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3750号原告：石文婷(SHIWENTING)，女，1991年2月18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王欣叶(WANG,TERENCEXINYE)，男，1990年4月7日出生，香港居民，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文婷与被告王欣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文婷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告王欣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文婷、被告王欣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次庭审中，原告石文婷表示已撤销对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王佳俊律师、徐某律师的委托。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文婷、被告王欣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文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欣叶归还借款200,000元；2.请求判令王欣叶支付自2015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12月18日止的逾期占用资金利息31,594.50元。事实和理由：石文婷在诉状中陈述，2014年4月23日王欣叶因资金困难向石文婷提出借款，石文婷拿出200,000元借给王欣叶，王欣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止，到期按时归还。王欣叶于2014年4月23日收到全款。第一次庭审中，石文婷对借款交付陈述如下：石文婷和王欣叶当时是情侣关系，但处于分手阶段。石文婷名下有号牌为沪A1XXXX的宝马Z4汽车一辆(以下简称系争车辆)，是石文婷母亲出资购买，交给石文婷和王欣叶使用，总购买价格是450,000元。双方恋爱期间，系争车辆一直由王欣叶使用。双方分手时，王欣叶不同意归还系争车辆，并要求石文婷将系争车辆以折损的价格过户给王欣叶，石文婷迫于无奈同意低价过户给王欣叶。王欣叶表示家中资金短缺无法提供折价款，故双方签订借条，以借款的形式代替折价款。因为办理系争车辆过户手续复杂，所以在借条上特别注明全款已收到。借条签订后石文婷已经配合完成系争车辆过户手续。王欣叶辩称，不同意石文婷的诉讼请求。石文婷的诉讼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没有借款事实，借条及内容都不真实，不存在借款。石文婷对于借款交付的陈述不是事实。双方于2007年在加拿大留学期间相识，于2010年3、4月一同回到上海。此后，石文婷一直居住在王欣叶家。2014年4月初，双方感情不合，王欣叶要求石文婷搬离。系争车辆是王欣叶出资购买，连号牌费用一共出资500,000余元。因为王欣叶当时是加拿大国籍，办理的是旅游签证，购车手续麻烦，所以系争车辆登记在石文婷名下。2014年起双方关系不好，于2014年4月提出要分手，王欣叶要求石文婷配合将系争车辆过户到王欣叶母亲王某某名下，石文婷要求王欣叶支付300,000元，王欣叶说没有那么多钱，最后双方协商后约定200,000元。但这是石文婷与王欣叶吵闹，并不配合系争车辆过户作为要挟，要求王欣叶支付200,000元，双方才签订了像分手费之类的字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石文婷持有借条一张，内容为：“甲方王欣叶今借乙方石文婷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日到2015年5月1日。到期按时归还。全款已收到。甲方：王欣叶，证件号：XXXXXXXX，电话：XXXXXXXXXXX；乙方：石文婷，证件号：XXXXXXXXXXXXXXXXXX，电话：XXXXXXXXXXX。甲方签字：王欣叶，日期：2014.4.23；乙方签字：石文婷，日期：2014.4.23。”对于该借条，第一次庭审中，王欣叶表示其在分手费的字据上签过字，是用铅笔写的，该借条上的签名并非其签署；第一次庭审后，王欣叶确认借条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署。2.根据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的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表，系争车辆于2012年9月19日登记在石文婷名下，2014年4月28日变更登记至上海市燃气设备计量检测中心名下，2016年3月18日变更登记至王某某名下。3.第一次庭审中，石文婷和王欣叶确认系争车辆原登记在石文婷名下，2014年4月双方分手，王欣叶要求石文婷将系争车辆变更登记至王欣叶母亲王某某名下，但是对于系争车辆购买情况以及系争车辆产权变更原因，双方意见不一：石文婷主张系争车辆是其母亲出资购买，实际由王欣叶使用，双方分手时，王欣叶不愿归还系争车辆，要求石文婷以200,000元的价格将系争车辆过户至王欣叶名下，石文婷被迫同意，200,000元是王欣叶应支付的车辆价款，王欣叶以借款代替车辆价款，双方签订了借条；王欣叶主张系争车辆是其出资购买，因其身份原因，购车手续复杂，故产权登记在石文婷名下，双方分手时，石文婷以与王欣叶吵闹且不配合过户为要挟，要求王欣叶支付300,000元，双方协商后确定给200,000元，故签订了类似分手费的字据。4.第一次庭审后，王欣叶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因系争车辆购于2012年8-9月间，且王欣叶有一张用于支付购车尾款及车牌款的银行账户已注销等原因，王欣叶只能查询并提供部分款项的支付凭证，为方便法院查清事实，将有关款项的支付情况详细说明如下：(1)2012年8月23日，王欣叶外婆兰某的招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支付50,000元；(2)2012年9月5日，王欣叶的中国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以下简称王欣叶中行账户)支付135,000元；(3)2012年9月10日左右支付约250,000元，其中王欣叶表姐的前夫周某某的两张信用卡(银行及卡号不详)支付约100,000元，余款由王欣叶的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账户已注销，无法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以下简称王欣叶工行账户)支付；(4)2012年9月19日，王欣叶中行账户支付46,900元购置税；(5)2012年10-11月，王欣叶工行账户支付68,000元车牌费用。同时，王欣叶提交如下证据：(1)兰某名下招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该账户于2012年8月23日在上海晨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消费50,000元；(2)王欣叶中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历史数据明细打印、中国银联统一运营服务平台交易查询单，显示该账户于2012年9月5日消费135,000元，交易对象商户代码为XXXXXXXXXXXXXXX，对应商户名称为上海晨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账户于2012年9月19日消费46,900元，交易对象商户代码为XXXXXXXXXXXXXX，对应商户名称为上海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第二次庭审中，石文婷认可2012年8月23日的50,000元、2012年9月5日的135,000元、2012年9月19日的46,900元是由王欣叶方支付的款项，分别是定金、车款和购置税，但认为王欣叶陈述的约250,000元车款和68,000元车牌费用不是王欣叶方支付，而是石文婷母亲朋友汇入王欣叶银行账户的钱款支付，并当庭提交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XXX4账户)的交易明细一份，主张该账户于2012年9月13日转入王欣叶名下的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XXX3账户)370,000元用于购买系争车辆。王欣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王欣叶表示将对250,000元购车款项和68,000元车牌款项的证据进一步补强，但之后表示无法补强。5.第二次庭审后，石文婷提交尾号XXX4账户的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卡复印件、张某某的身份证以及张某某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370,000元系石文婷母亲委托张某某转账，并申请法院调查尾号XXX3账户情况以及2012年9月13日收到370,000元的资金后续流向。根据王欣叶提供的王欣叶中行账户交易明细：该账户于2012年9月14日存入现金100,000元；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为周某某名下账户(以下简称周某某账户)，且于2012年9月18日转入王欣叶中行账户100,000元。本院依申请向银行调取尾号XXX3账户信息和银行流水，该账户户名为石文婷，该账户于2012年9月13日收入370,000元后，于2012年9月14日转账120,000元至周某某账户，转账55,400元至许某名下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并取现100,000元；另于2012年9月18日消费65,100元。该账户于2013年11月11日销户。6.对于本院调取的尾号XXX3账户信息和银行流水，石文婷的质证意见为：370,000元是其母亲朋友张某某转入，目的是购买系争车辆，石文婷的银行卡放在王欣叶处，王欣叶知道密码，购买系争车辆是由王欣叶经手操作，2012年9月14日的120,000元、55,400元、100,000元以及2012年9月18日的65,100元均与购买系争车辆有关：其中120,000元转给周某某；100,000元取现同日王欣叶中行账户存现100,000元；55,400元转给许某，而王欣叶中行账户流水中也出现了“许某”的名字；65,100元是在车行刷卡消费。王欣叶的质证意见为：石文婷陈述的款项均与购买系争车辆无关，其中石文婷转入周某某账户120,000元后，周某某账户转回石文婷账户多笔款项，金额大于120,000元；石文婷账户100,000取现和王欣叶中行账户100,000元存现无关，可能是王欣叶亲属给王欣叶现金；王欣叶不认识“许某”；65,100元不清楚去向，不认可与购买系争车辆有关。此外，王欣叶主张根据该交易明细，王欣叶工行账户于2013年6月29日转入石文婷账户120,000元，于2013年10月11日转入石文婷账户100,000元。对此，石文婷认为6月29日的120,000元在7月1日转出至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该120,000元只是过账；10月11日的100,000元和借条无关，该时间既不是购买系争车辆的时间也不是写借条的时间，且当时双方处于同居期间，发生经济往来也正常。7.双方一致确认2012年9月19日系争车辆交易完毕。8.审理中，王欣叶多次表示王欣叶工行账户已注销，故无法查询相关银行明细。根据王欣叶在第三次庭审中提交的王欣叶工行账户信息，该账户于2014年9月21日换卡，最后交易日为2019年6月12日。庭审中，本院询问王欣叶能否提供该账户的交易明细，王欣叶仍表示无法查询，只能查询开户名，王欣叶也不记得是否使用该账户支付购车款。9.为证明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石文婷提交告知书一份，内容：“石文婷，你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邮寄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你尚缺你方的律师执照复印件及送达地址确认书，且诉状及委托书必须原告来本院当场签字，另开诉前调查令也要当场开具。请将相关材料修改和补充后务必到本院立案大厅当场审核立案，现将材料退回，请查收。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落款处盖有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登记立案专用章。石文婷另提交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王欣叶：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徐某律师受石文婷委托，根据中国现行法律规定，在审阅相关书面材料的基础上，就贵方欠款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致函如下：一、事实陈述：2014年4月23日，贵方因资金困难向委托人提出借款。委托人出借给贵方，贵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贰拾万，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止，到期按时归还……三、委托人的要求：根据以上事实，本所律师代表委托人向贵方郑重声明并通知如下：1、请贵方务必于本函发出之日起7日内，向委托人石文婷偿付本金人民币贰拾万元……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徐某律师2017年4月28日”。落款处盖有徐某律师印章。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借条、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表、情况说明、兰某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王欣叶中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历史数据明细打印、中国银联统一运营服务平台交易查询单、尾号XXX3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王欣叶工行账户信息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石文婷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石文婷和王欣叶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石文婷提交的告知书和律师函，可以认定石文婷于2017年4月下旬曾就系争借款提起诉讼、委托律师进行催讨，而借条所载借期届满日为2015年5月1日，两者相距尚不满二年，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开始重新计算。从2017年4月下旬计算至石文婷提起本案诉讼，尚不满一年，故石文婷就系争借款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2，石文婷持有借款人为王欣叶的借条，主张借条所载200,000元借款与双方分手时系争车辆有关，该款是双方约定王欣叶应支付的车辆价款；王欣叶认可借条中的签名系其本人签署，也认可200,000元与系争车辆有关，但主张系争车辆由王欣叶一方购买，因故登记在石文婷名下，双方分手时王欣叶要求石文婷将系争车辆过户至王欣叶母亲名下，石文婷要求王欣叶支付200,000元才配合过户，王欣叶被迫同意，并出具类似分手费的字据。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条并非直接借贷行为形成，而是双方分手时因系争车辆过户形成的债权债务凭证。石文婷和王欣叶原为情侣关系，系争车辆购买于双方恋爱期间，所有权登记在石文婷名下，双方分手时系争车辆过户至王欣叶母亲名下，石文婷主张200,000元为系争车辆过户的价款，王欣叶也确认200,000元是石文婷配合系争车辆过户的条件，据此可以认定200,000元系石文婷将其名下系争车辆过户至王欣叶母亲名下的对价。石文婷和王欣叶就系争车辆过户和支付对价达成合意并形成借条，该约定合法有效。关于车款支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由王欣叶一方支付的款项为231,900元，另有车款和车牌费合计300,000余元无法证明由王欣叶一方支付。虽然石文婷没有直接支付车款和其他购车费用，但是在系争车辆购买期间，石文婷名下尾号XXX3账户于2012年9月14日转账120,000元至王欣叶表姐前夫周某某账户并取现100,000元，而王欣叶中行账户于同日存入100,000元，周某某账户于2012年9月18日汇入王欣叶中行账户100,000元，综合上述资金流转情况，可以认定石文婷名下尾号XXX3账户中的220,000元流向王欣叶及其亲属账户。因此，王欣叶并未举证证明系争车辆的购车款和其他费用均由其支付，而系争车辆购买期间，石文婷处有资金流入王欣叶及其亲属处，应认定系争车辆系由石文婷和王欣叶共同出资购买。至于王欣叶工行账户于2013年6月29日和2013年10月11日转入石文婷名下尾号XXX3账户的120,000元和100,000元，距离系争车辆购买时间较远，且先于本案借条形成时间，故不能认为与本案有关。综上，石文婷对系争车辆有出资，且系争车辆所有权登记在石文婷名下，双方分手时约定石文婷将系争车辆过户至王欣叶母亲名下，王欣叶支付石文婷200,000元，该约定合法有效，石文婷已完成过户义务，双方根据该基础法律关系形成的借条亦具有法律效力，王欣叶应支付的200,000元转化为其向石文婷的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期限现已届满，王欣叶未归还借款，故石文婷要求王欣叶归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欣叶(WANG,TERENCEXINYE)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文婷(SHIWENTING)归还借款200,000元；二、王欣叶(WANG,TERENCEXINYE)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石文婷(SHIWENTING)支付自2015年5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的利息31,594.5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王欣叶(WANG,TERENCEXINYE)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娜娜人民陪审员  吴耀进人民陪审员  黄佩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胡曙元书 记 员  于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