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初6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农朝亮，男，壮族，1969年12月10日生，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2月22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8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羁押，同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辩护人方洪达，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高明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朝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荫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朝亮及其辩护人方洪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农朝亮与被害人王*萍系夫妻关系，两人均在佛山市高明区*有限公司打工。2018年4月，被告人农朝亮发现王*萍与工友刘*兵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经农朝亮劝说，王*萍并未与刘*兵分手。2019年1月20日，王*萍跟随刘*兵去重庆过年，并答应农朝亮几天后回广西老家。随后，王*萍并未按约定返回广西。期间，农朝亮多次要求王*萍回家，并以自杀相威胁，但王*萍仍持续在重庆逗留1个月。农朝亮对此心生怨恨，并产生了与王*萍同归于尽的想法。农朝亮提前在高明区明城镇购买一把水果刀，并与王*萍约定待其回广东时接其回高明的出租屋。2019年2月22日21时许，农朝亮驾车从佛山市高明区*大酒店门口接上王*萍并返回二人位于高明区更合镇新圩居委会*村8187号出租屋。王*萍洗完澡后，二人坐在床上协商。农朝亮再次劝王*萍离开刘*兵，跟其回广西一起生活，王*萍不同意，农朝亮遂扬言要与其同归于尽，并将其写好的一份“留言”交给王*萍看，王*萍随后在枕头下面发现农朝亮事先藏好的水果刀，王拿起水果刀边下床边喊救命，农朝亮跳下床后抢过水果刀，持刀连续刺插王*萍胸部、腹部数刀，致王*萍死亡。农朝亮捅刺王*萍后，用水果刀捅刺自己的腹部、手腕。随后农朝亮拨打110报警。警察和医护人员到场后发现王*萍已经死亡，并将农朝亮送往医院救治。经佛山市高明区********鉴定，被害人王*萍被单刃锐器刺插胸部，致左肺上叶创口、右心室与肺动脉起始部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农朝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农朝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被告人农朝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杀人案件，被害人在婚内与他人持续保持不正当关系；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家里有老人、小孩需要其照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农朝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农朝亮与被害人王*萍系夫妻关系，两人均在佛山市高明区*有限公司务工。2018年4月份，农朝亮发现王*萍与工友刘*兵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经农朝亮多次劝说，王*萍仍未与刘*兵分手。2019年1月20日，王*萍跟随刘*兵前往重庆市过年，并答应农朝亮几天后回广西老家，后王*萍并未按约定返回广西。期间，农朝亮多次要求王*萍回家，并以自杀相威胁，但王*萍仍持续在重庆逗留一个月。农朝亮对此心生怨恨，并产生了与王*萍同归于尽的想法。农朝亮在春节后返回佛山市高明区，提前在高明区明城镇购买一把水果刀，并与王*萍约定待王回广东时接其回高明的出租屋。2019年2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农朝亮驾车从佛山市高明区*大酒店门口接上王*萍并返回二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出租屋。王*萍洗完澡后，二人坐在床上协商。农朝亮再次劝王*萍离开刘*兵，跟其回广西一起生活，王*萍不同意，农朝亮遂扬言要与其同归于尽，并将其写好的一份“留言”交给王*萍看，王*萍随后在枕头下面发现农朝亮事先藏好的水果刀，王*萍拿起水果刀边下床边喊救命，农朝亮跳下床后抢过水果刀，持刀连续刺插王*萍胸部、腹部数刀，致王*萍死亡。农朝亮捅刺王*萍后，用水果刀捅刺自己的腹部及划割自己的左手腕。随后，农朝亮拨打110报警。警察和医护人员到场后发现王*萍已经死亡，并将农朝亮送往医院救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农朝亮的身份情况及农朝亮1995年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2月22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8年1月20日被释放。2.户口薄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农朝亮与被害人王*萍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一女。3.抓获经过、警情信息。证实2019年2月22日22时43分，民警接到一男子报警称其在佛山市高明区***********因妻子出轨将其妻子杀害。接警后，民警在*村一编号为8187号的出租屋找到案发现场，现场发现一男一女两名伤者和一把带血的水果刀，经现场走访和勘验，得知这一男一女为夫妻关系。丈夫农朝亮因怀疑妻子王*萍出轨而将其杀死后自杀，但自杀未遂，遂打110报警求助。医生和护士到场后对两名伤者进行抢救，发现王*萍已死亡，农朝亮因伤势较重，被送到高明区人民医院救治。4.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农朝亮与王*萍的微信聊天情况。5.手机号码入户资料、通讯记录。证实被告人农朝亮的手机号码187*****822于2019年2月22晚上22时40分49秒主叫了139*****520（农*恋）；于22时43分39秒主叫了110报警电话；于22时46分15秒主叫了134*****862（王*祥）。6.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农朝亮杀害妻子并自杀后，于2019年2月23日凌晨1时04分被送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救治，经急诊诊断为腹部刀刺伤与左腕切割伤，后于同年2月26日出院，最后诊断为空肠破裂穿孔、后腹膜软组织切割伤、腹壁多发切割伤、左手腕切割伤。7.入职登记表。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农朝亮、被害人王*萍和证人刘*兵均为佛山市高明区*有限公司员工。8.留言图片。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被告人农朝亮手写的留言两份。主要内容为其妻子王*萍与一男子私奔一个多月，且两人之间已偷偷来往一年多，其多次劝妻子离开该男子但遭到妻子拒绝，因此将妻子杀害并自杀，希望公安机关帮其向该男子讨回公道。9.说明。证实被告人农朝亮于2019年2月24日22时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因其当时受伤严重，未脱离生命危险，仍需在高明区人民医院ICU病房看护，不适宜立即送看守所关押。农朝亮于2019年2月26日病情稳定后，公安机关将其送至高明区中医院看守所监区羁押。(二）视频资料1.讯问、指认录像、电子数据文件的检验说明。内容：被告人农朝亮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农朝亮辨认案发现场的过程、讯问视频和辨认现场资料的提取说明。（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兵（被害人王*萍的情人）的证言：王*萍是我的女朋友。2017年2月左右，我进入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新意新石厂工作。2017年5月左右，因为我们是工友关系，有时候我骑摩托车上班会捎带上王*萍。2017年9月左右，我们两人在更合镇白石市场旁的旅馆发生性关系，之后我们有时候去开房发生性关系，或者在我的出租屋或者王*萍的出租屋发生性关系。2018年9月份左右，王*萍老公农朝亮发现了我跟王*萍的这种不正常的男女关系。有一次农朝亮叫我不要跟王*萍来往了，我答应他了，不过我还是跟王*萍微信聊天，王*萍也曾经在微信把我拉黑。2018年11月份，王*萍又加回我的微信，并继续微信聊天来往。王*萍说她与农朝亮因此事有过几次争执，其中，2018年7月份左右，农朝亮喝完酒之后拿起了刀，王*萍因为抢刀手掌心被刀划伤了；2018年11月左右，农朝亮吵架并把王*萍的手机砸坏了；2018年12月左右，二人吵架时农朝亮用刀弄伤王*萍的左手中指。2018年12月份左右，我问王*萍是否跟我回老家过年。王*萍说好，农朝亮的态度我不清楚，王*萍跟我说已经跟农朝亮讲过了，他也答应了。2019年1月20日，我和王*萍乘坐乘飞机回重庆，王*萍跟我说想初四的时候回广西，但当时订不到机票，之后她又想初八回广西，但后来因为农朝亮发信息恐吓她，她又不敢回去。最终我们一起在2019年2月22日坐飞机回广州。农朝亮在过年期间曾给王*萍发微信，威胁要杀了其亲生父母，然后自杀。主要内容是“你逼得我们家破人亡”“我做了鬼也要你每晚做噩梦”“我留两个孩子给你了”。后来农朝亮的态度又缓和了，来了个大转弯，农朝亮跟王*萍说他已经想开了，不要担心他会做出格的事情，回来大家好好商量，想王*萍早点回来高明。2019年2月22日16时许，我和王*萍坐飞机到达广州白云机场，然后坐机场快运到高明区荷城街道恒威酒店的时候大概是20时30分。王*萍说农朝亮已经到高明车站等她了，我当晚打车去西樵一个朋友那里住。当晚21时43分，我发过微信问王*萍“到了没”。王*萍21时53分回我“在明城，别回信”。之后我在23时06分又继续发信息给她，她都没有回我。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给她手机也没有接，王*萍当晚的情况我不清楚。王*萍跟我关系很好，她之前跟她老公农朝亮关系也很好，王*萍说跟我和农朝亮三个人和平共处，说农朝亮也是同意的，但这只是王*萍说而已，我没有听农朝亮这样说过。2017年8月左右，王*萍说她姐姐有事，之后我借给她1000元人民币现金；2018年9月份左右，农朝亮说他要供车没钱，经济压力比较大，想跟我借5万元人民币，当时我以没钱为由拒绝了。过年期间王*萍说她女儿买手机没钱，我微信转账给她1700元人民币；2019年2月9日，王*萍说因农朝亮没钱供车找我借钱，我微信转账给她3000元人民币。2019年2月王*萍说她姐姐的女儿结婚要随礼，需要1000元，我微信给了她1000元人民币。证人刘*兵辨认出被告人农朝亮及被害人王*萍；指认出其与王*萍过年期间其本人往返于广州和重庆的飞机票；指认出王*萍手指被割伤的照片；指认出其与王*萍的微信聊天记录。2.证人农*恋（被告人农朝亮的妹妹）的证言：农朝亮是我的大哥，他的电话是187*****822。2019年2月22日22时40分，农朝亮打电话跟我说他和我嫂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现在他们俩个人都受了重伤，活不过今晚了。他交代我姐妹照顾好父母和他的两个小孩。我听了后叫他赶快发个定位给我，然后我打电话报了警。后来我就分别打电话给我二姐农*梅、三姐农*先告诉他们大哥出事了。我估计大哥大嫂受伤是因为大嫂出轨的事情引起的。2019年1月24日晚上，我哥农朝亮打电话跟我说，他下班后发现我大嫂的衣物和钱都不见了，打电话也不听，她跟人跑了。我就叫他先回家，然后和家人再一起商量。大约隔了两天，我哥就一个人开车回来了，我们几姐妹就在一起商量我哥和大嫂的事。我哥说他已经联系上大嫂了，大嫂是和那名男子回去过年了，他叫我大嫂回来一起好好过日子，但大嫂不愿意回，我哥就在电话里向她提出离婚，但我大嫂又不愿意离婚。当时我哥的精神已经崩溃了，哭得说不出话。我哥和我大嫂王*萍都在高明更合镇*有限公司上班，他们两人平时关系都挺好的，没在我们面前吵过架。他们有两个小孩。证人农*恋辨认出被害人王*萍就是其哥哥农朝亮的妻子；指认了其与被告人农朝亮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刘*兵的身份证照片。3.证人王*祥（被害人王*萍的哥哥）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晚上10点45分，我在高明厂里的宿舍准备睡觉。农朝亮打电话跟我说他杀了我妹妹，他也要自杀了，并且已经报警了。接着我就打电话给我姐姐王丽萍说了此事，然后报警处理。之后我一直在等警察的电话，后来姐姐打电话告知我王*萍真的被农朝亮杀了。我不知道农朝亮为何要杀王*萍，我跟他们很少联系。证人王*祥辨认出被害人王*萍。4.证人农*先（被告人农朝亮的妹妹）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22时许，我妹妹农*恋告诉我说，哥哥农朝亮打电话给她说他要自杀。我接着就我打电话给农朝亮，接通后一直都没有回答。我哥哥农朝亮与我大嫂王*萍关系一直都很好。但在今年春节的时候，我看见我哥整个人都像是崩溃了，老是躲着哭。我父母也问过我哥哥为什么嫂子不一起回家过年，我哥当时没有回答，低着头在哭。后来他只是告诉我王*萍跟一个重庆的男子去重庆过年了。我不清楚我哥哥和嫂子有什么感情问题。证人农*先辨认出被害人王*萍。5.证人麦*志（案发时的急救人员）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22时许，护士何*琼到我值班的急诊室告诉我，接到110报称在更合镇新汗*村有人被砍伤，让我跟车去现场救护。到了事发出租屋后，我们进入卧室房间，发现房间很凌乱，地面上有很多血迹。随后我发现在房间床尾处躺着一男一女，男的头部向上，头是躺在女子肚子上的，身体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拉过肚子，肚子有两处被划破而且有部分肠子流出来了，左手手腕处有血流了出来，那名男子当时还有意识。被男子头部压着肚子的女子脸部朝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上前检查发现该女子没有了呼吸，而且瞳孔放大，血压也没有了，根据经验我判断该女子已经死亡了。接着我和护士对该男子进行包扎和输液，并送到更合镇中心医院治疗，但发现该男子伤得太严重，便通知高明区人民医院的人员过来将该男子接走治疗。该男子左手手腕动静脉处被割伤的伤口长约4厘米；肚子正面两侧各有两个约5厘米的伤口。6.证人何*琼（案发时的急救人员）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22时49分许，我们医院接到110电话，让我们派救护车到新好*村救护。到了案发现场，警察带我们进入了一间屋子，接着我们进入了一间房间。到了房间我们看见一男一女都仰卧在地上，女的在底下，男子头部就枕在女的腹部。我记得那个女子头部有血迹，且已凝固，左手手腕有一处伤口，血已凝固。男子左手手腕有伤口并且流出的血已凝固，右手手掌有凝固的血迹，腹部开放伤见到有大肠外露，当时那个男子是清醒的。经医生检查，发现那个女子瞳孔放大，呼吸停止，整个人已经冰冷了，判断出该女子已经死亡。接着我们对那个男子进行包扎和输液，后来医生认为该男子伤势比较严重，就帮该男子转院到区人民医院救治了。7.证人农*莉（被告人农朝亮的女儿）的证言：我父母都是在高明区更合镇新意新石材厂上班的。我爸爸妈妈之间的感情挺好的，我从小到大都没见他们吵过架的。今年过年前妈妈发微信跟我说不回家过年，说到其他地方打工赚钱了。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跟我说大概年初几就回广西老家的。后来我爸就跟我说我妈在外面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而且跟了那个男人回家过年，所以才没有回家过年的。我爸跟我说这件事情时非常伤心。我微信问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就跟我说她对不起我们，我也劝过她离开那个男人回来广西跟我们一起，但是她一直没有回来。我爸在整个春节期间都没有什么精神，垂头丧气的。8.证人农*梅（被告人农朝亮的妹妹）的证言：我妹妹农*恋打电话给我，她说我哥哥农朝亮打电话给她，她还说农朝亮在高明更合镇出事了。我哥哥农朝亮与王*萍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的。我哥没跟我讲过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只是今年春节我哥回去后我问他嫂子怎么没有回来，他说我嫂子的姑姑病了，她去帮忙照顾。证人农*梅辨认出被害人王*萍。9.证人李*瑞（被告人农朝亮的妹夫）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23时许，我和我妻子农*梅刚从广西到达广东东莞，农*梅接到她妹妹农*恋的电话说，她哥哥农朝亮出事了。之后我们一起从东莞直接来到了更合派出所。我与农朝亮两家都是在同一个村的，我们过年的时候也没有碰过面。当时农朝亮声称其妻子去照顾其娘家的姑姑了，所以其妻子过年没有在家。我平时很少跟农朝亮他们联系，也没有听说他们夫妻有什么争吵。证人李*瑞辨认出被害人王*萍。10.证人覃*芳的证言：2009年我在高明打工的时候已经认识农朝亮夫妇，我们是老乡，有时会一起吃饭聚聚，农朝亮夫妇平时关系挺好的，没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2019年1月份我微信问王*萍有没有回家过年，王微信回我说她已经回到了广西，但因为她姑姑身体不好得了重病要回去照顾她。到了农历年二十九的时候，她在电话里跟我说她在玉林照顾姑姑，要到年初四才回老家。当时我感到很奇怪。2019年2月22日23时许，农朝亮的堂哥阿团打电话给我说，农朝亮夫妇打架了，其中有一方受伤了。第二天我们了解到农朝亮没有上班，于是我们到他们出租屋了解情况。11.证人甘*平的证言：我跟农朝亮是同一个部门，平时一起上下班的，而他老婆则是另一个部门的，不是同一个时间段上下班。我是2009年认识农朝亮，并一起工作两年多了，我们隔一段时间就一起吃饭。2019年2月22日23时许，我和我妻子覃*芳在开车路上接到一个老乡的电话说农朝亮两夫妻打架了，让我到农朝亮两夫妻租住的地方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农朝亮两夫妻感情挺好的，我没有见过他们之间发生过争吵。最近也没有发现他们两夫妻有什么异常。12.证人潘*1的证言：我住在佛山市高明区***********出租屋。住我隔壁的是一对广西籍夫妇，男的年纪约40多岁，女的年纪稍微年轻一点，他们大概是一年前搬过来住的。我看他们两个平时的感情很不错。2019年2月22日我下午5点回到住处，晚上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广西女子从*村牌坊走回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径直走进出租屋后没有出来。当天晚上我睡之前只听到隔壁出租屋的广西夫妻用广西家乡话说话，声音也不大，就像平时他们说悄悄话一样，我听不明白。他们夫妻两个以前吵过架，还比较大声，但我当晚没听到。当晚我睡着后没有听到有人呼喊救命。证人潘*1辨认出被害人王*萍。13.证人叶*新的证言：2019年9月22日晚上23时，村长打电话给我，说叶剑方的出租屋一对广西夫妇出事了，丈夫杀死了妻子。这间出租屋的屋主是叶剑方，由于他们一家都在荷城住，在他去世之前，他叫我帮忙每个月收房租。我不清楚这对广西夫妇的关系如何。但2018年一天我上门收租，听到他们房间内有男女说话的声音，那个女的出来交钱，我就问她房间内的男人是什么人，这个女说是她老表。过了几天我碰见了广西男子问他，你白天上班的时候你妻子带回出租屋的人是什么人，他就说是他工友。证人叶*新辨认出被害人王*萍。14.证人叶*雄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22时10分左右，我与我堂哥在篮球场边聊天，这时候一辆号牌为桂F*****的白色越野车开过来。由于路比较窄，因此我们让开之后这辆车才能通过。车上下来一男一女，手上都拿着衣服和塑料袋，两人没有吵架，走路时挨得很近。他们从我身边走过后，往*村牌坊方向走去。到了23时40分左右，我们村的微信群里有人说广西佬砍死老婆了，因为我是我们村的财务，村长就叫我出来看看什么情况。那辆桂F*****的白色车我经常见到停在篮球场附近。15.证人叶*昌的证言：我父亲叶剑方是*村8187号出租屋的房东，但他已去世了。我父亲去世前叫同村的叶家新负责管理并收取该出租屋的租金，叶家新收到租金扣去属于自己的工钱后将剩余的租金交给我母亲叶桂蝉。（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村屋。该村屋为一层框架三户结构，三户房自南向北依次排列，第一户为空房，无人居住，第二户为潘*1所居住的村屋，第三户为农朝亮居住的村屋，三户之间隔开的墙不是完全通到屋顶。农朝亮居住的该房屋为一厅一卧一厨一杂物房结构。在距村屋大门拉闸西侧地面约40厘米位置发现有疑似血迹（擦拭提取：13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在客厅东墙墙布上发现疑似血迹（擦拭提取：14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对卧室进行勘查，东墙、北墙开有窗，均窗户紧闭，南面为卧室房门，西南角摆放有一张床。在距房门北侧80厘米，距床东侧40厘米地面上发现有面积1.5厘米×1.5厘米疑似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1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在距床东边30厘米，距床头50厘米的床单位置上发现有面积5厘米×4厘米疑似血迹（剪片提取：2号带有疑似血迹的床单剪片）。在床上枕头套东侧位置发现有面积1.5厘米×1厘米疑似血迹（剪片提取：3号带有疑似血迹的枕头套剪片）。在床上的被子被套表面发现有面积约1厘米×1厘米的疑似血迹（剪片提取：4号疑似血迹的被套剪片）。在靠近床的东北侧床脚位置的地面上发现有面积为1厘米×1厘米的疑似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5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在5号疑似血迹位置的东北侧地面上发现一把带有“双金鱼”字样的水果刀，刀刃朝西北方向，刀柄朝东南方向，刀长32厘米，刀柄长12厘米，刀刃长20厘米，宽4厘米，刀刃一侧印有“双金鱼”字样，刀刃表面发现疑似血迹（原物提取：6号带有“双金鱼”字样的水果刀）。在水果刀西侧地面上见有面积为1.5厘米×1.5厘米的疑似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7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在卧室西面位摆放一张木凳，木凳上自南向北依次摆放四个纸箱，第一个纸箱表面发现疑似喷溅状血迹（擦拭提取：8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在距第一个纸箱正上方的20厘米的西墙上有疑似血迹（擦拭提取：9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在水果刀北侧5厘米位置见面积为30厘米×15厘米的疑似血泊（擦拭提取：10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在10号疑似血迹北侧见死者王*萍尸体，面部及颈部疑似血染，仰卧状态，头部朝西，脚朝东，头颈部下方见疑似血泊。死者上身穿粉白色睡衣，见大面积血染，下身穿睡裤部分位置疑似血染，赤足，双脚底见大量灰尘及部分可疑斑迹。尸体胸腹位置有一件疑似血染迷彩服（原物提取）；迷彩服下面发现一条沾有疑似血迹白色毛巾（原物提取）；尸体头部西侧2厘米位置见疑似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12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掀开卧室床上被子，可见床单位置上有两处疑似血迹（剪片提取：15号、16号疑似血迹床单剪片）。在床上被子表面发现两处疑似状血迹（剪片提取：17号、18号疑似血迹床单剪片）。移走尸体后，在原尸体头部位置见面积80厘米×60厘米的疑似血泊（擦拭提取：地面上尸体底部疑似血泊擦拭棉签），在尸体位置的下方，发现一件粉红色外套（原物提取），外套上沾有疑似血迹。在卧室东墙窗户下方的黑色鞋子上见一白色纸团（原物提取），打开纸团，发现有“留言：因我老婆王*萍有了外遇……”等字样文书；在西面木凳上手提包下方发现一本首页写有“美丽少女的形象..…”等字样的文本，翻转可见写有“留言：因我的老婆王*萍有了外遇..…，”等字样的文书（原物提取）。(五）鉴定意见1.佛明公（司）鉴（尸）字〔2019〕02001号鉴定书。证实：（1）死亡原因：根据检验所见，死者王*萍左胸部、右胸部、右腹部、后腰部、左上臂中段、左腕关节创口，均呈梭形，创缘整齐，创角均一锐一钝，两创壁间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刺插所致。左腋下、左腹部创口，呈不规则形，创缘整齐，两创壁间无间桥，但创角均一锐一钝，符合单刃锐器刺插入人体后，因转动刺器或刺入后拔出时刺器方向改变所形成的变异型创口。左手拇指与食指间、左手掌中指与无名指间、右手拇指近节指骨创口，创缘整齐，符合死者抵抗时锐器砍、切所致。左胸部第一、二肋间外侧缘一处创口、左肺上叶一创口、心包左侧面一创口、右心室与肺动脉起始部一创口、心包右侧壁一创口，创缘整齐，将上述创口一一对应，符合锐器刺、插左胸部向内下后方所致。左、右胸腔内大量积血、凝血块，符合左肺上叶破裂、右心室与肺动脉起始部破裂致大出血及血液积聚于左右胸腔所致。尸体浅淡，颜面部、肺脏、肝脏、双侧肾脏、脾脏苍白呈缺血状，符合机体大失血后各脏器缺血所致。（2）鉴定意见：王*萍系被单刃锐器刺插胸部，与肺动脉起始部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佛明公（司）鉴（法物）字〔2019〕0202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GMA201902023001（1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02（2号带有疑似血迹的床单剪片）、GMA201902023003（3号带有疑似血迹的枕头套剪片）、GMA201902023007（7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10（10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15（15号疑似血迹床单剪片）、GMA201902023016（16疑似血迹床单剪片）、GMA201902023017（17疑似血迹被套剪片）、GMA201902023018（18号疑似血迹被套剪片）、GMA201902023022（农朝亮左手手前臂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23（农朝亮右手掌心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25（农朝亮左手指甲擦拭棉签）、GMA20190202327（农朝亮上衣右手前臂外侧疑似血迹剪片）、GMA201902023033（农朝亮左袜子脚趾处疑似血迹剪片）、GMA201902026002（王*萍裤子右角处可疑血迹剪片）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GMA201902023011号（农朝亮血样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48×1026。（2）GMA201902023004（4号疑似血迹的被套剪片）、GMA201902023008（8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09（9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12（12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13（13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19（地面上尸体底部疑似血泊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20（农朝亮右手手指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21（农朝亮右手手背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28（农朝亮上衣右手袖口疑似血迹剪片）、GMA201902023029（迷彩服疑似血迹衣服剪片1）、GMA201902023030（迷彩服疑似血迹衣服剪片2）、GMA201902023031（农朝亮裤子左膝盖处疑似血迹剪片）、GMA201902023032（农朝亮裤子右膝盖处疑似血迹剪片）、GMA201902023034（农朝亮右袜子后跟处疑似血迹剪片）、GMA201902023035（粉红色外套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6001（王*萍裤子左膝盖处疑似血迹剪片）、GMA201902026003（王*萍左手指甲）、GMA201902026004（王*萍右手指甲）、GMA201902026007（王*萍上衣剪片）、GMA201902023006-1（6号带有“双金鱼”字样的水果刀刀刃疑似血迹1）、GMA201902023006-2（6号带有“双金鱼”字样的水果刀刀刃疑似血迹2）、GMA201902023006-3（6号带有“双金鱼”字样的水果刀刀柄疑似血迹1）、GMA201902023006-4（6号带有“双金鱼”字样的水果刀刀柄疑似血迹2）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GMA201902026009（王*萍心血）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4×1031。（3）GMA201902026008（王*萍阴道擦拭棉签）号检材未检出人精子，其STR分型与GMA201902026009（王*萍心血）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4×1031。（4）GMA201902023014（14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检材检出人血，其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GMA201902026009（王*萍心血）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16×1025。（5）GMA201902023006-2（6号带有“双金鱼”字样的水果刀刀刃疑似血迹2）、GMA201902023036（白色毛巾疑似血迹剪片）号检材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GMA201902023011（农朝亮血样卡）、GMA201902026009（王*萍心血）号检材的STR分型。（6）GMA201902023024（农朝亮左手手背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6005（王*萍左脚脚底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号检材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GMA201902023005（5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GMA201902023026（农朝亮右手手指擦拭棉签）、GMA201902026006（王*萍右脚脚底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号检材未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3.佛公（司）鉴（法物）字〔2019〕304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A201903047002（农朝亮血样卡）、A201903047001（王*萍血样卡）号检材所属个体和A201903047003（农*莉血样卡）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4.佛公（司）鉴（化）字〔2019〕03008号检验报告。证实对被告人农朝亮的血液进行血中甲醇、乙醇定性定量分析，检验检定未检出乙醇成分。（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农朝亮的供述：2018年4月份左右，我发现我妻子王*萍有外遇，是出租屋房东告诉我的，他说他上门收租时几次碰见王*萍带一名男子回出租屋睡觉。我知道王*萍出轨之后就质问王*萍，王*萍自己承认跟刘*兵来往并发生性关系，我就劝她不要跟刘*兵交往，并说这样我可以原谅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但是王*萍不听。我跟刘*兵说让他不要再跟我老婆来往，他同意了，他们二人有一段时间不来往，但后来又继续交往。王*萍和刘*兵在*同一班次上班，跟我不同一班次，所以他们经常趁我上班的时候一起鬼混。我知道王*萍有外遇后曾和她吵过几次架，有两次我想通过自杀来骗她回心转意，但王*萍两次都过来抢我手中的刀，不让我自杀，结果我一次是割伤王*萍的手指，一次割伤了她的手掌有一次我还生气摔坏了王*萍的手机，后来我又买了一个新的给她。我很爱王*萍，觉得没有她我一个人无法生活下去。春节前王*萍去了重庆，我只能同意她去的，并让她2019年1月28日前回来高明一起回广西过年，她当时同意了，但后来她并没有回来。当时我还不想让家人知道王*萍有了外遇，我只好骗家人说王*萍的姑姑病危，王*萍需要去照顾她姑姑。我打了很多电话给王*萍但她不接，我微信联系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并威胁她如果她不回来我就自杀，做鬼也不让他们两个好过。王*萍说定了机票年初五回来，但后来又将机票退了，以各种理由不想回来。我将王*萍出轨的事情告诉了我的妹妹农*恋，妹妹劝我离婚，我就向王*萍提出离婚，但王*萍不同意，她既不想跟我离婚，又想跟刘*兵继续保持不正当关系，我无法忍受她这样。后来我微信恐吓王*萍，说我准备杀了我父母，然后自杀，留下一对儿女让她照顾，想以此令王*萍回心转意，王*萍叫我不要冲动，但她还是不肯回来。整个春节我在愤怒和悲伤中度过，如果王*萍离开我，我就无法生活下去了，且家庭负担我一个人承受不起，当时我想如果王*萍不肯离开刘*兵，我就跟她同归于尽。我本来不想再过来佛山高明的，但王*萍说她会回高明，正月十二我就从广西回到高明，打算等王*萍回来再好好跟她商量，我几乎每天都会微信问王*萍什么时候回来，越等越伤心。到了2019年2月20日左右，我到佛山高明明城一流动摊贩处买了一把水果刀，打算等王*萍回来高明后，如果她愿意听我的，不再跟刘*兵交往，我就原谅她，如果她不愿意听我的话，继续与刘*兵来往，我就杀死她，然后自杀，一了百了。2019年2月22日上午，王*萍说她定了下午1点25分的机票，我答应去接她回来。之后我在笔记本上写好留言，大概内容是我发现王*萍有外遇，我多次劝她都没有结果，现在我要杀死她，然后自杀。因为王*萍出轨，刘*兵也有责任，希望公安机关帮忙追究刘*兵责任。我写了两份，内容差不多的，一张我撕了下来，放在枕头下面，另外一张留在笔记本里放在床尾了，同时我将从明城买回来的水果刀放在枕头下面。等到晚上八点多，我就开着我桂F*****的车到高明一家酒店门口接上王*萍，然后载她回到更合镇新好*村。回到*村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王*萍洗完澡换上浅色的睡衣，当时王*萍坐在床边，我躺在床上，我问她可不可以不要跟刘*兵来往，我们一起回广西生活，但王*萍说不可能，说刘*兵对她很好，她不想伤害刘*兵。我就跟她说，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王*萍不相信，并问我这次打算用什么方式同归于尽，我就拿出那张写好的留言给她看。她看完之后很紧张，就到处找刀，最后在枕头下面找到了刀，她拿起那把水果刀一边大喊“老乡，救命”，一边下床。我就起身跳下床将王*萍按住，并将她手中的水果刀抢过来，王*萍反抗不让我抢，她手中的刀划伤了我的手掌，最后我按住了她并抢过她手中的刀。之后我右手持刀对着王*萍的腹部和胸部位置连续捅了三四刀，她很大声地喊了几声救命就没有出声，之后倒在地上了。捅完王*萍后，我马上用水果刀插我自己腹部两刀，肠子都流出来了，接着又马上用水果刀割我左手脉搏，割完脉搏我把刀随手一扔，并上床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妹妹农*恋，告诉她我将王*萍杀死了并准备自杀，叫她和几个姐妹照顾好家里和帮忙照顾我的儿女。农*恋听后哭了，叫我不要这样。之后我又打给王*萍在高明打工的哥哥王*祥，告诉他我杀死了他妹妹，叫他过来下。接着我打电话给110，告诉接警人员我在*村将我妻子杀死了，准备自杀。打完110电话后我就下床把头靠在王*萍肚子上，准备等死。后来我另一个妹妹农*先和她儿子先后打电话给我，但是我已经记不清楚说了什么。等警察来到，我就跟警察说我杀死了我妻子，警察就叫医护人员来将我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救治。我捅王*萍的那把水果刀是一把单刃刀。我不知道王*萍为何要出轨，我平时对她很好，对她言听计从，我们很少吵架，不过我平时话很少，跟她很少沟通。王*萍曾提出过要我和她、还有刘*兵三个人和平共处。我之所以写了两份留言，是想撕下一张准备给王*萍看吓吓她，看她是否能回心转意，同时怕她看了后将这张撕烂。另外一张是想如果到时我杀死王*萍之后自杀，让公安机关知道我为何杀死王*萍。春节期间我问王*萍拿过两次钱，一次是由于供车没钱了，我问王*萍要，她微信转了3000元给我，另外一次是我跟王*萍说我女儿农*莉没有手机，想买一台，后来王*萍微信转账1700元，给农*莉去购买了一台手机。这些钱应该是王*萍向刘*兵要的，因为王*萍的工资卡在我手上，当时她不可能有钱在手上，此外，王*萍的工资是供女儿读书和家用的，我的工资刚好够供车贷。被告人农朝亮辨认出被其杀死的女子就是其妻子王*萍；辨认出刘*兵；辨认出其捅刺王*萍所使用的水果刀；辩认出佛山市高明区****************出租屋就是其与王*萍租住的地方；辨认出上述出租屋卧室就是其杀死王*萍的地方；辨认出案发出租屋卧室枕头下是其放置“留言”和水果刀的位置；指认了其书写的“留言”；指认了案发时王*萍所穿的睡衣以及其自己所穿的黑色上衣、黑色裤子。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朝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农朝亮作案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在婚内长期出轨，经劝说不悔改，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农朝亮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农朝亮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农朝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34年2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陈南春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黄楚正书 记 员  谢秋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