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03刑初640号公诉机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金阳，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云岩区城市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户籍所在地贵阳市云岩区，现住地贵阳市云岩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远忠、周晓（实习），北京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职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金阳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金阳及其辩护人张远忠、周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金阳自2009年4月至2014年5月担任本市云某区城市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全面主持区城管局党委、行政工作，其职权包括主管云某区城管局财务工作。被告人苏金阳在此期间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11月，被告人苏金阳以发放福利与年终拜年为名义，私自安排王某1（另案处理）虚列名目，以支付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维稳强拆工作经费的名义，从区城管局账户上套取公款150万元。二、2014年5月，因贵阳市云某区城管局投资设立的贵阳云某伟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拟注销，被告人苏金阳不正当行使职权，私自安排云某伟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会计刘某2将伟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上剩余的695185.92元资金交给区城管局王某1个人保管，后该笔资金未再进入区城管局账户。三、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苏金阳在主管区城管局财务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财务审批职责，致使云某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多次采用虚构支付项目的方式，套取区城管局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64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12月云某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虚构支付环卫站八条路整治费、野广告清理费、清洁工人加班费等事项，采用私人单位过账的方式，请求拨款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苏金阳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审批职责，最终导致城管局资金110万元被王某1套取。2、2013年2月云某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虚构支付云某区各社区城管、环卫协勤人员保险等事项，采用私人单位过账的方式，请求拨款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人苏金阳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审批职责，最终导致城管局资金150万元被王某1套取。3、2013年7月云某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虚构支付环卫站协勤以及公益性人员保险补贴等事项，采用私人单位过账的方式，请求拨款人民币170万元，被告人苏金阳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审批职责，最终导致城管局资金170万元被王某1套取。4、2013年10月云某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虚构支付城管科定制宣传费用等事项，采用私人单位过账的方式，请求拨款人民币65万元，被告人苏金阳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审批职责，最终导致城管局资金65万元被王某1套取。5、2014年4月云某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虚构支付环卫站整治费等事项，采用私人单位过账的方式，请求拨款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人苏金阳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审批职责，最终导致城管局资金150万元被王某1套取。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苏金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苏金阳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建议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苏金阳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建议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苏金阳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七年，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庭审中，被告人苏金阳提出没有贪污、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监察机关参照监察法草案立案，立案程序违法，监察机关隐匿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在没有立案依据下调查取证；2、被告人苏金阳的继任者也存在问题，没有被追究，也没有追究审计人员玩忽职守的问题；3、被告人苏金阳没有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将150万公款占为己有，且仅有王某1的供述、粘贴单，附件是空白的，报告也并非是被告人苏金阳签字，指控被告人苏金阳贪污没有法律依据；4、被告人苏金阳签字的时候，没有附件，不能用后来伪造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苏金阳签字的时候疏忽大意、玩忽职守；5、伟力公司的股东是工会委员会，不能认定是国有公司，城管局对伟力公司的管理没有政府文件的授权，不符合滥用职权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金阳自2009年4月至2014年5月担任本市云某区城市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全面主持区城管局党委、行政工作，其职权包括主管云某区城管局财务工作。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苏金阳在主管区城管局财务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财务审批职责，在原始粘贴单上签名，致使云岩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另案处理）多次采用虚构支付项目的方式，套取区城管局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795万元，且该笔795万元资金自今未能追回，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11月，云岩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虚构以支付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维稳强拆工作经费的名义，请求拨款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人苏金阳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审批职责，最终导致云某区城管局资金150万元被王某1通过贵州新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过账的方式套取。2、2012年12月云某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虚构支付环卫站八条路整治费、野广告清理费、清洁工人加班费等事项，请求拨款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苏金阳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审批职责，最终导致云某区城管局资金110万元被王某1通过贵州新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过账的方式套取。3、2013年2月云某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虚构支付云某区各社区城管、环卫协勤人员保险等事项，请求拨款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人苏金阳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审批职责，最终导致云某区城管局资金150万元被王某1通过贵州新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过账的方式套取。4、2013年7月云某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虚构支付环卫站协勤以及公益性人员保险补贴等事项，请求拨款人民币170万元，被告人苏金阳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审批职责，最终导致云某区城管局资金170万元被王某1通过贵州帝卡乐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过账的方式套取。5、2013年10月云某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虚构支付城管科定制宣传费用等事项，请求拨款人民币65万元，被告人苏金阳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审批职责，最终导致云某区城管局资金65万元被王某1通过贵州生源长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过账的方式套取。6、2014年4月云某区城管局会计王某1虚构支付环卫站整治费等事项，请求拨款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人苏金阳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审批职责，最终导致云某区城管局资金150万元被王某1通过贵州生源长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过账的方式套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线索移送来源说明，证明2017年5月22日，云某区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对被告人苏金阳涉嫌严重违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审查中发现被告人苏金阳涉嫌犯罪相关问题线索，2018年1月23日，云某区纪委将被告人苏金阳涉嫌犯罪相关问题线索移交云某区监察委；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30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在全国各地推开国家监察体制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草案）》，贵阳市云某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苏金阳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3、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苏金阳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11年12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苏金阳任云某区城市管理局党委书记、局长；5、会议纪要及云某区城市管理局文件，证实被告人苏金阳负责全面主持城管局党委、行政工作，主管区城管局财务工作；6、云某区城市管理局证明，证实2012年至今未有刘某3、花蕊二人在云某区城市管理局工作；云某区环境卫生管理站从2012年至今未有刘某3、花蕊两名职工；7、王某1银行账户流水，证实王某1银行账户交易情况；8、云某区城管局拨付云某分局款项单，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收到云某区城管局拨付款项情况；9、云某区城管局拨付环卫站款项单，证实环卫站收到云某区城管局拨付款项情况；10、新桓物业公司银行流水，证实新桓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1、云岩区审计局云审报（2015）6号审计报告，证实云某区审计局对被告人苏金阳任云某区城市管理局局长期间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的经济责任进行的审计情况；12、干部离任交接书，证实被告人苏金阳向李某某交接工作情况；13、拨款申请书、云岩区城市管理局云城管局局报字（2013）1号文件、审核意见、云岩区城市管理局云城管局局报字（2013）4号文件、云岩区城市管理局云城管局局报字（2013）10号文件、云岩区城市管理局云城管局局报字（2013）17号文件、云岩区城市管理局云城管局局报字（2013）24号文件、云岩区城市管理局云城管局局报字（2014）2号文件，证实云岩区城市管理局向云岩区政府申请拨付相关经费；14、收入决算表及拨款清单，证实2012年至2014年云某区财政局向云某区城管局拨款情况；15、情况说明，证实云某区城管局2012年无奖金数额明细表及领款人签字单；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很难对笔迹时间做出鉴定，因此无法对签字时间进行鉴定；16、被告人苏金阳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21日，支付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维稳强拆工作经费的粘贴单，如果这个单子拿给我我肯定不会签，因为粘贴单上的项目与附件完全不符合，但是对于粘贴单上我的签字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我签的，对于这笔支出我不知情，就算是我签的字，当时也肯定不是这个内容，肯定是他人篡改过；2012年12月20日，支付环卫站整治费的粘贴单，如果这个单子拿给我，我不会签，因为粘贴单上的项目是存在的，但是金额不可能这么大，而且粘贴单附件不一致，且胡某的签字不是他本人签的，对于粘贴单上我的签字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我签的，对于这笔支出我不知情，就算是我的签字，当时也肯定不是这个内容，肯定是被他人篡改过；2013年2月23日，支付云某区各社区城管、环卫协勤人员保险的粘贴单，如果这个单子拿给我，我肯定不会签，因为粘贴单上的项目根本不存在，但是对于粘贴单上我的签字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我签的，对于这笔支出我不知情，就算是我签字，当时也肯定不是这个内容，肯定是被他人篡改过；2013年7月23日，支付云某区环卫站协勤及公益性岗位人员保险补贴的粘贴单，我肯定如果这个粘贴单拿给我，我肯定不会签，因为粘贴单上的项目存在，但是支付金额没有这么大，而且环卫站没有刘某3这个人，对于粘贴单上我的签字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我签的，对于这笔支出我不知情，就算是我签字，当时也肯定不是这个内容，肯定是被他人篡改过；2013年10月12日，支付城管科定制宣传册的粘贴单，如果这个粘贴单拿给我，我肯定不会签，因为粘贴单上的项目根本不存在，但是对于粘贴单上我的签字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我签的，对于这笔支出我不知情，就算是我签的字，当时也肯定不是这个内容，肯定是被他人篡改过，这个附件的合同上城管局的章我怀疑是假的，而且合同上也没有我们单位的人签，所以我认为这合同也是伪造的，我不知道这份合同；2014年4月22日，支付环卫站整治费的粘贴单，我肯定如果这个单子拿给我，我肯定不会签，因为粘贴单上的项目我记不清楚了，而且环卫站没有花蕊这个人，对于粘贴单上我的签字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我签的，对于这笔支出我不知情，就算是我签的字，当时也肯定不是这个内容，肯定是被他人篡改过；正常签署粘贴单的流程是我会先看附件，然后审核粘贴单上项目、金额是否与附件一致，领款人、经手人和部门负责人都签好字了，我才会签字；在2017年年初的时候，我给王某1签署过一沓已经写好内容的粘贴单，因为想为了单位，我也已经离任了，所以粘贴单上的内容我没有仔细看；专项经费的正常拨付流程是需要经费单位的经办人在审批手续上签字，然后交由高某签字，再由吴某1签字，最后由我签字，每一次我审核的时候我都会认真审核审批手续后面相应的单据或附件；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云某区城管局会计，关于2012年11月28日支付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维稳强拆工作经费粘贴单，2012年11月初的时候，苏金阳喊我到他办公室给我说，要从单位转一些钱出来作为年终的时候打包与发放单位职工福利使用，让我来操作，让我喊陈某1到他办公室去找她，我给陈某1说苏局找她有事情，我和她一起去了苏局的办公室，后来苏金阳给陈某1说，叫陈某1听我安排就可以了，以后出了任何事情，他负全责，以后苏金阳安排我，再由我来直接安排陈某1，陈某1默认了，过了几天，苏金阳到我办公室拿了一沓拆违加班名册和已经签好字原始单据粘贴单给我，并让我计算一下金额，我算下来金额正好是150万元，我把苏金阳拿来的收据及加班名单拿给了陈某1，她说金额太大不能开现金支票，要用转账支票，让我问一下领导，我找到苏金阳，把情况给苏金阳说了，我说我姐的公司也可以转一下，苏金阳说是自己人更安全，我们还可以把过账的手续费提高一点，可以考虑给6个点，我就给我姐打电话，给她说了过账的事情，问她能不能找一家公司做，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我姐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做，我回到苏金阳办公室给他说我姐那边没有问题，我问苏金阳转回来时转到哪个账上，苏金阳问我，有没有平时不常用的账户，他是单位负责人，不能转到他的账户，如果我有这样的账户，就把钱转到我的账户上先放起，等用钱的时候我再给他，回办公室后，我把原始单据粘贴单交给陈某1，让她开转账支票，由于我姐没有告诉我过账公司名称，陈某1有急事要提前下班，就开了一张收款方是空白的转账支票给我，其他内容都是打印好的，我拿到陈某1开好的支票后，我联系我姐过来拿支票，并说领导要倒一笔钱出来，并且把这笔钱要转到我的账户上，搞好之后，我姐给我说钱已经转回到我尾号9089的贵阳银行账户，我把这个情况给苏金阳汇报了，他说，让我先把钱放到我账户里面，等他用钱的时候让我把钱再取出来，这150万元转到我账上后，一直放在我的账上，并未用于打包发放年终奖，实际上这笔套取出来的150万元，城管局没有与新桓物业有实际的业务往来，城管局也没有把这笔钱支付给云某区公安分局，转账支票右边正本联上的收款单位与支票存根上的收款单位是陈某1根据我在粘贴单上打印出来的用途说明补填上去的，而支票右边正本联上的收款单位是谁填写上去的，应该问我姐才清楚，支票上领款人的签名应当是后来做账的时候补签上去的，收据是我在苏金阳离任审计前从以前真实发生的凭证里面扯出来的，原来的凭证里面就少了一些附件了，拨款报告是我打印的，我拿给苏金阳，苏金阳拿回来时报告上面已经有苏金阳、闫永宁、吴某1的签字了，还盖有云某区公安分局的红章，他叫我复印一张做帐，他把原件收回去了，这只是为了完善财物手续，在苏金阳离任审计前一个月补进去的，会议纪要是在2016年12月的时候为了完善财务制度补进去的；关于2012年12月20日，支付环卫站整治费的粘贴单，2012年12月的时候，苏金阳喊我到他办公室，拿了一些八条路整治及野广告牌清理加班人员花名册给我，还有一张有云某区环卫站安某、站长胡某、苏金阳签字的原始单据粘贴单给我，给我说的总金额是110万元，说的项目大概是环卫站整治费、野广告牌清理费和加班工资，按原先的方式把钱套出来，先放到我的个人账户上，然后我把原始单据粘贴单和苏金阳拿给我的加班人员名单拿给陈某1，给她说这是领导安排要转的钱，陈某1核实金额后就开支票给我，支票只开小写金额，收款单位是空白的，我拿到支票后，就联系我姐，让她帮我转账，最后转到我银行卡上，然后我向苏金阳汇报说钱已经转出来了，这笔钱，城管局没有与新桓物业有实际业务往来，也没有把110万支付给环卫站，支票上的收款单位是陈某1根据我在粘贴单上打印出来的用途说明填写上去的，支票正本联上的收款单位是谁写的我不清楚，支票上领款人的签名应该是后来做账的时候补签上去的，估计是为了完善做账的需要才补签的，原来的加班名单没有在凭证里面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环卫站的收据是怎么订进去的，我记不清楚了，报告是我在苏金阳离任审计时打印出来交给苏金阳，苏金阳拿回来的时候，上面有云某区领导的签字，会议纪要是2016年12月的时候为了完善财务制度补进去的；关于2013年2月23日支付云某区各社区城管、环卫协勤人员保险的粘贴单，2013年2月，苏金阳喊我到他办公室，把已经签好字的原始单据粘贴单与一些拆违名单、加班人员名单拿给我，上面有高某、吴某1、苏金阳的签字，说还是按原先的方式从城管局上转150万元出来放在我的账户上，然后我就把原始单据粘贴单和所有的收据一起拿给了陈某1，给她说这是苏金阳的意思，要把钱转出来，陈某1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把收据金额计算后，符合转账金额，就开了一张转账支票给我，收款方、日期、大写金额、用途是空起的，她只写了小写金额，我拿到转账支票后，我就联系我姐，这笔钱还是通过新桓物业公司转账，后来钱也转到了我的银行卡上，事后我给苏金阳汇报了，苏金阳还是让我暂时把钱先放在我账上，这笔钱，城管局仍然是没有与新桓物业有实际业务往来，也没有把这笔钱支付给云某区相关社区或清洁队，而支票正本联上的收款单位是谁写上去的我不清楚，支票存根是陈某1后来拿了一些支票存根换了原来的存根，具体换存根的时间记不清了，收据是在苏金阳离任审计时从2013年1月中真实凭证中扯出来的，在2013年2月的凭证里面做账，原来凭证里面就少了附件，会议纪要是2016年12月份的时候为了完善财务制度补进去的；关于2013年7月23日支付环卫站协勤以及公益性岗位人员保险补贴的粘贴单，2013年7月的时候，苏金阳喊我到他办公室说需要给环卫站拨一点福利，让我转一笔钱出来，金额是170万元，我给苏金阳说，这次不能再拿拆违名单了，必须要有收据才行，他说他去环卫站要收据，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苏金阳在办公室把一张已经签好苏金阳、吴某1名字的原始单据粘贴单给我，我就明白其意思，回到办公室后，我就把单据拿给陈某1，给她说，领导讲这回是170万元，她也明白怎么回事，并开了两张转账支票给我，一张是90万元，一张是80万元，收款单位是空的，之后我就联系了我姐，钱转回到我银行卡上，我把情况向苏金阳进行了汇报，城管局没有与迪卡乐公司发生实际上的业务往来，实际上城管局没有把这笔170万支付给云某区环卫站，也不是真正支付给环卫站协勤及公益性岗位人员报销补贴，支票存根是后来改账时换的，2016年年底我与陈某1在改账时，发现这170万中缺少相应付款收据，就从城管局自己的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结算收据中拿了一张出来，交给苏金阳，请苏金阳去环卫站盖章，苏金阳交回给我时已经盖有环卫站的章了，我就在收据上面填写了金额、日期、用途，在后来我订进凭证中，报告是苏金阳在离任审计前拿给我的，会议纪要是2016年12月份的时候为了完善财务制度补进去的，城管局、环卫站没有“刘某3”这个人；2013年10月12日，支付城管科定制宣传费用粘贴单，2013年10月初的一天，苏金阳把一张已经签好字的原始单据粘贴单拿给我，说是以宣传费的名义转65万元拿出来，先转到可靠的公司，然后再转回我的账户上，苏金阳拿给我的原始粘贴单上有陈某2、黄某1、李某、吴某1、苏金阳等人的签字，其他内容都是后面才打印上去的，接着我联系我姐，告诉她要找一家可靠公司，当天，我给陈某1说，领导要倒一笔钱，金额是65万元，陈昌慧叫我拿单子给她，我还给了陈某1一张上面写有公司名称与账号的纸条，她给我开了一张65万元的转账支票，支票头上的高空广告费是我填写上去的，金额也是我写上去的，城管局没有“李某”这个人，这65万元到我银行账户后一直放起，城管局没有与生源长公司有实际的业务往来，与贵州益源公司也没有实际业务往来，支票存根是陈某1后来换的，发票是我在2013年11月份补开的，广告牌制作协议书是陈某1在外面打印的，会议纪要是2016年12月份的时候为了完善财务制度补进去的；关于2014年4月22日支付环卫站整治费的粘贴单，2014年4月初一天，苏金阳喊我到他的办公室，拿了一张有领导签字的原始单据粘贴单和盖了云某区环卫站财务专用章、已经填好的结算收据给我，收据上面已经填有150万的金额，说要转款150万元，这些钱是要给环卫站的，但是不能开转账支票转到环卫站去，还是按照以前的方式倒账，我明白苏金阳的意思，就是从城管局倒钱出来，粘贴单上的领款人、领导签字、经手人等都已经签好字的，其他内容都是我后期填的，当时粘贴单上部门负责人签名是空白的，“胡某”的签名是后面改账时补签的，不知道是谁签的，我给陈某1说苏金阳要倒150万出来，陈某1开了两张转账支票给我，我拿到支票后就联系我姐，钱转到我银行账户上，并且一直放在我账户中，城管局并没有实际支付给环卫站，存根上面的收款单位和金额是陈某1填写上去的，收款人“花蕊”是谁签的不清楚，城管局没有“花蕊”这个人，报告是我2016年12月补进去的；这6笔款项的原始粘贴单都从没有改动过，粘贴单就是当时拨款的时候制作的，粘贴单上所有人的签字也是在我们拨款之前，涉及的附件有些是不足的，所以我加了一些收据和附件，后来还补充了相应的会议纪要，粘贴单必须由苏金阳签字，出纳才会拨款；2017年3月，让苏金阳签过3、4张空白粘贴单，没有被使用；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云某区城管局出纳，关于2012年11月28日支付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维稳强拆工作经费粘贴单，2012年11月的一天，王某1说领导要求开一张转账支票，说是领导的意思，并给我一张原始单据粘贴单，上面有高某、吴某1、苏金阳的签字，金额是150万元，项目是支付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的维稳工作经费，王某1说支票上的收款单位不是粘贴单上所列的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需要开到一家公司，我说这样开支票是不行的，因为做账用的粘贴单与银行下账支票联上面的收款单位就不一致，王某1说是苏金阳叫这样开的，叫我可以去问苏金阳，我随即拿着粘贴单到苏金阳办公室给他说“这个单子，王某1说是你叫开到另外一家公司”，苏金阳看了粘贴单说是他安排的，让我按照王某1说的开就行，之后我回到办公室，给王某1说苏金阳已经给我说了，因为我有急事要出门，所以我就将金额和用途在支票联上打印好加盖公章，但是没有写收款单位，我在支票存根上收款人处写了“云某分局”，我将支票交给王某1并说对方来取支票的时候记得把字签了，后来我也没有问汪艳萍这150万到底转到哪家公司了，支票正联上的收款单位新桓物业公司是手写上去的，不是我写的，这家公司与城管局没有业务往来，钱的去向我不清楚，凭证中交管局的收据、各社区清洁队的收据都是真实发生的费用，应该是王某1从其他凭证里扯出来订在这里的，会议纪要是2016年年底的时候为了规范财务制度补进去的；关于2012年12月27日粘贴单，2012年12月的一天，王某1在办公司给我一张粘贴单，说是领导安排的，转110万元出来，安某、胡某、苏金阳在上面签好字的项目内容是打印好的，王某1说收款单位还是那家公司，听王某1这么说，我没有去问苏金阳，我就开了一张110万的支票，支票正本联上的收款单位、日期、金额应该是空起的，至于后来上面的内容是谁手写上去的我不清楚，支票头上面的收款单位区环卫站是我在登帐时根据粘贴单上的信息来手写上去的，环卫站收据、情况报告我不清楚，会议纪要是2016年12月补进去的，城管局与新桓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110万没有支付给环卫站，钱的去向我不清楚；关于2013年2月23日支付云某区各社区城管、环卫协勤人员保险，2013年2月，有一天王某1给我一张粘贴单给我，叫我开支票，上面都是签完字的，金额是150万元，王某1说是苏金阳安排的，所以我没有去问苏金阳，支票是交给王某1的，请她代填的，存根在哪里我不清楚，正本联是交给王某1的，收款单位是新桓物业公司，日期、用途、金额应该是空起的，至于后来正本联上面的内容是谁手写上去的，我不清楚，凭证中的10多张支票头是在2017年1、2月的时候王某1向我要的作废的支票头，我当时还问她拿来干什么，并叫她不要放在凭证中去，是没有用的，她叫我拿给她，她答应不会拿来做账的，凭证中所附的各社区、清洁队的收据是真实发生的事项，应该是王某1从其他凭证当中扯出来放在里面的，会议纪要是2016年12月补进去的，城管局与新桓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钱的去向我不清楚；关于2013年7月22日支付环卫站协勤以及公益性人员保险补贴的粘贴单，2013年7月，王某1给我说苏金阳要求转一笔账，这次要转到一家装潢公司，她给我的原始粘贴单是有领导签好字的，并且给我说这次是170万元，由于粘贴单上面有苏金阳的签字，所以我没有去问他，由于我要出去办事，就把支票交给王某1开具，至于后来王某1怎么开具支票的，我不清楚，她也没有给我说钱转到哪里去了，支票正本联上的收款单位、日期、用途、金额都是手写上去的，但是不是我写上去的，2017年2月的时候，城管局在改不规范的账时，王某1翻出来这笔账时，我和她看到了原来的支票存根上面盖有帝卡乐公司的公章，公章与粘贴单上面的项目内容不符，于是她叫我拿了2张作废的支票打印出来的，原来的两张支票存根换下后就被她销毁了，现在的凭证中的两张支票存根显示的是工商银行的支票，而支票正本联是贵阳银行的支票，存根上面的领款人“刘某3”是她当时就写上去的，城管局没有这个人，收据是哪里拿来的，我不清楚，会议纪要是2016年年度补进去的，城管局与帝卡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钱的去向我不清楚；关于2013年10月11日支付城管科定制宣传费的粘贴单，2013年10月，王某1告诉我领导安排转65万材料费给一家广告公司，把写了名称、账号的条子交给我，并且给我一张签好字的原始粘贴单，之后我开了一张转账支票，收款单位是生源长公司，开完以后我将支票给了王某1，支票头是我打印好的，在2017年，她叫我拿了一些作废支票给她，现在凭证中的支票存根与正本联不一样，应该是她用作废的支票存根换下原来的支票存根，现在凭证中的支票存根全部是手写的，领款人“李某”不知道是谁写的，会议纪要是为了规范财务制度在2016年12月补进去的，在巡视组查账期间，王某1在网上搜了一份合同，就补了一份合同在凭证里面，城管局与生源长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不知道钱是如何处理的；关于2014年4月23日支付环卫站整治费的粘贴单，2014年5月初的一天，王某1说是领导安排转一笔钱，并给我一张原始粘贴单，也是领导签好字的，还是转款到生源长公司，我想是领导有其他用途，没有多问，我当时拿了支票给王某1，让她自己填写，领款人“花蕊”不知道是谁写的，城管局没有这个人，收据、申请报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会议纪要是为了规范财务制度在2016年12月补进去的，城管局与生源长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钱的去向我不清楚；我们改账都是涉及小笔金额的，不涉及这6笔款项，只是补充了相应的会议纪要，这6笔粘贴单肯定没有改过，我看到粘贴单上有苏金阳的签字才会拨款；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1日支付城管科定制宣传费的粘贴单，我不分管城管科，这个事我不知情，上面的经手人“陈某2”不是我签字，没有“李某”这个人；2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没有经办定制宣传册的事情，65万元宣传费我不知情，粘贴单不是我本人签名，城管局没有“李某”这个人；2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5日前后，王某1拿了三张空白的粘贴单给我说这几天要进行苏金阳离任财务审计，他们在做账的时候把粘贴单弄坏了，让我补签一张，而且晚上他们要加班整理账目，怕万一又弄坏了，叫我多签两张，我看见她拿来的粘贴单上有苏金阳的签字，其他地方都是空白的，金额、时间、用途、经手人、领款人这些都没有填，但是苏金阳已经离任了，我想苏金阳已经没有签单权了，他签字也不能拨款出去，毕竟是前领导，财务要整理账目工作方便我就签了，直到2017年3月发现一笔37万多的修理费有问题，我发现粘贴单上是我的签字，我怀疑就是我签的那三张粘贴单中的一张；2016年8、9月左右，当时我在纪检监察时看到其他单位的大笔资金使用流程都很规范，都有相应的会议纪要，于是我提出了这个事情，希望我们在以后重大资金使用上一定要附会议纪要，后来我发现城管局的大笔资金使用的相关单据中都加了一份会议纪要，具体是谁补的，什么时候补的我不知道；2012年11月21日支付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维稳强拆工作经费粘贴单上是我本人签名，我记忆中没有经手过这个事项，怎么会签字我不清楚，拨付给云某分局的经费一般都是几万至十几万，从来没有拨付过150万，拨款报告不是我本人签名；2013年2月23日支付云某区各社区城管保险的粘贴单是我本人签名，签字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我没有管过这块工作，2013年7月23日支付云某区环卫站公益性岗位保险补贴的粘贴单上是我本人签名，但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保险补贴是社保局打到我们城管局，再由城管局打至环卫站，金额也是社保局确定，我不负责这块工作；2013年10月12日支付城管科定制宣传册的粘贴单是我本人签名，2013年10月的时候，苏金阳叫我去他办公室，我到了后，发现王某1也在，苏金阳拿了一张粘贴单给我，对我说粘贴单上的内容是区政府要求的整治所产生的费用，是已经发生的费用，叫我签字，我看到附有一份合同，经手人陈某2、黄某1也签字了，我想是为了工作就签字了；以上资金支出没有召开过局长办公会讨论，也没有形成相应的会议纪要；城管局每拨付一笔资金，财务会把相应的单据附件交给局长审核，局长同意后在粘贴单上签字，财务人员才会把资金拨付出去；2016年至2017年没有补签过苏金阳任期内的单子，当时签的粘贴单金额只有几百至上万；2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云岩区城管局办公室副主任，2012年11月支付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维稳、强拆工作经费粘贴单上是我本人签名，但是我没有负责该项工作，我记不清当时签字的情况；2013年2月15日支付云某区各社区服务中心城管、环卫协勤人员报销补贴粘贴单上是我签字，但没有经手办理这个事情，我当时看了后面附有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有吴某1、苏金阳都已经签字，王某1让我签字我也就没想其他的；2014年5、6月份的时候，当时苏金阳刚被宣布免去局长职务，王某1拿了3张空白粘贴单叫我在领款人和经手人签字，上面有吴某1和苏金阳签字，我不签，因为粘贴单上金额、用途等内容都没有，王艳平说随你签不签，就把粘贴单留在我办公桌上，我拿着粘贴单去问吴某1，吴某1说之前的弄坏了，重新签张去换，还有的他们吃饭充点小账，说领导都签了字的，尽管签字，我也就签了，2014年5月28、30日两张粘贴单估计是我当时签的空白粘贴单；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帮助王某1将城管局的钱转账出来存在王某1个人账户的过程；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帮助王某1将城管局的钱转账出来存在王某1个人账户的过程；2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帮助王某1将城管局的钱转账出来存在王某1个人账户的过程；2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帮助王某1将城管局的钱转账出来存在王某1个人账户的过程；2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7日支付环卫站八条路整治费、野广告清理费、清洁工人加班费的粘贴单，凭证中的三张环卫站收据，时间均是2012年6月28日，金额是75万、15万、20万，总金额是110万元，环卫站在2012年6月28日收到了这三笔钱，三张收据是真实的，但是支票时间是2012年12月20日与环卫站实际收款时间不符，所以环卫站没有收到凭证中2012年12月20日开具的支票中的110万元，粘贴单上不是我本人签名；2013年7月22日以支付环卫站协勤以及公益性人员保险补贴粘贴单，170万的结算收据不是环卫站开具的，环卫站没有收到凭证中的170万元，粘贴单上“刘某3”不是环卫站职工，环卫站没有写过这份申请报告；2014年4月23日以支付环卫站整治费的粘贴单，结算收据不是环卫站开具的，环卫站没有收到凭证中150万元，粘贴单不是我本人签名，“花蕊”不是环卫站职工，环卫站没有写过这份申请报告；28、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在云某区环卫站担任会计，2012年12月20日支付环卫站八条路整治费、野广告清理费、清洁工人加班费的粘贴单，粘贴单上经手人、领款人是我签字，支票上不是我签字，粘贴单应该是我签给王某1的空白粘贴单，至于粘贴单是谁填写的我不知道，环卫站在2012年12月没有申请过这项经费，也没有收到这笔110万资金，粘贴单所附的3张收据是环卫站开具的，但填写时间是2012年6月28日，在6月的时候确实收到了这笔钱；2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担任云某区城管局党委委员，城管局的资金支付都是由局长直接管理，财务室工作人员也由局长直接管理，每笔资金都必须经过局长签字同意才能支付；3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担任云某区城管局副局长，城管局每一笔资金，财务人员都会把相应单据、附件拿给局长审核，局长在原始粘贴单上签字同意后，财务人员才会把资金拨付出去；31、证人苏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没有改动过涉案的粘贴单及附件，到城管局后，改账只针对不符合规定的小笔金额支出的粘贴单及附件；2016年年底的时候，王某1说要补会议纪要，我们一起帮她把会议纪要补在凭证里面；证人黄某2还证实，2016年底或是2017年初的一天，王某1对我说希望我去帮她刻一个章，就是平常拿来该粘贴单的章，她让张慧带我到一个刻章店，我按照王某1的要求将章刻好，最后交给了王某1，章上面有“证明人”一栏；3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度，王某1说按照规定，单位的大笔资金支出必须经过班子成员开会同意，之前的没有相应会议纪要，希望办公室把会议纪要补了，我说这个事情必须经过局长张小华同意，后来王某1在会上提了这个事情，张小华同意了，并且安排办公室根据王某1提供的材料补充会议纪要，我安排办公室工作人员按照王某1提供的表制作了会议纪要和发文处理笺；3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云某区审计局委派我对苏金阳进行离任审计，我们审计的方法是对财务凭证进行抽查，目的是看单位资金使用程序是否规范，审计过程中最重要的是看是否有苏金阳签字，因为审计的目的是为了规范资金使用流程和进行风险管控，如果资金有苏金阳签字，那么证明资金的使用情况都是他了解并且在他控制下；3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云某区财政局按照要求对区城管局专项资金财务情况进行检查，对预算内的资金财务情况进行抽查，具体来说就是看财务凭证，看原始单据粘贴单相关领导是否签字同意，拨款的用途是否正确，收款单位是否有收据、支票，我们只是审查财务凭证是否符合程序，对于资金的实际用途和实际拨款金额我们是无法通过凭证审查出来，只能看财务凭证书面是否合规；3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共有8笔款项属于财政局拨付城管局追加专项补助，还有一笔属于年初部门预算安排款项；36、贵阳市公安鉴定中心（黔）公（筑）鉴（文）字〔2017〕005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粘贴单上“苏金阳”均是被告人苏金阳所签，2012年11月16日拨款报告、2014年3月19日申请报告不是被告人苏金阳本人所签；37、贵阳市公安鉴定中心（黔）公（筑）鉴（文）字〔2017〕0056-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粘贴单上高某、吴某1、安某签名均是本人所签；38、原始单据粘贴单及附件，证实王某1使用涉案6份原始粘贴单套取云某区城管局资金；39、空白原始单据粘贴单，证实被告人苏金阳签名的三张空白原始单据粘贴单；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客观、公正，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苏金阳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录音材料，欲证明王某1的证言是受到诱供作出；该份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某1的证言是受到诱供作出，且辩护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证据辩护人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王某1、陈某1的证言，欲证明被告人苏金阳没有将款项占为己有，不能证明被告人苏金阳签字时主观上存在疏忽，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苏金阳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但构成玩忽职守罪，故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苏金阳提出的没有贪污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金阳没有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将150万公款占为己有，且仅有王某1的供述、粘贴单，附件是空白的，报告也并非被告人苏金阳签字，指控被告人苏金阳犯贪污罪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主要证据有王某1的供述“2012年年底至2014年4月期间，前后多次拿现金给苏金阳，一、在苏金阳办公司给了苏金阳七次钱，金额共计250万；二、在城管局楼下给苏金阳六次，金额共计160万元；三、在云某区就业局对面给了二次，共计50万；四、在雅园酒楼小海螺门口给了一次30万；五、在雅园红海湾门口给了一次20万；在云岩区政府2楼苏金阳办公室给了一次40万；七、在实验二中对面给了苏金阳一次20万、在北京路宗江湘菜馆后面给了一次20万；九、在大十字地下停车场内给了一次50万”、陈某1的证言“我随即拿着粘贴单到苏金阳办公室给他说‘这个单子，王某1说是你叫开到另外一家公司’，苏金阳看了粘贴单说是他安排的，让我按照王某1说的开就行”，本院认为该两份证言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不能证实150万资金最终由王某1拿给被告人，不足以证实该150万元最终被苏金阳非法占有，不能证实被告人苏金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云某区城管局的15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苏金阳不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在粘贴单上签名，并导致王某1使用该粘贴单采用虚构用途项目的方式，套取该150万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苏金阳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没有滥用职权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伟力公司的股东是工会委员会，不能认定是国有公司，城管局对伟力公司的管理没有政府文件的授权，不符合滥用职权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贵阳云某伟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性质，根据企业信息查询单显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公司章程、任职书、委派书、公司筹备组代理人委托书、发起人协议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注销登记申请书及云岩区城市管理局向云岩区工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股东为贵阳市云某区城市管理局委员会工会委员会（持股60%）、贵阳市城市管理监察支队云某区大队工会委员会（持股4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条“工会是职工自愿结合的工人阶级的群众组织”之规定，伟力物业公司的出资及股东为贵阳市云某区城市管理局委员会工会委员会、贵阳市城市管理监察支队云某区大队工会委员会，公诉机关认定该公司为云某区城管局投资设立的，且认定被告人苏金阳不正当行使职权，导致伟力公司剩余资金未进入云某区城管局账户的证据不足，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苏金阳提出的没有玩忽职守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金阳签字的时候，没有附件，不能用后来伪造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苏金阳签字的时候疏忽大意、玩忽职守，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2012年11月开始，被告人苏金阳安排出纳陈某1听会计王某1的安排，后被告人苏金阳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不认真审查原始粘贴单，并在该原始粘贴单上签字，导致王某1使用粘贴单采用虚构支付项目的方式，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分六次套取云某区城管局资金共计795万元，并最终导致资金无法追回，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虽然会议纪要及部分附件是事后所补，但现有王某1、陈某1、吴某1、苏某、黄某2等人能够证实原始粘贴单并非事后所补或是伪造、改动，故能够认定原始粘贴单是当时制作，且财务陈某1在看见被告人苏金阳的签字后才能拨付款项，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监察机关参照监察法草案立案，立案程序违法，监察机关隐匿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在没有立案依据下调查取证，经查，2018年1月30日，贵阳市云某区监察委员会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在全国各地推开国家监察体制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决定对被告人苏金阳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虽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草案）》，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苏金阳的继任者也存在问题，没有被追究，也没有追究审计人员玩忽职守的问题，经查，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金阳在担任云某区城市管理局局长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金阳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控被告人苏金阳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玩忽职守罪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金阳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3年4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虞继恒审判员  唐 艳审判员  刘红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