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从林，男，1960年3月1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巨云潭，招远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平安人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城路353号文化新村18号102室。法定代表人：刘少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巨云潭，招远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菏泽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从林、招远平安人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远劳务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菏泽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鲁0685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用由王从林、招远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雇主责任险的投保人是曹县汇思劳务公司而非王从林，一审对此认定不当。二、雇主责任险属于财产保险，《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仅适用人身保险合同，一审认定案由为人身保险合同及适用上述规定是错误的。三、涉案保险合同是菏泽保险公司与曹县汇思劳务公司协商一致达成的，并非格式合同，赔付比例不属于免责条款。退一步讲，无论涉案保险合同是否为格式合同，伤残赔偿比例本来就不属于免责条款。由于赔付比例并非免责条款，故菏泽保险公司无提示、说明义务，即使菏泽保险公司存在该义务，菏泽保险公司也在投保单上加粗、加黑，投保人也签名、盖章，可以证明菏泽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五、一审采信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参照职工工伤鉴定王从林的伤残等级，无法律依据。四、一审遗漏本案投保人曹县汇思劳务公司，直接认定菏泽保险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属于程序违法。五、请求法院对王从林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王从林辩称，一审认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及案件案由并无不当，涉案赔付比例是免责条款，菏泽保险公司未尽法律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王从林提交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一审予以采信是正确的。一审未剥夺菏泽保险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菏泽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招远劳务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菏泽保险公司、招远劳务公司支付王从林保险理赔金1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菏泽保险公司、招远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从林系招远市东关第二建筑公司职工。2017年6月30日，招远市东关第二建筑公司通过招远劳务公司以曹县汇思劳务公司名义在菏泽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包括王从林等多名职工，保险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菏泽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出具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保险范围为：人身伤亡责任险75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险200000元。菏泽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保险抄单打印件中特别约定，附加伤残比例调整条款，《伤残比例赔偿表》载明了残疾程度的给付比例，其中九级伤残为10%。该条款没有用文字、符号、字体等明显标志予以特别提示。2017年7月22日，王从林在工地干活时从架子上摔下，致胸椎压缩性骨折（T12），在招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菏泽保险公司已赔付了医疗费用。经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从林外伤致T12椎体压缩性骨折，相当于职工工伤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王从林在菏泽保险公司处投保雇主责任保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涉案保险条款中《伤残比例赔偿表》载明了给付比例，该比例表按比例进行赔偿的规定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菏泽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菏泽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对保险条款及给付比例表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伤残比例赔偿表》对王从林不产生效力。王从林伤残保险金可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的规定计算，即九级伤残赔偿比例为20%，王从林要求菏泽保险公司赔偿15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招远劳务公司不是保险合同的主体，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从林保险理赔金150000元。二、驳回王从林要求招远平安人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的诉讼请求。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菏泽保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菏泽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曹县汇思劳务公司合作协议，证明涉案雇主责任保险为双方充分协商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并非格式合同。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各级伤残等级的保险限额，该保险限额是充分协商的结果。菏泽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无提示、说明的义务。证据2，保险单，证明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中明确约定各级伤残等级的保险限额，投保人是知悉的。保险单中明确载明投保人是曹县汇思劳务公司，而非王从林。证据3，保险条款，其中明确约定各项责任限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证明保险责任限额是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并非免责条款，该条款中也载明各级伤残等级的保险限额与本案涉案雇主责任保险单中载明的各级伤残等级的保险限额并不一致，也证实了涉案保险合同并非格式合同，即使法院认定涉案保险合同为免责条款，菏泽保险公司也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提示义务。证据4，投保单、询问笔录，证明即使法院认定涉案保险为免责条款投保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知悉，菏泽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经质证，王从林称，菏泽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在一审庭审后在无特殊事由的情况下向法院提交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作协议与保险合同并非同一概念，协议的相对方为菏泽保险公司与曹县汇思劳务有限公司，其协议的内容也是代理保险业务的相关内容，并非保监会提供的格式保险合同，该协议并不属于法定义务，不能对抗非相对方的王从林。对王从林没有约束力，也不能免除菏泽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保险单载明的投保人曹县汇思保险公司并非本案的事实投保人，一审中已经查明本案的投保人为招远市东关第二建筑公司的职工，菏泽保险公司在一审中也自认该公司为名义投保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保险条款在投保时并没有向投保人出具，并且该保险条款是否为保监会的法定的格式条款也需要落实。该条款对伤残的比例的约定与保险单约定不一致，只能证明菏泽保险公司在办理保险过程中故意出具赔付比例不一致的规定，而混淆事实，并未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证据4中的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投保单不能证明菏泽保险公司的主张，且菏泽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真正投保人招远市东关第二建筑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询问笔录是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形成的，该笔录没有调查人和被调查人的签字，且其询问的内容也不能对抗法定义务，对其真实性和有效性都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个：一、一审认定王从林的伤残等级的依据是否充分；二、一审判令菏泽保险公司承担的赔付比例是否正确；三、本案案由是否认定有误。四、本案程序是否违法。对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本案中，王从林提交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证明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一审庭审中菏泽保险公司认可王从林为九级伤残，故一审认定王从林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并无不当。二审审理情况，菏泽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对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涉案保险条款中《伤残比例赔偿表》载明了赔付比例，该比例表按比例进行赔偿的规定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菏泽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菏泽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保险条款及赔付比例表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伤残比例赔偿表》不产生效力。虽然涉案保险合同系财产保险合同，但由于王从林系受到人身损害，故一审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的规定，即九级伤残赔偿比例为20%来计算王从林伤残保险金并无不当。对于焦点三，王从林在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的雇员名单当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因财产保险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当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不当，但该认定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本院仅对案由依法予以纠正。对于焦点四，菏泽保险公司认为遗漏当事人曹县汇思劳务公司导致菏泽保险公司导致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未查清，属于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建国审判员  史殿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祁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