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康，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006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个旧市实裕磷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鸡街镇泗水庄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35E。法定代表人：林子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德，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高明康发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厂房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MA4URXY13T。法定代表人：潘印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聪，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杰，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公民身份号码450************514。上诉人林永康因与被上诉人个旧市实裕磷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实裕磷业公司）、佛山高明康发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发铝业公司）、李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裕磷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永康、康发铝业公司、李静立即支付货款512410元及自立案之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实裕磷业公司；2.案件受理费由林永康、康发铝业公司、李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林永康与康发铝业公司签订《小氧化车间租赁合同》1份，约定由林永康租赁康发铝业公司的小氧化车间进行生产经营，租赁期间为九年，由林永康对小氧化车间进行自主经营。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实裕磷业公司八次向林永康供应工业磷酸，货物由林永康聘请的员工彭小芳签收，货值862410元。实裕磷业公司向康发铝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康发铝业公司代林永康支付了货款35万元给实裕磷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属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确认所涉交易的合同相对方。康发铝业公司举示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交易应当是发生在实裕磷业公司与林永康之间，林永康亦自认该交易发生在其租赁经营小氧化车间期间，因此，林永康应当承担相应的向实裕磷业公司付款的义务。虽实裕磷业公司与林永康之间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实裕磷业公司有权随时向林永康主张，因此，对实裕磷业公司诉请林永康支付货款51241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永康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对实裕磷业公司诉请林永康支付自起诉日（2018年7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实裕磷业公司对康发铝业公司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实裕磷业公司对林永康租赁小氧化车间经营的事实清楚，因此，康发铝业公司代林永康付款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康发铝业公司不应对林永康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林永康未能举证证明李静与林永康之间存在共同租赁经营小氧化车间的行为，因此李静无需对林永康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或部分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林永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十日内支付货款512410元及利息（以51241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实裕磷业公司；二、驳回实裕磷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4元，财产保全费3082元，合计13006元（实裕磷业公司已预交），由林永康负担13006元。林永康负担的受理费由其在向实裕磷业公司履行义务时一并迳付，一审法院不作收退处理。林永康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并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作出正确判决。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相对方为林永康和实裕磷业公司的证据不足。从案涉证据看，应为实裕磷业公司与康发铝业公司间的业务往来，并没有证据证明是与林永康的业务往来。案涉交易发生期间，虽然林永康与李静共同租赁康发铝业公司一个车间经营，但康发铝业公司也经营同样业务。实裕磷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交易相对方是康发铝业公司，不是林永康和李静。康发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仅显示林永康、李静经营同样业务及租赁康发铝业公司一个车间经营，不能证明案涉交易发生于实裕磷业公司与林永康、李静之间。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实裕磷业公司、康发铝业公司共同认为是与林永康发生业务往来，就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下，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二、本案交易是否发生于林永康与实裕磷业公司间，林永康并不清楚，李静才清楚，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与李静有关。实裕磷业公司与康发铝业公司发生业务期间，林永康与李静共同租赁康发铝业公司一个车间进行经营，而实裕磷业公司主张的本案交易发生期间，林永康由于受伤，车间全部业务由李静负责，林永康和李静的经营没有完整的财务账簿，林永康对业务不清楚，李静才清楚案涉交易是否发生于林永康、李静与实裕磷业公司间，但现在林永康无法联系到李静。三、林永康与李静共同租赁康发铝业公司的车间进行经营，有林永康、李静在劳动部门签订的共同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协议证实是共同经营，且协议也明确是林永康、李静的共同债务。因此，如果本案有证据足以证明林永康、李静与实裕磷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欠货款，应由林永康与李静各承担50%。四、如果查明案涉交易确实发生于林永康、李静与实裕磷业公司间，且尚欠货款，则林永康支付给实裕磷业公司的10万元，应予以扣减。林永康、李静共同与实裕磷业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林永康也应李静要求支付了10万元给实裕磷业公司，实裕磷业公司在本案中未扣减该款项，李静未向林永康反映仍欠实裕磷业公司货款，实裕磷业公司也未向林永康索要过货款。如查清案涉交易确实发生在林永康、李静与实裕磷业公司之间，且尚欠货款，则应扣减已付的10万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并查清案件事实，作出正确判决。针对林永康的上诉，实裕磷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林永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第一，林永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永康承包康发铝业公司的小氧化车间，实裕磷业公司在送货单上均有注明是送货给康发铝业公司的小氧化车间，且由林永康的工人签收。实际上，林永康与康发铝业公司之间存在租赁车间的关系。第二，因林永康拖欠员工工资，在劳动仲裁委进行调解，被拖欠工资的员工有形成相应名单，而在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字的人员就在被拖欠工资的员工名单中。第三，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2月2日，林永康以个人名义向实裕磷业公司的代理人林立海转账的10万元，已经扣减。本案中，扣减的货款总额为35万元，其中25万元是康发铝业公司通过公账转给实裕磷业公司的，10万元是林永康转给林立海的。林永康的该转账行为，间接说明林永康与实裕磷业公司确实存在业务关系。第四，实裕磷业公司没有看到李静与林永康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但李静与林永康若存在合作关系，则李静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林永康的上诉，康发铝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林永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实际发生在林永康与实裕磷业公司之间，林永康是案涉货物实际购买人，也是合同相对义务的实际履行方。林永康向康发铝业公司租赁小氧化车间，案涉25万元是林永康转给康发铝业公司，康发铝业公司再转给实裕磷业公司的，但对于其他的情况，康发铝业公司并不清楚。针对林永康的上诉，李静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期间，林永康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两份，拟证明：林永康应拍档李静的要求，把10万元货款汇给了林立海，该款项应予以扣减。证据2.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明确林永康与李静是共同债务的关系，拟证明：林永康与李静共同在康发铝业公司租赁其中一个车间进行经营，林永康与李静是共同经营关系。实裕磷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实裕磷业公司明确扣减的35万元已包含该款项，案涉货款总额为862410元，扣减康发铝业公司支付的25万元和林永康支付的10万元，尚欠款项即实裕磷业公司诉请的512410元。对于证据2，由于就康发铝业公司的小氧化车间与康发铝业公司签订协议的只有林永康，实裕磷业公司不清楚林永康与李静之间的关系，若林永康与李静存在合作关系，则案涉债务应由林永康和李静承担连带责任。康发铝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林永康直接向林立海转款，康发铝业公司不清楚林永康、林立海之间的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康发铝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林永康，康发铝业公司不清楚林永康与李静存在合同关系。实裕磷业公司、康发铝业公司、李静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电子回单仅为转账凭证，无法反映林永康是应李静要求进行转账，也无法反映所涉的10万元货款未予扣减。经核查，本案中，实裕磷业公司确认已收到的货款数额为35万元：其中有25万元系康发铝业公司代林永康向实裕磷业公司支付的，对此，实裕磷业公司提供了银行回单予以证明，康发铝业公司亦予以确认，而林永康未能举证予以反驳，亦未举证证明还存在其他付款情况，故本院认定该电子回单所示10万元已包含在实裕磷业公司确认收到的35万元中，已进行了扣减。证据2为孤证，且该协议所涉的附件材料林永康均未提供，内容不完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康发铝业公司代林永康支付了货款35万元给实裕磷业公司”不予确认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如下：康发铝业公司代林永康向实裕磷业公司支付了货款25万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康发铝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2017年9月20日、2017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实裕磷业公司的公司账户（账号：240**********341）转入85000元、105000元、6万元。林永康分别于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实裕磷业公司的员工林立海的个人账户（账号：622*************271）转入5万元、5万元，合计10万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林永康是否案涉交易的合同主体，若是，则林永康尚欠实裕磷业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多少，就该欠款李静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案涉交易的合同主体问题。经审查，双方未就案涉交易签订书面协议，但实裕磷业公司举示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处均载有“康发小氧化”字样，而送货单载明的交易发生期间，林永康正租赁康发铝业公司的小氧化车间进行独立经营；上述送货单收货人签字处大多签有“彭小芳”“芳”字样，林永康确认彭小芳为其员工，彭小芳一审庭审期间亦陈述“在林永康承租小氧化车间期间，实裕磷业公司送来的货物有部分是彭小芳本人经手收货的，货物的采购由林永康自己负责”，可见，案涉送货单所涉货物由林永康经营的小氧化车间实际收取和使用。另外，林永康亦承认与实裕磷业公司有交易往来，虽其辩称货款已结清，案涉交易与其无关，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定案涉交易发生于实裕磷业公司与林永康之间，林永康作为买受方，负有向实裕磷业公司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案涉送货单显示货款总额为862410元，而康发铝业公司代林永康向实裕磷业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为25万元，林永康向实裕磷业公司员工林立海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0万元，即林永康尚欠的货款数额应为512410元（862410元-250000元-100000元）。林永康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认定林永康应向实裕磷业公司支付欠款5124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静的责任问题。林永康主张其承租的康发铝业公司的小氧化车间由其与李静共同经营，且案涉交易发生期间车间的所有业务均由李静处理，李静对案涉债务负有清偿责任。但是，实裕磷业公司表示其在交易往来中并不知悉林永康与李静之间的关系，按合同相对性，林永康与李静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本案中李静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林永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4元，由林永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