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初1228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42号。负责人：闵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莲，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技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新区大路镇滨江大道1086号。法定代表人：高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虹口区广粤路437号2幢4楼。法定代表人：何家英，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虹口区广粤路437号2幢。法定代表人：叶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后被撤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卫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中技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如皋市石庄镇张黄港社区十组。法定代表人：何家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淮安中技建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洪泽县高良涧镇建材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何家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安徽中技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芜湖市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高安街道高安村疏港路1号。法定代表人：方声龙。被告：颜静刚，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梁秀红，女，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系颜静刚配偶，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江苏分公司）与被告江苏中技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技公司）、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富控公司）、南通中技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中技公司）、安徽中技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中技公司）、梁秀红、颜静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薛莲，被告上海富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12日，上海富控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撤销对张勤的委托，随后于2019年4月17日另行委托陈佳、仇卫佳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江苏中技公司、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告上海中技公司、安徽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并因此扣除审限9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融江苏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向其偿还重组债务本金6000万元，并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自2018年3月21日起，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逾期偿还重组债务违约金（自2018年3月2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八为标准，以60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逾期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其中，以17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以9966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专项违约金600万元；2.判令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5万元；3.判令华融江苏分公司对江苏中技公司质押的股权及派生权益（南通中技公司100%股权，淮安中技公司100%股权、江苏中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40%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上海富控公司、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安徽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八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3日，华融江苏分公司与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三方签订了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2号的《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约定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共同向华融江苏分公司偿还本金1亿元，并对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专项违约金计算方法、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江苏中技公司与华融江苏分公司签订了3份《股权质押协议》（编号分别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4号、5号、6号），约定将其持有的南通中技公司100%股权、淮安中技公司100%股权、江苏中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建材公司）40%股权质押给华融江苏分公司，为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6年9月分别办理了质押登记。被告上海富控公司、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安徽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分别与华融江苏分公司签订了《保证协议》（编号分别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7号、8号、9号、10号、11号），为《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至2018年3月20日、5月11日，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未按约定还款。被告上海富控公司辩称，上海富控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在2018年1月18日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后，公司高管变动频繁，近一年内变更了三任董事长，当初经办人员已离职，目前在职人员对于此前所签订的合同不知情。对于本案所涉债务及担保的合法性由法院进行审查认定。上海富控公司对于债务的产生及《还款协议》的履行均不清楚。上海富控公司更换委托诉讼代理人后，以书面方式补充发表如下意见：一、《保证协议》应属无效。上海富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颜静刚，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是颜静刚的关联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上海富控公司是上市公司，在未经股东大会决策的情况下，为关联公司提供担保，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该担保行为不能被认定为真实有效的公司意志体现。二、未经法定或者章程规定的程序，以加盖公章的形式为关联企业提供保证，违反强制性规定，且严重损害公司、小股东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系无效的法律行为。上海富控公司系上市公司，从股权结构来讲属于公众性公司，根据《国务院批转证监会关于提高上市公司质量意见的通知》和《证监会、银监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中关于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必须按公司章程经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的规定以及上海富控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未经股东大会审议上海富控公司为实际控制人颜静刚的关联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和公司章程，应属无效。三、华融江苏分公司提交的上海富控公司董事会决议无效，华融江苏分公司不是善意相对人。1.出席董事会会议并参与表决的董事共5名，其中4人在召开董事会至今仍与上海中技公司有重大关联关系，是该公司股东、董事或监事，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上海富控公司章程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董事与董事会会议决议事项所涉及的企业有关联关系的，不得对该项决议行使表决权，也不得代理其他董事行使表决权。该董事会会议由过半数的无关联董事出席即可举行，董事会会议所作决议须经无关联关系董事过半数即可。出席董事会的无关联董事人数不足3人的，应将该事项提交股东大会审议。出席该次董事会会议中的4位董事没有表决权，此项决议的召集及表决程序严重违法，形成的决议应当无效。2.即便出席的董事均有表决权，根据上海富控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第六款规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本案中上海富控公司为实际控制人颜静刚的关联公司提供担保，应当由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董事会并无表决权或取得股东大会授权，作出的决议无效。四、原告华融江苏分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应当知道上市公司为实际控制人的关联方提供担保必须经过股东大会审议，在未经审议的情况下选择与上海富控公司签订《保证协议》，其本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该协议的无效承担全部责任。五、基础债权债务的产生存在诸多疑点，借款协议签订时间在转账日期之后，且借款协议未对利息作出约定。被告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安徽中技公司、梁秀红、颜静刚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华融江苏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以及上海中技公司与江苏中技公司盖章确认的债权债务确认函，拟证明：江苏中技公司应于2016年5月4日偿还上海中技公司债务1亿元，截止确认函出具之日尚未支付。2016年5月3日，上海中技公司将其对江苏中技公司的前述债权转让给华融江苏分公司。证据2.《还款协议》，拟证明：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为重组债务的共同还款人，三方就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专项违约金、律师费等作了明确约定。证据3.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4号、5号、6号《股权质押协议》、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通知书3份，拟证明：江苏中技公司将其持有的南通中技公司100%股权、淮安中技公司100%股权、中技建材公司40%股权质押给原告。证据4.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7号、8号、9号、10号、11号的《保证协议》，拟证明：上海富控公司、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安徽中技公司、颜静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5.梁秀红的结婚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函件，拟证明：梁秀红、颜静刚以夫妻财产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担保。证据6.颜静刚和梁秀红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颜静刚和梁秀红系夫妻关系。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华融江苏分公司委托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5万元律师代理费。证据8.2016年3月28日上海中技公司与江苏中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上海中技公司向江苏中技公司分别汇款4000万、1500万、1500万、1500万、1500万元的凭证。拟证明：华融江苏分公司受让的原始债权债务真实存在。证据9.2015年12月23日《上海中技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和2016年4月29日上海中技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技投资公司）董事会决议。拟证明：上海富控公司的担保行为是通过董事会作出，且通过股东会审议，是真实有效的。证据10.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2016年5月12日，华融江苏分公司向上海中技公司支付1亿元，摘要为中技收购款。上海富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就其内容来看，《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是上海中技公司，但是在证据2的《还款协议》中上海中技公司又变为债务人，互相矛盾，故债务本身真实性存疑。证据2、3及证据4中与上海富控公司无关的《保证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予以认定。证据4中涉及上海富控公司的《保证协议》的签订，因涉及时任董事长朱建舟，目前无法取得联系，故对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但该证据并未反映出债务产生的真实状况，也未反映出债务偿还情况，故无法充分支持华融江苏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债务中存在多个保证人，有物保（股权质押）、有人保，上海富控公司应当是在物保不能履行的前提下，才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认定。对证据7中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发票因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由法院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认定。证据8中《借款协议》签订日期在付款凭证之后，根据工商信息查询到上海中技公司持有江苏中技公司79.84%的股权，二者是关联企业，故对原始债权债务的存在存疑。证据9属于无效决议，出席该次董事会会议并参与表决的董事共5名，其中4名董事朱建舟、王世皓、蔡文明、胡蕊在该次董事会召开至今仍与上海中技公司有重大关联关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上海富控公司章程规定，该4位董事并无表决权，故该决议无效。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与本案无关，该决议仅对上海富控公司2016年度对外担保额度作出通过审议，并不涉及对实际控制人或股东的关联方提供担保时股东大会如何审议或授权董事会作出决议。且董事会的召开在《转让协议》之前，不合常理。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付款摘要是中技收购款并非债权转让款，因华融公司与中技系关联公司之间存在多个法律关系，故无法建立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安徽中技公司、梁秀红、颜静刚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华融江苏分公司已提交证据1、2、3、4、8的原件供核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5中梁秀红出具的函件已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结婚证及证据6在证据5中有所反映，对梁秀红、颜静刚的夫妻关系予以确认。证据7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后华融江苏分公司又提供了转账凭证及发票原件供核对，故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上海富控公司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证据，故对其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据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富控公司庭后提交以下证据：公司章程（2015年5月）及2015年12月23日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会议资料，拟证明该次股东大会决议虽然审议通过在2016年度富控公司可以为江苏中技公司提供一亿元的保证担保，但并未授权董事会具有做出同意为江苏中技公司担保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据此，华融江苏分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29日富控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应属无效，董事会无权就关联公司担保事项作出决策。华融江苏分公司质证意见：对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章程规定董事会可以在股东大会授权范围内决定公司对外担保事项，2016年4月29日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对股东大会会议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印证华融江苏分公司提交的公告的真实性，同时该证据的附表二也明确显示富控公司同意为江苏中技公司提供1.6亿元的担保额度。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富控公司的证明目的。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2016年3月28日，上海中技公司（甲方）与江苏中技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确定上海中技公司向江苏中技公司提供借款1亿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5月4日。借款利率约定按照集团融资平均水平确定，提款天数不足一年按实际天数计算。落款处有双方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上海中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盖有颜静刚个人印章。上海中技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向江苏中技公司汇款4000万元，于2016年1月21日分四次向江苏中技公司汇款合计6000万元（各1500万元），上述转账合计1亿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函》，确认上海中技公司对江苏中技公司享有1亿元的债权，无欠息，并约定甲方（上海中技公司）处置标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向第三方转让标的债权）无需征得乙方（江苏中技公司）事先同意。二、2016年5月3日，上海中技公司（转让方）与华融江苏分公司（受让方）、江苏中技公司（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中技公司将对江苏中技公司的1亿元债权以1亿元的价款转让给华融江苏分公司，并明确截至转让日利息和违约金（如有）等由债务人在受让前自行支付给转让方。受让方应于下列条件成就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账户中：A.受让方与债务人、转让方及相关方签订完毕《还款协议》、《财务顾问协议》等受让方实施收购并重组该债权项目相关的法律文件，向受让方提交《借款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函》《不良证明函》及划款凭证等证明壹亿元合法有效的资料。B.受让方与债务人签订完毕《股权质押协议》，债务人出具承诺于受让人受让壹亿元债权后6个月内办妥对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中技建材公司3家股权质押的《承诺函》。C.受让方与上海中技公司、安徽中技公司、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颜静刚签订完毕《保证协议》……E.受让方已收到转让方、债务人及相关方、安徽中技公司、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等出具的同意债权转让、债务重组、承担担保责任、提供股权质押担保的内部决策性程序文件（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上海中技投资公司已就对债务人提供担保履行上市公司必须的股东或董事会决议以及公告程序……。该协议后附债权信息表，显示截至2016年4月26日，借款本金为1亿元，未付利息为0元。同日，华融江苏分公司（甲方，债权人）、江苏中技公司（乙方，债务人）和上海中技公司（丙方，共同债务人）共同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负有金额为人民币壹亿元的债务，即重组债务总额为10000万元。重组后，丙方作为共同债务人与江苏中技公司共同履行对甲方的还款义务。1.2条约定：因乙方、丙方经营困难，无法即时向甲方偿还前述债务，经乙方、丙方申请同意给予乙方、丙方24个月的还款宽限期，自《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计算24个月的宽限期。2.1条约定：因甲方给予还款宽限期，占用了甲方的资金，影响了甲方资金的利用，乙方、丙方除须向甲方偿还全部债务之外，还需向甲方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宽限补偿金以甲方受让债权为基数，自还款宽限起始日起12个月内以10.5%/年作为重组宽限补偿金率，按照本合同约定方式计算重组宽限补偿金；自还款宽限起始日起第13个月至第24个月内以11.5%/年作为重组宽限补偿金率，按照乙方、丙方延期还款的金额及延期还款的实际天数计算。2.2.1条约定：A.乙方、丙方应于还款宽限起始日起满12个月当日，累计向甲方偿还重组债务不低于3000万元。B.乙方、丙方应于还款宽限起始日起满18个月当日，累计向甲方偿还重组债务不低于4000万元。C.乙方、丙方应于还款宽限起始日起满24个月当日，向甲方偿清完毕重组债务壹亿元，相应宽限补偿金等乙方、丙方其他应付款项一同付清。2.3.1条约定：重组宽限补偿金的支付时间A.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日计算，按季支付。乙方、丙方应于每自然季月末的20日向甲方支付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宽限补偿金偿还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还款。B.乙方、丙方应于本协议第2.2条约定偿还重组债务之日向甲方支付截至该日应支付的重组宽限补偿金。2.3.2条约定：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未清偿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对应的延期还款实际天数/360。未清偿重组债务=重组债务总额-乙方、丙方已偿还的重组债务金额（不含乙方、丙方支付的重组宽限补偿金）；自还款宽限起始日起12个月内，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为10.5%/年；自还款宽限起始日起第13个月至第24个月内，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为11.5%/年；对应的延期还款实际天数为债权转让日或上一个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不含当日）至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含当日）之间的实际天数。2.4条约定，如乙方、丙方所偿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当期到期应付款项，则该笔款项应首先被用于支付乙方、丙方应付的费用，然后用于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最后用于偿还重组债务。2.5条约定：乙方、丙方如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偿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的，则逾期之日起，剩余全部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比例提高至18%/年；同时，自逾期之日起至乙方、丙方清偿该应还未还部分重组债务之日期间，还应按该应还未还部分的重组债务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由乙方、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除此之外，每违约一次，乙方、丙方还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0万元专项违约金。2.6条约定：乙方、丙方如未能本协议偿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的，则逾期之日起，剩余全部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18%/年；同时，自逾期之日起至乙方、丙方清偿该应还未还部分重组宽限补偿金之日期间，还应按该应还未还部分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由乙方、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除此之外，每违约一次，乙方、丙方还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0万元专项违约金。14.4条约定：除法律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协议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日，华融江苏分公司作为质权人（甲方）与江苏中技公司作为出质人（乙方）签订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4号、Y10160096-5号、Y10160096-6号的《股权质押协议》，约定为确保《还款协议》的履行，保障华融江苏分公司债权的实现，江苏中技公司自愿以其财产为主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江苏中技公司分别以其持有的南通中技公司10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对应出资额8000万）、淮安中技公司10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对应出资额5500万）、中技建材公司4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对应出资额3000万）向华融江苏分公司出质，该质押权利的效力及于出质权利产生的孳息。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主协议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是24个月，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债权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华融江苏分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江苏中技公司承诺：当主协议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无论甲方对主协议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行使其他担保权利。除非甲方另行指定，乙方应当将实现质权所获得的资金按以下顺序（同一顺序按照各项金额比例）进行清偿：（1）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2）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如有）；（3）债务人应支付的罚息、罚金等（如有）；（4）债务人按照主协议的约定应付的重组宽限补偿金、财务顾问费等；（5）债务人按照主协议的约定应付的重组本金。第9.3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选择以下任何一种方式实现质权，如主协议项下债权的币种与处分质物后所得款项币种不同时，按甲方取得处分质物款项之日有关机关公布的牌价折算抵偿：（1）折价方式。甲方可与乙方协议，按协议价格受偿；甲方也可按照自行委托的，具有相应资格的评估机构依法评估的价格折价受让。（2）变价方式。甲方可自行转让出质权利，也可以委托乙方或中介机构转让出质权利。变卖价格的确定，适用本条前款的约定。（3）拍卖方式。甲方有权自行委托在中国境内注册的、具备相应资格的拍卖企业依法拍卖出质财产。甲方可按届时未受清偿的主协议债务的总额或不低于该数额的［］%的比率提出拍卖保留价，也可不提出拍卖保留价。如拍卖未成交，甲方有权委托该拍卖企业或其他拍卖企业再行拍卖或采用前述折价或者变卖方式实现质权。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华融江苏分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与上海中技投资公司、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安徽中技公司、颜静刚作为保证人（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7号、Y10160096-8号、Y10160096-9号、Y10160096-10号、Y10160096-11号《保证协议》，均约定为确保《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上述保证人愿意以其财产为甲方与主协议债务人依主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亿元，所担保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以主协议为准；主协议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以主协议约定为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均包括主协议项下债权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颜静刚与梁秀红于2003年10月8日结婚。在Y10160096-11号保证协议尾部，梁秀红签字确认其与颜静刚系夫妻关系，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为上述重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梁秀红向华融江苏分公司出具《函》，内容为：颜静刚（身份证号码：）为贵司上述重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与贵司签署了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11号的《保证协议》。本人梁晓（秀）红（身份证号码：）与颜静刚系夫妻关系，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为贵司上述重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签名处为“梁秀红”。2016年5月12日，华融江苏分公司向上海中技公司转账1亿元，摘要为中技收购款。2016年9月6日、7日和12日，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洪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镇江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出具江苏中技公司对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中技建材公司出质股权的登记通知书，出质股权数额分别为8000万元、5500万元、3000万元。三、上海中技投资公司2015年5月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六）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召集股东大会，并向股东大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大会的决议……（八）在股东大会授权范围内，决定公司对外投资、收购出售资产、资产抵押、对外担保事项、委托理财、关联交易等事项……。2015年12月23日，上海中技投资公司召开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关于上海中技投资公司2016年度对外担保额度的议案》。该议案附表二担保协议的主要内容第16、17、33、34、35项被担保人均为江苏中技公司，担保方式均为保证担保，担保额度（≤）10000万元、6000万、10000万元、6000万元、14000万元，担保期限均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12月24日，上海中技投资公司发布编号为2015-088《上海中技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载明：股东大会召开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出席会议的股东和代理人人数为18人；公司董事出席情况为：董事蔡文明、王少军、胡蕊、王坚敏、王世皓因工作原因未能出席；所持表决权的股份总数为184107284股；占公司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的比例为31.9779%。议案审议情况：关于上海中技投资公司2016年度对外担保额度的议案，审议结果为：上述议案为特别决议议案，已经经过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2/3以上通过。2016年4月29日，上海中技投资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出席会议董事5名，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本公司与华融江苏分公司签订编号为Y10160096-7号的《保证协议》，为上海中技公司、江苏中技公司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2号的《还款协议》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本公司2015年12月24日发布的编号临2015-82号公告“第八届董事会第三十一次会议决议”中《关于2016年度对外担保额度的公告》及2015年12月23日发布的编号为临2015-088号公告即“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本公司为江苏中技公司提供壹亿陆仟万元担保额度，其中壹亿元额度是为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2号的《还款协议》下壹亿元债务做担保。2017年3月1日，上海中技投资公司更名为上海富控公司。四、2017年5月11日、11月13日江苏中技公司分别偿还华融江苏分公司本金3000万元和1000万元。此外，江苏中技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及2017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向华融江苏分公司支付款项1166666.67元、2683333.33元、2654166.67元、2595833.33元、2411111.11元、2057222.22元、1910277.78元，付款摘要均为“利息”。上述利息款项合计15478611.11元。五、华融江苏分公司与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在2018年签订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24号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代理华融江苏分公司与江苏中技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或数案的诉讼及执行事宜，本案的标的为本金6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等应付款项。2018年7月24日，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开具抬头为华融江苏分公司的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13日，华融江苏分公司向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转账5万元，备注内容为中技律师费。六、庭审中，富控公司对案涉《还款协议》项下基础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持有疑义，对华融江苏分公司主张的各项违约金不予认可，但明确若所有费用加起来超过了相应的法律规定，请求予以调整。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函》《还款协议》《股权质押协议》《保证协议》、股权出资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结婚证、款项支付凭证、上海中技投资公司章程（2015年）、《上海中技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2016年4月29日上海中技投资公司董事会决议、上海中技投资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海富控公司与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基于《还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二、上海富控公司与华融江苏分公司签订的《保证协议》的效力认定；三、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上海富控公司、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安徽中技公司、梁秀红、颜静刚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融江苏分公司为证明其受让债务的真实性，提供了2016年3月28日上海中技公司与江苏中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函》及上海中技公司向江苏中技公司出借款项的凭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海中技公司对江苏中技公司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上海富控公司仅因江苏中技公司与上海中技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即对该债权债务产生怀疑，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上海富控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证监会、银监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必须经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审议。第三款规定：应由股东大会审批的对外担保，必须经董事会审议通过后，方可提交股东大会审批。须经股东大会审批的对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形：……4.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股东大会在审议为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议案时，该股东或受该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与该项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股东大会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半数以上通过。富控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2015年）第四十一条规定，为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担保须有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本案中，根据华融江苏分公司提交的《上海中技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及2016年4月29日上海富控公司董事会决议、富控公司提交的该次股东大会会议资料显示，上海富控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3日召开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2016年度对外担保额度的议案，其中对于江苏中技公司担保的额度为1.6亿元，并于2016年4月29日召开董事会，明确：同意与华融江苏分公司签订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7号《保证协议》，为上海中技公司、江苏中技公司在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2号《还款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明确2015年12月23日发布的《上海中技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本公司为江苏中技公司提供壹亿陆仟万元担保额度，其中壹亿元额度是为编号为中国华融江苏Y10160096-2号《还款协议》下壹亿元债务做担保。根据富控公司章程（2015年），董事会行使的职权范围包括执行股东大会的决议及在股东大会授权范围内，决定公司对外担保事项。而股东大会已给予江苏中技公司1.6亿元的担保额度，董事会有权在此额度范围决定对外担保事宜。华融江苏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在审查了上海富控公司提交的上述董事会决议和股东大会决议的基础上，与其签订Y10160096-7号《保证协议》，已尽必要的审查义务。上海富控公司抗辩上述董事会决议不符合其公司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应属无效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华融江苏分公司受让上海中技公司对江苏中技公司的借款债权后，转让人上海中技公司与债务人江苏中技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与华融江苏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应当按约偿还债务，即于2017年5月11日累计归还本金至少3000万元、2017年11月11日累计归还本金至少4000万元、2018年5月11日偿还完毕1亿元。《还款协议》除约定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应偿还本金外，还约定有重组宽限补偿金（利率标准为前12个月内为10.5%、第13-24个月为11.5%、逾期之后上调至18%）、逾期支付重组债务违约金、逾期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专项违约金。由此可见，该《还款协议》中的内容超出了华融江苏分公司受让《借款协议》的内容，属于华融江苏分公司与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就该1亿元款项达成新的借款合意。江苏中技公司已于2017年5月11日、11月13日偿还华融江苏分公司本金3000万元和1000万元，并支付至2017年12月20日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合计15478611.11元。但2018年3月20日，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未依约支付当期宽限补偿金，2018年5月11日未归还剩余本金6000万元及宽限补偿金，构成违约，华融江苏分公司依约有权主张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归还剩余本金6000万元并主张违约责任。因华融江苏分公司与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形成新的借款合意，故《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宽限补偿金、逾期支付重组债务违约金、逾期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专项违约金等均系变相的利息约定，对其超过24%/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江苏中技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5478611.11元是按照未还本金的年利率10.5%及11.5%进行计算，未超过前述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华融江苏分公司主张的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以6000万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还款协议》约定“因本协议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乙方承担”，且华融江苏分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用5万元，该费用标准不超过相关规定，故对华融江苏分公司要求江苏中技公司支付律师费用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上海中技公司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江苏中技公司与华融江苏分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以其持有的南通中技公司100%股权（出质数额为8000万元）、淮安中技公司100%股权（出质数额为5500万元）、中技建材公司40%股权（出质数额为3000万元）作为《还款协议》项下债务的担保，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根据合同约定，质押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债权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华融江苏分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若江苏中技公司、上海中技公司未按期还款，则质权人华融江苏分公司有权就上述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上海富控公司、安徽中技公司、颜静刚均与华融江苏分公司签订《保证协议》，为前述《还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债权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梁秀红作为颜静刚的配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华融江苏分公司主张南通中技公司、淮安中技公司、上海富控公司、安徽中技公司、颜静刚对前述《保证协议》项下债务本金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梁秀红所出具的函明确其愿意以夫妻共同债务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此梁秀红应其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华融江苏分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保证协议》的第4.3条均约定，当主协议债务人未按主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甲方对主协议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上海富控公司抗辩债务中存在多个保证人的前提下，需在物保不能履行的前提下才由上海富控公司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融江苏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证监会、银监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中技桩业有限公司、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及利息（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3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江苏中技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有权对江苏中技桩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淮安中技建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质数额为5500万元）、南通中技桩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质数额为8000万元）、江苏中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40%的股权（出质数额为3000万元）的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技桩业有限公司、淮安中技建业有限公司、安徽中技桩业有限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在其与颜静刚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均有权在实际承担责任后向江苏中技桩业有限公司、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技桩业有限公司、淮安中技建业有限公司、安徽中技桩业有限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在其与颜静刚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就上述第二项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均有权在实际承担责任后按实际清偿金额向江苏中技桩业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50元，由江苏中技桩业有限公司、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技桩业有限公司、淮安中技建业有限公司、安徽中技桩业有限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阿珍审 判 员  王方方人民陪审员  金 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