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1511号原告：李丽仙，女，汉族，1989年3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被告：云南维泽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5幢12层1211号。法定代表人：饶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良平，男，土家族，户籍住址重庆市石柱县，系被告员工，一般诉讼代理。原告李丽仙与被告云南维泽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泽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经审查应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丽仙、被告云南维泽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良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丽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服务费78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品牌行项目合同》第七条7.4项之约定向原告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共计5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通过特殊渠道获得原告联系方式，邀请原告参加品牌行项目宣传会议，并向原告夸大宣传品牌行服务项目。此后，原、被告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品牌行项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开通“保山特产二维码”品牌行服务项目，享受被告提供的相关服务，服务期限为1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7800元服务费，但被告未履行合同。截至目前，服务合同即将到期，被告仍未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多次通过电话、短信、微信、QQ等方式与被告沟通，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或退款，被告均以“需要时间”、“慢慢来”、“换人了”等各种理由推脱。原告多次向被告跟进项目进展却无任何答复，被告甚至以拒接电话、拒回信息等方式拒绝原告的要求。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权益，现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判。被告云南维泽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的合同义务只是技术平台搭建，并无赚钱、推广和招商等承诺，现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且服务期限已经届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品牌行项目合同》；2.收据；3.账单详情；4.案外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欲证明原告交纳服务费后，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且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同类合同也没有履行。5.收款收据；6.车票订单，欲证明原告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包括案外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对证据5-6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原告起诉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无关。针对答辩意见，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项目证书；2.平台页面截图；3.b2b2c代码片段，欲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现原告交费期间的服务期已届满，无法再登陆、查看、使用。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庭审前没见过上述证据，且证据2所示的图片也非原告提供或发布；被告除发给原告一个二维码之外，没有提供其他服务。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认可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5月20日，原告李丽仙与被告维泽公司签订《品牌行项目合同》，约定：“项目内容”为开通“二维码”和“微商城”，服务年限1年，费用7800元；甲方（李丽仙）有权根据本合同获得所购产品及其各项服务，包括合同有效期内的售后服务；甲方从乙方（维泽公司）处成功开通品牌行服务项目后，即可享受乙方提供的相关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服务条款》为准。《服务条款》第三条“乙方权责”3.1约定，自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及真实完整的信息资料后，乙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的规定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产品及相关服务。第七条“合同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7.4约定，任何乙方违约，除应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如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还应据实赔偿。2018年5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入驻品牌中国行项目保山特产费用”800元，被告向原告开具收据；2018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饶坤尾号为6980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账“中国行项目尾款”7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过被告发送的二维码，但认为通过二维码登陆平台发现该平台没有任何浏览量。庭审中，本院就《品牌行项目合同》所涉“品牌行项目”的具体内容向被告进行发问，被告陈述：其获得“品牌行企业研究中心”的授权，开展品牌行服务项目的推广；《品牌行项目合同》所约定的“甲方（李丽仙）有权根据本合同获得所购产品及其各项服务”及“乙方（维泽公司）有义务按照本合同的规定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产品及相关服务”所指的产品和服务只涉及合同首页表格中打钩的“二维码”及“微商城”。原告可以通过朋友圈等渠道发布二维码，以推广商品信息。涉及商品信息发布、图片上传等，可以由原告操作，也可以由原告将商品信息发送给被告后由被告操作。微商城对应的产品就是被告所提交的证据2“b2b2c代码片段”。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就《品牌行项目合同》所涉及的产品、平台及操作进行联机演示，被告表示原告交费期间的服务期已届满，无法再登陆、查看、使用；鉴于被告另与其他案外人存在相同性质的合同关系，故本院要求被告对其他合同所涉及的产品、平台及操作进行联机演示，被告亦表示无法演示。原告为本案诉讼，立案和开庭共两次往返保山施甸和昆明，单次车费约246元。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需要审查的问题是：一、原、被告所签《品牌行项目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二、原告所提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所签《品牌行项目合同》的性质。根据合同内容以及被告在庭审中对合同内容的进一步说明，双方当事人所建立的法律关系为：原告向被告支付费用，被告作为“技术开发方”，“为原告搭建类似美团、京东、淘宝的平台，原告则成为平台的拥有者”。因此，原、被告所签《品牌行项目合同》应认定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即本案案由应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立案案由“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定性不当，应予更正。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二）标的；……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品牌行项目合同》记载的“项目内容”为开通二维码和微商城，但无具体标准和内容；所附条款也仅表述为“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获得所购产品及其各项服务”、“甲方从乙方处成功开通品牌行服务项目后，即可享受乙方提供的相关服务”、“自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及真实完整的信息资料后，乙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的规定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产品及相关服务”，也无具体标准和内容。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对合同内容进行说明，被告仅表述为“为原告搭建类似美团、京东、淘宝的平台”，亦无具体标准和内容；本院进一步要求被告对产品、平台及操作进行联机演示，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无法向法院说明或展示合同标的。鉴于“品牌行项目”系被告通过品牌宣传、主动邀约原告进行协商，故被告负有明确合同内容、合同标的的义务。经对合同内容进行审查，以及庭审中要求被告进行说明，被告均未能向法院说明或展示合同标的。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要约不明确，导致原、被告所签《品牌行项目合同》所约定的“标的”不明，之后亦未能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或其他方式予以明确，故该合同缺乏合同要件，应认定为未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作为“品牌行项目”的要约方，在向原告发出缔约意愿时，未明确要约内容，而是以“二维码”、“微商城”这类概念吸引原告，并以“相关服务”、“有关服务”代替合同内容，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并导致合同未能成立，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首先，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支付的服务费7800元，并自2018年6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次，原告为本案诉讼，立案和开庭共两次往返保山施甸和昆明，单次车费约246元，酌情支持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元。原告提出的其他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维泽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丽仙已支付的服务费7800元；二、被告云南维泽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丽仙支付自2018年6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本金7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及交通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李丽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元，由被告云南维泽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彩云审 判 员  郭 佳人民陪审员  翁世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罗娟艳书记员田燕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