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南祥二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投资人：杜国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钻友，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西溪天盛塑料五金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投资人：郭爱兴。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爱兴，女,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6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41。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文志，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X。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南祥二五金厂（以下简称祥二五金厂）与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西溪天盛塑料五金电器厂（以下简称天盛五金厂）、郭爱兴、薛文志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二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盛五金厂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29911.99元及利息（以129911.99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天盛五金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天盛五金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祥二五金厂支付货款93286.99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3%的标准计付利息予祥二五金厂；二、薛文志、郭爱兴对天盛五金厂的上述第一项债务连带承担无限责任；三、驳回祥二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9.12元，由祥二五金厂负担383.03元，天盛五金厂、郭爱兴、薛文志按上述判项确定之方式负担1066.09元。祥二五金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2.变更原判第一项为：“天盛五金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祥二五金厂支付货款129911.99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3%的标准计付息予祥二五金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天盛五金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天盛五金厂于2015年8月26日转账支付的36625元与本案起诉的货款无关，一审判决根据“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法则”认为该36625元属于支付涉讼货款明显与本案的交易习惯相矛盾。（一）祥二五金厂在庭上陈述与天盛五金厂的交易习惯是凭红色联送货单收款，每次收款祥二五金厂会向天盛五金厂出示收据和交付红色送货单，天盛五金厂对此交易习惯没有否认。（二）一审时，天盛五金厂答辩说涉讼的货款已支付完毕，分别是2015年1月份支付92104.6元和2015年8月份支付36625元，然而祥二五金厂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天盛五金厂于2015年1月份支付的92104.6元是支付2014年7月和8月的货款，而2014年9月、10月的货款是2015年5月15日支付，2014年11月的货款49487.92元天盛五金厂先是在2015年6月开出支票，但因为天盛五金厂提供的支票无法承兑，其在2015年7月29日、2015年9月28日，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2月7日分4次才转帐付清，天盛五金厂于2015年12月才付清2014年11月的货款，在此期间（2015年8月26日）转帐的36625元明显不可能是支付在2015年12月的货款。（三）因天盛五金厂拖欠祥二五金厂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货款，且天盛五金厂于2015年6月交给祥二五金厂的支票（票面金额49487.92元）无法兑现，在2015年8月，因天盛五金厂急需的货物仅有祥二五金厂有模具生产，当时双方以即结的方式交付了价值36625元的货款，天盛五金厂于2015年8月26日当天转帐支付给祥二五金厂的36625元，是祥二五金厂自2015年4月份后与天盛五金厂的唯一交易，且红色联送货单已当场由天盛五金厂收取。二、根据交易习惯，应由天盛五金厂对祥二五金厂持有的红色联送货单已付款金额进行举证。结合过往双方交易时，天盛五金厂每支付一笔款项，对应的都是整月货款或二个月货款的总和，没有仅支付某月其中一部分的习惯。祥二五金厂提交给法庭的红色联送货单，结合提交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的对帐单，反映祥二五金厂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合共送了价值149911.99元货物给天盛五金厂，天盛五金厂理应举证证明对祥二五金厂仍然持有的红色联送货单所涉款项已进行了支付且红色联送货单未交还给天盛五金厂的原因，天盛五金厂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认定部分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天盛五金厂、郭爱兴、薛文志辩称，不同意祥二五金厂的上诉请求。天盛五金厂、郭爱兴、薛文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天盛五金厂向祥二五金厂支付货款84749.23元；2.祥二五金厂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天盛五金厂虽确认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4月与祥二五金厂产生的交易金额为149911.99元，但根据祥二五金厂提供的对账单及送货单等材料可以看出，天盛五金厂与祥二五金厂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产生的交易往来金额为227362.78元，而天盛五金厂就该笔货款自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共向祥二五金厂支付了142613.55元，即天盛五金厂至今只欠祥二五金厂货款84749.23元。一审法院并未综合天盛五金厂与祥二五金厂长期交易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计算，只在149911.99元货款的基础上扣除了天盛五金厂支付的货款2万元及36625元，并未扣除天盛五金厂的员工黄**代为支付的货款8000元，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祥二五金厂辩称，不确认情况说明、银行流水与本案的关联性，谢**确认收到来自黄**账户转入的款项，但是谢**工厂同事接到电话说零星采购，现金转账支付，不认可该款项是天盛五金厂支付本案的款项。天盛五金厂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明显不属于不能及时举证的情形，该证据应不予采纳，且证人黄**并未出庭作证。天盛五金厂在一审答辩时认为仅欠祥二五金厂1000多元，并未提及二审涉及的8000元，所以该8000元与本案货款无关。如法院认为该8000元与本案所涉货款有关，结合天盛五金厂在一审的答辩陈述可以反映其为了虚构涉讼款项仅1000多元未付的事实故意隐瞒该份证据，请求法院对天盛五金厂予以训诫、罚款，以彰显司法的严肃性。二审期间，天盛五金厂、郭爱兴、薛文志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1份、银行流水复印件4份，拟证明黄**代天盛五金厂向祥二五金厂转账支付本案货款共计8000元。祥二五金厂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双方交易惯例，天盛五金厂的财务一直都是郭爱兴，从未有过黄**，且黄**未出庭作证，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属于零星采购现款现货交易的款项。经审查，前述证据可相互印证，祥二五金厂虽有异议，但未举证反驳，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黄**分别于2017年7月4日、2017年10月13日向谢**转账支付3000元、5000元，合共8000元。另查明2，本院在二审中询问祥二五金厂：“你方主张对方通过黄**支付的8000元是零星采购现款现货交易，有无证据证明？”祥二五金厂回答：“没有。”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天盛五金厂应向祥二五金厂支付货款数额的问题。首先，天盛五金厂支付的36625元应否在案涉货款中扣除的问题。经审查，双方最后一次签署对账单的时间是2015年5月29日，确认2015年4月的交易情况。换言之，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双方最后一次的交易时间是2015年4月。而天盛五金厂在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后的2015年8月26日向祥二五金厂转账支付了36625元，依据商事交易惯例，该36625元理应是支付2015年4月及该月以前的货款，即案涉货款。祥二五金厂主张该36625元系支付双方在2015年8月以即结交易方式产生的货款，但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36625元应从祥二五金厂主张的货款金额中扣除。其次，黄**支付的8000元应否在案涉货款中扣除的问题。就此，天盛五金厂主张该8000元系黄**代其向祥二五金厂支付的货款，应予扣除。祥二五金厂确认收到前述8000元，但以该8000元系零星采购现款现货交易支付为由，主张不应扣除，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故祥二五金厂该主张缺乏依据。据此，天盛五金厂应向祥二五金厂支付货款85286.99元（93286.99元-8000元）。综上所述，祥二五金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天盛五金厂、郭爱兴、薛文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本案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西溪天盛塑料五金电器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南祥二五金厂支付货款85286.99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3%的标准计付利息予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南祥二五金厂；四、驳回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南祥二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9.12元，由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南祥二五金厂负担393.03元，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西溪天盛塑料五金电器厂、郭爱兴、薛文志负担105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5.62元，由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南祥二五金厂负担715.62元，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西溪天盛塑料五金电器厂、郭爱兴、薛文志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