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仕才，男，194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新，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芳，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华，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0。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志凌，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成，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华，女，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4。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轩，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仕才因与被上诉人梁国华、黄瑞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再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仕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2008）南民一初字第2336号案件（以下简称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程序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1.麦仕才于2017年6月26日收到的（2017）粤0605民监3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显示，一审法院是以麦仕才提出再审申请为由，启动审判监督程序，随后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形式作出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的裁定。但麦仕才没有提出过再审申请。2.（2008）南民一初字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多年前已生效，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都不具备申请再审的条件。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只有民事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确有错误情形的，法院才能依职权提起再审。而从（2017）粤0605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可知，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的理由并不是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有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仅是认为“确有错误”。3.一审判决撤销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2008）南民一初字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无法律依据。到目前为止，尚无法律规定适用一审程序的再审案件有权撤销相同审级的原审判决或裁定。欲撤销原审判决，只能通过本院的审判监督程序或上级法院的二审程序来实现。（2017）粤0605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是经过审监程序作出的，该裁定书并没有撤销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只是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作出撤销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的再审判决，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时列明的当事人是错误的。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且未被撤销，该裁定准许麦仕才撤回对黄瑞华的起诉，即在第2336号案中，黄瑞华已不是案件当事人。本案是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黄瑞华不能作为该再审案件的被告参加诉讼活动。一审法院将黄瑞华作为被告，则本案的诉讼主体与原审不一致，即本案是一个新的案件。既然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未被撤销，再审案件作为一个新案件且不是麦仕才提起的诉讼，则麦仕才不同意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活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强行安排麦仕才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活动，违反了当事人自愿的民事法律原则，麦仕才不认可再审案件的一切活动，不充当再审案件的原告。三、一审法院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的动机不良。梁国华的妻子黄瑞华在几年前已就第2336号案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其提出的请求及其内容与本案再审判决的判项相同，该第三人撤销之诉经过一审、二审，终审判决驳回了黄瑞华关于撤销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因此，本案不宜重复审理。四、一审判决撤销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无法可依。第2336号案中，麦仕才在提起诉讼时将黄瑞华列为被告，但在诉讼过程中已申请撤回对黄瑞华的起诉，法院亦已裁定准许麦仕才撤回对黄瑞华的起诉。但一审判决在没有说明任何理由，未指出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存在什么错误的情况下，撤销该裁定书错误。五、关于本案的实体问题。1.本案再审涉及的所有证据材料都已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中进行过质证，该证据的三性均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依法应予采信。本案中没有新的证据，法院对已审查过的证据不宜作出新的认定。2.麦仕才在第2336号案中提交了《借据》等证据，梁国华自愿在这些证据上签名，应为梁国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麦仕才是“假”借款，梁国华也是自愿同意和确认的。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梁国华事后反悔的理由是否成立等，就撤销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是错误的。3.梁国华声称其与麦仕才的女儿麦X英是情人关系，梁国华与麦仕才串通制造虚假诉讼并达成和解，目的是将梁国华与其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转移，但梁国华至今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梁国华提交了其与麦X英的合照和存款凭证试图证明其与麦X英存在奸情，但梁国华在庭审中又称其是因为麦X英的孩子被雷击，其出于同情而给付的款项。另外，法院调取了麦仕才夫妻的银行流水，但银行流水不能代表麦仕才夫妻的全部资产，不能证明麦仕才没有出借款项的能力。六、本案应维持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麦仕才和梁国华都没有提出再审申请，梁国华主张其签订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违背自愿原则的理由不成立。七、一审法院没有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1.根据法律规定，对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进行再审，必须审查原审案件的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本案在一审时并没有对此进行审查，则本案不是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再审案件必须先审查是否应该再审的理由和证据是否成立，本案没有审查该问题。3.再审中引导对方补充新证据是错误的。4.麦仕才在本案一审时是不愿意参与庭审的，而且也没有提出诉讼请求。本案并非是麦仕才提出再审，而是法院自己提起再审的。梁国华辩称，一、梁国华与麦仕才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虽然《借据》《借条》在形式上反映双方似乎存在借款事实，但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还应从支付方式、出借人的经济状况、出借能力等多方面综合判断和证明。而麦仕才对于出借款项的方式、时间、地点、金额均无法准确陈述清楚，且在同类案件中麦仕才对于出借事实的说法前后不一，多次反复矛盾。麦仕才在2000年退休，退休前是镇集体企业普通职工，退休后每月仅几百元退休金，其在2004年至2008年间的全部银行流水资料显示其经济能力不足以出借合共30万元给梁国华。另外，梁国华与麦仕才在2008年2月1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如果该协议真实，那么该协议中约定的78万元投资款是截至2007年12月31日麦仕才对梁国华的借款，本案的30万元借款发生在此期间，但未列入该协议约定的78万元中，明显与协议书的内容相互矛盾。因此，所谓的30万元借款是无中生有。梁国华之所以出具案涉借条是因为梁国华当时与麦X英有奸情，双方密谋转移梁国华与黄瑞华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日后梁国华与麦X英结婚打下良好的经济基础。梁国华与麦仕才、麦X英的虚假诉讼行为应依法严惩。二、第2336号案是梁国华与麦X英相互串通恶意制造的虚假诉讼，该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黄瑞华的合法权益，破坏了社会诚信，也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了国家利益，一审法院依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本案，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黄瑞华辩称，一、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本案启动再审程序合法，因虚假《借据》《借条》产生的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应予撤销。1.梁国华与麦X英曾存在情人关系，双方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其恶意转移梁国华与黄瑞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目的。麦仕才提交的所谓《借条》等证据没有经过法院审查和各方当事人的质证，在黄瑞华就第2336号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也没有查清借款的交付事实。麦仕才在第2336号案中所述的借款事实是虚假的，没有证据证实其有向梁国华实际出借款项，该调解书所记录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产生的法律后果更是损害了黄瑞华的合法权益。同时，麦仕才、麦X英凭借虚假的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损害了黄瑞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继而又因该虚假诉讼引起了一系列的诉讼案件，给黄瑞华的家庭带来沉重的打击和伤害，损害了社会利益。一审法院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撤销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和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一审法院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的案件，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是第2336号案的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依法撤销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驳回麦仕才全部诉讼请求的同时，一并撤销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将麦仕才作为再审原告，将黄瑞华作为再审被告，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审判监督工作座谈会关于当前审判监督工作若干问题的纪要〉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由上级法院或院长发现程序启动的案件，应在案件的范围内全案审查。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按照麦仕才在第2336号案中原告的诉讼地位，将麦仕才确定为再审案件的原告并无不当。二、麦仕才与梁国华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事实基础是虚假的。1.麦仕才自始至终都无法提供其向梁国华实际出借了案涉30万元借款的任何交付凭证。2.麦仕才关于本案借款的事实经过、交易习惯等方面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与其同时对梁国华、黄瑞华提起的（2008）南民一初字第2335号案的主张自相矛盾。麦仕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国华、黄瑞华立即向麦仕才偿还借款3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的利息（判决确定付款日后逾期付款的另行依法双倍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国华、黄瑞华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麦仕才于2000年12月从佛山市南海区XX发展总公司退休，2004年1月-6月的退休金为572.88元、2004年7月-2005年6月的退休金为628.14元、2005年7月-2006年6月的退休金为677.69元、2006年7月-2007年6月退休金为735.69元、2007年7月-2007年12月退休金为833.69元。麦仕才在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的账号为220********37219的银行账户自1999年9月至2007年12月期间，每月均有一笔“工资”收入，金额从九百多元至一千二百元不等。2007年10月21日，梁国华出具了《借据》，内容为：本人梁国华现向麦仕才借人民币10万元，定于2008年4月21日归还。2007年11月15日，梁国华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麦仕才人民币现金20万元，定于2008年5月15日前全部归还。麦仕才在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07年10月22日取款10万元、2007年11月15日取款5万元、2007年11月16日取款49000元。麦仕才于2008年6月10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梁国华、黄瑞华，案号为（2008）南民一初字第2336号（原审案件）。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麦仕才申请撤回对黄瑞华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08年8月4日作出了（2008）南民一初字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麦仕才撤回对黄瑞华的起诉。2008年8月4日，一审法院依据麦仕才与梁国华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了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后麦仕才依据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9）南法执字第4409号。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梁国华作为甲方、麦X英作为乙方（代表麦仕才）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1.甲方欠乙方借款肆拾伍万元正，甲方保证在2012年12月30日前每月不低于捌仟元人民币的速度偿还乙方的借款，在约定还款期内，甲方必须还清肆拾伍万元借款，乙方不收取甲方的借款利息。如在约定还款期内未能还清借款，则剩余借款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2.该协议签订后，乙方向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对甲方诉讼案中止执行至2012年12月30日止，甲方在约定期限内还清借款肆拾伍万元正，乙方才到法院撤销（2009）南法执字第4408、4409号的执行。如甲方在约定期限内不能还清肆拾伍万元正，乙方有权再次向人民法院申请对甲方房产拍卖以偿还借款。2008年7月17日，据媒体报道麦仕才的女儿麦X英的子女因遭雷击住院，梁国华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分别于2008年7月16日存款2万元、2008年7月21日存款5万元、2008年7月30日存款3万元、2008年8月14日存款3万元至麦X英的银行账户。2012年2月10日，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向梁国华发出律师函，内容有：本律师接受当事人麦仕才、麦X英的委托，就梁国华2010年6月30日与麦X英签订《还款协议》履行事项郑重致函你们。2010年6月30日，委托人麦仕才与梁国华曾就案号为（2009）南法执字第4408、4409号执行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委托人麦仕才（申请人）同意你们（被申请人）附条件对上述两案延长履行期限至2012年12月30日止，在这两年半时间里，如你们按和解协议履行相应义务，委托人（申请人）无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为此，本律师当事人与梁国华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签订后，贵方尚能如约履行，乙方共收到甲方还款人民币10万元正，但从2011年5月至今，乙方一直未收到甲方的任何还款。…诚望你们在收到函件后7日内给予答复，并就有关事项作出明确说明。2013年1月15日，梁国华向一审法院缴纳（2009）南法执字第4408、4409号尚欠的执行款35万元。2013年1月24日，麦仕才、麦X英作为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结案申请书，内容有：申请执行人麦仕才与被执行人梁国华二案[（2009）南法执字第4408、4409号]，经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已全部履行完毕，现特向你院申请结案。2014年7月23日，黄瑞华以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由起诉麦仕才、梁国华，请求撤销（2008）南民一初字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佛南法民一撤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黄瑞华的诉讼请求。后黄瑞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出具（2015）佛中法审监民撤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黄瑞华与梁国华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5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对麦仕才进行询问，麦仕才在询问过程中对合伙协议的签订、合伙事务、投资款的来源及交付等与案件相关的事实均表示不清楚或不记得，具体事宜由麦X英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麦仕才与梁国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理由如下：一、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从是否有借贷合意及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进行审查。梁国华向麦仕才出具的《借据》及《借条》，可初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至于借款是否实际交付，麦仕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梁国华交付了借款。即使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明细，麦仕才也仅在2007年10月22日取款10万元、2007年11月15日取款5万元、2007年11月16日取款49000元，合计取款金额为199000元，与其所主张的借款金额相距甚远，而且取款的时间、金额与借款凭据的记载并不完全一致。况且，麦仕才虽然有与借据时间相近的取款记录，但其在取款后有否将款项交付给梁国华，没有证据证明。在庭审及询问的过程中，麦仕才及其代理人均未能尽到陈述主要事实的责任，均以不记得为由推搪，其仅记得有取现记录部分，而不记得非取现部分，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使梁国华出具的《借据》及《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借款合同自麦仕才提供借款时才生效，现麦仕才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向梁国华足额提供了借款，借款合同未生效；二、麦仕才于2008年6月5日提起原审诉讼，而梁国华在签收原审案件的应诉材料至2008年8月4日调解期间，曾向麦X英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10万元，麦仕才在庭审过程中并未对该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说明。对于该款的性质，梁国华陈述为用于支付麦X英子女的医疗费。若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基于麦仕才称其财产交由麦X英管理的陈述，梁国华支付给麦X英的款项理应为归还予麦仕才的还款。但麦仕才、梁国华在调解时并未主张抵扣，有违常理。梁国华如此不正当放弃权利从侧面印证其与麦仕才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三、麦仕才与梁国华于2008年2月1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麦仕才称《投资协议书》记载的投资款是借款转化而来，同时《投资协议书》亦记载投资款是累计至2007年12月31日止，而麦仕才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两笔借款均在2007年12月31日前。若《投资协议书》所记载的内容属实，麦仕才所主张的两笔借款应已包括在投资款中。另外，如果本案的借贷关系属实，则证明梁国华向麦仕才之间的借款均有出具借款凭据的交易习惯，但2008年2月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所涉及的借款没有任何借款凭据，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麦仕才在两案的主张存在自相矛盾。四、麦仕才于2008年6月10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梁国华、黄瑞华（原审案件），但在原审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麦仕才申请撤回对黄瑞华的起诉，并与梁国华达成调解协议。虽然黄瑞华并非原审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但由于债务发生在梁国华与黄瑞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强制执行原审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必然会涉及对梁国华与黄瑞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在黄瑞华事后明确表示反对及提出撤销的情况下，麦仕才与梁国华的行为已损害了黄瑞华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麦仕才所主张的借贷关系，虽有梁国华出具的借款凭据佐证，但梁国华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双方在调解的过程中未对已知的款项进行对账有违常理，更为重要的是麦仕才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向梁国华足额交付了借款，现有证据难以令一审法院确信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麦仕才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及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二、驳回麦仕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麦仕才已预交4920元），由麦仕才负担2460元，梁国华负担2460元。梁国华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迳付予麦仕才，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麦仕才申请撤回对黄瑞华的起诉，本院于2008年8月4日作出了（2008）南民一初字第23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麦仕才撤回对黄瑞华的起诉”中的案号“第2336-1号”更正为“第2336-2号”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2.麦仕才与梁国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对于一审法院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中，一审法院院长认为该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并已提交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故一审法院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对于一审法院在再审时将麦仕才作为原告、黄瑞华作为被告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因一审法院裁定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而麦仕才是第2336号案的原告，黄瑞华是第2336号案的被告之一，故一审法院在再审时将麦仕才作为原告、黄瑞华作为被告，程序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由此可见，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应当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本案中，麦仕才提供了梁国华出具的其向麦仕才借款10万元的《借据》和借款20万元的《借条》，但麦仕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转账或现金交付等方式向梁国华实际交付了上述《借据》《借条》项下的借款。虽然麦仕才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存在2007年10月22日取款10万元、2007年11月15日取款5万元、2007年11月16日取款49000元（合共取款199000元）的记录，但该取款时间、金额与上述《借据》《借条》的记载并未完全吻合，麦仕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取款后已将所取款项交付予梁国华。且对于上述取款记录之外的款项来源，麦仕才并未作出合理说明。而从麦仕才的经济能力来看，麦仕才于2000年退休，其每个月的退休金并不足以支付《借据》《借条》项下的借款。麦仕才在本案中也未陈述或举证证明其资金来源于其个人或家庭的其他收入等。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麦仕才并不具备短期内向梁国华出借现金30万元的能力。又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麦仕才于2008年6月5日提起第2336号案的诉讼，其与梁国华于2008年8月4日达成调解。麦仕才在一审中称与本案相关的款项交付等事宜其均交由麦X英处理，但对于梁国华于2008年7月16日、2008年7月21日、2008年7月30日分别向麦X英的银行账户所存的2万元、5万元、3万元，合共10万元，麦仕才与梁国华在调解时均未主张抵扣。梁国华在支付10万元后不主张在借款中抵扣有违常理，麦仕才亦未对上述梁国华向麦X英支付的10万元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说明。因此，综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一审判决认定麦仕才与梁国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至于麦仕才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在对第2336号案进行再审后撤销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和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错误的问题。本案中，麦仕才与梁国华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梁国华在原审诉讼中与麦仕才达成的调解协议损害了黄瑞华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第2336号案进行全案审查后，作出撤销第2336号民事调解书和第2336-2号民事裁定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麦仕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麦仕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