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刑初7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38年10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现住香港九龙。委托代理人王粤鹏，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住贵州省贵阳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侄儿。被告人夏军，男，1968年07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中技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贵阳市南明区。1997年7月曾因犯抢夺罪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1年10月又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5月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泽鹏、董昭（实习），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军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2018年6月1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美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粤鹏、被告人夏军及其指定辩护人董泽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夏军在贵阳市南明区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崔某1发生口角。争执中，崔某1先用一根木棍殴打夏军头部，造成夏军头部受伤后，夏军用随身携带的刀将崔某1右胸部位刺伤，致崔某1死亡。当晚被告人夏军主动投案自首。庭审中，公诉人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报警记录、投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检笔录、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搜查笔录、物证提取笔录，混杂辨认笔录，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火化证明，监控视频，贵阳市南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雷某、陈某、刘某1、梁某、郭某、周某2的证言，被告人夏军的供述及户籍证明、前科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军因口角纠纷故意伤害崔某1，致崔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夏军辩称因多次受到崔某1在朋友圈的攻击辱骂后，酒后持刀去找崔某1讨说法，被崔某1持木棍打伤头部，遂持卡子刀刺杀崔某1胸部一刀后离开现场，在得知崔某1死亡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夏军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夏军因协助公安机关工作受到被害人崔某1的辱骂引发本案，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家属在案发后积极支付丧葬费用，应依法从轻处罚”为由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夏军因为向公安民警反映被害人崔某1的朋友周某2吸毒情况，致周某2被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两年。为此，被害人崔某1多次在朋友圈发布对被告人夏军不满的言论，导致二人产生矛盾。2018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夏军与朋友雷某等人聚会喝酒时，雷某将聚会的视频发布到朋友圈，崔某1再次在评论时隐晦辱骂了夏军。20时许，被告人夏军携带单刃卡子刀到贵阳市南明区一麻将馆找崔某1欲进行报复，二人走到楼下发生争吵、冲突。在此过程中，崔某1持木棍殴打夏军头部，造成夏军头部受伤。与此同时，被告人夏军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卡子刀将崔某1右胸部捅刺一刀，后在旁人的劝解下双方未再发生冲突，被告人夏军携带单刃卡子刀离开现场。被害人崔某1当即被朋友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抢救途中死亡。当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夏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崔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肺叶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本院审理中，被害人崔某1的家属确认被告人夏军亲属已经支付相关安葬费用共计人民币79782元。被告人夏军表示没有能力再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并对刑事部分提出应从重处罚的意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报警记录、投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1日21时30分，110报警台接到梁某的报警称，其朋友被人杀伤。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区分局中华南路派出所接警后及时到达现场，经走访相关证人得知，当晚夏军前往崔某1所在的麻将馆与崔某1发生口角,用随身携带的刀杀伤崔某1后逃离现场，崔某1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23时30分，夏军联系民警后到西湖路派出所投案自首，自首时头部有明显伤痕。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阳市南明区上。在东侧××路面××距××社区服务中心门口××处、距西侧小区住宅402ｃｍ处见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编号为1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东侧××路面××距××社区服务中心门口××处、距西侧小区住宅373ｃｍ见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编号为2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东侧××路面××距××社区服务中心门口××处、距西侧小区住宅422ｃｍ处见断裂长方形木枋两节（编号为3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东侧××路面××距××社区服务中心门口××处、距西侧小区住宅413ｃｍ处见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编号为4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东侧××路面××距××社区服务中心门口××处、距西侧小区住宅419ｃｍ处见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编号为5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东侧××路面××距××社区服务中心门口××处、距西侧小区住宅486ｃｍ处见滴落状红色可疑斑迹（编号为6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其余区域进行勘验未见异常，经对周边进行搜索后，也未见异常。现场勘验于11月21日23时57分结束。3、尸检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18］110267号及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崔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肺中叶致急性大出血死亡。4、搜查笔录、物证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2日5时许，被告人夏军带公安民警到家中，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进门左边的鞋架查获夏军用于刺伤被害人崔某1的作案凶器卡子刀；同时，将作案凶器及夏军作案所穿衣物进行提取，登记备检，全程录音录像。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提取被告人夏军的血液及血样、尿液、指纹等。6、混杂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夏军辨认出被害人崔某1及作案地点、所用的凶器；目击证人梁某辨在12张不同男子头部照片中，辨认出5号男子夏军是将崔某1杀伤的人；目击证人刘某2在12张不同男子头部照片中，准确的辨认出5号男子是将崔某1杀伤的人。7、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公（筑）鉴（化）字【2018】0198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被告人夏军的静脉血抗凝管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59.04mg/100ml。8、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筑）公（刑）鉴（ＤＮＡ）字［2018］4114号、鉴定人资质证书及告知书证实：经对提取的被害人崔某1的血样、擦拭物；被害人崔某1亲属崔某2的血样；现场提取的木棍；被告人夏军的血样、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作案所用的折叠刀；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进行检验鉴定：（1）标记为“夏军所穿黑色马甲衣”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衣服一件，剪取衣服上的可疑斑迹，并标记为（21-1号、21-2号、21-3号、21-4号、21-5号、21-6号、21-7号）；标记为“夏军所穿黑色裤子”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裤子一条，剪取裤子上的可疑斑迹，并标记为（22-1号、22-2号、22-3号）；标记为“夏军所穿黑色毛衣”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裤子一条，剪取裤子上的可疑斑迹，并标记为（23-1号、23-2号、23-3号、23-6号、23-7号）；标记为“夏军所穿黑色皮鞋”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鞋子一双，转移鞋子上的可疑斑迹，并标记为24-1号；标记为“折叠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折叠刀一把，提取折叠刀柄上的附着物少许，标记为25-1号样品。以上样品检材均检出的ＤＮＡ分型,来源于夏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标记为“1、2、3、4、5、6号红色可疑斑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6个，各内装棉签1根，剪取棉签少许，分标记为（4-1号、5-1号、6-1号、7-1号、8-1号）；标记为（9-1号、10-1号、号、12-1号、13-1号1号、15-1号、16-1号、17-1号18-1号）均为“死者手指擦拭物”；标记为（19-1号、20-2号）为“3号木棍”、“3号木棍-1号”；标记为25-2号为“折叠刀”刀刃上的可疑斑迹。以上样品均检出的ＤＮＡ分型,来源于崔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6、（3）20-3号样品检出一未知名女性的DNA分型,标记为(2018-411401)。（4）23-5号样品检出一未知名男性的DNA分型,标记为(2018-4114U2)。（5）标记为19-2号样品为“3号木棍”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2018-41Ｍ1）,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崔某1的ＤＮＡ分型的可能。（6）标记为20-1号样品为“3号木棍-1号”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2018-4114Ｍ2）,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夏军和崔某1的ＤＮＡ分型的可能。（7）崔某2的ＹＳＲ分型与崔某1的Ｙ-ＳＴＲ分型在ＤＹＳ576、ＤＹＳ389Ｉ、ＤＹＳ635、ＤＹＳ627、ＤＹＳ460、ＤＹＳ458、ＤＹＳ19,、ＧＡＴＡ-Ｈ4、ＤＹＳ448、ＤＹＳ391、ＤＹＳ456、ＤＹＳ390、ＤＹＳ438、ＤＹＳ392、ＤＹＳ518、ＤＹＳ570、ＤＹＳ437、ＤＹＳ385、ＤＹＳ49.ＤＹＳ393、ＤＹＳ439、ＤＹＳ481、ＤＹＦ387Ｓ1、ＤＹＳ533基因座单倍型相同,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父系。9、证人崔某2的身份证、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崔某2系被害人崔某1的同胞亲兄弟。公安机关的ＤＮＡ鉴定报告中，崔某2血液是在贵阳市公安局鉴定中心提取的。10、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夏军与被害人崔某1走到一楼发生争执，被告人夏军右手插在裤兜里，现场还有另一名穿白衣的男子（系被害人崔某1朋友）劝解双方，被告人夏军右手拿出卡子刀，穿白衣的男子隔开二人，拉住夏军劝说。崔某1在现场寻找东西，返回现场拿起木板准备打、砸被告人夏军；梁某出现并阻拦崔某1的行为，崔某1又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枋追打夏军（监控盲区）。现场又下来一名穿黑衣男子进行劝说，但穿黑衣的男子及梁某二人均没有拦住崔某1，崔某1持木枋冲上去追打夏军（监控盲区）。此时，又下来一名穿白衣的男子，二名穿白衣的男子拦住夏军进行劝说时，崔某1拿起木枋冲上来殴打夏军的头部，夏军顺势持刀杀了被害人崔某1胸腹部一刀，现场穿白衣、黑衣二名男子将被告人夏军推开，崔某1倒地后起来并查看胸腹部。现场穿黑衣、穿白衣的男子劝走夏军；梁某走过来帮忙查看崔某1伤情，崔某1坐在路灯下休息，梁某拨打电话，众人将崔某1送去医院。11、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崔某1尸体已于2018年11月29日火化。12、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表证实：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区分局刑侦大队的民警对被告人夏军的四次讯问和辨认笔录、犯罪现场辨认笔录、人身检查、提取及扣押视频以及搜查依法制作了视频、录音录像。13、贵阳市南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对作案凶器卡子刀上的指纹进行鉴定后，鉴定中心通过工作，未在卡子刀上发现有效指纹，无法做出指纹鉴定。1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1日晚上，我和夏军及朋友在“娘家米汤饭”吃饭，我用手机拍了一个视频通过朋友圈发出。崔某1和我是微信好友，看见我发的朋友圈就在下面评论说“这些鬼头刀把的人些，不被鬼收走出门都要被车撞死”。当时我没有注意，评论是湛勇拿给我看的，湛勇还说我不应该拍摄视频让崔某1看见。夏军要过来看，被湛勇收回去了。我们在场的人都晓得夏军和崔某1有矛盾，也晓得崔某1评论说的是夏军。我们6、7个人喝了一瓶白酒，夏军也喝了酒，吃完饭夏军和他的女朋友就走了，我到家后10分钟左右，夏军的女朋友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夏军要冲出去了，我拉不住，夏军已经跑出去了”，我想到夏军是去找崔某1了，我本来要去崔某1开的麻将馆的，被我女朋友拉住了耽搁10多分钟，等我赶到崔某1开的麻将馆时，看见楼下路上有滩血迹，湛勇打电话来说崔某1已经送到省医去了，我和湛勇汇合后赶到医院崔某1已死了。之后，夏军给我打了电话，我问他在那里？夏军说要来找我，我给夏军说崔某1已经死了，劝夏军投案自首。夏军就把电话挂了，又过了10多分钟，夏军打来电话说他在家，我说马上过来。然后，我和湛勇到夏军家的河坎边，夏军正在和民警通话，之后，我和湛勇及夏军的女朋友扶着夏军去投案了。15、证人陈某（出租车司机）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1日21时30分左右，我开车来到万东桥××中段，一个光头男子冲到马路上将我的车拦停，说他朋友被杀到了，希望我帮忙救人。我看见两、三个男子扶着一名受伤男子上了我的车，我往省医一直开到急诊科，受伤男子就被送进抢救室。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南明区间麻将馆，被害人崔某1于2018年11月21日15时左右来麻将馆，他坐在旁边看。后来夏军来了叫崔某1下楼去摆一下，崔某1跟在夏军的身后下去了，麻将馆里有一名叫梁某的女子也跟着他们一起下楼，我在楼上的听见了下面夏军和崔某1争吵的声音，麻将馆里面就有人在说“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我跑下楼，看见地上有血迹，崔某1被人抬着往富水路方向走，身上穿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我跟上去帮忙。之后，就到公安机关来配合调查了。崔某1是夏军杀伤的，具体怎么杀伤的我不知道，我看见崔某1的右边胸部被杀伤了。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1日20时30许，我在汉湘街中南服务社区门口遇到夏军，他问崔某1是不是在麻将馆，我说在的。夏军就跑向二楼的麻将馆，我慢慢的走向麻将馆。当我走到麻将馆门口时，就听见夏军对崔某1说“崔哥，我们下去摆一下”，崔某1就跟着夏军下到一楼的路上。我进麻将馆时，就看见聂宗全跟着跑出去，我感觉要出事也跟着追出去。我下到一楼就看见崔某1准备捡地上的石头砸夏军,我过去拦着崔某1不让他捡石头,崔某1将我推倒在地,在马路边捡了一根棍子打在夏军的头上,夏军头部流了一点血。我过去拦着崔某1,在拦崔某1的时候我看见崔某1的胸口在出血,我听聂宗全说是夏军用刀造成的，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我也没有看刀。我就扶着崔某1对夏军说“杂种,你把他搞流血了”,夏军说他也被崔某1弄流血了,夏军就跑了,我就拨打120，然后，聂宗全就跑到富水南去拦车,我和杨兵以及一个姓许的男子将崔某1往富水南方向抬,聂宗全打一辆黑车去了贵州省人民医院。当车行驶到小十字准备右转的时候，崔某1已经去世。我就打110报了警。我们到医院后看见崔某1的胸部和肺部被杀伤,医生在对崔某1进行抢救后就宣布了死亡,我就打电话通知了崔某1的姐,并在医院等着派出所到调查。当时，我只看见崔某1和夏军以及聂宗全在现场，聂宗全在拉架。1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崔某1是从小在一条街长大的好朋友，崔某1和夏军之间没有矛盾。我因为吸毒于2018年9月14日被西湖路派出所抓获送到桐木岭阳光医院强制戒毒。崔某1来探望我的时候，问我为什么被抓的？是不是夏军点我的水害我被抓了？我说不晓得。然后崔某1还骂了一句“夏军，这个杂种”，我告诉崔某1，喊他不要管这个事，我出来会去找夏军的。崔某1就在外面的朋友圈里面说了一些夏军的坏话。这是我的怀疑，我被抓确实怀疑是夏军所为。19、公安民警郭某的出具情况说明及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夏军因为协助公安机关工作，反映吸毒人员周某2的情况，南明区公安分局西湖路派出所于2018年9月14日将周某2抓获，对周某2处予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被告人夏军的供述：我受过处罚，第一次是1995年因为抢夺被判刑，第二次是因为盗窃被判刑，2004年刑满释放，期间我还因为多次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罚。与崔某1发生矛盾这件事情，要从今年西湖路派出所的郭某警官找我说起，因为我之前是吸毒人员，郭某警官就叫我帮她提供吸毒人员的线索，我就把周某2是吸毒者的线索给郭警官讲了。没过几天，周某2就被西湖路派出所抓获。崔某1去看望周某2后回来给我讲，说是我把周某2的线索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我没有承认。崔某1就在我的朋友圈内说各种威胁我的话，直到2018年11月21日晚，我在百花山路口和朋友吃饭，我朋友雷某在朋友圈发了一个我们吃饭的视频，崔某1就在视频下面评论，但我朋友不给我看崔某1具体评论的内容，我感觉应该是崔某1针对我的，当时我喝了半斤左右白酒和一瓶啤酒，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回家后拿了一把猎刀后就去找崔某1了。之前我经常去崔某1开的麻将馆打麻将，我知道具体的位置，我去到二楼茶馆时发现崔某1在里面，我把崔某1喊下楼来，我记的清楚的是我给他讲“周某2的事情喊不要乱讲，不关崔某1的事情，也不关我的事”。然后，崔某1就乱骂我，崔某1转身进一楼楼道找东西打我，是什么东西我记不到了，崔某1拿着他找的工具就朝我的头部乱打，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没有用刀杀他，周边也有朋友把他拉开，拉开后崔某1又冲上来打我，我才用携带的猎刀杀了崔某1，我只杀了崔某1一刀，杀在崔某1什么部位我记不清楚。当时我喝酒完全醉了，我听到周边的人讲“杀到了、杀到了”，然后我就跑了，打了一辆出租车满城的乱跑，打了好几个朋友的电话，得知崔某1已经死了，是我朋友叫我投案自首的。之后，我回到家里，把脸上和手上的血清洗了，把作案用的猎刀放在家里，就打电话给我社区的民警郭某，说我杀到人了要投案自首，我就来到西湖路派出所投案自首。我用猎刀杀崔某1是我们两人发生了争吵，崔某1拿东西打我，打我第一次我没有还手，崔某1打我第二次的时候，我就用猎刀杀了他。我是自卫，我怕他打我第三次，所以才拿刀出来杀了他。我杀了崔某1一刀，我当时是喝酒醉了的，杀在崔某1什么部位我记不清楚了。我用来杀崔某1的是一把不锈钢的猎刀，单刃，黑色，打开后有20公分左右，之前一直放在家里面削水果。那天晚上我去找崔某1的时候，才把猎刀随身携带的，我投案自首之后带着公安民警在我家搜查时，将刀找出来，被民警扣押了。崔某1大概50来岁，也是吸毒人员，身高大概在170ｃｍ左右，短发，中等身材，和别人在南明区社区旁边二楼开了一间茶馆。我杀崔某1是因为周某2的事情，崔某1对我说话很不好听，还威胁说等周某2回来后要找我算账，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中。我现在对这件事感到很后悔，我愿意给对方赔偿，希望得到对方家属的谅解，我现在还没有和对方家属取得联系，我会委托我的律师和对方联系，争取对方的谅解。21、户籍证明、身份证、前科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夏军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夏军于1997年7月24日因犯抢夺罪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1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5月刑满释放。上列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军酒后持刀与被害人崔某1发生冲突，伤害致崔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对于被告人夏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夏军因协助公安机关工作受到被害人崔某1的辱骂并引发本案，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其家属在案发后积极支付丧葬费用，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基本属实，应支持其合理部分。本院认为，因被告人夏军因向公安民警提供被害人崔某1的朋友周某2吸毒情况，致周某2被公安机关处理。为此，被害人崔某1在朋友圈发布对被告人夏军不满的言论，引发二人之间的矛盾及冲突。后被告人夏军酒后携带单刃卡子刀去报复崔某1，致二人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崔某1持木棍殴打夏军头部，造成夏军头部受伤。同时，被告人夏军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卡子刀将崔某1右胸部位捅刺一刀，致被害人崔某1受伤后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被告人夏军故意伤害被害人崔某1的身体健康，致崔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崔某1在案发起因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夏军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结合具体案情，应依法对被告人夏军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进行赔偿。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夏军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33年11月21日止）；二、被告人夏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其余部分从其自愿（已赔偿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庆松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付 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雪莲书记员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