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03刑初209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麻静，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大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2011年4月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病未入所），2011年4月5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2年3月31日经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2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雷红兵，北京市蓝筹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以呼回检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静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静及其辩护人雷红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1年3月27日，被告人麻静注册成立内蒙古乌海市海鹏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麻静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4月，麻静冒充是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煤炭的销售工作的员工，结识被害单位内蒙古振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祁秉义。2010年6月，麻静在乌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吊销了乌海市海鹏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营业执照且乌海市海鹏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煤炭经营资格证》有效期限已过的情况下，谎称该公司有煤炭现货，诱使被害单位内蒙古振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乌海市海鹏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并于2010年6月11日收取了内蒙古振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预付煤款人民币800万元。麻静将其中7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之前欠款或个人生活挥霍，剩余100万元被鲁瑞仓以麻静违约损失保证金的方式扣留。案发后，被告人麻静及家属退还被害单位赃款共计人民币22.75万元，鲁瑞仓返还被害单位人民币85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认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麻静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麻静当庭表示认罪，但是对指控的数额700万元有异议。辩称没有说过自己是中煤公司的，是看完煤双方才签订的合同，也看过煤的化验单。她没有违约，鲁瑞仓没理由扣100万元，没有说过用后一次的铁路大票抵上一次的，翟邦坤的50万元没有退给她。2011年3月把自己在北京的房子也抵押给祁秉义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努力挽回损失、努力赔偿，还款态度好，也将自己的房子作了抵押，被告人患有低血糖，建议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29日，乌海市海鹏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麻静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煤炭经营资格证》有效期至2009年12月31日。因该公司未参加2008年度企业年检，乌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乌达分局2010年3月2日吊销了该公司营业执照。2010年4月，麻静自称是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员工，通过他人介绍结识被害单位内蒙古振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祁秉义。2010年6月，麻静在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且公司《煤炭经营资格证》有效期限已过的情况下，谎称公司有煤炭现货，诱使被害单位内蒙古振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乌海市海鹏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并于2010年6月11日收取了内蒙古振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预付煤款人民币800万元。煤炭买卖合同未履行，麻静将其中7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之前欠款或个人生活挥霍，另外100万元被公沟煤矿的鲁瑞仓扣留。案发后，从被告人麻静处扣押27500元，其近亲属代为退还20万元，共计退还被害单位22.75万元。2012年8月，鲁瑞仓用粉煤抵给被害单位85万元。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2011年3月24日对麻静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1年4月3日公安人员在大同市将麻静抓获，2019年1月1日北京市东城分局和平里派出所通过人脸识别系统将在逃人员麻静抓获。2.书证（1）乌海市海鹏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海鹏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情况。（2）乌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乌达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0年3月2日吊销海鹏公司营业执照。（3）海鹏公司《煤炭经营资格证》，证明有效期2009年12月31日。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证明，证明海鹏公司原持有的煤炭经营资格证已注销，自2010年1月1日起丧失煤炭经营资格。（4）《煤炭买卖合同》（海鹏公司和内蒙古振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振羽公司”签订）、煤分析报告单。（5）内蒙古银行电汇凭证，证明2010年6月11日振羽公司给海鹏公司汇款800万元。（6）乌海市海鹏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1595…2001账户对帐单，中国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麻静个人账户明细，王建国、鲁瑞仓、高德俊等人账户流水，证明海鹏公司账户2010年6月11日原余额为2363.82元，收到800万元后，同日，分别转出110万元（给王建国）、2000052.50元（给广东国恒铁路物贸有限公司200万元，邮电费、手续费52.50元）、390万元（入麻静个人账户），6月12日又转支100万元（给包头市九原区亚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7）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证明该公司下属范围内企业无集团中煤深圳分公司下属京深能源公司、无麻静此人。（8）广东国恒铁路有限公司证明、电子银行系统客户回单、煤炭购销合同（海鹏和国恒2010年4月26日签订），证明2010年6月11日收到海鹏公司的200万元是退的购煤款。（9）中介协议（甲：陕西榆林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高德俊，2010年6月10日签订）。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煤炭买卖合同》（甲：济宁博洋商贸有限公司，乙：准格尔旗公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月11日签订）。（10）银行承兑汇票，鲁瑞仓给翟邦坤50万元汇票一张，2010年7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10年7月5日转入王建国账户30万元。（11）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鲁瑞仓给麻静账户转款120万元，即：2010年6月25日存入65万元、2010年6月28日存入20万元、鲁巍2010年7月1日存入15万元、2010年7月6日鲁巍转入20万元。（1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借条，证明2010年5月14日、5月15日，麻静向王建国借款110万元。（13）抵帐协议，证明2012年8月23日鲁瑞仓和祁秉义签订，用2464吨粉煤抵给振羽公司85万元。（14）关于限制麻静变更和抵押房屋产权的函、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北京市接收协助执行法律文书登记表，证明麻静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胜古中路1号院3号楼12层6单元6122号房屋被查封。（15）麻静户籍证明，证明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1年4月5日从麻静处扣押了海鹏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麻静私人印章2枚、人民币27500元等；2011年10月9日扣押麻乃刚20万元（备注替麻静还祁秉义的货款）；发还物品清单，证明祁秉义领取227500元。随案移送清单，证明2011年4月5日从麻静处扣押的物品除了钱款外其他物品于2019年1月25日移交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4.报案材料、祁秉义笔录，证明2010年通过朋友认识了麻静，朋友介绍她是中煤集团的，每月能给10万吨煤到秦皇岛。麻静也介绍她在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工作，手上有煤炭且有计划。祁秉义就派呼世平同麻静去北京一家公司，麻静拿出一份合同呼世平签字盖章后，说审批完再拿回来。过了一周左右麻静说她的海鹏公司有6列煤炭，有车皮计划，打款就能发。祁秉义就同麻静签订了6列的煤炭买卖合同，签订合同后麻静还带他去包头公积板站看煤，说是她的煤。2010年6月11日打款800万元。打款10多天后催问，麻静告诉车皮号让他查，结果陕西一家公司说是他们的煤炭。找麻静，麻静说过两天就退款，再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2011年麻静出具了一份还款保证书，一直也未兑现，后来人也联系不上了。5.证人证言（1）呼世平笔录，证明系内蒙古振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业务经理，负责业务上的所有工作。2010年5月，公司祁秉义总经理让他拿上合同章去北京找麻静，麻静带他去远东公司，一个男业务员接待了他们，拿出一份制式煤炭买卖运输合同，呼世平在合同上盖章后，对方说需要审批将合同拿走，这份合同后来没音信了。同年6月与乌海市海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海鹏公司法人代表麻静收到800万元煤款后就不见了，煤也没发。麻静介绍自己是中国煤炭销售总公司的员工，远东公司是下属公司。（2）刘中华笔录，证明包头市立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起承包公积板煤炭市场，不认识麻静，同乌海市海鹏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0年公积板煤炭市场没有租过场地给他人。（3）沈剑笔录，证明是内蒙古振羽公司司机，和董事长祁秉义在2010年6月去过包头市公积板煤站，麻静带去的，并指着一堆煤说是她的。被骗后又去过，煤站的人说没有麻静存放的煤。（4）党义昌笔录，证明系陕西榆林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驻秦皇岛办事处副主任，2010年6月19日到港的一列车皮煤炭是榆林总公司的，老鲁说是成都双福斌羿贸易公司的货让转给他。（5）刘意笔录，证明麻静是他初中同学，她说在中国煤炭进出口总公司工作。他给祁秉义引荐的麻静。2010年4月麻静说有10万吨的煤到秦皇岛。麻静将祁秉义公司的呼世平带到北京的远东公司，在麻静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签字盖章后，麻静说国企涉及到审批，审批完再给呼世平。后又说远东的计划没批下来，她有两列到榆林公司的铁路计划，祁秉义和麻静去麻静说的公积板煤场看煤。签订合同后祁秉义将800万元煤款打到内蒙古乌海海鹏物资贸易公司包头的账户上。麻静将车皮的车次、收发货信息发到刘意手机上。刘意就同秦皇岛港务局联系该车次，煤到后，一问榆林公司根本就没同内蒙古海鹏公司有业务往来，不认识叫麻静的。问麻静，麻静就推脱，后来成都的货主拿着转让单来提货，再问麻静，就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了。（5）王建国笔录，证明2010年3月和翟邦坤通过陈宝国认识的麻静。麻静说她有煤，问他们能否弄到车皮计划。2010年6月麻静说公积板站有一列车皮到秦皇岛港口，装车后付款，让他看着，装车后见了铁路大票将打到他账上的300万元付给对方。王建国将300万元按煤主的要求打到高德俊账上100万元、鲁瑞仓200万元。到港口后麻静说煤热量不合格，鲁瑞仓将煤卖了，后来他账上到账30万元、翟邦坤那里50万元，他们扣下抵以前麻静给他们造成的两车皮的损失。（6）吕亮笔录，证明2010年6月11日麻静给他们包头市九原区亚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支票是退还的煤款，业务没有做成。（7）冯维武笔录，证明在榆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分公司任经理助理，负责发运业务，2010年6月发到秦皇岛车站一列煤是高德俊租用他们公司的计划发的，公司收取配车费，在公积板站装车的。（8）高德俊笔录，证明2010年6月公沟煤矿的鲁瑞仓租用他从榆林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分公司的车皮计划发往秦皇岛一列煤。在公积板站装的车。（9）鲁瑞仓笔录，证明在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公沟煤矿工作，通过翟邦坤认识的麻静。2010年6月翟邦坤听说他在公积板站有两列煤，提出来要接手，让发到秦皇岛港口，买主看到煤才能付款。装完车翟邦坤给了300万元，到秦皇岛说煤质不行要求退款。2010年6月25日至7月1日四次按翟邦坤的要求给麻静的账户共计打款120万元，7月5日给王建国打款30万元，7月15日给翟邦坤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剩下100万元因为翟邦坤拿着铁路大票没法抵扣，他扣下了。最后煤卖给成都双福斌羿贸易有限公司了。（10）陈宝国笔录，证明2010年3月麻静找到他说在巴图塔站有煤炭，让给她找个合作伙伴将煤运出去。陈宝国引荐给王建国和翟邦坤，麻静没有钱，让王、翟二人先垫付计划费和运费。王、翟二人拿出80万元联系车皮，陈宝国和王、翟三人去巴图塔站拉煤时，站长说麻静还没付煤款，计划费赔了，麻静说她赔偿损失。后来济宁博洋煤炭运销公司同麻静签订合同，麻静交100万元定金，济宁公司先垫付煤款，煤到港后付清款项。2010年3月将一列煤发到秦皇岛，到港后没人付款，按麻静所说找到广东国恒公司，对方说全部煤款打给麻静了，于是煤另行卖给了，损失从100万元中扣。（11）翟邦坤笔录，证明2010年3月和王建国通过陈宝国认识的麻静，麻静让他和王建国联系车皮，车皮跑下来，因麻静的问题没弄成，损失86万元麻静说她承担。2010年4月麻静说再发一列煤，交了100万元抵押金，同翟邦坤朋友的公司济宁博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签订了《供货协议》，结果垫付煤款装车后向麻静要钱，拿不出钱，他们把煤卖了又损失50多万元。麻静后又让联系车皮，给朋友的公司打款100万元，车皮一直没下来，麻静说自己联系，就给退了150万元。公沟煤矿销售矿长鲁瑞仓找到他说有一列煤，问他要不要，麻静说要，鲁瑞仓让麻静先打款300万元，麻静委托王建国给盯装这列煤。因为2010年4月麻静交100万元抵押金翟邦坤朋友的公司给发第一列煤时麻静违约，铁路大票作废，麻静说用后一次的顶，所以翟邦坤拿走了鲁瑞仓给麻静的铁路大票。鲁瑞仓共退了200万元。（12）曹亮笔录，证明2009年11月去乌海海鹏公司工作，给麻静开车，2010年6月不干的。王建国和翟邦坤给麻静联系过两次车皮，麻静没有煤。6.讯问被告人麻静笔录，证明2010年6月公司虽然被吊销，《煤炭经营资格证》也到期，但因为公司还能开出票，所以同祁秉义的振羽公司签订了800万元的煤炭买卖合同。远东公司与振羽公司的合同是她介绍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她带祁秉义去公积板站看的煤是她准备买的煤，煤是王建国的。签订合同前她外债有600多万元。800万元打到她指定的账户了，因煤的质量不过关，再加上她出点事，合同没履行。给王建国打过300万元煤款。钱后来转到她个人账户，200万元还了广东国恒公司；100万元打给包头市九原区亚星公司，退的煤款。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麻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人民币7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目前已经追回的款项除了2011年4月抓获麻静时从其身上扣押的27500元，其余20万元是其近亲属2011年10月代为退还的，从2011年到2019年1月麻静再次被抓获，期间八年多时间其本人再未退还过分文，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还款态度好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麻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31年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二、责令被告人麻静退赔被害单位内蒙古振羽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677.25万元；三、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 钰审 判 员 韩艳杰人民陪审员 邸惠霞 二Ο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振兴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