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民初494号原告：江苏滨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通江北路汇鑫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曾炎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艾特凡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兴工路美年广场1栋302、303、304。法定代表人：许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市湖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骆马湖现代生态农业示范区。法定代表人：陈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强（该公司员工），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告江苏滨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联公司）与被告深圳艾特凡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特凡斯公司）、被告宿迁市湖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滨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及被告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滨联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艾特凡斯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71000元；2.判令被告艾特凡斯公司以4471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3.判令被告投资公司在向被告艾特凡斯公司的未付款范围内承担对原告的付款义务；4.诉讼费用由被告艾特凡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艾特凡斯公司陆续签订三份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所承包的工程在2013年5月23日均已通过工程验收。被告投资公司对被告艾特凡斯公司的审计已于2014年9月6日完成。三标段的审核包括A馆配套的380万，且各方对第一标段的380万工程款项权属及工程量作了明确说明。根据审计结算，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总量合计是1773万元，截止2014年9月6号，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合计付款1124万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催收，但艾特凡斯公司在催收后四年内仅付了2019000元，尚欠工程款本金4471000元，付款比例仅为75%，而被告投资公司对艾特凡斯公司的付款比例已达90%以上，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存在明显过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艾特凡斯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有误；二、涉案工程款尚不完全具备主张条件；三、原告负有先行提供发票义务。综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尚未确定，且不具备付款条件，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投资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艾特凡斯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与被告投资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日，被告艾特凡斯公司与被告投资公司签订《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天幕〉项目建设合同书》，约定由被告艾特凡斯公司承建被告投资公司位于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主场馆A馆的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天幕》项目。工程内容为：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天幕》项目的策划、设计、施工、制造、安装及调试开放。本《天幕》工程合同的合同价格为人民币3850万元。双方还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据本工程的实际情况，需要作出调整或变更的，各方可通过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确定。2012年12月21日，被告艾特凡斯公司与被告投资公司签订《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天幕〉项目建设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艾特凡斯公司承建被告投资公司位于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主场馆的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室内外配套服务项目。工程内容为：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室内外配套服务项目策划、设计、施工、安装及调试开放，确保按照投资公司要求完成项目建设。具体内容如下：运营配套服务设施的建筑功能结构改造设计与施工；主体装饰装修设计与施工；后勤办公设施设计，采购，安装。本工程的合同暂定总价格为人民币380万元。2013年1月25日，被告艾特凡斯公司与被告投资公司签订《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室内娱乐配套服务项目建设合同书》，约定由被告艾特凡斯公司承建被告投资公司位于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主场馆的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室内娱乐配套服务项目。工程内容为：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室内娱乐配套服务项目的策划、设计、施工、安装及调试开放，确保按照投资公司要求完成项目建设。本工程的合同总价格为人民币1276.6240万元。2012年11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艾特凡斯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将其承建的上述工程中的A馆天幕建筑改造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A馆一层中间部分建筑改造。开工日期：2012年11月12日（从甲方发出开工令之日起算），竣工日期：2013年1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5日历天（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设计院盖章图纸项目预算，最终确定造价为人民币105万元（此价格为经甲乙双方确定的包干价，含税）。凡涉及本工程价款、质量、工期、变更、竣工等事项的确认均须在甲方盖章确认后方可生效并于执行。工程付款：第一期付款：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书后，甲方预付给乙方经甲方确认后包干价总额的30%（315000元）；第二期付款：挖土方清场后的3日内，甲方付给乙方经甲方确认后包干价总额的20%（210000元）；第三期付款：乙方完成工程量80%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315000元）；工程完工并通过甲方竣工验收，经甲乙双方结算核定付至结算价的95%；预留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的十四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每次支付工程款，乙方须提供合法有效的等额收据或发票。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壹年，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2012年12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艾特凡斯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施工合同》，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中的A馆“龙腾天下”互动设备，B馆“骆马湖精灵城”设备，D馆“AR设备”设备，F馆“星河战线”设备的涉及的室内包装、改造等设计及建筑、水暖电、消防改造，装饰装修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地负责人甲方指派黄江某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全面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工作，配合乙方完成工程量与隐蔽工程资料的签证等具体事宜。开工日期：2012年12月1日（从甲方发出开工令之日起算），竣工日期：2013年3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5日历天（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不含过年假期）。对经甲方确认的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内容乙方采取包工包料包设计方式完成全部工作，工程包干总造价：650万元（含税）。除非因甲方原因对原确认设计内容进行变更而造成工程价款增加外，上述工程包干总造价不作任何调整。若发生因上述原因造成的工程价款增加，乙方同意甲方应承担的工程价款增加限额为含税人民币38万元整。凡涉及本工程价款、质量、工期、变更、竣工等事项的确认均须在甲方、乙方盖章确认后方可生效并于执行。工程付款：第一期付款：甲方发出开工通知单后三日内，甲方预付给乙方本工程包干总造价的30%；第二期付款：安装工程进场后完成工程量50%，甲方付乙方本工程包干总造价的30%；第三期付款：乙方完成工程量70%后，甲方支付本工程包干总造价的20%；工程完工并通过甲方竣工验收，甲方支付至本工程包干总造价的95%给乙方，若发生本合同规定的工程价款增加，甲方在审核确认后支付乙方；本工程包干总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的十四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每次支付工程款，乙方须提供合法有效的等额发票。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壹年，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2013年1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艾特凡斯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中的商业、餐饮区配套设施装饰及改造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地负责人为吴某。开工日期：2013年1月1日（从甲方发出开工令之日起算），竣工日期：2013年4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日历天（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不含过年假期）。乙方根据甲方提供设计院盖章图纸项目预算，工程造价暂估为人民币600万元（按预算造价确定的单价不变，工程量按实结算）。凡涉及本工程价款、质量、工期、变更、竣工等事项的确认均须在甲方盖章确认后方可生效并于执行。工程付款：第一期付款：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书后三日内，甲方预付给乙方经甲方确认后合同金额的30%（180万元）；第二期付款：安装工程进场后3日内，甲方付乙方经甲方确认后合同金额的30%（180万元）；第三期付款：乙方完成工程量80%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120万元）；工程完工并通过甲方竣工验收，经甲乙双方结算核定付至结算价的95%；预留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的十四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每次支付工程款，乙方须提供合法有效的等额收据或发票。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壹年，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保修期满，支付余款。被告投资公司认可对三份分包合同均知情、同意。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因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同中工程量变动，增加造价726312.3元。2013年5月23日，涉案工程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单三份。2013年6月20日，宿迁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宿公消验【2013】第007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宿迁嬉戏谷动漫王国改造工程（原A-G馆为江苏省第七届园艺博览会展馆，现变更为嬉戏谷动漫王国。A馆，七滴水天幕电影，2-3层为餐饮、4层为培训中心、办公、员工餐厅、司陪休息室；B馆，环境4D电影，2-3层为餐饮；C馆，小摩尔互动影院，2层为办公；D馆，AR影院；E馆，360度旋转飞车；F馆，交互射击影院；G馆，过山车，2层为餐饮），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意见如下：一、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4年9月6日，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室内娱乐配套服务项目（一、三标段）经结算审核审定工程总价为5506.6240万元，其中合同价为3850万元的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主展馆室内娱乐项目一标段工程审定价为3850万元，合同价为1276.624万元的江苏宿迁园艺博览园主展馆室内娱乐项目三标段工程审定价为1656.624万元。备注部分载明，三标段审核包括补充协议A馆配套的380万元，三标段送审价不包括G馆二层商业配套装饰部分162.092958万元。2014年8月25日，原告（乙方）滨联公司与被告（甲方）艾特凡斯公司签订江苏宿迁市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场馆改造工程第三标段付款结算确认书，载明，甲方同意将第一标段补充协议中的380万转到第三标段来结算，但额外产生的财务结算费用10万元由乙方负担；原第三标段的实际承包人为常州嬉戏谷智能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嬉戏谷公司）。甲方向乙方代为支付第三标段工程款的付款节点为：甲方收到投资公司的款后，凭嬉戏谷公司的书面付款通知，才付款给乙方。甲方在没有收到投资公司款项之前，甲方不承担先行垫付工程款的义务。同年10月12日，嬉戏谷公司出具关于宿迁嬉戏谷动漫王国项目工程款支付说明一份，载根据投资公司关于嬉戏谷动漫王国工程项目明细表，关于第一标段的补充协议工程款380万元截止2014年10月1日前已支付240万元。请艾特凡斯公司根据其与滨联公司签署的第三标段结算确认书的第2条之规定支付滨联公司240万元工程款。2015年3月17日，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向原告公司杨某发送邮件，载明，根据3月10日与贵司会议精神，一是同意按收款比例支付货款；二是贵司需要书面给我司一个承诺函（同意比例支付并协助收款）；15年过年时，我司共收到宿迁项目款235万元（其中一三标段175万元，二标段60万元）；则与贵司相关的货款收到了175万元（一三标段）；而收款前我司一三标段总应收款为：1743.624万元；则我司一三标段总收款比例为10.04%。截止3月10日，我司财务可确认的贵司欠款总额为591万元，明细见上次对账单；则在签署承诺函情况下，我司本次可按比例支付金额为59.3161万元；如有不同异议，请与我司业务及领导沟通好，以便财务执行；另外，1、付款前需确认相关发票开具；2、38万合同增项有效资料需尽快落实，否则财务很难落实。2015年4月1日，原告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某通过邮件方式向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发送请款函一份，载明，本项目完工后的收款数据节点是（2014年1月150万元；2014年劳动节前40万元；2014年中秋节前50万元；2015年春节前175万元+60万元；5笔收款共计475万元）则本项目收款比例为30%。第一、二标段包干价105万元合同中，已付84万元，余款21万元（发票金额已开具给贵公司）。包干价688万元中已付520万元，余款168万元（发票金额已开具给贵公司）。第三标段600万合同中，已付520万元，余款80万元（发票已开具480万给贵公司），审计一标380万转三标结算，2014年审计时，双方签订了结算确认书。本次付款比例：30%*639万=191.7万元。被告公司回件载明，您的请款总体思路及处理意见我基本认可，个人认为也比较符合3月10日会议精神，但关于具体比例及应付款金额，我们之间存有一些偏差：即关于具体比例，我上次按年底回款175万确定的比例为10%；总应付款是591万（具体详见上次邮件）。你按14年后总回款的比例是30%；总应付款是639万。另查明，原告滨联公司已向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139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25.9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艾特凡斯公司经被告投资公司同意，将其从被告投资公司处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就分包工程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且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对于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定为437.1万元。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可以认定原告滨联公司与被告艾特凡斯公司对三份合同最终结算总价款为1393万元（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同结算价为105万元，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同结算价为688万元,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合同结算价为600万元），加上第一标段补充协议中转到第三标段来结算的380万，总计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773万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325.9万元，尚欠工程款为447.1万元。另，双方在签订《江苏宿迁市园艺博览园“七滴水”场馆改造工程第三标段付款结算确认书》时已约定额外产生的财务结算费用10万元由原告负担，故该笔10万元结算费应从未付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可以认定本案未付工程款应为437.1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投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滨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其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投资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艾特凡斯公司提出的原告负有先行提供发票义务的答辩意见，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原告须于被告支付工程款前先履行提供发票的义务，且相对于开具发票义务来说支付工程款义务才是合同的主要义务，故被告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对其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艾特凡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滨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37.1万元及逾期利息（以437.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滨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568元，由原告江苏滨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00元，由被告深圳艾特凡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7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梅人民陪审员  刘斯华人民陪审员  赵思文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