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1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爱玲，女，汉族，1961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敏，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开发区商颂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庆飞，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晶，该学院职工。一审被告：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地址河南省安阳市平原路南段**。负责人：马新和。一审被告：安阳社区大学，地，地址河南省安阳市平原路南段**/div>负责人：孔芳君。上诉人陈爱玲因与上诉人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一审被告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爱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敏，上诉人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彦、杜晶晶，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爱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没收并集中销毁侵犯陈爱玲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载体——《安阳社区大学（老年）教育读本（一）》；3、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陈爱玲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15000元；4、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陈爱玲二审律师代理费20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安阳职业技术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爱玲的涉案摄影作品被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发表、剽窃，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应当赔礼道歉、没收并销毁侵权载体。2、一审判决赔偿数额1000元过低。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辩称：1、陈爱玲关于消除影响、没收并集中销毁《教育读本（一）》、2000元二审律师代理费的上诉请求均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应在二审程序中审理。2、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并未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请求驳回陈爱玲的上诉请求，支持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爱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陈爱玲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爱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属于2018年“美好安职”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组委会（以下简称大赛组委会）。2、《安阳社区大学（老年）教育读本（一）》是出于公益目的的内部资料，免费赠约，所以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发放该资料的行为未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陈爱玲辩称：1、陈爱玲提供的原始底片光盘、构思和修图过程说明、投稿邮件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陈爱玲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投稿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大赛组委会的条款是无效条款，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关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大赛组委会的理由不能成立。2、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发放《安阳社区大学（老年）教育读本（一）》是促进其招生和收费，不属于公益目的，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行为构成侵权。请求驳回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支持陈爱玲的上诉请求。陈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2、依法判令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赔偿陈爱玲经济及精神损失10000元；3、依法判令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赔偿陈爱玲为维权支出的费用5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爱玲于2015年12月26日成为安阳市摄影家协会会员，该协会向其颁发了会员证。2018年3月18日，安阳市教育局、安阳市委老干部局、安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安阳市文联、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联合举办安阳市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奖项设置分设美术、书法、摄影一等奖各一名（奖金300元）、二等奖各三名（奖金200元）、三等奖各十名（奖金100元），并联合下发了安职院﹝2018﹞36号《2018“美好安职”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活动方案，该方案要求摄影作品可发至电子信箱120×××＠ｑｑ.ｃｏｍ谢伟收，方案中的第七项作品要求载明，所有参赛作品概不退稿，作品的所有权、出版权等归属大赛组委会，凡投稿者均视为承认并遵守组委会各项规定。为参加上述大赛活动，陈爱玲到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内采风，并拍摄了一组以该学院的行政办公楼、图书馆为主题、以学院林荫道为前景、人工湖为中景、体育场为远景反映学院风光的照片。陈爱玲从中选取了一张涉案作品原始照片，经过后期修图处理后，陈爱玲将该摄影作品取名为《职院新貌》（《学院新貌》）。2018年4月25日，陈爱玲将该涉案摄影作品《职院新貌》并连同《络丝潭冬韵》等在内的五幅摄影作品投至上述大赛指定的电子信箱120×××＠ｑｑ.ｃｏｍ。2018年5月21日，经评选，陈爱玲拍摄的《络丝潭冬韵》摄影作品获优秀奖。2018年5月份，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印制了《教育读本（一）》，其中《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简介》一文版首图片使用了陈爱玲投稿的另一张未获奖的涉案摄影作品《职院新貌》，该图片未署名作者。《教育读本（一）》的封底右下角印有“内部资料免费赠阅”的字样。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未向陈爱玲支付报酬。为构建融学历教育、技术培训、技能鉴定、科技服务为一体的高、中等职业教育办学体系，安阳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1月2日出台安政文﹝2010﹞283号《关于印发整合市区教育资源促进成人教育职业教育加快发展方案的通知》及﹝2010﹞147号《关于整合安阳广播电视大学等七所学校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将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并入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安阳广播电视大学等七所学校的人事、财务、资产和土地均由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统一管理；现阶段七所学校的校名、教育功能不变，编制不变；被整合学校的内设机构由市编办认定后，根据工作需要予以保留或撤并。2011年5月9日，安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安编﹝2011﹞59号《关于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内设机构的通知》，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内设机构28个，其中包括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广播电视大学工作部（安阳广播电视大学）。2017年1月25日，安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安编﹝2017﹞4号《关于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电大工作部（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加挂安阳社区大学牌子的批复》，同意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电大工作部（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加挂安阳社区大学牌子，增加负责全市社区大学相关工作职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文字作品、口述作品、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美术、建筑作品、摄影作品等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据此，摄影作品是具有独创性的艺术作品，其创作主要体现在拍摄者对拍摄地点、拍摄对象、拍摄角度、光线明暗等的选择上，是借助于摄影器材，通过光学原理将客观物体形象再现于感光材料的一种艺术作品，这种再现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包含了作者的创作，即作者根据其构思，选取能够最佳表现拍摄物体特点的拍摄角度，以突出表现作者所表达的思想。本案中，陈爱玲根据自己的构思和表达的思想，通过调整相机位置、焦距、感光度、曝光补偿等参数，拍摄了以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行政办公楼、图书馆为主题、以学院林荫道为前景、人工湖为中景、体育场为远景的涉案作品的原始照片，并通过摄影、修图等技术对原始照片进行后期处理达到一定的艺术感染力，因此，陈爱玲拍摄的《职院新貌》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以及《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的规定，陈爱玲提供的反映所用相机型号、拍摄时间、焦距、光圈值、感光度、曝光参数的原始载体，足以证明陈爱玲系涉案摄影作品《职院新貌》的作者，其对该摄影作品《职院新貌》依法享有著作权。基于上述理由，涉案的摄影作品《职院新貌》是由陈爱玲独立创作完成，并未由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主持并代表其意志进行的创作，且安职院﹝2018﹞36号《2018“美好安职”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活动方案中第七项要求的“参赛作品的所有权、出版权等归属大赛组委会”内容违反了上述规定，且该部分条款为大赛主办方单方拟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及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该部分内容无效，故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主张涉案摄影作品《职院新貌》的著作权属于大赛组委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和安阳社区大学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七）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剽窃他人作品的；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查证的上述事实，陈爱玲系涉案摄影作品《职院新貌》的著作权人，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并未举证证明《教育读本（一）》使用的被控侵权的摄影作品“职院新貌”有其他的合法来源，故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和安阳社区大学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使用该摄影作品，侵犯了陈爱玲依法对该摄影作品享有的发表权、署名权、获得报酬权等人身权和财产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文件，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并入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并加挂安阳社区大学牌子，故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均属于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内设机构，不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其应负的民事义务依法应由安阳职业技术学院承担，故陈爱玲要求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将载有涉案摄影作品《职院新貌》及《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简介》的《教育读本（一）》对外向不特定的人员发放以宣传、推广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和安阳社区大学，因此，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辩称登载有涉案摄影作品《职院新貌》的《教育读本（一）》是用于公益目的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侵权赔偿的数额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陈爱玲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因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的侵权行为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因侵权所获的利益，综合本案，考虑到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印制的《教育读本（一）》系内部资料，并免费赠阅，未用于商业目的，参照国家版权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教科书法定许可作品支付支付报酬办法》第四条“教科书汇编者支付报酬的标准，美术作品、摄影作品每幅200元”的规定，按照摄影作品每幅200元的五倍计算，一审法院酌定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陈爱玲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陈爱玲并无证据证明因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和安阳社区大学的侵权行为造成被侵权作品艺术价值贬损及对陈爱玲本人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且本案判决后判决内容将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予以公开，亦可以达到消除影响的目的，故对陈爱玲要求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和安阳社区大学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立即停止使用陈爱玲的《职院新貌》摄影作品；二、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陈爱玲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三、驳回陈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负担15元，陈爱玲负担1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阳职业技术学院提交以下证据：1、安阳金秋重阳悦舍养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发放2018年“美好安职”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方案情况说明》，拟证明安阳金秋重阳悦舍养老有限公司将《2018年“美好安职”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方案》发至养老公寓的长者及公寓会员手中。2、《安阳市老干部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安阳市老干部大学办公室工作人员将《2018年“美好安职”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方案》纸质文件发给了书法、绘画、摄影班教师，并通知本班学员将参赛稿件交至安阳市老干部大学办公室，由学校集体报送。3、中国周易书画院出具的《说明》，拟证明中国周易书画院将《2018年“美好安职”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方案》通过微信、短信方式通知给书画家。陈爱玲认为上述三份证据不能证明陈爱玲收到了2018年“美好安职”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方案的通知。因上述三份证据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并且该组证据既不能证明陈爱玲收到了《2018年“美好安职”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方案》的通知，也不能证明陈爱玲同意将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大赛组委会，故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安阳职业技术学院是否侵犯陈爱玲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如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陈爱玲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底片光盘、投稿邮件等证据，并对涉案摄影作品的构思、修图等过程作出详细说明，能够证明陈爱玲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主张陈爱玲并非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但是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转让著作财产权，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权利转让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作品的名称；（二）转让的权利种类、地域范、地域范围转让价金；（四）交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本案中，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主张依据《2018年“美好安职”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活动方案》中第七项“作品要求”的约定，涉案摄影作品属于参赛作品，其所有权、出版权等归属大赛组委会，凡投稿者均视为承认并遵守组委会各项规定。本院认为，虽然陈爱玲是摄影大赛的投稿者，但是陈爱玲未与大赛组委会签订委托创作合同或者著作权转让合同，陈爱玲仍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安阳职业技术学院既未能证明已将《2018年“美好安职”老年美术书法摄影大赛方案》送达陈爱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爱玲就涉案摄影作品与大赛组委会达成著作权转让的合意，所以大赛组委会未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关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大赛组委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复制、发行其作品的，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均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四）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五）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七）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八）图书馆、档案馆、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等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复制本馆收藏的作品；（九）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该表演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向表演者支付报酬；（十）对设置或者陈列在室外公共场所的艺术作品进行临摹、绘画、摄影、录像；（十一）将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发表的以汉语言文字创作的作品翻译成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作品在国内出版发行；（十二）将已经发表的作品改成盲文出版。前款规定适用于对出版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广播电台、电视台的权利的限制。本案中，陈爱玲将涉案摄影作品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投稿至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主办的摄影大赛，而未将涉案摄影作品公开发表。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内设机构——安阳广播电视大学、安阳社区大学，未经著作权人陈爱玲许可，通过印制、发行《安阳社区大学（老年）教育读本（一）》的方式公开发表、复制、发行陈爱玲的涉案摄影作品，既未指明作者姓名和作品名称，也未向陈爱玲支付报酬，且该行为不属于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关于合理使用规定的情形，属于侵犯陈爱玲著作权的行为。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关于其出于公益目的、免费赠阅，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复制、发行其作品的，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均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陈爱玲要求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陈爱玲未能证明其因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能证明安阳职业技术学院因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并参考作品稿酬标准，以及陈爱玲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1000元过低，本院酌定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赔偿陈爱玲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8000元为宜。陈爱玲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爱玲增加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二审中，陈爱玲要求安阳职业技术学院消除影响、没收并集中销毁侵犯陈爱玲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载体——《安阳社区大学（老年）教育读本（一）》、赔偿陈爱玲二审律师代理费2000元，属于在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因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不同意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故对于陈爱玲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陈爱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安阳职业技术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爱玲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000元；四、安阳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市级以上报纸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陈爱玲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负担100元，陈爱玲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安阳职业技术学院负担275元，陈爱玲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朱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