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初1号   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志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平，北京市大瀚（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骏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乔，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军，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宁波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乔，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涛，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宁波骏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住湖北省竹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乔，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富容，女，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竹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乔，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奔公司）与被告宁波骏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通公司）、被告王建军、被告王涛、被告朱富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平、被告骏通公司、王建军、王涛、朱富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次庭审后，朱富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乔向本院邮寄提交了其解除与朱富容委托代理关系的《解除委托通知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车款41082182.87元、违约金5258519.41元（自2017年2月2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共640天，每日0.2‰），合计46340702.28元；2.判令被告自2018年12月1日起每日支付违约金8216.44元；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   事实与理由：骏通公司是北奔公司生产的北奔重卡系列产品在浙江地区的经销商。根据北奔公司与骏通公司签订的《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王建军、王涛、朱富容对骏通公司所欠北奔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根据北奔公司与骏通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第九条第4款的约定，骏通公司每逾期付款一日按欠款额的0.2‰承担违约金。骏通公司经销期间累计拖欠北奔公司车款41082182.87元，北奔公司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   骏通公司答辩称，骏通公司并未欠北奔公司诉称金额的购车款，也不欠违约金。   王建军、王涛、朱富容共同答辩称，北奔公司主张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对于保证期限未作约定。北奔公司诉请的4100多万元的欠付车款是否在担保期间内，到期是什么时候，是否超过保证期限的约定，是否4100多万元均是担保方责任。北奔公司应当在担保期间内主张担保责任，是否有证据证明在6个月内对其到期债权主张了担保责任。4100万元到期购车款是否为同一笔债务，每一笔债务是否均由王建军、王涛、朱富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超过了担保除斥期间以及该笔债务没有承担担保责任，王建军、王涛、朱富容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   北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   第一组：2018年《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汽车买卖合同》各1份，拟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王建军、王涛、朱富容对2018年之前的所有欠款和违约金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骏通公司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签订该两份合同的目的是把之前债务的担保责任穿进去，这是不公平的、违法的。王建军、王涛、朱富容质证称，《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第6条第3款要求对2018年之前及之后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是无效的。经销协议针对的温州市场，但后来没有实际发生，协议中对于担保人义务超出了该协议本身的内容。对于三位担保人的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名有异议。   第二组：《北奔重汽应收账款与经销商债权债务对账表》、《单位明细账111》、《垫款协议书》和《垫款凭证》、《转账凭证》、《内部结算凭证》、骏通公司《承诺函》及北奔公司《外来函件阅办单》，拟证明骏通公司欠北奔公司包括购车款、转平仓款、平仓垫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41186901.87元。骏通公司质证称，对于两笔平仓款骏通公司不知情；对于对账表和《单位明细账1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王建军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是北奔公司代王建军向小额贷款公司付了300万元还是王建军代北奔公司付了300万元不清楚。王涛和朱富容质证称，2017年以前的事情与本案的欠款无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   庭审中，经本院向四被告核实，王建军、王涛认可《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汽车买卖合同》中其二人签名的真实性；四被告对《北奔重汽应收账款与经销商债权债务对账表》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骏通公司对《垫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王建军对《垫款协议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认可。   庭审后，北奔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确认《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中朱富容的签名非朱富容本人所签，系王建军代签；因朱富容本人不在宁波，北奔公司的工作人员未能见到朱富容，是王建军将签名事宜办理完毕后将《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交给北奔公司工作人员。   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骏通公司系北奔公司的汽车经销商，存在多年业务关系。2018年1月1日，北奔公司（甲方）与骏通公司（乙方）及王涛、王建军（丙方、保证人）签订了《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约定：由骏通公司在温州地区经销北奔公司生产的全系列车型，经销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具体车型、价格、金额等事项由甲乙双方以《汽车买卖合同》的形式另行约定。对于合同三方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甲方提供汽车产品的配置、价格信息，按甲方2018年经销商商务政策给予乙方返利优惠……。乙方需遵守甲方《国内经销商管理办法》等营销网络管理制度，按约定期限支付车款……。丙方对乙方2018年以前所欠甲方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车款、借款、担保垫款、因乙方推荐终端客户违约造成甲方代偿或履行回购义务的款项）以及2018年乙方所欠甲方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依据经销协议等所形成的一切债务、由甲方向乙方支持的融资业务中提供的担保部分、因乙方推荐终端客户违约造成甲方代偿或履行回购义务的款项、乙方向甲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不因主债权无效而免除；保证期间两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北奔公司和骏通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王涛、王建军在保证人处签名，该协议保证人处还签有朱富容的名字，并附王涛、王建军、朱富容的身份证复印件。同日，北奔公司与骏通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合同双方就标的物的基本情况、价款的支付方式及期限、验收、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关于付款期限，双方约定：具体货款支付期限及方式以《汽车买卖合同订单》中约定为准。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半年之内，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标的额总价款的0.2‰的违约金，超出半年的，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标的物总价款0.3‰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如因一方违约，守约方因追究对方违约责任、追偿货款和违约金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损失鉴定费、车辆运输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材料打印费、律师和工作人员的差旅费、执行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   2017年3月，北奔公司与骏通公司以2017年2月28日为对账基准日进行了对账，并形成《北奔重汽应收账款与经销商债权债务对账表》，该对账表显示，至2017年2月28日，骏通公司欠付北奔公司33714503.87元。   2017年2月24日，骏通公司因其在北奔公司开展销售金融业务不能按期向融资承办的金融机构还款，申请北奔公司垫款，北奔公司与骏通公司签订《垫款协议书》，约定：北奔公司为骏通公司2017年2月25日到期的332.5万元保兑平仓款垫款，垫款日为2017年2月27日；该协议项下的垫款每月末30日计算资金占用费，垫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垫款资金额×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1+20%）×实际垫款日天数期∕360。该协议丙方（保证人）处签有王建军、王涛、朱富容、张艳芬名字；骏通公司及王涛在《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垫款凭证》中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和个人名章。北奔公司提供的《单位明细账111》和《转账凭证》记载，2017年3月24日，北奔公司转骏通公司平仓款332.5万元。   2017年3月20日，骏通公司向北奔公司出具《承诺函》，该函件载明：骏通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向北奔公司承诺的平仓计划，由于购车单位欠骏通公司货款没有及时到位，导致平仓困难，请求北奔公司协助平仓，分别为2017年3月19日的66.5万元和3月22日的226.8万元。骏通公司承诺在2017年5月25日之前归还这部分款项总计293.3万元。北奔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批准同意骏通公司的上述请求，并于4月1日转骏通公司平仓款垫款229.3万元。   2017年3月24日，骏通公司向北奔公司支付车款10万元，尚欠北奔公司车款33614503.87元未付。   至诉前，骏通公司欠付北奔公司车款和垫付平仓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41082182.87元。   另查明，本院依北奔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9）内02民初1号民事裁定，冻结骏通公司、王建军、王涛、朱富容46340702.28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保单保函的形式为北奔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担保，北奔公司为此支出保险费11121.77元。   本院认为，北奔公司与骏通公司签订的《北奔重型汽车经销协议》、《汽车买卖合同》及《垫款协议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骏通公司应当依约向北奔公司支付欠付的车款、垫付平仓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41082182.87元。骏通公司辩称其欠付款非41082182.87元，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骏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车款，经双方以2017年2月28日为对账基准日对账，骏通公司欠北奔公司33714503.87元车款未付；骏通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向北奔公司支付车款10万元，尚欠北奔公司车款33614503.87元未付，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北奔公司与骏通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对账，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7年3月1日起算。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具体货款支付期限及方式以《汽车买卖合同订单》中约定为准；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的，半年之内，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标的额总价款的0.2‰的违约金，超出半年的，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标的物总价款0.3‰的违约金。北奔公司按照欠付车款总额的日0.2‰主张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骏通公司应当向北奔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55086.70元（23天×33714503.87元×0.2‰）；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4148029.30元（617天×33614503.87元×0.2‰）；2018年12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照所欠车款金额的日0.2‰计算。骏通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北奔公司对骏通公司欠付的垫付平仓款及资金占用费部分亦按照日0.2‰主张违约金。本院认为，北奔公司该项请求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而该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约束的是骏通公司逾期支付车款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并不包含垫付平仓款及资金占用费，故北奔公司的该项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责任承担的问题。王涛、王建军作为保证人，依照双方签订的《北奔重型汽车经销协议》的约定，应当对骏通公司欠付车款、垫付平仓款、资金占用费41082182.87元及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涛、王建军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骏通公司追偿。   关于朱富容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6年《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虽然有朱富容的名字，但朱富容否认该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否认其知道或同意为骏通公司提供担保，北奔公司亦认可《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中朱富容的签名非朱富容本人所签，因朱富容本人不在宁波，北奔公司的工作人员未能见到朱富容，系王建军代签。故北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朱富容作出了对骏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与朱富容形成合同关系，其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北奔公司与骏通公司签订的《北奔重汽产品经销协议》约定：如因一方违约，守约方因追究对方违约责任、追偿货款和违约金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损失鉴定费、车辆运输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材料打印费、律师和工作人员的差旅费、执行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北奔公司支出的保险费11121.77元，系因北奔公司向骏通公司主张权利支出的费用，依照双方约定，应当由骏通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骏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41082182.87元；   二、被告宁波骏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及计算方式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55086.70元（23天×33714503.87元×0.2‰）；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148029.30元（617天×33614503.87元×0.2‰）；2018年12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照欠付车款的日0.2‰计算；   三、被告王建军、王涛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宁波骏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欠款41082182.87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被告王建军、王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波骏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   五、被告宁波骏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121.77元   六、驳回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3503.51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803.50元，由被告宁波骏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建军、王涛负担246700.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宁波骏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建军、王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 钢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邢海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苏敦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