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1民初4621号原告：贵阳福瑞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蓝波湾巷1号2单元26楼1号。法定代表人：郭鸿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凯，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0816467，特别代理。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明，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系公司员工，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建，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系公司员工，特别代理。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民族大学新校区项目工程总承包部（以下简称民大项目部），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大学城贵州民族大学新校区内。负责人：张年胜。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公司员工，特别代理。被告：贵州民族大学，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董家堰。法定代表人：陶文亮，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一般代理。原告福瑞公司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以及贵州民族大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0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福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凯，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明、叶伟建，被告民大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被告贵州民族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向原告支付贵州民族大学花溪新校区建设工程一期土方石工程款项人民币8664790元；2.判决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向原告承担以8664790元为基础，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7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完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之日止的实际损失（截止诉讼之日已发生金额为79.7万元）；3.判决被告贵州民族大学就贵州民族大学花溪校区建设工程一期土石方工程款项中，未向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3年11月17日，原告（工商变更前名称为：贵阳瑞福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签订《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将贵州民族大学花溪校区建设工程一期土石方工程承包给原告实施。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已于2014年将合同约定的土石方工程实施完毕，原告所开挖的土石方地面上已与2015年全部建设完成建筑物交付贵州民族大学使用。2016年7月9日，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向原告出具2016年7月验工计价表（无争议部分），明确告诉原告实施的土石方工程累计价款为33843279元。但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在向原告出具验工计价表（无争议部分）后，至今尚欠原告人民币8664790元拒绝支付。对此原告认为：1.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系没有独立主体资格的单位，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法律后果由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已经验收合格，现原告实施的土石方工程范围内已建成建筑物投入使用，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如果被告贵州民族大学尚欠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关于土方石工程的工程款，被告贵州民族大学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在其欠付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土方石工程款范围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共同答辩如下：1.原告福瑞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有误；2.被告中铁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福瑞公司属于合法分包绝非转包；3.被告中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福瑞公司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福瑞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均未成就，被告中铁公司现阶段不应当向原告福瑞公司再支付任何工程款；4.原告福瑞公司要求被告中铁公司承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的未到期债务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贵州民族大学答辩如下：案涉工程系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作为承包方的项目，原告与贵州民族大学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2.原告只是承建了贵州民族大学新校区一期土石方工程的一部分，但土石方工程的施工方不止原告一家；3.被告贵州民族大学已经向中铁二十四局支付了足额的工程进度款；4.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目前尚未完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福瑞公司原名为贵阳福瑞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变更名称为贵阳福瑞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是一家由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成立的从事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承接土石方工程；工程劳务分包；边坡防护工程施工的企业。2013年11月17日，原告福瑞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将位于贵阳市花溪区贵州发包给原告福瑞公司，包括平整场地、清淤、清表土、挖土方、挖石方、爆破、运输本工程土石方、土石方回填、边坡整修、红线内便道、软基处理、装车运土、弃土，包括办理城市土石方工程施工的相关手续，即办理淤泥排放证、夜间施工许可证及城管、环保、环卫等手续的工作内容，及所有与此项目工序有关的工作内容及延伸和变更，包含《土方工程综合单价表》和招标文件及图纸中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按照单项工序类别，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承包方式，乙方在甲方指导下承担上述所有单项工序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乙方承担机械设备及机械设备在使用过程中所需的动力燃料费用、维修费用、法定税金及进出场费用。合同约定的工期为：开竣工时间根据甲方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计划要求，以甲方计划安排施工为准。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合同综合单价具体内容包括人工费、材料、燃料动力费、设备、安全防护、管理费、利润、法定税金、大小临工程、环保、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等费用，以及协议和施工中明示或暗示发生的为完成本合同工作内容所需的所有费用，该单价已包含法定税金、各类保险费、管理费和利润。工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内容或工序及超出业主设计图纸和变更的数量，若未得到业主确认支付，则所发生的所有费用都视为已包括在合同包干单价中，甲方不再另行支付。最终合同结算数量的确定以甲方认可的乙方已完工合格工程量为准，合格标准：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与结算方式为：不考虑预付款，付款总体进度应根据甲方与（业主）贵州民族大学付款进度下进行，总体分四期付款：第一期当甲方工程量完成总投资（贵州民族大学花溪新校区建设工程一期项目总投资）的40%，支付给乙方完成合格工程量的工程款的30%；第二期当甲方工程量完成总投资（贵州民族大学花溪新校区建设工程一期项目总投资）的80%，支付给乙方完成合格工程量的工程款的40%；第三期当甲方与业主完成竣工结算时，支付给乙方完成合格工程量的工程款的25%；第四期当甲方与业主完成竣工结算一年后，支付给乙方保质金5%；若业主（或建设单位）不能及时或不能全额拨付工程款时，甲方对乙方的拨款亦相应顺延或按相应比例递减。在业主拨款未到位前，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视为未到期债权，甲方有权在业主付款到位后方予以支付乙方。……由甲方根据乙方月末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计价数量在设计图纸和变更数量控制下，并最终以现场实际测量完成的数量经项目经理、总工程师、计划合同部、工程部联合审定后为计价数量。交工验收合格后28日内，甲方亦可以待业主交验合格后30日内，乙方应依据合同综合单价和经甲方验收合格认可的月度计价数量确定工程决算书内容并提交甲方，甲方在收到决算书后30日内完成对决算的审核，审核时甲方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及业主对本合同工程的确认情况从而调整工程数量，乙方应在甲方完成审核或审核期限届满后7日内来甲方处领取决算审核结论，若有异议，应在领取后14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并附有效书面证据，该异议经甲方确认应予决算的应纳入决算书内容，没有在约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或已提出异议但没有有效书面证据证明的，视为甲方决算审核结论正确，该结论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书并据此主张行使各自权利义务。……月度计价与最终决算有冲突的，以最终结算为准。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认为上述合同属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将工程肢解后分包给原告的合同，且该合同的承包范围中包含了“爆破”等一系列需要特殊资质的事项，实际施工中的爆破工作也是案外人贵阳兴隆爆破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完成，费用亦由原告支付并由原告开具发票，该合同的承包内容属于违法分包，故属于无效合同。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及民大项目部认为原告仅负责为该工程中的部分土石方工程提供土石方开挖、运输机械设备和部分土石方清运工作，且爆破工作系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交由具有爆破施工资质的贵阳花溪兴隆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负责，并非原告，原告作为不具备爆破资质的单位，根本无法取得爆破施工所需要的炸药等危险品，更不可能进行爆破施工，故上述合同属于合法分包而非违法转包，属于有效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福瑞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土石方工程施工，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也支付了土石方工程部分工程款。针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原、被告举证情况如下：原告提交了《贵州民族大学花溪新校区建设工程一期项目验工计价表（土石方）作业队第三期》1份、施工队月度付款单、2016年7月验工计价表、2016年7月工程计价收方数量，拟证明原告施工的无争议部分价款的金额为33843279元，该表上有物设部负责人刘学斯、财务部负责人丁忠佑、工程部负责人王斌年、经核部负责人文远辉、项目总工徐宣文、施工队李健强签字，计价时间为2016年7月9日。原告称除李健强系原告员工以外，其余签字人员均为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人员。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及民大项目部对刘学斯、丁忠佑、王斌年、文远辉和徐宣文的身份予以认可，但称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项目经理一栏是空白的，项目经理作为项目负责人应当签字确认，项目经理没有签字说明双方对该计价金额是有争议的。被告贵州民族大学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及民大项目部意见一致。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及民大项目部提交了：1.财务付款凭证1套，拟证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5386282.5元，原告对其中金额为87604元，收料人为黄德顺的五张领料单不予认可，提出没有收到领料单上的款项，且领料单上的材料均用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的临时便道工程，而非本案案涉工程，收料人黄德顺是总承包单位的人的意见。原告对其余款项均予以认可，故扣除五张领料单的金额后原告认可收到的款项金额为25298678.5元。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称领料单上的款项是被告项目部向案外人采购材料之后原告从项目部领取的材料，有原告的签字确认，按照合同约定，代买材料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2.《跟踪审计工作联系函》、《关于贵州项目结算未完成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贵州民族大学委托了审计单位对所有工程进行竣工审计，包含本案涉及的工程均未完成竣工审计工作，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与贵州民族大学之间由于竣工审计并未完成，无法确定具体工程的最终造价，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与贵州民族大学并未完成竣工结算工作。3.《贵州民族大学花溪新校区建设工程一期项目验工计价表（土石方）作业队》3份（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拟证明第一期、第二期计价表均有项目经理张年胜的签字，但第三期中没有项目经理张年胜的签字，亦没有加盖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和民大项目部的公章，因此对第三期计价表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该计价表上有被告工程部负责人的签字，而且已经走完工作流程，项目经理未签字系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恶意拖欠款项的行为。针对原告施工范围是否含有爆破施工的问题，原、被告举证情况如下：原告提交了：1.案外人兴隆公司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本案土石方工程涉及的爆破工作系原告委托，费用由原告支付，发票由原告开具的事实；2.爆破作业项目备案表、贵阳市申请城镇控制、特种、大型爆破工程手续委托书，拟证明上述文件虽然加盖了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的印章，但备案表和委托书上代表委托单位签字的人均为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李健强，能够体现出爆破工作系由被告承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3.爆破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发票及原告向爆破公司付款的部分流水，拟证明爆破款项系原告支付且原告持有相关发票原件的事实。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及民大项目部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与案外人兴隆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其进行爆破施工工作，其余证据均不能体现原告与案涉工程中爆破工作的关系，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提交了：1.案外人兴隆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爆破工程技术人员安全作业证副证、授权委托书；2.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与案外人兴隆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的爆破工作是由案外人兴隆公司完成的，并非原告。原告称该份合同在兴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经作出说明，签订该份合同是向公安机关申请炸药需要才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签订的合同。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贵州民族大学花溪新校区建设工程一期项目验工计价表（土石方）作业队第三期》、财务付款凭证、《跟踪审计工作联系函》、《关于贵州项目结算未完成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爆破作业项目备案表、贵阳市申请城镇控制、特种、大型爆破工程手续委托书、建筑业统一发票、银行流水、案外人兴隆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爆破工程技术人员安全作业证副证、授权委托书、《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爆破）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1.原告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3.《贵州民族大学花溪新校区建设工程一期项目验工计价表（土石方）作业队第三期》是否能够作为原告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结算的依据；4.被告贵州民族大学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作为承包人，将其从被告贵州民族大学承接的贵州民族大学花溪新校区建设工程一期项目中的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原告福瑞公司施工，根据原告福瑞公司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发包给原告福瑞公司施工的内容包括平整场地、清淤、清表土、挖土方、挖石方、爆破、运输本工程土石方、土石方回填、边坡整修、红线内便道、软基处理、装车运土、弃土，包括办理城市土石方工程施工的相关手续，即办理淤泥排放证、夜间施工许可证及城管、环保、环卫等手续的工作内容，及所有与此项目工序有关的工作内容及延伸和变更，包含《土方工程综合单价表》和招标文件及图纸中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其中爆破工作需要具备相关资质的企业进行施工，但原告福瑞公司并不具备爆破施工资质。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及民大项目部称虽然合同约定了爆破工作，但实际施工中爆破工作是由案外人兴隆公司实施完成，原告仅完成了土石方施工部分，并提交了中铁二十四局与案外人兴隆公司签订的合同予以证明，但原告福瑞公司称该份合同仅是为了在公安机关领取爆破作业需要的炸药而签订，实际上是原告委托兴隆公司完成的爆破工作，并提交了兴隆公司的情况说明、爆破作业项目备案表、贵阳市申请城镇控制、特种、大型爆破工程手续委托书、发票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首先，无论原告福瑞公司是否实际进行了爆破施工，但其与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包含爆破施工，已经超出原告能够承接的施工资质的范围；其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虽然提交了其与兴隆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并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爆破作业项目备案表和大型爆破工程手续委托书来看，委托单位均有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李健强的签字，且原告能提供支付给兴隆公司费用的银行流水及相应的发票原件，可以与兴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证明案涉项目的爆破工作实际是兴隆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而完成，因此原告亦实际参与了其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爆破工作，因此，从合同约定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被认定无效，但承包人应当享有就实际施工的工程向发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与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已经就原告施工工程进行了交接，原告施工工程已经交由业主方被告贵州民族大学进行结算验收和审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虽然案涉工程并未经过竣工后的综合验收，但就其已经施工完毕的部分，发包人已经接收了该部分工程的行为应当视为其认可该部分工程为单项验收合格的工程，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对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原告提交了《贵州民族大学花溪新校区建设工程一期项目验工计价表（土石方）作业队第三期》、施工队月度付款单、2016年7月验工计价表、2016年7月工程计价收方数量作为其主张工程款的依据。被告认为第三期验工计价表没有项目经理的签字，存在重大缺陷，不能作为支付依据，并提交了第一期、第二期验工计价表，证明第一期、第二期验工计价表均有项目经理的签字，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第三期验工计价表来看，虽然没有项目经理的签字，但该表上有物涉部负责人刘学斯、财务部负责人丁忠佑、工程部负责人王斌年、经核部负责人文远辉、项目总工徐宣文的签字，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对上述人员的身份均不持异议，可以认定该计价表已经体现出双方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项目经理签字系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其中一个环节，但项目经理未签字并不足以推翻双方已经确认工程量的事实，且从验工计价表来看，第三期验工计价的时间为2016年7月9日，距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两年，在此期间被告未对工程量验工计价表上确认的工程量提出异议，仅以项目经理未签字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第三期验工计价表可以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第三期验工计价表上确认的金额，原告施工工程第三期的工程款为33843279元。原告认可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已经支付了的金额为25178489元，尚欠8664790元。但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称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5386282.5元，并提交了财务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对其中金额为87604元的五张领料单上的款项不予认可，该五张领料单上签字的收料人黄德顺并不能体现出其与原告之间的关系，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亦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不能作为其向原告已经付款的依据，原告对五张领料单以外的其余金额均予以认可，故扣除五张领料单的金额，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已经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25298678.5元，尚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8544600.5元。因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从本院确定的双方验工计价时间的次日即2016年7月10日计算，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民大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本案所涉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承担，故该笔款项应当由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向原告支付。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发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与被告贵州民族大学对双方合同项下的工程尚未进行最后的结算，但双方均认可贵州民族大学系按合同约定向中铁二十四局支付进度款，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贵州民族大学是否欠付被告工程款。因此，本院认为被告贵州民族大学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阳福瑞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8544600.5元及利息（利息以854460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上述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止）；二、驳回原告贵阳福瑞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1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贵阳福瑞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803元；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2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葛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季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