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禄平，男，1993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丽君，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郑禄军，男，1994年4月14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逸，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冉秀均，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镇远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远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枫，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9〕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禄平、郑禄军、冉秀均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光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禄平、郑禄军、冉秀均及辩护人谢丽君、叶逸、金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郑禄平通过添加附近的人的方式，获取卖淫女和招嫖人员微信，以介绍和转卖嫖客信息的方式介绍卖淫，从中获利5万元以上。经被告人郑禄平介绍，卖淫女葛某1、邓某1、叶某等人与嫖客姜某、谢某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 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郑禄军经郑禄平介绍以同样方式从事介绍卖淫活动，从中获利5万元以上。经被告人郑禄军介绍，卖淫女郑某1、罗某、何某1、邓某1等人与嫖客姚某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 2018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冉秀均通过微信招揽嫖客，并将嫖客信息发送给被告人郑禄平、杨某(另案处理)，由郑禄平介绍卖淫女葛某1等人或杨某与嫖客完成性交易，冉秀均从中获利2700余元。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郑禄平、郑禄军、冉秀均单独或合伙多次介绍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郑禄平、郑禄军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禄平辩称其没有转卖嫖客信息介绍卖淫，个人获利没有5万元，只有1万元。被告人郑禄军辩称其获利没有5万元，只有1万元左右。被告人冉秀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郑禄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郑禄平获利5万元证据不足；2.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3.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愿意退赃、缴纳罚金。 被告人郑禄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初犯；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获利5万元以上，被告人郑禄军的获利为1万元。 被告人冉秀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归案后具有坦白情形且愿意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郑禄平通过微信添加附近的人的方式，获取卖淫女和招揽嫖客人员的微信，通过招揽嫖客人员提供的嫖客信息介绍给卖淫女进行卖淫，被告人郑禄平与招揽嫖客人员从中共计获利人民币5万元以上。经被告人郑禄平介绍，卖淫女葛某1、邓某1、叶某等人与嫖客姜某、谢某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 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郑禄军经郑禄平介绍以同样方式从事介绍卖淫活动，被告人郑禄军与招揽嫖客人员从中共计获利人民币5万元以上。经被告人郑禄军介绍，卖淫女郑某1、罗某、何某1、邓某1等人与嫖客姚某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 2018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冉秀均通过微信招揽嫖客，并将嫖客信息发送给被告人郑禄平、杨某(另案处理)，由郑禄平介绍卖淫女葛某1等人或杨某与嫖客完成性交易，冉秀均从中获利人民币27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手机五部，证实了三被告人作案所使用的工具。 2.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追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照片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检验报告单、疾病诊断意见书、视频光盘情况说明、接警单详情，证实了2018年9月10日、10月7日、10月20日、10月25日，公安机关查获蒋某、杨某、葛某1、姚某、何某1、谢某、邓某1分别经三被告人介绍进行卖淫嫖娼，民警依法扣押上述人员手机并对上述人员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及2018年10月25日接报警称海曙区南大宾馆有一个女的被人用刀捅了的事实。 3.前科情况核查记录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无前科的情况及三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材料，证实了民警扣押、发还罗某、郑某1、叶某手机，扣押三被告人的手机等物品。郑某2、罗某、佘某、叶某、华某1、邓某1、葛某1、冉秀均、郑禄军、郑禄平指认了各自使用的微信号及案件相关人员的微信号和部分转账记录、住宿记录、聊天记录等。 5.账户信息明细、情况说明、微信账户信息，证实了民警调取郑禄平62×××67平安银行卡流水，调取杨某、邓某1、冉秀均、郑禄平、郑某1、罗某、葛某1、何某1、郑禄军微信及绑定的银行卡信信息，郑禄军zss微信号绑定中行、工行、微众、农行，zlj微信号绑定农行卡，郑禄平微信×××绑定平安银行卡。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0月7日22时许，其通过微信与冉秀均联系，以450元价格在鄞州区惊驾路天港喜悦酒店1211房间，与卖淫女(即杨某)发生性关系。 7.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0月25日19时30分许，其微信做自己的女王接到小马某(即郑禄平)介绍的嫖客信息，由滴滴司机小何送至海曙区南大宾馆603房间，欲向嫖客卖淫，后被嫖客用刀致伤，其在小马某处从2018年9月开始接到100单左右，与小马某四、六分成，其拿四成，共赚了20000元。 8.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了2018年9月至10月间，其微信(×××)接到炜哥(即郑禄军)介绍的嫖客信息，多次卖淫，其共接了10单左右，嫖资与炜哥四、六分成，其拿四成，共赚了2000元，转给炜哥2000元左右，其中2018年9月10日天港喜悦1115房间2200元，逅海主题酒店8337房间520元，9月25日丽枫酒店315房间850元。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9月10日23时许，其通过微信与郑禄军在鄞州区逅海主题酒店8337房间，与卖淫女(即何某1)发生性关系，微信支付520元(收款微信×××)。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0月20日0时50分许，其通过微信与郑禄平联系，在海曙区薛家骏怡连锁酒店一房间内，与卖淫女(即邓某1)发生性关系，微信支付850元(收款微信雨轩)。 1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0月25日19时30分许，其通过微信(独孤求败)联系微信暮思雨(即冉秀均)，在海曙区南大宾馆603房间，欲与卖淫女(即葛某1)发生性关系，因故产生纠纷，其持刀伤害卖淫女的事实。 1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了其系南大宾馆工作人员，2018年10月25日20时28分许，其在宾馆上班时发现电梯里有一个女子受伤，其报警。 13.证人张某、曹某、孙某的证言，证实了三人均系滴滴司机，两个月前经孙某介绍，张某、曹某包车接送卖淫女。2018年10月25日19时30分许，张某接上卖淫女葛某2(即葛某1)，曹某接上邓某2(即邓某1)和另外一人，一起到南大宾馆，20时许张某接到进入宾馆的葛某2微信求救信息，张某在电梯内看到受伤的葛某2后找人报警。 1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18年10月间，其经冉秀均介绍，5次去卖淫，2018年10月7日天港喜悦400元，10月8日格林豪泰717房间300元，10月17日格林豪泰702房间500元，10月18日一酒店300元、400元，获利1900元。经杨某辨认，蒋某即在天港喜悦酒店的嫖客。 15.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3、4月，其通过微信夏天夏天我是西瓜，接到炜哥(即郑禄军)微信发送的嫖客信息，5次卖淫，嫖资与炜哥四、六分成，其拿四成，其中2018年4月中旬阳光豪生酒店600元一次，其介绍破茧成蝶给小马某。 16.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2018年10月8日开始通过微信(小雨、雨轩)接收微信小马某(即郑禄平)、炜哥(微信炜哥、玮哥2，即郑禄军)发送的嫖客信息，多次去卖淫，从10月8号到10月24号，一天能完成3、4单，1200元左右，共8400元左右，与二人四六分成，其拿四成，给二人分成5000多元；其中2018年10月20日0时左右小马某派单骏怡酒店850元.其妹妹葛某1也卖淫，但是不知道与小马某和玮哥是否有关，其在卖淫的酒店也遇到过经小马某和炜哥派单的卖淫女。邓某1另供述2018年8月27日炜哥曾派单晨光大酒店329房间，其与嫖客见面后未发生性关系后离开。 1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5月其经可可介绍，通过微信破茧成蝶，接到小马某微信发送的嫖客信息，2018年10月20日22时首南大酒店600元卖淫一次，与小马某四六分成，给小马某330元，其也加了炜哥的微信但没有接到派单。 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月和5、6月间，其通过微信娜宝宝，加了小马某(即郑禄平)、炜哥(即郑禄军)的微信，其曾接收到炜哥发送的嫖客信息，2018年6月13日泊宁酒店600元卖淫一次，嫖资与炜哥四六分成，通过小马某转了340元给炜哥。 19.证人华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8月27日晚，其在鄞州区晨光大酒店329房间，通过微信修地球的华某2与人谈妥400元嫖资，后因不满意来的卖淫女，未发生性关系。 20.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0月13日19时许，其在速8酒店，通过微信笔落映浮华与人谈妥650元嫖资，后因不满意来的卖淫女，未发生性关系，支付650元(收款微信逾期不候)。 21.三被告人供述在案。 2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了民警对冉秀均、郑禄平、郑禄军等人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数据制作光盘的事实。 23.数据光盘六张，证实了民警对郑禄平、郑禄军手机进行勘验后所提取数据制作了三张光盘；郑禄平平安银行借记卡流水单数据光盘一张；民警调取杨某、邓某1、冉秀均、郑禄平、郑某1、罗某、葛某1、何某1、郑禄军微信和绑定银行卡的信息制作数据光盘一张。监控视频光盘一张，内含10段监控视频，系酒店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0月7日、8日、17日杨某多次出入酒店的事实。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郑禄平、郑禄军的非法获利金额问题，评判如下： 经审查，被告人郑禄平、郑禄军以微信联络方式介绍他人卖淫，两被告人的供述均称与嫖客聊天的人提供嫖客信息，而后两被告人联系卖淫女进行卖淫，两被告人与招嫖人员属于共同介绍卖淫行为，非法获利金额应以共同的获利金额计算，并非以被告人个人获利金额计算。被告人郑禄平、郑禄军供述均称与招嫖人员分成比例为1:3至1:5不等，两被告人对于个人获利金额的供述前后不一，供述中最少的个人获利金额为1万元，依据分成比例及两被告人供述的转给招嫖人员的金额，则共同获利金额应为5万元以上。证人葛某1、何某1、邓某1、叶某、郑某1的证言均证实了卖淫女与介绍卖淫人员按4:6分成，证人葛某1的证言还证实了其通过被告人郑禄平介绍，共计卖淫约100次，获利2万元；证人邓某1的证言还证实了其通过郑禄平、郑禄军介绍，每天卖淫三、四次，获利五千元；证人何某1的证言还证实了其通过郑禄军介绍，共卖淫10次左右，赚了2千元，转给郑禄军2千元左右。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时间，被告人手机中存有的卖淫女和招嫖人员的数量以及被告人的银行流水账单，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禄平、郑禄军非法获利5万元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两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禄平、郑禄军、冉秀均与人合伙多次介绍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郑禄平、郑禄军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冉秀均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郑禄平、郑禄军还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冉秀均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禄平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4年11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禄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4年5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冉秀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郑禄平的苹果7手机一部、被告人郑禄军的VIVO手机一部、苹果6S手机一部、苹果X手机一部、被告人冉秀均的苹果7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郎素娣 人民陪审员  项利娜 人民陪审员  徐定美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孙晓芬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引诱他人卖淫的；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 （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 （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 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 （二）引诱三人以上的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或者引诱、容留、介绍五人以上该类人员卖淫的； （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