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浩（曾用名“王益洁”），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建德市。2014年2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2015年6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平，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小波（曾用名“黄小葡”），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建德市。2001年8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03年11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5月26日因赌博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07年1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4月2日因吸毒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2年7月12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能伟，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星军，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建德市。2008年3月27日因吸毒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4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010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献军、代理检察员吴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及本院通知建德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等人指派的辩护人翁平、金能伟、王永昌,证人赵某、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9月期间，建德市下涯镇大洲村饮用水工程由杭州嵘鑫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杭州嵘鑫建设有限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钟某施工。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得知后欲让钟某转让该工程，但多次找钟某协商未果。后钟某将该工程转让给赖某1，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得知该情况后，即商议以向纪委举报该工程注册建造师违规存在在建工程、向嵘鑫公司告发钟某违法转让工程相要挟，迫使钟某支付给其三人现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其中被告人黄小波分得10万元，被告人王浩、黄星军各分得5万元。此后，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因赖某1私下转得该工程而愤懑不平，遂商量待赖某1进场施工时前去刁难、教训一下。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浩、黄星军、黄小波在建德市下涯镇大洲村委会办公楼二楼楼梯口拦住赖某1，双方发生争吵、拉扯，期间被告人王浩用脚踢打赖某1，致使赖某1受伤致右肾实质内迟发性血肿，经建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中标公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证人胡某、吴某1、赖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钟某、赖某1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笔录，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且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属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浩、黄小波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浩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星军在审理期间退出赃款5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至48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黄小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18000元至44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黄星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至44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浩对指控其寻衅滋事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未要挟、敲诈钟某，钟某支付给其等的钱款系因钟某未与其等合伙，将工程转让给他人，从而补偿给其等的钱。 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对指控其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王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浩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分到的赃款仅5万元，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浩殴打赖某1的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被告人王浩在当时即作赔偿并取得谅解，公安机关已结案，被告人王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在寻衅滋事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等已赔偿被害人赖某1的经济损失；其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且已取得被害人钟某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星军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黄星军对于被告人黄小波从被害人钟某处多索得的5万元并无共谋，也不知情，对其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5万元。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至9月期间，建德市下涯镇大洲村饮用水工程由杭州嵘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鑫公司”）中标，后嵘鑫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钟某施工。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得知后欲让钟某转让该工程，但多次找钟某协商未果。后钟某将该工程转让给赖某1，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得知该情况后，即商议以向纪委举报该工程注册建造师违规存在在建工程、向嵘鑫公司告发钟某违法转让工程相要挟，迫使钟某支付给其三人现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其中被告人黄小波分得10万元，被告人王浩、黄星军各分得5万元。此后，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因赖某1私下转得该工程而愤懑不平，遂商量待赖某1进场施工时前去刁难、教训一下。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浩、黄星军、黄小波在建德市下涯镇大洲村委会办公楼二楼楼梯口拦住赖某1，双方发生争吵、拉扯，期间被告人王浩用脚踢打赖某1，致使赖某1受伤致右肾实质内迟发性血肿，经建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10月24日，经民警调解，由被告人王浩赔偿赖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该款由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三人共同支付）。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黄星军的亲属向本院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明大洲村饮水工程由嵘鑫公司中标，其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黄小波、王浩、黄星军三人得知其拿到该工程后多次找其要求将工程转给他们做，并称这个工程在他们村里只有他们能做。其与对方谈判合伙一起做未果，后其将该工程转让给了赖某1。黄星军等人得知后以向纪委举报该工程建造师尚有在建工程及其卖标要挟其，其被迫出面与黄小波谈判补偿事宜，黄小波称他一个人拿到钱不行的，他们三个人一起的，并提出每个人给5万元，其当时以为是15万元，黄小波又提出因为他出面要多拿点好处，要再多给他5万，为了能将事情摆平，其共计付给黄小波20万元。 2.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明其得知大洲村饮水工程由嵘鑫公司中标并由钟某负责做之后，其即与钟某商谈，并商定由其支付钟某60万元，工程转与其施工。期间钟某告诉其，黄小波、王浩、黄星军三人多次找钟某要求将该工程转让给他们做，他未同意，黄小波等就问他要20万元。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嵘鑫公司于2017年8月中标大洲饮用水工程，后公司聘用钟某为该工程项目经理，由他全权负责这个工程。后王浩、黄小波、黄星军三人来公司找其称该工程只有他们能做，其他人吃不消做的，其告诉他们其已将工程给钟某负责，对方又扬言说要去告该工程建造师存在在建工程。后其听说钟某存在工程分包的情况，钟某则称没有分包。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在筹建嵘鑫司时，其曾占一点股份。大洲饮用水工程由嵘鑫公司中标后曾有多人找其要做该工程，后经其推荐，胡某将该工程交由钟某做。在中标后半个月左右，其听说黄星军、黄小波、王浩等人跑到公司要做该工程，称工程如不给他们做是做不下去的，要是做的下去他们倒着爬回去，并扬言以工程分包及建造师问题去告公司，胡某打其电话让其叫钟某将事情处理好。 5.证人赖某3的证言，证明大洲饮用水工程系其帮弟弟赖某1争取过来做的，过程中黄星军、王浩、黄小波找其商谈，称该工程肯定是他们做，让其不要插手，后其通过钟某亲戚帮忙，钟某答应将工程转给赖某1施工，赖某1当面将30万现金交给钟某。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王浩多次打其电话，让其和钟某说工程是大洲村里的，只能给他们做，其他人吃不消做，要不就让他参股。其告诉了钟某，后钟某将工程交给赖某1做。后王浩多次打其电话问钟某住处、车牌号等。后其听说王浩因为工程的事情打了赖某1。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嵘鑫公司建造师，承接过两个工程，一个是建德市梅城镇府前街道路改造工程，是2017年5月24日中标，工期是90天；一个是下涯镇大洲村饮用水工程，是2017年8月9日中标。按照公示上面的信息看，其存在再建问题，但因梅城府前街道路改造工程甲方问题，工程没开展，其解证解出来了，属于没有再建工程，大洲村工程不存在再建问题。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底9月初的一天下午，钟某让其取十万元钱给他朋友，给了其银行卡和他朋友的电话号码，后其到新安江联华超市旁边信用联社取完钱后联系钟某朋友并将10万元给了对方。 9.调取证据清单及建德市下涯镇大洲村饮用水工程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中标公告等招投标文件相关资料，证明建德市下涯镇大洲村饮用水工程的公开招投标相关情况，中标单位嵘鑫公司，中标价650.92万元，项目负责人蔡某，2017年12月30日前完工。 10.调取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中标通知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明嵘鑫公司在中标建德市下涯镇大洲村饮用水工程后，与发包方建德市下涯镇大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嵘鑫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钟某施工。 11.调取证据清单、建德市纪委监委信访件转办函及建德市公共资源交易管委会办公室回复、关于查询梅城镇府前街道改造工程的函及回复函等，证明被告人黄星军以建德市下涯镇大洲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名义向建德市纪委提出书面异议，举报称建德市下涯镇大洲村饮用水工程中标候选单位嵘鑫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蔡某有在建工程，要求核查。后中共建德市纪委监委交由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办公室进行核实。市交管办向梅城镇政府发函核实后，确认下涯镇饮用水工程中标单位嵘鑫公司及项目负责人蔡某同时为梅城镇府前街道路改造工程（暂未开始实施）的中标单位及项目负责人，该情形违反了浙江省《关于进一步严格规范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的意见》及《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 12.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钟某出具谅解书，对黄小波三人的敲诈勒索行为表示谅解。 13.搜查笔录附搜查照片及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王浩、黄星军的住处、车辆及黄小波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14.辨认笔录附辨认照片及人员信息，证明经被告人王浩辨认，其辨认出钟某即为给其与黄小波等三人15万元钱的“龙胖”。 15.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的供述在卷。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庭审中对其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相关情节与前述证据相印证，能互为印证。 二、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上午10时40分许，被告人黄小波、王浩到大洲村委会找其称要谈点事，并将其叫到二楼走廊另一头，被告人黄星军也跟在后面。在二楼通往一楼的卫生间门口，双方因为工程的事情发生了争吵。后村干部吴某2、王某1赶了过来，当时王浩、黄星军两人拉着其右手臂想将其拉进卫生间，黄小波站在其背后台阶上挡住其退路，王浩准备打其时被吴某2拉住，后王浩一脚踢中了其右边腰上，随即其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肾挫伤，内部有出血。钟某将大洲村饮用水工程交其负责管理，其参与该工程后，王浩等人即无法再参与，故找其麻烦对其进行殴打。后经协商，王浩等人赔偿其损失4万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黄小波、黄星军和王浩在大洲村村委办公楼二楼转角处将赖某1叫住后往走廊另一头厕所方向走去，王浩和黄星军走在赖某1两边，黄小波走在王浩后面，王浩用拳头打了赖某1背上一拳，吴某2上前拉住王浩，黄星军一边拉赖某1一边说去厕所里谈，其上前阻拦，黄小波站在赖某1的后面，没有推赖某1，后赖某1坐在地上称王浩踢了他腰上一脚，旁边人员即将赖某1送到医院去检查。其听说事情起因是为了自来水工程，王浩、黄小波和黄星军也想做工程，双方为此产生矛盾。并有证人吴某2的证言在案印证。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看见黄星军站在大洲村村委办公楼卫生间里拉赖某1的手臂，想将赖某1拉进卫生间里，赖某1一只手挡住卫生间的门框不肯进去，李某也在卫生间里拦住黄星军。黄小波站卫生间门口对上去的楼梯角这里没有动，吴某2和王浩在一楼上到二楼平台的楼梯口，后其看见王浩一脚刚好踢到赖某1右侧腰部，赖某1随即坐在地上说被王浩踢去了。另证实黄星军等人因为大洲村自来水工程被莲花老板转给赖某1做了心里不舒服，所以找赖某1麻烦。村里的工程基本都是他们三个在做。并有证人潘某、李某的证言在案印证。 4.证人赵某、吕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分别于2017年10月23日、9月28日、9月23日经其等电话传唤到所接受调查的情况及本案相关情况。 5.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势照片，证明2017年9月11日，民警对赖某1体表伤情进行了检查，发现其腰背部有挫（擦）伤及红肿。 6.接受证据清单及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检验报告单，证明2017年9月11日，赖某1到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肾挫伤，多处挫伤，右肾血肿。 7.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2017年10月24日，经建德市公安局杨村桥派出所民警调解，王浩与赖某1就2017年9月11日王浩将赖某1腰部踢伤一事达成和解，由王浩赔偿赖某1住院费及其他误工费共计人民币4万元。 8.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23日、9月28日、10月23日，黄星军、黄小波、王浩分别经民警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赖某1受伤致右肾实质内迟发性血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9月11日，民警对建德市下涯镇大洲村村委会打架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的相关情况，未发现血迹等其他打斗痕迹。 11.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对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相关情节与前述证据相印证。 三、本案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的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6日，三被告人经民警传唤到案。 4.证人王某2、傅某、顾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平时在村里的表现情况及承建村里工程施工的质量等情况。 对于被告人王浩辩称其未要挟、敲诈钟某，钟某支付给其等的钱款系因钟某未与其等合伙，将工程转让给他人，从而补偿给其等损失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得知其拿到该工程后多次要求其将工程转给他们做，并称这个工程在他们村里只有他们能做。后其将该工程转让给了赖某1。黄星军等人得知后以向纪委举报该工程建造师尚有在建工程及其卖标要挟其，其为了能将事情摆平，被迫支付给黄小波20万元。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的供述证实三被告人共谋以到纪委举报工程建造师尚有在建工程及钟某卖标来威胁、要挟钟某以及三被告人一同前往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嵘鑫公司进行举报的事实，后三被告人经商量决定由被告人黄小波代表三人去找钟某谈具体索款事宜，被告人王浩分得赃款人民币5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浩参与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被告人王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黄星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星军对于被告人黄小波从被害人钟某处多索得的5万元并无共谋，也不知情，对其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共谋以向纪委举报大洲村饮用水工程注册建造师违规存在在建工程、向嵘鑫公司告发钟某违法转让工程为由，向钟某索要钱款，且三被告人共同实施了向有关部门举报、投诉以及向钟某索款的行为，后三被告人商定由被告人黄小波出面找被害人钟某商谈具体索款事宜，对于被告人黄小波向钟某索得的20万元，理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小波多分得5万元赃款以及由其具体出面向钟某索款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对于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寻衅滋事犯罪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寻衅滋事犯罪后分别于2017年10月23日、9月28日、9月23日经民警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在被询问时其等对殴打赖某2的事因、过程均未作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在当时对该案未予立案侦查，同年10月24日对该案以治安调解结案。后被害人钟某于2018年10月11日报案，同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经民警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时，对其等无故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均未作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当时未予立案侦查，后将案件以治安调解结案。2018年10月12日案件立案侦查后，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系民警传唤到案，故其等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三被告人均应实行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王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浩殴打赖某1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其在当时即作赔偿并取得谅解，公安机关已结案，被告人王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浩等人对于赖某1从钟某处转得工程不满，故意挑衅并无故殴打赖某1，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浩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小波、黄星军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浩、黄小波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星军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浩、黄小波、黄星军已赔偿被害人赖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钟某已对三被告人敲诈勒索行为表示谅解，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星军已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之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5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小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5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星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3年7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星军退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予以发还被害人钟某；责令被告人王浩、黄小波各自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50000元、100000元，予以发还被害人钟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学青 人民陪审员  陈建华 人民陪审员  许伟成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许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