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6民初538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香明，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华，山西晋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江苏恒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江苏博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怡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夏美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进尧，上海正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园区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山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新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郝登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云霞，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玲，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香明与被告（反诉被告）江苏恒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园区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香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华，被告（反诉被告）江苏恒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进尧，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园区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云霞、张晓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王香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22878321.2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2年10月18日，被告江苏恒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群公司）与山西世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被告恒群公司承包东岗棚户区改造工程，承包方恒群公司垫资施工，垫资施工至主楼主体钢筋砼结构地上18层砼顶板浇筑完成之日起15天起，发包方世景公司支付承包方恒群公司已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4年8月19日，原告、洪德明、闾强三人与被告恒群公司签订了《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合同约定被告恒群公司将上述东岗棚户区改造土建工程转包给原告等三人。2015年6月5日，原告、洪德明、闾强三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如2015年6月20日之前，洪德明、闾强二人，如还不清原告1000000元借款（各还500000元），二人自愿将东岗路棚户区二号楼合伙工程项目中各占25%的股份转让给原告以抵顶上述借款。2015年6月20日之前，洪德明、闾强二人均未还清原告上述借款。因此，2015年6月20日之后，原告成为该项目的唯一的投资人和实际施工人。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自行筹资投入了材料、设备、劳力等，自行组织施工全面实际履行完毕全部施工任务。原告于2017年9月15日向被告山西园区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交420套房间钥匙，回迁户已经入住，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在原告转包合同的履行期间，2015年4月13日，世景公司因种种原因退出该项目，由山西丽景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景公司）承接。2017年5月17日，丽景公司退出项目，由被告建发公司全面接管该项目，并承诺支付全部工程款。2017年11月1日，原告按照被告恒群公司的指示向被告建发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被告建发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审计，审定结算工程款总金额为76879853.35元，原告同意审计机构审定的总金额76879853.35元。被告建发公司以及其他两家房地产公司共计支付被告恒群公司工程款54001532.06元，尚欠22878321.29元未支付。根据《最高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反诉被告）江苏恒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之一，但是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起诉施工单位及建设单位，其主体不适格。答辩人虽与原告、洪德明、闾强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但实际为挂靠协议，三人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原告诉称另外两人将25%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不是事实。2018年1月18日，答辩人收到洪德明书面情况一份，将欠原告400000元的事实称述及受胁迫被签订书面协议赶出合伙的事实作出了说明，在2018年1月8日，原告与闾强及我方签订了挂靠的补充协议，原告诉称另2人已经脱离合伙，将5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是矛盾的。2019年7月8日，闾强给答辩人出具书面承诺书一份，承诺在如皋法院欠款有答辩人承建的工程款中优先扣除，其所占份额为25%。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不能完全代表实际施工人主张全部工程价款。且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原告与闾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答辩人请求法院对主体问题进行审查。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园区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王香明并非唯一适格权利主体，并非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起诉答辩人，即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原告所述事实严重背离客观事实。1.王香明与被告恒群公司之间非转包关系；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最终结算并未完成；3.原告王香明诉称恒群公司共收到工程款54001532.06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诉称2017年9月15日向答辩人交420套钥匙与客观事实不符，客观事实是答辩人从恒群公司接到的420套钥匙。且案涉工程并没有经过质量验收合格。原告诉称的质量验收合格违背事实。综上，王香明并非本案唯一适格的权利主体，答辩人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原告所述事实严重背离客观，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王香明对答辩人的起诉。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2.请求法院确认反诉原告在收到完整的竣工资料后支付反诉被告剩余工程款；3.请求反诉被告配合反诉原告办理竣工验收；4.反诉案件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恒群公司签订的《东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2＃楼施工协议》中约定“1.反诉原告接替山西丽景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面接管该项目，认可已完工工程实体及相应施工技术资料文件，故反诉被告继续承建该项目图纸范围内的后续所有土建安装工程；2.反诉原告应在反诉被告恒群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之日起改为60日内，由第三方审计机构审核完毕，反诉原告于审核完毕结算交付恒群公司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依据上述合同约定，首先反诉被告王香明应在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后才享有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权利。其次，2017年5月26日，反诉被告恒群公司向反诉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闾强、王香明以其公司名义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结算等一切事宜，且反诉被告王香明作为挂靠人参与工程施工，案涉工程竣工资料应由其制作并持有。现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反诉被告恒群公司与挂靠人均未按约向反诉原告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其未履行该义务的行为影响了该工程最后的竣工验收，侵犯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鉴于此，反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王香明辩称，反诉原告要求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早已经备好，现在就可以提供，是反诉原告不收。但是，反诉原告与被反诉人恒群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才能支付剩余工程款。反诉被告一直在配合反诉人办理竣工验收配合，不存在不配合的情况。被告（反诉被告）江苏恒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是反诉中的适格主体，列为反诉被告没有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建发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2.本诉二被告是否应该支付原告所请求的工程款22878321.29元；3.被告建发公司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提交证据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提交拟证明被告恒群公司与世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东岗片区棚户区改造2#楼、2号楼地库以及商业1-2施工任务；2.《关于东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有关事宜的通知》，原告提交拟证明迎泽区棚户区改造办公室通知由建发公司全面接管本案件项目；3.《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原告提交拟证明原告等三人转包东岗片区棚户区改造2#楼、2号楼地库以及商业1-2施工任务；4.《还款协议书》、《声明书》，原告提交拟证明闾强、洪德明因未能能按期还清原告借款，将东岗片区棚户区改造施工项目的各自25%股份抵顶给原告。被告恒群公司质证称，《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在2018年1月18日收到洪德明《情况说明》一份，其中明确还款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洪德明出具《情况说明》称《还款协议书》系因受原告逼迫签订，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结合另一当事人闾强庭审陈述本院对《还款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建发公司出具的《收据》，原告提交拟证明2017年9年15日原告将涉案项目入户门钥匙420套交给被告建发公司；6.《工程验收记录》6份、《工程造价咨询审定表》3份以及相关结算资料，原告提交拟证明原告所完成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建发公司对工程结算审定的总金额为76879853.35元。被告恒群公司质证称，《工程验收记录》、《工程造价咨询审定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仅是阶段性的验收记录，不是最终的验收。被告建发公司质证称，对账确认过程认可，但应以最终的结算为准。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被告建发公司、恒群公司共同验收合格，且3份《工程造价咨询审定表》均为被告建发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审定后向原告出具，故工程虽未经最终结算，但3份《工程造价咨询审定表》所载工程结算金额可以作为定案依据；7.河南省高院（2015）豫法民一处初字第00005号、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40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提交拟证明庞太昌借给原告王香明现金7000000元；8.太原市中法院（2019）晋01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院（2019）晋刑终381号《刑事裁定书》，原告提交拟证明庞太昌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后于2014年9月6日归还了该3000000元借款。经上述质证、认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10月18日，被告恒群公司与世景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太原市东岗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建设，合同约定工程款以转账支票形式汇入被告恒群公司预留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18日，被告恒群公司向世景公司出具《授权转账证明》，授权世景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款转入其指定的晋城银行户名太原市康汇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8月19日，被告恒群公司与原告及洪德明、闾强签订了《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将上述“太原市东岗棚户区改造工程”中东岗棚户区2＃楼及地下裙楼商场改造项目转包给原告、洪德明、闾强三人，协议约定工程款应转入原告、洪德明、闾强三人指定的晋城银行户名太原市康汇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洪德明、闾强曾于2013年7月4日共同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2015年6月5日，二人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承诺于2015年6月20日前各还款500000元，逾期未还款则将各自在东岗路棚户区二号楼改造工程中占有的25%股份转让给原告以抵顶上述借款。后洪德明、闾强未能于约定时间偿还借款。2015年7月15日，闾强向原告手书《声明书》一份，声明书载明“根据2015年6月5日还款协议，我和洪德明均未于2015年6月20日前还清王香明借款壹佰万元（我和洪德明各还50万元及利息），故我和洪德明将在东岗路棚户区2＃楼项目中各自25%的股份归王香明所有，特此证明”。2015年4月13日，世景公司退出项目建设，后续建设由丽景公司承接。2017年2月26日，丽景公司亦因资金不足退出项目建设，经迎泽区政府协调，被告建发公司全面接管项目的后续建设。2017年9月15日原告承建房屋达到入住条件，原告通过被告恒群公司向被告建发公司交付420套房间钥匙，涉案工程现已投入使用。2018年10月30日，涉案工程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经勘察单位太原建材地质工程勘察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山西春润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建发公司、恒群公司共同验收合格。2019年7月5日，被告建发公司向原告送达晋万字【2019】TYO38号、晋万字【2019】TYO39号、晋万字【2019】TY040号《审计报告》，三份《审计报告》载明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为76879853.35元。世景公司承接项目建设期间通过被告恒群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500000元，丽景公司承接项目建设期间通过被告恒群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8984509.96元，被告建发公司承接项目建设期间通过被告恒群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6683049.6元，共计54001532.06元，现尚欠22878321.29元未支付。另查明，被告江苏博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变更登记为南通恒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7月16日又变更登记为江苏恒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均以江苏博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与出具。被告山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西园区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被告恒群公司承包太原市东岗棚户区改造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洪德明、闾强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但因涉案工程现已完工交付被告建发公司并投入使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支付工程款。洪德明、闾强因欠原告借款1000000元未偿还，于2015年6月5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承诺2015年6月20日前还清欠款，如还清借款，《还款协议》由洪德明收回，若逾期未还款，洪德明、闾强将以各自占有的东岗路棚户区二号楼改造工程中25%股份抵顶欠款。后洪德明、闾强均未按约还款，2015年7月15日，闾强向原告出具《声明书》，对其与洪德明逾期未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声明书》中认可将其占有的东岗路棚户区二号楼改造工程中25%的股份转给原告，该事实经闾强当庭确认。且《还款协议》现仍由原告持有，而未被洪德明收回，结合闾强的庭审陈述及被告建发公司提供的洪德明的证明，可以证明洪德明未按期偿还借款，故应认定闾强、洪德明持有的涉案工程的股份，已于逾期还款之日转让给原告。原告为涉案工程唯一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主体适格。《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施工，2018年10月30日，涉案工程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经勘察单位太原建材地质工程勘察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山西春润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建发公司、恒群公司共同验收合格。被告建发公司向原告送达的晋万字【2019】TYO38号、晋万字【2019】TYO39号、晋万字【2019】TY040号《审计报告》载明，审定工程金额共计76879853.35元，庭审中被告建发公司认可向原告送达《审计报告》的事实，故对三份《审计报告》载明结算金额本院应予以认定。关于被告建发公司主张世景公司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7500000元。原告只认可其中的9500000元为工程款，并称对于庞太昌妻子王春英于2014年8月11日转账1000000元，于2014年8月13日转账1300000元，庞太昌女儿庞晓芳于2014年8月13日转账2700000元均为庞太昌以个人名义出借原告的借款，上述借款已和庞太昌欠其的7000000元相互抵顶。本院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一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400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均对庞太昌欠付原告借款7000000元予以确认。且因涉案《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应转入原告及被告恒群公司指定的晋城银行户名太原市康汇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但庞太昌妻子王春英、女儿庞晓芳转账支付原告的5000000元款项均转入原告个人账户。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5000000元款项是世景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刑终381号《刑事裁定书》事实查明部分均认定2014年9月6日，庞太昌转给王香明的3000000元为偿还原告王香明2014年8月22日出借的借款。因上述豫法民一初字第00005号、（2019）最高法民终1400号《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2019）晋刑终381号《刑事裁定书》均为生效法律文书，故对其中查明的事实本院应予以认定。综上，本院对被告建发公司辩称世景公司已支付原告17500000元工程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应认定其只支付了9500000元工程款。原告承建涉案工程后自行组织施工，现涉案工程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已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验收合格，且交付被告，回迁户已经入住。被告建发公司及世景公司、丽景公司承接项目建设期间共支付原告工程款54001532.06元，现尚欠22878321.29元未支付。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二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故，本院对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被告建发公司诉请原告及被告恒群公司交付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本院认为，交付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系《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应尽义务，本院予以支持。但交付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并非支付工程款的前置条件，本院对被告建发公司诉请确认原告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反诉被告）被告江苏恒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园区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香明工程款22878321.29元；原告（反诉被告）王香明、（反诉被告）被告江苏恒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园区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交付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并配合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园区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园区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19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恒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香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京山人民陪审员 兰梅翠人民陪审员 贾 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亚婷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