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凤鸣，女，汉族，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文泓，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信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卢志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贸，男，汉族，1978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区邹区华强灯饰经营部，经营场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文泓，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凤鸣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信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公司”）、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区邹区华强灯饰经营部（以下简称“华强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3月15日判决：“一、被告常州市武进区邹区华强灯饰经营部、郭凤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信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两被告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信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原告广东信华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常州市武进区邹区华强灯饰经营部、郭凤鸣共同负担（被告常州市武进区邹区华强灯饰经营部、郭凤鸣径向原告广东信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本院不另作退收）。”郭凤鸣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在原审中，对双方之间的交易结算周期，双方进行了确认，为45天-60天，然而原审判决完全忽视双方之间确认的结算周期45天-60天，而以“签订《欠款单》时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华强经营部付款………”为由，认定案涉货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在原审中，对双方之间的交易结算周期，双方进行了确认，为45天-60天，在本案中，黄××于2006年7月11日出具《欠款单》，信华公司最迟应在2006年9月10日左右知道自己的权利收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06年9月份起算。原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完全忽视了市场交易习惯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整整时隔12年后才进行追讨，与交易习惯不符。信华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寄送催收函之时，已处于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时候，其没有证据显示在黄××出具《欠款单》后存在诉讼时效期间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信华公司的起诉理应不收到法律的保护。二、法院判决不能只靠形式主义，单凭一张欠款单就认定货款未清偿，而应结合案件事实、交易习惯、法律规定进行综合认定。1.通话录音记录一：“你这个案子只要我们拿出初步证据法院都会支持，一旦判下来的话你到时候一分不少要给信华的，知道吧”。通话录音记录二：“现在谈不了的话只有打官司，现在你手里没证据，信华有个欠款单，所以这个事情我们要调解好这个事情”。以上可以反映出信华公司营造紧迫气氛，借此逼迫郭凤鸣去清偿已经消灭的债务。2.通话录音2：“信华说你扣减退货后还有3万块钱”。“不是说你没退，是说你退了货后还差3万块钱没有结清”。起诉状：“原告先向被告一提供了30000元铺底货款”。庭审笔录：“合作结束后随时可催收”首先，信华公司承认有退货。其次，信华公司一直强调该3万元是铺底款，但与“你可能有些货退回来了，还有些账没有清，退货不够抵账，也可能是这种情况”、“郭老板，有可能你当时的退货金额不够抵账，现在还有3万块钱的尾数”、“你们有些批次的货没结钱，所以你们的尾货回来不够抵账，这是很正常的”等通话录音所显示的内容是自相矛盾的。再次，黄××已经去世达5年多之久，在第一次起诉时，信华公司将黄××列为被告之一，后重新起诉，可以证明在此期间，信华公司与郭凤鸣等完全没有联系，何谈庭审笔录“至今没有正式结束，被告仍可向我方拿货”一说。以上可以反映出信华公司隐瞒事实真相，将该“欠款单”定义为铺底款，以为达到胜诉的目的。三、事实真相是郭凤鸣早已把欠款单清偿，部分结现部分以货物退还的方式结清给信华公司，因法律意识的淡薄、路途的遥远以及对信华公司的信任，并没有及时收回欠款单。而信华公司在2018年的某一天，无意中发现此欠款单，进而无视双方之间已消灭债权债务的关系制造诉讼。结合对方提供的通话录音恰恰反映出此点，信华公司代理人罗光贸先以律师所工作人员的身份打电话给郭凤鸣，而郭凤鸣作为一个不当家的女人，而且丈夫离世多年、并且与信华公司的业务已然结束12年多之久的情况下，在信华公司精心准备而郭凤鸣毫无心理防备的情况下，郭凤鸣的第一反应和此后的种种回应，都是强调，货已退还、钱已付完。郭凤鸣的反应是非常真实并且应当采信的。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信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郭凤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信华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信华公司承担。针对郭凤鸣的上诉，信华公司答辩称：涉案货款并非正常的货款，在正常交易之间无需支付，每月货款有明确的交易习惯和约定，涉案30000元货款是郭凤鸣与华强经营部有向信华公司出具欠款单，欠款单无约定明确的时间，信华公司可以随时找郭凤鸣以及华强经营部要求清偿，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信华公司认为郭凤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针对郭凤鸣的上诉，华强经营部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华强经营部是否需向信华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及利息。经审查，华强经营部的经营者黄××于2006年7月11日向信华公司出具《欠款单》，确认欠信华公司货款30000元。2018年1月29日，信华公司向华强经营部寄送《货款催收公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此，信华公司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签订《欠款单》时未约定付款时间，信华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华强经营部付款，故华强经营部应向信华公司退还货款30000元。至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华强经营部未按照《欠款单》约定履行支付信华公司货款的义务，其迟延付款义务而占用资金期间给信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即逾期利息应当支付。由于《催收函》要求华强经营部在收到函件5日内付款，原审认定利息从邮件退回之日起5日后即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至郭凤鸣、信华公司清偿完毕之日止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华强经营部的经营者黄××于2014年3月27日死亡，华强经营部一直未注销，且黄××生前与郭凤鸣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案涉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郭凤鸣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凤鸣上诉主张不存在所谓“铺底款”，欠款单所涉30000元货物已退货，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录音等证据均属于原审时提交的证据，上述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其主张，郭凤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郭凤鸣还主张，在其还清货款或完成退货的情况下，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取回《欠款单》，该抗辩并无事实依据，《欠款单》作为欠款的直接证据，应予采信。综上，本院对郭凤鸣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郭凤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景诚审 判 员 张雪洁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晓霖书 记 员 朱夏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