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顺德区北滘镇杨国荣凉茶店，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者杨国荣。委托代理人梁兆泉，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国峰，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劳广行，该局局长。行政负责人孔繁昌，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谢文珍，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黎静贤，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彭聪恩，区长。委托代理人何银，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炎敏，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顺德区北滘镇杨国荣凉茶店（以下简称杨国荣凉茶店）因诉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顺德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德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5日，顺德市监局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杨国荣凉茶店依法进行监督检查，发现该店涉嫌非法添加制作凉茶、饮料的不明液体。顺德市监局于当日对该店销售的感冒茶、化痰止咳茶、咽喉茶、口腔茶进行取样抽检，具体抽检的样品为：1、感冒茶3瓶（每瓶350毫升；制作加工日期：2016年8月5日；规格：散装，以杯为销售单位，每杯200毫升，销售价格每杯5元；抽检基数12.25升）；2、化痰止咳茶3瓶（每瓶350毫升；制作加工日期：2016年8月5日；规格：散装，以杯为销售单位，每杯200毫升，销售价格每杯5元；抽检基数1.75升）；3、咽喉茶3瓶（每瓶350毫升；制作加工日期：2016年8月5日，规格：散装，以杯为销售单位，每杯200毫升，销售价格每杯5元；抽检基数1.75升）；4、口腔茶3瓶（每瓶350毫升；制作加工日期：2016年8月5日；规格：散装，以杯为销售单位，每杯200毫升，销售价格每杯5元；抽检基数1.75升）。顺德市监局于当日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上述被抽检样品进行检验。经检验，被抽检的感冒茶、化痰止咳茶、咽喉茶、口腔茶检出药品对乙酰胺基酚含量分别为1318.5mg/kg、1418.5mg/kg、2505.8mg/kg、12.0mg/kg，顺德市监局认为杨国荣凉茶店生产经营添加药品的食品。经查，该店制作的凉茶原材料是从亿寿堂公司购进的，但其无法提供该供应商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且无法提供原材料的生产商资料及合格证明。杨国荣凉茶店在2016年8月5日制作的感冒茶12.25升，零售价是5元/杯（200毫升），货值约为306.2元；化痰止咳茶1.75升，零售价是5元/杯（200毫升），货值约为43.7元；咽喉茶1.75升，零售价是5元/杯（200毫升），货值约为43.7元；口腔茶1.75升，零售价是5元/杯（200毫升），货值约为43.7元，上述合计货值约为437.3元。顺德市监局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顺监北罚听告字〔2017〕2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杨国荣凉茶店拟处罚的事实、依据、处罚决定及其所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杨国荣凉茶店在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申请，经案件核审后，顺德市监局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顺监北罚字〔2017〕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杨国荣凉茶店立即改正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的违法行为并给予警告，责令杨国荣凉茶店改正生产经营食品添加药品的违法行为，并对杨国荣凉茶店作出处罚：一、罚款115000元；二、没收用于违法经营的感冒茶11.2L、化痰止咳茶0.7L、咽喉茶0.7L、口腔茶0.7L。并于同日送达杨国荣凉茶店，后因该决定书存在笔误，顺德市监局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通知书》，决定撤销顺监北罚字〔2017〕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将撤销通知书送达杨国荣凉茶店。后顺德市监局于2018年9月3日作出顺监北罚字〔2018〕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杨国荣凉茶店立即改正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的违法行为并给予警告，责令杨国荣凉茶店改正生产经营食品添加药品的违法行为，并对杨国荣凉茶店作出处罚：一、罚款115000元；二、没收用于违法经营的感冒茶11.2L、化痰止咳茶0.7L、咽喉茶0.7L、口腔茶0.7L，并告知了杨国荣凉茶店对该决定书不服的救济途径。该决定书于当日送达杨国荣凉茶店。杨国荣凉茶店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同年10月9日向顺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经调查后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顺府行复〔2018〕4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处罚决定。杨国荣凉茶店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另查，杨国荣凉茶店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类别：饮品店，凉茶制售）。再查，根据顺委办发〔2016〕18号《中共佛山市顺德区委办公室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顺德市监局的主要职责包括对食品药品进行监管。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修订的《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区）、市（地、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职权管辖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案件。”根据上述规定，顺德市监局作为顺德区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违法行为有权进行监督管理。该局发现杨国荣凉茶店有违法行为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其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杨国荣凉茶店享有陈述申辩、要求听证的权利，但其在期限内未提出任何陈述申辩及申请举行听证的申请，顺德市监局经讨论后作出顺监北罚字〔2017〕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后因上述决定书上没有载明当事人享有复议或诉讼的救济途径，该局主动撤销该决定书，重新作出本案被诉之顺监北罚字〔2018〕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应予确认。杨国荣凉茶店认为顺德市监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剥夺了其的陈述申辩权，违反了相关的程序规定。因顺德市监局于2018年9月3日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是基于其自行纠错而作的，其认定杨国荣凉茶店的违法事实及处罚内容与之前主动撤销的顺监北罚字〔2017〕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完全相同，仅仅是增加了告知杨国荣凉茶店对该处罚不服的救济途径，因此，在没有加重被处罚幅度的前提下，顺监北罚字〔2017〕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明确履行了处罚的听证、告知义务，本案被诉之处罚决定未重新告知其陈述申辩等权利，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顺德区政府作为顺德市监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当事人不服顺德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顺德区政府在受理杨国荣凉茶店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顺府行复〔2018〕4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告知相关诉讼权利送达复议当事人，程序合法，应予以确认。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根据该规定，杨国荣凉茶店在购买涉案凉茶原材料时，作为食品经营者，应按规定查验销售者的许可证和产品的合格证明。本案中，根据顺德市监局于2016年11月16日对经营者杨国荣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其未能提供制作凉茶原材料的供应商的营业执照，其在购进制作涉案凉茶原材料时也没有查验供货者的营业执照，亦未查验或索取涉案凉茶原材料的产地和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因此，杨国荣凉茶店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的，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三）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或者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出厂检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顺德市监局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杨国荣凉茶店采购制作凉茶的原材料，未向供货商查验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以及该店生产经营的凉茶具有添加药品的违法行为，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决定责令杨国荣凉茶店改正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的违法行为，并给予警告的处罚并无不当。《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根据该条规定，杨国荣凉茶店作为食品经营者，其经营的食品不得添加药品。本案中，根据顺德市监局于2016年8月5日去到杨国荣凉茶店所制作的现场笔录、照片证据表以及同年9月2日对杨国荣凉茶店所作的现场笔录、照片，同年11月16日所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并结合顺德市监局对杨国荣凉茶店取样抽检的凉茶进行委托检验结果显示，杨国荣凉茶店被检查取样抽检的四种凉茶（感冒茶、化痰止咳茶、咽喉茶、口腔茶）均含有对乙酰胺基酚的事实。而根据《中国药典》2015年版二部记载，对乙酰胺基酚属于药品，属于解热镇痛、非甾体抗炎药。而且，杨国荣凉茶店在2016年11月16日的调查笔录中亦表示其对被抽检凉茶经检验均含有对乙酰胺基酚的事实的检验结果并无异议。因此，杨国荣凉茶店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同时，《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罚款；……（六）生产经营添加药品的食品。”顺德市监局根据其抽检查验的凉茶总量，杨国荣凉茶店对外销售的单价计算出上述被抽检的含有药品的凉茶总共货值约437.3元。顺德市监局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杨国荣凉茶店具有经营的食品添加药品的违法行为，并对其作出罚款115000元，并没收用于违法经营的被抽检的含有药品的凉茶，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顺德区政府复议维持顺德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确认。杨国荣凉茶店认为其不是适格的被处罚主体，其制作用于销售的原材料是从亿寿堂公司统一采购、统一配送、统一标识的，将原材料制作成凉茶进行销售的过程中没有添加任何材料。经查《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该条规定了被处罚主体的各种主体形式，杨国荣凉茶店作为经批准设立的食品经营者，符合该主体条件，至于杨国荣凉茶店是基于何种原因不对其被购进的原材料进行核实产品来源、合格证明，不是其免于违法行为被处罚的依据。因此对杨国荣凉茶店的该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顺德市监局作出的顺监北罚字〔2018〕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杨国荣凉茶店要求撤销上述处罚决定以及顺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国荣凉茶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国荣凉茶店负担。上诉人杨国荣凉茶店上诉称：首先，上诉人并非适格的行政处罚相对人。上诉人只是将亿寿堂公司提供的凉茶原材料煲好再出售，并不存在添加任何药物的情形，也不可能对每一批材料进行检测检验，该责任应由亿寿堂公司承担。若上诉人购入的凉茶存在添加药物成分的情形，那上诉人也是受害者，应当处罚源头。其次，顺德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违法。该局先在2017年7月17日作出顺监北罚字[2017]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在2018年5月23日作出顺监北销字[2018]7号《撤销案件告知书》，撤销上诉人涉嫌经营添加药品的食品案件；却于2018年9月3日又作出内容相同的顺监北罚字[2018]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对案件既作出撤销处理又作出处罚决定，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顺德市监局在2016年8月5日作出的《调查通知书》写明上诉人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要求上诉人在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接受询问调查，但证明上诉人销售凉茶质量不合格的《检验报告》是在2016年8月22日才做出的。该局在无检验报告的情况下先行认定上诉人销售的凉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严重违背了常理和公平公正原则。另外，顺德市监局在2016年8月11日作出《先行处理物品通知书》(顺监北先处字[2016]1401316号)，但没有提供上诉人同意其先行处理的资料。顺德市监局作出的《案件线索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上的日期全部是打印出来的，不排除其为了应对该案件进行后期制作。最后，上诉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售了质量不合格的凉茶，充其量属于“食品生产经营者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违法情形，应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且上诉人也是极其轻微的违法，未造成严重后果，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但顺德市监局的处罚决定明显超出必要的范围，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和顺德市监局作出的顺监北罚字〔2018〕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顺德区政府作出的顺府行复〔2018〕4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顺德市监局答辩称，顺德市监局具有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清楚，涉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首先，上诉人作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在采购制作凉茶原料时，没有向供货单位查验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且其制售的凉茶经检验含有药品对乙酰胺基酚，上述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根据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应当对其予以处罚，其认为处罚对象不适格的观点不成立。其次，顺德市监局分别于2016年、2017年对上诉人制售凉茶进行了抽检和立案调查，而2018年5月23日作出顺监北销字[2018]7号《撤销案件告知书》针对的是2017年的抽检立案，与本案无关，不存在先撤案再处罚的问题；顺德市监局2016年8月5日向上诉人发出《调查通知书》，要求其在8月15日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但上诉人并未在该指定时间接受调查，故不存在该日的调查笔录；顺德市监局在2016年8月11日征得上诉人同意处理易变质的凉茶，并制作先行处理通知书送达上诉人，不存在程序违法；至于案件的相关审批表格日期采用打印而非手写，并不违反规定。最后，上诉人认为处罚失当的观点不成立。上诉人制售的凉茶经检测含有药品成分，不论该药品是否为上诉人添加，均构成违法行为，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应对上诉人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罚款。鉴于上诉人制售的多种凉茶中均检出药品对乙酰氨基酚，社会危害性大，且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综合考虑对其给予一般行政处罚。根据《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工作指引》第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一般处罚的罚款幅度应为115000元以上135000元以下，故本案对上诉人处以115000元的罚款是恰当的。综上，顺德市监局作出的顺监北罚字〔2018〕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顺德区政府对上诉人不服顺德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具有复议审查及作出决定的职权。上诉人于2018年10月9日申请行政复议，顺德区政府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送达上诉人和顺德市监局。该局于2018年10月17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12月4日，顺德区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决定书》并分别送达当事人，2018年12月27日作出顺府行复〔2018〕4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12月28日分别送达上诉人和顺德市监局。上述行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顺德市监局作出顺监北罚字〔2018〕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和职权依据并无异议。另外，对于顺德市监局在2016年8月5日抽检的由上诉人制售的感冒茶、化痰止咳茶、咽喉茶、口腔茶等凉茶均检出含有药品对乙酰胺基酚，以及上诉人对其制售凉茶的原材料未向供货方查验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等事实，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基于上述事实，顺德市监局对上诉人作出顺监北罚字〔2018〕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对象、处罚程序、法律适用是否正确。首先，关于处罚对象的问题。经查，《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生产者采购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对无法提供合格证明的食品原料，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进行检验；不得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而上诉人采购制作凉茶的原材料时，并未向供货商查验相关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违反了上述规定。顺德市监局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上诉人处以责令改正并警告的处罚，对象正确。另外，《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五倍以上三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并可以由公安机关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六)生产经营添加药品的食品。”而上诉人制售的多种凉茶均检测出含有药品对乙酰胺基酚，违反了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的规定。上诉人抗辩称其在制售凉茶过程中并无添加药品，而是所购凉茶原材料中含有药品，故其不应成为被处罚对象。上述法条中违法行为的构成应以是否生产经营了添加药品的食品为标准，而非以是否实施了在食品中添加药品的行为作构成要件，上诉人的主张存在对法律规定的不当理解，故其认为处罚对象错误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处罚程序问题。上诉人认为顺德市监局作出撤销案件告知后没有重新履行相关程序即再次作出处罚，存在程序违法。经查，顺德市监局分别于2016年、2017年对上诉人制售凉茶进行了抽检和立案调查，而2018年5月23日作出顺监北销字[2018]7号《撤销案件告知书》针对的是2017年的抽检立案，与本案无关，不存在先撤案再处罚的问题；另外，上诉人认为顺德市监局在抽检检测结果未出具前就认定其销售的凉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严重违背了常理。经查，顺德市监局在2016年8月5日向上诉人发出的《调查通知书》，只是因其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政机关需启动案件调查的通知，并不是对涉案行为的性质作出终局性认定，根本不存在所谓认定在前依据在后的问题，上诉人的主张纯属歪曲事实。上诉人还主张顺德市监局在2016年8月11日作出《先行处理物品通知书》(顺监北先处字[2016]1401316号)，但没有提供上诉人同意其先行处理的资料。经查，《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可以采取抽样取证的方法；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在此期间，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不得销毁或者转移证据。”本案中，顺德市监局在2016年8月5日对上诉人制售的凉茶采取了登记保存的调查措施，因凉茶属于易变质食品，该局在7日内对登记保存物品予以先行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亦无需以上诉人同意为前提。最后，上诉人还主张顺德市监局制作的《案件线索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等审批材料上的日期全部是打印出来的，不排除其为了应对该案件进行后期制作。首先，行政机关的案件审批材料上的日期采用打印而非手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的该主张纯属没有事实依据的猜测，不能作为程序违法的依据。至于顺德市监局作出顺监北罚字〔2018〕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程序合法性，原审判决已作出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最后，关于处罚的法律适用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因生产经营了添加药品的的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依照该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可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上诉人主张其行为属于“食品生产经营者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违法情形，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本院认为，生产经营添加药品的食品与采购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或食品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违法行为，法律规定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食药同源物质目录中的除外），是特定禁止的食品违法行为；而食品安全标准的指标是多样化的，违反其中任何一项标准都属于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违法行为，两者是特殊与一般违法行为的关系，因而两者的处罚幅度也有明显区别。上诉人将其特定食品违法行为等同于一般食品违法行为的主张，混淆了法律概念，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约为437.3元，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罚款幅度，顺德市监局对上诉人处以115000元的罚款并无明显失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顺德市监局作出顺监北罚字〔2018〕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顺德区政府作出维持该处罚决定的顺府行复〔2018〕4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顺德区北滘镇杨国荣凉茶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