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初272号原告：上海邦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A区4幢205室。法定代表人：张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恒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洪湖二街50号新南滨大楼第三、四层。法定代表人：刘德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祖怡，女，深圳市恒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德逊，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詹齐兴，女，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深圳市前海佳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德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邦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深圳市恒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被告刘德逊（以下简称第二被告）、被告詹齐兴（以下简称第三被告）、被告深圳市前海佳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第四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裁定，对四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第一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裁定，驳回第一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第一被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昉、杨光，第一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祖怡、李勇（兼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第一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金额币种均为人民币）125879845元并支付利息1953299.93元。2.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罚息，以35038902.2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72623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595623.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1472386.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日利率0.045%计算。3.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对第一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注：以上为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保理融资业务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将基于与下游买方签署的商务合同从而对下游买方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并向原告申请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融资业务；合同为有追索权合同，原告不承担第一被告与买方的坏账风险；如原告未能足额收回融资款，原告有权就全部未清偿的融资款以及融资费用要求第一被告主动清偿。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一被告向原告申请融资，原告依约向第一被告放款。2018年8月8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对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保理融资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限额为1.9亿，担保范围为主合同融资款以及因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018年8月9日，原告与第四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同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现第一被告逾期未偿还融资款，原告与四被告多次协商还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四被告共同辩称：首先，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保理融资业务合同》名为保理合同，实为借贷合同。第一被告为融资与原告签订《保理融资业务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基于与下游买方签署的商务合同从而对下游买方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并向原告申请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融资业务；合同生效后，第一被告应当在申请保理融资前，将合同项下的全部已经产生的和未来将要产生的合格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向原告发出附件一《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原告在第一被告签署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上签署确认时应收账款转让生效，该应收账款即成为已受让应收账款。但合同附件一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为空白，且在后期的实际操作中原告与第一被告均未签署该《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原告也未审查应收账款的实际情况，双方签订的《保理融资业务合同》未实际履行，故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借贷关系而非保理关系。其次，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保理融资业务合同》，因违反特许经营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但原告没有放贷的经营范围，故《保理融资业务合同》因名为保理实为借贷而无效。第三，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第一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原告作为保理公司，应当知晓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其故意规避法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观上存在过错，第一被告对此不存在过错，故第一被告只承担返还借款本金的责任，原告应自行负担利息损失。最后，由于主合同无效，本案涉及系列保证合同亦无效，且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第四被告作为保证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保证人不承担任何民事法律责任。综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保理实为借贷，应当认定无效，故第一被告同意向原告返还本金，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第四被告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合同情况2018年8月8日，原告作为保理商、第一被告作为卖方签订编号：20180164890《保理融资业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鉴于部分（1）卖方基于与下游买方签署的商务合同从而对下游买方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并向保理商申请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融资业务。（2）卖方拟转让给保理商的应收账款包括卖方基于与确定的买方已经订立或将要订立的商务合同下已经产生或将要产生的应收账款，以及卖方基于与确定的买方已经订立的商务合同下载明债权要素的采购订单下已经产生或将要产生的应收账款，保理商同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受让上述应收账款，并向卖方提供国内保理融资服务。第一条定义和解释，分别对保理融资业务、融资款、融资额度、融资比例、融资费用、商务合同、合格债权、合格债权转让、融资期限、暗保理等进行了定义和解释。第二条合格债权转让2.1本合同生效后，卖方应当在申请保理融资前，将商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已经产生的和未来将要产生的合格债权转让给保理商并向保理商发出附件一《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保理商在卖方签署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上签署确认时，应收账款转让生效，该应收账款即成为已受让应收账款。第三条融资额度3.1本合同项下的融资额度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的任何时间，保理商向卖方提供的未获清偿的融资款总额不得超过保理商受让的合格债权金额。3.2卖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保理商申请保理融资，融资比例不超过100%。卖方每笔融资的具体融资比例以保理商核定为准。3.4保理商有权要求卖方就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本息提供相应的担保，具体担保事宜双方另行约定。第四条融资申请与核准4.1卖方在与买方签署商务合同和/或根据商务合同的约定确定采购订单后，可向保理商申请融资。4.2卖方可以直接登录保理商网站进行注册并通过实名认证，获得数字安全证书。卖方通过数字安全证书验证身份之后加盖电子签名，以此作为合法有效印鉴之一。保理商有权要求卖方在融资申请前以书面形式提供其合法有效印鉴样本。4.4卖方申请融资的，应向保理商推送保理商要求的融资信息，或按保理商要求提交如下文件的正本：（1）按附件二格式签署的《保理融资业务申请书》；（2）与买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和/或订单；（3）保理商合理要求的其他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融资发放后的后补文件。4.5保理商在收到第4.4款约定的申请文件后，将审查申请文件并留存原件。保理商应在收到申请文件后三个工作日内予以审查。审查通过后，保理商按照本合同第六条规定流程进行放款。保理商不同意卖方融资申请的，应将不同意的理由通知卖方。第五条融资期限5.1单笔融资款融资期限以每笔融资申请时经保理商审核确认为准。第六条融资款的发放6.1在任何情况下，保理商仅在融资额度内向卖方提供保理融资业务。6.2经保理商审核认为符合融资发放条件的，保理商将融资款划至卖方在《保理融资业务申请书》中指定的融资专用账户。融资款从保理商账户划出视为保理商的义务履行完毕，融资款已由卖方提取和使用，相应金额的保理融资额度已被卖方使用。融资款划出日即为融资款发放日，保理商自该日起开始计收融资利息。6.3鉴于本合同项下融资款的用途为定向向上游供应商支付货款，卖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保理商，在保理商把融资款从保理商账户划出至卖方融资专用账户时，立即把上述款项从卖方融资专用账户支付至上游供应商账户。卖方应当在《保理融资业务申请书》中列明相应的上游供应商账户，或通过其他方式向保理商推送相应的上游供应商账户信息，且卖方保证其提供或推送的与受托支付相关的供应商账户、付款金额等信息真实有效。第七条融资费用和费率7.1本合同涉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理融资利息、保理服务费等。7.2保理融资利息与保理服务费的收取（1）保理融资利息：本合同项下有关保理融资利率以卖方提出融资申请且经保理商审批通过的《保理融资业务申请书》约定为准。（2）保理服务费率为日利率0%。7.4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利息、保理服务费的结算方式：自融资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日计利息与服务费，融资款到期或提前还款时，依照保理商和卖方约定偿还本金并支付息费。计算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0，保理融资利息=保理融资本金×实际融资天数×日利率。第八条还款方式8.5保理商在收到任何付款后，按照下述顺序清偿可清偿余额的全部或部分：（1）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如提前还款手续费）；（2）未清偿的融资利息、保理服务费、罚息、提前还款手续费；（3）单笔保理融资本金（按照融资发放的先后顺序）。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1如卖方未能在任何一笔保理融资款的融资期限内还款，或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保理商支付应付而未及时支付的任何款项，无论在何种还款方式下，卖方应按拖欠款项的实际天数及罚息利率向保理商支付罚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融资利率、服务费率分别加收50%。第十八条附则18.2本合同的附件及各项补充、修订或变更，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附件包括附件一《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附件二《保理融资业务申请书》。原告与第一被告在上述《保理融资业务合同》上签章确认，双方未签署附件一《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二、原告与第二被告等签订保证合同情况2018年8月8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签订编号：20180164805《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鉴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署了上述《保理融资业务合同》，为确保原告利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第一被告对原告的债务向原告提供最高额保证。第一条被担保主债权为根据主合同在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期间内发生的多笔暗保理业务项下原告对第一被告的债权。第一被告在任一时点尚未清偿的所有本金数额不得超过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最高限额。第二条第二被告、第三被告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1.9亿元。第三条保理业务发生期间为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9月8日。主合同约定的业务为暗保理业务，每笔保理的放款日均不得超过上述发生期间的届满日。第四条保证担保范围为第一被告对原告的债务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相关款项以及原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合理费用。第五条保证方式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第六条被担保主债权的确定：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保理业务发生期间届满。第七条保证期间为第一被告向原告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8月9日，原告与第四被告签订编号：20180164731《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三、原告与第一被告履行合同情况2018年8月9日、8月10日，第一被告分别向原告发出四份《保理融资业务申请书》，申请融资金额分别为34726365元、30182940元、30054640元、30915900元，融资日利率均为0.03%，融资期限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9月8日、10月8日、10月9日、10月9日。第一被告在上述《保理融资业务申请书》中特别说明：“我司理解并同意，因业务系统升级，主合同中约定的融资款支付路径及我司的还款路径需要临时做变更，我司同意在此期间内，融资款由贵司账户直接支付至我司如下指定账户后，由我司支付至相应的上游供应商账户内，同时我司将于付款给供应商的当日向贵司反馈当日的付款回单，如我司付款当日未反馈付款回单，则贵司有权选择是否停止对我司后续融资款的发放。还款时，我司的还款将直接支付至如下贵司指定的接收还款账户。”原告于2018年8月9日、8月10日向第一被告分别发放了四笔融资款34726365元、30182940元、30054640元、309159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与第一被告确认：第一笔融资款尚欠本金34726365元、期内利息312537.29元，第二笔融资款尚欠本金30182940元、期内利息543292.92元，第三笔融资款尚欠本金30054640元、期内利息540983.52元，第四笔融资款尚欠本金30915900元、期内利息556486.20元，共计尚欠本金125879845元、期内利息1953299.93元；罚息按照《保理融资业务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日利率0.045%，分别以每笔融资款的尚欠本金、期内利息合计数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即以35038902.2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算、以3072623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算、以30595623.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算、以31472386.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算。四、当事人陈述情况原告与第一被告均认可：签订本案保理合同前，双方已存在借贷关系，第一被告通过原告指定的网络平台向原告申请借款，并按照原告的要求提供第一被告与卖方签订的有关合同等，原告审查后向第一被告放款；双方在履行本案保理合同中，第一被告没有向原告转让应收账款债权，第一被告提交了其作为买方的商品订购合同；本案项下融资款的申请、发放等操作流程模式与此前相同，原告指定的网络平台即本案保理合同中约定的保理商网站。另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融资期限尚未到期，在本案审理中融资期限届满。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是否名为保理实为借贷及其效力。一、本案法律关系保理法律关系涉及保理商、债权人和债务人三方主体，包含两个合同即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合同、保理商与债权人之间的保理合同。保理业务是以债权人向保理商转让其应收账款债权为前提，集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及融资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因此，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合同是成立保理业务的前提，而债权人与保理商之间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则是保理法律关系的核心。本案中，原告与第一被告虽然签订了保理合同，但从第一被告提交的所谓基础合同来看，第一被告作为买方需要向卖方支付货款。因此，第一被告不是债权人而是债务人，其根本不存在应收账款债权，并无可能向原告转让应收账款债权。原告与第一被告在庭审中也一致认可，双方在履行本案保理合同时第一被告没有向原告转让应收账款债权，本案融资款申请、发放的操作模式与此前双方发生的借贷事实一致。原告作为商务部审批监管的商业保理公司，理应清楚保理业务合法规范的操作模式，但是原告既未审查基础合同，亦未核实是否存在应收账款债权，即向第一被告发放了融资款，原告应系明知双方所签保理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与第一被告虽签有保理合同，但完全不符合保理法律关系的特征，保理合同的内容应为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为借贷法律关系，即本案法律关系名为保理实为借贷，故案由相应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二、本案法律关系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如前所述，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保理合同应认定无效。而双方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之情形。因此，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应认定有效。原告分别与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亦不存在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之情形，均应认定有效。四被告以原告不具备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特许经营资格为由，主张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无效。本院认为，审查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效力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四被告在答辩中提及本案保理合同属于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有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认定无效的情形，但是，如前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对于本案中被伪装行为所掩盖的隐藏行为的法律效力做出了明确的新规定，故本院对四被告关于借贷法律关系无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进而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基于主合同无效主张保证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第四被告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第一被告均认可尚欠本金125879845元、期内利息1953299.93元以及罚息计算公式，即按照本案保理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日利率0.045%，分别以尚欠本息合计金额35038902.29元、30726232.92元、30595623.52元、31472386.2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且原告主张的期内利息和罚息的利率标准分别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第一被告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有权要求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经本院审查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和第四被告分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一被告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恒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邦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偿还本金125879845元并支付利息1953299.93元；二、深圳市恒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邦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罚息（分别以35038902.29元未偿还部分为基数自二○一八年九月九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以30726232.92元未偿还部分为基数自二○一八年十月十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以30595623.52元未偿还部分为基数自二○一八年十月十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以31472386.2元未偿还部分为基数自二○一八年十月十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均按照日利率0.045%计算）；三、刘德逊、詹齐兴和深圳市前海佳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深圳市恒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德逊、詹齐兴和深圳市前海佳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恒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9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深圳市恒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曹 欣人民陪审员  刘清元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