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6063号原告：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91285W。法定代表人：KWOKWAIANDYHO（何国伟），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飞，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伟明，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吕泳红，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第三人：黄梓婷，女，199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述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安，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飞利浦公司”）与被告黄伟明、吕泳红、第三人黄梓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艺、萧飞，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飞利浦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一个月，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利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吕泳红将佛山市南海区***无偿赠与黄梓婷的行为；2.确认佛山市南海区***系黄伟明、吕泳红共同所有，黄伟明、吕泳红各占二分之一份额；3.将争议房产变更登记至黄伟明、吕泳红名下。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黄伟明、吕泳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1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飞利浦公司与佛山市天玺泰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玺泰普公司”）、佛山市光通亮照明灯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通亮公司”）、佛山市南海澳雷朗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雷朗公司”）及本案黄伟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沪民终21号终审判决，判决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应向飞利浦公司支付货款119678879.89元，黄伟明对上述澳雷朗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截至目前，判决履行期间早己届满，但黄伟明及其控制的三家公司至今未主动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飞利浦公司己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由该院立案受理，执行案号（2017）沪02执1024号，目前仅执行到一千余万元，尚有一亿余元欠款未能执行到位。经飞利浦公司调查得知，黄伟明与吕泳红系夫妻关系，黄梓婷系黄伟明与吕泳红的女儿。黄伟明、吕泳红于1998年5月27日在佛山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其婚姻关系持续至今。婚后黄伟明、吕泳红购得涉案房产，并于2000年12月19日办理不动产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涉案房产应当为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九十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涉案房产应当为黄伟明、吕泳红共同所有，两人对涉案房产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2019年2月27日，飞利浦公司经调查发现，黄伟明、吕泳红为逃避债务履行，已于2017年11月20日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其女儿即黄梓婷，过户至黄梓婷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黄伟明、吕泳红为逃避应履行的债务，以无偿赠与的方式将涉案房产转移至黄梓婷名下，对飞利浦公司债权造成损害。为维护飞利浦公司的合法权益，飞利浦公司遂提起本案之诉。黄伟明辩称，一、飞利浦公司对黄伟明没有合法的债权，上海市的两个案件两份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结合提交的证据可知，结合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638、25640号两案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可以确定，澳雷朗公司等是担保人的身份，但是上海法院却把担保责任认定为共同债务，且隐匿了对本案飞利浦公司不利的证据，对追加的请求不予处理，甚至超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最终以莫须有的理由判决黄伟明承担连带责任。二、黄伟明认为案涉的不动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吕泳红的个人财产。三、退一步说，假使飞利浦公司认为登记在夫妻任意一方名下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根据起诉状中自认的以及终本裁定书中载明的内容可知，飞利浦公司并没有将登记在黄伟明名下的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吕泳红份额的款项退还给吕泳红。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飞利浦公司的诉请。吕泳红辩称，一、案涉的不动产是吕泳红个人出资购买的，且登记在吕泳红个人一人名下，而吕泳红并非是飞利浦公司的债务人，且案涉的财产从来没有被上海法院查封，所以吕泳红将自有的财产赠与给自己的女儿合情合理，也合法。二、退一步说，假使飞利浦公司认为登记在夫妻任意一方名下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根据起诉状中自认的以及终本裁定书中载明的内容可知，飞利浦公司并没有将登记在黄伟明名下的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吕泳红份额的款项退还给吕泳红。三、飞利浦公司的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飞利浦公司在2017年11月已经申请强制执行，根据吕泳红本案提供的证据可知，飞利浦公司最晚应当在2017年12月6日清楚吕泳红名下的房产情况，飞利浦公司的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请驳回飞利浦公司的诉请。飞利浦公司及吕泳红围绕诉讼请求及主张均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飞利浦公司提供的（2015）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S2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民终21号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申4905号民事裁定书、沪检民（行）监[2018]310000018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黄伟明、吕泳红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飞利浦公司提供的（2017）沪02执1024号执行裁定书为原件，为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本院（2018）粤0605民初25638号案已查明：2014年12月，飞利浦公司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诉讼，案经审理，该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S2号民事判决，判决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支付货款119678879.89元予本案飞利浦公司。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21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民终21号民事判决，判决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支付货款119678879.89元予本案飞利浦公司，黄伟明对澳雷朗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飞利浦公司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4月13日，该院作出（2017）沪02执1024号执行裁定，该院在执行中扣划了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12715520.45元，查封并处置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等。因被执行人暂无新的财产可供执行，飞利浦公司亦表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待该次执行程序终结情形消失后，可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并查明，黄伟明、吕泳红于1998年登记结婚。黄梓婷系黄伟明、吕泳红的女儿。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吕泳红与黄梓婷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并将原登记于吕泳红名下的佛山市南海区***变更登记至黄梓婷名下，变更登记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变更后产权证号为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xxx号。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另案生效判决，飞利浦公司对黄伟明享有合法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应符合两个条件：一、黄伟明作为飞利浦公司的债务人有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二、上述行为导致飞利浦公司的债权受到损害。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黄伟明的配偶也即吕泳红在另案诉讼期间将原登记于其名下的涉案房产无偿赠与其女儿黄梓婷，涉案房产已变更登记至黄梓婷名下。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应考量的先决问题系原登记在吕泳红名下的涉案房产是否属于黄伟明、吕泳红的共同所有财产。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产原虽登记在吕泳红名下，但涉案房产为黄伟明、吕泳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黄伟明、吕泳红认为涉案房产属吕泳红的个人财产，对此，黄伟明、吕泳红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在黄伟明、吕泳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产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属于吕泳红个人财产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房产属黄伟明、吕泳红共同所有。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的规定，涉案房产属黄伟明、吕泳红共同共有。吕泳红将属与黄伟明共同共有的涉案房产无偿赠与其女儿，可以认定债务人有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2.飞利浦公司对黄伟明享有合法债权，生效民事判决进入执行程序，经执行财产调查，被执行人（包括本案黄伟明）无新的财产可供执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黄伟明在庭审中确认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在黄伟明未能提供反证证实其有财产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吕泳红将属其与黄伟明共同共有的涉案房产无偿赠与黄梓婷，该行为将导致黄伟明的责任财产减少，无新的财产可供执行，明显降低了黄伟明自身的偿债能力，损害了飞利浦公司的债权。综上两点分析，飞利浦公司可依法行使撤销权。关于吕泳红答辩称飞利浦公司的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根据吕泳红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12月6日飞利浦公司查询的是吕泳红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号不动产的登记情况，并没有查询到关于本案不动产的变更登记情况，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尚未有证据显示飞利浦公司对吕泳红有合法债权，吕泳红是飞利浦公司的债务人，飞利浦公司亦明确执行的是涉案房产属于黄伟明份额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的规定，本案首先应处理的是对变更登记前登记在吕泳红名下的涉案房产进行析产，否则亦无法对吕泳红将其与黄伟明共同共有的涉案房产无偿赠与黄梓婷的行为作出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的规定，本院认定变更登记前的涉案房产由黄伟明、吕泳红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如前所述，吕泳红将涉案房产属于其二分之一份额的部分无偿赠与黄梓婷的行为，在本案中飞利浦公司无权主张撤销及作相应变更登记，也即涉案房产的另二分之一的份额仍属黄梓婷。至于吕泳红提出飞利浦公司并没有将登记在黄伟明名下的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吕泳红份额的款项退还给吕泳红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及处理。综上所述，飞利浦公司主张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撤销的应是吕泳红将涉案房产中黄伟明占有二分之一份额赠与黄梓婷的行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且已对涉案房产份额进行划分，飞利浦公司对黄伟明享有的债权并不直接由涉讼房产所产生，其并不具有对涉诉房产的物权变动享有直接主张的权利，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对于飞利浦公司主张的涉案房产变更登记的请求不另行判决。对飞利浦公司主张超出本院支持的部分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伟明占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产权证号：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xxx号）的二分之一的份额；二、撤销吕泳红将上述房地产中属黄伟明占有的二分之一份额的部分赠与黄梓婷的行为；三、驳回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400元【原告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由被告黄伟明、吕泳红负担10700元。并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冯雅婷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晓媛书 记 员 龙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