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5民初7294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有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镇北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660874520F。法定代表人：胡仁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大云，男，重庆市有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书彪，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直港大道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14390A。法定代表人：潘崇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渝，重庆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宏帆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453462258。法定代表人：田李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晓睿，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有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宇公司）、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有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大云、闫书彪，被告（反诉原告）佳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杨泽渝，被告宏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晓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有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9193428.73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9日起、以9193428.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佳宇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3日，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签订《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土建、基础）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和《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土建、基础）施工机具周材辅材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辅材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佳宇公司将重庆市江北区宏帆路28号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工程中5-8号楼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有胜公司，罗顺安为项目负责人。合同签订后，有胜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因佳宇公司一直未与有胜公司进行结算，有胜公司便与佳宇公司项目负责人罗顺安进行了结算，按合同约定，有胜公司应与佳宇公司的结算部门进行核算后方才有效，而有胜公司在与罗顺安完成结算后便让罗顺安到佳宇公司结算部门盖章，但佳宇公司为了拖欠工程款一直未予盖章，罗顺安有权进行结算，故双方实已办理工程结算。结算后，佳宇公司一直未支付工程款，也未退还保证金，而宏帆公司作为发包方，亦应在欠付佳宇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佳宇公司辩称，佳宇公司至今未与有胜公司办理合法有效的结算，虽然有胜公司主张其与罗顺安进行了结算，但罗顺安系案涉项目投资人，挂靠佳宇公司，公司未授权罗顺安与有胜公司办理结算，且有胜公司也明知罗顺安不具有结算的权限，故该结算不应当作为佳宇公司与有胜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而依据佳宇公司自行结算，佳宇公司并不拖欠有胜公司工程款。佳宇公司也未收取过有胜公司工程保证金，佳宇公司与有胜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务承包合同》，其中加盖合同专用章的合同划掉了保证金条款，但有胜公司并未到佳宇公司调换划掉保证金的合同，况且有胜公司系转账给胡明，该款项未进入佳宇公司账户，故佳宇不应当承担保证金退还义务，请求驳回有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宏帆公司辩称，有胜公司系专业分包人，非实际施工人，因此有胜公司不应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宏帆公司主张付款责任。宏帆公司不拖欠佳宇公司工程款，虽然宏帆公司与佳宇公司未办理结算，但根据宏帆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宏帆公司已超付工程款，故宏帆公司既不拖欠佳宇公司工程款，而有胜公司又不是实际施工人，有胜公司要求宏帆公司在欠付佳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佳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有胜公司退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273167.36元，并支付以3273167.3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3日，佳宇公司与有胜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佳宇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有胜公司施工，而有胜公司已于2013年10月进场施工。2015年11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且已交付宏帆公司使用。工程完工后，有胜公司于2016年8月向佳宇公司提交了一份劳务结算清单，但未提交与结算相关的资料，佳宇公司只能按合同约定对工程进行结算，而结算后的工程款金额仅为25247987.64元，但佳宇公司已向有胜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8521155元，故佳宇公司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对于超额支付部分，有胜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反诉被告有胜公司辩称，有胜公司于2013年10月进场施工，佳宇公司仅支付了2200余万元工程款，尚欠有胜公司工程款，故佳宇公司应当支付有胜公司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宏帆公司系案涉工程的业主方，与佳宇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首页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9月，合同约定佳宇公司系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总承包商，四、五、六期工程分批次开工，首批次动工时间为2013年12月，最晚批次动工时间不超过2014年4月30日，合同总价为242711858.17元，专业工程暂估价为68400000元。2013年11月13日，有胜公司（乙方）作为分包人与发包人佳宇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范围及方式为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工程建筑劳务、基础、主体工程，分包人工、包部分辅材、包施工辅助机具、包安全、包进度，建筑面积为5-8号楼约67000㎡，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综合单价采用固定综合单价260元/㎡，合同暂定金额为17420000元，以甲方预算部门核算并经项目负责人审核的最终结算量为准；工程全部完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后，甲乙双方办理结算，甲乙双方确认签字生效，自办理完结算之日起12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7%（扣除已付工程款），剩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不计利息），在本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满后，扣除因乙方原因未履行保修义务发生的费用后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退40%，余下60%两年满全额退还）；合同签订后进场5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在所承包工程主体封顶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80%，余20%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除甲方违章指挥外）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单次总和在30000元以内的，由乙方全部承担，单次总费用在30000元以上的，除双方购买保险，保险理赔后的费用，乙方承担费用总和的30%，甲方承担70%；因甲方责任和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工程延误的，合同工期顺延，没有费用补偿，乙方也郑重承诺：决不因合同工期延长而向甲方索赔、追加任何费用；本合同一经签订，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终止、解除合同，如确需变更、终止、解除合同的，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经甲方和乙方签字盖章、履约保证金至甲方（承包人）指定账户、资金到账后即生效。同时，双方又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附件《安全生产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工人（包括更换或新进工人）进场时，必须将参建工人身份证复印件报与甲方安全员处，以备甲方统一购买保险用，如乙方少报或漏报人数或不及时上报身份证导致工伤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不受理或影响理赔，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或责任由乙方自负，劳务总价款的30%作为安全生产专项保证金，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大小安全事故，首先将该款用作安全事故医疗费和赔偿费，在保险理赔后，所理赔的费用与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差额有较大差异时，乙方首先承担本合同工程总价款1%的医疗及赔偿费用，如本合同工程总价款1%的金额还不够支付上述费用，则剩余部分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上述合同均加盖佳宇公司和有胜公司公章，案外人胡明、袁大云在《劳务承包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在《安全生产协议书》“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同时，双方签订《辅材承包合同》及附件《安全生产协议书》，约定分包范围及方式为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工程建筑劳务，基础、主体工程，分包周材、包部分辅材、包施工机具、包安全、包进度，内容为主合同所有施工内容所需要的提升机、塔吊、塔吊需配置的操作指挥工、钢丝绳等所有工程施工内容需要所涉及的大小型机械机器机具、用具、周转材料、辅材、架料等，建筑面积为5-8号楼约67000㎡，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综合单价采用固定综合单价95元/㎡，合同暂定金额为6365000元，以甲方预算部门核算并经项目负责人审核的最终结算量为准；工程全部完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后，甲乙双方办理结算，甲乙双方确认签字生效，自办理完结算之日起12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7%（扣除已付工程款），剩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不计利息），在本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满后，扣除因乙方原因未履行保修义务发生的费用后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退40%，余下60%两年满全额退还）；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除甲方违章指挥外）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单次总和在50000元（含）以内的，由乙方全部承担；单次总费用在50000元以上的，除双方购买保险，保险理赔后的费用，乙方承担费用总和的30%，甲方承担70%。在《辅材承包合同》所附的《安全生产协议书》中对工伤医疗费和赔偿费的负担约定与《劳务承包合同》所附的《安全生产协议书》中的约定一致。在该份《辅材承包合同》和《安全生产协议书》的签章处，加盖了佳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有胜公司的公章，案外人胡明、袁大云在《辅材承包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在《安全生产协议书》“项目负责人”处签字。该合同中的履约保证金金额被划掉，并加盖佳宇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2月25日，佳宇公司与胡明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胡明承包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总承包工程，约定承包人履行合同过程中，承包人不能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行使发包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人对外行使发包方的权利义务仅限于发包人授权委托书授权的范围等。2014年9月22日，佳宇公司（甲方）与罗顺安（乙方）、胡明（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佳宇公司将其承接的凤凰湾工程项目四、五、六期总承包工程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胡明施工，胡明承包该工程后，由于资金原因，无法继续施工，遂于同年7月10日，胡明与罗顺安签订《合作协议》，该工程从该日起实际由乙方投资施工，现三方达成协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承包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胡明变更为罗顺安，变更后，由罗顺安享有该合同项下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项下的义务等。在该补充协议所附的《项目工程承包法律责任书》中，罗顺安承诺其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的劳务、材料等经济协议所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其个人承担。2015年6月10日，佳宇公司与有胜公司签订《凤凰湾四五六期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凤凰湾四五六期5-8号楼外墙抹灰劳务，由佳宇公司另行组织班组施工，其人工费由有胜公司承担，单价为8元/㎡，此项人工费由佳宇公司在有胜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施工范围为每栋楼±0.00层及以上部位的外墙抹灰由佳宇公司施工，±0.00层以下部位由有胜公司自行组织人员施工，±0.00层及以上部位的内、外墙抹灰的划分，具体为院馆、阳台、入户花园、一层入户通道、生活阳台等不用吊篮即可施工的部位，由有胜公司负责施工，需挂吊篮方能施工的外墙由佳宇公司负责。2015年11月27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6年9月6日，有胜公司向佳宇公司出具《函告》，载明经有胜公司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对袁大云同志全权负责一事作出以下决定：1.凤凰湾项目是袁大云、袁永志二人向我公司挂靠以内部承包管理；2.现场项目各班组的民工工资及劳务结算，现由袁大云、袁永志二人共同算账签字认可为准；3.与你佳宇公司项目部结算，袁大云、袁永志二人共同到场三方结算签字认可为准；4.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袁大云、袁永志二人签字认可为准；政府清欠办没有二人签字及有胜公司手续，我公司不认可；5.保证金退还问题及佳宇公司的决算款项由有胜公司出面协同袁大云、袁永志二人与班组及材料供货商清算。2016年12月13日，有胜公司向佳宇公司出具《决算授权委托书》，载明经有胜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撤销原公司出具的对袁永志的一切授权及委托，原有的一律作废，重新授权给袁大云，由袁大云配合佳宇公司办理凤凰湾项目一切决算，先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商材料款，清理债务和对法院的所有判决书的清偿。2017年1月23日，佳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崇明出具《证明》，载明支付袁大云的付款单据有四张有争议，2014年8月1日、金额450000元，2014年7月12日、金额300000元，2014年7月18日、金额5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金额1000000元，以上四张单据待今后查证后再作处理。2017年1月24日，袁大云在一张《分部分项工程结算单》上签字，在结算单上载明总产值为25028619.05元，袁大云在该结算单上载明“此结算单不作为结算依据，只作为付款依据”。2017年1月25日，袁大云、袁永志（丙方）与佳宇公司（甲方）、有胜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兹有袁大云、袁永志挂靠有胜公司承包了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土建及基础部分的劳务施工，现各方不能就该工程的劳务结算达成一致，而目前已时至春节，需要向相关劳务班组发放民工工资，为妥善化解相关纠纷，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意见，由有胜公司、袁大云及各班组共同在佳宇公司处借款2000000元，向相关劳务班组发放民工工资，上述三方收到该款后，在双方结算完成前，不得再以包括民工工资未付、材料款未付等任何理由要求佳宇公司付款，对于本次借款，佳宇公司有权从应付劳务工程款中扣除或是要求上述三方共同清偿，也可以部分从工程款中扣除后，对于剩余未获清偿的部分要求三方共同清偿，同时三方应妥善配合甲方完成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土建及基础部分劳务施工的全部结算工作，以完成各方之间就该工程劳务施工的最终结算。佳宇公司加盖公章，袁大云、袁永志在丙方处签字，有胜公司未签章。2017年3月7日，有胜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对佳宇公司价值8500000元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同年3月16日作出（2017）渝0105财保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佳宇公司价值8500000元的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有胜公司负担。另查明，在签订合同时有胜公司具有砌筑作业劳务分包一级、抹灰作业劳务分包资质、钢筋作业劳务分包一级、混凝土作业劳务分包资质、模板作业劳务分包一级资质，木工作业劳务分包一级、钣金作业劳务分包资质、焊接作业劳务分包一级。再查明，2013年10月24日，案外人袁永志向胡明转账400000元，有胜公司认可此系有胜公司支付的款项。2013年10月25日，胡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袁永志承包凤凰湾4、5、6期5-8号楼工程保证金400000元，待后换取正式收据，罗顺安于2014年10月7日在该收条上签字。2014年1月24日，袁永志向胡明转账100000元；2014年2月26日，袁永志向胡明转账300000元；2014年3月6日，袁永志向胡明转账1000000元；2014年3月8日，袁永志向胡明转账2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600000元。有胜公司认可此系公司支付的款项。对于上述款项，胡明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有胜公司交来凤凰湾工程四、五、六期5-8号楼的人工工资及安全保证金1600000元。罗顺安于2014年10月7日在该收条上签名。另，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均陈述《辅材承包合同》系《劳务承包合同》的补充。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宏帆公司与佳宇公司尚未就《施工总承包合同》完成结算。庭审中，有胜公司明确本案本诉是依据合同有效起诉，本院遂就合同效力向其释明，因有胜公司的劳务分包范围中还包括了大型机具等，明显超出劳务分包的范畴，而有胜公司仅具有劳务作业资质，不具有工程分包资质，故其属于超越资质等级的违法分包，其与佳宇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经本院释明后，有胜公司表示认可释明，并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为利息损失，其余诉讼请求不变。反诉原告佳宇公司明确反诉依据合同无效起诉，诉讼请求不变。庭审中，有胜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罗顺安（甲方）与袁大云（乙方）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签订了该协议，应按协议履行义务，该协议约定凤凰湾4、5、6期1-8号楼±0.00层以下由于主合同表述不清，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0.00层以下按建筑面积算（计算方式按重庆市08定额计算面积），不能算建筑面积按单项计算，乙方合同内容内公共部分二次装饰贴地砖1-8号楼±0.00层以上按建筑面积扣2元/㎡，增补板建设单位如另行发包，甲方在乙方主合同单价355元每平方米上不增不减，如增补板由甲方施工，乙方必须做增补板，计算方式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协议甲方处注明佳宇公司项目负责人罗顺安，见证人处曾祥福签字，并注明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上协议，本人见证情况属实；2.有胜公司与罗顺安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的《劳务结算清单》，结算总金额为32854738.20元，拟证明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已完成结算；3.有胜公司与胡明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土建、基础）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在该合同中约定了2000000元的保证金，该合同主要内容系就佳宇公司承建的凤凰湾四、五、六期工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由有胜公司对凤凰湾项目四、五、六期工程的劳务进行分包；4.《罚款单》2份、《处罚通知》、《罚款通知单》、《爆模剔打情况》，拟证明罗顺安是佳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中在《罚款单》、《处罚通知》和《罚款通知单》上均载明相对方为“有胜公司”、落款人均为佳宇公司凤凰湾项目部、均加盖了佳宇公司凤凰湾四、五、六期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罗顺安在上述所有材料中均以“负责人”身份签字，其签名均加盖佳宇公司的公章，罗顺安在《罚款单》上的签字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28日、2015年9月30日，在《处罚通知》上的签字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在《罚款通知单》上的签字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在《爆模剔打情况》签字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上述材料中曾祥福作为经办人签字，且在《罚款通知单》上同时在经办人和项目负责人处签字；5.罗顺安与袁大云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关于凤凰湾4、5、6期5-8号楼停工待料损失费补贴的协议》（以下简称《补贴协议》），主要内容为佳宇公司现场负责人罗顺安与有胜公司现场负责人袁大云就停工待料造成的损失达成一致，无论停工时间长短，主体及车库在停工期间每幢楼及车库每天补贴20000元，停工补贴费的依据均按现场签字（签证）和工作联系函为准。佳宇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该协议系罗顺安与袁大云私下签署，罗顺安挂靠佳宇公司，该协议不直接指向佳宇公司，曾祥福是佳宇公司派驻的现场人员，但其仅系见证人，佳宇公司虽然不认可《补充协议》，但认可按08定额标准计算±0.00层以下的建筑面积；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其认为此系罗顺安与原告所做的恶意串通，系无效结算；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胡明签字的真实性，且无佳宇公司盖章；对证据4认可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在工程项目中上述所有处罚等均以佳宇公司盖章确认，而不是由罗顺安进行确认；对证据5无法确认是否系罗顺安的签字，真实性不认可，但不申请对其签字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后认为，对于证据3，因无佳宇公司盖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该证据加盖了佳宇公司的公章，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5，佳宇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也对罗顺安的签名不申请鉴定，因罗顺安与其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代表的是佳宇公司，佳宇公司应当对罗顺安的签字进行确认，但佳宇公司并不申请鉴定，故对罗顺安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的认定，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在后文中评述。庭审中，有胜公司为证明其与罗顺安的结算得到了佳宇公司的认可，举示了2017年1月23日袁大云与佳宇公司总经理李志林通话录音，内容为：李志林问“你还没到公司来吗？你快点来噻。”袁大云回“我来了，怎么说嘛？”李志林答“潘总说，考虑到你要帮罗总打官司，那里可以拿几百万回来，可以减少损失，我是不想同意的，但是潘总就说相当于开恩了，就按照你那三千二百万，还要怎样嘛。”袁大云回复“好，马上过来。”李志林回“马上过来办手续，办这些东西，写承诺，把章盖了……叫老胡搞好，今天付不到明天都要付，付法还是按照我说的这样，把你的账目清了，弄完了过后，节前钱不够可能就先付一半，节后再付一半，节后二十一完了马上就付。”袁大云答“来了呀，要得呀。”佳宇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佳宇公司为了让袁大云到清欠办来解决工程款问题，才与袁大云如此通话，但并非认可3200万元的结算金额。本院认为，从该通话录音中并不能看出佳宇公司对结算的认可，达不到有胜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庭审中，佳宇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及（2017）渝0105民初7232号案件第三次庭审笔录，拟证明另案当事人确认其提交至该案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系有胜公司提供，原件在有胜公司处，故有胜公司在施工及结算过程中明知胡明、罗顺安与佳宇公司仅系挂靠关系；2.《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在《劳务承包合同》中履约保证金的金额被划掉并加盖了佳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余内容均与有胜公司所举示的《劳务承包合同》一致，《辅材承包合同》与有胜公司举示的合同一致，佳宇公司陈述实际履行的是上述两份合同，佳宇公司要求有胜公司将加盖公章的合同拿来替换，但有胜公司未予交回，从这两份合同可以看出，佳宇公司表达了不收取保证金的意思表示，对方也知晓佳宇公司不收保证金。有胜公司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对证据2中《辅材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劳务承包合同》不认可，其认为佳宇公司并未将加盖合同专用章的版本交给有胜公司，而是将加盖公章的版本交给了有胜公司，佳宇公司在其持有的合同上将保证金划掉后又重新加盖合同专用章，故应当以加盖公章的合同为准，且有胜公司已将保证金支付给项目负责人，佳宇公司应当予以退还。本院认为，因证据1中《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复印件，而从庭审笔录中也无法看出有胜公司明知胡明、罗顺安与佳宇公司仅系挂靠关系，达不到佳宇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有胜公司对《辅材承包合同》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劳务承包合同》，因该合同仅系佳宇公司单方持有，且被划掉部分仅有佳宇公司盖章确认，未获有胜公司确认，故无法认定划掉保证金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佳宇公司举示了《付款申请单》、《借条》、《工程款支付表》、《收条》等证据证明已支付工程款情况，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部分《付款申请单》上，曾祥福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而罗顺安则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期间在部分《付款申请单》上的“总经理”处签字，二人均在《收条》、《借条》上签字载明“同意支付”。佳宇公司与有胜公司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意见如下：双方对23135690元工程款无争议，有争议的工程款为：1.2014年6月5日，金额340000元，袁大云作为领取人签字的《付款申请单》载明预付工程款（2014年3月-6月胡明支付）补单，重复作废，曾祥福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2.2014年6月29日，金额3000元，《工程款支付表》载明看房样板木工所有人工费用，领取人为谭克强，曾祥福在“技术负责人”处签名；3.2014年7月12日，金额300000元，袁大云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载明借到罗顺安现金300000元，用于支付木工工资（凤凰湾4、5、6期7号楼工程款），曾祥福在《借条》上注明同意支付；当日，案外人戴奇文向袁大云转账300000元，用途为借；4.2014年7月17日，金额为1350元，《工程款支付表》载明支付事由为8号楼拆除外墙脚手架上层板封闭费用，领款人为许光富，“总经理”处罗顺安签字；5.2014年7月18日，金额500000元，袁大云、袁永志签字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佳宇公司凤凰湾4、5、6期7号楼工程款500000元，同时，曾祥福与罗顺安在《收条》上注明同意支付；当日，戴奇文向袁大云转账500000元，用途为付工程款；6.2014年7月20日，金额20000元，袁永志签字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罗顺安现金20000元，此款用于木工班杂工住院期间药费；7.2014年7月22日，金额10000元，袁大云签字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佳宇公司凤凰湾4、5、6期工程款10000元，此款用于药费，曾祥福与罗顺安在《借条》上注明同意借支；8.2014年7月25日，金额10000元，袁永志签字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佳宇公司凤凰湾4、5、6期项目部5-8号楼工程款10000元，此款用于医药费，在工程款中扣出，曾祥福与罗顺安在《借条》上注明同意借支；9.2014年7月29日，金额10000元，袁大云签字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佳宇公司凤凰湾4、5、6期工程款10000元，此款用于医药费，曾祥福与罗顺安在《借条》上注明同意借支；10.2014年8月1日，金额450000元，袁大云签字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佳宇公司凤凰湾4、5、6期工程进度款450000元，同日，戴奇文向袁大云转账450000元，用途为支付凤凰湾劳务款；11.2014年10月24日，金额145000元，袁大云签字的《付款申请单》载明预付工程款，此款用于支付5号楼陈支书工伤赔偿费，曾祥福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12.2014年11月5日，金额80000元，袁大云签字的《付款申请单》载明预付工程款（10月1日80000元、11月5日90000元，共170000元），有胜公司认可已收到90000元，80000元未收到，“总经理处”罗顺安签字，曾祥福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13.2014年12月12日，金额40000元，《借款审批单》载明替袁大云代付资金利息款，审批意见处罗顺安签署“同意支付”；14.2015年2月5日，金额500000元，《付款申请》载明凤凰湾4、5、6期项目部管理人员1月、2月工资，袁大云500000元，无有胜公司签章；15.2015年5月31日，金额500000元，《记账凭证》载明支付袁大云500000元；抵房款，金额546515元，无相关证据；2016年7月7日，金额55000元，涉及如下证据：2016年7月7日的《江北区清欠办监督支付工程款支付名单》中载明袁大云的劳务费为55000元，案外人武桂荣代领并签名，备注为木工班组55000元未支付；有胜公司劳务班组的工人余明友于2016年7月7日出具的《承诺》，载明领到凤凰湾四、五、六期8号楼木工班工程款（佳宇公司在清欠办发放的）民工工资55000元；《有胜劳务（袁大云）》领取劳务费表载明余明友已领取的55000元获得了袁大云的认可。佳宇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已支付给有胜公司，其中第3.5.10笔款项系由戴奇文支付，有胜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未收到第1-5、10、12-16笔款项，其中第3笔、第5笔、第10笔款项中的转账系戴奇文与袁大云之间的私人借款，收到第6-9、11笔款项，但应按《劳务承包合同》中关于对医药费及赔偿费的约定，有胜公司承担30%；对于第17笔款项，原告不认可《江北区清欠办监督支付工程款支付名单》、《承诺》的真实性，但认可《有胜劳务（袁大云）》领取劳务费表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第1笔款项，虽无佳宇公司的支付凭证，但该申请单载明对2014年3月-6月的付款进行补单，即表明该款系在已经支付的情况下进行的补单，可知在填写申请单时有胜公司已认可款项已经支付，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确认佳宇公司已支付；对于第2、4笔款项，无有胜公司签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3、5、10笔款项，系案外人支付，并无佳宇公司的付款凭证，再结合佳宇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截至2017年1月，双方仍对上述3笔款项存在争议，不能确认系佳宇公司支付给有胜公司的款项，故上述3笔款项存疑，不能认定系佳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6-9、11笔款项，本院需结合《劳务承包合同》进行认定，其后再述；对于第12-16笔款项，无佳宇公司的付款凭据等予以佐证，无法认定已经支付工程款，故对于该款项，不予确认；对于第17笔款项，因《江北区清欠办监督支付工程款支付名单》、《承诺》均有案外人的签名，且上述证据能与《有胜劳务（袁大云）》领取劳务费表吻合，故本院确认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给有胜公司。庭审中，有胜公司申请证人戴奇文、罗顺安出庭作证，证人戴奇文作证称2014年7月18日，证人转账500000元给袁大云系借款，证人帮罗顺安一起借款500万元，袁大云未代证人向其他人支付利息，2014年12月12日，戴奇文收到罗顺安支付的40000元，此款系证人代罗顺安还款，证人未在案涉项目工作；证人罗顺安作证称200000元的保证金系胡明所收，而胡明已将该保证金投入工程项目中，证人接手该工程项目时，确认了这2000000元保证金，证人不清楚佳宇公司是否收取了保证金，证人在《劳务结算清单》、《车库结算补充清单》上的签字系真实的，证人系承包人，负责整个项目，也是佳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证人与有胜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所以证人只代表自己，不需要佳宇公司授权，佳宇公司的项目经理为赵国柱，但项目上的工作均由证人负责，《罚款单》系证人先签字，佳宇公司再根据其签字确认是否真实，有胜公司是否做了《补充协议》的工程内容由佳宇公司的技术负责人曾祥福确定，证人收到《劳务结算清单》、《车库结算补充清单》，但未提交给佳宇公司，佳宇公司任命证人为项目负责人，但对于授权文书均未给其他人看过，对于工程款的支付，由佳宇公司和证人各支付一部分，证人当时用1套房屋抵给了袁大云用以冲抵本案工程款，但不清楚该房屋过户至谁的名下，对于袁大云出具了《收条》或《借条》的工程款，证人不清楚是否支付，而项目上因出具了《收条》而未付钱的情况较少，即使有，也是因为资金未到位；证人在《补充协议》、结算单或项目其他协议上签字也并无佳宇公司的授权，只有经过佳宇公司盖章的材料，证人才向佳宇公司提及过。有胜公司认可戴奇文的证人证言，对于罗顺安的证人证言，有胜公司对关于抵房及罗顺安不代表佳宇公司的证言不认可，对其余证言均认可。佳宇公司质证称对戴奇文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戴奇文与袁大云有利益关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罗顺安的证人证言，罗顺安明确表示其并未向任何人出示过佳宇公司的授权，且以个人名义办理结算等，未得到佳宇公司的授权与确认，对于该部分对有胜公司不利的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信。宏帆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佳宇公司一致。本院认为，戴奇文的证言系对其与袁大云、罗顺安之间款项往来的单方陈述，需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罗顺安陈述其系案涉工程项目系承包人、未经佳宇公司授权签署《补充协议》和结算单，也未将结算单提交给佳宇公司、未将佳宇公司任命其为项目负责人的授权文书给其他人看等证言，系对于其身份及行为本身的单方陈述，但其究竟是否有权限代表佳宇公司结算或签署协议等应结合其他书面证据综合认定，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在审理过程中，经佳宇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业公司）对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中5-8号楼劳务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佳宇公司缴纳鉴定费304040元，精业公司作出精业造价司法鉴定部[2018]造鉴字第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劳务工程鉴定金额为28633963.26元，经验测算分析后推断性金额为173194.64元。其中，主体部分鉴定金额为16260719.40元，5-8号楼负一、二层及B、C车库部分鉴定金额为4433433.22元，基础基坑基槽开挖鉴定金额为185574.40元，挖孔桩页岩开挖鉴定金额为306063.20元，基础水钻开挖鉴定金额为2444438.40元，基础混凝土浇筑鉴定金额为74528.25元，外露桩混凝土浇筑鉴定金额为42827.55元，井圈砌砖鉴定金额为14586元，BC地梁模板鉴定金额为45612元，外露桩模板面积鉴定金额为704593元，外露桩脚手架面积鉴定金额为31059.14元，基础钢筋制安鉴定金额为173206.39元，地面混凝土垫层鉴定金额为9697.19元，现场签证（计量）部分鉴定金额为206537.85元，打伤袁大云赔偿协议的金额为500000元，7#楼抢工期产生的费用为1411087.26元，关于质监站停工5-8号楼损失赔偿为840000元，质检检查停工整改金额为42000元，工作联系函73号资料7#楼和车库停工25天鉴定金额为500000元、8#楼停工15天鉴定金额为300000元，凤华劳务扯皮闹事停工损失为131194.64元，2015年3月23日工作联系函关于欠缺原材料导致的人工工资、设备租金损失150000元。本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该鉴定意见书，有胜公司提出异议，认为精业公司计价时多扣除了38.12元/㎡，少计算了硬质页岩833.37m³，井圈270m³及部分工程内容未计算造价。精业公司回复如下：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说明按《补充协议》第二条和庭审笔录内容进行鉴定，未计算工程造价的工程系无鉴定资料。庭审中，有胜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质证如下：鉴定意见书存在漏项，质证意见同有胜公司提出的书面异议，对异议内容之外的鉴定结论认可，并申请对基槽、页岩、水钻等开挖工程进行补充鉴定。佳宇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质证如下：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鉴定结论不能反映案涉工程的真实造价，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对工程量和单价进行计算，并将非工程款性质的款项进行了鉴定，佳宇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全部内容不认可，应当重新进行鉴定，佳宇公司还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宏帆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质证如下：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同佳宇公司，此外，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不是实际施工人，鉴定金额仅对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有约束力，对宏帆公司与佳宇公司的结算没有影响。佳宇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杨莉娟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鉴定人员陈述：鉴定金额系根据证据材料计算得出，鉴定结论仅系将金额及来源列出，由法院进行判断，对工程项目的计算方式也在鉴定意见书中进行了罗列，±0.00层以下的车库系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定额进行计算，基坑、基槽的单价系依据《2014年10月份工程进度款审核表》进行计算，地下车库模板的工程量系按竣工图进行计算；鉴定结论系按照《劳务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计价，而在竣工图纸上并未显示±0.00层以下外抹灰、地砖、石材等工程项目，故在进行鉴定时对上述工程内容按合同单价扣除了38.12元/㎡，有胜公司未提供挖孔桩、±0.00层以下底模板等工程项目的计算资料，故未计算相应工程造价；对于构造柱的问题，因为竣工图纸上并未明确哪些构造柱系新增，亦无相应的变更资料，故未计算构造柱的工程量；对于“经验测算分析推断性金额”，鉴定人员系根据签证材料作出的判断。诉讼中，有胜公司举示了现场签证单、工作联系函、工程进度款审核表等证据来证明增加工程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佳宇公司对于曾祥福和罗顺安的签字、佳宇公司加盖的项目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其认为曾祥福和罗顺安不能代表公司就收方等具体事项作出意思表示，加盖的资料专用章也不能代表佳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材料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宏帆公司质证称不清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司法鉴定结论》系鉴定人员根据鉴定材料所作出的鉴定，其仅对鉴定材料中所反映的内容进行分析，并将鉴定结论罗列出来，故本院仍需对鉴定材料进行分析，从而确认是否采信相应的鉴定结论。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曾祥福签字的材料为附件9《现场签证（计量）单》（2014年8月，罗顺安也在该签证单上签字）：鉴定金额为600元，附件75《签工》（2015年1月）：鉴定金额为6480元；佳宇公司加盖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材料为附件78《补充说明》：鉴定金额为25000元，附件39《2014年10月份工程进度款审核表》、附件40、41《2015年1月份工程进度款审核表》中总包方负责人处曾祥福签字；罗顺安签字的材料为2015年1月：附件3《工程机械租赁工时签证单》、对应的鉴定金额为450.67元，附件7《工程费用计价表》、对应的鉴定金额为1690元；2014年7月之前罗顺安签字的《现场签证（计量）单》等。对于上述金额的认定将在后文阐述。此外，鉴定结论中还涉及以下有争议的鉴定内容：第16项“打伤袁大云的赔偿协议”的鉴定金额为500000元，鉴定依据系有胜公司举示的《协议》，因该项协议系案外人打伤袁大云后双方协商的赔偿事宜，不应纳入案涉工程工程款中，故对该项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第18项“7#楼抢工期实际产生的费用”，鉴定依据为附件66-69《工作联系函》，该函系有胜公司报送给佳宇公司的函件，时间为2014年4月13日，内容为有胜公司向佳宇公司索赔抢工期间产生的费用，并请佳宇公司及时回复，该函上有无法辨认出签名字样的人写明“收到此函”，另有案外人曾钰签名并手写2014年4月15日签收，罗顺安于2014年8月15日在该函上签名，并写明“经胡明交接工作，该情况属实”；本院认为该函系有胜公司单方向佳宇公司提出索赔，但佳宇公司并未回复，只有案外人等的签收记载，而罗顺安也仅写明“该情况属实”，故从该函并不能看出对于抢工补贴系双方达成的共识，而只能看出有胜公司的单方索赔要求，对该函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该项鉴定结论本院亦不予采信；但是，对于抢工补贴，胡明与有胜公司曾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了《凤凰湾四五六期工程7#楼抢工补贴说明》（以下简称《抢工补贴说明》），约定为了达到7#楼业主预售节点进度，由项目部补贴有胜公司抢工的材料增加费、人工补贴费等共计206000元，除该补贴金额外，该楼所有施工内容按合同执行，不再增减费用；鉴定结论认为第66-69《工作联系函》与《补贴说明》费用重复，故按66-69《工作联系函》载明的内容进行了鉴定；对于《抢工补贴说明》是否采信的问题，在后文中阐述；第19-23项均系对有胜公司请求的停工损失进行的鉴定，而对于鉴定依据的《补贴协议》涉及罗顺安是否有权限签订该协议的问题，本院将在后文阐明；对于停工天数的认定，鉴定结论系根据附件70《关于凤凰湾4、5、6期5-8号楼停工明细表》：该表载明了2014年9月18日前的停工天数，罗顺安与曾祥福在表上签字，并写明“7月-8月按质监站所发停工通知及复工通知的时间协商解决”，附件71《工作联系函》：该函并无佳宇公司签章，附件72《工作联系函》：载明从2014年7月26日起停工，但未明确复工时间，该表加盖佳宇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附件73：2014年4月23日的《工作联系函》，罗顺安签字，但该函未明确停工时间；从上述函件中也仅能确认部分停工天数，该项鉴定结论将在后文中予以阐明；第24项系因凤华劳务公司闹事的停工损失，鉴定依据系附件79《误（务）工损失清单》，该清单上曾祥福、罗顺安签名并加盖佳宇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上面亦载明“停工整天属实，误（务）工损失事后协商，协商后扣有胜劳务公司”，故从该证据可以看出系因案外人造成的损失，且对于金额亦不确定，对于该项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第25项欠缺原材料的损失，鉴定依据系2015年3月23日的《工作联系函》，该函载明因欠缺原材料导致有胜公司损失约150000元，请求项目部赔偿损失，罗顺安签字，并注明“结算时扣宽恒公司（因）延误钢材送货（的款项）、罚款”，该函仅表明有胜公司提出索赔请求，但并不能认定佳宇公司已同意该请求，且有胜公司提出的损失亦系自行估算，故对于该项鉴定结论，本院亦不予采信。庭审中，有胜公司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少计算了硬质页岩和井圈的工程造价，并补充举示了曾祥福于2016年12月27日签字确认的《凤凰湾四-六期5-8号楼及车库挖孔桩、基槽收方汇总》，请求依据该汇总表上的工程量进行调整，该汇总表载明了水钻、软质岩、井圈的工程量，佳宇公司对该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其认为曾祥福无权就收方事宜作出意思表示，且该表未区分软质岩挖孔桩和基槽的工程量，不能直接作为鉴定依据。双方对证据质证后，本院将证据提交至精业公司出具补充鉴定意见。2019年4月8日，精业公司作出《补充鉴定说明》及《更正说明》，载明：1.根据《凤凰湾四-六期5-8号楼及车库挖孔桩、基槽收方汇总》计算的基槽水钻工程的鉴定金额为2415408元、软质岩工程的鉴定金额为664233元、井圈工程的鉴定金额为74162元；2.根据现场勘验5-8号楼一层地面架空有一定高度，架空模板面积1461.22㎡，金额为58448.80元；3.不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鉴定，鉴定金额为：5-8号楼主体部分16354984.44元、5-8号楼负一、二层部分1182560.23元、B车库负一、二层部分2079542.52元、C车库负一、二层部分1428013.66元；4.外露桩模板面积鉴定金额调整为356485.20元。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对《补充鉴定说明》、《更正说明》提出异议后，精业公司作出了回复，双方均无异议。宏帆公司亦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2013年10月23日的《凤凰湾四、五、六期建设工程（土建、基础）劳务承包合同》、2013年11月13日的两份《劳务承包合同》及《辅材承包合同》、《收条》、《施工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凤凰湾四五六期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补贴协议》、《劳务结算清单》、《函告》、《决算授权委托书》、《证明》、《分部分项工程结算单》、《借款协议》、转账凭证、《2014-2017年有胜公司应收款明细》、《付款申请单》、《借条》、《工程款支付表》、《收条》、《借款审批单》、《付款申请》、《记账凭证》、《江北区清欠办监督支付工程款支付名单》、《承诺》、《有胜劳务（袁大云）》领取劳务费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凤凰湾四-六期5-8号楼及车库挖孔桩、基槽收方汇总》、《民事裁定书》、2份《罚款单》、《处罚通知》、《罚款通知单》、《爆模剔打情况》、《补充鉴定说明》、《更正说明》、资质证书、《现场签证（计量）单》、《签工》、《补充说明》、《2014年10月份工程进度款审核表》、《2015年1月份工程进度款审核表》、《工程机械租赁工时签证单》、《工程费用计价表》、《工作联系函》、《抢工补贴说明》、《关于凤凰湾4、5、6期5-8号楼停工明细表》、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对于合同的效力，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同时又签订了《辅材承包合同》，约定有胜公司承接劳务作业的同时，还分包周材、部分辅材、施工机具等，并提供劳务施工所需要的提升机、塔吊及其他大小型机械、机器机具、用具、周转材料等，由此可以看出有胜公司承包的劳务作业包括了劳务和机具在内。虽然有胜公司具有劳务作业承包资质，但劳务分包是指将简单劳动从复杂劳务中剥离出来单独进行承包施工的劳动，劳务作业承包人仅是完成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只包人工，除此之外的材料和施工机械均由劳务作业发包人提供，本案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在分包劳务的同时，还约定有胜公司承担劳务作业的机具器械等，则此并非劳务分包，而是工程分包。工程分包需要具备相应的工程分包资质等级，仅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企业不能从事工程分包活动，若仅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企业从事工程分包，则属于超越资质等级的违法分包。本案中，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约定了包辅材、周材、机械、机具等明显超出劳务分包的范畴，而有胜公司仅有劳务作业资质，不具有工程分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故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则有胜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佳宇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工程的造价问题，佳宇公司是否存在欠付或者超付工程款的问题；2.佳宇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有胜公司保证金；3.宏帆公司是否应当对有胜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的造价问题。本案中，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对此问题的争议可归结为罗顺安在施工过程中的签字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是否能对佳宇公司产生约束力。有胜公司主张罗顺安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而判断罗顺安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审查：1.行为人无代理权；2.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3.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4.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有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具体到本案中，可以认定罗顺安无代理权，但有使有胜公司相信罗顺安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理由如下：1.从胡明与佳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以及罗顺安、胡明与佳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来看，罗顺安与佳宇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佳宇公司曾就涉案合同的履行对罗顺安进行过授权，故本院认定罗顺安与佳宇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2.从佳宇公司自行举示的付款证据来看，罗顺安自2014年7月17日起开始在有胜公司的《付款申请单》上或《借条》、《收条》上以“总经理”的身份签字或签署支付意见，且在有胜公司所举示的《处罚通知》、《罚款单》、《爆模剥打情况》上，罗顺安以“负责人”的身份签字并加盖了佳宇公司的公章，上述情况均有使有胜公司相信罗顺安具有项目负责人权限的事实或理由。但是，《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约定了结算的程序，上述合同虽然被认定为无效，但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双方的行为受此约束，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最终的合同造价需经佳宇公司的预算部门核算再由项目负责人审核，该约定是双方对造价结算程序的约定，并非是佳宇公司内部的结算程序，故有胜公司明知双方的结算程序约定，则其便没有理由相信罗顺安可以代表佳宇公司直接与其进行结算，故罗顺安签字的结算行为并不对佳宇公司产生约束力。此外，经有胜公司授权结算的袁大云于2017年1月24日在《分部分项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此结算单不作为结算依据，只作为付款依据”，由此可以看出有胜公司在与罗顺安进行结算后又重新出具结算单，亦表明其未认可2016年7月29日的结算效力。由此，本院对有胜公司关于根据罗顺安2016年7月29日的结算行为来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工程的造价，本院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进行确认，因鉴定结论仅系依据鉴定材料罗列鉴定结果，故对于鉴定结论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本院分析如下：1.是否采信《补充协议》，该协议由罗顺安与袁大云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并无佳宇公司的签章，也未得到佳宇公司的认可，而有证据证明罗顺安负责案涉工程事务的时间为2014年7月17日之后，在此之前并无任何证据表明罗顺安与佳宇公司具有关联，故罗顺安签订《补充协议》时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且对于主合同的补充应当由有胜公司与佳宇公司共同达成一致意见，而非由个人之间进行补充，故《补充协议》对佳宇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本院对该协议不予采信，则相应的鉴定结论也应排除《补充协议》的认定，精业公司作出的《补充鉴定说明》载明不按《补充协议》进行鉴定的鉴定金额为：5-8号楼主体部分16354984.44元、5-8号楼负一、二层部分1182560.23元、B车库负一、二层部分2079542.52元、C车库负一、二层部分1428013.66元，合计21045100.85元，本院予以采信；2.是否采信《凤凰湾四-六期5-8号楼及车库挖孔桩、基槽收方汇总》，该表上有曾祥福的签名，而曾祥福的权限问题则是争议焦点，在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付款申请单》上，曾祥福曾单独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并在《借条》或《收条》上签署支付意见，在《处罚通知》、《罚款单》、《爆模剥打情况》上，曾祥福也以“经办人”身份签字，加盖佳宇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2014年10月份工程进度款审核表》和《2015年1月份工程进度款审核表》中“总包方负责人”处亦系曾祥福签字，结合佳宇公司认可曾祥福系其派驻的现场人员可知，有胜公司有理由相信曾祥福有权代表佳宇公司批准支付工程进度款、负责现场施工等事宜，那么曾祥福就具有确认工程量的权限，虽然佳宇公司抗辩该表未区分软质岩挖孔桩和基槽的工程量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但该表系佳宇公司的工作人员自行收方确认，相应的后果也应由佳宇公司自行承担，故对该汇总表本院予以采信，而根据《鉴定补充说明》，根据该汇总表确认的基槽水钻的鉴定金额为2415408元、软质岩工程的鉴定金额为664233元、井圈工程的鉴定金额为74162元，合计3153803元；3.是否采信罗顺安签字的签证单，上述单据的形成时间分为2014年7月之前和之后，对于2014年7月之前的签证单等，如前所述，罗顺安尚未进场，有胜公司也并无理由相信罗顺安具有就其未进场时的工程量进行确认的权限，届时罗顺安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则不能代表佳宇公司，故对该段期间形成的签证单，本院不予采信，而对于2015年1月的《工程机械租赁工时签证单》和《工程费用计价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项鉴定金额为2140.67元（450.67元+1690元）；4.是否采信曾祥福签字的《现场签证（计量）单》和《签工》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确认曾祥福具有确认确认工程量的权限，那么对于其签字的现场签证单本院也予以采信，故对于依据上述两项材料鉴定得出的金额7080元（600元+6480元）本院予以采信；5.对于佳宇公司加盖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补充说明》，因其加盖了佳宇公司的印章，代表了佳宇公司的意思，本院亦予以采信，该部分鉴定金额为25000元；6.对于停工损失，《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约定：“因甲方的责任和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工程延误的，合同工期顺延，没有费用补偿，乙方也郑重承诺：决不因合同工期延长而向甲方索赔、追加任何费用；本合同一经签订，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终止、解除合同”，上述合同虽然被认定为无效，但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在有胜公司明知包括停工在内的工程延误并无费用补偿的情况下，其又与罗顺安签订《补贴协议》，作出与双方当初意思表示不一致的约定，显然有胜公司并非善意相信罗顺安具有此权限，则罗顺安的行为不能代表佳宇公司，故对于该协议，本院不予采信；且《补贴协议》系对停工待料损失的补偿约定，有胜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看出部分停工时间，但并不能证明系因待料而造成的停工，故对于停工损失的鉴定结论，本院亦不予采信。7.对于抢工补贴，虽然本院对鉴定结论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予采信，但有胜公司曾与胡明达成了《抢工补贴说明》，鉴定机构仅系因为该证据与其他关于抢工补贴的证据材料重复才未采用，故在另一份重复的鉴定材料未采信的情况下，应当依法对《抢工补贴说明》进行认定，胡明曾作为佳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署《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亦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安全生产协议书》上签字，即签署合同时双方均已明确胡明的身份，则有胜公司有理由相信当时胡明是项目负责人，有权限代表佳宇公司就项目工程的抢工事宜签订《抢工补贴说明》，故《抢工补贴说明》约定的抢工费206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的鉴定总金额为25230989.04元[5-8号楼主体部分及负一、二层部分21045100.85元+基槽水钻、软质岩工程、井圈工程3153803元+基础混凝土浇筑鉴定金额为74528.25元+外露桩混凝土浇筑鉴定金额为42827.55元+BC地梁模板鉴定金额为45612元+外露桩模板面积鉴定金额为356485.20元+外露桩脚手架面积鉴定金额为31059.14元+基础钢筋制安鉴定金额为173206.39元+地面混凝土垫层鉴定金额为9697.19元+架空模板工程鉴定金额58448.80元+现场签证工程34220.67元（2140.67元+7080元+25000元）+抢工费206000元]。二、关于佳宇公司是否还欠付或超付有胜公司涉案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佳宇公司与有胜公司均认可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3135690元，案外人代领了55000元，2014年6月5日佳宇公司支付了340000元，此外，双方存在争议的为工伤赔偿费和医药费的负担问题，主要涉及2014年7月20日的20000元、2014年7月22日的10000元、2014年7月25日的10000元、2014年7月29日的10000元、2014年10月24日的14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医疗费作出了约定，但在合同后所附的《安全生产协议书》中，双方对工伤费用的承担进行了另外的约定，根据该约定，佳宇公司承担费用的前提是有胜公司先将参建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报给佳宇公司购买保险，且在安全生产专项保证金（劳务价款的30%）支付及保险理赔后仍与实际产生的费用存在较大差距。在同一个合同中对同一个事项的约定不同时，特别条款优于一般条款，而《安全生产协议书》作为《劳务承包合同》的附件，是就安全生产的特别约定，两部分存在不同约定时，应以《安全生产协议书》约定为准，依据《安全生产协议书》的约定，应从劳务总价中提取30%作为安全生产专项保证金来支付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大小事故的医疗费和赔偿费，也即7569296.71元（涉案工程总造价25230989.04元×30%），现有胜公司主张依据《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的约定承担30%的的工伤赔偿费和医药费，因该费用尚在安全生产专项保证金的支付额度内，还达不到佳宇公司支付赔偿费用的条件，据此，有胜公司主张其只承担30%没有依据，对于有胜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确认工伤赔偿费和医药费应由有胜公司承担，即佳宇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当包含上述费用，金额为195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45000元）。综上，佳宇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3725690元（23135690元+55000元+340000元+195000元），佳宇公司还应支付有胜公司工程款1505299.04元（25230989.04元-23725690元）。对于有胜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佳宇公司未支付相应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损失，因《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完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后，甲乙双方办理结算，工程自办理完结算之日起12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应全额无息返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退40%，余下60%两年满全额退还”，故未付工程款中包括了质保金756929.67元（25230989.04元×3%），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27日竣工验收，质保金的退还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27日退还40%，2017年11月27日退还60%，现质保期已过，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可供扣除的费用，故佳宇公司应当按约返还3%的质保金，即2016年11月27日退还质保金的40%、金额为302771.87元，2017年11月27日退还质保金的60%、金额为454157.80元，则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应分别为2016年11月28日和2017年11月28日，但因有胜公司主张自2016年11月29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此系原告处分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故302771.87元的质保金应自2016年11月29日起计算利息损失。除去质保金的未付工程款为748369.37元（1505299.04元-756929.67元），对于该部分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付款时间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27日交付，则应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但原告主张自2016年11月29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此系原告处分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故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对于利息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于有胜公司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予以主张。故，佳宇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以1051141.24元（748369.37元+302771.87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日止；以454157.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日止。三、关于佳宇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有胜公司保证金的问题。本案中，案外人袁永志曾在《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签订前向胡明打款400000元，胡明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系收到袁永志缴纳的保证金，可知当时胡明仅系认可袁永志个人缴纳的保证金，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当时袁永志代表了有胜公司缴纳保证金，故对于有胜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在《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签订后袁永志打款的1600000元，胡明出具的收条载明系有胜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故对于该部分款项，本院确认系有胜公司向胡明支付的款项，但胡明收取款项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否应由佳宇公司来承担？第一，《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了1000000元的保证金，但《辅材承包合同》却划掉了履约保证金金额，即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仅保留了1000000元的保证金，故双方对保证金达成的合意应为佳宇公司只收取有胜公司1000000元的保证金；第二，佳宇公司与有胜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胡明的身份为委托代理人，其同时又作为佳宇公司项目负责人在《安全生产协议书》上签名，则有胜公司有理由相信胡明有权代表佳宇公司收取保证金。《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为1000000元，但有胜公司却向胡明打款1600000元，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金额，超出部分并未获佳宇公司认可，不能认定为有胜公司向佳宇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对于超出部分金额，本院不予主张。对于有胜公司向胡明支付的1000000元保证金，应系有胜公司依照双方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佳宇公司来承担，而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的情况下，履约保证金应予以退还，故佳宇公司应当退还有胜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对于有胜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有胜公司所主张的保证金利息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在主体工程封顶后的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80%，在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20%，而有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主体封顶时间，各方当事人也均表示不清楚主体具体的封顶时间，故有胜公司主张从2015年5月11日起计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27日竣工验收，故佳宇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1月11日前退还保证金，现佳宇公司逾期未退还，应当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对于利息的标准，《劳务承包合同》和《辅材承包合同》并未对此进行约定，有胜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来主张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予以主张相应的利息。故佳宇公司应自2016年1月12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有胜公司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为止，对于有胜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宏帆公司是否应当向有胜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宏帆公司作为业主方向有胜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佳宇公司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况、佳宇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以及宏帆公司欠付佳宇公司工程款，但佳宇公司系合法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有胜公司，有胜公司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宏帆公司与佳宇公司尚未完成结算，有胜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宏帆公司欠付佳宇公司工程款，故有胜公司要求宏帆公司对其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有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505299.0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51141.24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日止；以454157.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日止；被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市有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重庆市有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20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207元，由原告重庆市有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2486元，由被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493元，由反诉原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04040元，由原告重庆市有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2020元，由被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2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姚丽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