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05刑初113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强，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荥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智勇、范闯，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昊霆（曾用名王昊廷），男，1972年7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瑞，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晓青，女，1987年9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郑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常伯阳，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录芳，河南梅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公诉刑诉（2016）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强、王昊霆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又以郑金检公诉刑追诉（2017）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晓青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6）豫0105刑初8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强、王昊霆、杨晓青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豫01刑终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阳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李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之间，被告人王昊霆谎称自己是瀚宇集团的股东，能够低价购置瀚宇晴洲小区、瀚宇天悦小区的门面房，收取被告人李强45万元好处费。期间，李强谎称其亲戚系郑州市房管局领导、认识瀚宇集团的股东，能够低价购买郑州市金水区瀚宇晴洲小区的商铺，取得被害人郭某2、吴某的信任后，采用先交纳订购金后通过中介转卖的方式虚构自己已购买瀚宇晴洲3个商铺。2013年9月30日，李强伙同被告人杨晓青与被害人吴某在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与国基路交叉口郑州恒信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拐角处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骗取吴某购房款200万元。后李强自己又与郭某2、吴某在上述中介公司签订剩余两间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骗取郭某2、吴某200余万元。2014年5、6月份左右，瀚宇晴洲小区开盘销售，被告人李强未实际购得瀚宇晴洲商铺，后虚构自己能够低价拿到瀚宇天悦小区的商铺，继续诱骗郭某2、吴某等人将瀚宇晴洲商铺置换到瀚宇天悦商铺，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采用伪造瀚宇天悦商铺认购协议、收据、佯装实施商铺分割等手段骗取郭某2、吴某等人300余万元。期间，王昊霆在李强仅仅缴纳商铺定金，未缴纳欠款的情况下，为李强提供房屋结构图，帮助协调并实施商铺分割。至案发，被害人郭某2、吴某等人共计被诈骗7601671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李强、王昊霆、杨晓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李强系主犯；王昊霆、杨晓青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强辩称房子是其购买，买卖是通过中介，没有私下交易，其不是主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强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李强系从犯，已归还被害人10余万元，请求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昊霆辩称自己只是帮助介绍买房，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骗取45万元好处费事实不清，不能成立；王昊霆为李强提供房屋结构图，帮助协调实施商铺分割的行为是合法行为，与诈骗无关；王昊霆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晓青辩称其和李强是合作关系，自己也是受害者，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晓青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宣告杨晓青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王昊霆以瀚宇集团股东的身份通过潘某与被告人李强相识。之后，李强欲购买瀚宇晴洲商铺，王昊霆称能够低价购置，并收取李强25万元好处费。李强即向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交纳了35万元意向金，被告人杨晓青通过网络发布以1.9万元至2万元的转卖商铺的信息，被害人郭某2、吴某通过中介找到李强、杨晓青。李强向郭某2等人谎称自己认识瀚宇集团的股东且亲戚系郑州市房管局领导，虚构自己已购买瀚宇晴洲3个商铺，杨晓青虚构欲出售的瀚宇晴洲拐角处商铺系其自己购买并已付款，骗取郭某2、吴某等人的信任。后郭某2、吴某、宋富贵等人决定集资购买。2013年9月30日，李强、杨晓青在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与国基路交叉口的郑州恒信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由杨晓青与吴某等人的代理人窦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吴某等人先后支付杨晓青200万元。2013年11月29日，李强又单独与郭某2、吴某在郑州恒信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了剩余两间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骗取郭某2、吴某等人215万元。2014年5、6月份，瀚宇晴洲商铺通过摇号开盘销售，被告人李强仅中两个商铺，价格远高于李强向郭某2等人出售的价格，且李强已将郭某2等人交纳的款项用于他处。被告人王昊霆又称可低价购置瀚宇天悦小区的商铺，李强向郭某2等人又谎称因开发商的原因原购买商铺不具备交房条件但可将瀚宇晴洲商铺调换到瀚宇天悦商铺，并采用伪造瀚宇天悦商铺认购协议、收据、实施商铺分割等手段，继续诱骗郭某2、吴某等人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郭某2、吴某、宋某2等人3451671元。期间，王昊霆在明知李强未购买瀚宇晴洲商铺及李强已将前期骗取的购买商铺的款项用于他处的情况下，仍为李强联系购买瀚宇天悦商铺，为李强继续骗取郭某2等人交纳购买商铺款实施协调价格及查看商铺、提供房屋结构图、进行商铺分割等行为，帮助李强给郭某2等人制造李强已购买涉案商铺的假象，并收取李强转付的费用101300元。另查明，被告人李强将所得赃款5739671元用于消费、还账、购买房产、投资等；被告人杨晓青将所得赃款200万元转给李强49.1万元和32.4576万元，剩余款项用于购车等；被告人王昊霆将所得赃款353000元用于生意等。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赃款90万元，已发还被害人郭某2。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郭某2陈述：2013年9月下旬，其侄子吴某接到恒信房产的置业顾问马某的电话，推销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的瀚宇晴洲的商铺，其与吴某到实地查看后，确定购买。马某向其介绍了李强，李强称他名下有瀚宇晴洲的商铺需要转让，并说他叔是郑州市房管局的领导，认识瀚宇置业的股东，通过他们内部拿到了一批瀚宇晴洲的廉价商铺，他拿到的是瀚宇晴洲1、2、3号商铺，1号商铺是一个叫杨晓青的女子购买的。杨晓青与代理人窦某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转给杨晓青账户200万元。后其又与李强签订了另两份商铺买卖合同。陆续分多次转给李强215万元。2014年6月，李强说瀚宇晴洲的商铺手续出了问题无法交房，他可以帮助协调置换到龙门路瀚宇天悦商铺。期间，李强多次带其与吴某到龙门路瀚宇天悦售楼部查看李强在瀚宇天悦购买的一期1号楼4号、5号、6号、8号、9号、10号商铺，在其与吴某核查过程中，接待的是售楼部一个叫张某1的置业顾问，告知其李强在售楼部预定了一期1号楼的上述商铺，后李强又多次带其与吴某到现场核查和推销，其与吴某相信了李强。期间，多次催促李强办理相关手续。2015年5月，瀚宇天悦售楼部商铺开始对外销售，李强给其与吴某两份空白的瀚宇天悦认购协议书，李强让其与吴某将认购协议书上认购人一方的信息填写并签名后交给他，李强自己到瀚宇置业盖章，后李强交给其加盖有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置业顾问为王昊的认购书及加盖有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之后又转给李强290万元。然后催促李强交房办理购房手续，李强开始以各种名义推脱，期间，其让李强写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的大概内容要求李强在2015年10月22日前把其购买的一期1号楼4号、5号、8号商铺进行分割并在2015年11月20日前交房。2015年11月16日，在丰庆路江山文苑的租售中心，李强说认购协议书和收据及这些手续上加盖的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都是假的，合同上的置业顾问王昊是他自己编造的。钱被他用于投资矿产、加气站、餐厅和给其他人好处费等给花光了，其即报案。投资购买商铺的是其亲戚或朋友，有宋富贵、宋莎莎、宋某2、柴利敏、吴某宁、赵静。其是一起兑的。其见过王昊霆三次，因为迟迟没有交房，其要求见公司领导。第一次是在瀚宇商铺门口，第二次是2015年11月15号，在瀚宇天悦售楼部，当时李强介绍王昊霆是瀚宇天悦的副总、股东，王昊霆介绍并说明商铺未分割的原因、计划，并说周一开会的时候会安排人员进行推进，当时其相信他副总的身份。第三次见到王昊霆是在2015年11月17日，李强说王昊霆骗了他，然后李强将王昊霆约到茶馆，说假文件都是王昊霆给的，王昊霆称不知道。2.被害人宋某1陈述:其与宋某2、郭某2、吴某是朋友，其四人在一起商量投资商铺做生意。2013年9月，郭某2说他找到一个好房源，有人在网上出售瀚宇晴洲商铺，非常便宜。经过商量，同意一起购买，由郭某2、吴某先查看，是个拐角商铺，经过商量，同意一起购买这个商铺，之后在中介公司与杨晓青签订了购买商铺的合同，由吴某先拿出200万元转到杨晓青的账上。后李强说还有两个商铺，是股东房，经过商量，由郭某2与李强签订了合同，随后陆续给李强转了265万元。2014年6月，李强让将瀚宇晴洲商铺换到瀚宇天悦商铺，同意后就向李强要图纸和换手续。2015年4、5月份，瀚宇天悦开始销售商铺，其与郭某2、吴某、李强到瀚宇公司改的合同，签了认购协议书，加盖的有公章，收据上有财务章，其通过宋某2给李强转款50万元，宋某2给李强转款240余万元。2015年9月，催李强交房，李强一直往后推。2015年11月，李强说之前给其与郭某2、吴某的合同都是假的，购买商铺是和瀚宇公司股东王昊霆一起骗的。其没见过王昊霆，但是李强说王昊霆是瀚宇天悦的股东，还说给了王昊霆80万元好处费。3.被害人宋某2陈述：2015年9月份，其与郭某2等人通过李强共同投资购买瀚宇天悦小区门面房。其投资了295万元，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李强的个人银行账户。期间，其与李强到过瀚宇天悦售楼部，接待人是置业顾问张某1，张某1说让其办理网签，但因网络问题，先草签一份合同，其见合同无编号，未签。后其与郭某2一直催李强办理购买商铺的手续。在一直催促后，李强说认购书都是假的，其与郭某2发现被骗后即报案。4.被害人吴某陈述：其是通过中介和李强、杨晓青见的面，当时李强说他叔是房管局的领导，商铺的价格是瀚宇公司的内部价，非常便宜，其要看手续，李强称合同已经签过了，剩下还有一些手续没有办好，并说拐角商铺是杨晓青的，其问杨晓青情况，杨晓青说商铺是她的，已经交过款。2014年9月30日，因为其当天与郭某2去外地，便委托窦某代签合同，后窦某讲他和杨晓青签的是商铺买卖合同，当时他还专门问了杨晓青商铺是谁的，杨晓青说商铺是她买的，已经付过钱。其即开始给杨晓青付款。在给杨晓青付款期间，李强、杨晓青说因为其与郭某2等人到瀚宇公司附近张贴告示，瀚宇公司股东很生气，其与郭某2又同杨晓青签订了不能到售楼部打听这个商铺、不能出示买房手续等的补充协议。2014年4、5月份，李强说因其与郭某2等人到售楼部打听商铺的事情，瀚宇公司不卖给其商铺但可以调换到瀚宇天悦商铺。其与郭某2等人同意调换后，李强拿来了瀚宇天悦的商铺图纸，其与郭某2等人更加相信李强。2015年5月，其与郭某2等人一直催李强更改名字签订合同。后其与郭某2等人跟着李强到瀚宇公司楼下，李强说不想让瀚宇集团老总知道他叔再倒房子，他自己拿着其与郭某2等人填好的个人身份信息的认购书上楼，10余分钟后，李强拿着盖有瀚宇公司楼合同专用章的认购书。2015年9月，其与郭某2等人开始要求网签，李强说系统坏了，郭某2去过售楼部两次，售楼部的负责接待的说网签系统坏了。直到2015年11月，李强说她和杨晓青给的合同都是假的。公章也是假的，他与杨晓青根本没有购买商铺。其见过王昊霆一次，是李强带来的一个挂着纱布绷带的男人，李强介绍说是瀚宇天悦的股东，那个男的说商铺没有问题，说自己是股东，还一再交代说不让去公司打听。后知道这个人不是王昊霆。其转给杨晓青的200万元，有其他人投资的钱。投资人有宋富贵、宋莎莎、宋某2、柴利敏、郭某2、赵静。5.委托书证明：宋富贵、宋莎莎、宋某2、柴利敏、吴某、赵静委托郭某2代理涉案的相关事宜。6.证人窦某证明：其受吴某委托，代替吴某和杨晓青、李强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签合同时其特别留意了购房合同和收据，并向杨晓青核实，杨晓青称房子是她买的，合同是她签的，已经交过一部分款。7.证人马某证明：其是中介公司员工，其在网上看到杨晓青发布的出卖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柳西路向北150米的瀚宇晴洲小区东北角的底层商铺，郭某2和吴某有意想购买，之后，李强和杨晓青到其公司所在地，杨晓青和吴某的委托人窦某签订了买卖三方居间合同，吴某他们将钱转给了杨晓青。在此之后，郭某2、吴某和李强又分别签订了第二套、第三套商铺的买卖三方居间合同。后因房子出现问题，李强就和郭某2、吴某达成协议将瀚宇清州的商铺置换到瀚宇天悦的房子。然后他们到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8.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李强与张某1的短信截图证明：2015年6月，张某1在瀚宇天悦小区的售楼部上班时接待了李强，李强说已向张某1所在的公司交纳了购买商铺的意向金。2015年9月，李强对张某1讲有人要来看商铺，问为什么不能签合同时让张某1解释，之后李强带着两三个人到张某1工作的地方，让张某1解释为什么不能签合同，张某1讲是房管局的原因。在这之后李强去售楼部找过张某1两三次，询问何时能签合同并要合同的模板。之后，李强在售楼部又交给张某1一个档案袋，说是认购合同，并说重庆富侨的人要过来租房子，让重庆富侨的人签合同。后李强带着两人找张某1签合同，因为没有合同编码和户型结构图，没签成。在此期间，李强给张某1发短信让张某1不要见李强的租户，问起何时能签合同就往后推。李强让张某1解释不能签合同的原因，是让李强的租户相信李强是业主。9.证人乔某证明：2015年5月份，其正在瀚宇天悦一期的售楼部办公室上班时，叫李强的男子带着李强称呼为王总的人找到其说他准备买其公司的门面房（瀚宇天悦一期一号楼下3、4、5、6、8、9、10号七间商铺），王总说商铺买下来后准备交给重庆富侨经营，过几天，要带重庆富侨的人来看场地，到时候让其给物业上打个招呼，拿钥匙开门看看场地，并要求给李强准备购买的商铺做分割，其不同意，告诉他这些需要等到签订购房合同后，报房管局再说。王总说只是把商铺的楼梯口挡住，等重庆富侨的人考察完再恢复原样。其同意做简单的施工。到2015年8月份，王总给其打电话让其给物业上打招呼拿钥匙看房，其给物业上说过后，王总去拿了钥匙看房。后来的两三个月，其多次给王总和李强打电话，催他们打款，他们还是一直推托。一直到2015年11月下旬，王总、李强带着三个人到售楼部，说准备把这七间商铺的手续变更给和他们一块来的三个人，以后让那三个人交尾款，但是财务上没有同意，后王总说那还按照1.7万每平方的价格并说已给老板杨某说好，其核实无此情况后，王总、李强等人即离开。10.证人杨某证明：其表弟梁某2曾带李强找过其，李强称要团购瀚宇天悦商铺，向其要优惠，其让李强交过房款后再谈优惠，因李强交过意向金后一直没有补足房款，商铺就没有卖给李强，其与王昊霆不认识，其未向李强说过瀚宇天悦小区商铺的价格。11.证人王某证明：其与王昊霆之前认识，瀚宇晴洲开盘前王昊霆找其看房子想要优惠价，并询问该商铺的价格，当时商铺并未开盘，其也不知道具体价格。商铺不存在所谓的股东价，王昊霆也并不是公司股东。12.证人梁某1证明：2013年11月18日，王昊霆给其转款20万元，让其出具国基路经济适用房预交款共计20万元的收据，当时公司没有经济适用房。13.证人梁某2证明：其通过王昊霆介绍认识了李强。2015年4月，王昊霆给其打电话说李强想买瀚宇天悦一栋楼给龙湖村发福利，想让其找杨某优惠，其就带着李强、王昊霆去找杨某，王昊霆当时没有到杨某的办公室，其告诉王昊霆再去找乔某。2015年9月，乔某给其打电话说李强很长时间没有交款。其给王昊霆、李强打电话催款。李强和王昊霆未向其说过要买瀚宇天悦的商铺。另王昊霆以经济适用房为名收别人20万元后转交给梁某1的情况，其之前并不知情。14.证人潘某证明：2013年3、4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昊霆，王昊霆说他是瀚宇公司的。其认识的李强看中了瀚宇晴洲的拐角的门面房，李强让其帮忙找王昊霆，其带着李强找到王昊霆，王昊霆说将来这个商铺开盘肯定要卖到3万左右一平方米，如果找他的话能拿到1.5万元、1.6万元每平方米，肯定不会超过2万一平方米，具体的价格肯定要开盘之后再定，但是他去说的话，1.5万、1.6万没有问题。之后，他们商量好处费，最后说好给王昊霆15万好处费。李强把15万打到王昊霆提供的银行卡上了。王昊霆给李强打了一个收条，说明15万元是购买瀚宇晴洲拐角商铺的好处费。之后，李强又看中了旁边的两个商铺，王昊霆说是1万多一平方米。李强购买这两个商铺又给王昊霆拿了15万的好处费。之后，李强到瀚宇晴洲售楼部交了30万元的意向金。2014年8、9月份，瀚宇晴洲的商铺摇号开盘，拐角的商铺价格是3万多一平方，旁边的那两间商铺是2万多。李强就问王昊霆价格怎么回事，王昊霆说之前1万多的价格都已经和老板说好，王昊霆说找老板继续申请，也没有申请下来，价格还是3万多。李强就没要。其让把好处费30万退给李强。王昊霆说没钱退。15.证人郭某1证明：证实李强于2015年2、3月份租赁了其在中原区桐柏路与航海路交叉口的祈福国际1-4层的商铺，由李强妻子房某签订了合同，之后因该房的租赁问题发生了诉讼，目前中原法院判其败诉，其上诉到中级人民法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等相关书证印证了郭某1证明的事实。16.证人胡某证明：其和李强是朋友，没有合伙投资金矿，本人原来投资了灵宝文峪金矿，后来也不干了，没有投资过三门峡的金马抢金矿。李强曾经使用过其本人的身份证购买瀚宇天悦的商铺，其不知情。17.证人董某证明：其在2015年10月18日从李强处转租了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的二楼餐厅，并签订有合同，现李强还欠其75000元。学校餐厅的收入先有学校转给李强，再由李强转给其，李强只给其17800元。李强出具的收条印证了董某证明的事实。18.证人张某2证明：其与李强无经济纠纷。其从杨晓青丈夫尚某处陆续借款80万元，利息是5分。之后，尚某向法院起诉，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银行明细及调解书证实张某2所述事实。19.证人房某证明：其与李强原是夫妻，2015年8月离婚。2014年4月，李强支付近70万元在新田城购买了一套房屋。李强还花费50万元在腾辉花园购买了一套小产权房。2015年2月，李强花费100万元在桐柏路与航海路附近租了门面房向外租，其中有其50余万元。其愿意将新田城和腾晖花园的房子过户给受害人，把桐柏路与航海路口法院判决的执行款赔偿给受害人。其不知道李强、尚某、杨晓青合作投资商铺的事情。结婚前曾经说过通过王昊霆购买经济适用房，具体买没买不知道。没有见过王昊霆，没有说过他在三门峡开始有金矿，但是提过洛阳投机加气站，没有详细说。20.证人尚某证明：其与杨晓青、李强、李强的女朋友四人到郑州市丰庆路与国基路交叉口向北100米路东的郑州恒信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和买房的吴某的代理人窦某他们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杨晓青和吴某的代理人窦某签订了房屋认购合同，签订合同之后没有几天，杨晓青说买家将钱给她汇过来，之后给李强80万，其余自行处理。并有2014年8月19日李强与杨晓青（尚某代）签订合作意向书在卷印证。21.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文鉴定书,证实经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证明被告人李强向被害人出具的加盖有“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认购协议书、收据均系伪造。22.瀚宇天悦认购协议书、房屋认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瀚宇天悦商铺户型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强、杨晓青虚构已购买涉案商铺与被害人分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骗取被害人共计7601671元，其中杨晓青涉案金额200万元的事实。2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通过郭某2、吴某、宋某2、谢文慧、赵静的银行账户，先后转入杨晓青银行账户200万元，李强账户5601671元，共计7601671元。另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月27日，杨晓青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李强49.1万元；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10月16日，李强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王昊霆20.13万元。24.被告人王昊霆出具的收条，证实王昊霆于2013年9月14日收到瀚宇晴洲拐角商铺好处费15万元。25.被告人李强与被告人王昊霆的短信截图证实：王昊霆是以瀚宇股东身份与李强相识，且王昊霆在明知李强未购买商铺及李强已将前期骗取的购买商铺的款项已用于他处的情况下，仍为李强联系购买瀚宇天悦商铺，为李强继续骗取郭某2等人交纳购买商铺款实施协调价格及查看商铺、提供房屋结构图、实施商铺分割等行为。26.冻结、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已扣押车牌号为豫Ａ×××××大众牌VW6451SED汽车一辆、赃款90万元、华为手机一部，扣押的赃款已发还被害人郭某2。27.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昊霆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28.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李强辨认，王昊霆系其同案被告人。29.受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强、杨晓青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王昊霆系主动到案。关于杨晓青抓获情况是侦查人员到郑州市儿童医院东区分院七楼找到杨晓青并做讯问笔录，因杨晓青当时正在哺乳期，公安机关及对其采取取保候审。2017年1月16日对杨晓青予以逮捕。30.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李强、王昊霆、杨晓青的个人身份及以往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31.被告人李强供述：2013年7、8月份，其通过瀚宇公司股东王昊霆拿下来了瀚宇晴洲的三间商铺（价格是每平方米1.3万），总共有六百平方左右，其缴纳了35万元定金，其中一间写的是杨晓青的名字，由杨晓青定价并在网上发布销售信息。后通过中介公司与郭某2、吴某联系并商谈每平方米是1.9万元。其和杨晓青与吴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了购买国基路瀚宇晴洲东北拐角的一间门面房，吴某向杨晓青账户陆续转款共计约200万。因郭某2多次带人到瀚宇晴洲售楼部询问商铺情况，杨晓青又与吴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子没有交付前，吴某不能带领他人到售楼部进行询问商铺情况。之后，其又与郭某2签订了第二套、第三套商铺买卖合同。等到2014年4、5月份，瀚宇晴洲小区开盘销售，因其已将郭某2、吴某的400余万购房款挪用，没有钱，为了让郭某2相信，其让王昊霆把瀚宇晴洲商铺直接转到瀚宇天悦的商铺。其对郭某2、吴某说可以一次性转到瀚宇天悦的商铺上，价格还是1.9万元每平方米。双方协商同意后，郭某2便催促要求出具认购书和收据，其将情况给王昊霆说了，并让王昊霆想办法把收据开够。后王昊霆通知其带着他们到丰庆路与三全路交叉口西南角的瀚宇公司楼下，王昊霆给了其五份认购协议，其拿到后发现上面已经写好商铺面积，每平方米价格是1.3万元，总房价等信息。只有认购人处是空白的。其把认购协议书交给郭某2和吴某，他们分别在认购书上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等资料填写齐全后，其又把认购协议拿到瀚宇公司之后就有人把盖过章的认购协议书和交钱收据递给其。其拿着认购协议书和交钱收据下楼交给郭某2他们。2014年10月份，其和郭某2、吴某在恒信中介签订了6套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后其交了70万元商铺意向金，先定下购买的七套商铺。之后，郭某2他们就催促交房、网签等事宜，并多次到售楼部去问置业顾问张某1。其就让张某1以房管局网签不成的名义一直向后推，不让郭某2和吴某发现其并没有真实在瀚宇天悦购买商铺的事实。再之后因房子不可能交房，且钱又被其挪用，其想着骗不过去，告诉郭某2、吴某他们说这个房子弄不成了，钱被其挪用了，收据和认购书都是假的。其将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房产、还账、投资和消费等。另李强供述，伪造的盖有“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河南瀚宇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认购协议书、收据系王昊霆提供。32.被告人王昊霆供述：2008年，其在国基物业公司上班时认识了梁某2。2013年8、9月份，通过潘某的介绍，其认识了李强，李强说想买瀚海晴洲三个商铺（含拐角的商铺）。李强给其30万元好处费。后瀚海晴洲售楼部开始摇号，李强仅摇中两个商铺，拐角的商铺没摇到，且商铺售价较高，李强没有买，瀚宇公司将定金退给了李强，其所收的30万元做生意用了。这三套商铺没有办成，其听说瀚宇集团在文化路北段的瀚宇天悦小区也有商铺。其告诉潘某说瀚宇天悦也有商铺，可以考虑在那买商铺。到时候其可以找老板杨某的表弟梁某2帮忙优惠。2014年7、8月份，李强找到其帮忙购买瀚宇天悦的门面房，说是想买七套门面房，一套给其10万元的好处费。2014年9月份，李强让其帮忙拿些建筑图纸。其打着梁某2的旗号到瀚宇天悦一期建筑公司办公室，直接从电脑上下载打印一份图纸，然后给了李强。2015年5、6月份，瀚宇天悦商铺开盘的时候，其让梁某2帮忙给他哥杨某说优惠点，然后，梁某2就带着李强去公司找到杨某并说价格已经谈好1.7万元一平方米，李强交了70万元定金。之后，李强给其说要给商铺隔断，其对李强说不交全款是不做隔断的，李强让其帮忙，其找到乔某，乔某给杨某说了，说是只要准时交钱可以做，然后，李强找的人，其帮忙招呼做了隔断。2015年12月20号左右，李强让其去一个中介公司，见到了被害人。其将所得赃款用于生意。其向李强出具的15万元收条是买瀚宇晴洲拐角门面的好处费。交给梁某1的20万元是李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定金。33.被告人杨晓青供述：2013年8月，李强说他在瀚宇集团认识个朋友能以很低的价格拿下个商铺转手卖掉很挣钱。并说先交一部分房款，将房子定下来，然后再转手卖掉，等到买房子的人将全款打过来，他先用一部分，因为商铺建好还需一两年时间，等商铺建好再将款交给开发商，因为李强从其家借走很多钱，其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商铺定下后，李强让其在网上发布卖商铺信息，其标价是1.9万元至2万元一平方米。2014年9月30日，其和李强以及吴某的代理人窦某到中介公司，李强说是以其名义购买的，需由其签房屋买卖合同，其签过后，吴某分三批转给其200万元。其给李强一部分，余款120万元其留着算是分得的利润。之后，李强又让其跟吴某他们签订了一份商铺未交付前不能公开买卖、不能将协议和收据公开的补充协议，不让吴某到售楼部打听这个商铺。其将所得赃款用于购车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王昊霆、杨晓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强、王昊霆、杨晓青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强、王昊霆、杨晓青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强、杨晓青在未购买商铺的情况下，谎称是自己已经购买，与被害人签订关于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将被害人交纳的款项用于消费、购买房产或出借等，被告人杨晓青应对其参与的200万元的诈骗金额负责；被告人王昊霆在明知李强未购买瀚宇晴洲商铺及李强已将前期骗取的购买商铺的款项用于他处的情况下，仍为李强联系购买瀚宇天悦商铺，为李强继续骗取郭某2等人交纳购买商铺款实施协调价格及查看商铺、提供房屋结构图、进行商铺分割等行为，帮助李强给郭某2等人制造李强已购买涉案商铺的假象，并收取李强给付的费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李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昊霆、杨晓青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昊霆收取被告人李强给付的好处费45万元的指控，经查，2013年9月14日，王昊霆向被告人李强出具收条收取瀚宇晴洲拐角商铺手续费15万元，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10月16日，李强通过银行转账转入王昊霆银行账户201300元，共计351300元。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数额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强无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昊霆、杨晓青系从犯，根据王昊霆、杨晓青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获得赃款等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涉案赃款已追回90万元并已发还被害人，该情节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李强、王昊霆、杨晓青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至2028年6月8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昊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20年12月25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杨晓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6日至2024年1月15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四、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吕 晗人民陪审员  王永华人民陪审员  丁文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