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702民初745号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47号1栋1至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5847884008。法定代表人王新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宣华，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倩倩，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阳，男，汉族，生于1984年3月26日，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被告向思睿，女，汉族，生于1984年2月3日，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系欧阳之妻。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超，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龙江，男，汉族，生于1970年11月8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第三人吴小玲，女，汉族，生于1974年2月9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龙江之妻。共同委托代理人雒勇，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西安车管家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沣镐路2号43幢3层103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110559220441X5。法定代表人陈翠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牛伦伦，男，汉族，生于1995年6月20日，住陕西省乾县，该公司职员。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与被告向思睿、欧阳，第三人龙江、吴小玲、西安车管家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管家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陕070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后，原告汇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陕07民终297号民事判决。原告汇通公司仍然不服，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陕民申356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指令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陕07民再1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陕07民终297号民事判决和汉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70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通知西安车管家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本院对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倩倩，被告欧阳及委托代理人张超，第三人龙江、吴小玲的委托代理人雒勇，第三人西安车管家公司委托代理人牛伦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租金共计人民币304717.32元，并按照逾期未付租金1.2‰/天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至实际清偿之日；2、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抵押车辆陕FXXXXX拥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在2014年12月6日签订《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WSX090-1412-441814）。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融资租赁服务，租赁奥迪TT汽车一辆（车架号：TRUBFB8J0B1006271）,租期为36个月；被告于每月15号支付租金8464.37元，逾期支付租金按应付租金1.2‰/天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为了方便客户，双方将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并在车辆登记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此外，双方又签订了《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抵押合同》，被告将车辆抵押给原告，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融资服务，使被告顺利的从经销商处取得租赁车辆，但自2015年1月5日至今被告却始终未支付任何租金。 被告欧阳、向思睿辩称：一、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1、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原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应属无效；2、《汽车租赁合同》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得以租金代替利息；3、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至今涉案车辆仍归第三人龙江、吴小玲夫妇所实际占有使用。被告欧阳、向思睿以及第三人龙江、吴小玲夫妇并没有得到任何贷款；4、原告为规避融资租赁企业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的规定，从而与被告之间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二、由于《汽车租赁合同》属于主合同，主合同应属无效，那么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属无效。 三、对于被告欧阳、向思睿和第三人车管家公司签署的《特约支付确认函》对被告没有约束力。1、该支付函纯粹是为了配合原告发放贷款，按照原告的要求而签订的；2、车管家公司为了配合原告，从形式上满足“发放贷款”的需要而与原告勾结故意蒙骗被告签字；3、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不予认定。四、本案原告向第三人车管家公司的账号汇入22万元，应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诉讼解决。第三人龙江、吴小玲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名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依法无效。主要理由是：一、本案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1、本案诉争车辆属第三人夫妻所有，登记于吴小玲名下。第三人自始至终从未出售和转让给任何经销商，故原告所谓的“从经销商车管家处取得经销车辆”的经销商是子虚乌有的；2、2014年11 月，第三人龙江夫妇因业务原因急需融资，经人介绍，找到原告，原告愿意发放借款，但因现行法律明确禁止融资租赁公司从事借贷业务，便让第三人夫妇按照“融资租赁”方式予以借贷。即先让第三人寻找一个户籍在南郑县的自然人作为名义买受人，然后由第三人将涉案车辆仅在“车辆登记手续”上变更转让给该买受人，并让该买受人作为名义承租人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从而以支付租金替代借款利息进而达到规避法律的规定。第三人正是基于此才让被告作为名义买受人和原告签订了本案的汽车租赁合同。3、《汽车租赁合同》签订后，按照原告“发放借款前先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要求，第三人龙江夫妇将车辆的相关资料全部交给原告，原告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在被告欧阳名下，同时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4、涉案车辆过户后，原告一直未给第三人夫妇发放贷款。5、因本案系“以融资租赁虚假方式予以借贷”，故本案车辆也无须转移占有，实际一直由第三人自己支配和使用，第三人也始终未向原告交付诉争车辆。6、由于第三人常在深圳生活，加之车辆也一直未转移占有，不影响支配和使用，故未向原告要回车辆的相关资料。二、本案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1、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且原告也未将借款资金交付给第三人，涉案车辆也实际由第三人自己支配和使用，从而导致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从未实质履行，应属无效。2、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并非以涉案车辆为载体，是向龙江发放贷款，合同明显无效。三、关于签署《特约支付确认函》问题的说明：1、被告和第三人签署该函，是因原告的要求而签名，是为融资所需进行的配合。2、车管家公司的出现，是为了在形式上满足“融资租赁合同”法律特征。3、原告在一审时未提交，在二审时才提交，明显不是新证据，原告应承担因隐匿证据所造成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原告向车管家汇入22万余元，只是形式上满足“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不能证明这22万余元已交付给第三人，借款法律关系并未实际发生。第三人车管家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与原告汇通公司是合作关系，被告欧阳通过我公司的二级加盟商余某某买的车，原告汇通公司向我公司放的款，我公司转账给汉中的二级加盟商。目前汉中加盟商我公司也找不到。被告欧阳买的是第三人龙江、吴小玲的车，第三人龙江、吴小玲是委托我公司在汉中的加盟商来卖车，我公司是通过汉中加盟商余某某出售给欧阳。其他具体细节我公司不清楚。因为被告欧阳当时做的是“车抵贷”，我公司相当于中间商，吴小玲的车委托我公司出售，我公司将吴小玲的车通过汉中加盟商余某某出售给被告欧阳。我公司已将190201元于2014年12月17日转给汉中加盟商余某某，但是我公司现在联系不上他。至于原被告之间到底是什么法律关系都与我公司无关。 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汇通信诚公司汽车租赁合同；2、付款时间表；证明：1、原被告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3、滞纳金的计算方式；4、租金支付时间。第二组：1、汇通信诚公司抵押合同；2、机动车登记证书；3、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原被告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做了抵押登记，原告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组：车辆交接单。证明原告已经履行融资义务，使被告顺利取得了诉争车辆。第四组：银行扣款记录。证明：1、被告已经支付租金的情况；2、被告违约事实。第五组：1、委托代理合同；2、法律服务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上述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第六组：欧阳与向思睿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双方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所欠原告债务。第七组：1、向思睿收入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向思睿对欧阳与原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知情。 2、《特约支付确认函》复印件，证明原告已经按照欧阳、吴小玲的共同指定，向车管家公司支付了融资租赁车辆的购买价款。被告欧阳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龙江、吴小玲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审已提交）：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所有权登记证、保险单、车辆初始登记信息等资料的复印件以及车管所的机动车信息查询回执，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第三人吴小玲。第三人车管家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17日分四笔给余某某的转账记录，证明其给余某某转账190201元。2、欧阳的保证书复印件，内容为欧阳为在车管家办理汽车贷款业务而提供的本人身份证、结婚证、电话、收入证明、银行卡、房产手续、驾驶证、银行流水以及配偶等资料确认无误。证明其与欧阳之间有过业务往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欧阳认为上述证据纯属为了配合第三人龙江吴小玲夫妇办理贷款而走的形式，由于贷款没有办下来，也确实没有收到钱，所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自己提交的结婚证、身份证、银行卡、驾驶证等资料，也是为了配合贷款才提交的。对“汇购申请表和车辆交接单”上欧阳的签名认为不是自己的签名。原告对“汇购申请表和车辆交接单”上欧阳的签名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该交接单和汇购申请表上被告欧阳的签字与前后一个星期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付款计划表上被告欧阳的签字具有明显差别，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三人龙江、吴小玲认为自己不是融资租赁合同当事人，而是因做生意急需一笔资金，找到原告后，原告要求按融资租赁形式来办理，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只有融资租赁合同是真实的，其他证据如车辆交接单等都是伪造的，是原告自己签的字。特约支付确认函上的签名属实，但对其效力不认可，且原告在原一审中故意隐匿该证据，应视为其举证不能。第三人西安车管家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予以认可，认为自己是个中间商，这笔钱付款方是原告，收款方是西安车管家，这笔钱没有付给第三人龙江、吴小玲，是支付给了西安车管家的二级加盟商余某某，因为龙江、吴小玲委托余某某卖车。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质辩证意见，原告和第三人龙江、吴小玲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以认定。第三人西安车管家公司提交的证据：给余某某的汇款清单，系西安车管家单方出具的汇款打印清单，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对欧阳出具的保证书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可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一份，包含（通用条款）、（主要条款）和附件。合同约定：甲方（即原告）根据乙方（即被告）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双方同时还约定了对租赁汽车的权利义务、违反合同的处理等条款。在《汽车租赁合同（主要条款）》中约定：租赁车辆为奥迪小轿车一辆（车架号：TRUBFB8J0B1006271，发动机号：CDL038633），经销商为西安市车管家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车辆购车款总额324250元，融资总额228135元，融资首付款97275元，合同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自汽车租赁合同附件《车辆交接单》签署之日起计算，首付款、每期月租金、未付款以汽车租赁合同附件《付款时间表》为准，每期还款金额8464.37元，租金支付方式为被告同意授权原告委托第三方从指定的被告在工商银行借记卡（卡号XXXXXXXXXXXXXXX5524）中自动扣取月租金，被告在此确认，同意将合同第三条涉及的原告支付的97275元作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剩余购车款226975元则委托甲方（原告）支付至乙方指定的汽车经销商账户即：西安车管家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西安科技路支行，银行账号：XXXXXXXXXXX0901；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被告将涉案轿车抵押给原告，原被告双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到当地有关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抵押担保的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抵押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主合同履行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6日止，抵押期限同主合同履行期限。抵押人特此声明：其已仔细阅读本主要条款及所附《通用条款》，并完全知悉和同意其中的约定，签署本合同及履行本合同义务是其独立真实的意愿。双方另签订《付款时间表》作为合同附件，约定车辆价格32425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首付款97275元，融资总额228135元，每期租金8464.37元；签订上述合同的当天，被告欧阳作为买方，第三人吴小玲作为卖方，第三人西安车管家公司作为经销商，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特约支付确认函》，主要内容为：买方欧阳向卖方西安车管家公司购买车辆，车架号为TRUBFB8J0B1006271（融资车辆），买方通过经销商西安车管家公司向原告汇通公司（出租人）申请融资租赁，由出租人支付融资车辆的部分购买价款。买卖双方不可撤销地同意：买卖双方自愿选择特约支付方式，即出租人将价款支付至经销商以下指定账户：户名（收款人）西安车管家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0901，开户行全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科技路支行，银行电子联行号：308791011178；出租人按前述约定支付价款后视为其已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出租人根据前述约定支付价款后，无论融资车辆相关的《买卖合同》发生任何争议，均与出租人无关，也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收款人承诺其收到出租人支付的价款后立即全额支付给卖方，保证不会挪作他用，出租人不对收款人履行该承诺提供任何保证或任何义务。2014年12月15日，原告汇通公司向西安车管家公司所指定的招行西安科技路支行账户汇款226975元。至起诉时，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租金。原告支付此案律师费30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于2013年1月14日由第三人吴小玲以49万元购买，初始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3日，登记所有人为第三人吴小玲，车牌号陕FXXXXX，第三人吴小玲2014年1月17日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至2015年1月17日；2014年12月9日，该车车辆所有权人由第三人吴小玲变更登记至被告欧阳名下，车牌号变更为陕FXXXXX，该车辆于2014年12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本案原告。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定性问题？2、涉案《抵押合同》的定性问题？3、各方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是《汽车租赁合同》，从该合同的通用条款以及主要条款内容来看，实际是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从该规定可以看出，融资租赁合同具有融资与融物双重属性，在融资租赁关系中包括两个交易行为，一是出卖人和出租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二是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影响融资租赁合同定性的权利主要为出租人的租赁物所有权和承租人的占有、使用权和留购权。这里，租赁物有权属必须明确：租赁物的所有权必须归出租人所有，若出租人不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就无法成立。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第一，本案原告作为出租人实际未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本案中涉案车辆作为租赁物，其所有权人从第三人吴小玲变更为本案被告，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与法律规定不符。第二，出卖人主体不符。原告作为出租人，明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本案第三人吴小玲，却与被告欧阳在《汽车租赁合同》（主要条款）中约定将购车款支付给另一个第三人西安车管家公司，这明显与融资租赁关系的法律规定不符，同时被告和第三人吴小玲虽无证据证明本案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但原告和第三人西安车管家公司既不能提交出卖人与西安车管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或说明。第三，本案原告作为出租人和涉案车辆的出卖人之间缺少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证据。第四，本案中租赁物即涉案车辆一直未转移占有，实际由出卖人吴小玲占有使用和管理，而作为承租人的被告对涉案车辆没有占用和使用，这也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特征不符。综上，租赁物客观存在且所有权由出卖方转移给出租人系融资租赁合同的重要特征，本案中，原告作为出租人既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也未提供其与出卖人即第三人吴小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证据，更无出卖人吴小玲与西安车管家之间是否存委托合同关系的证据，原告仅有资金流转而无所有权转移，出卖方也不明确，被告作为承租人也没有对租赁物即涉案车辆进行实际占有和使用，此种情形下，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观点，本案原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不成立。其次，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也不确定，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或原告与第三人吴小玲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具体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并不确定唯一，在原告坚持主张融资租赁关系而不作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本院既难以对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进行查明，也无权替原告作出选择。关于涉案车辆作为租赁物设定抵押权的问题，从立法本意而言，在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出租人就融资租赁物设定的抵押登记，对外可以对抗外部第三人，对内，出租人和承租人之间，按照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并根据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来确定出租人能否行使抵押权。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并不成立，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即原车主吴小玲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通过查明情况来看，车辆一直处于第三人占有，始终没有任何实际上的交付，原告举证了向自己的经销商的支付价款的凭证，但是并无证据证明作为车主的出卖方即第三人吴小玲与经销商即第三人西安车管家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对于原告与被告的租赁关系，本应是原告购得车辆后出租于被告，但事实是车辆在始终未完成任何实际交付、一直由第三人占有使用的前提下，仅对车辆进行了所有权过户登记，将车辆权属登记至被告欧阳名下，然后将车辆抵押登记于原告，原告既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告也未取得涉案车辆的的租赁权，故本案涉案车辆的《抵押合同》也无法成立。综上，在本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涉案车辆的《抵押合同》均不成立的情形下，意味着当事人之间尚未形成合同法律关系，彼此互相不受合同条款的约束。由于本案被告欧阳、向思睿实际没有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故原告要求本案被告欧阳、向思睿承担支付租金、滞纳金以及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第三人龙江、吴小玲也未收到涉案车辆的卖车款，第三人龙江、吴小玲对此也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西安车管家公司对于收到原告的款项，因为涉案合同没有成立，同时也无出卖人是否委托的证据，其所收款项缺乏合法依据，其辩称已将所收到的部分款项汇给案外人，因无法证明案外人收受本案车款的合法依据，更无法证明案外人余某某收到此款与本案具有何种关联性，故这一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本案历经三级法院多次审理后又发回重审，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省司法资源，对于第三人车管家公司所收取的款项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因第三人西安车管家公司收取原告融资租赁款项缺乏合法依据，应由其返还给本案原告。同时，因为资金具有时间成本，而西安车管家公司又没有履行其应将所收款项及时返还给出卖人的承诺和义务，应当承担返还涉案款项利息的责任，对于利息的标准，可参考最高法院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原、被告在合约中明确约定，因承租人违约、出租人催收款项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应由承租人承担的问题。基于上述分析，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和相关的抵押合同均无法成立，同时，根据最高法院民事裁判的相关司法观点，我国没有实行强制代理制度，基于《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律师代理费并不属于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给其造成的损失范围，它是守约方为实现其债权所支付的成本，这种成本不是其必然也必须会产生的费用，故对原告通过受托律师提起诉讼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3000元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第三人西安车管家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226975元，并自2014年12月15日起以上述款项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对本案被告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6112元，由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第三人西安车管家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屈斌岐人民陪审员  韩晓琴人民陪审员  林涤凡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甜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