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刑初3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才某1，生于青海省兴海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兴海县，住兴海县。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兴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兴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某，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才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检察官助理旦正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才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才某1因怀疑其妻子朋毛卓玛不忠，在自家封闭室内与妻子发生争执，才某1进入客厅取下挂在客厅墙上的一把单刃匕首装入口袋，返回封闭室，随后持刀朝被害人胸部和腹部连捅十几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被告人才某1案发当日向兴海县公安局投案。 经鉴定：死者朋毛卓玛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右侧颈部右侧导致颈动脉离断，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才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案发后，被告人才某1有投案自首情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才某1当庭表示，除证人切某证言有误外，其它无异议。 被告人才某1提出辩解称，没有杀人的故意，持刀加害被害人是因被害人有外遇，激怒之下所为，要求从轻判处。 才某1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的杀人案件，属义愤杀人，应区别于一般社会上杀人案件，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才某1与被害人朋毛卓玛系同居关系，感情尚好，生育有二子。 2018年6月份以来，因朋毛卓玛与异性微信聊天，引起才某1不快和猜忌，二人为此时常发生争吵；才某1也找过所谓怀疑对象切某进行质问。 2018年12月11日13时许，在位于青海省××县家中封闭阳台室内，二人为此再次发生口角、争执后，才某1返身进入客厅取下挂在墙上的一把单刃匕首装入口袋，回到封闭阳台室，拿出匕首朝正在与其争执的朋毛卓玛颈部、腹部、背部等部位连续捅刺十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被告人才某1将匕首弃于屋内火炉台面上，走出家门打电话向110报案并到兴海县公安局投案。 经法医学鉴定：朋毛卓玛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右侧颈部右侧导致颈动脉离断，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才某1亲属向被害人朋毛卓玛亲属赔偿经济损失30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 兴海县公安局刑事照片说明（作案工具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1日现场勘验检查后，现场提取、扣押刀子一把（单刃、塑料刀柄，刀柄长11.8cm，刀柄上有红、黄、蓝、黑条纹，刀刃长13cm，刀刃一面有6环图和108字样）。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才某1确认该刀系杀害朋毛卓玛的凶器。 2.书证 （1）兴海县公安局民警扎西某某接警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1日13时52分，我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派称“兴海县桑当新村发生一起命案，请出警”。接到报警后，我队立即指派刑侦人员赴现场进行勘验和调查取证工作。 （2）兴海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11日13时52分，才某1向兴海县公安局电话报案。 （3）兴海县公安局唐乃亥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才某1，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县。 （4）兴海县公安局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1日14时，才某1到兴海县公安局投案，接受投案民警扎某某某、更某某某。 （5）兴海县公安局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1日14时28分至14时36分，在兴海县公安局中心办案区人身检查室，对犯罪嫌疑人才某1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才某1右手包扎，无法查看伤势。检查过程中拍摄照片2张。 （6）兴海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8年12月11日对才某1进行健康检查时，发现其右手中指、无名指、小指刀伤。 3.鉴定意见 （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9）0012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朋毛卓玛血样与其母亲切毛太血样进行DNA检验，死者朋毛卓玛母亲切毛太是死者朋毛卓玛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66×109。 （2）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9）001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犯罪嫌疑人才某1的血样（0012-1号）与刀（凶器）柄粘取物（0012-5号）、现场提取的可疑红色斑迹（4）（0012-9号）、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5）（0012-10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采用中国人群STR群体数据资料，按照《DNA鉴定文书规范》进行统计学统计，似然率为1.97×1026，即刀（凶器）柄粘取物（0012-5号）、现场提取的可疑红色斑迹（4）（0012-9号）、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5）（0012-10号）上DNA来源于犯罪嫌疑人才某1的血样（0012-1号）所属个体所留的可能性是来源于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97×1026。 送检的死者朋毛卓玛的血样（0012-2号）与刀（凶器）刃上擦拭物（0012-3号）、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1）（0012-6号）、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2）（0012-7号）、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3）（0012-8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采用中国人群STR群体数据资料，按照《DNA鉴定文书规范》进行统计学统计，似然率为2.60×1026。即刀（凶器）刃上擦拭物（0012-3号）、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1）（0012-6号）、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2）（0012-7号）、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3）（0012-8号）上DNA来源于死者朋毛卓玛的血样（0012-2号）所属个体所留的可能性是来源与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60×1026。 送检的刀鞘表面粘取物（0012-4）获得混合基因分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中，除D12S391基因座上缺失等位基因型19、D19S433基因座上缺失等位基因型14.2、FGA基因座上缺失等位基因型21外，不排除包含刀鞘表面粘取物（0012-1号）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 （3）海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南）公（刑）鉴（法病）字（2018）009号鉴定书、尸体解剖检验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右下颌角下4.0cm处平甲状软骨可见有一2.5cm×0.5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深达肌层。剑突下有一3.0cm×1.0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贯穿至胸腔。右侧肩峰处有一3.5×1.5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深达脂肪层。右上肢根部背侧可见有一2.5×1.0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深达脂肪层。距右上肢根部7cm平右臂中段外侧有一2.5×1.0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右钝左锐，深达脂肪层。距后正中线右侧2cm平第3肋处有一2.5×1.0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上锐右下钝，深达骨质。距后正中线4cm平第4肋间隙有一1.0×0.5cm大小的陈旧性瘢痕。右侧肩胛下缘平第4肋处有一2.5×1.0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右上锐左下钝，深达脂肪层。左侧肩胛线平第5肋处有一“类三角形创口”纵向3.0×1.0cm、横向4.0×1.0cm大小的创口，创角两钝一锐，贯穿左侧胸腔。距后正中线右侧1cm平第6肋间隙处有一2.5×0.5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右锐左钝，深达肌肉层。距后正中线右侧4.0cm平第7肋间有一“类三角形创口”纵向2.5×0.5cm、横向2.5×0.5cm大小的创口，创角两锐一钝，贯穿右侧胸腔。距后正中线左侧6cm平第7肋间有一4.0×1.0cm大小的斜形创口，创口右下锐左上钝，贯穿至左侧胸腔。距后正中线左侧1cm平第7肋间有一2.5×0.5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锐下钝，贯穿至左侧胸腔。距后正中线左侧2cm平第8肋间有一2.5×0.5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肉层，创角左上钝右下锐。距离右侧腋中线平第8肋间隙有一2.5×1.0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锐右钝，深达脂肪层。距后正中线右侧1.0cm平第9肋间隙有一3.5×1.0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钝下锐。 解剖检验：切开颈部皮肤及皮下组织，进行逐层剥离肌肉组织，对应右侧颈部创口下可见右侧颈动脉离断。 打开胸腹腔可见右侧胸腔内有100ml积血，左侧胸腔内可见凝血块，各脏器位置如常。双肺萎陷，右肺下叶脏面可见一2.0×0.5cm大小的创口，右肺下叶下缘可见1.5×0.5cm大小的创口，左肺下叶肋面可见7.0×4.0cm大小的血肿。肝右叶下缘处可见2.5×0.1cm大小的创口贯穿至胃壁部可见一2.0×0.1cm大小的破口。肝左叶脏面上端见2.0×0.5cm大小的创口，脾脏被膜皱缩。 后背部：第三胸椎右侧横突离断，左侧第5肋骨离断，左侧第6肋肋弓骨折，右侧第7肋间隙有一横型创口大小为2.5×0.5cm，左侧第8肋肋根处离断。 鉴定意见：死者朋毛卓玛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右侧颈部右侧导致颈动脉离断，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兴海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勘查照片、现场平面图、立体图证实：现场位于××县才某1家，房屋坐北朝南，东侧为斗拉加家、西侧为格巴才让家、南侧为万太家、北侧为索南家。进入大门有一东西长19.84m、南北宽11.9m院子，大门内侧冒头向北11.9m处为该家封闭室，中心现场位于该封闭室内西北墙角处，死者为一女性，尸长161cm，尸体距房间北墙9cm，距西墙63cm，死者左臂紧贴封闭室内双人床北侧床面，死者呈俯卧状，面部朝封闭室北侧，面部底侧有一大小为113×101cm血泊（标记为1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距1号血泊向南1cm处双人床面有一大小为38×34cm血泊（标记为2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距离死者左腿内侧向北5cm处至该家客厅内火炉边有一成趟血足迹，足迹长27cm，足宽10cm（标记为3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标记为3号血足迹前足掌左侧边缘重叠与一枚大小为27×10cm血足迹（标记为4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距4号血足迹向东36cm处有一大小为27×10cm血足迹（标记为5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距5号血足迹向东27cm，距该处向南45cm处有一枚大小为27×10cm血足迹（标记为6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距6号血足迹前足掌左侧边缘向北16cm处有一枚大小为27×10cm血足迹（标记为7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距7号血足迹前足掌足尖向东65cm，距该处向北45cm处有一蓝色黄色相间103×75cm大小上面带有花形图案的毯子，距该毯子下边向东16cm，距该家北侧彩钢房门下冒头向南134cm处有一大小为27×10cm血足迹，足尖朝东北，足跟朝西南（标记为8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距8号血足迹前足掌足尖向北134cm，距该家彩钢房门下冒头向南11.4cm处有一大小为27×10cm血足迹，该足迹足尖朝东北，足跟朝西南（标记为9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距9号血足迹向北11.4cm处为该家彩钢房门外侧下冒头，该处彩钢房门大小为197×101×10cm，距该彩钢房门下冒头向北16cm处有一大小为27×10cm血足迹（标记为10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该处血足迹前足尖朝东北，足跟朝西南，距10号血足迹向北27cm，距该处向东34cm处有一大小为27×10cm血足迹（标记为11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该处血足迹前足尖朝东北，足跟朝西南，距11号血足迹向北31cm处有一大小为27×10cm血足迹（标记为12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该处血足迹足尖朝北，足跟朝南，距12号血足迹向北12cm，距该处向东28.6cm处有一大小为27×10cm血足迹（标记为13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距13号血足迹向东26cm处有一塑料材质大小为37.6×30cm蓝色筐子，蓝色筐子向东1.3cm处有一铁质黑色大小为96×50×68cm火炉，距离该火炉西侧炉边9cm处有一单刃刀，刀柄为11.8×3.5cm，刃长13cm，刀刃及刀柄处留有大量血迹（标记为14号，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距离该火炉至东227cm的东墙墙面上挂有一白色刀鞘（已拍照提取扣押、棉签蘸取）。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相49张。 （2）被告人才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17日在兴海县公安局办案区（辨认室），侦查人员准备了10把刀子，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就有犯罪嫌疑人才某1作案用刀子，对辨认人说明辨认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才某1指出8号刀就是自己捅死朋毛卓玛作案用的刀。办案人员对辨认的过程进行了录像、拍照。 （3）被告人才某1辨认笔录（兴海县公安局刑事照片说明）（现场辨认照片）证实，2019年2月17日10时05分，侦查人员将犯罪嫌疑人才某1提押出监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在才某1的指领下从兴海县看守所出发，途经农牧路、北大街、大十字、南大街、桑当路来到兴海县子科滩镇桑当新村才某1家中，确认才让加家中封闭室内是杀害朋毛卓玛的作案现场。办案人员对辨认的过程进行了录像、拍照。 5.证人证言 （1）证人才某2（被告人父亲）证言证实，平时打工都是儿媳朋毛卓玛，才某1就是在家玩手机，天天躺在床上。 前两天听见他俩在吵架，好像在说朋毛卓玛跟别的男子有关系，后才某1又给我看微信聊天记录，才某1怀疑对象切某是我们村的。才某1两口子感情挺好的，从今年农历5、6月份开始，就经常会小吵小闹，但也没有发生过大事情。 （2）证人勾某证言证实，朋毛卓玛和才某1平时关系挺好，案发当日未听到有争吵、打斗声音。 （3）证人切某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初，我和朋毛卓玛在一个“拉伊”群，有17个人左右，每天在群里唱拉伊，和群里人之间说一些暧昧的话，慢慢我发现朋毛卓玛和我聊的很开，就互加了微信开始私聊，在微信里我说一句我爱你，朋毛卓玛也会回应说我也爱你，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朋毛卓玛丈夫才某1到邮储银行门口找我，他说：你和我媳妇微信上聊的这个，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我说：我和朋毛卓玛在微信上确实聊过，但我俩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发誓。他还让我到寺院去发誓，我没有去。 （4）证人斗某证言证实，在案发前五、六天的时候，才某1打电话说朋毛卓玛手机微信里有她和一个男人的聊天记录，好像在外面找人了，你来我俩去找一下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和朋毛卓玛有染。我和才某1就到新世纪大厦旁边的邮政银行，那个男人在邮政银行大厅里站着，我把他叫到外面对他说：才某1和朋毛卓玛这几天都在吵架，是不是中间有你的原因，如果是的话，你以后就别再掺和他们的生活。那个男的就冲着我吵，说没有在才某1和朋毛卓玛之间有什么事情。 6.本院2019年6月24日对被害人母亲切毛太、被告人父亲才让加调查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30500元。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才某1供述和辩解称：是我用166XXXXXXXX号手机向公安局报案。2018年12月11日12时许，在兴海县子科滩镇桑当新村我家封闭室内将我妻子朋毛卓玛杀害。 从今年的6月份开始，我怀疑朋毛卓玛有出轨的迹象，一直没有找到证据。我也感觉到她慢慢变了，期间我们不停地在吵架。后我知道和我妻子有关系的那个人，我就去找他，但不承认。之后我俩经常为这件事情吵架、闹离婚。今天早上，我起床后心里面特别不舒服、烦躁，我对父亲说：我心脏不舒服，很难受。父亲说：你好端端的心脏不舒服，是要死吗？说完他就出门走了，妻子也对我不管不顾。我又想起之前的事情，给妻子说：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过日子吗？我和你已经一起生活了十四年，为了这个家你别和那个男人再联系了。妻子说：你别再说这些废话了，我不想听，我在外面和谁在一起，你也做不了什么，你不像个男人，我实在是太烦你了。我感觉已经没有男人的尊严了，一气之下就进了客厅把挂在墙上的刀从刀鞘里拿出来，放到我裤子右侧后面的口袋里，走到封闭室的床边对妻子说：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生活了。妻子说：我就是不想和你生活了，说完就坐在床上。我就说：你既然不想跟我生活，那你也别想和别人过了。说完拿出放在口袋里的刀子，右手拿着刀子朝我妻子正背部捅了一刀，她用右手扶着左肩膀仰面倒在床边的过道里，我又拿刀朝她的胸部和腹部捅了几刀，捅完以后她慢慢地转着身体趴在了地上，我继续拿着刀朝她的背部捅了几刀，她嘴里发出“噗噗”的声音。我想着把妻子捅死以后自己拿刀自杀，看见孩子的照片以后就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将刀子放在客厅的炉子上，走出家门到路边给110打了报警电话。 她和我的一个亲戚有了关系，我接受不了。我捅了很多刀，具体多少刀忘了，我只记得第一刀捅在朋毛卓玛脖颈处颈椎部位，第二刀捅在朋毛卓玛腹部。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关于被告人才某1提出，没有杀人的故意，持刀加害是因被害人有外遇，激怒之下所为，要求从轻判处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才某1与朋毛卓玛（被害人）因婚姻家庭矛盾发生争执后，不能理性对待，正确处理，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念其案发后有自首情节，本案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量刑时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没有故意杀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要求从轻判处的辩解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关于才某1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的杀人案件，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的杀人案件；案发后，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公诉机关也予认可，应予采纳。 关于才某1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义愤杀人，应区别于一般社会上杀人案件，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当被告人才某1怀疑朋毛卓玛有外遇时，不能理智对待，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而是毫无节制，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十数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才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真诚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构成自首成立的要件之一，本案已经认定被告人才某1具有自首情节，不再重复评价，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才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才某1无犯罪前科记录，是初犯、偶犯，但其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该酌定量刑情节不足以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才某1与朋毛卓玛（被害人）因婚姻家庭矛盾发生争执后，不能理性对待，竟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才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才某1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考虑到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的刑事案件，加之案发后，被告人才某1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起因、矛盾性质、犯罪情节、造成后果等因素，量刑时适用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才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才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凶器刀子一把依法没收，随案佐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  原 审 判 员 何 生 勇 审 判 员 钱  悦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才华加 法官助理 （马金寿 书 记 员 卓 么 本 附件：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