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民初796号 原告（反诉被告）：沃航（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信路光谷创业街10栋（原3）1单元2层01号2188室。 法定代表人：马作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利达喷码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路67号（佳兴苑甲栋商网夹层101室）。 法定代表人：江小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舒，该公司职员。 原告（反诉被告）沃航（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沃航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利达喷码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威利达公司）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许继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靳伟、人民陪审员宗小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对原告提出反诉，请求与本诉合并审理。合议庭评议后予以准许，决定将被告反诉与原告本诉合并审理。2019年4月2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庭审理中，本案本诉、反诉的原、被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提请本院判令：一、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喷码设备项目合同，验收系统，并立即向原告支付合同剩余款项人民币5.6万元（下同）；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喷码设备项目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设计、开发系统，为被告喷码设备进行安装，被告向原告支付研发经费8万元，首期款项2.4万元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第三期款项各2.4万元，分别在被告验收系统合格之日1日内、被告测试3个月内，经由原告整改被告验收合格1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8,000元于被告验收上线运营6个月后支付。此外，合同还对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等事项作出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安排技术人员设计、开发涉案系统软件，依约完成系统开发事宜，但被告支付首期款项2.4万元后拒不履行合同后期义务，且拒付合同剩余价款5.6万元（包括第二期、第三期及尾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被告拒付违约。原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庭审中答辩意见如下：1、根据双方约定开发项目进度表，反诉被告应在合同签订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系统软件全部功能开发任务。但时至今日，反诉被告都未能完成开发任务，更谈不上系统软件交付和验收，履约行为严重逾期；2、原告开发的涉案软件项目所依赖的操作系统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合同要求原告依据ANDROID系统（安卓系统）开发涉案软件系统功能，但是，原告实际开发依托的是DEBIAN9系统(LINUX操作系统的一种)，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基于不同的操作系统开发的产品与合同约定的开发产品存在本质区别；3、原告提交的部分软件存在严重BUG，直接导致系统经常性的崩溃、死机，被告将该种情形及时反馈给原告后，原告确认系统存在严重BUG，但无法改进、优化，质量问题严重；4、原告开发的部分软件功能存在重大设计缺陷，根本无法投入实际产品中运行，特别是界面操作存在严重的迟滞、卡顿，对被告喷码设备的工作效率影响极大，被告反馈原告后，原告拿不出行之有效的更改方案，导致合同履行不能，被告只能依据合同约定，提出解除与原告签订的涉案项目合同。原告本身履约行为严重违约，被告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本诉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喷码设备项目合同；二、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返还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已付合同首款2.4万元，并承担反诉原告违约金5万元；三、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用。反诉原告的反诉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0日，反诉原、被告之间签订一份喷码设备项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研发设计系统，为反诉原告喷码设备进行安装，合同总金额8万元。2017年9月29日，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期合同款项2.4万元。但是，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开发完整体软件系统功能，所交付的部分软件及测试用软件只占整体功能的很少一部分，且部分开发成果与合同约定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严重不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反诉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反诉被告应承担解除与反诉原告之间的涉案项目合同、退还反诉原告已付合同款项、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反诉原告请求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庭审中反诉答辩如下：1、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系统软件，没有逾期。2018年1-4月份期间，原、被告双方反复沟通系统软件开发事宜，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2、已经交付的部分系统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告应该提供验收报告，被告没有提供验收报告就没有理由说原告的交付质量没有达标；3、关于部分交付问题，合同约定款项支付为分期付款，最后一期款项交付后，原告会将完整系统交付被告，被告主张只交付部分，是因为全部合同时间还没有届满。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提出的违约指控没有事实依据。反诉被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喷码设备项目合同、项目进度表、项目预各选型方案，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项目软件开发合同关系及各自合同权利、义务内容；证据2、原、被告对接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发系统软件的交付义务，被告开始使用原告开发的涉案系统软件；证据3、工作联系函、快递单、快递查询单，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催告履行合同义务。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未按合同要求交付开发的软件产品，被告无需支付剩余开发款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记录中所涉及的软件部分是合同约定的软件系统中的很小一部分，不能代替合同约定的软件全部。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承认开发全部功能的时间是2018年4月，这一期限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开发完工期限。 本院意见：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这些证据已经本院核查属实，且与原告主张的合同关系及合同履行事实有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按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首期合同款项；证据2、喷码设备开发进度表及催告函件，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严重违约，影响合同目的实现；证据3、喷码设备解决方案及需求分析、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为被告设计、开发的软件系统根本不能满足被告自己设计的技术要求；证据4、被告工作联系函，证明被告因原告严重违约已书面提出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要求。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双方至2018年4月份还在进行沟通，原告之所以逾期是因为被告更改原有设计方案。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交付不能满足被告要求，被告应进行验收，提供验收记录，而不是聊天记录。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意见：以上证据，经当事人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交付标准、交付期限方面的证据，与合同及合同履行有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原、被告双方关于本案本诉的诉、辩证据与其反诉的诉、辩证据均相同，且在本案本诉、反诉审理程序中均予明示。本院对原、被告反诉部分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本院对本诉部分的认证意见一致。 本院审理查明： 2017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喷码设备项目合同，约定：被告为合同甲方，原告为合同乙方，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喷码设备系统软件进行设计、开发、安装，开发内容包括需要开发的终端设软件、通信协议、环境搭建、PC管理后台、硬件接口等项目和无需开发的APP客户端、微信公众号及无需对接的第三方接口。开发计划包括立项、项目需求分析、系统设计开发和测试、合同交付和验收等五个环节。开发时间为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首款2.4万元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完成后再由甲方测试3个月，最终完成项目验收。如因甲方提供接口等产生延期其开发时间顺延。本项目研发经费和总报酬为8万元，首款按总款30%即2.4万元由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第二期款项2.4万元于乙方完成项目所有功能开发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期款项2.4万元于甲方测试3个月由乙方整改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支付，此阶段最长不得超过3.5个月，尾款8,000元于验收上线运营6个月后支付。甲方提出需求变更的，需以甲方签字、盖章书面需求变更单为准，需求变更累计超过合同原有工作量的，需要甲、乙两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变更的内容、研发工期、相关费用进行明确约定。其他内容变更，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进行明确。合同执行过程中，甲方对乙方提供的阶段性工作成果应在乙方提交后3个工作日内及时评审和验收。验收方式采取经甲方确认盖章的项目进度表所有条目内容和项目需求分析功能为准。乙方应遵循软件开发规范工作流程，按照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计划及进度表按时完成各项工作，并按时向甲方交付，项目计划及进度表需设立不少于2个里程碑，每达一个里程碑，乙方需将里程碑源码提交甲方，供甲方检查、测试。乙方在收到第三期价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项目所有程序源代码、可执行文件、程序文档以及其他相关技术文件和信息完整交付甲方。甲方为本项目安排的核心项目人员为周舒（该项目的对接人），乙方项目对接人为马作伟。对接人代表合同各方，对接方式为电子邮件，对甲、乙双方有效。验收标准以设备项目进度表所有条目内容和需求分析功能为准。BUG级别区分为严重级别和一般级别，严重级别BUG数为零，一般级别BUG数少于4个（含）。乙方向甲方发出验收申请后，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验收合格后，由甲方签署验收证明。若3个工作日内，甲方未完成验收，同时在此时间段内未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则视为甲方无任何异议。甲、乙两方应全面履行合同，若一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按照合同总价款10%支付违约金。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有关违约责任在本合同的其他条款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项目需求分析（附件一）、项目进度表（附件二）、项目开发解决方案（附件三）、项目预备选型方案（附件四）为合同附件，系合同有效组成部分。该合同已由甲、乙两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各自印章。其中，附件一为需求分析，主要内容：涉案系统软件搭建包括设备端交互软件和后台管理软件系统。其中，设备端软件主要工作包括：前端操作、警报系统、外围设备、操作提示和底层驱动（与FPGA通信、ANDROID搭建、高清触摸屏控制、DS2431驱动等）五个部分。后台管理软件包括：权限管理、设备管理、设备日志、系统升级四个部分。 2017年9月29日，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首期合同款项2.4万元。同年10月20日，原告通过电邮，要求被告将其墨盒存储芯片资料发送原告。上述资料发送后，原告发现GOOGLE官方推出的ANDROIDTHINGS系统没有给出1-WIRE驱动，告知被告其开发系统可能会改用RASPBIAN系统。被告对此并不了解，询问原告有无其它备选方案。 2018年1月5日，原告将GIT仓地址、账号、密码发送被告。同年1月7日，原告询问树莓派3.3v（控制板）是否悬空。被告回复树莓派没有连接。同年2月26日，原告联系被告搭建运行环境，被告同意。同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腾讯云COS服务器控制台地址，要求被告开通远程云存储功能，并首先创建一个BUCKET进行实名认证。同年3月2日，被告测试发现，原告开发用操作系统并非合同约定的ANDROID系统，而是DEBIAN9系统（LINUX操作系统的一种）。同年3月6日，被告接入GIT仓代码系统，发现原告开发的系统编辑功能只有ASCⅡ字符正常，若选用其他字体则存在BUG。同年4月11日，被告再次测试发现，原告编辑软件部分存在严重BUG等问题。原告回复该系统软件存在严重的BUG问题属实。此后，被告经测试，还发现编辑软件编辑文本确定后稍微拖动就直接卡死。原告接到上述问题反映后修复了文件无法编辑问题，但卡顿问题无法找到优化处理办法，并称“优化多少也不确定”。同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中止合同履行方面的信息沟通，该合同处于实际中止履行状态。 2019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书面发函称，原告已于2018年4月完成全部功能开发任务，曾多次申请被告验收。但是，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也未支付合同剩余价款4.6万元，未向原告说明理由。原告要求被告收到函件后五个工作日内给原告书面回复，并声明停止书面及电子邮件以外的履约沟通。 2019年1月17日，被告书面致函原告，并称：双方签订前述2017年喷码项目合同后，长期以来，被告并没有收到原告正式验收申请，原告严重延期违约，也未向被告说明理由。被告提出：1、终止合同；2、退回已付款项；3、按照合同要求赔偿延期违约金，并要求原告书面回复。2019年1月30日，原告具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性质及其效力的认定；2、对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3、本案合同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项目合同性质及效力的认定问题 根据原、被告之间签署的喷码设备项目合同约定内容，原告受被告委托，为其喷码设备研发配套软件，商定喷码设备需求分析、解决方案、开发进度表及选型等附件内容，并由原、被告签署。这些附件明确作为项目合同附件。该协议及其附件内容具有喷码设备软件系统技术开发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软件技术开发合同。该协议及附件已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盖章，代表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条款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协议及其附件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涉案项目合同履行违约行为的认定问题 1、对原告违约责任的分析与认定。首先，原告逾期履行软件系统功能的开发义务，构成逾期违约。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为首款支付后45个工作日内。本案证据显示，被告首款支付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按照双方拟定的工作进度表，原告交付系统软件时间应在同年12月10日左右。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原、被告双方为其系统软件开发的操作系统、字体识别、控制板连接、树莓派设计等功能项目进行多次协商，对部分项目作过相应的设计更改，导致开发时间超过合同及开发进度表中指定的项目履约期限。原、被告对接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迟至2018年4月20日，原告还在对环境搭建、系统崩溃、字体识别、软件系统BUG、严重BUG消除等项目内容进行调整、修改，表明原告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系统软件功能开发，与合同约定开发进度明显滞后。即使扣除设计方案调整、变更等因素，原告也未在合理期限内完成涉案系统软件全部功能开发义务，且也无证据证明原告诉称的项目变更设计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书面提出的变更确认的事实。故被告答辩及反诉指控原告履行系统开发义务明显逾期违约成立。其次，原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同约定开发成果，构成不能交付违约。根据涉案项目开发合同附件所列“喷码设备解决方案”第一条约定，涉案系统软件架构为后台管理系统、服务器、树莓派、FPGA、相关设备等五个部分；同时，根据开发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应该完成的开发内容包括终端软件、通信协议、环境搭建、PC管理后台、硬件接口等五个部分。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原告仅完成设备端交互软件第5部分的底层驱动项目中的FPGA接口函数功能部分，并交付该部分的源代码。但该部分完工部分在函数接口中所占比例很小，实际代码量不足100行，而该部分的主要功能部分还需被告自行编写。原告完成设备端的前端操作部分开发任务后，交由被告测试，该部分内容主要包括信息编辑、参数设置等功能，整个占比20%。被告经测试，发现该部分存在严重BUG，又难以优化、修改；且该部分项目只能用于测试，原告并未履行功能软件源代码的交付义务。对于电脑端后台管理部分，原告完成了设备基本信息记录功能，该部分在该项功能中占比5%，实际完成量不足50%，该部分的其他功能项目，如设备动态记录、设备查询等均未完成，也未交付测试。涉案项目合同第二条关于合同交付和验收条款约定，系统开发完成，进行全系统稳定性测试、BUG测试及修改，最终达到系统验收条件。合同第四条款项进度支付第二项约定，自乙方在完成项目所有功能开发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合同款项2.4万元。上述合同约定项目交付条件是整体系统软件功能全部开发完成，并具备交验条件。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已经开发的软件功能仅涉及终端设备端的底层驱动部分、前端操作部分、后台管理系统的设备基本信息记录部分的部分功能开发，而该部分功能的其他部分功能功能及前述五项内容以外的其他功能部分均无开发、交付记录或测试记录，已完项目的完工量不到合同约定内容的50%，与合同约定的完工量及整体功能交验条件明显不符。特别是迟至2018年4月底双方中断履约联络之日，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已经完成整体功能开发任务，原告函告被告至2018年4月已全部完成开发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抗辩及反诉理由成立。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履行合同标的物的交付义务的行为构成不能交付的违约。 2、对被告违约责任的分析与认定。被告作为项目合同开发款项支付的义务人，其履约行为并不违约。根据项目开发合同开发款项支付条款的约定，涉案系统软件开发项目总价款为8万元，分四期支付。其中，首款应于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首款2.4万元，该款原告也已收妥，双方协议如约生效。因此，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首款支付义务符合合同约定，被告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对于原告指控被告未按期支付第二期、第三期及合同尾款构成违约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前述认定，原告并未按期履行合同约定的整体项目软件功能的开发义务，且履约部分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交验条件，其履行标的物交付的在先义务行为构成违约，故无权要求被告履行第二期合同款项及经测试、修改合格后的第三期、尾款等在后义务履行。被告拒付该部分合同款项符合合同的约定，其付款行为并不违约。原告对被告的该项指控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 1、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前述认定，原告不能履行交付义务，构成违约，且由此导致被告合同目的落空，继续履行已无必要。故被告于2019年1月17日正式向原告提出解除涉案项目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请判令涉案合同继续履行及被告履行验收义务的本诉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已付合同款项返还问题。本案中，涉案项目合同签署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首款2.4万元。原告未按约履约合同标的物的交付义务，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其应将所收被告该合同首款予以退还。被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作为合同违约方，除退还已收合同首款外，还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数额，涉案项目合同第十三条第（一）项对此作出约定，即违约金每日按总价款0.3%计付，超过1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该条第（三）项对甲、乙两方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计算均作约定，其违约金数额按合同总价款的10%计算，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本案证据显示，原告在2018年4月底尚未完成涉案项目软件整体功能开发任务，此时其开发义务履行已逾期违约。自2018年4月底开始，双方中断沟通，该合同处于实际终止履行状态，原、被告双方均无新的合同履行行为。这表明，原告并不打算继续履行该合同的交付义务，即合同履行状态由逾期完工的状态演变为合同标的物的不能交付的状态。原告应对被告承担不能交付的违约责任。本案项目合同第十三条第（一）项对逾期违约的违约金数额进行约定，适用前提是预期违约，不是不能交付违约，故本案违约情形应适用涉案合同第十三条第（三）项的约定，即由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的10%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违约为根本性违约，由此导致被告不能通过合同获得涉案系统软件功能，被告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数额等同于合同约定的对价数额，且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在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范围之内，该项约定为有效约定。原告应按合同总价款8万元的10%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提请本院判令原告支付其5万元的违约金的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原、被告之间因喷码设备系统开发形成软件技术开发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作为合同项目的开发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项目开发及交付义务，构成不能交付的违约，为合同的违约方。被告作为合同付款人，其付款义务履行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为合同守约方。原告作为合同违约方，无权要求被告履行在后合同义务，且原告违约为根本性违约，被告提请解除双方的合同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验收义务及合同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原告本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被告作为合同守约方，合同中止履行后，向原告提请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项、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其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反诉抗辩不能成立。 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2019年1月18日起，原告（反诉被告）沃航（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利达喷码技术有限公司之间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喷码设备项目合同予以解除； 二、原告（反诉被告）沃航（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次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利达喷码技术有限公司已付合同款项人民币24,0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沃航（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次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利达喷码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8,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沃航（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利达喷码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原告（反诉被告）沃航（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利达喷码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未履行部分的迟延履行金。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2元，反诉费人民币1,650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沃航（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其中，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反诉被告）沃航（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起诉时预缴本院。本案反诉费已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利达喷码技术有限公司反诉时预缴本院。原告（反诉被告）沃航（武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将其应担反诉费连同前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威利达喷码技术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双方可在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继学 人民陪审员  靳 伟 人民陪审员  宗小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邓旭涛 书记员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