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民初5049号原告：汪如兰，女，1929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受害人孙某之母。原告：张某，女，1973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受害人孙某之妻。原告：孙英芝，女，199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受害人孙某之长女。原告：孙欣宇，女，2007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受害人孙某之次女。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3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孙欣宇母亲。原告：孙佳琦，女，2011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受害人孙某之三女。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3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孙佳琦母亲。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彩斌、徐琴，如皋市江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法律援助），特别授权。被告：秦龙坤，男，1978年1月5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南通鑫威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鹿门社区10组42号。法定代表人：洪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起凤大楼四、五层。负责人：陈志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国，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勇，公司职员，特别授权。原告汪如兰、张某、孙英芝、孙欣宇、孙佳琦与被告秦龙坤、南通鑫威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配件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准许。五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彩斌、徐琴，被告秦龙坤和被告鑫威配件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飞，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国及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31883.0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起事故造成五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7533.53元（不包含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营养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40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5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要求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由三被告按责5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辩称，1.对于五原告主张的超出交强险的赔偿比例50%无异议，但秦龙坤驾驶的车辆投保时的使用性质是营业货运，我司仅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告的合理损失，因为事发时驾驶员秦龙坤没有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我司商业三者险免赔。2.对五原告主张的损失：医疗费金额有异议，经审核为129874.79元，且我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62元；营养费认可90元；护理费认可900元；误工费不予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无异议，两个小孩的年限认可一个11年，一个7年，因为三个人的年赔偿总额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消费性支出，故受害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丧葬费认可36342元；交通费认可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认可900元。被告秦龙坤、鑫威配件公司辩称，1.对于五原告主张的超出交强险的赔偿比例50%无异议。2.秦龙坤持准驾车型A1驾驶证可以驾驶事故车辆，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不能成为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免除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事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的保险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赔偿。3.事发时，秦龙坤是鑫威配件公司的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4.对五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除不同意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的意见外，其余同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一致。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诉称，事发后，我司垫付医疗费62096.71元，要求五原告在其获得的赔偿款中优先返还。我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是73344.26元，其中我司仅垫付62096.71元，有10000元是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垫付，余款是原告方给付。本案查明事实如下：一、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责任认定：2018年9月12日9时58分左右，秦龙坤持A1E型驾驶证驾驶苏Ｆ×××××号重型普通货车与由孙某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致孙某受伤，两车损坏。孙某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21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秦龙坤、孙某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孙某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二、受害人孙某的治疗情况：事发后，孙某先被送至如皋胜利医院治疗，后于当日由江安医院的救护车送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抢救，后当日晚上从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回如皋江安，后又于当日晚上被送至如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三、肇事车辆情况：事发时，秦龙坤驾驶的苏Ｆ×××××号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鑫威配件公司）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受害人孙某的法定继承人情况：孙某（1969年5月20日生，户籍地：江苏如皋）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两女：孙欣宇、孙佳琦。孙某与前妻育有一女孙英芝。孙某的父亲孙尔胡（事发时已故）与母亲汪如兰育有五个子女：长女孙福兰、次女孙福秀、长子孙福亮、次子孙福和、三子孙某。五、双方对下列事实和费用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1.秦龙坤、孙某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原、被告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162元、营养费9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3.事发后，被告鑫威配件公司垫付4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垫付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62096.71元。审理中，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提交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商业保险条款》）、落款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被告鑫威配件公司印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以加黑字体载“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六、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费用，本院依法审核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案涉保险免责条款文字已经加粗加黑，但其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人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难以认定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就此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退一步而言，即使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已对此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商业保险条款》系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无证据证实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的行为增大了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了其理赔的风险。案涉保险免责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规定，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的责任。因此，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对原、被告争议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五原告主张支出医疗费130874.79元（含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2096.71元），并提供相关医疗费票据等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南通捷迅急救站的1000元系受害人孙某从南通转至如皋治疗实际支出的费用，属于医疗费范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结合受害人孙某的实际伤情，并参照本地一般护工标准，本院酌定支持1800元（100元/天*9天*2人）。（3）误工费。本院酌定支持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263元计算该项损失为894.16元（36263元/年÷365天*9天）。（4）丧葬费。结合本地标准，本院支持36342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受害人孙某死亡时，其母亲汪如兰已年满89周岁，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其子女赡养；其女孙欣宇10周岁、其女孙佳琦6周岁，均尚未成年，需要其父母抚养，故五原告主张汪如兰、孙欣宇、孙佳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因五原告主张的汪如兰、孙欣宇、孙佳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已累计超出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故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支持该项损失为294620元（29462元/年*8年+29462元/年*4年÷2人）。（6）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原告的近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衡定支持250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7）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本院酌定支持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263元计算该项损失为894.16元（36263元/年÷365天*3人*3天）。（8）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1200元。本院支持五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0874.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元，营养费9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894.16元，死亡赔偿金12386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9462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894.16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1435877.11元。因事发时秦龙坤、孙某均驾驶机动车，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秦龙坤驾驶的车辆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五原告的上述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超出部分1315877.11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50%赔偿657938.56元。因五原告的损失通过保险得到足额赔偿，故被告秦龙坤、鑫威配件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鑫威配件公司垫付的40000元及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2096.71元应予返还，此款从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应给付五原告的赔偿款直接予以扣减。综上所述，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南通支公司应给付五原告赔偿款665841.85元，给付被告鑫威配件公司40000元，给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62096.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给付原告汪如兰、张某、孙英芝、孙欣宇、孙佳琦赔偿款665841.85元（直接汇至五原告同意的汪如兰的银行账户，开户行：江苏如皋农村商业银行，卡号：3206223201109000611721）；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给付南通鑫威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40000元（直接汇至该司的银行账户，开户名：南通鑫威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开户行：江苏如皋农村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账号：3206224201201000144293）；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给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62096.71元（直接汇至该司银行账户，户名：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开户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账号：53×××12）；上述第一至三项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四、驳回原告汪如兰、张某、孙英芝、孙欣宇、孙佳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同意并已先行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6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冒 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魏 群书 记 员  沙臻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