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盛源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中山路589号开福万达广场C区1号写字楼4102房。法定代表人：康振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铁，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格码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27号长海创业基地一楼。法定代表人：巫奇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江平，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盛解民。上诉人康盛源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格码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格码公司）、原审被告盛解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5民初7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盛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康盛源公司不承担西格码公司货款1500000元的支付之责；2、由西格码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邹毅、盛振维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认定事实错误。1、康盛源公司就另案提起诉讼时，邹毅是作为被告的。另案中，邹毅递交书面答辩状时，已明确说明自己的行为代表项目部实际承包人盛振维，而非康盛源公司。邹毅答辩时明确其行为代表盛振维，签订合同时，西格码公司是知道盛振维系项目实际承包人，购销合同未盖章是因为知道盛振维是设备购买方，邹毅未向西格码公司提供过康盛源公司与建设方的承包合同的复印件，其对竣工验收一事不知晓，认为系西格码公司一手炮制的。2、盛解民在一审时明确说明邹毅的行为代表盛振维，设备购买人系盛振维，项目实际承包人系盛振维。盛振维去世后，盛解民代为继续完成该项目施工，竣工验收一事，盛解民作为实际承包人并不知情，也认为是西格码公司炮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然一审法院没有事实依据证明邹毅、盛振维的行为代表康盛源公司，其表见代理就无法律事实，一审法院适用“表见代理”的法条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康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西格码公司辩称：一、康盛源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15日内并没有提起上诉，而是在超过上诉期之后提起上诉，其上诉已超过上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康盛源公司的上诉。二、康盛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在西格码公司签订涉案《购销合同》之前，康盛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邹毅、盛振维向西格码公司提供了湖南中信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与康盛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复印件。2、康盛源公司称“设备安装公示牌”系炮制缺乏事实依据。中信凯旋城项目配电室门上至今都安装有“设备安装公示牌”。二、西格码公司与康盛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西格码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的相对方为康盛源公司，康盛源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1、该《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需方为康盛源公司。虽然康盛源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但西格码公司向康盛源公司就中信凯旋城项目供送设备，康盛源公司收受并实际使用西格码公司设备的行为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已实际履行。2、涉案项目是专业分包工程，只有具有一定资质的单位才可以承包，该项目东西地块均由康盛源公司承包施工。3、湖南省中信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与康盛源公司签订的关于西地块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不得将本工程转包，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康盛源公司不得将本工程的任何部分工程分包”。在涉案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西格码公司供送的设备多达81台，涉及该项目的十几个单元，康盛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是该项目的责任主体和项目管理人，对西格码公司供送设备的行为应为知情且予以配合，在这种情况下，西格码公司有理由相信设备的需方为康盛源公司。4、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盛振维、邹毅是以康盛源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及康盛源公司的名义与西格码公司进行设备的采购和接收，在设备安装完毕后，也是由康盛源公司组织设备验收，这说明康盛源公司已经认可由盛振维以康盛源公司的名义采购设备，邹毅以康盛源公司名义与西格码公司进行的设备接收行为已经得到康盛源公司的确认。与此同时，西格码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盛振维、邹毅代表康盛源公司与西格码公司进行设备采购。理由为：首先，根据盛振维、邹毅提供给西格码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康盛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并且康盛源公司也是施工现场项目设备安装公示牌上公示的施工单位。其次，涉案购销合同上的需方为康盛源公司，相关设备也是用于康盛源公司的项目上，其是涉案设备的实际使用人。最后，盛振维只是代表康盛源公司在购销合同上进行签字，邹毅只是代表康盛源公司接收设备。邹毅为公示牌上公示的康盛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邹毅在施工现场对外都是代表康盛源公司，其行为后果应由康盛源公司承担。基于以上事实和事由，西格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康盛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盛解民辩称：盛解民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盛振维已经过世了，具体谁承担责任请法院判断。盛解民在本案中是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西格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盛源公司和盛解民向西格码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00000元；2、判令康盛源公司、盛解民向西格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16382元及后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015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31日利息为216382元,后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康盛源公司、盛解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31日，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与湖南省中信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ＧＣＫＳ［2014］17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信凯旋城东地块电力工程，工程地点为天心区，承包范围为中信凯旋城东地块电力工程，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合同价款为26590815元。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湖南省中信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还与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包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ＧＣＫＳ［2016］29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信凯旋城西地块电力工程，工程地点为天心区，承包范围为中信凯旋城西地块电力工程，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合同价款为24394115元。两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均约定承保人不得将本工程转包，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的任何部分工程分包；承包人委派陈芝兰为项目经理［注：可根据实际情况对项目经理的任职资格作出特别约定］，代表承包人全面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及日常事务，项目经理是本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第一责任人。2015年4月27日，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盛振维（已死亡）、“陈荣”（乙方）签订一份《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中信凯旋城东、西块地块电力工程”中公变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在天心区，公变建筑面积暂定为411150㎡，工程价款按单价101元／㎡，总价暂定为41526150元。其承包范围按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的合同范围执行（其中路由按7元／㎡由甲方自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等所有工程运作过程。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款项支付及费用分配、质量保证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25日，康振维代表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需方）与湖南西格码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供方）签订一份《配电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西格码公司提供规格型号为ＫＹＮ28-12的高压开关柜（公变）6台、规格型号为ＸＧＮ66-12的高压开关柜（专变）9台、规格型号为ＨＸＧＮ17-12的高压开关柜（公变）6台、规格型号为ＨＸＧＮ17-12的高压开关柜（专变）8台、规格型号为ＸＧＣＫ的低压开关柜（公变）18台、规格型号为ＧＧＪ的无功补偿柜（公变）6台、规格型号为ＸＧＧＫ的低压开关柜（专变）22台、规格型号为ＧＧＪ的无功补偿柜（专变）4台、规格型号为60ＡＨ的直流屏（公变）1台、规格型号为40ＡＨ的直流屏（专变）1台，价款共计1800000元；质量保修期为壹年（设备通过电业局验收后之日算起），终身有偿维修；供货方送货到需方指定地点；结算方式及时间：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付100000元，合同生效；设备交货前七个工作日（不迟于公历2015年8月28日）付440000元；设备安装完毕后七个工作日（不迟于公历2015年9月15日）付540000元；设备通过电业局调试及验收后七个工作日（不迟于公历2015年12月31日）付700000元；设备运行正常后3个月内（不迟于公历2016年3月31日）付20000元（以上付款时间节点以公历计算，先到为准）。合同还就质量标准及检验标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未加盖需方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但“需方代表”处有盛振维和盛解民签名。2015年9月18日，邹毅在一份《送货单》上签名，载明收到上述合同约定的设备，并在备注栏注明中信凯旋城项目。该项目配电间门上张贴的设备安装公示牌的照片显示：项目施工单位栏为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为邹毅，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盛振维于2016年3月8日死亡后，因涉案工程尚未完工，经康盛源公司协调，盛振维之父盛解民接手扫尾工程。盛解民接手扫尾工程后在2015年7月25日的《配电设备购销合同》上签名并捺印。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中信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还与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中信凯旋城西地块电力工程补充协议》三方就2014年3月签订的合同编号为ＧＣＫＳ［2014］18的《中信凯旋城西地块电力工程》进行了补充约定，原合同价款为24394115元，变更后为20234115元。盛解民在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代表签字处”签名。湖南省中海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11月6日湖南省中信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省中海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分包工程竣工验收记录显示，分包工程：中信凯旋城西地块电力工程，施工单位：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验收日期：2016年12月7日。2018年1月31日，湖南省中海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与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结算协议书》（编号：ＪＳ／ＧＣＫＳ［2014］18、ＧＣＫＳ［2016］29），主要内容为原合同金额24394115元，增减金额9394673.56元，结算金额为14999441.44元，应扣代垫水电费金额592362元，成本金额14407079.44元。2014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湖南省中海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款分多次支付至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或其指定的收款单位。盛解民亦在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处签名。另查明，湖南西格码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5日成立，2014年9月18日名称变更为湖南西格码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6月12日名称变更为西格码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7日成立，于2018年5月15日名称变更为康盛源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庭审中，西格码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所有设备已投入到涉案项目中，在催讨货款时，从未和康振维结算过，一直以为康盛源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只收到邹毅支付的300000元货款。康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盛振维并无相关施工资质，他们挂靠在康盛源公司，双方并未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盛解民向一审法院陈述，当时盛振维借用康盛源公司资质进行施工，邹毅系盛振维聘请的项目工作人员，盛解民接手后续工程后，继续聘请了邹毅。康盛源公司、盛解民均认可双方所有工程款项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盛振维、邹毅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康盛源公司是否系《配电设备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二、康盛源公司、盛解民责任承担问题；三、西格码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一、关于盛振维、邹毅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康盛源公司是否是合同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然康盛源公司没有在《配电设备购销合同》上盖章，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西格码公司有理由相信盛振维有代理权，且邹毅代表盛康源公司收到了合同约定设备。首先，在签订涉案购销合同之前，盛振维向西格码公司提供了湖南省中信城市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与康盛源公司签订的ＧＣＫＳ［2017］17号《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复印件，该合同为项目的东地块的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为天心区，与涉案的西地块的工程地点一致，事实上该项目东、西地块均由康盛源公司承包施工。其次，在《配电设备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需方为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在《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不得将本工程转包，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的任何部分工程分包。”且在购销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西格码公司供送并安装的设备多达81台，涉及该项目的十几个单元，在整个项目的施工过程中，西格码公司将如此庞大的设备全部运到康盛源公司承包的项目工地用于工程施工，如果没有康盛源公司的配合，西格码公司无法完成设备的供送与安装的。第四，项目的设备安装公示牌显示邹毅为项目负责人，施工单位为康盛源公司。第五、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工程款的支付均是康盛源公司进行的。第六、从西格码公司提交的设备安装使用现场图片及现场视频来看，相关配电设备均已安装在涉案项目中，虽康盛源公司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第七、康振维与康盛源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虽约定康盛源公司将“中信凯旋城东、西地块电力工程”中的公变承包给康振维施工。因康振维没有相关施工资质，实质是康振维挂靠在康盛源公司，对外以该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第八、盛振维死亡后，其父亲盛解民在《中信凯旋城西地块电力工程补充协议》及《工程结算协议书》“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处签名，表明在盛解民接手后续工程后，对外仍以康盛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因此，从上述情形来看，盛振维、邹毅与康盛源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康盛源公司是《配电设备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且已收到了合同约定的所有设备。二、关于康盛源公司、盛解民责任承担问题。盛振维、邹毅与康盛源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盛振维、邹毅的行为后果应由康盛源公司承担。本案设备款共计1800000元，庭审中西格码公司称已收到3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康盛源公司还应向西格码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00000元。在盛振维、邹毅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盛解民的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在本案所涉设备款的给付纠纷中不承担责任。三、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配电设备购销合同》的约定，康盛源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前还应支付西格码公司240000元，2015年9月15日前应支付54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应支付7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前应支付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西格码公司要求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经计算，240000元本金从2015年8月28日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3年2个月4天）利息为36225元，540000元本金从2015年9月15日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3年1个月16天）利息为80212元，700000元本金从2015年12月31日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2年10个月1天）利息为94299元，20000元本金从2016年3月31日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2年7个月1天）利息为2457元，共计213193元。之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康盛源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格码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13193元（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之后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西格码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24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123.5元，由康盛源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盛解民、西格码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康盛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邹毅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邹毅是盛振维请的工作人员，不是康盛源公司的工作人员，邹毅和盛振维不存在表见代理关系。这批货物是盛振维向西格码公司购买的，应当由盛振维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康盛源公司与西格码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西格码公司不能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西格码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人作证应当本人出庭，其提交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要求。也无法证实证明是邹毅本人出具并签字的，西格码公司不予质证。盛解民对康盛源提交的证据表示看不懂，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康盛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邹毅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提交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故本院对康盛源公司提交的该份书面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盛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康盛源公司系中信凯旋城项目电力工程承包施工单位。涉案项目承包合同中虽注明陈芝兰为项目经理，但康盛源公司一、二审均认可盛振维、盛解民系借用其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邹毅系盛振维聘请的项目负责人。项目的设备安装公示牌显示邹毅为项目负责人，施工单位为康盛源公司。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工程款的支付均由康盛源公司进行。同时，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需方为湖南康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西格码公司已实际送货交付，一审法院认定邹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认定结果正确。邹毅的签字对外代表的是康盛源公司，案涉项目内部承包及结算的相关约定并不免除康盛源公司对外的责任承担。综上所述,康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7元，由康盛源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张奕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