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科，男，汉族，1958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献海，男，汉族，1956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科，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九明，男，汉族，1956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港，男，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岗，男，汉族，1979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原审被告：河南东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金明区万胜路**。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9870676-8。法定代表人：杨海港，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马国富，男，汉族，1955年3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西坡北街**院**楼****，身份证号4102041955********。原审第三人：刘素兰，女，汉族，1957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富，系刘素兰之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马培建，男，汉族，1983年9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富，系马培建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文科、赵献海因与被上诉人胡九明、杨海港、李保岗、原审被告河南东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国富、刘素兰、马培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7）豫021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科、赵献海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2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表胡九明签订的《转让协议》能约束第一份协议的当事人。第一份协议签订之前，出让方根本不认识杨海港、李保岗其人，完全是由胡九明代表受让人三人与出让人进行的谈判、签订的出让协议。其中的一份转让协议上，受让人只有胡九明自己署名。因此，胡九明完全有权代表全体受让人。因第一份协议未明确转让费支付办法，胡九明代表受让人与出让人达成了2011年2月21日的支付协议。该协议即使不能约束全体出让人，但对受让人的约束力毋庸置疑。最少说受让方在此之后不应再把应付二上诉人的转让费付给协议外的其他人。尽管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马培建、刘素兰、马国富为第三人，但第三人并未实际参加诉讼，更未提出第二份协议侵害了其权益、对其没有约束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第二份转让协议不能约束第一份协议当事人的认定不能成立。二、马国富无权全额领取转让款。股权转让是新老股东间一一对应转受。诉讼中一直未有人提出马国富受马培建、刘素兰的委托，从而接受转让款之事宜，后来的诉讼中忽然冒出了当初马国富受马培建、刘素兰的委托之说法，此事实有待核实。即使马国富接受了马培建、刘素兰的委托，其也只能接受他二人对应股东所支付的转让费，二上诉人应得的转让费马国富无权接受。特别是在受让双方签订第二份付款协议之后，胡九明、马国富均应明白马国富没有受到二上诉人的收款委托。因此，正如第二次协议的约定，胡九明与马国富之间的任何交易概与二上诉人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关于马国富有权全额领取转让款之认定十分荒谬。三、胡九明未履行协议义务。正如前面所述，胡九明已代表受让方与出让方签订了付款协议，约定了付款办法，理应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但是，其后他却根本无视协议约定，公然将转让款付给了协议禁止收款的收款人。极其不诚信的社会，一审法院却支持这种不诚信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案件事实，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胡九明辩称，当事人双方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东建公司股权转让费支付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属于合同法52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该转让协议违反了建筑法第26条及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7、38条关于工程项目转让的基本规定，原告明显是采用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工程项目并从中盈利，因此无效；胡九明与二上诉人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同样是无效协议，因为该份转让协议无原协议李保岗的签字认可，明显侵害了另两位股东马培建、刘素兰的合法权益。马培建、刘素兰占公司53%的股份，且马培建系东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国富又是马培建、刘素兰的委托代理人，故胡九明将70万元转让费支付给马国富合情合理合法。二上诉人如对该70万元的转让费分配有异议，应另行起诉马培建、刘素兰，与胡九明无关。杨海港辩称，马国富全权代表马培建及其他股东接收全部股权转让费，此次股权转让费已经支付完毕，二上诉人不应再要求支付。马国富、刘素兰、马培建述称，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东建公司股权转让费支付协议和2011年2月21日胡九明与二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均是有效协议，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均应履行协议。2011年2月21日胡九明与二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原审第三人知道，只是当时胡九明说给二上诉人50万元。李保岗、东建公司未答辩。赵献海、王文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费70万元及2012年12月18日起的滞纳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0日，王文科、马培建、刘素兰、赵献海四人成立了河南东建置业有限公司。东建公司成立后，相继运作了“马市街村委会土城二组城中村改造项目”和“马市街一组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并分别与对方签订了改造协议。2010年12月16日，王文科、马培建、刘素兰、赵献海与胡九明、李保岗签订了《东建公司股权转让费支付协议》，协议约定：马培建、刘素兰、赵献海、王文科将自己所持东建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胡九明、李保岗，转让费为人民币70万元；马培建、刘素兰、赵献海、王文科将公司长期运作、业已成熟的马市街一组晋安路与黄河路口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开发权一并转让给胡九明、李保岗；此次转让完成后，由胡九明、李保岗操作东建公司投资完成2010年与一组所签《协议书》及2010年《补充协议》中的剩余事务，享有该协议中的全部权益；胡九明、李保岗有充分实力和把握，保证在该项目土地招、拍、挂时地权不会旁落；胡九明、李保岗受让股权后，由胡九明、李保岗完成对东建公司的注资；协议签署后，胡九明、李保岗先付股权转让费定金20万元，招拍挂时得到该项目后剩余受让费十天内一次付清，事情办不成，退定金20万元由马国富负责。马国富作为马培建、刘素兰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代替马培建、刘素兰签字。协议签订当日，胡九明支付给马国富20万元，马国富出具了收到条：今收到胡九明交来河南东建置业有限公司受让费贰拾万元整。2011年2月18日，王文科、马培建、刘素兰、赵献海将所持有股权分别转让给杨海港、胡九明、李保岗，且变更杨海港为东建公司的执行董事，系法定代表人，李保岗为公司监事。2011年2月21日，赵献海、王文科作为甲方与胡九明（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东建公司股份按照乙方要求转让给新股东，因此次股权转让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债务纠纷概有乙方承担；乙方受让东建公司获取马市街一组土地后应将公司转让费70万元无条件交给甲方，不得再行转交甲方以外人员、此款于东建公司摘牌后5天内付清；此协议前后乙方或其他新股东以任何方式支付给马国富的费用概与股权转让无关，由乙方单独与马国富本人清算；公司注册登记时的投资情况由乙方向新股东作充分说明，如有纠纷，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甲方仅限王文科、赵献海二人，其他内容从前协议。2013年1月16日马国富出具收到条：今收到胡九明交来河南东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王文科、赵献海、马培建、刘素兰与胡九明、李保岗签订的《东建公司股权转让费支付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本案中王文科、赵献海、马培建、刘素兰将其所持东建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胡九明、李保岗、杨海港，且已办理完毕变更手续，赵献海、王文科、马培建、刘素兰按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被告胡九明分别于2010年12月16日支付20万元，2013年1月16日支付50万元，共计70万元的转让费。胡九明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原、被告双方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东建公司股权转让费支付协议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东建公司股权转让费支付协议与2011年2月21日胡九明和赵献海、王文科签订的转让协议相比较，上述两份协议双方当事人不一致，第一份协议的当事人是“胡九明、李保岗和赵献海、王文科、马培建、刘素兰个”；2011年2月21日胡九明和赵献海、王文科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胡九明和赵献海、王文科。胡九明不能代表李保岗，赵献海、王文科不能代表马培建、刘素兰。因此不能将“2011年2月21日胡九明和赵献海、王文科签订的转让协议”视为对2010年12月16日协议的补充。2011年2月21日协议不能约束2010年12月16日协议的当事人。关于马国富在本案争议中的身份，从2010年12月10日马培建、刘素兰为马国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看，马国富可以代表马培建、刘素兰签订协议、领取转让款。因此马国富在2010年12月16日的协议上签字可以视为股东马培建、刘素兰的签字。由于2010年12月16日协议中没有约定转让价款如何支付和接受。在该协议签订后，胡九明将价款70万元支付给马国富。马国富能否代表转让方接受价款？从公司原股东出资比例看，赵献海出资比例为23%、王文科为24%、马培建为23%、刘素兰为30%。马国富代表马培建、刘素兰，其代表的股东占出资比例为53%，并且马培建系公司执行董事，在马培建授权给马国富的前提下，马国富完全可以代表全体股东接受价款。2010年12月16日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已经全额支付了约定转让费，转让方已经全额收取了转让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转让方在收取转让费后，转让方股东如何分配，不是本案解决的争议，争议各方可以另行处理。在胡九明已按照2010年12月16日转让协议的约定将70万元转让费全额支付的前提下，赵献海、王文科请求胡九明等被告将70万元转让费支付给赵献海、王文科，没有事实上的根据，亦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文科、赵献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王文科、赵献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12月16日，王文科、马培建、刘素兰、赵献海与胡九明、李保岗签订的《东建公司股权转让费支付协议》，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该协议中东建公司的原股东王文科、马培建、刘素兰、赵献海均同意将公司全部股权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九明、李保岗，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2011年2月21日，赵献海、王文科又与胡九明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对之前协议约定的转让东建公司股权行为再次确认，但对于股权转让费，胡九明同意将70万元支付给二上诉人，并且同意此协议签订之前及之后以任何方式支付给马国富的费用概与股权转让无关。从该约定看，该协议与上一个协议有联系但又是一个独立的协议，对于该协议，马国富表示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胡九明与二上诉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权益行为及存在其他无效情形，那么协议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胡九明称此协议是二上诉人胁迫下所签，否则二上诉人不予配合转让股权，首先胡九明称的胁迫没有证据证明，同时，为了及时得到股权，胡九明签订协议，在二上诉人按约定转让了股权，履行了义务情况下，胡九明也应当依约履行支付70万元的义务。但是胡九明在得到股权后却违反约定未将款项支付给二上诉人，而是称支付给了马国富，现又称该协议侵犯他人权益应属无效，这与其在协议中的承诺完全相悖，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有违“不能让违约人从其违约行为中得利”的合同法基本原则。综上，胡九明应当按照协议履行支付70万元转让款的约定，至于其称已经向马国富支付完毕的理由因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要求杨海港、李保岗、东建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2011年2月21日的转让协议，仅是赵献海、王文科与胡九明签订，该协议仅约束签订协议的双方，故二上诉人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提出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因该协议中约定70万元于东建公司摘牌后5天内付清，当事人均认可该项目于2012年12月12日摘牌，故二上诉人要求从2012年12月18日支付利息的请求成立。综上所述，王文科、赵献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二、胡九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文科、赵献海支付股权转让费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文科、赵献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800元均由胡九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杨雯蒨审判员  路 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