人民币70132950.2元；三、判令被告停止违约修建儿科楼的行为（该楼位于都匀经济开发区东侧）；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6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署《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因该项目为州委州政府招商引资重点项目，故又于2015年1月28日与都匀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其一，双方共同出资组建“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原告出资人民币12，000万元持股比例为80%，被告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其二，为确保合作项目如期完成，根据项目进展需要，双方根据其持股比例付款、追加投资；其三，合作项目规模以及内容包含1200张床位三级甲等综合医院、800张床位专科医院（含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肿瘤医院等）、疗养院及康复医院，项目预计投资人民币15亿元；其四,被告负责立项、医疗科室设置、医用设备配置证等审批事项，以及与州政府各部门的协调工作，被告在一年内完成新院所需各项审批手续；其五,任何一方若违反上述约定给另一方造成损失，则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相应损失；若遇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调整致使本协议不能正常履行，双方本着尽可能减少双方损失的原则，共同协商妥善处理相关事项。协议签订之后，原告依约履行出资义务实缴注册资本金12000万元，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仅仅实缴注册资本金人民币2020万元，迄今尚欠980万元未缴。前述项目进展过程中，因项目推进之需求原告又实际投资人民币8277.65万元，而被告未能按照其持股比例追加投资。且被告未能按照前述协议之约定履行办理新医院各项证件审批义务，致使医院延迟运营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而后被告又以小股东身份四处发函，要求停止修建“ｃ栋儿科楼”，并且通过欺骗手段向政府骗取相关审批手续在都匀经济开发区东侧另行修建了一栋儿科楼。为维护法律之公正，为保护企业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判如所请。黔南州医院辩称：一、黔南州医院不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1.黔南州医院就合作项目的实际投入已经远远超过《协议》约定的20%的投资义务，超过认缴注册资本金和斯瑞公司所称的“后续投资”。截至斯瑞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时止，含黔南州医院支付的出资款、土地出让金、代元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等款项，黔南州医院目前已实际投入合作项目建设资金9527万余元，虽然斯瑞公司及元程公司未向黔南州医院开具出资证明文件，但并不能改变黔南州医院实际出资的事实。而斯瑞公司声称投入20267万元（注册资本金加后续投资），但实际用于现阶段项目主体工程相关支付的仅为6172万元，其余约1.4亿资金是其以虚假合同形式的虚假出资。黔南州医院的实际出资占目前双方项目实际投入的60%，远超过《协议》约定的20%投资义务。由此可见，不存在黔南州医院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斯瑞公司关于要求黔南州医院补缴投资款的诉请无事实依据。2.黔南州医院已按《协议》比例匹配注册资本金。目前双方在合股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的匹配来看，黔南州医院在元程公司注资2258万元，而斯瑞公司在元程公司的投资款为10425万元，其余资金往来均是借款，而不是投资。双方注资比例基本达到20%：80%。事后斯瑞公司补认了2025万元借款为投资款，而对黔南州医院已实际用于项目建设的资金出具出资证明的请求却不予确认，显然这是斯瑞公司利用大股东权利为诉讼利益出发的不正当行为。如按不同的时间段来分析，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截止2016年1月，即协议签订后一年，斯瑞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投入并未达到协议约定的12000万元。此后黔南州医院对项目的巨额投入款之所以未走元程公司账户，是因为双方合作产生了严重矛盾、已丧失了基本信任以及处理农民工讨薪事件形势急迫等因素。无论从《投资协议》签订后一年时间点，还是现阶段注册资金投入的双方匹配角度，黔南州医院出资的注册资本金已达到《协议》约定的20%比例，斯瑞公司就此提出黔南州医院违约金和利息的诉请，既缺乏事实基础，又缺乏约定和法定依据。3.黔南州医院没有办理土地审批、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及医院开业等证照的合同义务。斯瑞公司诉请的办理土地审批、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及医院开业等均属于行政许可范畴，黔南州医院不具备审批前述行政许可的行政职能和职权。双方的合作项目在元程公司成立后，就已是以元程公司名义进行申报和实施。根据行政许可的法定原则，斯瑞公司诉请行政许可事务的法定申请办理主体为元程公司，而非黔南州医院。另，根据黔南州医院与斯瑞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九条第4项甲方的责任和义务“处理立项、医疗设备配置证等审批事项和州政府各部门的协调工作。”的约定，可见黔南州医院仅仅负有协调办理的合同义务，而不是斯瑞公司诉请的申办义务。再者，黔南州医院在协调工作上已尽了义务，如“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名称注册问题由于政策变化的因素导致不能获批设立，黔南州医院函告斯瑞公司后，斯瑞公司至今未作出任何回应，也未提出解决方案，故斯瑞公司关于要求黔南州医院完成诉争行政许可事务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显然缺乏约定及法定依据。二、由于斯瑞公司的根本性违约行为等综合因素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不能继续履行。1.双方签订的是《协议》，投资是斯瑞公司的合同根本义务。但斯瑞公司目前对现阶段项目建设必须资金仅实际投入6172万元，而黔南州医院实际投入合作项目建设资金达9527万余元，斯瑞公司实际投资远达不到《协议》约定的80%投资额。正是由于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斯瑞公司利用大股东控股的优势操纵项目公司——元程公司的巨额资金支出和使用，在后期追加投资中利用虚假合同、关联交易等方式进行虚假出资，未将资金实际投入到在建工程进度中，拖欠施工单位工程进度款，不仅严重损害了黔南州医院的合法利益，还多次引发施工单位及农民工上访讨要工程款及工资的恶性事件，导致项目建设无法正常推进，合作项目建设停滞。2.《协议》约定，合作项目“原则上确保于2016年8月8日前建成。”作为当年州庆献礼工程。但合作的过程中由于斯瑞公司不仅不实际出资投入在必须的工程建设中，造成合作项目建设进度滞缓，不能如期完工，同时不遵循工程建设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顾黔南州医院的再三致函劝阻，违法操控项目建设。斯瑞公司的种种肆意妄为的违法施工行为，最终导致合作项目被迫停建，至今只完成主体框架结构，双方的合作目的无法实现。3.在黔南州医院与斯瑞公司合作期间，斯瑞公司利用元程公司控股股东的决策优势一意孤行，置黔南州医院的合理要求与权益于不顾。公司内部管理混乱，重大事项的决策完全回避黔南州医院，双业主招标项目却只其单方与施工方谈判、签署合同；虚高项目预算；强令中标施工方进行关联交易，将项目违法分包给其关联企业北京中鑫宇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规进行项目分包及巨额资金转款，以损害黔南州医院的利益来牟取其非法利益。双方矛盾经由卫生主管、政府等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均无果。由于斯瑞公司的失信行为，致使双方合作信用丧失殆尽，合作无法继续进行，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由于斯瑞公司根本性违约行为等综合因素，所以斯瑞公司诉请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显然丧失继续合作的意义和必要及相互信赖的合作基础，双方的合作目的已无法实现。黔南州医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缺乏继续履行的法定条件。三、情势变更导致双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2014年6月，双方签订《协议》，双方合作目的是为了在黔南州建设、经营名为“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的一所股份制医疗机构。约定这一机构名称，其中包含了重大的无形资产价值，也包含了黔南州医院履行政府建设公立性医疗机构的一项重要社会任务。《协议》签订后，2015年8月国家卫生计生委下发《关于公立医疗机构改制后名称核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国卫医函〔2015〕280号），明确股份制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黔南州”、“人民医院”字样命名。在申请新医疗机构注册过程中，卫生主管部门就此也给出明确批复，“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名称未能通过审核。至此，《协议》共建共管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的合同目的因政策因素的变更而不能实现。黔南州医院事后多次致函斯瑞公司，均未得到回复。四、本案案由系股东出资纠纷，斯瑞公司诉请黔南州医院停止修建儿科楼的行为属于侵权诉讼纠纷，与股东出资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从本案的立案案由看，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审理对象为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但斯瑞公司在该案中诉请黔南州医院停止修建儿科楼的行为，该行为与《协议》并无关联，案由上也属于侵权纠纷，加之黔南州医院实施的建设项目系依法批准的独立在建项目，故斯瑞公司该项诉请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黔南州医院依约履行了合作项目的投资义务，并无违约。由于斯瑞公司前述根本性违约行为、相关政策因素变更等综合原因致使双方的合作目的已无法实现，加之斯瑞公司种种不诚信行为使双方合作信用基础丧失殆尽，原《协议》已难以继续履行，如勉强维系，有百害而无一利，只会不断扩大双方的投资损失，必使今后双方的纠纷更为复杂，处理更为困难。所以黔南州医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斯瑞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全部诉请。元程公司陈述：希望斯瑞公司与黔南州医院继续履行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一）在2018年9月27日的证据交换中,斯瑞公司共提交七组证据。黔南州医院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到账情况》、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本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部分合同重复分包，斯瑞公司抽逃出资；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上述黔南州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双方诉辩情况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到账情况》、情况说明，因《到账情况》的出具主体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主体资格，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情况说明，因系元程公司对股东注资的说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元程公司对七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二）在2018年9月27日的庭审中，斯瑞公司提交二组证据，黔南州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元程公司对此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予以认定。（三）在2018年9月27日的证据交换中，黔南州医院共出示十二组证据，斯瑞公司对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仅认可汇入元程公司2020万元打款凭证的真实性，对1号证据涉及的其余款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五组证据中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组2号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十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元程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斯瑞公司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第十二组证据不予质证。对上述斯瑞公司、元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本院对斯瑞公司无异议的2020万元款项予以认定；对第十二组证据，元程公司资产统计表系打印件，未加盖印章，工作量产值说明不属于经双方委托产生的审计报告，询问笔录中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斯瑞公司对本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故本院对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斯瑞公司、元程公司对证据证明目的或者关联性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诉辩情况予以认定。（四）在2018年9月27日的证据交换中，黔南州医院另补充出示四组证据。斯瑞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州医院建设项目（综合医院）施工图审查合格书》认为是复印件，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本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认为与斯瑞公司无关联性。元程公司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除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四组证据不认可询问笔录的三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因系打印件，未经双方当事人的共同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中的《州医院建设项目（综合医院）施工图审查合格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本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中除询问笔录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此四组证据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双方诉辩情况予以认定。（五）2018年10月29日，黔南州医院提交八组证据，斯瑞公司、元程公司对此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该八组证据达不到黔南州医院的证明目的。鉴于双方对此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斯瑞公司、元程公司对证明目的提出的异议，本院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予以认定。（六）2019年4月15日的法庭调查中，黔南州医院出示五组证据，斯瑞公司、元程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一组证据因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系黔南州卫计委出具的说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发生分歧；第三组证据系6份双方的往来函件，但函件为复印件或者无送达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系黔南州卫计委2014年11月23日作出的黔南卫计议（2014）1号会议纪要、黔南州政府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的备忘录（2015）78号会议备忘录，因该组证据系行政机关作出的文书，内容系各方协调涉案项目事宜，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系黔南州医院自行制作的财务报表，因该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斯瑞公司、元程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七）2019年4月15日的法庭调查中,元程公司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的《关于元程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的说明》，内容为：股东斯瑞公司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27日，投入公司现金204086500.5元，其中注册资金全额到位1.2亿元，其余投入系借款。股东黔南州医院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1月30日共投入公司现金22581653元，尚欠注册资金7418347元。对此，斯瑞公司认可该证据的三性，黔南州医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黔南州医院认可直接支付到元程公司的资金是22581653元，但认为其总共为元程公司支付的资金是9527万元。斯瑞公司进入元程公司的资金，大部分没有实际用于案涉项目的建设，是虚假的注资。本院认为，此说明系公司提供的股东出资的情况说明，能证实股东在相应期限内注资的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协议约定内容2013年11月4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黔南州卫生局发出《关于同意州人民医院异地扩建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黔南发改函（2013）3号），该函内容为：“为推进黔南州人民医院异地扩建项目建设，改善医疗条件，提升医疗服务水平，原则同意州人民医院开展异地扩建项目建设前期工作。”2014年6月19日，黔南州医院作为甲方，斯瑞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关于进一步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的意见》《关于加快发展养老服务业的若干意见》《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等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本着互惠平等充分享受贵州省及黔南州政府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双方共同在贵州省都匀经济开发区科教城规划区内投资新建“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以下简称“新院”），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双方出资：双方共同出资组建“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壹亿伍仟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含关联单位）出资叁仟万元人民币，出资比例20%；乙方（含关联企业）出资壹亿贰仟万元人民币，出资比例80%。甲乙双方后续增资按20%：80%固定比例对应增资，并按该比例出资确保新院一期内容建设完成。根据新院建设进度，双方按该出资比例进行付款。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费用，由双方按约定出资比例支付。甲方已经支付的土地征用费，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冲抵甲方按出资比例应付费用。甲方已经支付的前期项目费用（除土地征收费外）列入新院建设成本，在双方注资到位后，由双方共同账户支付给甲方。甲方积极申请国家发改等有关配套资金，以本项目在建设期申请的所有配套资金作为甲方投入资金。第二条：工作安排：1.甲乙双方签署《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2.为了表达合作诚意，在《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开设专用账户，甲方注资520万元，乙方注资208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双方确认合作事项达成后，转为双方可用资金。3.履约保证金到达专用账户，甲方报黔南州人民政府后，甲乙双方组成联合工作小组（对外以黔南州人民医院名义开展工作），负责元程瑞康医疗成立前的相关工作。4.适时在黔南州内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机构（包括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国、地两税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暂定名“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元程瑞康成立后,全面接管联合工作小组的工作。第三条：投资项目基本情况：1.项目概况：本项目含1200张床位三级甲等综合医院，800张床位专科医院（含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肿瘤医院、传染病医院）、疗养院及康复医院，疗养院及康复医院建设规模由联合工作小组报有关部门审批确定。建设内容、建设标准、科室设置、人员设备配备依照有关标准、规范执行。2.实施进度：本项目分两期建设，建设进度配合匀东新区的整体市政建设，整体思路是启动早，速度快，力争提早完成工期，医院开业，同时避免投资闲置。第一期为1200张床位综合医院建设，在不受外来因素及不可抗拒因素影响的前提下，原则上确保于2016年8月8日前建成。第二期为专科医院，疗养院及康复医院，根据国家发改项目资金投向等确定。3.总投资：本项目土建总投资估算15亿元。其中一期1200张床位综合医院投资约8.88亿元；其它配套设备、设施根据需要投入。第四条：项目用地：1.用地位置及面积：该项目用地位于都匀经济开发区地块，总用地面积为692亩，其中建设用地面积为492亩，储备用地200亩，用地性质为综合用地，最终用地性质、规模和规划指标等以规划、国土等相关部门确认为准。2.供地方式：该项目建设实行整体规划、分步实施的原则。土地使用权的获得采取项目整体打捆，由都匀经济开发区国土部门以项目带规划整体挂牌出让、划拨等方式，分两期供地，一期供地492亩。甲方负责协调办理相关手续。第五条：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管理：新院管理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双方共同制定新院章程，新院管理委员会为最高决策机构。新院管理委员会成员由甲乙双方根据出资比例委任派驻。新院高管任命由医院管理委员会决定，同时报黔南州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新院医疗质量管理和财务管理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指导监管下进行，并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第六条：人力资源：乙方协助自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美国费城儿童医院、北京天坛医院、北京阜外医院、第三军医大学、四川大学、重庆医科大学、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和成都军区总医院、成都军区昆明总院、四川省肿瘤医院等知名医疗机构引进30名左右高端人才作为学科带头人。同时协助招聘引进部分中层骨干人才，人才引进直接费用计入新院成本。甲方负责中层及基础医护人员的招聘、轮训和进修。甲方派驻新院的职工编制、身份不变，工资待遇由财政负责。中层骨干人才送往国内知名医疗机构进修一年以上。直接的招聘进修费用计入新院成本并折算为甲方出资。第七条：新院债务债权及处理：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其发起建设的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债权债务全部由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独立承担，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无关。第八条：结余及分配：新院定位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享受非营利性医院享受的相关政策。新院以向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的形式进行建设。新院经营产生结余，逐年向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再由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比例分配至甲乙双方。第九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严格执行本协议的全部责任和义务。2.按项目约定的投资内容、建设时间、投资额度完成全部投资建设。3.人力资源和管理责任。4.处理立项、医疗科室设置、医用设备配置证等审批事项和与州政府各部门的协调工作。甲方在一年内完成新医院所需各项审批手续。5.新院建成后，甲方对外进行积极正面宣传，甲方不再成立新的医疗机构，保证甲方的内、外、妇、儿科室进入，病人入住率50%。6.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可以调整出资比例。第十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严格执行本协议的全部责任和义务。2.乙方协助与国际国内知名的三级甲等医院或医疗机构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确保合作方给予本项目以技术和人才支撑。3.按项目约定的投资内容、建设时间、投资额度完成全部投资建设。4.协助甲方争取国家有关资金支持。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若甲方违反上述约定，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则甲方赔偿乙方相应损失；若乙方违反上述约定，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则乙方赔偿甲方相应损失。2.若遇不可抗拒力或国家政策调整，致使本协议不能正常履行，双方本着尽可能减少双方损失的原则，共同协商妥善处理相关事项。二、政策情况2014年7月7日，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南府专议（2014）70号《关于研究加快州人民医院和州中医医院异地扩建项目建设的专题会议纪要》，纪要主要内容为：支持黔南州医院与斯瑞公司合作，通过引进社会资本参与合作，建立股份制医院，弥补黔南州优质医疗资源不足，兼顾社会责任和效益。并要求新医院于2016年8月建成。纪要要求黔南州医院争取国家项目资金支持，作为黔南州医院对新院建设的投入。2014年9月12日，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南府常议（2014）11号《常务会议纪要》，其中包括：同意州医院引进社会资本在都匀经济开发区新建股份制医院……同意股份制医院按公益性和盈利性双轨模式运营，并在州卫生和物价部门监督下开展医疗服务。三、协议履行情况2014年8月1日，元程公司成立，斯瑞公司系唯一股东。2014年11月27日，元程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全体股东研究，斯瑞公司同意将拥有的元程公司100%股权转让20%的股权给黔南州医院。元程公司与黔南州医院在此股东会决议上均加盖了印章。2014年12月8日，斯瑞公司与黔南州医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元程公司于2014年8月1日在贵州省都匀市成立，斯瑞公司全额出资成立并经营，注册资金1亿五千万元，斯瑞公司愿将占该公司20%的股权作价三千万元转让给黔南州医院，黔南州医院分期向斯瑞公司支付股份转让金，第一期支付520万元，余款在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一年内支付给斯瑞公司，股份转让金可直接支付给元程公司……”2014年12月8日，元程公司修订其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15000万元，斯瑞公司以货币出资12000万元，出资比例80%，黔南州医院以货币出资3000万元，出资比例20%。斯瑞公司、黔南州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均在章程上签名，并加盖了斯瑞公司、黔南州医院的印章。2014年12月10日，元程公司的股权变更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月28日，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元程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为充分利用黔南地区优势资源，推动区域医疗卫生事业快速发展，提供就医方便。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乙方在都匀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黔南州人民医院新区医院项目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项目基本情况：1.项目名称：黔南州人民医院异地扩建项目；2.项目建设内容：建设非盈利性2000张床位，建设集医疗、保健、预防、康复为一体的综合医院及相关配套设施。其中一期建设1200床位，二期建设800床位。3.项目地点：项目拟选址于都匀经济开发区大坪镇大坪村（具体位置以项目红线图为准）。4.项目占地：项目占地约692亩（其中200亩为预留用地,具体以勘测面积为准）。5.项目总投资：项目总投资约21亿元人民币，投资强度为每亩300万元人民币以上，资金来源为乙方自筹、引资及银行贷款。6.建设周期：项目规划设计和投建资格的申报工作，自项目用地交付完成之日起力争9个月内完成；其中申报工作进度由甲方负责协调。项目一期工程：预计投资7亿元人民币，占地面积240亩，建设内容包含1200张床位的门诊楼、住院楼、医技楼、综合楼等，在规划设计和投建资格的申报工作完成后30个月内建成并投入使用；项目二期工程：预计投资7亿元人民币，占地252亩，建设内容包含建设800张床位的住院楼及配套设施设备、医疗培训中心、医疗养老、专家公寓、职工宿舍、生活区、商场等,在项目一期工程完成后36个月内建成并陆续投入运营；项目三期工程：预计投资7亿元人民币，占地200亩，建设内容包含医疗商业用地开发、商住用地开发，在项目二期工程完成后24个月内建成并投入使用。7.经济和社会效益：项目建成后，解决就业3000人，为当地周边群众提供更好的医疗服务平台。第二条：项目用地及管理：1.项目用地性质：本项目用地中，240亩为医疗卫生用地，252为医疗商业用地，200亩为商住用。未经甲方批准，乙方不得转让土使用权或改变土地用途。2.供地方式：甲方根据开发区土地利用指标，及时启动挂牌程序。按土地评估价依法通过“招拍挂”程序出让土地使用权，乙方必须依法参与竞拍，在乙方依法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须在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发建设。3.项目用地管理：乙方应按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时限和建设内容按时完成投资。4.手续办理：乙方负责提供相关资料，甲方负责按有关规定为乙方办理用地规划及土地使用等相关手续，相关税费由乙方负责。第三条：付款方式及土地交付：1.征地费用：黔南州人民医院前期已汇入甲方指定财政专户的2500万元人民币作为本协议中乙方支付的前期征地费用，不计利息。以上款项在（首期）土地挂牌后缴纳保证金之日前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此款还乙方，用于缴纳土地保证金。2.土地交付：甲方在收到本项目征地费用后，立即组织征地拆迁工作组，在本协议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用地的征地工作将土地交付乙方，并在该区域土地经批准转为国有建设用地的前提下，甲方依法分批次出让。若乙方按相关规定和程序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须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3.土地出让时序：（1）首期医院项目建设用地为300亩。（其中200亩为医疗用地，100亩为商住用地）在该地块符合挂牌出让条件前提下，于2015年3月31日前依法挂牌出让。如该项目地块在2015年3月31日前符合挂牌出让条件，因甲方原因导致该地块不能按期挂牌出让，则甲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自乙方依法取得首期项目用地使用权后6个月内，甲方依法挂牌出让二期292亩项目用地。（3）剩余100亩预留项目用地由甲方在乙方依法取得二期项目用地使用权后6个月内挂牌出让。如该项目用地因相关政策障碍不能按期挂牌出让，则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四条：优惠扶持政策：1.乙方在黔南州享受国家、省、州及都匀经济开发区的相关最新优惠政策。2.甲方负责办理土地证、规划证、建设许可证等相关证书证给元程瑞康…….”2015年1月28日，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元程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约定，乙方项目用地共692亩，甲方按评估价依法进行挂牌出让。为支持乙方项目建设，甲方按以下方式给予扶持：1.医疗卫生用地乙方实际以土地成本价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2.医疗卫生用地自甲方交付土地之日起，乙方可立即开工建设。如因违法用地被处罚，由甲方自行负责。3.医疗商业用地由甲方按评估价挂牌出让，在乙方按实际挂牌成交价足额交纳土地出让金后，甲方将乙方交纳土地出让金超出土地成本价的溢价部分分三次给予乙方扶持，用于乙方项目范围内基础设施建设及专业医疗设备配置，具体扶持方式为：医院建设项目一期完成场平后30日内，按溢价部分的20%给予乙方扶持；医院建设项目一期完成主体工程50%工程量后30日内，再按溢价部分的50%给予乙方扶持；余下30%溢价部分在医院建设项目一期开始装修后30日内给予乙方扶持。4.商住用地由甲方按评估价挂牌出让，在乙方按实际挂牌成交价足额交纳土地出让金后，甲方将乙方交纳土地出让金超出土地成本价的溢价部分分三次给予乙方扶持，用于乙方项目范围内基础设施建设及专业医疗设备配置。具体扶持方式为：医院建设项目一期完成场平后30日内，按溢价部分的20%给予乙方扶持；医院建设项目一期完成主体工程50%工程量30日内，再按溢价部分的50%给予乙方扶持；余下30%溢价部分在医院建设项目一期开始装修后30日内给予乙方扶持。5.本项目用地的土地评估价，由乙方自行确定有资质的评估单位根据使用地块用地性质进行评估，评估结果须报甲方审定同意后执行。二、由甲方相关部门收取的规费能免则免，能减则减，在不能免收的相关规费中，按最低标准收取。三、甲方保证在开发区得到土地用地指标后,将本合同项下土地优先挂牌。四、甲方将医院建设用地交付乙方后，乙方即可启动医院项目建设，甲方相关职能部门积极配合乙方解决医院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困难和问题。五、此补充协议为《招商引资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招商引资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四、项目业主变更情况2014年12月19日，黔南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黔南州发改委发出黔南卫计函（2014）10号《关于同意黔南州人民医院变更医院建设项目及地下停车场建设项目业主单位的函》，内容为，经请示州政府同意，将黔南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及地下停车场建设项目业主单位由黔南州人民医院变更为元程公司。2015年1月15日，黔南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黔南发改函（2015）3号《关于变更黔南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及地下停车场建设项目业主单位的函复》，内容为，同意将黔南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及地下停车场建设项目业主单位由黔南州人民医院变更为新组建的元程公司。五、医院名称问题经查，《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四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的命名必须符合以下原则：（三）名称必须名副其实……（五）各级地方人民政府设置的医疗机构的识别名称中应当含有省、市、县、区、街道、乡、镇、村等行政区划名称，其他医疗机构的识别名称中不得含有行政区划名称……”《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审批管理的若干规定》（卫医发〔2008〕35号）第（九）规定：“进一步规范医疗机构命名。核定医疗机构名称必须符合《条例》《实施细则》等有关规定，遵循名副其实，名称与类别、诊疗科目相适应等命名基本原则，做到医疗机构命名准确、规范、合理。要规范使用医疗机构通用名称，不得擅自增加、更改；要准确核定医疗机构识别名称，不得核定可能产生歧义或误导患者的医疗机构名称；不得核定利用谐音、形容词等模仿或暗示其他医疗机构的名称；难以判断识别名称或不能把握的，要请示上级卫生行政部门。含有“中心”、“总”字样的医疗机构名称必须同时含有行政区划名称或者地名；“人民医院”、“中心医院”、“临床检验中心”等名称由各级人民政府或卫生行政部门设置的医疗机构使用。”2015年8月17日，国家卫生计生委作出《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公立医疗机构改制后名称核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国卫医函〔2015〕280号），内容为：河南省卫生计生委：你委《关于医疗机构改制后名称核定有关问题的请示》（豫卫医〔2015〕23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有关医疗机构命名原则，各级地方人民政府设置的医疗机构的识别名称中应当含有省、市、县、区、街道、乡、镇、村等行政区划名称，其他医疗机构的识别名称中不得含有行政区划名称。按照原卫生部《关于印发＜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审批管理的若干规定＞的通知》（卫医发〔2008〕35号）有关规定，“人民医院”、“中心医院”、“临床检验中心”等名称由各级人民政府或卫生行政部门设置的医疗机构使用。因此，政府办公立医疗机构改制为股份制医疗机构的，不应继续使用“人民医院”、“中心医院”及“XX市”等含有行政区划名称的机构名称。二、公立医疗机构改制后，要按照《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有关规定向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并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公司法》等有关规定进行重新登记或变更登记。在黔南州人民医院将“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的名称报黔南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批的过程中，2016年3月28日，黔南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黔南州人民医院作出黔南卫计复（2016）10号《关于对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设置的批复》，内容为：你院报来《关于新院医疗机构设置的请示》(黔南州医呈(2016)9号)收悉。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原卫生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卫医发〔2008〕35号)及贵州省卫计委转发《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的通知》(黔卫计办函（2015）183号)等文件有关规定：“各级地方人民政府设置的医疗机构的识别名称中应当含有省、市、县区、街道、乡、镇、村等行政区划名称,其他医疗机构的识别名称中不得含有行政区划名称”“人民医院”等名称由各级人民政府或卫生行政部门设置的医疗机构使用。因此,除各级地方人民政府设置的医疗机构外,其他医疗机构不得使用行政区划名称和“人民医院”等字样来命名医疗机构。请你院按照国家、省有关文件精神，进一步规范并核定新院医疗机构的命名后，再次向我委提交申报材料。六、关于元程公司违法建设问题2017年9月20日，黔南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南住建呈（2017）96号《黔南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州人民医院新院建设项目处置协调情况报告》，内容为：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总建设项目共由四个项目构成，分别为黔南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及黔南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地下停车场、黔南州人民医院全科医生培训基地建设项目、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其中黔南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及黔南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地下停车场的建设单位为元程公司，黔南州人民医院全科医生培训基地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为黔南州人民医院。此外：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于2014年11月26日通过州发展改革委员会“黔南发改社发〔2014〕495号”文件的立项审批,建设单位为黔南州人民医院,总建筑面积24000平方米,项目估算总投资9600万元。2016年9月13日,“黔南发改社发〔2016〕403号”文件中,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异址获批;该项目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9月28日、9月29日取得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编号:选字第52000020160964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地字第52000020161540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建字第520000201615407)。2016年12月7日,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土建工程(二次)标段通过公开招标,确认中标单位为黔南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12月2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522701201612280701),目前该项目未发生民工欠薪上访事件。2014年11月26日,州发展改革委员会“黔南发改社发〔2014〕495号”文件中明确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为黔南州人民医院(至今未进行建设单位变更)。因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作为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需进行单独招标,州人民医院于2015年6月30日起多次函告贵州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未进行招标投标程序前,不允许进场施工。2016年9月13日,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异址获批(黔南发改社发〔2016〕403号),并于2016年12月7日进行公开招标,而贵州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丰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3月强行进场,在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原址进行C栋楼(总建筑面积24000平方米)的施工(2017年4月该项目主体完工,在此期间,贵州丰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收到贵州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包含民工工资)250万元)。2017年1月至今,黔南州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该项目共计下发了三次停工通知,但均未能阻止其继续施工。由贵州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施的州人民医院“C栋”建设项目,违反国家基本建设程序,无国家发改项目审批手续,未能提供项目招投标证明材料,项目建设过程无相关监管部门参与,我局认为,州人民医院“C栋”建设项目属违法建筑……下步处理建议：(一)建设单位黔南州人民医院、贵州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积极筹措项目资金,加紧组织项目建设,减少因停工造成的各种不良影响及损失;由于建设单位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而造成的拖欠民工工资,建设单位同时积极配合施工单位,做好民工工资的偿付工作。(二)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及劳务分包单位认真进行工程量核对,为下一步的工程款的拨付提供真实可靠的依据;对存在较大分歧的工程项目,通过有资质的第三方对进行工程量进行核验,避免矛盾双方因各执一词而引起更大规模的欠薪上访事件发生。(三)由贵州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组织实施的“C”栋违法建设项目,建议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按照属地管理原则交由都匀经济开发区城乡建设规划管理局进行查处。2018年5月8日，都匀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向元程公司发出区建函（2018）39号《都匀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关于致黔南州人民医院异地扩建项目建设单位的函》，要求元程公司停止从事黔南州人民医院异地扩建项目业务楼（A栋、B栋及其地下室、C栋及其地下室）的违法建设行为。2018年5月9日，黔南州城乡建设和规划委员会向元程公司作出黔南建委罚决字（2018）1号《黔南州城乡建设和规划委员会关于黔南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业务楼处罚决定书》，内容为：元程公司修建黔南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业务楼A栋、B栋及其地下室、C栋及其地下室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属违法建筑，责令立即停止建设，接受处理。七、黔南州医院支付款项的情况2016年12月27日，黔南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元程公司发出《关于切实做好州人民医院新院建设项目民工工资发放的函》，要求元程公司做好民工工资发放工作。根据黔南州医院出示的由黔南州卫计委、案涉施工企业、农民工代表、黔南州劳动监察部门等签署的《关于解决黔南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民工欠薪事宜备忘》《关于解决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综合院区农民工欠薪事宜备忘》，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黔南州医院出具的《暂借工程款申请》、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说明》，可认定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黔南州人民医院为元程公司垫付了部分工程款，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等问题。黔南州医院在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出具的《黔南州医院及斯瑞公司对新院建设的实际投资情况说明》中，陈述因“数次农民工集体讨薪突发事件处置，州医院代元程公司直接向施工方（北京城建和七冶集体）支付了4600万元。”在此说明中，黔南州医院另陈述为新院建设，州医院另投入前期费用2669万元。八、元程公司分包工程问题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元程公司与北京中鑫宇瑞建设工程公司、云南艺海装饰公司签订《装饰装修、零星工程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元程瑞康公司与北京中鑫宇瑞建设工程公司、福建建坤工程公司签订《园林绿化、照明及零星工程总承包合同》、《室外管网、污水处理、垃圾、车道及零星工程总承包合同》，元程瑞康公司与北京峰之峰装饰工程公司、盛世东方（北京）建筑装饰工程公司签订《装饰装修、零星工程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元程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2月26日都匀市公安局出具《关于州医院新院建设项目资金管理有关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主要内容为：根据2016年2月1日黔南州人民医院向我局反映关于州医院新院建设项目资金管理相关问题,接报后按照都匀市公安局及经开区分局主要领导指示,我局经侦大队派员与开区分局组成工作组对元程瑞康公司在新院建设项目的资金运行管理可能涉嫌违法的行为进行调查。现将调查情况报告如下:项目建设基本情况项目：名称: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地点:都匀经济开发区坪镇大坪村科教城地块692亩;一期1200张床位综合医院,二期专科医院、疗养院及康复医院。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建设项目以引入社会资本合作的方式进行。由黔南州人民医院与北京力天斯瑞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资建设,双方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并成立贵州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该公司负责新院建设,北京力天斯瑞公司占股80%,州医院占股20%,为表达合作诚意,协议签订的15天之内,双方共同开设专用账户州医院注资520万元,北京力天斯瑞公司注资208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双方确认合作事项后,转为双方可用资金。新院标段经招标,中标单位为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中七冶获得的新院行政楼D、B栋及地下室工程总价值3.6亿人民币,工程自2015年开工以来,9万方主体工程已封顶。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D、E栋及地下室装修及建筑材料的工程转包给北京中鑫宇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有《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经查:2015年12月18日,黔南州人民医院入股元程瑞康公司,公司设立董事会,由北京力天斯瑞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指派李铁军、刘虹、文辉、陈练练、张秋阳,黔南州人民医院指派付仁伦、况耀组成元程公司董事会,董事长由李铁军担任。截止到2016年2月,黔南州医院共向元程公司注资2258万元;斯瑞公司截止到2016年1月29日,向元程瑞康公司账户注资2080万元,向元程公司基本账户注资7960万元;州医院独立支付土地征拨款2500万元,几科、全科项目(发改项目)工程款等1152万元,此款从州医院账户上支出,按照州医院与斯瑞公司的《协议》建设完成后再作为医院投资进入元程公司。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元程公司2015年9月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面积93114平方米,暂定合同价为3.6亿元(包含土建工程及安装包干结算)。2015年12月23日,元程瑞康公司从共管账户支付七冶公司300万元,2016年1月1日一1月28日,从基本账户支付七冶公司3500万元,共计3800万元。2016年1月19日七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北京中鑫宇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00万元。经询问七冶公司相关负责人,七冶公司在与元程瑞康公司承包工程时,在元程公司斯瑞方面董事文辉的要求下,将总包3.6亿中的2.34亿装修及建筑材料分包给指定公司北京中鑫宇瑞,合同中有支付预付款3000万元的条款。七冶公司提供了与北京中鑫宇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合同内容:工程:州医院新院项目D、栋及地下室装修及建筑材料,北京中鑫宇瑞公司包工、包料,工程价款:2.3466亿元,双方签订合同后1个月内预付工程款3000万元,余款两年内分期支付。(另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北京中鑫宇瑞公司股东为:文诗雨、杨旭、华宇盛世公司;华宇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唯一股东为文辉。综上所述,黔南州医院新院建设项目中,项目总承包方七冶公司将项目的部分工程承包给北京中鑫宇瑞公司,七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预付款3000万元支付给北京中鑫宇瑞公司等过程中,暂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九、黔南州医院与社会资本合作办医的资金、人员问题1.2018年10月24日，黔南州人民医院向州发改委发出咨询函：“为了提高州医院的医疗服务能力，2013年经州政府批准，我院启动了“黔南州人民医院异地扩建”建设项目。2014年5月，我院以“黔南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申请了中央预算内投资，2015年7月获得批复，项目资金5600万元同年底已到位。现我院向贵委咨询：1.我院可否使用该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资金与社会资本合作建设其他医疗机构；2.我院参股的股份制医院，可否申请中央预算内投资给予支持。州发改委答复如下：一、关于“我院可否使用该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资金与社会资本合作建设其他医疗机构”问题。根据国家发改委《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和贴息项目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45号，2017年1月5日起实施）中第十七条规定“使用投资补助和贴息资金的项目，应当严格执行国家有关政策要求，不得擅自改变主要建设内容和建设标准，严禁转移、侵占或者挪用投资补助和贴息资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3号（2013年7月15日起实施，2017年1月5日废止）]中第十八条相应对项目实施管理明确了同样要求。因此，你院不能使用该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资金与社会资本合作建设其他医疗机构。二、关于“我院参股的股份制医院，可否申请中央预算内投资给予支持”问题。根据国家发改委《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和贴息项目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45号，2017年1月5日起实施）中第八条和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投资补助或者贴息资金的项目，应当列入三年滚动投资计划，并通过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以下简称“在线平台”）完成审批、核准或备案程序（地方政府投资项目应完成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或者初步设计审批），并提交资金申请报告。项目汇总申报单位应当对资金申请报告的下列事项进行审核，并对审核结果和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合规性负责。（一）符合本办法规定的资金投向和申请程序；（二）符合有关专项工作方案或管理办法的要求；（三）项目的主要建设条件基本落实；（四）项目已经列入三年滚动投资计划，并通过在线平台完成审批（核准、备案）”。另外，《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地方医疗卫生领域建设项目管理办法》（发改办社会规[2016]2056号），明确规定申报使用国家发改委安排的中央预算内投资建设项目必须是列入国家发展规划和本地基本医疗服务建设规划并进入项目储备库的项目。因此，你院参股的股份制医院，不能申请中央预算内投资给予支持。2.2018年10月24日，黔南州人民医院向州财政局发出咨询函：为了提高州医院的医疗服务能力，2013年经州政府批准，我院启动了“黔南州人民医院异地扩建”建设项目。2014年6月我院与北京力天斯瑞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引入社会资本合作，双方成立贵州元程瑞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帮助我院共同建设、经营、管理“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协议》约定我院出资20%的建设资金约需1.77亿元，并且由财政支持我院对派驻“新院”人员的工资。现股份制的新医院不能注册为“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为此，原建设项目的建设目标——“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公立性）须变更为“元程瑞康××医院”（私立性）。在此情况下，我院向贵委提出政策咨询1.原建设项目的建设目的由“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变更为“元程瑞康××医院”，为此，我院可否以“元程瑞康××医院”项由建设申请获得州财政的建设资金支持?2.我院派驻“元程瑞康××医院”人员的工资可否由州财政负担？州财政局答复：一、关于“建设项目改变后,政府是否会对元程瑞康××医院建设给予出资”。州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原为“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为公立性的医院，现变更为“元程瑞康××医院”,为非公益性医院，政府没有出资责任，主要原因是项目性质已改变。二、关于“州医院派驻元程瑞康××医院人员工资可否由财政承担”。财政部门保障的人员工资为行政事业单位在编在册在岗和退休人员。州医院为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城市公立医院改革前州级财政按照一定比例承担在编在册在岗和退休人员工资。城市公立医院改革后，州政府出台了《黔南州城市公立医院综合补偿办法(试行)》政策,将财政补助方式由原来对人员的差额补助改为了床位定额补助和专项定额补助,不具体到人员,财政部门不再另外安排其他资金。根据政策规定对州医院与其他合作单位所作的任何承诺,财政部门没有承担责任。3.2018年10月24日，黔南州人民医院向州卫计委发出咨询函：为了提高州医院的医疗服务能力，2013年经州政府批准,我院启动了“黔南州人民医院异地扩建”建设项目。2014年6月我院与力天斯瑞公司签订《协议》引入社会资本合作，双方成立元程瑞康股份公司共同建设、经营、管理“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现股份制的新医院不能注册为“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为此，新建设医疗机构将不是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在此情况下，我院向贵委提出咨询：由于“黔南州人民医院异地扩建”不能完成，按照区域卫生规划要求，元程瑞康公司新建的医疗机构可否替代“黔南州人民医院异地扩建”区域卫生规划目标?州卫计委答复：黔南州区域卫生规划是指在本州内对全州医疗卫生资源的总体布局安排。目前全州州级总体医疗资源配置不足，州政府正在统筹安排，积极投入建设，提高公立医院的服务能力，完成州级公立医院卫生规划发展目标，同时也鼓励社会办医。政府举办的公立医院与社会办医是规划中的两个方面的内容，并不相互替代。黔南州人民医院异地扩建符合黔南州州级公立医院卫生规划发展目标,元程瑞康公司举办医疗机构州卫生计生委也会从区域卫生规划方向给予支持，但社会办医不是对区域卫生规划公立医院发展目标的替代。另查明：一、关于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医院开业的相关证照问题根据2019年6月28日本院对斯瑞公司的调查笔录，2019年7月1日本院对黔南州医院的调查笔录，以及黔南州医院同日向本院提交的《关于斯瑞公司诉我院违约的答辩意见》，查明：1.案涉项目目前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1月28日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元程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项目用地及管理：2.供地方式：甲方根据开发区土地利用指标，及时启动挂牌程序。按土地评估价依法通过“招拍挂”程序出让土地使用权，乙方必须依法参与竞拍，在乙方依法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须在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发建设。3.项目用地管理：乙方应按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时限和建设内容按时完成投资。4.手续办理：乙方负责提供相关资料，甲方负责按有关规定为乙方办理用地规划及土地使用等相关手续……”第四条：“优惠扶持政策：1.乙方在黔南州享受国家、省、州及都匀经济开发区的相关最新优惠政策。2.甲方负责办理土地证、规划证、建设许可证等相关证书证给元程瑞康……”2.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斯瑞公司、黔南州医院一致认可案涉项目目前没有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3.医院开业的相关证照问题。斯瑞公司陈述相关证照指“医疗执业许可证”。二、违约金问题2019年6月28日，斯瑞公司在本院调查时向本院陈述：违约金“请依法裁判，没有详细的计算方式和数据依据。”三、关于儿科楼的问题根据2019年6月28日本院对斯瑞公司的调查笔录，2019年7月1日本院对黔南州医院的调查笔录，以及黔南州医院同日向本院提交的《关于斯瑞公司诉我院违约的答辩意见》，2017年9月20日，黔南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南住建呈（2017）96号《黔南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州人民医院新院建设项目处置协调情况报告》，查明：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于2014年11月26日通过州发展改革委员会“黔南发改社发〔2014〕495号”文件的立项审批,建设单位为黔南州人民医院,总建筑面积24000平方米,项目估算总投资9600万元。（至今未进行建设单位变更）2016年7月22日，黔南州人民政府州长办公会议作出《重大项目调度会议纪要》黔南府议（2016）10号，对儿科楼的规划进行调整，将儿科楼建设项目调至都匀经济开发区东侧地块修建。2016年9月13日,“黔南发改社发〔2016〕403号”文件中,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异址获批;该项目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9月28日、9月29日取得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编号:选字第52000020160964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地字第52000020161540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建字第520000201615407）。2016年12月7日,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土建工程（二次）标段通过公开招标,确认中标单位为黔南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12月2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522701201612280701）。斯瑞公司、黔南州医院一致认可，目前修建的儿科楼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建设单位为黔南州医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的效力;2.黔南州医院是否具有办理新医院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医院开业的相关证照的义务，以及违反此义务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3.黔南州医院是否应停止修建儿科楼的行为。关于《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的效力问题。《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系在黔南州政府为引进社会资本支持当地医疗卫生事业建设的背景下，由黔南州医院与斯瑞公司签订。该协议在签订前经过地方政府多次反复研究，该协议内容并没有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协议内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签订后已经开始实际履行，目前，协议约定的案涉第一期项目的主体工程已经完工。该协议签订后，案涉项目的项目业主经黔南州医院的申请，已经变更为元程公司，本院已经在（2018）黔民初49号判决书中阐明，在项目业主变更后，双方设立一所由元程公司举办的医院。我国目前并无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立医院与社会资本合作举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相反，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全国医疗卫生服务体系规划纲要（2015—2020年）》（国办发〔2015〕14号）规定：“鼓励公立医院与社会力量以合资合作的方式共同举办新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满足群众多层次医疗服务需求……”《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社会力量提供多层次多样化医疗服务的意见》（国办发〔2017〕44号）规定：“允许公立医院根据规划和需求，与社会力量合作举办新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鼓励公立医院与社会办医疗机构在人才、管理、服务、技术、品牌等方面建立协议合作关系……”从上述政策立场看，我国支持公立医院与社会力量合作举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此外，正在制定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草案）》(二次审议稿）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亦规定：“国家鼓励政府举办的医疗卫生机构与社会资本合作举办非营利性医疗卫生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虽还在制定之中，并未实施，但亦可看出国家对公立医院与社会资本合作举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持支持立场。案涉《投资协议》第八条约定：“新院定位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享受非营利性医院享受的相关政策。”此约定与国家政策相互吻合，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黔南州医院与斯瑞公司可在法律、行政法规允许的范围内合作建设一所非营利性的医疗机构，从而逐步实现缔约的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案涉协议符合上述有效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有效，斯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黔南州医院是否具有办理新医院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医院开业的相关证照的义务，以及违反此义务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的问题。《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第4条约定，黔南州医院“负责协调办理相关手续”，第9条约定，黔南州医院“处理立项、医疗科室设置、医用设备配置证等审批事项和与州政府各部门的协调工作。甲方在一年内完成新医院所需各项审批手续。”因本案案涉项目的业主为元程公司，故办理相关证照和手续的主体为元程公司，黔南州医院作为远程公司的股东，在客观上仅能起到协助、协调的作用，其非项目业主，客观上并不能绝对掌控办理手续的进程，故黔南州医院客观上并不能绝对担保“在一年内完成新医院所需各项审批手续”，且本案黔南州医院亦履行了向黔南州卫健委提交办理医院名称的申请等协助义务。根据元程公司与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开发区管委会履行相应义务后，元程公司可根据约定依法获得土地使用权证。此外，斯瑞公司要求黔南州医院承担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违约金￥61，132，950.2元及损失￥9，000，000元，共计人民币70，132，950.2元，黔南州医院无相应违约行为，违约金数额亦无事实根据。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黔南州医院是否应停止修建儿科楼的行为的问题。《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第9条约定，“新院建成后……甲方不再成立新的医疗机构”，一方面，双方的合作陷入停滞后，新院未建成，该条件目前并未成就；另一方面，案涉儿科楼项目的项目业主为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于2014年11月26日通过州发展改革委员会“黔南发改社发〔2014〕495号”文件的立项审批,建设单位为黔南州人民医院（至今未进行建设单位变更），2016年7月22日，黔南州人民政府州长办公会议作出《重大项目调度会议纪要》黔南府议（2016）10号，对儿科楼的规划进行调整，将儿科楼建设项目调至都匀经济开发区东侧地块修建。2016年9月13日,“黔南发改社发〔2016〕403号”文件中,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异址获批;该项目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9月28日、9月29日取得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编号:选字第52000020160964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地字第52000020161540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建字第520000201615407）。2016年12月7日,黔南州人民医院儿科建设项目土建工程（二次）标段通过公开招标,确认中标单位为黔南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12月2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522701201612280701）。黔南州医院是项目业主和建设单位，所有证照、手续齐全、合法，其有权修建儿科楼。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斯瑞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黔南州人民医院新院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协议》有效；二、驳回北京力天斯瑞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北京力天斯瑞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预交573578.54元，因在本案诉讼中其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故退还其撤回的诉讼请求对应的诉讼费181113.79元。案件受理费392464.75元，由北京力天斯瑞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2364.75元，由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锐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罗 宁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敖丽丹书记员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