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11执复5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镇江市晟裕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陈春华，该公司总经理。利害关系人：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庆文，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湛江市华思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华思园）。法定代表人：林城兆，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镇江市晟裕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裕公司）因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5年12月10日，本院对晟裕公司与湛江市华思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思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镇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华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晟裕公司支付价款3833487元及利息。华思公司对此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民终442号民事裁定书，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5年1月30日，根据晟裕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5）镇商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华思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4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5年2月5日，本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华思公司对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讯公司）享有的债权400万元，冻结期限2年，在冻结期限内，邦讯公司在冻结金额范围内停止向华思公司支付到期债务，如要求偿付，请通知本院提存。2015年2月11日，本院向邦讯公司送达上述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判决生效后，根据晟裕公司申请，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11执128号。2016年4月15日，本院裁定（2015）镇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由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执行，该院受理后，以（2016）苏1112执463号案件立案执行。2016年9月23日，该院作出（2016）苏1112执463号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要求邦讯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15日内，向该院提供其公司与华思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业务往来合同及对账清单，含已开税票、未开税票部分及付款凭证等材料。并明确规定如在期限内不能提供上述调查事项，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7年3月10日，该院作出（2016）苏1112执463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冻结华思公司在邦讯公司到期债权400万元，期限3年。2017年3月13日，该院作出（2016）苏1112执46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本次执行程序中，该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除强制执行到位外，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书面同意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终结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镇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同日，该院向晟裕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2017年3月23日，该院向邦讯公司送达（2016）苏1112执463之一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华思公司在邦讯公司的到期债权400万元，期限3年，自2017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止。在查封、冻结期间内，邦讯公司向华思公司停止支付到期债权。2017年6月29日，该院作出（2016）苏1112执463号之三执行裁定，提取华思公司在邦讯公司到期债权3987534元。邦讯公司收到该裁定书后，于2017年7月13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案号为（2017）苏1112执异30号。该院经审查认为，该院在结案后未恢复执行的情况下，又作出（2016）苏1112执463号之三执行裁定，提取华思公司在邦讯公司的到期债权3987534元，属于执行程序有失妥当。另外，该裁定用提取被执行人收入的法律规定，来强制执行到期债权，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因此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2016）苏1112执463号之三执行裁定。晟裕公司不服该院（2017）苏1112执异3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案号为（2018）苏11执复19号，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晟裕通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7）苏1112执异30号执行裁定。2018年11月1日，该院根据晟裕公司的申请，恢复本案的执行，案号为（2018）苏1112执恢402号。该院根据晟裕公司申请执行时提供的执行线索，于2018年12月3日向邦讯公司发出了（2018）苏1112执恢402号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一、邦讯公司在收到本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后15日内，向该院提供其公司与被执行人华思公司全部往来明细及对账清单，其中含已开税票、未开税票部分及付款凭证、现有到期债权金额等材料。二、如在规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能向本院提供上述执行调查事项，逾期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针对该院上述的（2018）苏1112执恢402号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邦讯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查明，2018年2月5日，晟裕公司与华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思公司将在邦讯公司处到期债权9549301.30元及相应利息等权利一并转让给晟裕公司，以了结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如邦讯公司处没有到期债权，则华思公司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在履行本协议时发生纠纷，则提交晟裕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晟裕公司以被执行人华思公司及邦讯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该院，要求邦讯公司立即支付价款9549301.30元，华思公司对邦讯公司不能支付部分承担支付责任，该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1112民初620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晟裕公司撤回对被告华思公司的诉讼，而邦讯公司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苏1112民初620号之五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第三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第三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本案中，晟裕公司认为华思公司对邦讯公司（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申请该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第三人邦讯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依法不得对其强制执行。对于华思公司与邦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着到期债权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晟裕公司通过代位权诉讼的方式主张其相应的权利。本案在审查中查明晟裕公司与华思公司于2018年2月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华思公司将对邦讯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晟裕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华思公司将在邦讯公司处的到期债权9549301.30元及相应利息等权利一并转让给晟裕公司，以了结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五条又约定如华思公司在邦讯公司处没有到期债权，则华思公司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从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华思公司与晟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了结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偿还其公司所欠晟裕公司的债务。华思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已退出了其公司与邦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不再享有对邦讯公司的债权。晟裕公司现已变成了邦讯公司的债权人，晟裕公司已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享有了对邦讯公司的债权，并且于2018年2月23日向该院提起了诉讼，主张其债权。该院受理后，因邦讯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理由成立，现已依法移送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该纠纷正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之中。按照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晟裕公司与华思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如不出现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情形，即不出现华思公司在邦讯公司处没有到期债权，华思公司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其公司已不再享有申请执行华思公司的权利。也就是说华思公司转让给晟裕公司的债权是否真实，华思公司与邦讯公司之间的原基础法律关系所确定的债权债务是否存在权利瑕疵或质量瑕疵，最终要等待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如果华思公司转让给晟裕公司的债权存在权利瑕疵或质量瑕疵，未能实现2018年2月5日债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晟裕公司有权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对华思公司的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据此，该院2018年11月1日不应当受理晟裕公司申请执行华思公司一案，即（2018）苏1112执恢402号案件。邦讯公司提出的第一项异议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第二项异议请求不属于本异议案件审查的范围，邦讯公司应当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应当撤销该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2018）苏1112执恢402号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第一项、第二项的内容。据此，该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苏1112执异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该院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2018）苏1112执恢402号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在收到本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后15日内，向该院提供其公司与华思公司全部往来明细及对账清单，其中含已开税票、未开税票部分及付款凭证、现有到期债权金额等材料；二、如在规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能向该院提供上述执行调查事项，逾期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驳回邦讯公司其他异议请求。晟裕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其公司2019年3月30日才收到法院寄来的异议申请，2019年4月1日就收到原审异议裁定，原审剥夺了其辩论权；2、邦讯公司系本案协助调查义务人，而非利害关系人，无权提出执行异议；3、原审认定华思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其公司偿还本案债务，并以债权转让纠纷正在诉讼为由，认为本案不应立案并撤销（2018）苏1112执恢402号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其公司与华思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将二者混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本院撤销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执异1号执行裁定，恢复对（2018）苏1112执恢402号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的执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邦讯公司在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7）苏1112执异30号案件中，针对该院（2016）苏1112执463号之三执行裁定，明确主张华思公司对其公司未存在到期债权，上述执行裁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审查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审法院根据邦讯公司所提异议，撤销该院（2018）苏1112执恢402号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有无依据。围绕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争议问题：1、邦讯公司是否有权对上述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以及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2、原审法院在邦讯公司已经针华思公司在其公司处的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继续向其公司采取调查措施是否恰当。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本案中，案涉原审法院在执行中向邦讯公司发出了（2016）苏1112执463号之三执行裁定，提取华思公司在其公司处到期债权，其公司获悉后，依法提出异议，主张华思公司对其并无到期债权，此后该院又向其公司发出（2018）苏1112执恢402号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再次调查华思公司对其公司享有债权事宜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据此直接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查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并无不妥。晟裕公司主张原审剥夺其辩论权的复议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的第一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条中“利害关系人”的含义，应理解为执行当事人以外，因强制执行而侵害到其法律上利益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本案中，邦讯公司虽不是本案当事人，但其公司关于在收到原审法院（2016）苏1112执463号之三执行裁定后，已经向该院提出华思公司对其公司并无到期债权异议，现该院继续执行，违反民诉法规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的主张，实属上述民诉法关于利害关系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以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审查。晟裕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仅是协助调查义务人的复议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的第二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苏1112执436号之三执行裁定，提取华思公司在邦讯公司处的到期债权，邦讯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华思公司对其公司并无到期债权，至此，应认为邦讯公司已经以第三人身份针对案涉到期债权提出了异议，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再继续予以执行，现原审法院根据晟裕公司的申请再次恢复执行，并向邦讯公司发出（2018）苏1112执恢402号协助执行调查通知书，违反上述规定要求，邦讯公司于此情况下，以本案利害关系人的身份主张上述调查措施侵害其合法权益，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上述执行行为。综上，复议申请人晟裕公司的复议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镇江市晟裕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执异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  竞审 判 员 章 晓 东审 判 员 司马仲华法官助理 杨 智 勇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覃 嘉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