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23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日上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产业集聚区跨越大道东段南侧。法定代表人：陈武，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海华，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红梅，女，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运启，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向坤，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被上诉人）商丘同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310国道与新105国道交叉口向西一公里路北。法定代表人：刘坤让，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被上诉人）河南华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河顺镇行政路1号。法定代表人：董春立，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河南日上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上车业公司）、余海华、陈红梅因与被申请人宋运启、商丘同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河南华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日上车业公司、余海华、陈红梅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两个不同的案由混为一谈，一并审理，基本法律关系没有理清楚，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日上车业公司直接向宋运启个人支付工程款，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日上车业公司与同创公司、华龙公司具有施工合同关系，日上车业公司与同创公司、华龙公司未最终结算，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日上车业公司向宋运启直接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条件，日上车业公司没有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该债权转让对日上车业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日上车业公司直到一审开庭时才得知。二、日上车业公司一审中提出反诉，并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驳回反诉请求。二审期间，日上车业公司再次提交鉴定申请和证明不符合质量和设计要求的证据，二审法院仍不予启动鉴定程序。一、二审剥夺日上车业公司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三、日上车业公司多次向宋运启、同创公司、华隆公司提出修复整改，宋运启、同创公司、华隆公司未依约定进行整改、修复，且该工程尚有多出未完工。一、二审法院认定日上车业公司未主张过整改的事实错误。四、一、二审法院认定余海华和日上车业公司之间属于表见代理关系，那么余海华就涉案工程对外签订合同、签字的行为就是代表日上车业公司，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日上车业公司承担，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余海华和日上车业公司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二审法院判决陈红梅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不当，陈红梅现已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日上车业公司合法经营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存在股东人格混同。陈红梅于2016年4月19日通过合法手续将日上车业公司所持有股份转让给陈岩勇，并办理工商登记。陈红梅在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受日上车业公司委托以个人账户向宋运启的银行账户转账五次。宋运启是挂靠同创公司和华隆公司承接的工程，宋运启是实际施工人，其要求日上车业公司直接将工程款转入个人账户。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陈红梅转让股权存在抽逃资金逃避债务的情形，判决陈红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六、2017年1月17日的《欠款还款计划》中约定的剩余工程款2018年年底前付清，但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时判决该工程款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付清，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对案件进行再审，由宋运启、同创公司、华隆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宋运启辩称，一、宋运启有权直接向日上车业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施工合同虽系同创公司、华隆公司与日上车业公司签订，但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同创公司、华隆公司与宋运启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两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宋运启，并通知了日上车业公司。在当地政府职能部门工作人员的调解下，余海华和宋运启于2017年1月4日在工程清算单上签字，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当地政府职能部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日上车业公司、余海华为宋运启出具还款计划，且已按计划支付第一笔款项。宋运启具备主体诉讼资格。二、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已于2016年春节过后投入使用。从还款协议内容可知，涉案工程已正常投入使用。一、二审法院未予准许质量鉴定并无违法之处。三、涉案合同签订时，余海华系日上车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该公司。余海华长期以个人账户与宋运启、同创公司、华隆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在余海华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后，其仍以实际控制人身份签订还款计划。余海华为日上车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相互独立，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日上车业公司系陈红梅控股的一人有限公司，陈红梅多次用其个人账户与宋运启、同创公司、华隆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其也未举证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陈红梅将股权全部转让于其胞兄弟，且不能提供受让股权的依据，明显为恶意躲避债务。五、依据还款计划，日上车业公司、余海华、陈红梅应当在2017年1月17日前向宋运启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25万元，余款在2018年年底前付清。但日上车业公司、余海华、陈红梅仅支付第一笔款项，后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后续还款义务，构成预期违约。在此情况下，宋运启有权向其主张全部债权。本院经审查认为，余海华、陈红梅系夫妻关系。日上车业公司2014年注册成立时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陈红梅，余海华虽然没有登记为股东，但该公司为余海华、陈红梅夫妻二人投资，余海华能够支配公司行为，为实际控制人。涉案两份工程施工合同系日上车业公司于2014和2015年分别与同创公司、华隆公司签订，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涉案债权债务形成该期间。余海华、陈红梅虽然于2016年4月19日将日上车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为其弟陈武、陈岩勇，但其二人多次以个人账户与宋运启、同创公司、华隆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因余海华、陈红梅能够实际控制公司且不能证明日上车业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夫妻财产，应当与日上车业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海华作为日上车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宋运启共同在《日上车业公司工程清算单》和《欠款还款计划》上签字的行为可以证明，余海华、日上车业公司对欠款数额予以认可，无论宋运启系债权受让人或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日上车业公司、余海华、陈红梅均有向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提起诉讼也是一种主张权利的方式，日上车业公司以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为由，主张该债权转让对该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故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日上车业公司、余海华、陈红梅向宋运启承担连带清偿工程款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日上车业公司、余海华、陈红梅按照《欠款还款计划》支付首笔30万元工程款后便未再继续履行，属于在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债务到期前的先期拒绝履行行为，一审法院在此之前作出支付全部欠付工程款的判决，并无不当。涉案工程完工后，日上车业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工程，现又对使用部分提出质量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未予准许其工程质量鉴定和未予支持其相关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日上车业公司、余海华、陈红梅主张的再审事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日上车业有限公司、余海华、陈红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辛季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永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