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初2117号原告：黑龙江省东煤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理治街33号。法定代表人：刘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龙，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黑龙江省穆棱市号。被告：绿地集团哈尔滨绿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丁香大道1771号。法定代表人：刘书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女，199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寓。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琢，女，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吉林省长春市室。原告黑龙江省东煤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东煤公司）因与被告绿地集团哈尔滨绿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洋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龙，被告绿洋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郭永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洋置业公司给付工程款11,484,634元；2.判令绿洋置业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违约金11,609,693元（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以后违约金继续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至2014年初，东煤公司陆续为绿洋置业公司施工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大厦项目、哈尔滨广告产业园项目售楼处、哈南广告产业园一期1#、3#楼、哈南广告产业园一期6#、7#、8#楼、哈南广告产业园一期5、10、11、12、13#楼、国际花都·香堤九里41#、42#楼六个项目的静压预应力高强混凝土管桩采购及桩基础施工。绿洋置业公司提供统一的格式合同，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安全施工等，第5款约定桩施工开竣工日期（具体开工日期以项目部要求为准）；第二条第2款约定结算时按实计算工程量，合同总价以最终结算价为准；第三条第1款第（2）项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工程完成40%时付工程总价的30%，工程完成80%时付至工程总价的60%，工程全部完工付至工程总价的70%；静荷载与小应变检测合格、竣工验收完毕、资料移交总包单位后进行竣工结算，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5%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甲方支付每笔工程款时代扣管理费2%；第七条第2款第（7）项约定:工程竣工后，东煤公司应在15日内向总包单位提交全套竣工资料，并由总包单位保存至工程全部竣工后一并移交甲方……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其中第2款约定：甲方（绿洋置业公司）逾期付款的，从逾期次日起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丙方（东煤公司）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桩基础施工具有很高的行业要求，每一根桩都有记录。施工人必须严格施工，每打一根桩在桩机移位前都有施工人委派的监测人员监测、都有绿洋置业公司委派的监理工程师监测签字并做好施工记录，就连桩施工的时间都要精确到时分秒，在桩机撤离施工现场前都有绿洋置业公司聘请的专门机构对桩进行静荷载与小应变检测，从而形成完整的验收竣工资料，这些工作必须由东煤公司在撤离施工场地前全部完成，绿洋置业公司必须有完整的施工、检验、检测资料。东煤公司完工的时间就是验收时间，也是工程交付时间。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7）项也明确约定所有施工资料都在绿洋置业公司处。这些项目完工已达五年之久，绿洋置业公司仅就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项目于2018年8月8日进行了结算，其它项目经东煤公司多次催促至今均未结算，以此为由拖欠工程款。其实工程结算很简单，根据施工记录，计算出桩根数、长度乘以单价就完成了。东煤公司每米桩的施工费仅几十元，要承担人工等各项费用支出，仅桩机搬迁一次就要三五万元，又要垫付原材料款，仅就成品桩一项就占到了工程款的70%以上。为了工程，东煤公司找亲寻友融资借款，有时高达4分利，还了再借，借了再还，就因绿洋置业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导致项目责任人债台高筑，欠下了近2000万元的债务……至2018年10月末，绿洋置业公司累计欠付工程款11,484,634元。根据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应为11,609,693元。为能尽快走出债务危机，东煤公司不停索要欠款，绿洋置业公司以工程未结算等为由拒付，请求支持东煤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东煤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绿洋置业公司给付工程款12,239,994.26元；2.要求判令绿洋置业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给付延期付款违约金12,245,723元（自工程完工之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以后违约金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绿洋置业公司辩称：一、未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并不是东煤公司诉请的数额，根据双方结算确认单，结算金额为29,996,395元，扣除绿洋置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现金17,756,400元、抵账房1,432,359元）及质保金，剩余未付工程款仅为930余万元。二、东煤公司起诉时，双方对已完工程未进行结算，且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所以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不在绿洋置业公司。根据合同中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法条款约定，“（1）本工程无预付款；（2）在工程无质量问题下，甲方绿洋置业公司按工程形象进度直接向丙方东煤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完成40%时付工程总价的30%，工程完成80%时付至工程总价的60%，工程全部完工付至工程总价的70%。静荷载与小应变检测合格、竣工验收完毕、资料移交总包单位后进行竣工决算，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3）留5%质保金，一年后（日期以办理分包验收凭证日期为准）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甲方向丙方支付每笔工程款的同时代扣总包配合费；（4）丙方开具的发票（或收据）必须符合甲方及甲方所在地主管税务部门的规定，支付以上款项时，丙方须先提供国内有效的等值工程发票，若丙方不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建设施工合同的发包方能否以承包方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先履行抗辩的事由，最高人民法院解答为：在一方违反约定没有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另一方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即支付工程价款。除非当事人明确约定一方不及时开具发票，另一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价款。这种情况就意味着双方将开具发票视为与支付工程价款同等的义务，这样就否定了将开具发票视为附随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东煤公司开具发票是付款的先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的约定。”合同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先决条件，绿洋置业公司现向东煤公司以现金方式和以抵房方式支付的工程款，无论是单个项目还是总计，均已超过东煤公司向绿洋置业公司提供的发票。在东煤公司未向绿洋置业公司提供合格发票的情况下，绿洋置业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95%工程款支付节点为竣工验收完毕、资料移交总包单位进行竣工结算，结算完成之后。现双方只对开发大厦项目进行结算，其余项目均未结算，且现在东煤公司施工项目均未进行竣工验收。另，东煤公司向绿洋置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在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后，不再提出任何相关费用索赔及任何相关诉讼请求。综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不在绿洋置业公司，绿洋置业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应付款义务。三、东煤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根据绿洋置业公司以上陈述，未支付剩余工程款责任并不在于绿洋置业公司，绿洋置业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向东煤公司支付违约金。四、每个项目结算后应不少于20%以房抵账。东煤公司向绿洋置业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已经成立并生效，根据东煤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合同结算完成冲抵房款比例不低于结算金额的20%，房源以东北事业部营销部当期指定的房源为准。如我司已抵房金额未达到20%承诺比例或未抵房，由此造成的付款延迟，我司放弃追索的权利。”直至东煤公司起诉时，除开发大厦结算完毕，其余项目均未结算。开发大厦项目因东煤公司未向绿洋置业公司提交抵房申请，双方未进行抵账房源沟通，抵房尚未进行。其余项目虽双方签订抵房协议，但抵房金额均不到结算金额的20%。现双方结算均已完成，结算金额总计29,996,395元，根据东煤公司出具的承诺，双方抵房金额应为600万元。该笔款项应进行抵房，以抵房形式支付。且根据承诺书，绿洋置业公司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东煤公司举示第一组证据一发票，绿洋置业公司虽有异议，但因绿洋置业公司举示的补充证据三体现东煤公司已向其开具18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属于绿洋置业公司对东煤公司所举示的该证据的部分认可，故本院确认东煤公司已向绿洋置业公司开具发票1800万元。对东煤公司以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基本一致为由撤回第一组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5张及撤回第二组证据三桩基础检测报告9份，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所举示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东煤公司所举示的工程预（决）算书，因绿洋置业公司有异议，加之双方在诉讼中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应以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结果作为定案依据，对预（决）算书的结果不予采纳。对东煤公司所举示的工程施工记录，因有东煤公司和绿洋置业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共同确认，能够证明工程完工时间，本院予以采信。对东煤公司举示的第四组证据十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明细，因绿洋置业公司不予认可，就此问题应否支持、如何计算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确定。对绿洋置业公司所举示的付款凭证、承诺函、工程款抵购房款协议，因东煤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所载明内容予以确认，是否能够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对绿洋置业公司举示的分包验收凭证，因有双方共同盖章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8日至2014年6月20日，绿洋置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乙方、丙方东煤公司签订5份合同和3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绿洋置业公司指定丙方东煤公司进行哈尔滨哈南广告产业园项目1#、3#、6#、7#、8#楼、哈南广告产业园5#、10#-13#楼、哈尔滨广告产业园项目售楼处、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总部大厦项目、国际花都·香堤九里项目41#、42#楼的静压预应力高强混凝土管桩采购及施工。5份合同采用统一格式，除工程名称、承包范围、合同价款不同外，其他内容基本一致。其中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安全施工等，第5款约定桩施工开竣工日期（具体开工日期以项目部要求为准）。第二条第2款约定结算时按实计算工程量，合同总价以最终结算价为准。第三条第1款第（2）项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在工程无质量问题下，甲方（绿洋置业公司）按工程形象进度直接向丙方（东煤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完成40%时付工程总价的30%，工程完成80%时付至工程总价的60%，工程全部完工付至工程总价的70%。静荷载与小应变检测合格、竣工验收完毕、资料移交总包单位后进行竣工决算，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3）留5%质保金，一年后（日期以办理分包验收凭证日期为准）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绿洋置业公司向东煤公司支付每笔工程款的同时代扣总包配合费；（4）东煤公司开具的发票（或收据）必须符合绿洋置业公司及其所在地主管税务部门的规定，支付以上款项时，东煤公司须先提供国内有效的等值工程发票，若东煤公司不提供发票的，绿洋置业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第七条第2款第（7）项约定:工程竣工后，东煤公司应在15日内向总包单位提交全套竣工资料，并由总包单位保存至工程全部竣工后一并移交绿洋置业公司。第八条第2款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甲方（绿洋置业公司）逾期付款的，从逾期次日起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丙方（东煤公司）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东煤公司进行管桩采购和桩基础施工。施工记录显示哈南广告产业园1#、3#、6#、7#、8#楼项目中1#、3#楼完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9日，6#、7#、8#楼完工时间为2013年12月7日；哈南广告产业园5#、10#-13#楼项目完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哈尔滨广告产业园售楼处项目完工时间为2013年9月9日；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总部大厦项目完工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国际花都·香堤九里41#、42#楼项目完工时间为2014年8月8日。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总部大厦项目分包验收凭证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其他项目分包验收凭证没有标准具体时间，仅显示采用的是2017版本，绿洋置业公司主张应以分包验收凭证作为完工日期的认定依据。案涉工程结算情况：东煤公司起诉前，双方仅就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总部大厦项目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2,787,165.31元，对其他项目未进行结算。诉讼中，经双方结算，并以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形式共同确认哈尔滨哈南广告产业园项目1#、3#、6#、7#、8#楼项目结算金额为2,896,038.18元、哈南广告产业园5#、10#-13#楼项目结算金额为2,020,873.68元、哈尔滨广告产业园项目售楼处项目结算金额为435,923.60元、国际花都·香堤九里41#、42#楼项目结算金额为1,856,394.40元。上述结算总金额为29,996,395.17元，绿洋置业公司认可该数额中已扣除2%或3%管理费，为应付款金额。案涉工程付款情况：（1）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总部大厦项目付款情况：2013年12月31日付款300万元；2014年1月28日付款1,756,900元；2014年4月3日付款150万元；2014年6月11日付款200万元；2015年1月8日付款100万元；2015年1月12日付款80万元；2015年1月16日付款20万元；2016年2月5日付款10万元；2017年1月23日付款30万元；2017年8月21日付款150万元；2018年1月29日付款200万元。（2）哈尔滨哈南广告产业园项目1#、3#、6#、7#、8#楼项目付款情况：2013年11月27日付款429，300元；2014年4月3日付款150万元。（3）哈南广告产业园5#、10#-13#楼项目于2014年1月28日付款1,170,200元。（4）国际花都·香堤九里41#、42#楼项目于2015年2月15日付款50万元。以上付款总计17,756,400元。另，双方虽签订工程款抵购房款协议，但均未实际履行。案涉工程分包验收凭证开具时间：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总部大厦项目分包验收凭证开具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其他工程项目的分包验收凭证没有载明具体开具时间，仅体现分包验收凭证所采用的版本系2017版。2018年1月9日，东煤公司就案涉5个项目向绿洋置业公司出具5份承诺函，主要内容为：1.东煤公司不会组织员工进行恶意讨薪，做出影响业主形象的行为；2.东煤公司不会组织员工做出围堵销售现场、办公区和围堵政府部门影响办公秩序的行为；3.东煤公司不会恶意设置以交房为条件的要挟行为；4.东煤公司不会发生恶意起诉给业主造成严重不合理损失的行为；5.经甲乙双方本着实事求是、公平公正的原则，对本工程结算内容进行实质性的审核确认后，并签确“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后，东煤公司承诺不再提出任何相关的费用索赔以及任何相关的诉讼请求……另外，该5份承诺函的首部分别体现相对应合同所涉项目的竣工时间，与前述认定基本一致。诉讼中，东煤公司申请调取案涉项目桩基础检测报告，以进一步确定各个项目的完工时间。经调取哈尔滨区明矩工程质量检测站表示检测报告已经交给绿洋置业公司；本院指定绿洋置业公司提交，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本院认为：东煤公司与绿洋置业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所涉管桩采购及施工工程5份合同和3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关于绿洋置业公司拖欠工程款具体数额及应否予以支付的问题。1.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因双方在东煤公司起诉前已就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总部大厦项目进行结算，在诉讼中又对其他项目进行了结算，结算总价款29,996,395.17元，双方对此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东煤公司称已付工程款为17,756,400元，绿洋置业公司则称已付工程款为17,755,900元。因两者仅相差500元，东煤公司表示同意按绿洋置业公司认可的数额确定已付工程款，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绿洋置业公司欠付东煤公司工程款数额应为12,240,495.17元[29,996,395.17元-17,755,900元]。因东煤公司起诉的工程款数额为12,239,994.26元，低于前述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12,240,495.17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东煤公司请求绿洋置业公司给付其工程款12,239,994.26元予以支持。此外，双方虽签订工程款抵购房款协议，但因未实际履行，故绿洋置业公司抗辩主张以房抵顶工程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欠付工程款应否予以支付的问题。绿洋置业公司主张双方所签合同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先决条件，在东煤公司未向其提供合格发票的情况下，绿洋置业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对此，如前所述，绿洋置业公司向东煤公司支付工程款17,755,900元，而东煤公司向绿洋置业公司开具发票的数额为1800万元，开具发票数额高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绿洋置业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其应向东煤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二、关于绿洋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违约责任问题。1.如前所述，东煤公司向绿洋置业公司开具了足额发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绿洋置业公司尚拖欠部分工程款未予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绿洋置业公司逾期付款的，从逾期次日起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东煤公司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此约定合法有效，应作为案涉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绿洋置业公司抗辩称东煤公司向其出具承诺函，承诺函内容表明东煤公司保证在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后不再提出任何相关的费用索赔以及任何的相关诉讼请求，因此东煤公司不应提出违约金请求，亦不应获得法院支持。东煤公司则称其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承诺函。就此，本院认为：承诺函中所称的双方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意即双方对工程结算后所签订的确认书。该承诺内容整体表明，在双方结算后，东煤公司放弃索赔和提起诉讼的权利，而不管结算后工程款支付与否，这显然是对东煤公司合理权利的限制，并非东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项内容对东煤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因此而直接否定东煤公司的有关诉请。2.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问题。双方所签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2）项和第（3）项约定“……工程全部完工付至工程总价的70%。静荷载与小应变检测合格、竣工验收完毕、资料移交总包单位后进行竣工决算，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留5%质保金，一年后（日期以办理分包验收凭证日期为准）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因此，东煤公司主张绿洋置业公司未按上述节点支付工程款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各个节点未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起算时间问题。①关于应付70%工程价款所涉工程完工时间确定问题。就此，双方所签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2）项约定工程全部完工付至工程总价的70%。因在东煤公司所举示的工程施工记录上有绿洋置业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予以确认，且施工记录上体现的完工时间与绿洋置业公司举示的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的承诺函上体现的完工时间基本一致，相互印证，故应以工程施工记录记载的时间认定完工时间，此为其一；其二，绿洋置业公司主张应以分包验收凭证作为认定完工时间的依据，东煤公司不认可，并称桩基础检测完毕的时间即为完工时间，故申请本院哈尔滨区明矩工程质量检测站调取案涉项目桩基础检测报告。经本院调取哈尔滨区明矩工程质量检测站表示检测报告已经交给绿洋置业公司，绿洋置业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检测报告，作为证据持有的绿洋置业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证据，而东煤公司主张该证据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可以推定东煤公司的主张成立。据此，亦应以东煤公司举示的工程施工记录记载的时间认定完工时间。由于施工记录显示哈南广告产业园1#、3#、6#、7#、8#楼项目中1#、3#楼完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9日、6#、7#、8#楼完工时间为2013年12月7日，因就此项目整体拨付工程款，不能对1#、3#楼或者6#、7#、8#楼予以区分，故应统一从2013年12月7日次日起即自2013年12月8日起计算该项目70%工程款的违约金，其他项目亦均应从完工日期的次日起计算此部分应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即：哈南广告产业园5#、10#-13#楼项目自2013年12月18日起算，哈尔滨广告产业园售楼处项目自2013年9月10日起算，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总部大厦项目自2014年6月19日起算，国际花都·香堤九里41#、42#楼项目自2014年8月9日起算。②关于应付至95%工程价款即前述70%应付工程款至95%应付工程款之间的25%工程价款应当支付时间及违约金起算的时间问题。就此，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2）项约定“……静荷载与小应变检测合格、竣工验收完毕、资料移交总包单位后进行竣工决算，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而案涉工程在2014年8月均已完工，至今长达5年之久。此间的2016年11月24日绿洋置业公司向东煤公司出具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总部大厦项目分包验收凭证，2017年又出具其他工程项目的分包验收凭证，说明东煤公司早已完成了合同义务，而绿洋置业公司在东煤公司起诉前仅进行案涉一项工程的结算、其他工程的结算均在诉讼中完成，绿洋置业公司迟延结算事实清楚，此种情形如果继续按照双方此项约定确定付款期限，将对东煤公司明显不公，因此，本院酌定结算合理期限为工程完工后的六个月内，该项25%工程款亦应自上述完工日期后推六个月。绿洋置业公司未在此间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③关于5%质保金应当返还时间及违约金起算的时间问题。就此，双方所签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3）项约定“留5%质保金，一年后（日期以办理分包验收凭证日期为准）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因哈尔滨国际开发开放总部大厦项目分包验收凭证开具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因此该项工程质保金应于2017年11月24日无息返还，绿洋置业公司迟延返还，应从此日开始支付违约金；其他工程项目的分包验收凭证没有载明具体出具时间，仅体现采用的是2017版分包验收凭证，绿洋置业公司称是2017年出具，具体日期不清楚，因此，酌定为2017年1月1日较为适宜，此日后推一年即2018年1月1日应返还相应四份合同所涉工程的质保金，逾期返还，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绿地集团哈尔滨绿洋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黑龙江省东煤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239,994.26元及违约金[截至2018年10月30日为11,021,162.65元（详见附表）；自2018年10月31日起，以12,239,994.2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黑龙江省东煤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228.59元，由原告黑龙江省东煤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18.53元，由被告绿地集团哈尔滨绿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8,110.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