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刑初5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女，1959年10月21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姬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1，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彝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姬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2，女，1975年1月16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姬某4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3，女，1986年9月3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辩护人姬某4之次女。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余兰娟，贵州厚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姬周德，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住贵州省水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监护人姬敏昌，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姬周德长子。指定辩护人胡荣森，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周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姬某1、姬某2、姬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姬某1、姬某2、姬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兰娟，被告人姬周德及其指定辩护人胡荣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9月5日9时左右，被告人姬周德在贵州省水城县与被害人吴某全发生口角，随后捡起木棒殴打吴某全，被害人姬某4从中劝阻并将姬周德拉走，二人经过村民杨某家房屋时，姬周德因不满姬某4劝架又随手捡起木棒将姬某4打到在地，致其当场死亡，随后姬周德逃离现场，同日公安机关在水城县将姬周德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姬某4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吴某全身体各部位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等。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姬周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姬某1、姬某2、姬某3诉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姬周德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7049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5897.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为主张以上权利，其向法庭出示了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被害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关系及身份情况。庭审中，被告人姬周德辩称，没有骨折就不算重伤，其是打了姬某4，但是死不死不知道，可能还没有死，以后人又出来了。姬周德及其监护人对民事部分表示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姬周德为精神病人，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9时左右，被告人姬周德在贵州省水城县与被害人吴某全发生口角，随后捡起木棒殴打吴某全，被害人姬某4（殁年66岁）从中劝阻并将姬周德拉走，二人经过村民杨某家房屋时，姬周德因不满姬某4劝架又随手捡起木棒将姬某4打到在地，致其当场死亡，随后姬周德逃离现场，同日公安机关在水城县将姬周德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姬某4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吴某全身体各部位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等。另查明，被告人姬周德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姬某1、姬某2、姬某3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8年9月5日由姬某5电话报案，并于当日立案。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姬周德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侦查员依法对被告人姬周德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姬周德的左大腿外侧、左手肩部、左手小臂有陈旧性伤疤，未发现姬周德的人身有受伤、纹身或其他异常情况。侦查员将姬周德的一件外衣、一条裤子、一条内裤、一双鞋子、左手拭子二根，右手拭子二根进行提取，将姬周德的十指指纹进行采集并录入贵州公安机关人员信息化标准采集系统，对姬周德的血液用FTA采集卡提取二份，一份录入全国DNA信息库，一份用作DNA鉴定比对；对姬周德的尿液进行收集备查。在整个过程中，姬周德的生理状态以及精神状态无伪装、异常、变化等情况。4、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姬某4殁年66岁，因他杀于2018年10月24日注销户口，安葬于水城县五里坪阿作落组小地名双木瓜的地点。5、作案凶器木棒3根，玉米秆1根证明，被告人姬周德作案凶器。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姬周德辨认出姬某4、吴某全就是案发时其用木棒殴打的人；吴某全家旁的水泥砖边就是其殴打吴某全的地点，吴某全家旁边的地上就是其捡木棒的地点；杨某家前面的水泥路上，就是其用木棒殴打姬某4的地点，杨某家前面的路边，就是其捡木棒的地点；姬某1指认了停放在贵州省水城县的尸体系其父亲姬某4。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水城县五里坪朱家湾组的乡村道路上，道路为混凝土材质的水泥路面，路面宽4.6ｍ,呈东西走向，往东通往水井湾方向，往西通往玉舍往坪寨的乡镇道路方向，尸体位于杨某家在建房子南侧的路面中间位置，尸体的头部距道路南侧路沿203ｃｍ，尸体头东脚西呈俯卧位躺在地上，面部朝北，尸体左手手臂弯曲90度伸向北侧，手指弯曲，右手紧贴身体躯干部分自然平放，左腿自然平伸，脚背贴于地面，右腿弯曲置于左大腿下侧，脚背贴于地面，尸体头部见伤口，头部下方地面上见红色可疑斑，尸体上身见1件黑色外衣，下身见1条黑色裤子，脚上见1双灰色运动鞋。尸体北侧路边随意放置修建房子使用的木材及砂石。移开尸体后，在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见59ｃｍ×126ｃｍ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红色可疑斑（标记为1号物证，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纸质物证包装袋包装）。沿着尸体所在位置处的道路西侧进行勘察，在尸体西南处108ｍ处，在道路南侧距道路南侧边沿22ｍ处见吴某全家房子，房子为一层平房，房子坐东朝西，房子门前见长方形水泥材质的院坝，房子北侧见一片空地，空地上散乱地放置空心砖，在吴某全家房子北侧的地面上，在距房子北墙181ｃｍ，距门前院坝西侧边沿284ｃｍ处的地面上见35ｃｍ×40ｃｍ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红色可疑斑（标记为2号物证，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纸质物证包装袋包装）。在吴某全家房子北侧的地面上，在距房子北侧204ｃｍ,距门前院坝西侧边沿218ｃｍ处的地面上见1根木棒，标记为木棒1，木棒1长90ｃｍ，直径为6ｃｍ,用多波段光源对木棒表面进行观察，未发现指纹，木棒1一端见破损痕迹，在木棒1一端表面见0.4ｃｍ×0.6ｃｍ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红色可疑斑，对木棒1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标记为3号物证，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纸质物证包装袋包装）；在吴某全家房子北侧的地面上，在距房子北墙124ｃｍ，距门前院坝西侧边沿445ｃｍ处的地面上见1根木棒，标记为木棒2，木棒2长51ｃｍ，直径为6ｃｍ,用多波段光源对木棒表面进行观察，未发现指纹，木棒2一端见破损痕迹，在木棒2一端表面见2.8ｃｍ×7.2ｃｍ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红色可疑斑，对木棒2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标记为4号物证，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纸质物证包装袋包装）；在吴某全家房子北侧的地面上，在距房子北墙231ｃｍ，距门前院坝西侧边沿427ｃｍ处地面上见1根玉米秆，玉米秆长97ｃｍ，用多波段光源对玉米秆表面进行观察，未发现指纹，玉米秆一端见破损痕迹，对玉米秆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标记为5号物证，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纸质物证包装袋包装）；沿着尸体所在位置处的道路向道路东侧进行勘查，在尸体东侧，距尸体头部63ｃｍ，距道路北侧路沿3ｃｍ的路面上见1根木棒，标记为木棒3，木棒3长185ｃｍ，直径为7.7ｃｍ,用多波段光源对木棒表面进行观察，未发现指纹，在木棒1一端表面见4.1ｃｍ×5ｃｍ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红色可疑斑，红色可疑斑处见毛发，经过毛发进行观察，未发现毛囊，对木棒3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标记为6号物证，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纸质物证包装袋包装）；其他未见异常。（从现场提取1-6号物证）。8、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吴某全于2018年9月5日进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治疗，于同年10月27日出院。经诊断为大脑、右耳郭、右眼睑、右上唇、肺等部位受伤。9、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吴某全家房子北侧地面红色可疑斑与吴某全的血液在22个基因座基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0×1023.；送检的尸体头部下方红色可疑斑、木棒3表面红色可疑斑、被害人姬某4左手拭子（法医移交）与姬某4的血斑在22个基因座基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5×1021；送检的姬周德外衣（侦查员移交）与姬周德的血斑在14个基因座基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7×1010；送检的姬周德裤子（侦查员移交）与姬周德的血斑在18个基因座基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9×1014；送检的姬周德左手拭子（侦查员移交）、右手拭子（侦查员移交）与姬周德的血斑在22个基因座基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4×1020；姬某4、祝某是姬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32×1015；送检的木棒1表面红色可疑斑、木棒1表面空白区域、木棒2表面红色可疑斑、木棒2表面空白区域、木棒3表面空白区域、玉米秆、姬周德左鞋（侦查员移交）、右鞋（侦查员移交）、被害人姬某4右手拭子（法医移交）未检出ＳＴＲ分型。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姬某4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吴某全左侧额颞顶枕部、右侧额颞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颅骨多发性骨折（颅底、双侧颞顶骨、颧骨、鼻骨、右侧颞颌窝）评定为轻伤一级；双侧颞叶多发性大脑挫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唇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耳郭损伤评定为轻微伤。12、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姬周德患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姬周德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3、2017年度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有奖监护协议书、疾病证明书证明，2016年3月4日，姬周德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2017年9月22日，龙某与玉舍镇社事办（残联）、玉舍镇卫生院、派出所及村（居）签署该协议书。14、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姬周德因在自家地里烧玉米秆引燃荒山，过火面积约两亩，被水城县公安局玉舍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15、证人孙某（姬周德儿媳）提供的录像视频证明，视频中显示姬周德与他人发生争吵，然后奔跑过去捡起地上的木棒击打他人，木棒被打断。期间有人在中间劝架。结合证人证言及姬周德供述，被姬周德殴打的人是吴某全，劝架的是姬某4。16、被害人吴某全陈述证明，大概是2018年农历7月25日左右的一天，当时是白天，我记不得是早上还是中午了，当时我是在水城县我家房子旁边，我现在都想不起来我当时是在我家房子旁边的什么位置了，我当时是站着还是坐着我都记不得了，突然我就被姬周德打了，我被打之后就昏过去了，我是被姬周德怎么打的，打了多少时间多少下我都不知道，后来我是怎么来到医院我都不清楚，我在医院昏迷了好长时间才醒过来。姬周德与我是没有矛盾。案发当天我没有与姬周德发生吵架。我被打之后我才听说我在被姬周德打的时候姬某4在旁边劝姬周德。我现在头还很昏，头会痛，耳朵一天嗡嗡的叫，很听不见，嘴巴现在都还是歪的，走路都要人扶着才能走。17、证人姬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4日15时许，我帮姬金全（音）家去玉舍小地名歹克（音）下祭，当天晚上我们没有回家，9月5日早上9时28分，我接到家里人的电话称出大事情了，喊我赶快回家去，接到电话后，我们就开车往家赶，我们到吴某全家时，看见吴某全倒在他家旁边的地上，吴某全的头上在流血，当时吴某全还有气息，这时我们听到旁边人讲姬某4倒在上面的公路上，我们就又往上面的公路上走，在我家前面的公路上，看到姬某4倒在公路上，姬某4的头部有伤口，伤口在流血，而且姬某4己经死亡了，我就赶紧拨打玉舍派出所的电话报警了，因为我们听到旁边人讲是姬周德干的，当时我们在现场没有看见姬周德，我们害怕姬周德又返回来伤害其他的老百姓，我们就把在家的老百姓都喊在一起，我们手里拿着木棒自卫，不知道是谁拨打了120电话，后120的医生就赶过来了，医生确认姬某4己经死亡后，他们就又返回到吴某全家，将吴某全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后玉舍派出所的警察就赶过来了，警察拉好警戒线保护现场，后警察在周围寻找姬周德，在寻找的时候，就听说姬周德在水井湾（音），警察就赶去水井湾，姬周德看见警察后又往海坪方向跑了，因为警察对路线不熟悉，他们追不到姬周德，警察就问我们哪些对周围的路熟悉，因为我对周围的路都很熟，我就带警察往海坪方向追,在小地名梁山（音）的公路上，我们就发现姬周德扛着一把斧子在公路上走，我们开着警车在后面靠近姬周德，后警车将姬周德逼倒在地上，姬周德倒地后又迅速爬起来，警车又把姬周德逼倒，姬周德又爬起来往前面跑，警察就下车用钢叉去叉姬周德的腿，姬周德就用斧头朝警察乱砍，警察就让开了，姬周德的斧子就砍在警车的引擎盖上，警察就上去把姬周德按倒在地上，并对姬周德上拷，后警察就把姬周德带走了。我听见旁边人说是姬周德打死的，但具体是听谁说的我没有注意，因为当时大家都很慌。当时我只看到吴某全的头部受伤，而且伤口在流血，其它地方是否受伤我不清楚。吴某全当时只是有气息，但是讲不到话了。姬某4是俯卧在地上，他的双腿弯曲，手我没有注意看。姬周德不喝酒的时候是好的，他喝了酒之后就是乱的，会乱骂乱打人，他精神有问题。1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今天早上大概八九点钟，我站在我家院坝边带我孙子玩耍，我看见姬某4拉着姬周德在我家下面的马路上往姬周德家方向走，走到我家房子下面的时候，姬周德就突然甩脱姬某4的手，说：“你这个老东西不是个好东西”，就随手捡起一根木棒朝姬某4打去，我看见姬周德双手握着那根木棒朝姬某4身上乱打，姬某4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姬周德打倒在地，姬周德将姬某4打倒在地后继续双手握住木棒使劲朝姬某4身上乱打，打了一阵后姬周德看见我在我家院坝边看，就用打姬某4的木棒指着对我说：“老子要把你杀了喂狗”，我怕姬周德上来打我们，我赶紧对我的妻子说：“快跑，姬周德把三爷爷敲到了”,我就和我妻子抱着我孙子往我家后面的山上跑，我跑的时候回头看见姬周德提着木棒往他家的方向走了，我们在山上待了有半小时左右才下山，之后派出所的和村里面的人就来了。我看见姬周德就是用木棒打姬某4，没有用其他东西打。姬周德拿的木棒直径大约有10厘米，长约2米，木棒是姬周德在路边随手捡的。姬周德用木棒打姬某4的时候周围没有其他人，就只有姬周德和姬某4在，然后就是我在院坝边看见姬周德打姬某4。姬周德和姬某4关系，平时哪个有酒都会倒给对方喝，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两个有什么矛盾或经济纠纷。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姬周德和吴某全两个有什么矛盾和经济纠纷，平时姬周德都是喊吴某全为幺姑爹，对吴某全也算尊重，只是昨天（2018年9月4曰）下午，天还没有完全黑，姬金权家外婆过世要下祭，我在姬金权家帮忙看牲口，听见姬周德在姬金权家对面吴某全家旁边骂吴某全，我就过去把姬周德拉走了。除了昨天看见姬周德骂吴某全以外，没有看见过他们两个发生过矛盾纠纷。昨天我只看见姬周德在拉吴某全，吴某全不跟着姬周德走，就用脚踢吴某全，并且乱骂他，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姬周德平时爱喝酒，一喝就醉，一醉就乱打乱骂人，他的兄弟姬周奎（音）都被他喝了酒砍过，姬周德的父亲姬某6（音）曾经也被姬周德砍了11刀，姬周德不喝酒的时候还算正常，一旦喝酒之后就不正常，感觉他神经有问题，周围邻居哪个都不喜欢他，都觉得他是个神经病离他远远的。姬某4性格很好，从来也不爱得罪哪个，喝了酒也不乱来，和周围邻居关系都很和睦，从来没有听说他和周围哪个发生过矛盾和经济纠纷。吴某全性格还是很好的，和周围邻居的关系很和睦，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和周围哪个邻居发生过矛盾和经济纠纷。我最后一次见吴某全的时候是昨晚上，今天见到吴某全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他家旁边的地上了，当时已经说不了话，当时看见他头上都是鲜血。我听姬周德的儿媳妇孙某讲，吴某全是被姬周德打伤的。19、证人汪某（杨某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早上9时许，我在我家堂屋里面蒸饭，听见姬周德在外面乱骂，因为姬周德平时都是这个德性，所以我没有出去看，我只是听见他的声音，他具体是怎么骂的我没有听清楚，后我听见姬周德在外面说“你死不死、你死不死”，接着我听见我丈夫杨某在房子外面说“三叔着小周德送了”，我就问在哪里，我边问边出来看，我走出房子时，我看见姬某4都已经被姬周德打倒在地上了，我就和杨某背着小孙孙往房子后面的山上跑了，跑到山上时，我都还听见姬周德在喊杨某的名字乱骂：“杨某，我要把你杀了”，我们就躲在山上不敢下去，我们打电话给我儿子姬某5说出事情了，喊他们赶快回来，姬某5当时是帮姬金全（音）家下祭，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姬某5和下祭的人就回来了，我们才敢回家。姬周德平时喜欢喝酒，他喝酒之后就会乱骂、乱打人，他觉得哪个不顺眼，他就会打哪个，他不喝酒的时候是正常的，在家里还很会干农活。我感觉姬周德的精神不正常。姬周德平时与姬某4关系好得很，还经常在一起喝酒。姬周德发酒疯的时候，说要把杨某杀了，十多年前的时候，姬周德砍了杨某一斧头，前年的时候，姬周德发酒疯的时候砍了杨某一薅刀。20、证人孙某（姬周德儿媳妇）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早上我三叔家请人去下祭，早上我到我三叔姬金贵家去帮忙做饭给下祭回来的人吃，我是在姬金贵（音）家房子的二楼瓦房里做饭，到当天早上9点左右的时候，我从姬金贵家二楼瓦房走出来，看见我老公公姬周德在我三叔家猪圈旁边走动，吴家老人是坐在吴家房屋旁边的，姬某4站在吴家老人与姬周德之间，我听见我老公公姬周德在与吴家男老人发生争吵，但是我没有听清楚吵的内容，我发现不对劲，我就拿我手机出来对着我老公公姬周德他们录像，吵了分把钟的时间，姬某4站在中间劝我老公公姬周德，我老公公没有听姬某4的劝阻，越吵约激动，后我老公公姬周德就从我三叔姬金贵家猪圈旁边向吴家男老人所在的方向走过去，姬周德穿过猪圈门口的路后就在路边捡起一根木棒拿在手里，后姬周德就跑到吴家男老人所在的位置，当时吴家男老人是坐在石头上的，姬周德就用双手扬起手中的木棒朝吴家男老人的头部打去，一阵乱打，打了几棒我没有数清楚，姬周德把木棒打断后，又在吴家男老人旁边捡一根木棒，姬周德又是双手扬起手中的木棒朝吴家男老人头部乱打，打了几棒我也没有数，不清楚打了几棒，吴家男老人被打倒在地上去了，姬周德又把手中的木棒打断了，之后姬周德边骂边在吴家男老人的头部乱打，姬周德手中的木棒打断了，姬周德在吴家的房屋门口走动了一会，姬周德骂了几句吴家老人后就被姬某4拉着往杨某家方向走了，我看见姬某4拉着姬周德往杨某家方向走，姬周德很不情愿的被姬某4拉着走了，之后我就从姬金贵家那里下来到吴家房屋这里看吴家老人，我看见吴家男老人的头部在流血，满头都是血，地上也有血，之后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叫救护车来，打了120之后我就在姬金贵家门口拿了两块白色的毛巾，我拿毛巾放在吴家男老人头部下帮助止血，我就一直在吴家男老人旁边叫吴家男老人不要睡着，边等120的救护人员到来，吴家男老人已经不能说话了，之后我们寨上的人来了，120的救护车也来了，我和吴家男老人的孙媳妇帮助医务人员把吴家男老人抬上救护车，救护车就把吴家男老人拉走了，我就返回我三叔姬金贵家了，之后我们寨上下祭的人说我三爷姬某4死在杨某家修房屋门口那里了，我就和我们寨上的人去杨某家修房子那里看，我看见姬某4躺在杨某家新修房屋堆放材料的路边，姬某4的头部在流血，地上也有血，姬某4鼻子里也有血，之后寨上的人就去找我老公公姬周德去了，后来警察就来了，我也返回我三叔姬金贵家了。当时姬周德穿一件白色、蓝色、黑色的外衣，里面穿一件灰色的保暖内衣、一条黑色的布裤子、鞋子我没有看清。姬周德是用木棒打吴家男老人的。姬周德用三根木棒打吴家男老人。第一根是在我三叔姬金贵家门口的路边一树下捡的，第二根、第三根都是在吴家男老人旁边捡的，这三根木棒有多长、多粗我当时没有看清楚，这三根木棒都是被姬周德打断后丢在吴家男老人旁边的。姬周德是从我三叔家猪圈旁跑过去，在路边捡了木棒后用双手扬起木棒朝吴家男老人头部乱打，木棒打断后又在吴家男老人旁捡木棒，也是双手扬起木棒朝吴家男老人头部乱打，打断了三根木棒。吴家男老人一开始被打的时候坐着没有动，后来被姬周德打倒在地上，是第二根木棒打倒下去的，后来我下去看的时候，我看见吴家男老人的头部在流血，满头都是血，地上也有血，吴家男老人己经不能说话了，只能呼吸，呼吸有点急促。就只有姬周德一人打吴家男老人，姬某4一直都是在劝姬周德。姬周德平时精神状况不好，听说前几年放火烧山被拿去鉴定过，但是具体我不清楚，我嫁到姬周德家后姬周德都是与我们一起生活的，他平时很爱喝酒，喝酒之后就会乱打人、乱骂人，性格很暴躁，喝酒后会乱骂我，我在两三个月前看见姬周德喝酒后还打我老婆婆龙某（音），不喝酒的时候与正常人一样的，就是性格也暴躁。21、证人姬敏昌（姬周德儿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4日晚上我与我们寨上的人去玉舍大田村下祭，9月5日早上我们去下祭的人才从玉舍大田村回五里坪的家里，我们寨上的一帮人乘坐的车辆才行驶至野鸡坪景区附近，我们车上的人就接到我们寨上人的电话，具体是谁接的电话我现在想不起来了，之后车上的人就对我说我父亲在玉舍镇五里坪将我三爷姬某4打死，我父亲将我们同一个寨子的吴某全打死了，之后我们就往玉舍五里坪的家里赶，我们到五里坪后车子先经过吴某全家房子那里，我们就下车到吴某全家那里看，我看见吴某全老人躺在吴家房子旁边，头部已经流了很多血，地上流了很多血，头上有伤口，当时吴某全老人已经不能说话了，过了几分钟120的救护车就来了，寨上的人帮忙医务人员将吴某全老人抬上救护车，吴某全老人就被救护车拉走了，之后我们就往上走，走到杨某家新修房屋堆放材料的路上，就看见我三爷姬某4躺在路上，姬某4的头部流了很多血，地上也流了很多血，当时姬某4已经死了，之后我就在姬某4死亡的现场守着，后来公安的工作人员就来了。我父亲姬周德精神上是有问题的，在十多年前的一天具体时间我不清楚了，我父亲姬周德发病了一天就砍伤我们家属中的姬周才（音）、姬书奎（音）、姬书奎家母亲，后来姬周德就被派出所的拿去了，那次姬周德被派出所的拿去水城市区大垭口关了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姬周德就被放回家来了，三年前的一天我父亲姬周德因为放火烧山被派出所的抓去，过了几天派出所的把我父亲送回家来，说是神经病，近几年来我父亲姬周德不喝酒的时候要好点，只是脚手会乱动，不会乱打人乱骂，喝酒之后就会乱打、乱骂了，衣服裤子都会乱脱掉。只要有酒，他就会一直喝，直到喝醉为止，比如家里有五斤酒，他就会待在家里一直喝酒，喝醉了就在屋里到处睡，稍微清醒点，他又会去倒几口接着喝，喝醉了就睡，睡起来了又接着喝，直到把酒全部喝完，如果家里面没有酒，他就会去周围邻居寨上其他人家找酒喝，如果他身上有钱，他就会自己去买酒喝。他最多只能保持两、三天不喝酒，而且没喝酒的时候，他就会在家里乱骂人，想尽一切办法找钱去买酒，把家里能换钱的东西都换成钱，然后去买酒。他喝酒之后，他会乱骂人，乱打人，嘴巴里面会碎碎的念，在外面喝酒的时候，他很容易会冲动，很容易和其他人发生矛盾或打架。22、证人龙某（姬周德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早上7点左右我丈夫姬周德就起床了，当时我都还没有起床，我听见姬周德叫姬某4来喝酒，后我听见姬周德和姬某4在我家屋里说话，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只听见“倒酒喝、倒酒喝”的，等我起床之后，姬周德去我家猪圈里面把我家喂养的一个猪放出来，姬周德手中拿着一根竹杆打我家的猪，我看见姬周德打我家猪，我就叫姬周德不要打，叫姬周德去刮猪粪，姬周德不去，之后姬周德就不见了，我也没有看见姬周德去什么地方了，之后我在家招呼我孙孙，到早上9点过钟的时候我听见我的电话叫，我就去我睡觉的房间接电话，电话是高昂英（音）打的，高昂英在电话里叫我赶紧跑，高昂英说姬某4、吴某全被姬周德打死了，我挂了电话把电话放在床上，姬周德就提着一把斧子站在我后面来了，姬周德对我说：“你想死很，我几斧子把你砍赶他们后去”，我对姬周德说你拿斧子做什么，姬周德说等下派出所的来了他连派出所的一起砍，姬周德又说他把姬某4、吴某全都打死了，叫我想看快去看，我当时很害怕姬周德，我就带着我孙孙走出家门，我从我家门口的小路往车路上去，我也不敢往后面看姬周德追我没有，我走到车路××书林（音）××房屋那里就××在车路上，姬某4的头部在流血、嘴巴里面在吹血，我就喊了姬某4几声，姬某4没能答应我，就是嘴巴里面在吐血，我就往下面吴某全家方向走去，我到了吴某全家那里的时候，我们寨上头天外出去下祭的人都在吴某全家旁边了，我看见吴某全躺在他家房子旁边，头上全是血，后来120的医生来了，之后就把吴某全拿走了，我不敢回家，我就在姬金全（音）家门口休息，直到后来公安局的人来了，我们听到讲姬周德被抓住了我才带我孙孙回家来。我记得姬周德在他三十二岁那年就神经不管用了，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不在家里，一在家中姬周德就说有人要杀他、打他，就要往外面的山上乱跑，跑出去就几天几夜不回家，衣服裤子跑丢了都不知道，回家来就乱打我们家里面的人，后来在十多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姬周德一天就把我们家属中的三个亲戚砍伤，后派出所的把姬周德抓去，姬周德被关了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后来派出所的说姬周德是精神病把姬周德放回来了，后来姬周德发病了又将公公砍伤，之后姬周德在家没有出事情，前三年姬周德放火烧山，被派出所的抓去，几天之后被放回家来，近几年来姬周德不喝酒的时候要正常点，就是会乱做动作，会自言自语，一喝酒就会乱打乱骂，性格很暴躁。我们家人没有主动带姬周德去医治过，后来政府的通知我带姬周德去过两次玉舍镇医院，医院的也没有检查出结果来，去年政府的通知我去政府开会，当时政府的人员说因为姬周德是精神上有病的人，每个月有200块钱的补助金作为生活补助，后来还让我签了一份协议书。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了解姬周德，姬周德会经常到我们村里面来找事，每次都是喝醉酒了的，一来就是到村里面要各种补助，但是具体他要什么东西他也说不清楚，没有喝酒的时候从来不来。姬周德平时非常爱喝酒，而且天天喝，一喝酒感觉喝醉了，也不是那种直接醉在地上起不来的那种，就是喝得偏偏倒到的到处乱窜的那种，走在路上嘴巴左边会上扯，还会发出“呿、呿”的声音，有时候还会拿着一把长约60厘米左右的长刀到处乱跑，最近10年基本上都没有打过谁，但是十多年前他拿刀子砍过他的兄弟的。我感觉他不喝酒的时候还算正常，但是难得遇到他不喝酒，喝了酒就感觉不正常，就像个神经病一样，以前还没有并村的时候他也会跑到村里面来乱打，有次被别人打过，他才不敢到村里面乱来，购买合作医疗的时候村里面是把他当做精神病人，因为精神病购买合作医疗是免费的，他家也是低保户。2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姬周德平时很爱喝酒，基本天天都喝酒，有时候早上起床就喝酒醉，姬周德喝酒之后就在村里到处闲逛，有时候会提着斧子、刀子之类的东西到处走，有时候会在我们村委活动室来，一来就是要低保、要钱等好处，有时候我遇见姬周德喝酒之后发现姬周德会乱说话，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但听不清楚姬周德在说什么，听不懂姬周德在说什么，姬周德平时偶尔不喝酒或不喝酒醉的时候看上去像一个正常人样，但是也会闲逛，有时候会游逛到我们村委活动室，也会乱说话，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听不懂他在表达什么。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感觉姬周德平时表现就像个十二、十三岁的小孩，思想行为都很幼稚，我们平时和他说话时，我们说一句，他要回五、六句，而且都是到处乱扯，不正面回答问题，他在监室里面都记不住其他人的名字，和其他人说话或打招呼时，都是“喂”，不会喊人家的名字，平时监室里面的人会自己花钱买东西吃，姬周德看到后，他就会很幼稚的问：“为什么发给他东西吃，而不发给我东西吃”，说完他还会去向人家要东西吃，有时候监室统一发放食物，而且姬周德的记性很差，基本上每次教过他的事情，他很快就忘记了，然后再次或多次教他，不到第二天，他又忘了，他的舌头经常会吐出来，嘴巴一歪一歪的，感觉像抽筋一样，有时候一分钟要重复二、三十次。有时候在搞生产时，我们教姬周德叠纸元宝，但是姬周德一直都学不会，马上教他，他马上就忘记了，叠纸元宝的步骤和过程其实并不复杂，有时在拖地时，我们都说用手拿着毛巾在地上擦拭地板，擦完之后其他人都会去洗手，但是姬周德擦完后他不会去洗手，随便在身上擦两下就完事了，我们教了他很多次，但他还是改不了。2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从姬周德一进看守所与我关在同一个监室开始，我就发现姬周德每天都会自言自语的，听不懂姬周德在说什么，还会一个人乱笑，平时我们同监室的与姬周德说话沟通，但是沟通不了，姬周德与我们说话都是东一句西一句的，姬周德平时说话没头没尾的，反正不知道在说什么，姬周德平时嘴巴及身体会抽搐而且很平凡。27、被告人姬周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昨天早上姬金权家的人都去下祭去了，我给姬金权家喂猪，杨某也去给他家喂猪，我就遇到杨某了，杨某就问我前晚上为什么要骂吴某全，我说没有骂他，当时刚好吴某全和姬某4也在吴某全家旁边坐着的，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和吴某全吵起来了，具体是怎么吵起来的我记不起来了，吵了后我在旁边捡了一根木棒打了吴某全几棒，当时打的是吴某全的头部和肩膀，打了几棒姬某4就来把我拉开了，一直把我拉到杨某家方向去，拉到杨某家房子下面的时候，他准备把我拉到杨某家去，我不想去杨某家，我就挣脱姬某4的手，就地在杨某家新修房子旁边捡了一根木棒打了姬某4，打了姬某4的肩膀和头部三棒，把他打倒在地我就沿着马路朝家里跑了，木棒被我丢掉了，我回到家后我就在家拿了一把斧头往海坪方向跑了，我刚跑到半山的时候就被派出所的抓住了，之后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姬某4要拉我去杨某家，我不去，我就把他甩开打了他几棒。我用木棒打姬某4，木棒是杨树林家新修房子用的木棒，直径大约10厘米粗，长约两三尺。我用木棒打了姬某4的头部和肩膀，打了他三棒。我只知道我把姬某4打倒在地了，头部在流血，然后我就跑了。因为当时吴某全骂我，我才用木棒打吴某全的，我打了吴某全的肩膀三棒，姬某4就把我拉走了，走到杨某新房子前面时，姬某4要拉我去杨某家，我不愿意去杨某家，我就捡起路边的木棒打姬某4，打了姬某4三棒之后我就回家了，后我就拿着斧头往海坪方向跑了。我只使用了一根木棒，就是杨某家用来修房子用的木棒。木棒大约有十多厘米粗，有一米多长。我当时使用木棒打中姬某4的背部和头部。我当时打了姬某4三棒。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卷证实。关于被告人姬周德所提“没有骨折就不算重伤”的辩解理由。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全左侧额颞顶枕部、右侧额颞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的损伤经评定为重伤二级，其还有四处轻伤和一处轻微伤。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姬周德所提“其是打了姬某4，但是死不死不知道，可能还没有死，以后人又出来了”的辩解理由。经查，尸检报告、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姬某4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因他杀于2018年10月24日注销户口，安葬于水城县五里坪阿作落组小地名双木瓜的地点。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姬周德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姬周德为精神病人，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姬周德持木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姬周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姬周德犯罪的性质及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因姬周德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监护人负责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经济损失的证据，应酌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姬周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33年9月4日止。）二、由监护人姬敏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姬某1、姬某2、姬某3各项经济损失40000元（赔偿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姬某1、姬某2、姬某3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凶器木棒三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含勇审判员  肖祥云审判员  谭茶芬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学明书记员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