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81刑初54号公诉机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耿瑞桂，男，汉族，1974年1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小学肄业，经商，住天长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来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学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男，汉族，1987年9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中专文化，销售员，住天长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辩护人华明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某，男，汉族，1986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初中文化，务工，住天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天长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本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12日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辩护人瞿安民，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瑞桂、徐某某、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该院于2019年6月10日以天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耿瑞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瑞桂、徐某某、袁某某，辩护人王学翥、华明祥、瞿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13年11月8日中午，在天长市永丰镇永宝嘉园小区，被告人耿瑞桂无故殴打被害人蔡某，致其受伤入院治疗。（二）2013年12月8日下午，被告人耿瑞桂以被害人黄某调戏其“女友”高月玲为由，分别在天长市永丰镇永宝商务会所和天长市永丰镇卫生院，对黄某实施殴打，致其受伤。（三）2013年3月11日中午，被告人耿瑞桂和曹玉龙、吴鸿森、郑军、王强宇（均已判决）等人在高某1女婿徐某1经营的瓷砖店，对高某1无端实施殴打，徐某1见状上前劝阻，也遭到殴打受伤。经鉴定，徐某1伤情属轻伤二级。（四）2017年3月4日，在被告人耿瑞桂参与开发的天长市永丰镇污水河改造工程安置房附近，被害人胡某1、胡某2夫妇与该工程开发商之一徐某2因拆迁补偿发生纠缠，被告人徐某某听说后，遂手持竹棍与被告人袁某某一同赶到现场，并对胡某1实施殴打，在场的被告人耿瑞桂见状也一同殴打胡某1，胡某2上前阻拦时，被告人耿瑞桂又与其发生纠缠。经鉴定，胡某1、胡某2二人伤情均属轻微伤。指控的证据有：1.受立案材料、伤情诊断资料、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收条及谅解书等书证；2.证人盛永安、徐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蔡某、黄某、徐某1、胡某1等人的陈述；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5.辨认笔录；6.案发现场视频。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4年4月，被告人耿瑞桂与徐某2、陆某、高某2（均另案处理）在开发小产权房过程中，需要占用刘某1、许某家的土地，双方就土地上的树木赔偿未能达成协议。后被告人耿瑞桂指使施工人员驾驶挖机私自挖掉了上述两家种植的洋槐树。经鉴定，刘某1、许某家被挖的洋槐树价值人民币44000元。指控的证据有：1.证人赵定林、刘某2、胡某3、徐某2、高某2、陆某等人的证言；2.被害人刘某1、许某的陈述；3.天长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4.受案材料、炕坊河改造批复、护桥村委会证明等书证；5.被告人耿瑞桂的供述和辩解。指控认为，被告人耿瑞桂单独或与被告人徐某某、袁某某等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耿瑞桂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耿瑞桂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耿瑞桂辩解：寻衅滋事部分：对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是由于被害人骂其姐姐才引发；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不存在其到永丰镇卫生院再次实施殴打的情况。故意毁坏财物部分：其是在徐某2指使下挖树，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徐某某、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王学翥提出的辩护意见：寻衅滋事部分：一、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有异议，仅有被告人耿瑞桂供述和被害人陈述，没有在场人员的证言，证据不足。二、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被害人胡某1、胡某2夫妇与被告人耿瑞桂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存在纠纷，事发当日，二被害人为获得非法利益到项目部无理取闹，导致耿瑞桂与他们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被告人耿瑞桂当日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部分：因涉案的树木已灭失，价格认定书的认定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被毁坏财物损失的依据。辩护人华明祥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徐某某使用的作案工具竹棍，不能认定为凶器；二被害人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伤情并非都是三被告人殴打所致。被告人徐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如果认定被告人徐某某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认罪悔罪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同时，本案中，二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瞿安明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被害人胡某1、胡某2的伤情并非都是三被告人殴打所致，且伤情不是木棍击打造成，被告人徐某某所持木棍不能认定为凶器。二、本案事出有因，三被告人殴打被害人不属于随意殴打。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耿瑞桂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3年11月8日14时许，在天长市永丰镇永宝嘉园小区，被告人耿瑞桂看到曾制止其姐姐家违规施工的小区物业负责人蔡某，即上前对其拳打脚踢，致其头部、胸部受伤住院治疗。（二）2013年12月8日14时许，被害人黄某在天长市永丰镇永宝商务会所洗澡，结账时，与会所女收费员就消费金额发生分歧，一旁的被告人耿瑞桂无端上前对黄某拳打脚踢。黄某被打伤后在天长市永丰镇卫生院治疗，被告人耿瑞桂随即又到卫生院再次对其实施殴打，黄某报警并被120送至天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黄某伤情为头部、手部、腹部等受伤。事后，被告人耿瑞桂向黄某支付了医药费，并赔偿5000元。（三）2013年3月11日上午，被告人耿瑞桂向曹玉龙称：其因琐事被被害人高某1殴打。曹玉龙遂提议带人去找高某1，被告人耿瑞桂也同意去报仇。上午10时许，曹玉龙召集吴鸿森、郑军、王强宇等人一起与被告人耿瑞桂驾车赶到高某1女婿徐某1经营的瓷砖店，被告人耿瑞桂先上前拖拽高某1，接着，吴鸿森、郑军、王强宇等人就对高某1拳打脚踢，徐某1见状上前劝阻，也遭到殴打受伤。其间，郑军、王强宇曾持砍刀、钢管追打徐某1。经法医鉴定，徐某1伤情为右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属轻伤二级。事后，被告人耿瑞桂等人赔偿徐某1、高某16万元。二、被告人耿瑞桂、徐某某、袁某某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3月4日下午，胡某1、胡某2夫妇到天长市永丰镇污水河改造工程安置房附近，找徐某2（被告人徐某某父亲）理论拆迁补偿事宜，双方发生纠缠，徐某2用辣椒水喷射胡某1、胡某2面部后离开。被告人徐某某听说其父与他人发生纠纷，遂与其朋友被告人袁某某一同赶到现场，途中，被告人徐某某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并携带。到现场后，被告人徐某某用棍子殴打胡某1，袁某某和在场的被告人耿瑞桂一同参与殴打。其间，被告人徐某某手中棍子被他人夺下后，三被告人仍继续追赶并围殴胡某1，对其拳打脚踢。胡某2见状上前阻拦，被告人耿瑞桂又与其发生纠缠。后，被告人徐某某、袁某某离开现场。胡某1、胡某2因受伤入院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1系左手小指甲床出血，右食指皮肤擦伤，属轻微伤。事后，被告人耿瑞桂、徐某某、袁某某赔偿被害人胡某1、胡某225000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证人盛永安、李文萍、孙文军、耿瑞凤、徐某2、戴素芳、曹玉龙、吴鸿森、郑军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蔡某、黄某、高某1、徐某1、胡某1、胡某2等人的陈述，医院伤情记录资料、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立案材料、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收条及谅解书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案发现场视频，被告人耿瑞桂、徐某某、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三、被告人耿瑞桂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2014年4月间，被告人耿瑞桂与徐某2、陆某、高某2在天长市永丰镇开发小产权房过程中，需要占用刘某1、许某家的土地，双方就土地上的树木赔偿未能达成协议。后被告人耿瑞桂未征得刘某1、许某同意，安排施工人员驾驶挖机于夜间私自挖掉上述两家种植的洋槐树，并将刘某1家的树木进行丢弃。在刘某1、许某为挖树一事向耿瑞桂讨要说法时，还分别遭到耿瑞桂殴打、恐吓。经天长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挖的洋槐树价值人民币44000元。事发后，被告人耿瑞桂补偿许某600元。被告人耿瑞桂及其合伙人补偿刘某1车库一间。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证人赵定林、刘某2、胡某3、徐某2、高某2、陆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许某的陈述，天长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受案材料、炕坊河改造批复、护桥村委会证明等书证，被告人耿瑞桂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耿瑞桂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徐某某、袁某某等人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耿瑞桂、徐某某、袁某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耿瑞桂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耿瑞桂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耿瑞桂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耿瑞桂、徐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耿瑞桂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被告人徐某某、袁某某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耿瑞桂及其合伙人已补偿被害人刘某1、许某树木损失，对其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耿瑞桂提出由于被害人蔡某骂其姐姐引发殴打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被告人耿瑞桂否认其在卫生院再次殴打黄某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指控耿瑞桂殴打黄某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耿瑞桂殴打黄某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黄某陈述、被告人耿瑞桂的供述、证人徐某2、蔡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天长市中医院入院记录等证据证实，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殴打胡某1、胡某2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某某在听闻他人与其父发生纠缠，在其父已离开的情况下，即就地取竹棍赶到现场，与其余二被告人无端殴打被害人，其所持竹棍足以造成他人伤害，应认定被告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竹棍不能认定为凶器，本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书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毁坏的树木虽已灭失，但结合被害人陈述、实施挖树的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确定树木的种类、数量和大小，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耿瑞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徐某某、袁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耿瑞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二、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三、被告人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 芬人民陪审员  郑训朝人民陪审员  张光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港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