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凯，男，1976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宪章，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如意，开封市新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杨，男，1985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河南建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姬凯因与被上诉人高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11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姬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因被上诉人高杨涉嫌“套路贷”诈骗新型犯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3、本案诉讼费、上诉费均由高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认定“被上诉人高杨进行虚假诉讼”错误。1、本案客观事实是:实际借款人陈罡通过中间人郭某欲借被上诉人高杨现金10万元，被上诉人高杨让借款人陈罡找房产证做抵押，借款人陈罡就让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的房产证作抵押，2014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高杨让上诉人填写了金额及时间均为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据作为借款人陈罡借款10万元的担保后。被上诉人高杨当天通过案外人倪璇账户打入中间人郭某账户10万元，中间人郭某按月息6分，扣除三个月拦头息1.8万元后，将8.2万元打入借款人陈罡账户，并按其和被上诉人高杨“中间人按月息2分提成”的约定，将拦头息1.8万元中的1.2万元转给被上诉人高杨7315账户。中间人郭某个人获利6000元。2015年3月10日过后，因借款人陈罡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10万元，被上诉人高杨以出借款10万元打入了中间人郭某账户，没有直接打入借款人陈罡账户为由，要求上诉人在金额及时间均为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下方填写了“本人姬凯指定账号(收款)为中国工商银行62×××37.户名郭某为履行款的内容。借款人陈罡于2015年3月11日、4月14日、6月9日分别转账至中间人郭某账户6000元，支付三个月利息1.8万元。2015年6月，被上诉人高杨突然向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退回购房款57万元。诉讼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高杨将金额及时间均为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中，金额项下填写了57万元，时间项下填写了2014年11月18日。将金额及时间均为空白的收据中金额项下也填写了57万元，时间项下填写了2014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高杨企图用虚假诉讼诈骗上诉人57万元。2、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的相关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高杨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据。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据中其他内容系上诉人填写，而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据中的金额57万元、时间2014年11月18日是被上诉人高杨后来填写。证据2、陈罡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借款人陈罡在2014年12月10日收到中间人郭某转账8.2万元。借款人陈罡于2015年3月11日、4月14日、6月9日分别转账至中间人郭某账户6000元，又支付被上诉人高杨和中间人郭某三个月利息1.8万元。印证被上诉人高杨通过倪璇转到中间人郭某银行账户中的53万元，只有2014年12月10日的10万元是被上诉人出借给借款人陈罡的。在2014年12月10日之前及之后被上诉人高杨通过倪璇转到中间人郭某银行账户中与上诉人无关。证据3、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对中间人郭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被上诉人高杨出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不是2014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高杨通过倪璇转到中间人郭某银行账户中的53万元，只有2014年12月10日的10万元是出借给借款人陈罡的。同时证明因8.2万元没有直接打入借款人陈罡账户，后来被上诉人高杨要求上诉人在金额及时间均为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页下方填写了“本人姬凯指定账号(收款)为：“中国工商银行62×××37.户名郭某为履行款”的内容。证据4、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3日询问笔录。证明被上诉人高杨自认其后来将金额及时间均为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填入了金额57万元。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中金额及时间开始均为空白，被上诉人高杨不可能按购房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姬凯购房款57万元。证明收据中的金额和时间也是被上诉人后来填写。证据5、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郭某银行账户明细表。证明:被上诉人高杨自2014年11月23日至12月13日通过倪璇向中间人郭某账户分11笔打入款项53万元。其中中间人郭某转闫某5150银行卡两笔共9万元，2014年11月24日转被上诉人高杨2395信用卡1万元、2014年12月7日、2014年12月8日、2014年12月10日转被上诉人高杨7315银行卡三笔计4.91万元，转9550银行卡23万元、转1392银行卡9.5万元、转郑洪才9300银行卡5万元，转王飞0664银行卡10万元。只有8.2万元打入借款人陈罡6954账户。证明:中间人郭某转给借款人陈罡6954账户10万元借款时，扣除三个月拦头息1.8万元后，中间人郭某按和被上诉人高杨的约定将1.8万元拦头息款中的1.2万元转高杨7315银行卡，中间人郭某个人获利6000元。证明:中间人郭某2014年12月26日收到被上诉人高杨银行卡7315转款2万元，中间人郭某2014年12月31日转被上诉人高杨银行卡7315银行卡50750元、2015年1月1日转被上诉人高杨银行卡7315银行卡3万元，中间人郭某2015年1月7日收到被上诉人高杨银行卡7315转款4万元，中间人郭某2015年1月22日转被上诉人高杨银行卡7315银行卡1.5万元。印证中间人郭某系被上诉人高杨对外出借款的中间人同时，中间人郭某和被上诉人高杨之间也存在借贷关系。证据6、被上诉人高杨提供的姬凯“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明上诉人姬凯向被上诉人高杨出具“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的时间是2014年12月9日以后，印证了借款人陈罡向被上诉人高杨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证明被上诉人高杨称上诉人2014年11月18日通过郭某向其借款与事实不符。证据7、上诉人出具的房地产权证。证明上诉人的房屋，在2014年12月10日前办理的有抵押。被上诉人高杨出资57万元购买办理有抵押的房屋与情理不符。印证被上诉人高杨伪造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据。证据8、中间人郭某银行账户明细表。证明中间人郭某收到的被上诉人高杨通过案外人倪璇53万元转款，其中有部分款项是中间人郭某个人所借用。郭某于2015年7月9日按被上诉人高杨要求，打入被上诉人高杨指定的户名为李银生的8433账户24万元，偿还了被上诉人24万元借款。调查李银生能证明中间人郭某偿还被上诉人高杨借款的事实。印证:被上诉人高杨没有支付给上诉人57万元购房款。上诉人不可能出具收到57万元的收据，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据均系伪造。第三、有关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其它证据线索1、调查中间人郭某和被上诉人高杨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据系伪造。2、调查案外人闫某能证明其通过中间人郭某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中间人郭某收到被上诉人高杨通过案外人倪璇53万元转款中，部分款项是被上诉人要求转给案外人闫某的。证明被上诉人高杨没有支付给上诉人57万元购房款。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高杨进行虚假诉讼，应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高杨辩称：当时郭某找到被上诉人说姬凯要借钱并用房子抵押，当时收据合同是2014年11月份签的，收据当时是空白的，说的是以银行转账为准，转几笔是几笔，后来转了11笔53万，说是剩下的4万元让姬凯作为过户费。合同下方的两行字“本人姬凯指定账号(收款)为：中国工商银行62×××37，户名郭某为履行款”是签订合同当天写的。被上诉人将款分11笔53万元打给上诉人指定账户，上诉人称该案属于虚假诉讼是主观臆断。上诉人在收据上亲笔签名并注明其身份证号，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确知道其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同时，郭某证言自相矛盾，不能证明事情的真实情况。高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借款53万元及自2014年12月1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被告本不相识，均系案外人郭某的熟人。2014年11月18日，被告通过郭某向原告借款，被告以其独自所有的位于开封市××香榭里××区××单元××室房屋××套作为抵押。为此，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同意将自有的位于开封市龙城香榭里A区3单元401室房屋出售给原告，价格为57万元，合同生效后20日内，原告将购房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姬凯在2015年1月31日前，将上述房屋交付给原告，并且于2015年3月30日前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若违约，应承担30%的违约金，合同下方注明，本人姬凯（）指定账户（收款）为中国工商银行（62×××37）（户名为郭某）为履约款。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4年12月13日，原告通过倪璇账户分11次向被告姬凯指定的郭某所有的卡号为62×××37的银行卡中转款共计53万元。2014年12月15日被告姬凯向原告高杨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记明“姬凯今收到高杨履行合同款人民币57万元”。此后双方因履行合同未果，纠纷成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案外人郭某到庭接受询问，其称确实收到原告转款53万元，但该53万元为原告委托其向外借给别人的款项，其中仅有10万元是借给被告姬凯的，扣除原告应收的拦头息1.2万元和其本人的利息（中间费）0.6万元，其实际交付被告的为8.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用其所有的房屋作抵押向原告借款并通过案外人郭某进行交接，原、被告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向案外人郭某转款53万元，郭某称该53万元中仅10万元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扣除被告应支付的利息1.8万元，应为8.2万元，其余43万元借款与被告无关的意见是否成立。案外人郭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出具的证言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无法证明本案事实。且原、被告在房屋买卖合同中被告已经注明其指定账户（收款）为中国工商银行（62×××37）（户名为郭某）为履约款。故本案中借款标的应为原告向郭某转款的实际数额53万元。因原、被告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实际收到款项为8.2万元的意见，因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姬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杨借款53万元；二、驳回原告高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调取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5）龙法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卷宗内的相关材料，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申请到商丘监狱对证人闫某进行询问；被上诉人提交了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5）龙法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卷宗内的相关材料。在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5）龙法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卷宗内，开庭笔录中，高杨称当时经熟人介绍，高杨购买闫某房产，价格20万元，高杨在上海浦东银行取款30万元，除了自用10万元，其余2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闫某房款，闫某并写有收据。因闫某未到庭，该案缺席判决：闫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仁和屯小区27号楼2单元1层东户的房产交付给高杨…。该案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郭某在本案出庭证明“借53万元是事实，我收到钱后又借给很多人，高杨通过我向外借钱。其中借给姬凯10万元，我本人用15万元，闫某25万元，当年年底替闫某还了5万元，借给柴翔3万元，闫某用拆迁安置房借钱和这个案件是一回事”。同时查明，2016年2月25日，郭某在法院询问时称：合同下边的两行字是姬凯书写，当时现场听他们说成交价格为57万元；高杨与倪璇是男女朋友关系，倪璇向我转账中有大约20万元借给闫某了。还借给郑洪才10万元；当时姬凯借10万元，以陈罡名义收了，打给陈罡82000元，扣了三个月利息，后又还三个月利息18000元。2016年12月9日，郭某在法院询问时称：姬凯向高杨借款的10万元打到我卡上了，我打给陈罡82000元，当天我又打给高杨12000元（约定月息6分，高杨落4分，我落2分）。2017年8月1日，郭某在法院询问时称：该53万元是人家向高杨借钱，通过我打给别人，有陈罡、柴翔、闫某还有我。当时姬凯借10万元，但钱打给陈罡了，打了82000元，扣了3个月息，后又付了一个月利息6000元，再没有还过本息；当时借给闫某20万元，抵押的是拆迁协议，这20万元高杨起诉了。柴翔3万元，我替他还了。2018年12月18日，郭某在法院询问时称：高杨打给我钱时并没有指明借给谁，都是通过我借的。借给闫某的25万元有5万元我口头担保，已经还了，剩下的20万元我没有担保没有还，听说在龙亭起诉。2019年6月4日，在商丘监狱，法院询问证人闫某，让其就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5）龙法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涉及的20万元情况进行说明。闫某称：当时因借朋友钱到期，急着还钱，通过郭某介绍按5分利息向高杨借款20万元，当时高杨给我一打纸，是买卖合同、抵押什么的让签字，高杨或者是他的女朋友把钱打给郭某了，后郭某把钱还给我的朋友了。高杨给的根本不是现金，我本人与高杨除了这20万元借款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查明，2016年11月4日，在法院询问高杨借给闫某20万元情况时，高杨述称“闫某找我借的20万元是转账，是我亲自转的，不存在代转”。高杨在本案二审中陈述，给闫某的钱是从浦东银行取的现金，与闫某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姬凯在买卖合同上、收据上签字按印，并在合同上指定了收款人郭某账号，高杨依照该账号打给郭某款项11笔共计53万元，对该事实有转账凭证、郭某证言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53万元的去向，郭某在多次出庭作证中证言不一，但是对于其中约有20万元借给闫某证言始终较稳定，且证明闫某借款时用拆迁协议作抵押，证明高杨就该款在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起诉。对于该笔20万元借款，闫某证明系由高杨或其女朋友转账给郭某为其还账，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的（2015）龙法民初字第413号案件本为借款，签订买卖合同是应高杨的要求进行担保，但因其他事由缺席了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的庭审，且因为最终还上了借其他人的20万元欠款，所以，对于该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最终也认可，与高杨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判决中涉及的20万元款项，高杨则在不同场合有不同的陈述，在前几次法院询问时称该20万元系其亲自转账给闫某，但在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庭审及向本庭陈述时又称系从浦东银行取的现金支付给闫某，与闫某除该笔20万元的经济纠纷外，别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高杨虽然否认借给闫某的20万元不是通过郭某转账且不包含在其起诉的53万元内，但其对于如何支付给闫某的这20万元前后说法不一，且有上述郭某与闫某能够相互印证的证言及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在卷佐证，证明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的（2015）龙法民初字第413号案件中涉及的20万元即高杨转给郭某的53万元里的20万元，该案已经生效并已经履行完毕，高杨不能因同一事实得到重复还款，故对高杨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该20万元应当从53万元中扣除，即下余33万元。对于姬凯认可借的10万元，郭某打给陈罡82000元，先行扣除3个月拦头息，郭某本人留6000元、其他12000元又于当天转给高杨，对该事实郭某证言始终较稳定，且对该款项，有来往转账凭证相印证，姬凯、陈罡均认可，故该10万元应支持88000元。那么，最终姬凯应向高杨支付款项318000元。姬凯认为除82000元之外，其余均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姬凯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对于签订空白收据情况认可，对于合同上的成交价格何时添加不清楚，对于将合同中的款项打给郭某账号的约定系其本人书写予以认可，那么其对由此产生的后果，除上述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判决佐证的内容及拦头息情况有证言及转款凭证相印证外，其他在无更确切的证据来推翻该书面证据情况下，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其向高杨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再向郭某协商其他款项事宜，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姬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8）豫0211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姬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杨借款31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3020元，由高杨承担5120元、姬凯承担7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姬凯承担4867元、高杨承担31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杨雯蒨审判员  路 璐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