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23刑初88号公诉机关：盈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兴柱，又名阿松，男，1963年5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捕前住云南省腾冲市。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7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赵云秋，云南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911203013。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盈检公诉办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柱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声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柱及其辩护人赵云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兴柱组织李某6、杨某、李某1、张某1、李某2、张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腊滚、姓赵的司机驾驶两辆车从腾冲猴桥出发经过猴桥的灯草坝、盈江县支那乡先鸡垭口、支那乡支东村白岩村民小组、支东村达海村民小组、支那乡芦山村芦山村民小组、中缅5号界桩附近的便道出境至缅甸烧炭。2019年1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王兴柱被盈江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王兴柱身穿上衣内侧口袋内查获了黑色0PP0牌触屏手机（号码139××××8952）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通行证》（深蓝色，号码：R04874789）一本。2019年1月21日，盈江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查获被告人王兴柱用于偷越国境的车牌号为云Ｍ×××××的军绿色北京牌汽车（车辆识别代码LHBR4HDMXCN310215，发动机号码：006388）一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王兴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兴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部分有异议，提出腊滚、姓赵的司机不是其组织出境的，是腊约叫来接人出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兴柱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有部分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存在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从证据卷宗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来看，被告人王兴柱于2019年1月14日下午2:45分到盈江县公安局边境大队主动投案，并还将涉案车辆开到边境大队主动投案，此事实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请人民法院对其给予减轻处罚。二、起诉书认定的组织十一人偷越国边境的人数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卷宗内能证实的仅有九人，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的人员，除被告人王兴柱外，还有李某6、杨某、李某1、张某1、李某2、张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腊滚、姓赵的司机，从证据来看，姓赵的司机及腊滚这两个人是无法查实的人。公安机关的证据“情况说明”第二、三项明确做了说明：“据犯罪嫌疑人王兴柱供述，其先和腊约的弟弟一个叫腊滚的人一起从中缅5号界桩出入境过，以及一辆大货车是一个姓赵的司机驾驶的，由于两人的信息不详，无法查找”，由此可见，无法查找也就无法查实其二人是否属于被告人王兴柱组织偷越国边境的人员，即便这二人有证据证实存在，也不能排除其拥有合法的出入境证，因此认定上述二人属于被告人王兴柱组织偷越国境的人员属事实不清。2.2018年11月10日从腾冲古某出发的人员李某1、张某1、李某2、张某2、李某3、李某4、李某6、杨某、李某5等九人的供述来看，他们之间的供述也是相互供述了他们九人之间从哪出境到哪，而有的人只供述有六人，上述人员均无法指证一起从古某到缅甸的人员中还有腊滚和姓赵的司机。3.公诉机关提交的两本卷宗中没有腊滚和姓赵的司机参与偷越国边境的事实，也没有辨认笔录来证明是王兴柱组织他们偷越国边境。4.起诉书将腊滚及姓赵的司机纳入组织偷越国边境人员内是建立在被告人王兴柱的口供上的，但本案仅有被告人的口供，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来印证此事实，且此二人的信息均无法查实，认定此二人参与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三、被告人王兴柱的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从自动投案，将车子开到公安机关以供扣押，到如实坦白供述，均没有翻供的现象，根据法律的规定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王兴柱所涉嫌的犯罪触犯的是国家对出入境管理制度的行为，相比其他重大的刑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是非常严重。五、本案能证实的仅为九人，依法适用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具有悔罪、自动投案、社会危害性不大等情节，请给予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兴柱组织李某6、杨某、李某1、张某1、李某2、张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从腾冲猴桥出发经过猴桥的灯草坝、盈江县支那乡先鸡垭口、支那乡支东村白岩村民小组、支东村达海村民小组、支那乡芦山村芦山村民小组、中缅5号界桩附近的便道出境至缅甸烧炭。2019年1月12日，民警到被告人王兴柱位于云南省腾冲市村委会下苏江社55号家中查找被告人，未能找到，后被告人王兴柱于同年1月14日主动到盈江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接受调查，并被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王兴柱身穿上衣口袋内查获黑色0PP0牌触屏手机一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通行证》一本。2019年1月21日，盈江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查获被告人王兴柱用于偷越国境的车牌号为云Ｍ×××××的军绿色北京牌汽车一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兴柱的正、侧面照片及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兴柱的外貌特征与当庭相符及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线索来源为盈江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盈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查获经过。证实经民警到被告人王兴柱位云南省腾冲市街村委会下苏江社55号家中进行调查，未能查找到被告人王兴柱，后经被告人王兴柱的儿子王涛转告其民警到家调查情况，被告人王兴柱于2019年1月14日14时许到盈江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接受调查，被盈江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查获。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兴柱能够通过照片辨认出其在供述中所称一起到缅甸烧炭李某2元李某5泽李某1朝李某6忠李某3德杨某芬；被告人王兴柱辨认出偷越国境的地点；证李某6忠杨某芬李某1朝张某1艳李某2元张某2支李某3德李某4书李某5泽能够通过照片辨认出和他们一起出境的被告人王兴柱；证李某6忠李某1朝张某1艳李某2元张某2支李某3德李某4书李某5泽能够通过照片辨认出2018年11月10日其一行人偷越出境的地点。5.盈江县公安局支那边境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某芬自述患有高血压，无法长时间坐车或到海拔较高的地方，故未带其到出境地点进行辨认；因执法记录仪系统时间与实际时间不相符，故所拍摄的视频时间与实际时间不相符。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本案在案扣押了王兴柱持有的0PP0牌触屏手机（号139××××89522）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通行证》（深蓝色，号码：R04874789）一本，车牌号云Ｍ×××××8的军绿色北京牌汽车（车辆识别代码LHBR4HDMXCN310215，发动机号码：006388）一辆，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王兴柱。7.电话通讯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兴柱于2018年11月10日李某6忠有多次通话记录。8.盈公（边）现检字〔2019〕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王兴柱的尿液进行检测，吗啡检测结果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兴柱因偷越国（边）境行为被处以罚款一百元的处罚，违法行为李某1朝李某3德李某6忠张某2支杨某芬张某1艳李某4书因偷越国（边）境行为被处以罚款三百元的处罚。10.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犯罪嫌疑李某2元李某5泽涉嫌偷越国境被立案侦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1.证段某有的证言。证实其为被告人王兴柱亲邵某庆的表弟，邵某庆所托其将车牌号云Ｍ×××××8的军绿色北京牌汽车从平原镇鹏达修理厂开到盈江县边境管理大队。12.证李某6忠杨某芬李某1朝张某1艳李某2元张某2支李某3德李某4书李某5泽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兴柱于2018年11月10日组织以上人员从腾冲猴桥出发经过猴桥的灯草坝、盈江县支那乡先鸡垭口、支那乡支东村白岩村民小组、支东村达海村民小组、支那乡芦山村芦山村民小组、中缅5号界桩附近的便道处境至缅甸烧炭，且均未办理出入境证件。13.盈江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被告人王兴柱提供的信息不详，无法对其供述的组织其到缅甸烧炭的腊约、一起从中缅5号界桩出境的腊滚、姓赵的司机进行查找。14.被告人王兴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实被告人王兴柱承认其于2018年11月10日组李某6忠杨某芬李某1朝张某1艳李某2元张某2支李某3德李某4书李某5泽未办理无出入境证件从腾冲猴桥出发经过猴桥的灯草坝、盈江县支那乡先鸡垭口、支那乡支东村白岩村民小组、支东村达海村民小组、支那乡芦山村芦山村民小组、中缅5号界桩附近的便道处境至缅甸烧炭。经质证，被告人王兴柱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中的证人证言，本院对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综合评判予以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客观真实，取证符合法律程序，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柱违反国境管理的相关规定，非法组织他人（共九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兴柱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柱组织李某6忠等九人外，及腊滚、姓赵的司机偷越国境的行为，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腊滚、姓赵的司机实际参与了偷越国境的行为，因此本院对于被告人王兴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人员确定李某6忠杨某芬李某1朝张某1艳李某2元张某2支李某3德李某4书李某5泽九人。被告人王兴柱在尚未受到讯问时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本院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兴柱组织偷越国境的人员为九人、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本案中被查获的手机及汽车有证据证实为供犯罪所用，依法予以没收；出入境通行证无证据证实为违法所得或供犯罪所用，本院不宜处理。综上，结合被告人王兴柱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兴柱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犯罪工具黑色0PP0牌触屏手机一部，车牌号云Ｍ×××××8的军绿色北京牌汽车一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姜审 判 员  和丽琼人民陪审员  思永强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方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