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媚，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县木材公司。负责人：崔木全，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广加，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电白县南宝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明，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藏、广东省电白县木材公司（以下简称木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广加、电白县南宝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宝石油气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藏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4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木材公司、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协议书》是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李藏的合法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理由：1.《协议书》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土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从一般人的理解来看，以100元／平方米的价格转让土地均是明显低价，不符合常理。其次，李藏主张的涉案土地价格并不是以现在土地价格进行对比，而是2010年同期的土地价格进行对比。李藏在一审中提交了多份电白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可以证实2009年至2010年电白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商业用地、住宅用地）拍卖价格为每平方米975-2500元不等，均价为每平方米1500元。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以每平方米100元变卖涉案土地，仅是拍卖均价1500元的6%，显然低于市场交易价的7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木材公司、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变卖土地的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2.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有明显恶意串通的行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及《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明知转让国有土地须提供专业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并由各部门审核后报国管局，国管局审批后报财政部、审计署备案。故此，《协议书》以100元／平方米低价转让涉案土地，是故意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其次，李藏的债权已经由法院作出判决并进行执行，相关法律文书亦进行了公示，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对此是明知或应当知道。并且崔木全、蔡广加、郑旺是公司负责人，均具备常规的经济常识，具备对土地实际价格的基本判断，但是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无视内心的判断，无视最基本的民事交易中诚信基本原则及良心法则，互相以低于同期实际价格近10-20倍的价格完成交易，此本身就是恶意串通的表现。3.《协议书》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在内容上和目的上是非法的，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由于《协议书》内容违法，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不能通过正常的途径实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手续，通过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协议合法有效，从而以司法名义的实现其非法转让土地的目的，这明显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被(2009)茂港法执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有效，这是错误的。首先，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虽然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0)茂发法经初字第XX号民事调解书期间，但不是在法院主持下，也没有公权介入，而且涉案土地也不是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标的物，显然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的行为根本不属于法院强制执行行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8条的规定，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变卖国有资产，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仍认为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的变卖协议有效并予以确认，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再者，通过法院对《协议书》有效确认仅是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之间实现其非法目的的一个形式，因《协议书》内容违法，并不能以合法的形式来掩盖其非法目的并令其非法行为合法化。本案《协议书》内容违法，故此，茂港法执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也是违法的。木材公司辩称：木材公司对李藏的上诉没有意见。木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4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木材公司与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木材公司与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变卖涉案土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和李藏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木材公司与电白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附城工程处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原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1月28日作出(2000)茂发法经初字第XX号民事调解书，木材公司尚欠电白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附城工程处的工程款453189.6元，借款28000元，利息为158810.4元，三项合计为640000元，木材公司定于2000年1月28日还款200000元给电白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附城工程处，剩余部分定于同年2月3日前全部还清。案件受理费11415元，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后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依据蔡广加的申请，于2009年6月22日以(2009)茂港法执字第XXX号执行裁定书对木材公司名下的位于电白县**********牛屎坡后的土地(原证号：电地政国字第[1995]X号；补办证号：电地政[97]补字第XX号，面积3014平方米)进行了查封。当时时任电白县林业局副局长兼木材公司多年的经理姚某华和蔡广加两人多次找到木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木全，以拖欠蔡广加的工程款多年为由一直游说崔木全尽快处理。后姚某华和蔡广加又找来郑树业和南宝石油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旺，多次聚餐，姚某华向崔木全提出由郑树业、郑旺以每平方米100元的价格购买已被查封的上述土地，将款项支付给蔡广加，郑旺并表示《协议书》已写好，双方签名即可。崔木全考虑到姚某华是其上级领导，在姚某华提出如此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变卖涉案土地，也不敢得罪，崔木全无奈之下与南宝石油气公司、蔡广加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以及与郑树业、蔡广加于2010年6月13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将上述被查封的土地中2054平方米(东至南宝石油气公司地；南至岭脚；西至岭脚；北至城岭村地)以205400元变卖给南宝石油气公司，另68.25平方米(东至南宝石油气公司地；南至岭脚；西至岭脚；北至城岭村地，形状为东至西面围墙3米宽×22.75米长)以6825元变卖给郑树业。但木材公司是电白区林业局属下的国有企业，其资产属于国有资产。根据《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由于涉案土地未经相关部门审批、评估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变卖涉案土地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而且，变卖涉案土地未经职工工会讨论同意，职工在得知变卖涉案土地后情绪激动，强烈反对，坚决制止。再者木材公司尚欠李藏的工程款至今仍未偿还，擅自变卖涉案土地，必然损害李藏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两份《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二、(2009)茂港法执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至今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已经被(2009)茂港法执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有效，这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8条的规定，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明知木材公司与南宝石油气公司、蔡广加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即每平方米100元)变卖涉案土地，损害国家利益以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却未依法履行监督职权，而直接认定涉案两份《协议书》有效并予以确认，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此，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茂港法执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是违法的，应当予以撤销。再者，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从未将(2009)茂港法执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给木材公司，故此，(2009)茂港法执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未发生转移。李藏辩称：李藏对木材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南宝石油气公司对李藏及木材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一、法院的生效裁定已经认定涉案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故依法应驳回李藏、木材公司的上诉。《协议书》是经过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行第XX号执行裁定书确定为合法有效，因此，李藏、木材公司再以涉案《协议书》无法为由向法院提出确认之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与李藏诉郑树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9民终XX号民事裁定书，也是以该《协议书》已经生效为由驳回李藏的起诉。二、涉案的土地是经过公平合理支付对价，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协议书》经过茂港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主持下由三方签订协议，而且在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南宝石油气公司之前，执行法官也曾经与申请人寻找其他买主，但是始终都没有人出价，南宝石油气公司经过与木材公司和蔡广加多次协商后才进行购买，显见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三、涉案土地的转让价也是符合当时地块的市价，因为涉案土地较偏僻，且土地没有平整，加上土地前面是南宝石油气公司的房屋，没有出路，涉案土地上方的几万伏高压线将涉案土地分割多块，土地的利用价值不高，南宝石油气公司在购买土地后才花巨资迁移高压线，所以土地是符合当时的市价。四、涉案土地是经过三方协议，无需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蔡广加对李藏及木材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蔡广加同意南宝石油气公司的答辩意见。李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藏(李景荣)诉木材公司拖欠建筑工程款纠纷一案，经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5月20日以(1999)电经初字第XX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一、木材公司欠李景荣建筑工程款四十二万六千六百一十一元〇六分及利息计至一九九九年五月十一日止为三十八万三千九百五十元。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定于一九九九年五月三十一日前还清；二、若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未能按约定还清本息，从一九九九年五月十二日以后的利息则按所欠的工程款四十二万六千六百一十一元〇六分为本金，以月利率1.8%计息至还清款日止；三、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一百一十五元和诉讼保全费八千一百〇五元，均由木材公司负担。2000年1月28日，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人民法院以(2000)茂发法经初字第XX号《民事调解书》审结电白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附城工程处诉电白县木材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由电白县木材公司于2000年1月28日还款200000元给电白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附城工程处。2009年6月22日，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茂港法执字第X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对被执行人电白县木材公司使用的位于电白县水东镇附城管区城岭牛屎坡后的31014平方米建筑用地［电地政国字(1995)X号］予以查封；二、查封期限为两年。2010年6月10日，电白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附城工程处(甲方)、电白县木材公司(乙方)和南宝石油气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尚欠甲方(蔡广加)工程款、借款、利息共计640000元［详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0)茂发法经初字第XX号民事调解书］。现将乙方所有的位于电白县**********牛屎坡后背岭侧的土地使用权(电地政［97］补字第XX号，面积2054平方米，四至：东至南宝石油气公司地，南至岭脚，西至岭脚，北至城岭村地)按测量图为准，作价205400元(即每平方米100元)变卖给丙方；二、丙方接受乙方上述土地使用权后，直接将变卖土地款205400元支付给甲方(蔡广加)以作为乙方偿还甲方(蔡广加)的款项；三、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有关产权证照转移手续及费用由丙方负担；四、本协议一式四份，协议人各执一份，递交法院一份；五、本协议经全体协议人签名，盖章后生效。2010年7月12日，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茂港法执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对《协议书》予以确认，并作出裁定如下：一、解除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9)茂港法执字第XXX号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电白县木材公司位于电白县**********牛屎坡后的土地(原证号：电地政国第［1995］X号；补办证号：电地政［97］补字第XX号，面积3014平方米)的查封；二、上述被查封的土地中的2054平方米(东至南宝石油气公司地；南至岭脚；西至岭脚；北至城岭村地，以国土部门的测量图为准)的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南宝石油气公司所有；三、上述被解封的土地中的68.25平方米(东至南宝石油气公司地；南至岭脚；西至岭脚；北至城岭村地，形状为东至西面围墙3米宽×22.75米长，以国土部门的测量图为准)的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郑树业(公民身份号码XXXXX)所有。2017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904执恢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对登记在被执行人木材公司名下的位于电白县***********牛屎坡后的2122.30平方米［证号：电国用(2011)第XX号，地号：XX。图号：XXX］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二、查封期间为三年。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904民初执恢XX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或者财产线索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2018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904执恢XX号暂停拍卖通知书，暂停对［证号：电国用(2011)第XX号，地号：XX。图号：XXX］土地的公开拍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木材公司、南宝石油气公司和电白县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附城工程处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被原茂港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2日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有效，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故李藏主张确认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1元（李藏已预付），由李藏负担。二审中，南宝石油气公司、蔡广加没有提交新证据。李藏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公证书》，拟证明2009年电白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拍卖价格已达到每平方米750元-1250元。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每平方米100元的价格低于市场价75%，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严重侵害了国家利益和李藏的利益。证据二、关于木材公司宗地补交出让金的决定。拟证明木材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19100元不是为了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南宝石油气公司的事实，涉案土地的用途从未发生改变。电白县国土资源局要求木材公司按规定将涉案土地在电白县土地交易所进行交易的事实。木材公司质证认为：对李藏提交的新证据没有异议。南宝石油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进行确定，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公证书》中的土地与涉案土地的地理位置完全不同，地价对地理位置的要求非常高，涉案土地非常偏僻，因此不具有可比性。涉案土地没有缴交土地出让金，与其公证书力举的土地不同，因此不具有可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进行审查，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电白县国土资源局虽然通知木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但是实际付款的是南宝石油气公司，南宝石油气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的收据予以佐证。国土资源局要求在土地交易所进行交易，与现有的法律法规相悖。蔡广加质证认为：同意南宝石油气公司的质证意见。木材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执恢XX号《限期履行通知书》。拟证明查封木材公司位于水东镇附城村委会城岭村牛屎坡后2122.3平方米的土地证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证据二：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执恢XX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拍卖被执行人木材公司名下的位于电白县***********牛屎坡后的2122.3平方米［证号：电国用(2011)第XX号，地号：XX；图号：XXX］土地使用权。李藏质证认为：对木材公司提交的二组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南宝石油气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1.我司已经对《限期履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且得到法院的支持。2.虽然涉案的土地仍然登记在木材公司的名下，但实际上土地是由南宝石油气公司出钱购买，在签订合同后已经接收土地且使用至今，只是由于木材公司出尔反尔，拒绝配合南宝石油气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南宝石油气公司保留追究木材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蔡广加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南宝石油气公司的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广加、南宝石油气公司、木材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由一审法院（原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2日作出的(2009)茂港法执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了其合法性及法律效力,故现李藏再起诉请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实质是推翻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的效力，对此李藏应另僻法律途径解决。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应驳回李藏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藏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381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给上诉人李藏；二审案件受理费8762元，本院予以退回上诉人李藏4381元，退回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县木材公司负担4381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