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6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法宝，男，1961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高中文化，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任蒙山旅游度假区柏林镇万红村（下山子村与东山神村的合并村）支部书记兼主任，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任蒙山旅游度假区柏林镇仁和村（下山子村、东山神村与薄板沟村的合并村）支部书记，住蒙山旅游度假区柏林镇下山子村。2016年7月5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平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本通，山东启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刑诉〔2018〕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法宝犯挪用特定款物罪、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法宝及其辩护人李本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挪用特定款物罪 2014年1月至10月，被告人王法宝在担任蒙山旅游度假区柏林镇万红村、仁和村支部书记期间，违反特定款物专用的财经管理制度，挪用扶贫性危房改造补助资金400000元，用于村集体工程款支出。 （二）贪污罪 2014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王法宝在担任仁和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将111939.62元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侵占。 （三）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王法宝在担任万红村、仁和村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村集体资金763316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至2014年，王法宝采用虚假支出给黄某工程款的方式，侵占集体资金416016元。 2、2013年至2016年，王法宝采用虚假支出给邢某2工程款的方式，侵占集体资金340000元。 3、2015年3月，王法宝采用收入不记账的方式，将收取的沈某1交纳的7000元土地承包费侵占。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及被告人王法宝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法宝明知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为扶贫专项资金，在发放过程中予以截留后用于村委支出，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挪用特定款物罪、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法宝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法宝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不存在，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本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由于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使用流程存在错误，导致村里须先筹款建设，后用拨付到位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还账。被告人王法宝并不具有挪用特定款物的故意；2、王法宝已将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全部发放给村民，没有占为己有；3、王法宝没有虚开支出票据，且村里已与工程施工人结清了工程款；其收取的7000元承包费，归还了村里的欠账，没有占为己有。公诉机关对王法宝的指控均不成立，王法宝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被告人王法宝于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担任蒙山旅游度假区柏林镇万红村（下山子村与东山神村的合并村）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担任蒙山旅游度假区柏林镇仁和村（下山子村、东山神村、薄板沟村的合并村）村支部书记。 2013年，被告人王法宝为了推进本村“土地增减挂”项目的实施，通过柏林镇乡建办主任邢某1（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争取到40户危房改造名额。后王法宝指使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户资料，向国家财政申报扶贫性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4年1月2日和10月16日，王法宝分两次领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511930元。后王法宝收将其中的400000元支付黄某，用于村集体建设的安置房和老年房工程款支出。其余111930元被王法宝用于村集体的其他公共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被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邢某1（柏林镇乡建办主任）的证言：2013年，下山子村有土地增减挂项目，为了加快拆迁进度，镇领导安排给下山子村40户的危房改造名额，因为当时下山子村建了40户老年房。王法宝也找我说过这个事，他想让我多给他们村危房改造名额。下山子村这种土地增减挂项目，不符合危房改造要求，我们没有严格按照有关文件执行。 （2）殷某1（村委会会计、主任）的证言：2013年，俺们村整体搬迁，想多要点扶持资金，王法宝就安排我和沈某4找了40户年龄大的，造的假手续报上去要点危房补助资金。后中央审计署临沂办事处的人上俺村检查危房补助款的使用情况，王法宝说支建老年房的工程款了，给了施工方黄某。 2013年我在薄板沟村开饭店的时候，王法宝支给我1.2万元，这笔钱记入了村集体支出账目。2014年底他又支给我1万元的招待费，这1万元没记入村集体支出。王法宝一共支给了我2.2万元招待费。 2015年初，因俺村沈某2的家属在烟台很长时间没有接受计划生育查体，于是我和王法宝及镇工作人员裴某、张某、周某一起去烟台寻找沈某2的家属。这次去烟台的费用大约有1万元左右，是王法宝开支的，没有入村里的账目。 （3）黄某的证言：2013年底，跟我干活的王某2问我要钱，俺一块拉着王法宝上柏林镇乡建办，王法宝找邢某1弄了很多单子，俺又一块上柏林信用社取的钱。王法宝一共取了30来万元，取完把现金给了我。 2014年10月份，王法宝给我说有来的补助款，他通过银行账号给我转了11万元。 （4）王某2证言：2013年底的一天上午，我和王法宝、黄某到柏林信用社取过钱。当时王法宝说取了30万，把钱给了黄某，黄某支给我2万来块钱的水泥块钱。 我给俺村垒坝子的工程款，王法宝是分多次给我的，我收到总共是131000元钱，最后一次王法宝给我的是3万块钱。 （5）殷某2（殷某3）的证言：下山子村找我干的工程钱都给我了，都是王法宝支给我的，一共支给了我25万左右。 （6）周某的证言：2015年刚过完年，我和管区书记裴伟、计生网长张建军及村里的王法宝、殷某1去的烟台，去找一育龄妇女给她查体。费用支出都是村里支的。 （7）证人唐某（沈某3之妻）的证言：因俺村的土地增减挂项目，王法宝答应给俺补偿12万元。后来我多次问王法宝要补偿款，他在2014年底给了我1万元。 在俺村实施土地增减挂项目期间，我给村里做了7个月的饭，王法宝支给我4000块钱的工资，是在2014年阴历7月份支给我的。 （8）王某1的证言：土地增减挂项目有拆的俺父亲的房子，王法宝说给俺父亲补偿9100元钱，但最后只给了3000元，是我替俺父亲领的，我没有给王法宝写收据。 （9）殷某4（王全兵之妻）的证言：村里一共给俺6万块钱的拆迁补偿款，是分了三四次给的。最后一次是在2014年的冬天，王法宝给了1万块钱。 2、书证 （1）安置房工程合同书，证实平邑县北方兄弟建筑队、黄某、刘某1与下山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安置房承建合同。 （2）危房改造补助金发放明细，证实万红村共计40户危房户，补助资金共计300600元。 （3）农村信用社存单、个人业务存款计息单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法宝于2014年1月2日将40户危房改造户存单转存到自己银行卡中，本金及利息共计300609.62元。 （4）被告人王法宝的银行卡（平邑农商银行卡，卡号62×××19）历史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2日，王法宝将本息共计300609.62元的危房补助金及利息存到自己的银行卡中，同年1月3日现金支取29万元。 （5）危房改造补助金发放表，证实补助金211330元发放至王法宝银行卡中。 （6）被告人王法宝的银行卡（平邑农商银行卡，卡号62×××19）历史交易明细，证实王法宝于2014年10月16日收到危房改造补助款211330元，10月18日转账给黄某11万元。 （7）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及相关部门文件，证实万红村实施土地增减挂及安置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法宝系被抓获归案。 （9）户籍信息，证实王法宝的出生日期，系成年人。 （10）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6刑初1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法宝于2016年7月5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11）王法宝任职情况说明，证实王法宝于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担柏林镇任万红村（下山子村与东山神村的合并村）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担任柏林镇仁和村（下山子村、东山神村、薄板沟村的合并村）村支部书记。 3、被告人王法宝的供述：2013年俺村整体搬迁，想多要点扶持资金，我就安排殷某1和沈某4找了40户年龄大、家庭条件比较困难的户，造的假手续报给了柏林镇乡建办。后来经柏林乡建办操作，分别于2014年年底和2015年年初分两次拨付到我村里。一次30万余元，一次21万余元，一共是51万余元，都是我经手拿的钱，支付黄某建村安置房的工程款了。这51万多元没有记入村集体账目。 危房改造款剩下的11万多元，我支付老年房东边那条路的路灯等电料款1万多块钱，支殷某1饭店的账1万来块钱，支给王全兵拆房补偿1万、沈某3拆房补偿1万元，给了殷某33万块钱，剩下的钱都支给王某2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法宝在担任村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为使本村的“土地增减挂”项目获得更多的扶持资金，与时任镇乡建办主任的邢某1商议，虚增危房改造名额，并指使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户资料，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50余万元，后又将该资金用于村集体的公共支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王法宝与邢某1系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但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就该事实以被告人犯挪用特定款物罪、贪污罪的指控，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法宝为获取国家补助，伪造虚假资料，套取国家扶持资金，是一种滥用职权的行为。其所套取的国家资金，不是真正的扶贫款项，不具有特定款物的性质。其将该款项用于村集体公共支出，并没有非法占为己有，故其行为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及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以更正。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职务侵占的事实 被告人王法宝在担任蒙山旅游度假区柏林镇万红村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期间，于2013年11月15日至12月17日，先后四次，以支付黄某工程款的名义开具虚假支出单据入账，总金额为 1406016元。黄某实际从该虚假支出中收到工程款990000元。王法宝虚报支出金额为416016元。王法宝用该虚假支出所得款项，支付了村集体所欠的餐费、铲车费共计104400元。剩余款项311616元被王法宝占有。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被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黄某的证言：2013年，我和俺村的刘某1合伙给下山子村干了三块工程。2013年5月份给下山子村盖了40位老年房，2013年7月份修了4000多平方米的路，2013年10月份又盖了34位老年房的配房，总工程量近280万元。到目前为止下山子村给了俺132万元，还欠俺147万元是用地顶的账。 另外，我个人用挖掘机给下山子村拆了半个来月份的旧屋，村西北修路落土方，村东北修路落土方，总共270来个小时，6万来块钱，这部分钱村里都给我了。我一共从村里领了139万元。 2014年10月份，王法宝说有来的补助款，他就通过银行账号给我转了11万元。 王法宝之前一共给我的139万元不包含这11万元。因为老年房建设招标的时候田承刚他们有交的押金，一共是10万块钱，俺转包过来的时候就把押金给了他们，干完工程后，是王法宝从镇里把这10万块钱的押金领出来的。他给我转的11万元钱有退给俺的10万块钱的押金。那1万块钱是王法宝退给俺的电料款。 2013年12月16日这张120万元的收到条，实际是田承刚替俺写的。在2013年王法宝分多次支给我很多工程款，到年底村里算账，让俺去开的收据。 2013年11月21日这张单据（收款人黄某，挖掘机整路、修路、拆房清渣等工时费85000元。）不是我写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不是我按的。 2013年11月15日这张单据（收款人刘某3，说明村内道路硬化，金额5万元。）是假的，刘某3就是刘某1，俺干的工程刘某3从来没有在下山子村领过钱。 2013年12月17日这张单据（收款人黄某，村内排水沟料款及人工费71016元。）是假的，不是我的签名，手印不是我按的。 （2）王某2的证言：黄某给俺村建老年房，我有给黄某供的水泥块。2013年年底的一天上午，我听说村里要支给黄某部分工程款，黄某拉着王法宝要上柏林取钱，我就跟着一块去了。黄某拿到钱后支给我2万来块钱的水泥块钱。 （3）刘某1的证言：2013年，我和黄某合伙给下山子村干了三块工程。盖40位老年房，修3000多平方米的路，又盖了34位老年房的配房，总工程量接近280万元。王法宝支给俺132万元工程款，另外支给黄某7万元个人工程款。 （4）徐某的证言：我于2000年左右在卞桥镇开大福源饭店。王法宝在我的饭店吃过饭，餐费一共有二三千块钱。最后一次支付给我的一千来块钱，是王法宝替他们村上一届村干部还的。 （5）王某3（王某4）的证言：我于1987年在卞桥镇开往来饭店。2010年到2012年，王法宝经常在我的饭店吃饭，一共支付餐费大约四千块钱，包括他们村上一届村委的餐费一千来块钱。 （6）王某5的证言：我于2010年10月左右在卞桥镇开东山十大碗饭店。2011年至2013年，王法宝在我的饭店吃过几次饭，一共花了一千二三百块钱，这个钱王法宝都给我结清了。 （7）蔡某的证言：我于2009年在开万红饭店。王法宝当村书记时在我的饭店吃过饭，一共一千多元的餐费，2013年的时候他都给我结清了。 （8）宋某的证言：我于2010年在。王法宝当村干部时经常来我的饭店吃饭，下山子村委的和王法宝的加起来一共有六千来块钱的餐费。2013年夏天，王法宝给了我两千块钱，说剩下的他回去问问是谁吃的。 （9）殷某1的证言：2013年6、7月份，王法宝给我发过1万块钱的工资，没有记入村集体支出。王法宝还给过我5、6次的加油钱，都是在2014年间，一共是2.7万元。 （3）刘某2的证言：我家属于2006年在本村开依山水大酒店。在2015年期间，王法宝有给我结的账，有七八千块钱，都是2013年之前王法宝的上届村干部欠的账。 2、书证 （1）付款票据，证实下山子村委会支付黄某、刘某3现金 85000元、120万、5万、71016元。 （2）下山子村土地增减挂安置房工程合同，证实该工程被平邑县北方兄弟建安工程队承建。 （3）土地承包合同，证实因万红村村民委员会欠刘某1、黄某安置房工程款1466757.2元，该村委会将100亩土地承包给刘某1、黄某64年，用承包费折抵所欠工程款。 （4）被告人王法宝的银行卡、户危房改造户存单、交易明细，证实王法宝于2014年1月2日将40户危房改造户存单转存到自己的银行卡中，本金及利息共计300609.62元，同年1月3日现金支取29万元；危房改造补助金211330元发放至王法宝银行卡中；10月18日转账给黄某11万元。 3、被告人王法宝的供述：2013年5月初，俺村招标建老年房，由柏林村的郭增元和邢家庄村的田承刚中标。当时石河村的黄某给俺村拆房子，田承刚和郭增元就将俺村建老年房的工程转给了黄某和刘某1。总共是40位老年房，总工程款在100多万元。后又追加了修俺村路和建34位老年房配房工程，这两块工程款在170万元左右。2014年下半年，我和殷某1、黄某、刘某1在殷某1的饭店里算的总账，俺村支给黄某和刘某1所有工程款是130多万元，还欠140多万元，俺就将复垦出来的地承包给他们，用承包费顶了工程款。 支给黄某的那120万元中有40万元是虚假的，当时我支给黄某有80来万元。多支的这40来万元，我支付栏马村刘某2饭店9000块钱；卞桥镇大福源饭店徐老板几千块钱；往来饭店王某4几千块钱；红林饭店卜老板七八千元；十大碗饭店王老板一部分，数额记不清；万红饭店蔡某几千块钱；薄板沟村的宋某饭店大约一万元。一共有4、5万块钱，我支这些都是2013年以前的欠账；支孙彬铲车费4万多块；支给殷某1饭店1.2万元，还支给殷某12.7万的工资。其他的钱支给老百姓了，具体支给谁不清楚，这个钱我没占有。 对于公诉机关关于2013年至2016年，王法宝采用虚假支出给邢某2工程款的方式，侵占集体资金340000元的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证人邢某2的证言：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我承揽了下山子村土地复垦工程，工程款共计270万元。期间，下山子村和东山神村合并为万红村。到目前为止，下山子村一共支给我60万元工程款。 2013年12月21日支挖掘机拆房工时费5万元这张票据，上面收款人签名不是我签的，但这笔钱我确实收到了。 2017年7月10日记账凭证中“收到下山子村委土地复垦项目工程款59万元”这张收到条是假的，上面我的名字不是我写的。2014年8月份之前王法宝一共给了我60万元钱。村里账目中支给我的5万元和59万元，我最后就得了30万元，其余那34万元应该在王法宝手里。 2017年7月10日记账凭证中“收到万红村土地复垦工程款278000元，收款人邢某2，2015.11.9”这张收条是我写的，这278000元我收到了。 下山子村2017年7月10日记账凭证中“收到下山子村委土地复垦工程石方款227824.5元，收款人邢某2，2016.1.1”这张收到条是假的，上面我的名字不是我写的，这个钱我没有收到。 2、下山子村村委会的付款凭证，证实支付邢某2工程款5万元、59万元。 3、被告人王法宝的供述：刚开始，我给了邢某25万元的挖掘机加油钱，到干完工程，在2015年我又给了他一部分，一共好像是60万，他给打了一张总的收到条。5万元钱，我是在2013年支给邢某2的，当时我没让邢某2写收到条，票据是我和殷某1、沈某4在2013年底那一天补出来的。2014年我多次给了邢某259万元，最后邢某2给我写的收到条。 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法宝采用收入不记账的方式，将收取的沈某1交纳的7000元土地承包费侵占的指控，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王法宝代表柏林镇万红村村民委员会，与村民沈某1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15年3月5日，沈某1交给王法宝承包费7000元。王法宝收到该款项后没有记入村委会账目，而支付了村委会所欠殷某5的粉刷墙壁款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被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沈某1的证言：大约在2015年3月份，我们下山子村整体搬迁，我当时承包了村里7亩地，交给了当时的村书记王法宝7000元钱，他给我开了收据，还有签的合同，当时给我指了一片地。后来我还没有种地就让他划给别人了，到现在钱也没退给我，地也没给我划。 （2）殷某1的证言：2014年5、6月份，沈某1交给王法宝7000元的土地承包费，王法宝给他写了一张收据，盖的章是原来属于卞桥的章。 （3）殷某5（亨元装饰公司老板）的证言：2011年，我给下山子村干过粉刷墙壁的活，费用是7000块钱。2014年春天，王法宝在卞桥赶集，我遇到他向他要这个钱，后来他到我家给了我 7000块钱，我就把欠条给了他。 2、收款收据、证明、土地承包合同，证实王法宝收取了沈某17000元的承包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 3、被告人王法宝的供述：2012年至2016年我任村负责人期间，有51万多元的危房补助款和2014年沈某1给我的7000元土地承包费，以及土地增减挂补偿给村委的73000元钱，没有记入村集体收入。 我村有欠亨元装饰公司粉刷墙壁的7000多块钱，我就把沈某1交给我的7000元土地承包费，给了亨元公司的老板殷某5。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法宝在担任村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虚列支出，将村集体资产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其非法所得，应当责令予以退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法宝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法宝侵占村集体资金416016元、340000元、7000元的指控，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职务侵占的第一笔款项，被告人王法宝虚报支出是事实，但王法宝还用其中的款项支付了村集体欠款104400元，没有记入村集体的支出账目，该支出应当从虚报数额中予以扣减；指控的第二笔款项，王法宝的供述与邢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且不能证实59万元的收到条系王法宝伪造，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第三笔款项，王法宝收取了该款项后，支付了村集体所欠的粉刷墙壁款，王法宝并没有占为己有。公诉机关指控王法宝职务侵占的数额不准确或不成立，本院予以纠正或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法宝在担任村支部书记及村主任期间，伙同他人，虚增危房改造名额，伪造危房改造户资料，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50余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又利用职务便利，虚报支出，侵吞村集体资金30余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王法宝犯有数罪，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特定款物罪、贪污罪的罪名不当，应予更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法宝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法宝退赔蒙山旅游度假区柏林镇下山子村民委员会人民币31161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作元 审判员  田德运 审判员  时圣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庄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