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森，男，汉族，1968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初中文化，合肥市祥森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因犯抢劫罪于1986年5月被合肥市原东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9月17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军，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久贺，男，汉族，1981年9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寿县，经常居住地合肥市新站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5月11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1年12月21日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费龙洋，安徽龙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昕，安徽龙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峰，男，汉族，1980年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怀远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2月29日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展，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晋万明，男，汉族，1990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和县，经常居住地合肥市瑶海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0月28日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仇荣庆，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晓燕，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来利，男，汉族，1983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华，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彪，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汉族，1994年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住肥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海忠，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忠涛，男，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小学文化，安徽省庆源机械施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经常居住地合肥市瑶海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11月12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少俊，男，汉族，1987年4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经常居住地合肥市瑶海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0月26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长生，安徽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涛，男，回族，1981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8月6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1月30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3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军，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戎某3，女，汉族，1976年9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戎某1的姐姐。 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雷，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森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秦久贺犯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沈峰犯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王超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晋万明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范来利、宋忠涛、孔少俊、江涛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一案，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皖0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森、秦久贺、沈峰、晋万明、范来利、王超、宋忠涛、孔少俊、江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侃、祝存红、检察官助理曹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森及其辩护人傅成林、李军，上诉人秦久贺及其辩护人费龙洋、梁昕，上诉人沈峰及其辩护人**展，上诉人晋万明及其辩护人仇荣庆、周晓燕，上诉人范来利及其辩护人陈德华、徐彪，上诉人王超及其辩护人薛海忠，上诉人宋忠涛及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王东，上诉人孔少俊及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唐长生，上诉人江涛及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陈建军，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戎某2、张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等人组成的“恶势力”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公共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11月23日19时许，杨森、宋忠涛、被害人戎某1等人吃饭结束时，宋忠涛持酒瓶砸伤杨森头部。杨森打电话让秦久贺带人带枪到医院，秦久贺邀集沈峰、晋万明、刘国中（在逃）、王超，沈峰邀集范来利赶到市二院。王超无法赶到，仍按秦久贺要求将两只火药枪和子弹交给晋万明。杨森在电话中与宋忠涛争吵后约定斗殴。22时05分许，杨森带着秦久贺、沈峰、晋万明、范来利、刘国中，宋忠涛带着孔少俊、江涛、戎某1聚集在市二院门口。斗殴过程中，沈峰持枪抵近戎某1后背开枪射击致戎倒地，晋万明上前又砍戎某1。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森、沈峰、宋忠涛、孔少俊到公安机关投案，秦久贺在投案途中被抓获。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16年底，秦久贺与他人合伙开设赌场一个月，秦久贺安排沈峰、晋万明、王超负责“抱水箱”、看场子、“放爪子”。赌场开设一个多月，获利约12万元，秦久贺分得约4万元，沈峰、晋万明、王超每人分得约6000元。 三、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事实 2013年，秦久贺非法获得两只火药枪及十七发子弹。2016年五六月时，秦久贺将两只火药枪及子弹交给王超保存。案发后侦查人员扣押秦久贺、王超持有的一支枪支、一支枪管、六发子弹、两枚弹壳。 四、寻衅滋事事实 1.2015年10月1日晚，秦久贺伙同他人驾车时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秦久贺等人殴打王某1，持菜刀砍伤王某1右肩胛骨，殴打王某1致王鼻梁骨骨折。经鉴定，王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后秦久贺赔偿王某14万元。 2.2017年2月15日晚9时许，秦久贺与沈峰等四人驾车时与被害人李某1原发生口角，秦久贺殴打李某1原致李手指受伤、头部流血。后秦久贺赔偿李某1原1.6万元。 一审判决依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物证枪支、子弹、枪管、菜刀、棒球棍及物证鉴定意见，尸检鉴定意见、ＤＮＡ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归案经过，被害人王某1、李某1原的陈述，证人陈某1、马某1、丁某1、夏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森、秦久贺、沈峰、晋万明、范来利、王超、宋忠涛、孔少俊、江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森、秦久贺、沈峰、晋万明、范来利、王超、宋忠涛、孔少俊、江涛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斗殴过程中，沈峰开枪致被害人戎某1死亡；晋万明受轻伤；杨森、秦久贺、宋忠涛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属首要分子；晋万明、范来利、宋忠涛、孔少俊、江涛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王超明知他人聚众斗殴，仍积极提供枪支、弹药。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秦久贺、王超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2支、子弹17发，情节严重。秦久贺两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杨森构成故意杀人罪，秦久贺构成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寻衅滋事罪，沈峰构成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王超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开设赌场罪，晋万明构成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范来利、宋忠涛、孔少俊、江涛构成聚众斗殴罪。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杨森故意杀人情节恶劣，罪行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其限制减刑。秦久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故意杀人情节恶劣、罪行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故意杀人罪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其限制减刑；其开设赌场罪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寻衅滋事罪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沈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故意杀人情节极其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及主观恶性极大，虽故意杀人罪具有自首情节，亦不能对其从宽处罚；其开设赌场罪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晋万明聚众斗殴罪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开设赌场罪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范来利聚众斗殴罪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王超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具有坦白情节，且作用相对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宋忠涛聚众斗殴情节恶劣，虽当庭自愿认罪，亦不能对其从轻处罚。孔少俊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江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沈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秦久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万元，对被告人秦久贺限制减刑；被告人杨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杨森限制减刑；被告人晋万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王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宋忠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江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孔少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范来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决作案工具自制火药枪一支、枪管一支、子弹六发、弹壳二枚、砍刀（含刀鞘）一把、菜刀一把、棒球棍一根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被告人秦久贺违法所得四万元、被告人沈峰违法所得六千元、被告人晋万明违法所得六千元、被告人王超违法所得六千元予以追缴。 杨森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错误，应认定其系聚众斗殴转化的故意伤害罪。2.斗殴双方在案发当晚系为帮助被害人戎某1解决民事纠纷时发生矛盾，戎某1在双方发生矛盾时不予劝和调解，反而积极帮助宋忠涛斗殴，对矛盾激化有过错；戎某1积极从家中携带砍刀与木棍前往斗殴现场并使用砍刀斗殴，对矛盾升级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戎某1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错误。3.其一直希望能赔偿被害人亲属。4.请求对其依法从轻改判。 杨森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杨森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二审期间，杨森的亲属代为缴纳赔偿款10万元。请求撤销原判，对杨森公正判决。 秦久贺上诉提出：1.其仅是按照杨森要求邀人打架，不是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其没有直接实施加害被害人的行为；沈峰持枪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系实行过限行为，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2.其构成开设赌场罪，但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3.其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但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4.本案两起寻衅滋事事件均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完毕，不应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5.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改判。 秦久贺的辩护人除提出与秦久贺第1条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被害人戎某1具有明显的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请求二审法院对秦久贺以聚众斗殴罪定罪量刑。 沈峰上诉提出：1.2015年其与晋万明、王超并不认识，后期只是一起参与赌博，参与犯罪是临时纠集，一审判决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2.其在2017年11月23日晚枪击被害人之前，仅开过一次枪，一审判决认定其了解枪支且知道枪支的致伤力和射程缺乏证据。3.其为阻止戎某1持刀继续捅刺晋万明过程中枪支走火致死戎某1，其与戎某1无深仇大恨，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4.其有自首情节，愿意尽全力赔偿被害人亲属，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重新量刑。 沈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沈峰是因担心秦久贺受伤跟着秦久贺拿了枪，系被动参与斗殴；沈峰开枪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戎某1用砍刀砍杀晋万明；沈峰没有杀害戎某1的故意，对沈峰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定罪处罚。2.戎某1当晚邀请杨森、宋忠涛一起吃饭，杨、宋二人发生冲突，戎某1不劝阻反而加入宋忠涛一方斗殴，提供两把砍刀和一捆木棒，斗殴中持砍刀用力砍击晋万明头部及胸部，戎某1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未认定戎某1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错误。3.沈峰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有自首情节，二审期间沈峰家人代为缴纳赔偿款46000元，沈峰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建议对沈峰改判死缓刑。 晋万明上诉提出：1.除2017年11月23日晚的聚众斗殴外，他未参与过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2.其在斗殴中没有伤害他人故意，只是被迫反抗，认定其系聚众斗殴主犯错误，应认定其为从犯。3.其归案后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情节，一审判决对其开设赌场罪的量刑及总体量刑过重，应对其从轻处罚。 晋万明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晋万明第1条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本案案发时间是2017年11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规定是2018年之后才出台，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作出该种认定。2.被害人的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直接原因。3.本案开设赌场罪中对赌场获利数额的认定仅是根据赌场持续时间和每天获利数额推算得出不当，且一审判决及二审出庭检察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标准认定晋万明开设赌场属情节严重系进行类推认定。4.晋万明主观恶性不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晋万明从轻处罚。 王超上诉提出：1.秦久贺邀约其打架时，其不是无法赶到，而是借机回避；涉案枪支所有人是秦久贺，案发时是秦久贺取回自己的枪支、子弹，不是其提供枪支。因此，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其不具有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加重情节。3.其开设赌场罪不构成情节严重。4.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开设赌场罪，应认定为自首。5.请求对其依法改判。 王超的辩护人除提出与王超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对涉案枪支的鉴定文书中，认定1号枪支检材具有杀伤力，2号检材枪管能与1号枪支的枪座形成完整枪支且具有杀伤力，不足以证明2号枪管自身的枪座具有杀伤力。2.应认定王超系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从犯。3.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王超的犯罪情节及想脱离恶势力团伙的表现，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范来利上诉提出：1.其碍于情面应邀参加斗殴，没有携带械具，斗殴时所持棒球棒系沈峰所给，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戎某1，仅用棒球棒拍打了宋忠涛，其在聚众斗殴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其为从犯。2.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愿意补偿被害人亲属损失，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范来利的辩护人除提出与范来利的上诉理由一致的上诉意见外，另提出范来利自愿补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因被害人亲属拒绝未果，希望对范来利从轻改判。 宋忠涛上诉提出：1.其在聚众斗殴中仅实施了预谋持械，即去戎某1家拿砍刀，实施了召集孔少俊、江涛、戎某1到斗殴现场的行为。其参与聚众斗殴仅在预谋阶段积极，对斗殴的行为及结果均持消极态度。孔少俊、江涛是在其不知情情况下，持常年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晋万明，其不应对二人持匕首致人轻伤后果负责。2.其系自动投案，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即使不认定构成自首，量刑时也应考虑自动投案、当庭认罪情节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改判。 宋忠涛的辩护人提出与宋忠涛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孔少俊上诉提出：1.应认定其系聚众斗殴从犯。2.其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3.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孔少俊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孔少俊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孔少俊在斗殴开始前，让方某等人回去，减小了斗殴规模，降低了斗殴的社会危害性。2.孔少俊所持刀具丢失，无法判定是否是管制刀具，无法判定是否对人体有损害功能，应认定孔少俊未持械。3.江涛购买匕首订单翻拍照片未制作提取笔录，无侦查人员签名，无手机持有人签名、无见证人签名，不能作为定案根据。4.对孔少俊应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江涛上诉提出：其案发当晚所带匕首是平时随身携带防身所用，并非为斗殴准备，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量刑。 江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应认定江涛在聚众斗殴罪中系从犯。2.江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少数民族，根据中央政策处理上一般要从宽；江涛有坦白情节；建议对江涛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多数被告人有犯罪前科或系累犯，被害人虽有过错，但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公平公正。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森、秦久贺、沈峰等九人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杨森、秦久贺、沈峰犯故意杀人罪，其他积极加者犯聚众斗殴罪准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准确。3.一审判决对各上诉人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各自的主观恶性、犯罪结果及犯罪后的表现等情况，依法认定各上诉人是否具备法定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对各上诉人的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 上诉人秦久贺于2013年非法购买二支火药枪及十七发子弹。自2012年至2015年，上诉人沈峰、晋万明、王超在合肥市先后跟随秦久贺混迹于赌场。2016年五六月时，秦久贺将其购买的枪支、子弹交给王超保管。秦久贺与沈峰、晋万明、王超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了故意杀人、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秦久贺为首要分子，以沈峰、晋万明、王超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了公共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唐某1的证言：秦久贺2016年在合肥市北二环与武里山路交口中兴西湖花园地下室开赌场时，周边无其他赌场，因为秦久贺带着一帮小兄弟在附近混世，周围社会上的人都认识秦久贺。 2.上诉人杨森的供述：他和秦久贺于2000年前后在赌场相识。秦久贺2015年前后回合肥后找到他，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摆平可以找秦。他修卧龙路与当地百姓发生冲突时，让秦久贺带人去过工地。秦久贺平时主要带几个年轻人在赌场混。 3.上诉人秦久贺的供述：2013年他到无锡赌场“放爪子”，因经常要债，他通过宋磊从浙江买了两支单管散弹枪和17发子弹。2015年回合肥后把枪放在租住处，后把枪支放在王超家中，用的时候也曾放在晋万明租住处。没有他允许，晋万明、王超不敢把枪借给别人用。2015年前后，他回到合肥和杨森联系，称自己有人有枪，告诉杨森工地上有什么事就找他。沈峰是他妻子的哥哥，二人一直在合肥赌场混；2012年前后他在火车站附近开棋牌室时认识晋万明，后晋万明在他的赌场看场子、“放爪子”；2015年底他与王超在牌九场认识，后王超一直跟他混，算是他的马仔，帮他在赌场看场子。 4.上诉人沈峰的供述：秦久贺是他妹夫，他通过秦久贺认识了晋万明、王超。他2015年到合肥，平时主要跟着秦久贺到赌场看场子、“放爪子”。晋万明2012年就跟在秦久贺后面混，王超2015年开始跟秦久贺混赌场，两人都是秦久贺的马仔。2016年，他和王超等人跟着秦久贺帮杨森因处理工地闹事的事情打过架。 5.上诉人晋万明的供述：他于2012年认识秦久贺，后一直跟秦久贺在赌场混。2015年左右，秦久贺回到合肥，他也回到合肥，通过秦久贺认识了沈峰、王超、杨森。沈峰、王超也是跟着秦久贺混赌场。 6.上诉人王超的供述：2015年底，他在赌场认识秦久贺。2016年，秦久贺要求把二支枪、17发子弹放在他家里，秦久贺决定何时使用。秦久贺曾在赌场因琐事和别人发生冲突时拿过枪，沈峰曾在晋万明家中开过一枪。秦久贺出去赌钱时，基本都会带着他和晋万明，主要是去撑面子。2016年三四月时，秦久贺让他到赌场看场子，后晋万明、沈峰相继到秦久贺在西湖花园地下室的赌场看场子。 7.沈峰、晋万明、王超另供述：秦久贺开设赌场期间，为方便其三人去赌场，秦久贺为他们在赌场附近宾馆开房间居住。 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对其几人共同或分别参与的聚众斗殴、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均予供认。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7月，上诉人杨森与宋忠涛等人合伙承建新站区卧龙路工程，合作期间杨森与宋忠涛产生矛盾。2017年11月23日19时许，杨森、宋忠涛、被害人戎某1（殁年39岁）、夏某等十余人在凤阳东路一饭店吃饭，结束时夏某提议去宋忠涛女婿经营的夜总会唱歌，杨森在征求一同就餐的张某1、张某2的意见后拒绝，宋忠涛遂持啤酒瓶砸伤杨森头部。杨森被送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院）包扎伤口，途中杨森打电话给秦久贺，秦久贺到医院后杨森要求秦带人带东西（即枪）到医院，秦久贺打电话邀集晋万明、刘国中（在逃）、王超、沈峰赶往市二院。沈峰打电话让晚上准备一起前往赌场的范来利到市二院门口汇合。王超告知秦久贺其第二天早上要参加驾照考试不能赶到现场，秦久贺让王超将枪支交给前去取枪的晋万明。王超明知秦久贺等人要与他人斗殴，仍在其小区门口将装有两支火药枪和子弹的双肩包交给晋万明。杨森包扎伤口后，与杨某、夏某、戎某1等人到市二院对面宝业桐城绿苑小区内的家宴楼会所喝茶、吃饭。21时20分许，秦久贺、刘国中、晋万明携带两支火药枪和一把菜刀进入会所。宋忠涛砸伤杨森后到金奥宾馆打电话喊了孔少俊一起前往家宴楼会所，因发现秦久贺等人在会所，怀疑是杨森喊来与他打架的，遂与同在会所的戎某1一起离开返回金奥宾馆。秦久贺等人认为没事了离开会所。杨森打电话要求宋忠涛道歉，宋忠涛拒绝，双方在电话中激烈争吵，约定在市二院门口斗殴。杨森立即打电话让秦久贺带人返回医院门口。 宋忠涛让孔少俊喊人准备斗殴，孔少俊电话邀集了江涛等人到达金奥宾馆。宋忠涛等人前往戎某1住处拿了两把砍刀和一捆木棍后回到市二院对面。孔少俊、江涛各持一把匕首、戎某1持一把砍刀下车，杨森一方看到对方过马路时，秦久贺与沈峰立即从车上各拿一支火药枪，晋万明拿了一把菜刀，范来利拿了一根棒球棍。22时05分许，杨森带着秦久贺、沈峰、晋万明、范来利、刘国中，宋忠涛带着孔少俊、江涛、戎某1聚集在市二院门口。杨森与宋忠涛见面后激烈争吵，后杨森从秦久贺手中夺过火药枪冲向宋忠涛，在与劝阻人员朱某1拉扯过程中枪管掉落在地面，杨森持枪座抵住宋忠涛头部，并用枪座击打宋忠涛头部。沈峰持枪指向宋忠涛一方，秦久贺拾起枪管砸宋忠涛腿部，晋万明持菜刀拍、砍宋忠涛，范来利持棒球棍、刘国中用拳头殴打宋忠涛。孔少俊见状持匕首与范来利互殴，江涛将晋万明拖到旁边，持匕首连捅晋万明侧胸几次，同时，戎某1举砍刀砍晋万明，此时，沈峰持枪对戎某1后背开枪射击致戎倒地，晋万明又上前砍击戎某1。后双方人员均逃离现场，戎某1被送往市二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经鉴定，戎某1系被枪击背部致右肺破裂、大失血死亡；晋万明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杨森、沈峰于案发次日分别到合肥市公安局大通路派出所、怀远县公安局投案；秦久贺于案发次日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宋忠涛、孔少俊于2017年11月25日到合肥市公安局大通路派出所投案；范来利、晋万明、王超、江涛于同月24日至12月4日被陆续抓获。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合肥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两名群众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22时许电话报警称，和平路市二院门口有人打架。其中一名报警人称他的三轮车玻璃被打碎，另一名报警人称听见不知是放炮还是打枪的声音。大通路派出所民警及时出警，合肥市公安局于次日对11.23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 2.证人陈某1、马某1的证言：案发当晚22时前后，其二人在市二院门口看到两群人在打架，有两人拿枪，其中一人开枪打中对方一人，拿枪的人上了一辆面包车离开。枪响时陈某1三轮车的前挡风玻璃碎了，陈某1打电话报警。 3.证人丁某1（市二院门口水果店老板）的证言：案发当晚21时20分前后，有一个看上去很生气的头上缠纱布男子到他店里问有没有菜刀，他说没有，该男子离开。晚22时许，他看到二院门口有两群人打架，双方共有十余人，借刀的男子也参与打架。有两人各持一把枪，有人拿着棒球棍。打斗进行了约一分钟，他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两个持枪的还在举着枪吓唬人。后医生出来把倒地的人拉进医院救治。 前述证据证明本案系因群众报警而案发，案发自然，并有多名现场群众目击了案发经过。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市二院南门门卫室南侧的和平路主道与辅道交汇导流线处。距离医院南大门入口南侧300厘米处地面有一长34厘米黑色刀鞘，上有黄色龙纹饰。距刀鞘南侧600厘米处东西方向有两处血泊。距西侧血泊西400厘米处地面有一把全长40厘米单刃刀，黑色刀柄长15厘米，刀刃长25厘米。距离血泊东侧500厘米处有一前挡风玻璃呈大面积碎裂状三轮车，在玻璃右下角有一圆形孔洞，孔径为0.5厘米。侦查人员对现场单刃刀、刀鞘及血迹物证分别提取。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2017年11月24日，侦查人员从秦久贺处扣押自制火药枪一支（枪管内有一枚弹壳），在秦久贺指认下，从位于合肥市北二环与淮南路交口北150米左右，淮南路东侧草丛中一水泥管道口内提取并扣押6枚自制火药子弹和1枚弹壳。同日，从沈峰处扣押棒球棍一个。25日，从晋万明驾驶的皖Ａ×××××面包车驾驶位与排挡杆中间缝隙处提取并扣押一把长约30厘米的塑料柄不锈钢菜刀。26日，在晋万明指认下，从新站区武里山路和物流大道交口北100米西侧树丛中提取一支枪管。 6.物证及照片：前述从案发现场及被告人指认处提取的单刃刀一把、刀鞘一个、菜刀一把、棒球棍一根，及自制枪支、枪弹的照片，经各被告人辨认后，确认单刃刀、刀鞘案发时系戎某1使用，菜刀系晋万明使用，枪支、子弹系秦久贺、沈峰使用。 7.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7]0072号物证检验意见：经射击试验，送检的涉案检材1自制火药枪1把，能够以火药为能源发射自制枪弹，经发射试验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检材2自制枪管1个，能够组装到检材1机座形成完整枪支，组装后经发射试验，具有致伤力；检材3自制子弹6枚，经检验均为以火药为能源的自制枪弹；检材4弹壳2枚均为自制弹壳。 8.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7］3779号ＤＮＡ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从送检的“中心现场地面血迹1擦拭物”、“完整枪支的枪口擦拭物”、“中心现场地面血迹2擦拭物”中检出人类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为戎某1所留；从“刀刃上可疑斑迹擦拭物”中检出人类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为晋万明所留；从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物中检出人类ＤＮＡ，包含戎某1与宋忠涛两人的等位基因。 前述证据证明斗殴及致伤工具的提取与辨认情况，与各上诉人关于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供述均相吻合。 9.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7］0314号检验意见、［2017］0065号尸检鉴定意见：可排除死者戎某1系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可排除死者系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中毒导致死亡。死者左前臂见5处圆形贯通创；左大腿外侧见一7.5厘米×2.6厘米创口，深达皮下脂肪层，两侧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双膝见擦伤。死者失血象征明显；右侧胸腔内见积血及血凝块1300毫升，右肺自下叶外侧底端至上叶前段可见一射创管，周围组织搓碎。致伤工具分析：死者右侧背部创口呈椭圆形，中央组织缺损，创缘皮肤可见枪口印痕及皮肤烧灼伤，周围皮肤表面附着有黑色火药样物，符合射入口形态特征；自该处创口至胸骨柄右侧创口连线可见射创管，致右侧第七、第八肋骨后端骨折，右肺破裂，右侧第1肋骨前段骨折，弹头自胸骨柄右侧射出，该损伤符合枪击背部所致。死者戎某1系被枪击背部致右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10.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8]00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晋万明头、胸部有外伤，肺功能受损。右侧血气胸伴一侧肺萎缩超过30%，未达70%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前述证据证明参与斗殴人员的伤情及死因。 11.从江涛的手机上调取的网上订单详情：江涛于2017年10月23日、11月2日，从网上共计购买了两把雷佰高碳钢折叠刀。 前述证据与孔少俊、江涛二人供述案发当晚二人使用的匕首系江涛从网上购买相印证。 12.提取笔录：2018年4月20日，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戎某1的父亲戎某2、母亲王某7的血样。 1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8］1219号ＤＮＡ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戎某2和王某7为戎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 前述两份证据证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4.市二院门口监控、和平路宝业西区北大门监控、金奥宾馆内部监控、案发现场“天网”监控录像记载内容：记录了本案各上诉人2017年11月23日晚的活动情况，及当晚22时05分许市二院门口发生互殴的具体情况。 15.证人夏某、杨某、姚某、张某1、张某2、彭某、丁某2、朱某1、张某3、郑某、宋某、唐某2、陈某2、汪某、赵某的证言综合印证证明：2017年11月23日晚，杨森、夏某为帮助戎某1处理纠纷请民警张某1吃饭，饭后夏某提议去宋忠涛女婿开的夜总会唱歌，杨森在询问了张某1及另一名警官后说不去，宋忠涛拿起啤酒瓶把杨森的头砸破出血。杨森去医院缝针包扎后约秦久贺等人带凶器到市二院，要找人报复宋忠涛。宋忠涛、孔少俊在金奥宾馆时从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菜刀被宾馆人员要回后，宋忠涛让戎某1准备刀具。夏某、杨某、姚某、张某3、朱某1等人在市二院对面会所的包厢内及二院门口反复劝说杨森、宋忠涛不要打架，二人均不听。后杨森、宋忠涛分别带人赶到市二院门口，拿出刀、枪、棍棒打了起来，戎某1被枪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16.证人方某、张某4的证言：案发当晚21时许，孔少俊分别给他二人打电话，说宋忠涛有事让他们到金奥宾馆。方某的证言并证明他当晚与他人一起到金奥宾馆后，孔少俊让他开车跟着宋忠涛、孔少俊的车。他到市二院对面时，孔少俊到他车前未及和他说干什么就跑回二院门口打起来，他听到枪响后与同车人一起离开现场。张某4的证言并证明他接到孔少俊电话后赶到金奥宾馆，在宾馆等候时孔少俊打电话说打架出事了，用枪打到人了。 17.证人马某2、王某2、张某5、沈某1的证言综合印证证明：案发当晚22时左右，秦久贺打电话给张某5称在二院门口打架出大事了，张某5等人开车把秦久贺送到马某2位于肥西县与六安市交界处的石料厂。次日，马某2告诉秦久贺对方有人被打死了，让秦赶快回合肥投案自首。秦久贺同意，马某2安排王某2开车送秦久贺回合肥投案自首。24日2时左右，秦久贺打电话给张某5说回合肥自首，当时警察在张某5旁边听到了二人对话。当日16时许，王某2开车送秦久贺回合肥途中，秦久贺打妻子沈某1的电话说想见见孩子，17时许，在合肥市天水路与铜陵路交叉口附近，秦久贺下车准备跟沈某1说话时被抓获。 18.证人王某3、陈某3的证言：其二人与杨森、宋忠涛合伙承包卧龙路工程项目过程中，因账目原因，王某3、陈某3、宋忠涛三人与杨森产生矛盾。 19.市二院门口、宝业西区北大门、金奥宾馆内部监控视频记载内容及上诉人杨森、秦久贺、沈峰、晋万明、范来利、王超、宋忠涛、孔少俊、江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如下事实： 2017年11月23日晚，杨森与宋忠涛在吃饭时发生矛盾后，二人分别喊人相约斗殴的供述与前述夏某、杨某等证人证明内容相同。 宋忠涛持酒瓶打破杨森的头之后，杨森打电话让秦久贺带“东西”（即枪）带人到市二院。秦久贺打电话让王超带枪到市二院打架，王超称其第二天一早要考驾照去不了，秦久贺打电话让晋万明到肥东王超住处把枪拿到市二院，又分别给沈峰、刘国中打电话，说杨森头被打烂了，让他们赶到市二院。沈峰打电话让准备晚上与他一起前往赌场的范来利先到市二院汇合。杨森包扎伤口后，与杨某、夏某、戎某1等人到市二院对面家宴楼会所喝茶、吃饭。其间，秦久贺、刘国中一人拿一支组装好的枪，晋万明拿了一把菜刀，三个人把凶器藏在衣服里进入会所，沈峰在外面等着。秦久贺在会所听说宋忠涛离开了后，觉得可能打不起来，带着沈峰、范来利等人离开准备前往赌场，并让晋万明把枪送回肥东交给王超。秦久贺离开不久，接到杨森称已和宋忠涛约好在市二院门口打架的电话，让秦久贺等人赶快回去。秦久贺打电话让晋万明、沈峰等人立即返回市二院。 宋忠涛砸破杨森的头后到金奥宾馆，打电话让孔少俊前往宾馆。宋忠涛接到杨森要说法的电话后与杨森发生吵骂，后带孔少俊到宾馆后堂拿了两把菜刀准备前往家宴楼会所，菜刀在大厅被宾馆老板拿走。宋忠涛带着孔少俊到家宴楼会所，因看见秦久贺及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认为是杨森喊来准备打架而更加生气，遂与孔少俊、戎某1返回金奥宾馆。宋忠涛不听汪某、陈某2、唐某2等人劝阻，让孔少俊喊人到金奥宾馆。孔少俊打电话喊了江涛、方某、张某4等人。宋忠涛与杨森在电话中吵骂并约定前往市二院门口寻找杨森等人斗殴后，与戎某1、孔少俊、江涛等人开车前往市二院，途中宋忠涛问谁家有刀，戎某1称到他家拿刀，几人开车前往戎某1家中拿了两把砍刀和一捆木棍。到市二院附近时，宋忠涛带着戎某1、孔少俊、江涛往二院门口走，其中戎某1拿着一把带刀鞘的砍刀，孔少俊、江涛各持一把匕首。 杨森一方看到宋忠涛一方带着“东西”(凶器)从马路对面过来后，秦久贺、沈峰、晋万明跑向面包车，秦久贺、沈峰分别组装好一支枪、沈峰抓了一把子弹下车，晋万明拿一把菜刀，范来利从沈峰的车里拿了一个棒球棍。杨森和宋忠涛在市二院门口争吵及之后双方斗殴的过程，各上诉人的供述与监控视频内容能相互印证、吻合，与前述查明事实相同，各上诉人对前述查明事实内容均无异议。 杨森的供述另证明：2000年左右，他在牌九场赌钱时认识了秦久贺，对秦久贺比较关照。2015年至2017年，他和宋忠涛等人一起承包卧龙路修路工程过程中与宋忠涛发生矛盾。 秦久贺的供述另证明：案发当晚杨森让他带人带“东西”去市二院，杨森说的东西就是他手里的单管散弹枪。在家宴楼吃饭时，杨森口头上对劝和的人说不搞了，但转身就问他喊的人是否到了，他说人到了，枪还没拿来。 沈峰的供述另证明：2017年9月前后，他在晋万明租住处看到两把自制的“土铳枪”和数发子弹。他拿了一把对着墙开了一枪。两把“土铳枪”是一样的，枪管和握把部分是分离的，结合后需要用力给一个压力才能使撞针与子弹底部完全结合，然后扣动扳机就可以击发。枪的射程不远，需要近距离才有杀伤力。 晋万明的供述另证明：案发当晚王超打电话说秦久贺让王超带枪到市二院门口准备打架，王超去不了。后他根据秦久贺的指示赶到肥东王超住处，王超把枪送到小区门口交给他，并让他们注意安全。 王超的供述另证明：案发当晚秦久贺打电话让他把枪送到市二院，他说第二天一大早要考驾照去不了。他打电话问晋万明怎么回事，晋万明说杨森和别人发生矛盾了，准备打架。 宋忠涛、孔少俊的供述证明：其二人案发后躲藏至11月25日决定前往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前商量好到公安机关就咬定说到二院门口是去给杨森道歉，不能承认是去跟杨森打架。 孔少俊的供述另证明：他听到宋忠涛接杨森电话时说“你等着我马上到”后，感觉宋忠涛要和杨森打架，就分别给江涛、方某和张某4打电话让他们到金奥宾馆，方某到后他让方开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路上宋忠涛问谁家有刀时，他和江涛说身上只有匕首。到市二院门口后，方某打电话说他到市二院对面小区门口了，他刚走到方某车子边就看到宋忠涛、杨森双方打起来了，他立刻跑过去帮忙。打架后，他把所持匕首丢弃。 江涛的供述另证明：案发当晚去市二院前戎某1说不准备东西别吃亏了，宋忠涛说带两把刀。他和孔少俊打架时使用的匕首都是他从网上买的，案发后他把匕首扔了。 前述监控视频内容、证人证言及各上诉人供述综合证明聚众斗殴案发经过及双方斗殴过程。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16年底，上诉人秦久贺与唐某1（另案处理）、“葛三”（真实姓名不详）等三人合伙在合肥市北二环与武里山路交叉口中兴西湖花园小区地下车库开设赌场，以每局10%比例向赢的庄家抽取利润，利润归秦久贺、唐某1、“葛三”三人所有。秦久贺安排沈峰、晋万明、王超负责看护存放从赢家处抽取利润款的箱子、看场子、放高利贷，每天向三人各支付200元，并安排三人住在颍河路双丰宾馆。赌场开设一个多月，期间抽得利润12万元以上，秦久贺分得4万元以上，沈峰、晋万明、王超每人分得约6000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合肥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该局于2018年1月8日对秦久贺等人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开设赌场具体事实线索，系侦查人员通过情报研判、调查访问、技术侦查等工作发现，属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 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提供的合肥市旅馆信息查询系统关于双丰宾馆住宿记录：沈峰于2016年11月12日至12月30日、2017年1月12日至1月19日，晋万明于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21日，王超于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21日入住双丰宾馆。 4.证人唐某1的证言：秦久贺带着一群小兄弟混世。2016年底，秦久贺在西湖花园地下车库开赌场，因为他喜欢赌，有一帮赌钱的朋友圈，秦久贺拉他过去撑场子。他负责在赌场里赌钱，没人当庄家时就上去当庄家。赌场开了一个多月，抽庄家赢钱的10%，平均一晚上有二三十人，输赢一两万元很正常。晋万明和王超负责看场子和抽水，沈峰在里面“放爪子”（放高利贷），还有人在外围放风。 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至2017年初，秦久贺和唐某1在西湖花园地下车库开赌场。赌场里人多时有几十人，王超负责抽水，沈峰在里面负责“放爪子”，晋万明负责看场子，放风的有两三个人，有一个老奶奶在里面卖水、饮料、烟、水果等小东西。赌场一天能抽水几万元。 6.证人沈某2的证言：2016年底，她曾去唐某1和其他人在西湖花园小区地下车库开的赌场赌钱。她去的时候赌场中有三四十人，玩的是牌九。赌场中有抽水的、看场子的、放风的。庄家赢钱时场子抽10%的水钱。 7.证人王某4、王某5的证言：2017年初，其二人一起去过西湖花园地下车库秦久贺的赌场赌钱。没人推牌时，秦久贺会上去推一把。沈峰看场子，陶某卖饮料，另有几个人放风。赌场人多的时候有五十人左右，平时有二十多人。王某4另证明该赌场是秦久贺和唐某1开的，没人推牌时唐某1也会去推一把。 8.证人陶某的证言：2017年，秦久贺和唐某1在西湖花园地下车库开赌场，赌场里有人看场子，沈峰“放爪子”，另有人放风。赌场每天去玩的人不固定，少的时候十几个人，多的时候四五十人。她在赌场卖饮料近一个月。 9.证人刘某的证言：秦久贺和唐某1在西湖花园地下车库开过赌场，沈峰在里面看场子。该赌场开的时间比较长，每天赌钱的约有三十多人，多的时候有五十多人。 10.上诉人秦久贺的供述：2016年底至2017年初，他和唐某1、“葛三”一起在西湖花园小区地下车库开赌场，他带着沈峰、晋万明和王超在赌场，王超抱水箱，沈峰和晋万明负责“放爪子”和看场子，赌场给他们三个每人每天200元钱，从抽水的钱中出。场子里面还有一个老奶奶卖饮料和卤菜。开赌场那段时间，沈峰、王超、晋万明都住在赌场旁边一个宾馆。到赌场赌钱的人少的时候约十几人，多的时候约三四十人，赌场抽庄家赢钱的10%作为水钱，平均一天抽水最少4000元。赌场抽的水钱除了开支以外，被他和唐某1等人瓜分。 11.上诉人沈峰、晋万明、王超的供述：2016年底到2017年初，秦久贺和唐某1、“葛三”在西湖花园小区地下车库开了一个牌九场，赌场抽庄家赢钱的10%，由秦久贺、唐某1、“葛三”三个股东平分。王超在赌场抱水箱，晋万明看场子，沈峰“放爪子”，另有人负责放风，一个老奶奶卖饮料和卤菜。每天赌场都会给王超和晋万明发200块钱工资，给沈峰多一些。开赌场的一个多月期间，为了去赌场方便，其三人住在赌场附近的双丰宾馆，住宿钱由秦久贺支付。 沈峰另供述，每天去赌场玩的人至少有20人。晋万明另供述，每天去赌场的人少的时候十几个人，多的时候有三四十人，水钱每天数万元。王超另供述，去赌场的人少的时候十几个人，多的时候二三十人，水钱多的时候每天有几万元，至少4000元。 (三)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事实 2013年，上诉人秦久贺从他人处非法购得二支火药枪及十七发子弹。2016年五六月时，秦久贺将二支火药枪和子弹交给王超保管，由王超存放在其位于肥东县店埠镇盛嘉欧园小区的住处。2017年11月24日，侦查人员从秦久贺处扣押自制火药枪一支（枪管内有一枚弹壳）、6枚自制火药子弹和1枚弹壳。26日，从晋万明处扣押一支枪管。经鉴定，查获的枪支能够以火药为能源发射自制枪弹，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一支枪管能够组装到前一支枪机座形成完整枪支，组装后具有致伤力；六发子弹均为以火药为能源的自制枪弹；两枚弹壳均为自制弹壳。秦久贺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在前述故意杀人、聚众斗殴事实中已经确认的物证枪支、枪管、子弹的照片，相关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对枪支、子弹的鉴定意见，各上诉人的供述外，另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合肥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该局于2017年11月29日对王超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 2.上诉人秦久贺的供述：2013年前后，他以13000元的价格通过淮南老乡宋磊从他人处购买了二支单管散弹枪、十七发子弹。二支枪样式一样，子弹可以通用。子弹里面装的是火药和铁砂子。买枪是因为当时在赌场混，有时赌场有人闹事，有时需要向别人要债，拿枪可以吓吓人，如果出事情了，也可以使用。2014年回到合肥后，把枪放在租住处，搬家后放在王超家中，用的时候也曾放在晋万明住处。没有他允许，晋万明、王超不敢把枪借给他人使用。 3.上诉人王超的供述：秦久贺的二支枪和十七发子弹是2016年五六月开始放在他家中的，八九月时被秦久贺的朋友借去打野猪，2017年三四月时他从秦久贺朋友处取回枪时发现少了两发子弹。后枪支、子弹放在晋万明家中时，沈峰试了一发子弹。直到11月23日晋万明到其家中取走之前，该二支枪、十四发子弹一直放在他家中。二支枪是一样的，分为枪管和枪托，组合后装上子弹就可以击发。 4.上诉人晋万明的供述：秦久贺的两支枪在他租住处放过两次，一次是秦久贺和别人约架没打起来，二支枪在他家放了约一个月又送到王超家去了。一次是2017年九十月时，秦久贺把枪放他租住处。中秋节前后，沈峰酒后到他家拿枪准备找人打架，在他家的侧卧朝床头开了一枪，床头上留下很多类似火药的痕迹。沈峰开枪后拿走一支枪，他怕出事，连夜把另一支枪送到王超处，第二天，他到沈峰家拿了枪送到王超住处。 (四)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2月15日21时许，上诉人秦久贺与沈峰等四人驾车至寿县大顺镇第二小学附近，与被害人李某1原因超车问题发生口角，秦久贺下车殴打李某1原，沈峰等人阻拦李某1原车上朋友李某3、李某4等人拉架，秦久贺致李某1原手指受伤、头部流血。后经调解，秦久贺赔偿李某1原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李某1原的陈述，证人李某3、李某4、王某6的证言，上诉人秦久贺、沈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 三、秦久贺个人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 2015年10月1日晚，上诉人秦久贺同他人一起驾车行驶至凤台路与新蚌埠路交叉口凤台路菜市场附近时，与被害人王某1等人因车辆挡道问题发生口角。秦久贺等四人对王某1进行殴打，秦久贺持菜刀砍伤王某1右肩胛骨，殴打王某1致王鼻骨粉碎性骨折。后经调解，秦久贺赔偿王某14万元。经鉴定，王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伤情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谢某1、朱某2、孟某、谢某2的证言，上诉人秦久贺、沈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 经第一审、第二审开庭审理中质证确认，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合肥市公安局、怀远县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杨森、沈峰于2017年11月24日投案；秦久贺于同日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宋忠涛、孔少俊于同月25日投案；晋万明、范来利、王超、江涛分别于同月24日至12月4日被抓获归案。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明杨森、秦久贺、沈峰、晋万明、宋忠涛、孔少俊、江涛的前科情况。 3.户籍资料证明各原审被告人的出生年月等身份情况。 另查明，二审期间，沈峰的亲属代为缴纳赔偿款4.6万元，秦久贺的亲属代为缴纳赔偿款2万元，杨森的亲属代为缴纳赔偿款10万元。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事实、证据认定问题 1.对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能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自2015年后经常纠集在一起，在2年之内实施了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另实施了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犯罪行为。其中，该组织4名成员共同故意实施了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犯罪活动；纠集者秦久贺与沈峰一起实施了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秦久贺与王超另实施了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犯罪行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沈峰持枪致一人死亡，首要分子秦久贺与沈峰的行为转化为故意杀人罪，该起犯罪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四名被告人逐渐形成了以秦久贺为首要分子，以沈峰、晋万明、王超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沈峰、晋万明提出其二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晋万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时间是2017年11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规定是2018年之后才出台，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对晋万明等人认定为恶势力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恶势力”及“恶势力犯罪集团”是对违法犯罪行为、特征的客观评价，如前所述，秦久贺等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及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综上，晋万明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被害人戎某1是否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聚众斗殴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积极参与持械斗殴的人员对可能伤害他人及可能被他人所伤均有一定预知，不能单方面地认定参与聚众斗殴中的任何一方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一审判决未认定参与斗殴的被害人戎某1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并无不当。综上，杨森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戎某1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错误的上诉理由及杨森、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但案发当晚，杨森、夏某系应戎某1相邀帮助戎某1处理纠纷请相关人员吃饭，杨森与宋忠涛在吃饭过程中发生矛盾并相约斗殴时，戎某1根据宋忠涛的安排积极准备犯罪工具砍刀、木棒，并在斗殴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晋万明在被戎某1持砍刀砍击及被江涛持匕首连续捅刺时，沈峰开枪击中戎某1；鉴于上述事实，虽不能认定戎某1在聚众斗殴中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戎某1一方的首要分子宋忠涛对引发斗殴有较大责任，斗殴双方的不理智行为对矛盾激化均起到促进作用，对相关上诉人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3.秦久贺等人开设赌场能否认定为情节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规定“以营利为目的，在计算机网络上建立赌博网站，或者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接受投注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的‘开设赌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两高一部办理网络赌博案件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对如何认定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作出规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在网络上建立网站赌博属于开设赌场的行为，一审判决依据《两高一部办理网络赌博案件的意见》中规定的标准，认定本案中开设赌场罪是否属于情节严重并无不当。 《两高一部办理网络赌博案件的意见》规定“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到3万元以上”及“参赌人数累计达到120人以上的”等情形均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唐某1的证言、沈峰、晋万明的供述证明赌场开了一个多月；沈峰、晋万明、王超均供述在秦久贺开设赌场期间，为方便去赌场，秦久贺为其三人在双丰宾馆登记房间居住；住宿记录证明沈峰、晋万明、王超三人自2016年10月25日致2017年1月21日在双丰宾馆有入住记录，三人住宿时间超过一个月；唐某1、李某2、王某4、王某5、陶某的证言、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的供述证明，赌场每天参赌人数少则十几人、多则四五十人；晋万明、王超供述赌场每天抽水多时数万元，秦久贺、王超供述每天抽水最少4000元。前述证据综合证明：到秦久贺所开赌场的参赌人数远超过120人以上；一审判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就低认定赌场开设一个月，每天抽取利润4000元，秦久贺等人最少获利12万元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根据《两高一部办理网络赌博案件的意见》中规定的标准，认定本案开设赌场罪属于情节严重正确，王超关于其开设赌场罪不属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及秦久贺、晋万明、王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晋万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两高一部办理网络赌博案件的意见》作为认定本案开设赌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依据属于类推认定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秦久贺、王超非法持有枪支、弹药能否认定为情节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侦查人员从秦久贺处扣押自制火药枪一支、6枚自制火药子弹和1枚弹壳；从晋万明处扣押一支枪管；物证鉴定意见证明，扣押的自制枪管能够组装到另一支枪支的机座形成完整枪支，组装后经发射试验，具有致伤力。秦久贺供述其持有的两支枪支系其同时从同一人手中购买的同款式枪支；两次使用过枪支的沈峰供述两支“土铳枪”是一样的，枪管和握把部分是分离的；秦久贺、王超供述曾把2支枪支借给他人使用，归还时少2颗子弹。综上，虽然其中一支枪把在聚众斗殴犯罪后被杨森丢弃，侦查人员查找未果，根据前述证据，可以综合认定涉案二支枪支均可正常使用，具有杀伤力。一审判决认定秦久贺、王超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属于情节严重并无不当。秦久贺、王超关于其二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属情节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及王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对影响宋忠涛量刑的部分事实认定是否准确 对宋忠涛的辩护人关于宋忠涛仅在准备斗殴时实施了预谋持械及邀集人员行为，在斗殴时消极对待，宋忠涛不应对孔少俊、江涛在宋不知情情况下持常年携带匕首致人轻伤后果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唐某2、陈某2的证言、宋忠涛、孔少俊的供述综合证明，宋忠涛与杨森相约斗殴后，电话邀集了孔少俊，通过孔少俊邀集了江涛等人参与斗殴；宋忠涛前往斗殴途中询问戎某1、孔少俊、江涛谁家有刀后，前往戎某1家拿了砍刀和木棍赶至斗殴现场。综上，宋忠涛与杨森相约斗殴后邀集人员参与斗殴，宋忠涛从未明确要求其他积极参加者不能造成他人伤亡，并为斗殴积极准备凶器，系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属首要分子，宋忠涛应对其一方聚众斗殴的行为负全部责任。综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且无论孔少俊、江涛的行为是否致人轻伤，宋忠涛等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亦属有加重情节，对宋忠涛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孔少俊的辩护人关于事实、证据方面的辩护意见 （1）对辩护人提出孔少俊在斗殴开始前让方某等人回去，减小了斗殴规模，降低了斗殴的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孔少俊供述他知道宋忠涛准备斗殴后打电话让方某到金奥宾馆，方某到后让方某等人开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后方某打电话称到市二院对面小区门口了，他刚到方某车子边就看到宋忠涛、杨森打起来了，就立刻跑回去帮忙。此节供述与方某的证言完全吻合。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江涛购买匕首的订单能否作为定案证据问题 对辩护人提出江涛购买匕首订单的翻拍照片未制作提取笔录、无侦查人员签名、无手机持有人签名、无见证人签名，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江涛手机订单页翻拍的2份证据页，有侦查人员书写的“拍摄于江涛手机京东商城订单信息，2017年12月5日”字样，该证据页并有两名侦查人员签名，加盖了合肥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一大队的公章；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5日对江涛的讯问笔录中明确记录了江涛供述时出示其手机上在京东网上商城购买两把弹簧刀的订单，侦查人对订单进行拍照固定；江涛在一审庭审中对检察人员出示的该两页订单证据无异议；侦查人员提取订单证据时江涛已因涉嫌聚众斗殴被抓获，在公安机关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提取证据无见证人签名亦属合理、正常。综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能否认定孔少俊持械问题 对辩护人提出孔少俊所持刀具丢失，无法判定是否是管制刀具，无法判定是否对人体有损害功能，应认定孔少俊未持械的辩护意见，经查：孔少俊、江涛的供述相互印证其二人前往斗殴现场前分别持一把匕首，匕首均系江涛从网上购买；在卷网购订单证明江涛两次从京东商城购买两把弹簧刀，孔少俊、江涛对该订单证据均无异议；孔少俊供述其在斗殴过程中持匕首与对方一持棒球棒的人员对峙；范来利供述其在斗殴过程中持棒球棒与对方一持匕首的人对峙；现场监控视频亦显示孔少俊持匕首与范来利对峙过程。前述证据足以证明孔少俊持匕首参与斗殴的事实，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定性问题 1.杨森、秦久贺、沈峰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 沈峰、晋万明相互印证的供述证明，沈峰案发前在晋万明住处使用过涉案枪支，对枪支的性能及杀伤力有一定了解；沈峰聚众斗殴时自行组装枪支后，在明知会造成他人伤亡结果的情况下，仍向戎某1背部开枪射击，致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审判决根据沈峰使用的犯罪工具及该枪支的性能，射击被害人的部位及造成的后果，认定沈峰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沈峰关于其没有杀人故意的上诉理由，沈峰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沈峰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杨森和宋忠涛发生矛盾后，电话邀集秦久贺带人带“东西”(即枪)准备打架，杨森在双方人员到场后指挥秦久贺等人开始斗殴并持枪座打人，系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和具体实施者；秦久贺接杨森电话到达市二院后电话邀集晋万明、王超、刘国中、沈峰等人赶往斗殴地点，指使王超提供枪支，参与斗殴人员根据秦久贺指令决定去留，秦久贺系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和具体实施者。杨森、秦久贺均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二人为斗殴积极准备枪支等作案工具，二人均未明确要求其他积极参加者不能造成他人伤亡，均应对其组织、指挥、实施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应对沈峰持枪致人死亡的行为负责。一审判决认定杨森、秦久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综上，秦久贺关于其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秦久贺、杨森关于其二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秦久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 对秦久贺关于寻衅滋事事件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完毕，不应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10月1日晚，秦久贺与被害人王某1因开车挡道问题发生矛盾，秦久贺等人殴打并持刀砍伤王某1右肩胛骨，并致王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王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秦久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已达到立案标准，未经处理且在追诉时效之内；王某1接受调解只能作为量刑考量因素，而不是能否定罪考量因素，且王某1的陈述中明确表示其因听说秦久贺混得好，一般人不敢和他搞，并听说秦久贺有枪所以接受调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秦久贺构成寻衅滋事罪正确，秦久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3.王超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 对王超关于秦久贺邀约其打架时，其不是无法赶到，而是借机回避；涉案枪支所有人是秦久贺，案发时是秦久贺取回自己的枪支、子弹，不是其提供枪支；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王超供述案发当晚接到秦久贺让其带枪前往市二院的电话时，因第二天要早起考驾照未能到场；王超经询问得知秦久贺等人准备斗殴，其在明知秦久贺等人要实施聚众斗殴情况下，仍根据秦久贺的指示将其保管的枪支、子弹交给晋万明；斗殴过程中，沈峰正是持王超提供的枪支、子弹致被害人死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超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王超构成聚众斗殴罪正确，王超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量刑情节问题 (一)关于主从犯划分问题 1.能否认定晋万明、范来利、孔少俊为聚众斗殴罪主犯 对晋万明、范来利、孔少俊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所起作用问题，经查：案发当晚，晋万明接秦久贺电话后前往肥东县王超住处，将作案凶器枪支、子弹带到市二院门口；又持菜刀与秦久贺、刘国中一起前往家宴楼寻找宋忠涛；斗殴过程中持菜刀拍砍宋忠涛；在戎某1被枪击中倒地后持菜刀继续砍击戎某1。孔少俊在准备斗殴过程中，主动打电话邀集江涛、方某、张某4参与斗殴，并自行携带匕首参与斗殴；斗殴中持匕首与范来利对峙。斗殴过程中，范来利持棒球棒殴打宋忠涛，并与持匕首的孔少俊对峙。晋万明、孔少俊在准备斗殴时及斗殴过程中行为均积极主动，范来利在斗殴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三人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一审判决认定其三人均系聚众斗殴罪主犯正确。综上，晋万明关于其斗殴时只是被迫反抗，没有伤害他人故意的上诉理由，及三上诉人关于应认定其三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能否认定王超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主犯 对王超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枪支、子弹系秦久贺所有，王超只是自2015年五六月开始保管，保管时间不长，应认定王超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超作为秦久贺购买的枪支、子弹的实际保管人，根据秦久贺的指令非法持有、出借、取回、转交涉案枪支、子弹，行为积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超系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主犯正确。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相对于枪支、子弹的所有人秦久贺，王超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 (二)关于自首问题 1.宋忠涛、孔少俊聚众斗殴能否认定为自首 对宋忠涛、孔少俊关于应认定其聚众斗殴罪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宋忠涛、孔少俊虽于案发后第三日自动投案，但其二人投案前相互串供约定归案后对部分事实作虚假供述，归案之初未能如实供述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其二人在侦查机关掌握主要犯罪事实后又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愿认罪。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宋忠涛、孔少俊聚众斗殴罪不构成自首正确，二人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王超开设赌场是否应认定为自首 对王超关于应认定其开设赌场罪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王超因涉嫌聚众斗殴被抓获归案；合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单位在侦办杨森等人聚众斗殴一案时，通过情报研判、调查访问、技术侦察等工作发现秦久贺等人开设赌场的线索并立案侦查。王超并非主动投案，归案后所供开设赌场事实系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线索，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王超开设赌场罪不构成自首并无不当，王超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森、秦久贺、沈峰、晋万明、范来利、宋忠涛、孔少俊、江涛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王超明知他人准备斗殴，仍提供枪支。斗殴过程中，沈峰开枪致被害人戎某1死亡，晋万明在斗殴中受轻伤，社会影响恶劣。在以杨森、秦久贺为首要分子的聚众斗殴一方，沈峰、晋万明、范来利、王超为积极参加者。在以宋忠涛为首要分子的聚众斗殴一方，孔少俊、江涛为积极参加者。沈峰、杨森、秦久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晋万明、范来利、王超、宋忠涛、孔少俊、江涛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 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开设赌场，其四人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秦久贺、王超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二支、子弹十七发，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且属情节严重。秦久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均犯数罪，对其四人均应数罪并罚。 杨森、秦久贺、沈峰、晋万明、范来利、王超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杨森、秦久贺系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沈峰、晋万明、范来利、王超系积极参加者，其中杨森、秦久贺、沈峰、晋万明、范来利均系主犯，王超系从犯。宋忠涛、孔少俊、江涛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宋忠涛系组织者、指挥者，孔少俊、江涛系积极参加者，其三人均系主犯。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秦久贺系主犯，沈峰、晋万明、王超系从犯。秦久贺、王超在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共同犯罪中，秦久贺、王超均系主犯。对各自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秦久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沈峰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江涛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秦久贺又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寻衅滋事罪，沈峰又犯开设赌场罪，江涛又犯聚众斗殴罪，秦久贺、沈峰、江涛均系累犯，对其三人依法应予从重处罚。 杨森、沈峰自动投案，秦久贺在投案途中被抓获，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犯罪事实，其三人故意杀人罪系自首。秦久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犯罪事实，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系自首。晋万明、范来利、王超、宋忠涛、孔少俊、江涛能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秦久贺、沈峰、晋万明、王超能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犯罪事实，王超能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犯罪事实，秦久贺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对各上诉人应根据具体犯罪情节，及综合考虑各量刑情节决定是否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沈峰故意杀人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其虽有自首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范来利的辩护人提出范来利愿意赔偿，但范来利并未作出实质性赔偿，亦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根据沈峰、晋万明、范来利、王超、宋忠涛、孔少俊、江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了前述量刑情节，对其七人量刑适当。沈峰、晋万明、范来利、王超、宋忠涛、孔少俊、江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二审出庭检察员关于本案事实、定性及部分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害人近亲属的部分代理意见予以支持。 原判对秦久贺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寻衅滋事罪量刑适当。杨森、秦久贺故意杀人情节恶劣，罪行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杨森、秦久贺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并非直接实行者，且有自首情节，对其二人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对杨森、秦久贺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适当，但鉴于前述量刑情节，对其二人不必限制减刑，对杨森、秦久贺提出请求对其二人故意杀人罪改判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刑初5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即：被告人沈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晋万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王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宋忠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江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孔少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范来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作案工具自制火药枪一支、枪管一支、子弹六发、弹壳二枚、砍刀（含刀鞘）一把、菜刀一把、棒球棍一根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被告人秦久贺违法所得四万元、被告人沈峰违法所得六千元、被告人晋万明违法所得六千元、被告人王超违法所得六千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刑初5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秦久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万元；对被告人秦久贺限制减刑。被告人杨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杨森限制减刑。 三、上诉人杨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上诉人秦久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沈峰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沈峰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的刑事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高 逢 审判员 曹 懿 审判员 金华元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柳芳玲 书记员文洁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款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二十八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五支以上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第二款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适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