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26刑初99号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淑芳，女，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2日投案并被限制人身自由，于2018年4月13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5月19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岳康民、赵振辉，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仝振伟，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6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付慧斐，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雁飞，男，199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滑县人民检察批准，于2018年5月19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日交付滑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周素姣，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公诉刑诉﹝2018﹞924号起诉书和安滑检公诉刑追诉﹝2019﹞8号，指控被告人李淑芳、仝振伟、张雁飞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滑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淑芳、仝振伟、张雁飞，辩护人岳康民、付慧斐、周素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王光辉（另案处理）伙同孙玉辉、雷阳（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出资出技术成立滑县佰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汇通公司），招聘李淑芳（另案处理）为财务、刘俊红（另案处理）为人事、张冰（另案处理）为售后、郭祥（另案处理）为发货人员。佰汇通公司招聘培训多名负责销售的业务员，制作“话术”教授业务员如何与客户交流推销所谓的“金融一体机”，实为植入汇集多家网络银行及网贷平台端口APP的平板电脑。推销过程中，业务员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广告称有免费办理信用卡、贷款的口子，吸引有意向的客户通过微信添加业务员为好友，在客户办卡或贷款不能成功时，业务员便开始虚构佰汇通公司与银行有合作有内部通道，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具有给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屏幕黑户，为白户包装身份等功能，诱骗被害人购买标价为3880元的“金融一体机”，诈骗成功后，被害人向业务员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方式交纳定金（定金280元、480元不等，个别有3400元、3600元、3680元、3880元、4080元不等全款），佰汇通公司通过德邦、申通等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方式向被害人邮寄平板电脑，被害人签收付尾款（尾款是3600元，部分被害人到货后拒绝签收，佰汇通公司也不再返还定金），物流公司代收尾款转至孙玉辉（另案处理）等人的预留账户，以此方式实施诈骗。佰汇通公司设一部、二部（新乡分部）、三部、四部、五部、六部、七部、八部、九部、十部、济源分部、郑州分部等分部，一部为总部，其余各分部都有各自负责人或财务人员，分部业务员收取定金后转给本部负责人或财务（个别分部直接转给一部财务），再转给一部财务账号，由一部统一进货发货，收取尾款后，再向各分部以每台24**元至3000元不等提成。各分部分别设立销售组，组长在自己销售的同时负责教授组员技术、监督组员上班，组员每销售一台给予组长一定提成。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佰汇通公司更名为点滴科技有限公司，其人员组成与经营模式基本不变。2017年7月至8月，孙玉辉、孙房义（另案处理）、董现勇（另案处理）将点滴科技公司更名为匠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心科技公司），并将公司搬迁，经营模式仍没有变化。2017年8月后，孙玉辉、孙房义、董现勇以金博士软件工作室名义销售卡卡通软件。经查，该四个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或软件并无其宣称的帮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或贷款、屏蔽黑户、身份包装等功能。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李淑芳在佰汇通公司（一部）、点滴科技公司担任会计职务，负责填写发货单、接收定金或货款，统计员工以公司分部的销量，制作公司员工的工资表。被告人李淑芳通过微信账号收取一部业务员与其他分部的财务人员骗取的2887笔定金及41笔全款，共计964200元；2107年2月7日至2017年6月25日，佰汇通公司、点滴科技公司通过德邦物流代收尾款2614笔共9402520元；扣除签收的2655台平板电脑每台进价395元的成本后，诈骗金额共计9317995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仝振伟先后在佰汇通公司总部、点滴科技、匠心科技公司做业务员，共销售平板电脑60台，客户签收41台，诈骗金额147725元。2017年4月至7月，被告人张雁飞先后在佰汇通公司总部及三部做业务员，共销售平板电脑7台，客户签收5台，诈骗金额17505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淑芳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人民币9317995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仝振伟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4772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雁飞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7505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淑芳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仝振伟、张雁飞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淑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淑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自己在公司负责填写发货单、接收定金、统计员工的销量，在老板的监督指导下制作员工工资表，客观上辅助、协从了整个诈骗活动，自己在公司里无任何组织权、领导权、决策权，在财务工作上也没有参加过领导层的决策会议，没有参加过公司的销售培训，不了解公司的销售话术，不参与分成，只是领取固定工资，自己不应是主犯，而是从犯，自己愿意让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岳康民的辩护意见：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李淑芳应属于从犯。本案是以公司的形式犯罪，在应聘中老板也没有告诉被告人平板电脑具有洗白等功能，被告人在公司从事的是会计文员的劳务工作，建议对被告人李淑芳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仝振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没有公诉机关指控数额那么多，其中有部分客户退款的，有部分是销售组长用其微信操作的，但都算作其本人的销售业绩了。被告人仝振伟表示愿意让家属代为退赃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付慧斐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仝振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雁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周素姣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张雁飞具有以下从轻情节，一是被告人张雁飞认罪悔罪；二是被告人张雁飞年纪较小，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三是被告人张雁飞积极退赃退赔，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张雁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王光辉（另案处理）伙同孙玉辉、雷阳（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出资出技术成立滑县佰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汇通公司），招聘李淑芳（另案处理）为财务、刘俊红（另案处理）为人事、张冰（另案处理）为售后、郭祥（另案处理）为发货人员。佰汇通公司招聘培训多名负责销售的业务员，制作“话术”教授业务员如何与客户交流推销所谓的“金融一体机”，实为植入汇集多家网络银行及网贷平台端口APP的平板电脑。推销过程中，业务员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广告称有免费办理信用卡、贷款的口子，吸引有意向的客户通过微信添加业务员为好友，在客户办卡或贷款不能成功时，业务员便开始虚构佰汇通公司与银行有合作，有内部通道，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具有给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和贷款、屏幕黑户、为白户包装身份等功能，诱骗被害人购买，“金融一体机”标价为3880元，诈骗成功后，被害人向业务员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方式交纳定金（定金280元、480元不等，个别有3400元、3600元、3680元、3880元、4080元不等全款），佰汇通公司通过德邦、申通等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方式向被害人邮寄平板电脑，被害人签收付尾款（尾款是3600元，部分被害人到货后拒绝签收，佰汇通公司也不再返还定金），物流公司代收尾款转至孙玉辉（另案处理）等人的预留账户，以此方式实施诈骗。佰汇通公司设一部、二部（新乡分部）、三部、四部、五部、六部、七部、八部、九部、十部、济源分部、郑州分部等分部，一部为总部，其余各分部都有各自负责人或财务人员，分部业务员收取定金后转给本部负责人或财务（个别分部直接转给一部财务），再转给一部财务账号，由一部统一进货发货，收取尾款后，再向各分部以每台24**元至3000元不等提成。各分部分别设立销售组，组长在自己销售的同时负责教授组员技术、监督组员上班，组员每销售一台给予组长一定提成。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佰汇通公司更名为点滴科技有限公司，其人员组成与经营模式基本不变。2017年7月至8月，孙玉辉、孙房义（另案处理）、董现勇（另案处理）将点滴科技公司更名为匠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心科技公司），并将公司搬迁，经营模式仍没有变化。2017年8月后，孙玉辉、孙房义、董现勇以金博士软件工作室名义销售卡卡通软件。经查，该四个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或软件并无其宣称的帮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或贷款、屏蔽黑户、身份包装等功能。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李淑芳在佰汇通公司（一部）、点滴科技公司担任会计职务，负责填写发货单、接收定金或货款，统计员工及公司分部的销量，制作公司员工的工资表。被告人李淑芳通过微信账号收取一部业务员与其他分部的财务人员骗取的2887笔定金及41笔全款，共计964200元；2107年2月7日至2017年6月25日，佰汇通公司、点滴科技公司通过德邦物流代收尾款2614笔共9402520元；扣除签收的2655台平板电脑每台进价395元的成本后，诈骗金额共计9317995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仝振伟先后在佰汇通公司总部、点滴科技、匠心科技公司做业务员，通过微信×××、tongwei5238、xiaowei5375在朋友圈或微信群里发送广告的方式，以销售“金融一体机”为名实施诈骗，共销售平板电脑60台，其中被害人签收41台（其中2台售价3680元、1台售价3800元、其余38台售价3880元），另外19台是否签收不明，扣除签收的41台平板电脑进价395元，共计诈骗147725元（3880元×38台+3680元×2台+3800元+280元×19台-3**元×41台）。2017年4月至7月，被告人张雁飞先后在佰汇通公司总部及三部做业务员，通过微信×××在朋友圈或微信群里发送广告的方式，以销售“金融一体机”为名实施诈骗，共销售平板电脑6台，其中被害人签收5台（其中1台售价3680元、4台售价3880元），另外一台是否签收不明，扣除签收的5台平板电脑进价395元，共计诈骗17505元（3880元×4台+3680元+280元×1台-3**元×5台）。2017年7月份以后，被告人张雁飞在祝振飞、周林星成立的众发科技公司做业务员销售平板电脑1台，诈骗3485元。被告人张雁飞共计诈骗20990元。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李淑芳主动向滑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仝振伟于2018年4月29日在滑县新区力宏网吧被抓获，被告人张雁飞于2018年4月13日在滑县道口超时空网吧被抓获。被告人李淑芳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仝振伟家属代其退出赃款60000元，并予交罚金60000元。被告人张雁飞退出赃款11375元，并预交罚金20000元。上述事实，由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淑芳、仝振伟、张雁飞的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仝振伟的党员证明、到案经过，涉案金额认定情况说明、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微信收取定金与物流代收比对表，恢复文档中业务员销售业绩表，德邦物流发货单，滑县公安局调取微信信息情况说明，销售话术、通讯录、工资及补助标准、考勤表、业绩表及收支明细，业务员微信截图；2.证人王某的证言；3.被害人章某、李某、刘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李淑芳、仝振伟、张雁飞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王光辉、祝振飞的供述与辩解；5.审计报告两份。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孙玉辉、王光辉、雷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成立公司，设立人事、财务、售后、分部，招聘销售人员加入，虚构“金融一体机”具有给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屏幕黑户、为白户包装身份等功能，采取网络销售“金融一体机”的方式，骗取钱财，作案时间较长，人员较为固定，系有组织的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淑芳在犯罪集团中作为财务人员，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人民币9317995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仝振伟在犯罪集团中作为业务员，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4772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雁飞在犯罪集团中作为业务员，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20990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淑芳在犯罪集团中从事填写发货单、接收业务员收取的定金、统计分部及业务员的销量、制作工资表，其犯罪金额应按犯罪集团全部犯罪金额计算，但其不参与犯罪集团组织、领导、重大事项决策，以领取固定工资获利，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淑芳系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淑芳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自愿退出违法所得，具有法定及酌定减轻、从轻情节，根据被告人李淑芳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仝振伟作为业务员，在集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仝振伟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根据被告人仝振伟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接受社区矫正，如违反法律法规或有关监管规定，将被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被告人张雁飞作为业务员，在集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雁飞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且部分犯罪发生在其成年以前，根据被告人张雁飞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淑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至2021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仝振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张雁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四、对于被告人李淑芳、仝振伟、张雁飞退缴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常永前审判员  刘定伟审判员  吴俊鸣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范英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