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11民初8810号 原告：陈奎好，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山市凯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屯光大道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05054519Q。 法定代表人：王荣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甫，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乐，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国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花园商办楼ED#编号073－075门面房对应的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8537G。 法定代表人：桂丽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其春，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奎好与被告黄山市凯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荣建设”，曾用名：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国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奎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告凯荣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甫、被告国开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其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陈奎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凯荣建设支付工程款3656750.56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以该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欠款偿清为止（截至2018年7月25日，利息为792905.41元）；2、判令被告国开置业在欠付工程款29914023.54元内就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凯荣建设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由原告实际施工凯荣建设承接的包河工业区石桥复建点拆迁恢复楼8#、9#楼，施工范围、工期进度等均以凯荣建设与国开置业约定为准，凯荣建设收取原告工程总造价6.5%的管理费用（含3.3%的税金），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并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于2014年8月办理了竣工验收报告备案。因凯荣建设和国开置业对双方2010年1月21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总价发生纠纷，凯荣建设于2015年8月24日向合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9月5日，合肥仲裁委作出（2015）合仲字第0410号裁决书，在裁决过程中，合肥仲裁委委托安徽鼎信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中8#、9#号楼总价为21070107.56元，国开公司欠凯荣建设工程款21236300.66元，并承担自2015年1月1日期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逾期付款利息。凯荣建设仅支付原告8#、9#号楼工程款16043800元，尚欠3656750.56元。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凯荣建设辩称：一、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因国开置业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最终能够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等尚不确定，只有等到破产清算完毕后才能确定包括原告在内的各个实际施工人的尾款所占比例。二、凯荣建设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原告与凯荣建设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第五条约定，凯荣建设仅是按照工程总造价收取6.5%的管理费（包括3.3%的税金），因此凯荣建设所获利益仅是工程总价款3.2%的管理费，凯荣建设还需承担各项开支。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相对等的原则，凯荣建设应在获得利益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责任。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第七条约定，原告负责与建设单位进行工程决算、追要工程款，凯荣建设对此积极予以配合，但费用由原告承担。2010年7月18日，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陈述书所述工程无论合作成功与否，所造成的损失与责任由本人承担。因此，原告不应当向凯荣建设主张工程款，只能向国开置业主张。三、2015年6月20日，原告等人又向凯荣建设出具了情况说明，请求凯荣建设通过法律途径索要工程款，自愿承担仲裁结果的相关责任。凯荣建设已经通过仲裁形式向国开置业主张工程款，并支付了仲裁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现已申请了强制执行。但凯荣建设至今并没有收到工程款，只有等到执行款到账后，才能支付给原告。凯荣建设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因此，原告现在不能要求凯荣建设支付工程款。四、原告根据约定应当承担6.5%的管理费，还应承担1%的个人所得税。五、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正确，利息起算时间也不正确。 被告国开置业辩称：一、国开置业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国开置业就凯荣建设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国开置业已于2018年12月17日被合肥铁路运输法院裁定破产，就凯荣建设和国开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事宜，凯荣建设已向破产管理人进行申报，目前债权审核工作尚未结束。另，国开置业于凯荣建设之间有就国开公馆多套房屋抵付工程款的协议。破产管理人将根据2015合仲第041号裁决书、2018合仲字第0161号裁决书及抵付协议的具体履行情况确认凯荣建设的债权数额，其债权数额可能与2015合仲第041号裁决书、2018合仲字第0161号裁决书所确定的数额存在差异，凯荣建设最后能够获得的清偿数额及清偿比例尚不能确定。因此，不应在本案中要求国开置业就凯荣建设欠付原告工程承担连带责任。三、在2015合仲第041号裁决书中确认的工程款数额并未明确8#、9#号楼工程款数额，基于保护其他施工方利益的考虑，不应在本案中要求国开置业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1日，国开置业（甲方）与凯荣建设（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市包河工业区的包河工业区石桥复建点拆迁恢复楼工程发包给乙方，建筑面积约13万平方米（其中：7#楼为框剪33层、8#楼、9#楼、16#-19#楼、25#-28#楼为框剪18层），工程内容包括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电、装饰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暂定2010年3月1日，总工期为660日历天，其中18层为540日历天；合同价暂定为16000万元人民币，实际工程造价按实结算，最终以审计定案价为准；若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将承担应付工程款部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财务利息，并承担因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 上述合同签订后，凯荣建设（甲方）将包河工业区石桥复建点拆迁恢复楼工程中的8#、9#楼施工分包给陈奎好（乙方），双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一、凯荣建设将包河工业区石桥复建点拆迁恢复楼8#、9#楼施工分包给陈奎好，工程范围以甲方与发包方约定的范围为准，工程造价以发包方与凯荣建设最终决算为准。二、乙方对其本人内部承包的本责任书项下的工程进行管理并独立承担债权债务，负责民工上岗及工资发放、工程所需材料采购。接受甲方的统一管理，严格按照总包合同规定的工期无条件按时竣工并交付验收。因乙方未按时竣工交付致使甲方违反总包合同的约定，致甲方违约造成的经济及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最终经济损失。……五、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的统一管理，向甲方上交管理费，其中，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6.5%收取（含3.3%税率内所含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由甲方从管理费中提取并予缴纳），印花税、个人所得税等其他一切税、费均由乙方自理。 合同签订后，陈奎好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4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因国开置业与凯荣建设因工程款发生纠纷，凯荣建设于2015年8月24日向合肥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国开置业、合肥市包河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在仲裁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合肥仲裁委员会委托安徽鼎信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其中：8#楼的土建装饰造价为7635103.51元，9#楼的土建装饰造价为11502266.19元；8#、9#楼土建装饰签证造价241697.76元；8#楼安装工程造价584525.82元、安装签证造价62122.51元；9#楼安装工程造价888773.13元，安装签证造价15975.17元；8#、9#甲方供材配合费139653.47元，合计21070117.56元。凯荣建设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043800元，余款一直未付。 2015年6月20日，陈奎好及其他实际施工人等6人共同向凯荣建设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请求贵公司通过法律途径索要工程，因通过贵公司仲裁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由我们各个实际施工人在本次仲裁金额中按各自所占比例承担，且诉讼结果由我们各实际施工人按各自尾款所占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责任。凯荣建设于2015年8月24日向合肥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5）合仲字第04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国开置业给付凯荣建设工程款21236300.66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后凯荣建设就质保金事宜向合肥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8年9月14日，合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合仲字第01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国开置业给付凯荣建设质保金8677722.88元，并自2017年9月5日起以所签质保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直至质保金付清之日止。 2018年12月17日，合肥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皖860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决：受理王章林对国开置业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月2日，合肥铁路运输法院指定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作为国开置业管理人，履行管理和处分债务人财产等管理人应当履行的职责。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奎好提供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5）合仲字第0410号仲裁裁决书、（2018）合仲字第0161号仲裁裁决书、《安徽鼎信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皖鼎信建审[2015]第358号），被告凯荣建设提供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情况说明》，被告国开置业提供的肥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皖860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证明。 本院认为：凯荣建设将包河工业区石桥复建点拆迁恢复楼8#、9#楼分包给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陈奎好包工包料进行施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凯荣建设与陈奎好之间的分包协议属无效协议。鉴于陈奎好已完成包河工业区石桥复建点拆迁恢复楼8#、9#楼的施工且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陈奎好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凯荣建设作为《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相对应的合同主体，陈奎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凯荣建设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凯荣建设关于其仅收取管理费，不应承担超出其收益范围的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1%个人所得税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依据《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印花税、个人所得税等其他一切税费均由陈奎好自理，凯荣建设主张该部分费用由其代扣代缴，但仅提供《2015年企业地方税收自查自纠申报表》，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代陈奎好缴纳了个人所得税，也不足以证明申报表中记载的个税与陈奎好承建工程应当承担的个人所得税之间具有关联性，故对凯荣建设主张扣除该费用的抗辩亦不予支持。 生效仲裁裁决书明确案涉8#、9#楼工程总造价为21070117.56元，扣除6.5%的管理费后，工程价款为19700559.92元，凯荣建设已经支付16043800元，尚欠3656759.92元，陈奎好主张凯荣建设支付剩余工程款3656750.56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的问题，凯荣建设作为发包方，负有及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凯荣建设与国开置业仲裁案件中已经明确案涉工程于2014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国开置业自2015年1月1日起支付凯荣建设逾期付款利息，说明2015年1月1日为应付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陈奎好主张凯荣建设自2015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凯荣建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陈奎好主张参照国开置业向凯荣建设支付利息的标准，无事实依据，对于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凯荣建设辩称应当扣除其在陈奎好等实际施工人要求下向国开置业主张债权产生的费用问题，《情况说明》中明确凯荣建设向国开置业通过法律途径索要工程款发生的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实际是工程按照各自尾款所占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责任，但6名实际施工人各自尾款比例及应承担的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金额尚未明确，本案不予处理，凯荣建设可另案进行主张。 关于凯荣建设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逾期费4万元及维修费9703.33元的抗辩，其提供了自制表格不足以证明实际产生了上述费用，且系因陈奎好的原因导致的，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国开置业辩称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国开公馆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关于国开置业辩称工程款利息应当与破产裁定受理之日即2018年12月17日停止计息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该条针对的是国开置业。而本案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指向是被告凯荣建设，国开置业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国开置业的该辩称有损原告的权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国开置业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问题，因本案原告陈奎好诉请之债务系凯荣建设的从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应当继续审理。本院对国开置业的该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国开置业在欠付工程款29914023.54元内就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该诉请因无事实依据且无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山市凯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陈奎好支付工程款3656750.5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3656750.5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被告安徽国开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黄山市凯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陈奎好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奎好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39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计47798元，由被告安徽凯原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倪友柱 人民陪审员  许淑萍 人民陪审员  张 瑞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璟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 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案件后，对债务人财产的其他民事执行程序应当中止。 以债务人为被告的其他债务纠纷案件，根据下列不同情况分别处理： （一）已经审结但未执行完毕的，应当中止执行，由债权人凭生效的法律文书向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申报债权。 （二）尚未审结且无其他被告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应当中止诉讼，由债权人向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在企业被宣告破产后，终结诉讼。 （三）尚未审结并有其他被告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应当中止诉讼，由债权人向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待破产程序终结后，恢复审理。 （四）债务人系从债务人的债务纠纷案件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