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国均，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苏文峰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南通大饭店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2012年8月14日因犯侵犯著作权罪被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三百元。因涉嫌犯内幕交易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兵、纪雪，山东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二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国均犯内幕交易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国均及其辩护人张兵、纪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戴国均在江苏文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某集团”）下属南通大饭店公司工作，负责管理和操作文某集团及部分职工名下的证券账户。2015年2月2日至6日，文某集团、文某大世界连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某股份”）董事长徐某与文某股份相关人员商量文某股份2014年报公告有关利润分配事宜，初步确定拟“高送转”。在该内幕信息形成后至公开前，戴国均利用非法获取的该内幕信息，使用其本人及由其管理和操作的“季某东”的证券账户在2015年2月间买入文某股份股票共计25.05万股，成交金额人民币28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非法获利71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涉案证券账户交易流水、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夏某、程某1等证人证言，上海证券交易所交易数据，被告人戴国均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戴国均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内幕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戴国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戴国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指控戴国均通过其掌控的季某东证券账户交易数量为20万股不当，应为13万股，成交金额为152.01万元；戴国均到案后，积极缴纳500万元用于退赔和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被告人戴国均在任某集团下属南通大饭店公司员工期间，受文某集团董事长兼该集团上市公司文某股份董事长徐某安排，专门负责管理和操作文某集团及部分职工名下的证券账户。 2015年2月2日至6日，徐某经与文某股份相关人员商量文某股份2014年报公告有关利润分配事宜，初步确定拟“高送转”。2015年2月28日文某股份公告2014年度报告，其中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方案为拟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5股。在文某股份拟高送转的内幕信息形成后至公开前，被告人戴国均与徐某存在频繁联络、接触，与夏某在同一办公室工作，并于2015年2月6日、2月9日、2月26日在联讯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工农路证券营业部，使用其负责管理和操作的季某东及戴国均本人在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姚港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证券账户，明显异常交易且无正当理由，买入文某股份股票共计25.05万股，成交金额共计282万余元，非法获利71万余元。其中“戴国均”账户买入5.05万股，成交金额587160元，非法获利172648.91元；“季某东”账户买入20万股，成交金额2242500元，非法获利538625.44元。 另查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因被告人戴国均内幕交易行为，对其没收违法所得172648.9元，并处以517946.7元罚款，戴国均已缴纳上述违法所得和罚款。本案案发后戴国均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证监会移交戴国均询问材料、电脑材料、戴国均证券开户资料等证实，证监会对戴国均内幕交易行为的调查情况。 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戴国均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3.证监会[2016]77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国银行汇款凭证等证实，2015年2月28日，文某股份公告2014年度报告，其中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方案为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5股，该信息属于内幕信息，不晚于2015年2月6日形成，公开于2015年2月28日。戴国均的交易活动与内幕信息高度吻合。2017年1月6日，证监会决定没收戴国均内幕交易的违法所得172648.90元，并处以517946.70元罚款，同年1月25日，戴国均缴纳了上述违法所得和罚款。 4.上海证券交易所法律部出具的戴国均、季某东账户交易文某股份股票获利数据证实，戴国均账户在内幕交易敏感期内交易买入文某股份股票5.05万股，获利172648.91元；季某东账户买入文某股份股票20万股，获利538625.44元。 5.戴国均、季某东证券账户开户资料证实该证券账户的基本情况。 6.戴国均证券账户成交交易流水证实，2015年2月26日该账户买入文某股份5.05万股，于3月3日全部卖出。 7.季某东证券账户委托流水、联讯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证实，在2015年2月6日至2月26日，季某东证券账户买入文某股份股票20万股。 8.文某股份会议记录、文某股份2014年度利润分配及公积金转增股本实施公告等证实，2014年度文某股份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5股。 9.青岛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汇款凭证证实，案发后戴国均退赔500万元。 10.劳动合同书证实，戴国均系文某集团职工的事实。 11.户籍信息、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戴国均的身份情况。 10.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2）通知刑初字第0053号刑事判决证实，2012年8月14日，戴国均因犯侵犯著作权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三百元。 (二)证人证言 1.文某集团董事长徐某证实文某股份2014年利润分配方案高送转的产生背景，并证实文某集团个别员工的证券账户由戴国均理财。 2.文某集团财务总监夏某证实，文某集团部分股东的分红款没有发放，按照徐某的指示放在卢某、李某、季某东等人账户上，由其统一调配资金，卢某、李某、季某东等人的证券账户由戴国均具体操作。在高送转公告的前一两天，程某1拿着会议材料到其办公室签字，程某1离开后戴国均向其打听过高送转的事情，其告知戴国均不要乱讲。 3.文某股份董秘张某证实，文某股份2014年报高送转动议的形成过程，2015年初，徐某、程某2、张某在徐某办公室讨论利润分配情况，但具体未确定，2015年2月12日，程某1发送董事会通知，2月24日，其打电话给徐某最终确定高送转，以资本公积10股转增15股。 4.文某股份证券事务代表程某1证实，文某股份2014年高送转公告前知情人范围以及召开董事会、监事会情况，其找夏某签字的时候发现戴国均盯着看。 5.文某集团副总经理陈松林、裴浩兵，董事满政德、马某、顾某等证实，文某股份2014年度高送转信息动议及董事会会议等情况。 6.飞利浦家用电器南通总代理季某东证实，其涉案的证券账户和银行账户自开立后都由夏某实际控制，本人未操作过。还证实其未在与该证券账户关联的银行账户中存过钱，账户中原始资金非本人的。 7.文某饭店财务部经理李某、总账卢某、综合办葛向荣及金正华证实，其按照夏某要求开立证券账户交夏某控制，其未在关联的银行账户中存过钱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戴国均对其利用工作上的便利，从徐某处打探文某股份高送转信息，在2015年2月25日上午程某1找夏某签文件时，从夏某处获取文某股份2014年高送转的利好信息，进而使用其本人和季某东的证券账户，交易文某股份股票获利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关于被告人戴国均的辩护人所提戴国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戴国均接公安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戴国均的辩护人所提指控戴国均通过其掌控的季某东证券账户交易20万股文某股份股票不当，应为13万股的辩护意见，经查，上海证券交易所法律部出具的季某东账户交易文某股份股票获利数据、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季某东证券账户在内幕交易敏感期内买入文某股份股票20万股，获利538625.44元，而季某东、夏某的证言及戴国均的供述均证实该证券账户由戴国均操作。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戴国均的辩护人所提戴国均到案后，积极缴纳500万元用于退赔和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国均非法获取证券交易内幕信息，在涉及对文某股份股票交易价格有重大影响的信息尚未公开前，买入文某股份股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内幕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戴国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积极退赔和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予以从轻处罚；戴国均有故意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戴国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国均犯内幕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在证监会缴纳的五十一万七千九百四十六元七角罚款折抵相应罚金，需继续缴纳九十八万二千零五十三元三角）； 二、对被告人戴国均的七十一万一千二百七十四元三角五分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在证监会已经缴纳的违法所得十七万二千六百四十八元九角予以扣除，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五十三万八千六百二十五元四角五分)； 三、扣押在案人民币五百万元，其中九十八万二千零五十三元三角作为罚金、五十三万八千六百二十五元四角五分作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的光盘51袋没收存档，现金三千一百四十元、电脑二台、手机一部、钥匙九把发还被告人戴国均； 五、未随案移送的本案其他查扣物品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云超 审判员  安 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志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证券、期货交易内幕信息的知情人员或者非法获取证券、期货交易内幕信息的人员，在涉及证券的发行，证券、期货交易或者其他对证券、期货交易价格有重大影响的信息尚未公开前，买入或者卖出该证券，或者从事与该内幕信息有关的期货交易，或者泄露该信息，或者明示、暗示他人从事上述交易活动，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