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855号(?javascript:void(16)"o"审判?)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必武，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州市仓山区，住福州市仓山区。因犯抢劫罪、流氓罪于1993年2月1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抢劫罪于2002年9月10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12月4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必武犯强制猥亵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2019）闽0104刑初1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刘必武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刘必武骑电动车至福建省福州市路口处，见身穿校服背着黄色书包的被害人王某独自行走，遂上前搭讪，并编造理由称其表妹也在福州市四十中上学，因在校内被人欺负，其愿意支付一定的费用让王某帮其辨认欺凌者，诱骗王某坐上其电动车并载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靠左侧的单元房内）。随后，刘必武以金钱引诱王某，并动手脱其衣服，欲实施猥亵行为时，王某极力反抗，用手推开刘必武并从该单元房逃出，刘必武见状随即在满地碎石的拆迁工地上一路紧追致王某摔倒，倒地的王某小腹部遭受撞击致右肾破裂。刘必武见状后停止追逐，逃离案发现场。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伤情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刘必武于2018年10月10日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福江苑小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9日18时许，她从福州市第四十中学放学，她和同学郑某1在校门口分开后，她就自己一个人往回家的方向走，她当时一边带着耳机听音乐一边走，走了一会就有一个中年男子骑着电动车到她边上跟她搭讪，她当时没有理他，后来他又跟她说他的表妹也是四十中的学生，在学校里面被人欺负了，他说让她帮忙认下欺负他表妹的人，说着还拿出钱说认出来会给她钱，她当时犹豫了，然后那个中年男子就骑着电动车靠近她，让她快上车，她当时就坐上了他的电动车的后座，坐车他的电动车后她当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她就用手机ＱＱ和好友郑某1联系，她在ＱＱ里面跟郑某1说她坐上了一个大叔的电动车，她感觉这个大叔是坏人，然后她还拍了这个大叔的后背照片发给郑某1，也把实时定位地址发给郑某1。那个中年男子飞快的骑电动车后载王某沿着三高路、友谊路一直到了高湖路友谊菜市场附近才停下来，然后那个中年男子将电动车停放在友谊菜市场边上，将她带到友谊菜市场对面的那片拆迁废墟里面，往废墟里面走了将近一两百米，就到了一栋有五层楼高的拆迁房，那名中年男子就将她带到拆迁房一楼最左侧的单元房内，进去后那个中年男子叫她把书包脱了，她当时很害怕就用手紧紧地抓住书包的肩带，那个中年男子就过来拉她的书包并拉扯她的衣服，然后她就用手用力地推开他，就往房子外面逃跑，那名中年男子看她跑了也追了出来，她刚跑出房子门口十几米的地方，那名中年男子就追上来了，还用手推了她的肩膀，她被他推了一下就摔倒在地上了，摔倒之后那名中年男子还准备伸手拉她，她说自己的骨头摔断了，身上流血了，然后那个中年男子才放弃对她下手，接着她站起来就往右手边的那条小路跑了，那个中年男子也没有继续追上来。后来她跟好友郑某1联系上了，跟郑某1讲了她当时的位置，之后郑某1和郑某1的爸爸两个人就过来将她从拆迁废墟中背出去，并联系了她的家人，将她带到医院治疗。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她和王某放学一起走到学校（福州第四十中学）前门门口，当时父亲郑某2就在学校前门口等她，于是她就跟王某道别，她父亲骑着电动车后载她回家。到下午5点58分的时候，当时她和父亲经过仓山区高湖路口附近，她收到王某的ＱＱ发来消息，说感觉被坏人载上车了，她一开始以为王某跟她开玩笑，就回了王某说“她完蛋了”，王某回她说“真的，是一个大叔载她，她很怕”，于是她就给王某打ＱＱ电话，但是被王某拒接了。于是她继续用ＱＱ问王某去哪，干嘛上车，王某回她说那个大叔叫她上车的，那个大叔说他的表妹在他们学校出事了，有照片要给王某看，于是她就回王某“那你看一下”，王某回她说那个大叔要带王某去偏僻的地方看照片，随后王某就发了张照片，照片是王某坐在电动车后面拍的，那个穿红色衣服骑电动车的人应该就是王某说的大叔，王某说“她感觉她下不来了”，于是她就把王某的事告诉爸爸，爸爸让她跟王某说把“王某的位置”发给她，她就回复王某问下那个大叔要带去哪里，她还在她爸爸电动车上，说不定可以过去找她。王某回复说她不知道，附近根本没人，还发了个定位给她，定位显示的是福州市仓山区新村高湖路，于是她就让王某给她发微信共享位置，但是有三两分钟过去，王某都没有回复，她就很担心，于是又给王某打ＱＱ电话，这时王某接了ＱＱ电话，她问王某在哪里。王某说也不知道在哪里，附近都是围栏，然后一直说肚子特别痛，走不动。她就说与父亲过去救王某，让王某发个现在的位置给她，于是王某发了个定位给她，定位显示是仓山区新村附近。她回复让王某发微信给她，王某就用微信给她发起微信共享位置，位置和ＱＱ上的一样，于是她父亲就骑着电动车载她根据王某发送的位置去找王某，期间她还给王某打过几次ＱＱ电话，王某都是说自己肚子特别痛，站不起来，动不了。她父亲骑着电动车后载着她到王某发送的位置，在附近找不到地方，大概是下午6点20分左右的时候，她父亲和某在三叉街车站背后的废墟附近找到王某，她当时喊王某的名字，听到王某微弱的声音回应，于是她父亲就停下电动车，觉得王某应该是在车站围挡背后的废墟里，他们沿着车站围挡走，发现一个虚掩的铁门，于是她父亲就让她在铁门那等着，他进去找王某，大概10分钟左右，她父亲背着王某从围挡的铁门出来，当时王某表情很痛苦，身上还背着一个黄色书包，王某说要坐地上，肚子很痛，她父亲就问王某的父母的电话并拨打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王某的母亲就到了，王某的母亲当场就报警。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下午17时许，他在福州市仓山区的大门口等他女儿下课接她回家，因为今天他女儿郑某1要做卫生，他等将近50分钟左右才看到他女儿和某的同学王某一起从学校里面走出来，因为王某的家是住在龙福机电那个方向，他家是住在高湖村的方向，所以他女儿和王某出了学校大门后就分开了，他接上女儿就骑电动车回家了。当他载着女儿郑某1骑车到高湖村路口的时候，他女儿说王某有危险，他一开始还说应该没事吧，他女儿说可能是真的出事了，她说王某发ＱＱ给他女儿说被一个陌生人带上电动车运走了，他还稍微看了她们的聊天记录，他跟女儿说赶紧叫王某发个位置给他们，等他们收到王某发送的位置信息后他就骑着电动车带女儿郑某1去找王某了。王某发送的位置信息是在仓山区公交车站附近，他当时还找不到地方，在附近绕了一下，差不多18时20分左右，他和女儿在三叉街车站背后废墟的附近找王某，他叫女儿喊王某的名字，他女儿喊了几声就听到王某有微弱的声音回应，他当时在三叉街公交车站后面的人行道上停下电动车，看到围挡的墙上有一个虚掩着的铁门，他就开门进去试着寻找王某，女儿郑某1站在铁门处等他，他沿着围挡内侧的小路一直走，将近走了有十几、二十米，他看到王某当时穿着校服背着黄色的书包，坐在路边，人是蜷缩着，用手捂着小腹的位置，他当时想扶王某起来，可是王某说她肚子很痛，站不起来，他就把王某背在背上，沿着来的路把她背到了三叉街公交车站背后的人行道上。在18时29分左右，他把王某背出来以后就问她父母的电话，她把她母亲的电话给他，了就拨打了她母亲的电话并让他们过来。王某的母亲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才到，她父亲因为在马尾所以比较迟一点才到，她母亲到现场后马上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他就载着女儿郑某1回家去吃饭了。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18时20分左右，她给她女儿王某发微信问她怎么还没有到家，王某没有回复她，她打电话也没人接，后来大概到了2018年10月9日18时30分的时候她接到了王某同学的父亲郑某2的电话，郑某2告诉她语嫣出了点事情，现在人在三叉街拆迁这边，然后郑某2还发了微信定位给她，然后她就根据郑某2发的微信定位到达了那个地点，到了之后她看到女儿王某蹲在马路边并用手捂住肚子，很痛苦的样子，她当时简单的了解下情况后就报警了，本来打算等警察来处理的，但是王某实在痛的忍不住了，于是他们就马上赶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急诊，接着民警也赶到市二医院急诊室了解情况，当时医生诊断是右肾破裂，且内出血严重，需要动手术，并告诉他们说需要做摘除肾脏的手术，当时民警也在现场给王某制作笔录了解情况，后来他们家人商量决定转移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接受治疗。附一医院的医生做出需要摘除右肾的诊断，于是王某就在附一医院做了摘除右肾的手术。她到现场的时候语嫣同学的爸爸郑某2有跟她说好像是被人骗到三叉街拆迁这边来想猥亵小孩，后来小孩逃跑的过程中摔倒受伤的，因为当时女儿王某实在痛得受不了，也不爱说话，她当下就没有一直问王某具体是怎么受伤的，后来到市二医院的王某稍微好些的时候有问王某，王某说有一个骑电动车的中年男子在学校附近找到王某，骗说他的妹妹在四十中读书被人欺负了，让王某帮忙辨认欺负他妹妹的人，于是将王某带到了三叉街拆迁废墟，后对王某采取强制猥亵，王某在挣脱逃跑的过程中被这个中年男子推到并摔倒在地上导致受伤的。王某告诉她是那个中年男子对她动手的时候，王某用力挣脱开，然后就拼命地往外面跑，在跑的过程中被那个中年男子追上来，并用力推了一下摔倒的，摔倒之后那个中年男子还准备伸手去拉王某，她捂住肚子一直喊痛，后来那个中年男子才没有继续对她采取暴力，仓皇的离开现场了。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仓公（刑）勘［2018］1099号）、被告人刘必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王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状态。 （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榕公鉴〔2018〕3264），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7）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3）台法刑初字第12号）、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2）仓刑初字第135号、（2009）仓刑初字第617号）、释放证明书（（2015）闽武监字第14号），证实被告人刘必武分别于1993年2月1日、2002年9月10日及2009年10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15年1月6日刑满释放。 （8）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闽鼎［2018］临鉴字第Ｌ415号），证实王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 （9）被告人刘必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9日下午18点，他从仓山区福江苑4号楼1楼麻将馆离开骑电动车回三叉街东盛花园二期3座1梯102房住处，途径四十中学校门口附近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小女孩在路边走路，肩上还背着书包，明显是学校的学生刚放学准备回家，看到这个女孩一个人，他就心血来潮产生想上去挑逗下这个小女孩，看看花点钱能不能占她点便宜。于是刘必武就上去对小女孩说：“小妹，我表妹也在四十中读书，她在学校被人欺负，你能不能跟我走帮我认下欺负我表妹的人？”但是这个小女孩不理他，于是他又对她说：“我可以给你点钱，你帮我这个忙”，他边说边从口袋掏出200元现金，这个小女孩就说：“我不要这么多钱，你给我几十块就可以了，我可以帮忙认下人”，于是他就叫她上车，带她去其他地方认人，这个小女孩就傻傻的坐到他车后座，然后他就载着她来到三叉街一处拆迁工地，将电动车停在工地外面，然后领着小女孩往拆迁工地里面走，差不多走了2、3分钟左右的路程，他们来到一处废弃的拆迁房，里面都没有人住，到达房间之后，他就抱住小女孩的肩膀，并跟她说：“我给你钱，你让我摸一摸。”小女孩回答说：“不可以。”然后她就挣脱他的手，直接朝他们之前进来的路线跑出去，他就跟在后面追着她，嘴里对她喊不要跑，她跑了一段距离就摔倒了，摔倒之后他原本想要拉他一把，她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说很痛，他当时就有点害怕了，就没有去拉她，接着他就往进来的路上走了，他回头看那个小女孩也右转往三叉街新村公交车站的方向走了，他就接着往前小跑，跑到他停车的位置，然后骑上电动车就回家了。 认定全案的证据还有，侦破经过、被告人刘必武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搜查笔录、监控截图、手机ＱＱ截图照片、被害人王某在校生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福州市第二医院病历、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及病重通知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病理检查报告单、医疗费收费票据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必武强制猥亵儿童，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有误，法院依法予以变更。刘必武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作出判决：1、被告人刘必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被告人刘必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九万八千二百一十三元四角四分。 上诉人刘必武的上诉理由：对一审判决其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应当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定罪量刑，且一审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必武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必武强制猥亵儿童，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原审被告人犯强制猥亵的罪名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变更，本院予以支持。刘必武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并依相关法律规定处以刑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2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建晞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 涵 附注一：本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22.实施猥亵儿童犯罪，造成儿童轻伤以上后果，同时符合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三十四条(?javascript:SLC(17010,234)?)或者第二百三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232)?)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对已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男性实施猥亵，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后果，符合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三十四条(?javascript:SLC(17010,234)?)或者第二百三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232)?)规定的，以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