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1510号原告：云南联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兴路217号办公楼内811房。法定代表人：常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云天化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1417号。法定代表人：易宣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充开，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刚，男，汉族，1987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系被告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联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展公司）与被告云南云天化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化农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技术合同纠纷，经审查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联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涛、被告云天化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充开、张建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已解除；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作款103000元（包括微工厂建设技术服务费20000元、微工厂运营技术服务费80000元、安装调试费3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1630.83元（资金占用利息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4月17日，以后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涉及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并主张如法院认定该合同未解除则请求判令依法解除，第三项诉讼请求涉及的律师费为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为了合作“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项目，2017年11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即《云南云天化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金融合作模式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在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元马乡开发建设“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由被告负责提供微工厂设备、软件、配方并进行技术培训及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并对微工厂的生产技术、配方和提供的原料负责；由原告负责在授权区域内进行正品配方肥的生产加工、销售、配送、负责村级联系人的开发、负责农户开发并对其进行肥料施用指导。微工厂配肥机由被告提供并协调厂家负责在原告场地内（双方认可的场地）完成安装和测试（安装调试费3000元/微工厂，由原告支付至被告账户），被告须免费为原告工作人员提供微工厂配肥机的使用培训，确保原告能操作使用微工厂配肥机。费用方面：约定原告在上述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预先支付建设技术服务费20000元、运营技术服务费80000元、安装费3000元，合计103000元。建设技术服务费20000元于项目结束后退还原告，运营技术服务费为预收，折算为260吨的配费额度，超出额度部分分梯度按100元/吨（销量在260-500吨）、80元/吨（销量在500-800吨）、50元/吨（销量在800吨以上）收取。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预付了103000元，完成了预付款义务。被告收到款项后，配肥机由被告指定的生产厂家运输到双方确认的场地，为此原告还支付了相应的运输费用。配肥机到位后，相关部门认为配肥机噪声及污染不合格，不允许进行安装生产，导致微工厂项目一直未能启动，同时配肥机始终未进行安装调试及生产经营使用。因客观原因微工厂项目未能启动，原告积极向被告沟通合同解除及退还款项事宜，但一直未果，于2018年9月3日向被告发送了《关于退还微工厂建设和运营技术服务费及安装费的函》，又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发送了《关于解除“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的函》，但至今为止被告仍未退还任何款项。综上，被告拒不返还微工厂建设和运营技术服务费及安装费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根据《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云南云天化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虽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发送过解除合同的函，但没有法律依据，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2.退还建设技术服务费20000元的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退还运营技术服务费80000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安装调试虽未发生，但过错不在被告，没有退还的理由；资金占用费、诉讼费、律师费的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技术服务合同、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存货明细帐，欲证明原告为了与被告合作“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项目，向被告支付了建设技术服务费20000元、运营技术服务费80000元及安装费3000元。合同约定建设技术服务费20000元于项目结束后退还原告，运营技术服务费80000元为预收款，具体使用费按照配肥机的实际使用量收取；3.送货单，欲证明双方选定元马镇乐甫办事处岳家村4号为微工厂生产场地，被告协调厂家将配肥机运到了该场地，原告支付了运费7300元；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物流单，欲证明未启动微工厂项目，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另外向厂家购买了配套的“皮带传送机”一台，原告为此支付了机器款10000元、运费1500元；5.证明，欲证明因有关部门不允许在双方确认的场地生产化肥，配肥机一直未能安装，更未开始运营；6.工作联系函，欲证明被告认可微工厂设备发运后一直未能安装及运营；7.关于退还微工厂建设和运营技术服务费的函，欲证明因客观原因配肥机不能安装及微工厂不能运营，配肥机未产生安装费及使用费，原告于2018年9月3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8.关于解除“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技术服务合同》的函、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2019年1月1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9.律师费发票，欲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系合理维权支出，应当由被告承担。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9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针对答辩意见，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欲证明被告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2.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金融合作模式协议书，欲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该合同；3.检测报告，欲证明被告的微工厂项目各项指标符合环保要求；4.检测报告（土壤），欲证明合同签订后，被告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将设备交给原告的同时委托玉溪衡信农业分析测试有限责任公司对土壤进行了检测。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及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云天化农业公司（甲方）与原告联展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名称为“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的《技术服务合同（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金融合作模式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为：第一条：甲、乙两方共同合作，在乙方经营所在地及双方协商地区开发建设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第三条：甲方授权乙方在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元马乡作为“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的独家合作商。第四条：授权期限为壹年及以上，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若合同到期双方不再签约，乙方对甲方配肥设备保养到位、设备功能正常，且乙方在合作期间无损害甲方名誉之活动，甲方运走配肥设备合作结束，并且甲方向乙方支付贰万元作为当地微工厂项目推广和配方肥推广奖励（不超过甲方的微工厂建设技术服务费）。第五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负责向乙方提供其定制化的微工厂设备、软件、配方并进行技术培训及提供相关技术服务；给予乙方“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的使用许可；按甲方政策开展服务活动。微工厂每年巡检，甲方对微工厂的生产技术、配方和甲方提供的原料负责。甲方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技术服务，收取相应技术服务费。1.每个微工厂建设初期，甲方会使用实验室精确检测50个土壤样本……2.每个微工厂建设初期，甲方配合乙方在重要的自然村开展宣传，并搜集不低于300个基础农户信息……3.在微工厂建设第一年内，甲方在乙方和乙方帮助下建立不超过5块符合甲方标准的示范田，并根据示范田长势配合配合乙方对每块示范田组织开展2-3场现场会和订货会。根据乙方要求不定期开展针对基地或大户的农化讲座。根据示范田建设，对比研究配方肥肥效，并依次调整配方肥配比。4.甲方针对微工厂村级联系人及微工厂具体操作员进行微工厂操作和线上交易的培训。5.甲方……3个月内向乙方提供配肥设备和完成整套配方数据库，并完成当地配肥网络的搭建。第六条：负责授权区域内正品配方肥的生产加工、销售、配送，负责村级联系人的开发、负责农户开发并对其进行肥料施用指导。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关技术服务费。1.按照智能微工厂安全使用要求提供配肥机运行场地、380V交流电电源、电脑、宽带网络，300平方以上的仓储面积（生产区域长度超过10米），高度超过6米，进行日常清理、维护、保管和正确、安全使用。2.配合甲方组织每一个微工厂第一次乡镇测土、农户信息开发、宣传推广、农户会等促销活动。4.召开农户会和现场会均由乙方负责召集农民。5.乙方微工厂建设技术服务费和运营技术服务费将于本协议签订7个工作日内付款到位。第六条：1.微工厂配肥机由甲方提供并协调厂家负责在乙方场地（甲乙认可的场地）内完成安装和测试（安装调试费3000元/微工厂，由乙方支付至甲方账户），所有权归甲方。第七条：2.乙方微工厂建设技术服务费贰万，但乙方需要承担设备运费、装卸费、安装调试费、微工厂自备皮带上料设备……3.乙方应支付甲方的“微工厂运营技术服务费”，具体收取方式为：乙方需一次性交清捌万元/年“微工厂运营技术服务费”，开通260吨的配肥额度，该额度需在一年内使用完毕，一年后配肥额度清零。第八条：任何乙方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承担守约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而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2017年11月1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全款103000元，即微工厂建设技术服务费20000元、微工厂运营技术服务费80000元、安装调试费3000元。2017年12月10日，原告收到案外人常熟市嘉峰机械有限公司送交的配肥机，含上工位配肥机一套（主机部分1件、灰色机架1件、围栏1件、梯子1件、半自动缝包机2件、空压机1件）和搅拌装置一套，原告为此支付运费7300元。2018年1月12日，原告向常熟市嘉峰机械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货款、向物流公司支付1500元运费，原告主张上述费用系用于购买配肥机的配套设备“皮带传送机”及支付运费，被告表示认可。2018年8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称：现因考虑到该微工厂设备发运后一直未安装及运营，为保证贵我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经公司研究讨论决定后将给予贵方一个月的运营准备时间支持，即从该工作联系函下发之日起一个月内（最迟2018年9月2日）开始计算配额清零时间，故贵方配额清零期限为2019年9月1日，若在该期限内未使用完毕的，后台配肥软件会自动将配肥额度清零。以上信息请知悉，并合理安排配方肥生产与销售，特此函告！2018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退还微工厂建设和运营技术服务费及安装费的函》，称：我公司按照微工厂生产所需条件，完成微工厂基础建设所需各项条件，但出现环评无法完成的客观事实及本公司资金出现短缺的主观因素，导致微工厂投资，一直无法生产的局面。经我公司股东会协商，终止该项目的运营。并申请退还建设技术服务费20000元、运营技术服务费80000元、安装调试费3000元。被告认可收到该函件，但不认可退款要求，故未作回复。2019年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项目的函》，称：我公司按照微工厂生产所需条件，完成微工厂基础建设所需各项条件，但出现当地环境主管部门，不予通过该项目环评的客观事实，导致该项目不能继续实施，至今一直无法生产的局面。我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已函告贵公司关于退还微工厂建设及运营技术服务费及安装费，但至今未收到贵公司的正式答复。现经我公司股东会协商，确认终止该项目的继续建设和运营，同时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上述《技术服务合同》。盼贵公司收到该函后，与我公司联系协商善后事宜为谢！被告认可收到该函件，但不认可原告要求。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一份出具单位为“元谋县乐甫完小”、证明单位为“元谋县元马镇乐甫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为：兹有元谋县因距离学校太近影响师生身体健康，故不同意生产化肥。原告称该证明内容即指其在2018年9月3日函、2019年1月11日函及诉状中所提的“环评无法完成”、“环境主管部门不予通过该项目环评”及“相关部门认为配肥机噪声及污染不合格”。针对该情况，本院在庭审中询问原告，是否考虑替代方案如更换生产地址等，原告明确没有找到合适的地址，且岳家村4号是双方指定的地址。针对《技术服务合同》第五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的约定，被告所举证据反映其完成了“1.每个微工厂建设初期，甲方会使用实验室精确检测50个土壤样本……”中4个土壤样本的检测。针对其他义务即检测土壤、搜集农户信息、建立示范田、技术培训、搭建配肥网络），被告称均需根据原告的确定和配合才可开展；原告带领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了4个土壤样本的取土工作后，就未再与被告对接。另，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所涉及的配肥机设备至今未拆封，放置在元谋县。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需要审查的问题是：一、原、被告所签《技术服务合同》的性质？二、《技术服务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三、原告所提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所签《技术服务合同》的性质。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知识产权）的企业（即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所签合同虽名为《技术服务合同》，但从合同内容来看，被告（甲方）“负责向乙方（原告）提供其定制化的微工厂设备、软件、配方并进行技术培训及提供相关技术服务；给予乙方‘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的使用许可；按甲方政策开展服务活动。微工厂每年巡检，甲方对微工厂的生产技术、配方和甲方提供的原料负责。甲方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技术服务，收取相应技术服务费”，原告（乙方）“负责授权区域内正品配方肥的生产加工、销售、配送，负责村级联系人的开发、负责农户开发并对其进行肥料施用指导。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关技术服务费”，该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构成要件，故该合同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即本案案由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立案案由“技术合同纠纷”不当，应予更正。关于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项目的函》，通知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即该合同已于2019年1月11日解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首先，原、被告双方并未在《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解除条件，故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合同约定解除”的规定。其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法定解除”的几种情形。条文虽未明确合同解除权的行使主体，但从维护交易安全、衡平双方当事人地位等民法理论分析，应作如下理解：1.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双方均有合同解除权；2.因当事人一方违约引发的合同解除情形中，只有守约方才享有合同解除权，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及“法律规定”情形，故本案亦不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五）项的规定。因此，本案需在评判导致《技术服务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后才能确定原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及其发函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是否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第一，原告在诉状中称“相关部门认为配肥机噪声及污染不合格，不允许进行安装生产”，在2018年9月3日向被告发出《关于退还微工厂建设和运营技术服务费及安装费的函》中称“环评无法完成”，在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项目的函》中称“当地环境主管部门不予通过该项目环评”。针对上述主张，原告仅在诉讼中提交了出具单位为“元谋县乐甫完小”、证明单位为“元谋县元马镇乐甫村民委员会”的，内容为“兹有元谋县因距离学校太近影响师生身体健康，故不同意生产化肥”的《证明》，与原告的相关主张明显不对应。同时，现有证据并未反映本案所涉配肥机的安装及智能化肥微工厂的运营需要获得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不成立。第二，原告在审理中主张被告未完成《技术服务合同》第五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中除4个土壤样本检测外的检测土壤、搜集农户信息、建立示范田、技术培训、搭建配肥网络等义务。本院认为，在判断合同义务履行情况时，应厘清主要义务和附属义务。根据双方所签《技术服务合同》，被告的主要义务是“向乙方提供其定制化的微工厂设备、软件、配方；给予乙方‘云天化智能化肥微工厂’的使用许可”、原告的主要义务是“负责授权区域内正品配方肥的生产加工、销售、配送；支付相关技术服务费”。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关费用后，被告已向原告提供了相关设备。但设备在运抵相关场地后，并未进行拆封和安装。按原告所述，设备运抵相关场地后，当地村委会和学校就不同意生产，即配肥机未能安装的原因不在被告。因配肥机完成安装、测试后才能进行正品配方肥的生产加工、销售、配送，故配肥机未能安装是阻却合同继续履行的关键点。在配肥机未能安装的情况下，即便被告完成了上述义务，也没有依据推断合同能够继续履行。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亦不成立。综上，可以确认本案所涉智能化肥微工厂未能运营的责任在于原告，即原告系违约方，依法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故而《技术服务合同》并未解除。关于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一年，即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后经被告发函确认合同履行期限延迟至2019年9月1日，即合同尚在有效期内，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原告明确如法院认定合同尚未解除则请求判令依法解除。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根据前述评判可以认定原告系导致合同至今未能履行的违约方，且原告亦明确无法找到合适的场地启动“智能化肥微工厂”，鉴于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且合同期限即将届满，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认为可以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首先，《技术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若合同到期双方不再签约，乙方对甲方配肥设备保养到位、设备功能正常，且乙方在合作期间无损害甲方名誉之活动，甲方运走配肥设备合作结束，并且甲方向乙方支付贰万元作为当地微工厂项目推广和配方肥推广奖励（不超过甲方的微工厂建设技术服务费）。现合同已判决解除，本案所涉配肥机设备至今未拆封，故本案宜判决由原告向被告退还设备，并由被告向原告支付20000元；其次，原告向被告支付过设备的安装调试费3000元，现因故未产生安装调试的事实，即被告未发生相应的成本，故该费用也宜由被告向原告予以退还；再次，对于运营技术服务费，该费用与配肥额度相对应，且合同约定“该额度需在一年内使用完毕，一年后配肥额度清零”。被告在之前的《工作联系函》中已同意配额延期至2019年9月1日，对合同约定作出了让步，系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该费用不应予以退还。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和律师费，因被告在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无违约情形，故不需支付相关费用。综上，原告所提主张虽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但鉴于本案所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且合同期限即将届满，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双方的争议在本案中予以相应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云南联展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云天化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原告云南联展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配肥设备退还被告云南云天化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云南云天化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收到配肥设备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联展科技有限公司230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联展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3元，由原告云南联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彩云审 判 员  郭 佳人民陪审员  翁世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罗娟艳书记员田燕珍书记员徐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