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顺昌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培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祯恺，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宏博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罗锦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均，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斯晗，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锦满，男，汉族，1969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均，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斯晗，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亚世，男，汉族，1972年12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彤瑾，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华，女，汉族，1975年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彤瑾，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顺昌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宏博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陶瓷公司）、罗锦满、林亚世、林丽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7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宏博陶瓷公司立即向顺昌公司支付货款8565013.7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赔偿顺昌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林亚世、罗锦满、林丽华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宏博陶瓷公司、林亚世、罗锦满、林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顺昌公司与宏博陶瓷公司签订了《委托生产砖坯合同书》，约定宏博陶瓷公司委托顺昌公司生产砖坯。合同签订后，顺昌公司按宏博陶瓷公司的要求为其生产砖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不定期对账、结算，宏博陶瓷公司陆续支付货款。2015年10月27日，宏博陶瓷公司在顺昌公司于2015年10月7日签注的对账单上确认尚欠顺昌公司货款10212024．54元。之后，宏博陶瓷公司提供了多张以林丽华为出票人的支票给顺昌公司，向顺昌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中部分支票已经承兑，部分因余额不足遭退票。宏博陶瓷公司自2015年12月21日起未再向顺昌公司支付任何款项。顺昌公司自认宏博陶瓷公司尚有货款8565013.71元未付顺昌公司。另查明，宏博陶瓷公司是林亚世、罗锦满作为股东于2004年8月12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再查明，林丽华与林亚世于1994年2月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因支付货款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顺昌公司与宏博陶瓷公司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的交付、货物质量等基本事实没有争议。主要争议在于宏博陶瓷公司实际欠款数额、违约金（利息）的计算、罗锦满、林亚世、林丽华的责任。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关于宏博陶瓷公司实际欠款数额。宏博陶瓷公司经对账确认截止至2015年10月27日尚有货款10212024.54元未付顺昌公司。之后支付部分货款，顺昌公司主张宏博陶瓷公司实际欠款8565013.71元，宏博陶瓷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或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上述欠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顺昌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违约金（利息）问题。宏博陶瓷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签章确认欠款，理应立即付款。但从顺昌公司提供的协议、支票等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在对账结算之后对付款时间、方式进行多次协商变更，属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范畴，一审法院予以尊重。然，自2015年12月21日起双方未再对付款时间进行任何协商，宏博陶瓷公司应从次日起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未对迟延付款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予以约定，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顺昌公司该项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罗锦满、林亚世、林丽华的责任问题。首先，罗锦满、林亚世、林丽华不是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罗锦满、林亚世、林丽华无需承担责任。其次，虽然罗锦满、林亚世是宏博陶瓷公司的股东，但顺昌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罗锦满、林亚世滥用股东权利、操纵公司或者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形；罗锦满、林亚世无需对本案承担责任。因林亚世无需对本案承担责任，其配偶林丽华也无需承担责任。再次，林丽华开具票据由宏博陶瓷公司交顺昌公司代付宏博陶瓷公司所欠货款，其应当承担票据法上的责任，但并不当然的构成其对宏博陶瓷公司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顺昌公司若主张票据追索权，应当通过另诉解决。因此，顺昌公司要求罗锦满、林亚世、林丽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宏博陶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顺昌公司支付货款8565013.71元及违约金（从2015年12月22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顺昌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户名清远顺昌陶瓷有限公司，账号800***********133，开户行广东清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驳回顺昌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35878元（顺昌公司已预交），由宏博陶瓷公司负担。顺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改判罗锦满、林亚世、林丽华应对宏博陶瓷公司货款8565013.71元及违约金（一审判决书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宏博陶瓷公司、罗锦满、林亚世、林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原理”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不利于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合同相对性原理是合同法的一个重要原则，但本案拘泥于合同相对性原理是错误的！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随着合同理论的现代化进程，合同相对性原则有例外性的突破。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平衡社会利益实现公平正义。本案涉及到公司法的一个重要制度――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罗锦满、林亚世在本案中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行为，滥用股东权利，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宏博陶瓷公司开具“空头支票”的行为，就是公司股东“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行为，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如此明显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反而认为“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罗锦满、林亚世滥用股东权利，操纵公司或者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形”。一审判决该认定事实是错误。（一）本案顺昌公司提供了《协议》四份，该协议系顺昌公司与宏博陶瓷公司签订的，协议的内容均是就宏博陶瓷公司“开出的未能如期兑现的支票、期票”而转换为“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支付”而达成的协议。该协议证明宏博陶瓷公司一直存在着开具空头支票的行为，而公司的行为和意志实际就是全体股东的行为和意志！（二）本案顺昌公司还提供了十五张支票及银行的《退票理由书》，证明宏博陶瓷公司再次向顺昌公司开具十五份空头支票。宏博陶瓷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属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汇票的出票人必须与付款人具有真实的委托付款关系，并且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资金来源。不得签发无对价的汇票用以骗取银行或者其他票据当事人的资金。支票的出票人所签发的支票金额不得超过其付款时在付款人处实有的存款金额。出票人签发的支票金额超过其付款时在付款人处实有的存款金额的，为空头支票。禁止签发空头支票。而顺昌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宏博陶瓷公司与罗锦满、林亚世有违反法律、法规屡次签发空头支票的违法行为以及罗锦满、林亚世滥用股东权利，操纵公司的情形。三、罗锦满、林亚世应对其辩解提供证据，一审判决错误的将举证责任一味分配给顺昌公司。在法人人格否认案件中，因相关证据涉及企业内部信息和商业秘密，因此只需顺昌公司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股东有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宏博陶瓷公司即应承担反驳的举证责任。如上所述，顺昌公司已提供四份《协议》书、十五份空头支票及银行《退票理由书》，均能证明罗锦满、林亚世有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至此，宏博陶瓷公司应当提供企业的相关账册作为抗辩依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四、宏博陶瓷公司资本显著不足。宏博陶瓷公司注册资本仅有50万元，其却从事着数千万元的经营规模。该资本与其营业性质及经营活动所蕴含的风险或与公司经营规模相比过低。从中国裁判文书网的判决就可了解，该公司负有过亿的债务。五、宏博陶瓷公司与其股东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本案宏博陶瓷公司、罗绵满共同委托一个代理人，在同一份答辩状上签名，一直到本案开庭两者对外均用同一个声音！六、宏博陶瓷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没有明确的区分。股东林亚世以其家庭共有财产通过其配偶林丽华开具支票以偿还公司债务。七、林丽华亦应对本案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林亚世系宏博陶瓷公司大股东，林丽华与其系配偶关系。林丽华在明知其银行账户余额不足的诶情况下仍数十次签发“空头支票”，其对顺昌公司利益的损害是明知的，因此，林丽华亦应对本案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才足以保护善意交易对象的合法权益！宏博陶瓷公司、罗锦满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顺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林亚世答辩称：林亚世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与顺昌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宏博陶瓷公司，林亚世没有与顺昌公司之间发生任何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林亚世作为宏博陶瓷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经营的十几年期间，并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更加没有签发空头支票，顺昌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林亚世滥用股东权利，故顺昌公司将林亚世列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林丽华答辩称：林丽华出具支票的行为是受委托付款行为，而且根据顺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林丽华开出的支票当中有多张是成功兑付的。顺昌公司提交的15张支票中其中有8张总面额560多万元是由于顺昌公司超期提示付款才导致支票无法承兑，故支票无法承兑的过错在于顺昌公司。另外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票据纠纷，林丽华不是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如果顺昌公司对林丽华享有权利也只是享有票据上的权利。而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顺昌公司从未向林丽华主张过权利，导致顺昌公司的票据权利已经过了追溯时效，故顺昌公司无法保障其权益的过错在于其本身，不能加之于林丽华，更不能将林丽华列为诉讼主体。二审诉讼期间，顺昌公司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2016）粤0604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宏博陶瓷公司通过关联企业佛山市晶*高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公司）向姚某收取加工费并由佛山市南海区官窑联*抛光厂出具收据，宏博陶瓷公司将其公司款项转移至晶*公司，属财产混同；2.（2016）粤0604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04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04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04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04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民申582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宏博陶瓷公司将公司授信转化为股东个人债权，将出借人出借的款项汇入股东个人账户，晶*公司与宏博陶瓷公司是关联企业，晶*公司的授信也被转成罗锦满个人的债权，罗锦满与宏博陶瓷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3.（2016）粤0604民初12385号民事裁定书、（2016）粤060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04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林丽华对宏博陶瓷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在宏博陶瓷公司2015年5月购买了力泰包装材料经营部的货物后，林丽华以其名义出具支票支付货款，自愿为宏博陶瓷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属于债的加入；4.“天眼查”APP截图，拟证明林亚世、罗锦满分别控制5家和3家公司，应揭开其控制公司的法人面纱；5.高校题库网及《公司法原理精要与实务指南》案例，拟证明签发空头支票属滥用股东权利，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对上述证据，宏博陶瓷公司与罗锦满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并没有反映罗锦满与宏博陶瓷公司存在混同关系。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几份判决均由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实际为宏博陶瓷公司与各第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明罗锦满与宏博陶瓷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再审的裁定书也无法证明罗锦满与宏博陶瓷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关系。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与罗锦满及宏博陶瓷公司无关。4.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而且只要罗锦满履行相应注资义务后，其控制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自行承担。5.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属于对法律概念的学理解释而并不是法律法规，也不是可以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故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予以适用。上述的所有证据均没有通过相应的法院判决认定罗锦满与宏博陶瓷公司之间存在人格以及财产的混同。林亚世、林丽华质证认为：从真实性看，顺昌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其提交的裁判文书均不完整。从合法性看，上述证据在本案一审时均是可以取得的，但顺昌公司并没有在一审期间提交。从关联性看，顺昌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没有哪个内容可以支持其观点。其中，证据3的裁判文书中，林丽华之所以作为被告，是因为银行的惯常诉讼做法。银行要借贷款项，会要求配偶也在合同上签名，也会一并起诉配偶，因此，该案例与本案无关。顺昌公司应该要证明的是在本案顺昌公司与宏博陶瓷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宏博陶瓷公司与其股东有无违法违规行为，而不是提供其他案件裁判文书混淆视听。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宏博陶瓷公司、罗锦满、林亚世、林丽华二审诉讼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因顺昌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宏博陶瓷公司向其支付货款8565013.71元及相应违约金并无异议，宏博陶瓷公司、罗锦满、林亚世、林丽华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项判决迳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焦点为：罗锦满、林亚世、林丽华是否应对宏博陶瓷公司尚欠顺昌公司货款及相应违约金承担责任。顺昌公司上诉认为罗锦满、林亚世在担任宏博陶瓷公司股东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滥用其股东地位，存在宏博陶瓷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顺昌公司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即顺昌公司应证明宏博陶瓷公司与其股东在财务上、人员上以及业务上存在混同行为。顺昌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提供了《协议》《支票》《退票理由书》以及其他案件的裁判文书以支持其诉讼主张。但经审查上述证据可知，上述证据不能反映顺昌公司的主张：顺昌公司提交的《协议》《支票》以及《退票理由书》仅能证明宏博陶瓷公司以自己开具票据或者委托林丽华开具票据的方式向顺昌公司付款，但该种支付行为不能当然推定宏博陶瓷公司与其股东存在混同行为；另外，顺昌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案件裁判文书，均未认定宏博陶瓷公司与其股东在财务上、业务上以及人员上存在混同情形，而顺昌公司提交的题库以及法律书籍，均属对法律概念的学理解释，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顺昌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其诉讼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顺昌公司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顺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案涉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78元，由上诉人清远顺昌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雯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