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自由街139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二十一号街坊一、三层。负责人：李玉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位玉娇，女，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该公司员工。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兰珍，女，194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再审申请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与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及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兰珍健康权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0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后，公交公司、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07民终5775号民事判决后，公交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21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申请人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位玉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兰珍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兰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公交公司、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赔偿罗兰珍医疗费及其他费用132317.34元，庭审中罗兰珍自愿放弃对医药费44340.85元的主张，故罗兰珍要求赔偿各项费用87976.49元。2、本案诉讼费由公交公司、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21日早上8：20左右，罗兰珍乘坐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所有的45路公交车（车牌号为豫Ｇ-×××××，驾驶员李某），在该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胜利路市实验小学附近时，罗兰珍在车厢内摔倒。驾驶员将罗兰珍送往371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左桡骨小头骨折。后经“左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手术治疗后，在医院住院33天，花去医疗费44340.85元。经鉴定，罗兰珍为9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出院后护理天数为120天，1人护理。另查明，公交公司在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投有公众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7年6月1日零点至2018年5月31日二十四点。赔偿限额：人身伤亡赔偿限额80000元（其中医疗费20000元，身故残疾60000元）。免赔：每次事故免赔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一审法院认为：罗兰珍和公交公司之间存在客运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公交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罗兰珍受伤，应当承担事故80%责任。罗兰珍在公交车运行中且未停稳靠站时便离开座位，造成伤害，本人也有过错，应当承担事故20%责任。罗兰珍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44340.85元、外购白蛋白等药品花费5207.7元、出院后检查费108.5元，合计医疗费49657.05元；庭审中罗兰珍自愿放弃对医疗费44340.85元的诉请，外购白蛋白等药品花费5207.7元没有医生处方，不属于治疗必须药品，不予支持，出院后检查费108.5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2、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计算偏高，一审法院酌定每天15元，15元/天×住院33天=495元。3、营养费：15元/天×住院33天=495元。4、残疾赔偿金：29557.86元/年×9年×20%=53204.15元；5、护理费：住院期间2人陪护偏高，应按1人陪护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36848元/年÷365天×住院33天×1人=3331.47元；出院后护理费：36848元/年÷365天×鉴定120天×50%×1人=6057.21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7、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1970元；8、轮椅：2200元；9、交通费：1000元偏高，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30元（10元×33天=33元）；10、病历复印费：81元。公交公司在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处投有公众责任险，公交公司辩称公众责任险免赔额为无，与其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中特别投保说明“免赔：每次事故免赔500元或损失金额10%，二者以高者为准”相矛盾，故不予采纳。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公众责任险范围（每人身故、残疾最高赔偿限额为60000元，每人医疗费最高赔偿限额2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罗兰珍医疗费：（检查费108.5＋营养费495元＋伙食补助费495元）×0.8×0.9=790.92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53204.15元＋住院护理费3331.47元＋出院护理费6057.2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轮椅2200元＋交通费330元）×0.8=60098.26元，超出身故、残疾最高赔偿限额60000元，故残疾赔偿金应为60000元×0.9=54000元，合计：54790.92元。公交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应赔偿罗兰珍医疗费（检查费108.5＋营养费495元＋伙食补助费495元）×0.8-790.92=87.88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53204.15元＋住院护理费3331.47元＋出院护理费6057.2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轮椅2200元＋交通费330元）×0.8-54000元=6098.26元。鉴定费1970元×0.8=1576元，复印费：81元×0.8=64.8元，合计7826.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兰珍赔偿款7826.94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兰珍赔偿款54790.92元。三、驳回罗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8元，由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1286元，罗兰珍负担552元。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向罗兰珍赔偿42563.32元（减少数额12227.6元）；本案上诉费用由罗兰珍、公交公司承担。公交公司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金额8800元，撤销一审判决。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公交公司主张的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是否绝对免赔10%问题，因其在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投有公众责任险，双方对绝对免赔10%已有明确约定，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保险单加盖有公交公司公章，公交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证明其诉求，故本院二审对其诉求不予支持。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主张罗兰珍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相关费用不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因公交公司所投公众责任险中并未明确约定排除上述费用的赔偿，公交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罗兰珍因乘坐公交公司营运的公交车时导致其身体受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另经本院二审核实，一审对医疗费等其他费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公交公司与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6元，分别由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自行负担。公交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与公交公司所签保险合同约定绝对免赔10%，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保险合同保险单第七项：绝对免赔：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如果投保单和保险单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为准，时间不一致的以形成时间在后的为准。2.每次事故免赔500元或损失金额10%，二者以高者计，这是相对免赔，本案不具备免赔条件。3.即使是相对免赔的条款及事项，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再审庭审中，公交公司表示对精神抚慰金和原审程序问题，不再作为再审的理由。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双方保险单有明确约定绝对免赔10%，另根据公交公司保单载明，第13条特别约定：详见特别约定清单。且公交公司投保单已加盖公章，证明公交公司明知且表示认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公交公司的再审请求。再审中，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提交保单号为1065915012017000005的《特别约定清单》一份，证明该清单是保险单组成部分，与投保单上约定的绝对免赔率10%一致。公交公司质证意见：该份清单在二审及河南省高院审查时，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均未提供，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仅加盖了保险公司印章，对公交公司没有约束力。本院认证意见：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在原审中未提交该份清单，该清单上亦未载明生成日期，本院不能确认系与案涉保险单同步生成，且无证据证明该清单与保险单一并交付于公交公司，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再审中，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对投保单制作在前，保险单生成在后的顺序无异议，称案涉投保单手书部分系该公司职员书写，在投保人支付过保险费后，只需将保险单送交投保人公交公司。本院二审判决书论理部分中“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保险单加盖有公交公司公章”中的“保险单”应为投保单。另查明，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变更名称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三）保险凭证记载的时间不同，以形成时间在后的为准。本案中，虽然投保单上有免赔内容，但形成在后并送交投保人公交公司的保险单明细表第七项明确规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无”，故应以公交公司收到的保险单所载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审认定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对绝对免赔10%有明确约定，并计入保险公司赔付责任，处理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根据原审查明的罗兰珍各项损失及原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结合保险单上所载公众责任保险每人赔偿限额80000元的约定，阳光财险新乡支公司应支付保险赔偿金为医疗费部分（检查费108.5＋营养费495元＋伙食补助费495元）×80%=878.8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53204.15元＋住院护理费3331.47元＋出院护理费6057.2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轮椅2200元＋交通费330元）×80%=60098.26元，以残疾赔偿金限额60000元为限，两项共计60878.8元。公交公司再审中称其再审诉请主要指免赔10%部分，故超出残疾赔偿金限额部分的98.26元，鉴定费1576元（1970元×80%），复印费64.8元（81元×80%），共计1739.06元，由公交公司赔偿给罗兰珍。综上所述，公交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7民终5775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兰珍赔偿款1739.06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兰珍赔偿款60878.8元；四、驳回罗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8元，由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86元，罗兰珍负担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141元，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