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3刑初10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红涛，男，汉族，1965年7月26日出生，高中文化，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金玲，黑龙江吴力滨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双检刑诉【2017】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红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黑0113刑初32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范红涛不服，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黑01刑终70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黑0113刑初320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黑0113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范红涛不服，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黑01刑终81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黑0113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2019年5月7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双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范红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的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杜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红涛及其辩护人周金玲、被害人李某1、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3月被告人范红涛在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了该公司公章并制作假合同，将该公司开发的双城市腾达大街新城花园小区A栋商品房1-16层纳入自己名下实施诈骗。2010年4月，被告人范红涛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害人李某1，向李某1借款，范红涛伙同刘某1（系双城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副书记，另案处理）虚构了双城市新城花园小区A栋商品房1-3层房产是自己所有的事实，与李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经鉴定，此合同公章、法人名章均系伪造），以该房屋买卖合同作抵押向李某1借款600万元，由刘某1领着李某1到双城市房管局办理了假的联机备案手续。根据哈尔滨裕隆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李某1转款给范红涛422万元、178万元、100万元，合计700万元；范红涛转款给李某1426万元、13万元，合计439万元，李某1被骗261万元；2010年2月，被害人程某1和孙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范红涛，范红涛表示急需用钱，范红涛虚构了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开发的新城花园小区A栋商品房1-16层带地下室的房产是自己所有的事实，可以低价转让该商品房3-4层的房产，经双方协商，约定总房价为1302.4万元。而后，双方签订了购房合同（经鉴定，此合同的公章和法人名章均系伪造），程某1和孙某付给范红涛首付款500万元，后期没有办下房照，范红涛付给程某1和孙某违约金120万元，致使程某1、孙某被骗380万元；2011年8月，被告人范红涛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害人王某1，范红涛向王某1借款2500万元，范红涛虚构了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开发的新城花园小区A栋商品房1-16层带地下室的房产是自己所有的事实，为保证还款，双方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经鉴定，此合同的公章和法人名章均系伪造），将该处楼房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1，并在哈尔滨市公证处办理了买卖公证手续，由刘某1领着王某1到双城市房管局办理了假的联机备案手续。根据哈尔滨裕隆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王某1转款给范红涛400万元、158万元、106万元、50万元、850.5万元、46.5万元、93万元、80万元、100万元，合计1884万元；范红涛转款给王某1133万元、15万元、90万元、34万元、10.5万元、16.2万元、7万元、14万元、10.5万元、119万元、109万元，合计558.2万元，王某1被骗1325.8万元。综上所述，范红涛诈骗李某1、程某1及孙某、王某1总计人民币1966.8万元。【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2007年3月被告人范红涛在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公司印章并制作虚假合同，将该公司开发的双城市腾达大街新城花园小区A栋商品房1-16层纳入自己名下。范红涛利用私刻印章与虚假合同分别与李某1、王某1、程某1及孙某签订购房合同并向其借款，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上述合同公章和法人名章均系伪造。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假合同、假公章、会计鉴定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红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范红涛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解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私刻公章也是有授权的。不属于刑事犯罪。辩护人提出追加起诉决定书中已经客观的认定了被告人范红涛分别与李某1、王某1、程某1及孙某之间是借款关系；被告人范红涛对用于抵押借款的双城市新城花园小区1号楼1-16层的部分房产拥有处分权；被告人范红涛用16层高层去融资借款是王某2、乔某、赵某等人共同研究决定的；被告人范红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犯罪故意；被告人范红涛有权刻制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印章；本案已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红涛同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赵某、乔某于2006年11月3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投入位于双城市新城区腾达大街西南侧的花园小区（以下简称花园小区）1号楼（即A栋）一至十六层，被告人范红涛投资两千万，共同组建双城市双某医院。2006年11月3日，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为范红涛出具两份承诺，承诺愿以花园小区16层房产作为范红涛投入医院款项的抵押担保，作为偿还范红涛投资的抵押物，如无法还款，将部分房产过户给范红涛。2007年3月5日，被告人范红涛用自己私刻的“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王某2”印章，与自己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将花园小区A栋，地上16层，地下一层卖给范红涛。2009年8月23日，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为范红涛出具了授权书，授权范红涛全权处理双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一切事项，对该公司的经营业务享有一切权利，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承担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授权时间为2009年8月至2010年8月。2010年被告人范红涛通过朋友与李某1相识。范红涛为了获取李某1的借款，于2010年4月2日使用私刻的“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王某2”印章与李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花园小区A栋第1-3层出售给李某1，李某1共借给范红涛700万元，范红涛先后多次还款，共还给李某1475万元，尚有225万元未归还。2010年2月，程某1和孙某经朋友介绍与范红涛相识。2010年3月8日，范红涛使用“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王某2”印章与程某1、孙某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将花园小区A栋3-4层房屋出售给程某1、孙某。二人共付给范红涛首付款500万元。后期因无法办理产权，范红涛、程某1、孙某就房屋买卖纠纷提请哈尔滨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结果为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和范红涛为程某1、孙某开具发票、提供办理产权的相关资料，并支付违约金。后范红涛退给程某1和孙某120万元。尚有380万元未偿还。2011年4月份，被告人范红涛向王某1借款，但由于范红涛的抵押物没有房照，做不了抵押，故双方协商后签订了购房合同，约定将花园小区A栋1层—16层转让给王某1。经侦查，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范红涛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第六大道宝石花园4号楼1单元1102室抓获。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出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0年4月份，李某1报案称被告人范红涛利用《房地产买卖合同》诈骗其人民币600万元。2016年8月31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第六大道宝石花园4号楼1单元1102室将被告人范红涛抓获。2016年9月1日对其刑事拘留。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0年4月份我经朋友介绍认识范红涛，后来范红涛提出向我们借款600万，我同他讲，你用什么还，没有什么保证我不能借你钱，他说双城市腾达大街新城区花园小区A栋1-17层都是我的房产，你们放心，我们可以以买卖房屋的形式签协议。2010年4月8日经我们协商，范红涛把位于双城市腾达大街新城区花园小区A栋1-3层房产卖给我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我付给他600万元，当时给他现金100万元，剩下的打到他的银行卡里，当时他给我出具一张600万元借据，大约是过了一个多月，范红涛还了400万元又借了100万元。3、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大约是2010年2月份，经朋友介绍我们认识范红涛，当时他表示，现在急需用钱可以低价转让自己所有位于双城市新城区腾达大街西侧道南花园商住小区A栋3-4层房屋，（建筑面积2.523.40平米），经我同朋友孙某商量，我们决定共同出资购买，经我们和范红涛协商，双方约定，房款总价1,302.40万元，乙方范红涛以双方认可的现金交付房款方式开具全额现金凭证，如乙方不能按时给我们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则按房屋总价款30%支付违约金，我们还要求联机备案，当时范红涛和刘某1表示可以联机备案。我们于2010年3月8日签订了购房合同，付给范红涛500万元的房屋首付款，后期由于没有办下来房照，他付给我120万元违约金。4、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10年2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范红涛，范红涛当时急需用钱，说可以低价转让位于双城市腾达大街西侧的花园小区A栋3-4层，我和程某1去了几次进行考察，看房子还可以，我们和范红涛、刘某1商定房屋总造价1,302.40万元卖给我们，乙方范红涛以双方认可的现金形式让我们交付房款，并开具全额现金凭证，合同中约定如乙方范红涛不能按时给我们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则按房屋总价款的30%支付给我们违约金，我们还要求联机备案，当时范红涛和刘某1表示可以联机备案。2010年3月8日，我们同范红涛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我们以现金方式付给了范红涛500万元的房屋首付款，后期由于没有办下来房照，我们多次找范红涛催款，范红涛付给我120万元的违约金。在签合同之前，范红涛、刘某1还有一些说是开发公司的人带我们去的现场从一楼一直看到楼上。2010年2月份的时候，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开发公司副总刘某1和范红涛带我们去现场，我们说要办产权证，他俩对我和程某1说，花园小区1-16层的房屋产权都是范红涛的，由于消防没验收，所以没房照，过一阵就可以办产权证了，没有产权证刘某1说她可以做联机备案，并协助我们一个月之后办理产权证书，保证不会一房多卖，将3-4层签订购房合同，我们同意了。2010年3月8日上午，我和程某1在房屋现场同范红涛签订的房屋购买合同，刘某1带着公章和收据，范红涛和我们签的合同，刘某1盖的公章，并给我们开具票据，当时有开发公司刘某1和范红涛单位的其他人员在场，签完合同之后，刘某1带着我们去双城市房产交易中心进行备案，备案过程都是刘某1办理的，让我们在楼下等着，出来后刘某1告诉我们已经备案完了，告诉我们在网上可以查到，并且给了我一个网址，我在网址上看到了这个联机备案的结果，如果给东西也应该在程姐那，我有点记不清了。2010年3月8日下午4点左右快下班的时候，范红涛带了两辆车，车里有人我都不认识，在西大直街与和兴路交口的交通银行里，范红涛给我们打了一个500万元的现金收条，我将500万元现金交给范红涛，收条已经给公安机关了。我们当天给的是500万元，他也打的是500万元的收条。我们看房照办不下来还不给我退款，多次向范红涛要钱，后期范红涛以借据的形式给我打了280万元的利息借条，后期办不了房证也只能这样了。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1年的4月份，我经朋友介绍认识范红涛，当时我是哈尔滨宝信小额贷款公司的法人，范红涛向我借款，由于范红涛的抵押物没有房照，所以按照公司的规定不能借他款。2011年8月经过我们协商，我以个人的名义先后向范红涛借款2500万元，同时我们签订了购房合同，约定范红涛把位于黑龙江省双城市奋斗街三委花园小区A栋商品房1-16层带地下室，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我，并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其实我们签订这份买卖合同，是为了让范红涛及时还款，直到现在，他也没还我款。实际上我们是借款关系，当时他的房子办不了房照，做不了抵押，所以就签订了买卖合同。一共向范红涛借了三次钱，第一次是2011年8月16日借了1700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9月19日借了200万元；第三次是2011年9月30日借了600万元，都是往范红涛卡里打的。2011年8月16日，范红涛拿着他的购房合同和购房收据到我的办公室，由我的工作人员刘某2起草的买卖协议，我同范红涛拿着协议到哈尔滨道里区经纬街的哈尔滨市公证处，办理了买卖协议公证手续。后我们到双城市奋斗街三委花园小区A栋商品房16楼，由范红涛找来一个叫刘某1的人，当时范红涛介绍刘某1是建设局的领导，由刘某1把开发公司的工作人员找来了，我们签订了购房合同。之后刘某1又带着我们到房产局办理了联机备案的手续。原来范红涛介绍刘某1是建设局的领导，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双城综合开发公司的人。签合同时有我和范红涛还有刘某2、刘某1、王某4，王某4是开发公司工作人员，就是他帮着办的变更手续，当时刘某1说找个熟人办联机备案，可以省很多钱。2011年8月16日我们办完买卖手续，由刘某1领我和刘军林到双城房产局四楼顶头的一个屋，当时中午还没有上班，找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刘某1说双城市奋斗街三委花园小区A栋商品房1-16楼带地下卖给我了，要做联机备案并在双城政府官网发布出来，那个男的就给我办了手续。后来我在双城市政府官网看到，双城市奋斗街三委花园小区A栋商品房1-16楼带地下卖给王某1的信息。后来我问房产局了，他们说我们现在还手写，没有电脑联过网。6、证人王某2的证言：大约是2006年的时候，我们公司在双城新城区开发楼，房子盖完后，我剩了一栋高层（1-16层带地上室），想开个医院，我找到赵某和乔某让他们联系此事，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两个来找我，说找到一个合作伙伴叫范红涛，经过几次商谈，我们达成投资合作协议，分配比例是我占医院的40%股份，范红涛占30%股份，赵某、乔某占30%股份，后期我们又补充了几次协议。这栋楼的产权是我们开发公司的。我们在合作开医院签协议时，讲过范红涛占30%的股份，他应交购楼款964.20万元，赵某、乔某应交964.20万元，我的购楼款1285.50万元由赵某、乔某负责交，但只有范红涛交了四五十万，其他人没交钱，所以产权还是开发公司。购房合同和收据我看过，购房合同是假的，我公司没有同他签订过此合同，我的公章2009年8月27日借过范红涛用过，名章是假的。购房收据是当时他要装修医院的一种保证，他怕我把房子卖了，我已经于2011年6月17日将此购房收据收回，换成程靓产权收据，现在双城房产局做抵押。范红涛说医院装修两千多万是程靓拿的，换成他的名，他还可以投资，李某1、王某1的购房合同是假的，刘某1的介绍信是刘某1自己做的，我不知道此事，刘某1是我单位副书记，刘某1以公司的名义同李某1、王某1办理公司的房产买卖相关的手续，我不知道，都是刘某1和范红涛办的，我没授权过范红涛可以卖位于双城市花园小区新城区腾达大街西侧1-16层带地下室的楼，房屋是我们开发公司的。7、证人的王志伟证言：我是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出纳员，公司法人是王某2，位于双城市花园小区新城区腾达大街西侧1-16层带地下室的楼是我单位开发的，这栋楼的产权是开发公司的，我们没卖过，我不认识范红涛、李某1、王某1。我没见过范红涛同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收据是我开的，是王某2在我这出借据借的，我没收到这笔钱，没说什么时间借的，也没说什么时间还，我不知道李某1、王某1同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8、证人赵某的证言：2006年11月份，双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王某2经理找到我说，要跟我合伙办医院，当时我们商量找个投资的，经乔某介绍，我们认识了范红涛，当时他表示可以投资，我们几方经过协商达成共同开医院的协议，约定双城房地产开发公司为甲方，由其出开医院场所，占40%的股份，范红涛为乙方投资两千万，占医院30%股份，我占25%股份，乔某占5%股份，后期我们又签过一个补充协议，现在协议我找不到了，内容也记不清了。我们签完协议后，范红涛开始装修和进医院设备，因后期没有资金了，就没开成医院，范红涛一共投了一千多万。刘某1是通过王某2认识的，她是双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副书记，我们开医院的房屋产权是双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不是范红涛的。9、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0年4月8日，我和李某1去双城范红涛的公司，范红涛和刘某1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开发商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1和范红涛购房合同、开发商开给李某1的购房收据，对李某1说签了这些手续之后咱们去房产局去做联机备案。当时刘某1和范红涛拿的是空白合同，刘某1在合同的空白处填上相应的信息，拿出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王某2的名章盖到了合同上，李某1在合同上签的字，刘某1拿出开发公司的购房收据填上信息盖上开发公司的财物章，范红涛和妻子范楠萍与李某1签了购房合同，这个合同的内容是我写的他们签的字。范红涛公司没有挂牌子，说是筹建医院的临时办公室，地址是在一个小区里。签完合同之后我开车拉着刘某1、李某1去双城市房产住宅局做备案，在车里刘某1拿出介绍信和2万元钱放到了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里对李某1说，这钱是给房产住宅局崔某科长走人情用的，可以快一些做好联机备案。到了房产住宅局三楼斜对楼梯的右侧第一个屋，刘某1先进去把信封放到了崔某办公桌上，随后我们进到办公室里，崔某把李某1的名字输入电脑，对李某1说已经做完联机备案了，这房子就是你的了，没有你的签名谁也拿不走房子了。李某1和崔某要相关手续，崔某说双城的联机备案就是这样做的，没有手续，我们在网上已经给你注册了。我们也看到李某1的名字了，所以就认为联机备案成功了，走的时候李某1还向刘某1要了开发公司的介绍信，整个过程我都在场，当时范红涛说刘某1是双城开发公司的负责人并称呼刘某1为刘某3，可以代表开发公司，是医院的合伙人之一，我以前不认识刘某1。刘某1介绍说崔磊是双城市房产住宅局的科长，负责联机备案的。我们找不到范红涛和刘某1后，发现联机备案是假的，就去房产住宅局找崔某询问为什么没有做联机备案还和我们说已经做成了联机备案，在跟崔某争执过程中崔某的弟弟把我打了，打成轻伤害，后来崔某出面找到了刘某1和范红涛，说这件事的起因是刘某1和范红涛造成的，把我打成轻伤害的事情对我进行了补偿，因为这个合同是假的，李某1又让刘某1和范红涛重新打了个欠条一共还欠李某1300万元。10、证人乔某的证言：2005年年底，我给赵某的医院干活的时候认识的赵某，赵某和我说他要在双城开家医院。赵某领着我见了双城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王某2。当时我们只有房子，没有资金，王某2让我找个投资人，我通过陈昌河介绍，在2006年8、9月份的时候认识了范红涛，当时范红涛在辽河路有个电子商务公司，接触几次后范红涛说他有钱投资医院，然后我把赵某、王某2领到范红涛公司，经过协商王某2占40%股份、范红涛占30%股份，赵某占25%股份、我占5%股份，资金由范红涛投资2500万元，我们就签订了合同，后期又补充了几次合同。签合同时候范红涛说他有资金，但医院开工时知道范红涛没有资金。装修医院由我负责，装修医院的资金没人出，是我找人垫付的，我的钱范红涛也没有给，只给我每月1500元的工资，到现在还有两家公司在法院起诉。这个医院是在2007年3月份左右签完合同之后就开始装修的，我干到2009年6、7月份，范红涛就不让我干了，整个工程范红涛都没有出钱，都是我找人垫付，大概160万元，当时工程已经完成了一半。2008年，范红涛当时让我帮忙联系点资金。2010年左右，我通过几个朋友联系到北京的朋友和福建的一个投资公司。2010年5月份左右，福建投资公司来了3个人，是公司的董事长、副董事长还有个女的，当时是谈用范红涛的土地证及地面附着物做抵押。又过了十多天，他们又来了一次，和范红涛签订了一个房款合同，放款2500万元，之后这笔款就打给范红涛了，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2011年和范红涛谈要款的事宜，后续又拿8、9、10、层做的抵押。当时通过干活的人认识的福建投资公司的人，现在也没联系，我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位于双城市奋斗街三委花园小区A栋商品房1-16层带地下室的房屋产权2007年以前是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2007年以后我就不知道了。双城市奋斗街三委花园小区A栋商品房的负一层和一层产权是谁我也不知道，范红涛整体装修，我在的时候花了不到200万元，之后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在福建投资公司借了2500万元，他再借没借过钱我不知道。11、证人刘某1的证言：王某2招商引资，介绍我认识了范红涛。说双城有一个烂尾楼，要合伙开一个医院，由双城综合开发公司王某2将双城市新疆大街花园小区1号楼作为院址开医院，范红涛负责出钱装修、改造、加固医院和购买医院设备，乔某是中间人给干股，王某2占有股份，之后他们签订了合同和补充协议，我没具体参与。双某医院每个人的股份是多少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王某2有40%的股份，当时签订合同了，以合同和补充协议为准。花园小区1号楼的房屋产权是范红涛的，范红涛购房合同是我签订的。双城市综合开发公司委托书的内容是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一切事物全权委托给范红涛，委托书是王某2给范红涛的。范红涛和双城市综合开发公司购买花园小区地下1-16层合同中的委托人是开发公司委托的，范红涛还卖给李某1房子了，范红涛说他不会写字，让我帮忙填一下合同，我就填了，范红涛让我去双城房产局做联机备案，我没做因为去了之后才知道房产局没这业务。李某1和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双城市花园小区高层1号楼1-3层房屋买卖合同里的手写文字内容是在范红涛的办公室，范红涛让我写的，范红涛告诉我，法人王某2的联系方式写我的手机号，委托代理人也写我。公司公章和法人名章是范红涛让人盖上去的。李某1和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是范红涛签订的。范红涛与李某1实际是借高利贷关系，用房产做抵押。12、承诺书，证实2006年11月3日，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为范红涛出具承诺，承诺愿以花园小区16层房产作为范红涛投入医院款项的抵押担保，作为偿还范红涛投资的抵押物，如无法还款，将部分房产过户给范红涛。13、授权书，证实2009年8月23日，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为范红涛出具了授权书，授权范红涛全权处理双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一切事项，对该公司的经营业务享有一切权利，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承担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授权时间为2009年8月至2010年8月。14、借款协议书、收条、银行存、取款单、承诺书、土地使用证、营业执照、委托书、介绍信、官网联机备案信息、还款协议、情况说明、房地产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买卖协议、公证书、借据，证实范红涛与李某1、程某1、王某1等人签订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几人之间资金流转情况。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红涛身份情况。16、现实表现，证实范红涛系人户分离人员，现实情况不掌握。17、司法会计鉴定该报告，证实被告人范红涛与李某1、程某1、孙某等人的资金来往情况。18、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票据上“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送检的三本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上“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王某2印”印某分别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19、被告人范红涛的供述：2010年4月8日，我和李某1签署借款协议，2017年7月8日还清，李某1借给我600万元人民币，我已经给李某1打借条了，当日，李某1通过中国银行给我打款422万元，剩下178万元的钱没给我，这是我的砍头息，就是先付的利息，2010年5月8日，我给李某1转款425万元人民币，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打的款，这是我先还的本金，到2010年5月8日，我在没给她转过钱。2010年5月27日，李某1借给我现金100万元，我给打借条和收条了，2010年6月8日，我付李某1600万的砍头息和100万元的利息一共26万元，通过中国银行转款，2010年6月26日，我的司机小王给李某2送现金10万元，李某2打的收条，这是2010年5月27日借100万元的利息。2014年8月15日，我和李某1签署了还款协议，2014年8月10日，我给李某1100万元，2014年8月15日，签署的还款协议之后我还给李某1钱了。我和王某1签署房屋购买合同，是以房屋购买形式借钱。是王某1提出将购房时间提前，实际借款时间是2011年8月17、18日和9月19、30日，王某1通过银行给我汇的款，按银行汇款记录算，哪个银行、哪个卡我记不住了，我实际收到钱数以票据为主，大约900万，具体多少记不清了。2010年3月8日，我和孙某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以购买房屋合同的形式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当日，孙某以现金的形式借给我465万元，我记着我给她钱了，具体多少我忘了。我是哈尔滨市金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2006年6月20日，哈尔滨金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署的购房协议，是我和王某2签署的，有赵某、乔某为证。我们按合同履行了，320万元的首付款给了，余款由医院开业之后结算，开发公司还给我开据1500万元的购房发票和3200万元的购房发票。320万元首付款是我替开发公司还账抵扣的，余款等开业后一起结算，1500万元发票原件在我这里让律师提供，3200万元的发票原件在开发公司手里，我为开发公司还款依据就是开发公司给我的发票。因为开发公司给我开具了1500万元发票，所以将3200万元发票收回。开发公司为了让我融资，所以给我开3200万元的发票，但是没有融到钱。开发公司给我开具的授权书，授权时间是自2009年8月起至2010年8月止，还有一份授权书是自2009年8月起至2014年8月止，因为着急没有签署日期。我没有什么财产，就双城花园小区这个医院大楼是我的。黑龙江瀚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刚开始我占51%的股份，刘某1占49%，注册500万，后期增资到3000万元，我将股份卖给王某1了，实收现金1530万元，王某1钱没给我，当时说这1530万元抵我欠王某1的钱。陶某是我聘请的法人，现在找不到了，我私刻公章经过王某2的允许，乔某、赵某知道，车丽华是我聘的会计。20、双城市人民法院（2013）双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证实王某1与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济纠纷已经通过法律程序和解。二、被告人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收条、还款说明、转账回单，证实2010年6月8日偿还李某1人民币26万元，2012年4月28日偿还李某1人民币10万元。2、税收通用证、纳税表，证实开发公司授权范红涛管理公司一切事务，范红涛用私刻公章报税。3、裁定书，证实范红涛与被害人孙某、程某2的纠纷经过仲裁委员会仲裁，属于民事纠纷。4、购房协议和部分收据，证实开发公司将花园商住小区A栋1-16层出售给范红涛。5、承诺书，证实范红涛对外有出售房屋的权利。6、装修费用记账，证实范红涛没有侵吞资金的行为，而且用于大楼装修。本院认为，被告人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红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红涛犯合同诈骗罪，现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针对起诉书指控范红涛诈骗李某1部分。结合本案证据证实，范红涛与李某1之间属于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设定抵押，实际系借款关系。范红涛共向李某1借款700万元，先后还款多次，已偿还475万元，借款合同的主要还款义务已经履行。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范红涛向医院建设投入资金，同时不能证实范红涛将借款占为己有、肆意挥霍。故不能认定范红涛诈骗李某1的事实。针对起诉书指控范红涛诈骗程某1、孙某部分。结合本案证据证实，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2006年11月3日为范红涛出具了承诺书，又于2009年8月23日为范红涛出具了授权书，授权其全权处理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一切事项，对该公司的经营业务享有一切权利。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承担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授权时间为2009年8月至2010年8月。故范红涛有权在此期间内处分涉案房产。且程某1、孙某就房屋买卖纠纷已经哈尔滨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结果为双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和范红涛为程某1、孙某开具发票、提供办理产权的相关资料，并支付违约金。范红涛有权处理涉案房产，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范红涛诈骗程某1、孙某的事实。针对起诉书指控范红涛诈骗王某1部分，现有被告人范红涛供述以及被害人王某1陈述均能够证实2011年范红涛向王某1借款，为了保证还款才签订的买卖合同，双方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不存在诈骗的事实。《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推定行为人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几种情形包括：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肆意挥霍骗取资金的；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的；隐匿、摧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以逃避返还资金的；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行为。本案被告人范红涛向李某1等人借款后积极还款，偿还了李某1大部分款项，返还程某1、孙某120万元违约金，对大楼的装修、消防亦投入相应资金。且结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有潜逃、挥霍资金、将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等事实。不能证明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红涛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被告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红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静人民陪审员  白仁江人民陪审员  那国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宿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