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24刑初147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华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人）童正礼，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澄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澄江县万海村委会许士营231号。2014年12月25日因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澄江县森林公安局作出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处罚款125262.6元的林业行政处罚；2017年4月7日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被澄江县森林公安局作出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处罚款37354.70元的林业行政处罚；2017年8月28日因非法采矿被华宁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责令停止开采、没收违法所得47775元，并处罚款7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7月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华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某6（以下简称辩护人），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公诉刑诉〔2018〕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正礼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附民公诉〔2018〕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童正礼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对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6月1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江林、检察官助理郭紫阳出庭支持公诉，同时指派检察员姚晓寿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童正礼及其辩护人王某6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童正礼在明知华宁县绿阴塘砂场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从华宁县胜达工贸有限公司转包到该砂场采砂。2017年8月28日，童正礼因非法采矿被华宁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并责令其停止开采，但童正礼以复耕为名仍继续非法开采。2018年3月8日，童正礼因非法采砂再次被华宁县国土资源局查获。2018年1月1日至3月7日，被告人童正礼从白沙沟绿阴塘砂场共开采、出售机砂1685.4吨，混砂102462.9吨。经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童正礼非法开采的砂价值人民币1048224.6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正礼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童正礼犯罪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正礼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请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童正礼的犯罪行为致使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遭受损害，请求判令被告人童正礼赔偿因其非法采矿所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价值人民币1048224.60元。庭审中，被告人童正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身体不好，患有多种疾病，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童正礼当庭提交证明一份，证实2018年1月份以前，羊洞箐砂场还在拉砂的情况。被告人童正礼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从白沙沟绿阴塘砂场查获的账本所记录的数量及信息没有反映出是从羊洞箐砂场还是绿阴塘砂场所拉出的砂石；2.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所作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系依据华宁县国土资源局认定的违法开采的山砂数量作出，不客观；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在没有书面委托事项的前提下进行价格认定，且违反《云南省涉案物品估价管理条例》超越委托事项等程序，所作鉴定结论不具合法性；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没有提供鉴定参与人员的证明材料，无法证明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未履行市场调查程序；3.价格认定结论中明确该价格认定不包括间接损失以及其他未说明事项，且仅为价格认定提出方办理此次案件提供价格依据，不作为签订经济赔偿数额的直接依据。故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刑事案件定案依据，也不能作为赔偿的相关依据。4.本案全部证据仅能证明2018年2月以后被告人存在非法开采的事实以及数量，对于2018年1月以前被告人拉砂的违法行为以及数量认定无法查证。故认定的拉砂数量认定存在重合，且被告人能够提供相关证人证实2018年1月至2月期间到澄江县羊洞箐砂场拉砂的驾驶人名单。二、被告人非法开采的行为仅能认定为“情节严重”，而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情形。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依法可减轻处罚；已积极缴纳赔偿款项20万元，争取在受到刑罚处罚的同时对社会给予适当补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被告人童正礼非法采矿，已经造成矿产资源损失，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造成多少损失，请求法院对数量进行认定。另被扣押的挖掘机和装载机，请求返还，待童正礼将其出售后用于附带民事赔偿。辩护人当庭提交病情证明及相关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童正礼患有多种疾病，也是慢性病患者，请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童正礼在明知华宁县绿阴塘砂场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从华宁县胜达工贸有限公司转包到该砂场采砂。2017年8月28日，童正礼因非法采矿被华宁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并责令其停止开采，但童正礼以复耕为名仍继续非法开采。2018年3月8日，童正礼因非法采砂再次被华宁县国土资源局查获。2018年1月1日至3月7日，被告人童正礼从白沙沟绿阴塘砂场共开采、出售机砂1685.4吨，混砂102462.9吨。经华宁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被告人童正礼非法开采的砂价值人民币1048224.6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童正礼家属缴纳20万元款项到公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童正礼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14年12月25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8月28日分别被作出行政处罚，2018年7月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华宁县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清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函、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案件的来源。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童正礼系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情况。4.办案说明，证实白沙沟砂场、绿阴塘砂场、绿荫塘砂场均为同一地名的情况。5.华宁县国土资源局检查笔录、证据保存清单、现场勘测笔录、现场照片、土地利用规划图等，证实2018年3月8日，华宁县国土资源局对白沙沟绿阴塘砂场进行查封时的现场情况。6.物证照片、单据照片，证实从白沙沟绿阴塘砂场扣押的两台挖机、一台装载机、查获的送料单据等物品的外观特征。7.价格认定协助书、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1月1日至3月7日，被告人童正礼从白沙沟绿阴塘砂场开采、出售的砂的价值。8.视听资料，证实华宁县国土资源局查封白沙沟绿阴塘砂场的现场情况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童正礼的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其在羊洞箐砂场帮童正礼记工、过磅、开单，10月底羊洞箐砂场关停后其在羊洞箐守机器和卖砂，到2018年2月羊洞箐砂场的砂拉完后其又去白沙沟砂场记工、过磅、开单，在白沙沟砂场其也是用羊洞箐砂场的单子记录。2017年7月白沙沟砂场被查封过一次，当时机械被拖走了，2018年1月份才把机械开回白沙沟砂场动工。2018年3月初，执法人员扣押了白沙沟砂场的两台挖机和一台装载机、过磅房里和桌子上的全部单子、现金2610元和全部记录本。被扣押的单子全部是白沙沟砂场拉砂的数量等事实。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其和丈夫童正礼从李某5处转包了白沙沟砂场，砂场被国土局处罚后，白沙沟砂场的挖机和装载机都拉去羊洞箐砂场了，之后其和童正礼在羊洞箐砂场经营。到了2018年2月，白沙沟村村民叫其家去复耕白沙沟砂场，3月1日，童正礼又将两台挖机和两台装载机拉回白沙沟砂场挖砂卖，3月8日被国土局查封。其在白沙沟砂场负责工资支付、结算和购买物资，白沙沟砂场是李某1负责过磅、记账、开单，其只在2018年3月的两三天代李某1开过单子和记账。白沙沟砂场是沿用羊洞箐砂场的单子，所有的单子和记录本都是其和李某1记的。2018年1、2月份其家在羊洞箐砂场拉过七、八万吨砂出去，这些砂是2017年10月30日羊洞箐砂场被查封后砂场滑坡所留。2018年3月后在白沙沟砂场挖了约2万吨砂，3月8日在过磅房查获的单子是记录白沙沟砂场砂的数量。吨位记录本只有3月份是记录白沙沟砂场砂的数量。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10月中旬前在羊洞箐砂场帮童正礼挖砂，砂场被封后其和李某2负责卖公路下边场上的砂，那堆砂在砂场封后一个月左右就卖完了。2017年10月下旬其去白沙沟砂场挖砂，李某1早其一两天去白沙沟砂场开单，李某2大概在2017年11月去白沙沟砂场开装载机。李某1固定在白沙沟砂场上班，负责记账、开单、记工，李某1不在时王某1也会开单，李某1是沿用羊洞箐砂场的单子。其在白沙沟砂场挖了四五个月砂，中途累计停过一个月。挖砂时每天约有20辆车来拉砂，每车能拉20-40吨不等。2018年3月被查封前七八天估计挖了1万多吨，其一天要挖1000方左右，每方有1.2吨重的事实。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8日在白沙沟砂场帮童正礼开装载机，中途有几天没开工，过年时放过几天假。在白沙沟砂场开挖机的是王某2和“老胖”。李某1在2017年12月前就在白沙沟砂场了，他是负责过磅、记账、开单。其在白沙沟大概装了5万多吨砂，每天约有20多辆车拉砂，每车拉10-40吨不等的事实。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白沙沟砂场挖过两天砂，其去的第三天砂场就被查封了。其在的时候每天有五六辆车，一天大概装二、三十车砂，每车有二、三十吨重的事实。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羊洞箐砂场在2017年10月关停，关停时在公路下方场上堆着的200-300吨砂，在2017年11月就拉完了。李某1负责在白沙沟砂场开单、称重、记工，李某1不在时是王某1开单。童正礼在2017年8月接手白沙沟砂场后，一开始白天晚上都在拉砂，8月份被处罚后停了一个星期左右又继续拉砂，中间只有春节停了几天，到大年初七恢复拉砂直到2018年3月份被查的事实。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至7月其在白沙沟砂场开过装载机，当时砂场的老板是李某5。2018年1月其在白沙沟砂场帮童正礼开过装载机，当时是李某1在过磅房开单，王某1也会去白沙沟砂场记账。其媳妇王某3在2018年2月在白沙沟砂场煮过饭的事实。16.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白沙沟砂场帮童正礼煮饭期间，负责过磅和开单的是李某1，王某1偶尔会来过磅开单。童正礼接手白沙沟砂场后，砂场每天拉十三车左右的砂。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白沙沟砂场被国土资源局罚款后，童正礼来其家中找过其，要其跟他合伙，并让其找人把砂场弄合法。2017年11月其第一次去砂场时看见两台挖机和一台装载机在挖砂，后来又去过两次，都看见童正礼媳妇和侄子在砂场负责。白沙沟砂场从李某5手上转给童正礼后，只有在第一次罚款后停了一二十天，2018年2月份过年时停过几天的事实。1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白沙沟砂场是2016年12月其帮云南公投公司采砂用于道路硬化工程时开的，其和白沙沟小组签过合同，给过小组上钱。其只采了20多天。2017年5、6月份，其将白沙沟砂场转给童正礼夫妇，先后收过童正礼80万现金。其没有办过采砂许可证，是用华宁胜达工贸公司的名义与童正礼签的转让合同的事实。19.证人李某6（白沙沟村村民小组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经过白沙沟村村民代表同意李某5在白沙沟挖沙。2017年1月，李某5开始在白沙沟绿阴塘挖砂，2017年8月，李某5将砂场转让给童正礼。童正礼接手后组织两台挖机和两台装载机白天晚上都在挖砂，童正礼在挖砂时没有复耕行为。2017年11月童正礼被处罚后停了半个月左右，2017年11月20日又开始挖砂，一直挖到2018年春节停了15天左右，又继续挖到3月份再次被查获的事实。20.证人李某7（白沙沟村村民代表）的证言，证实童正礼从李某5处转包到砂场后从2017年9月开始拉砂，11月被林业站和国土局干涉后停了20多天。后童正礼边复耕边挖，春节期间停了10多天又继续挖到2018年3月份被查封的事实。21.证人赵某1能（白沙沟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童正礼转包到砂场后就开始在白沙沟采砂，8月份被处罚后停了一个月左右就一直挖到2018年3月份被查，春节期间停过几天的事实。22.证人张某、李某8、赵某2的证言，证实海口镇羊洞箐砂场于2017年10月份关停，关停时在公路下方的场上还剩一些采好的砂，这些砂在关停后一个月左右就拉完了的事实。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宁县国土资源局青龙分局局长，2017年8月白沙沟砂场被华宁县国土资源局处罚后停了一段时间，2017年11月，国土资源局接到群众举报后去砂场查看，未见到拉砂，但有车拉过砂的痕迹。2018年1月中旬去检查过两次，两次均发现有机械和大车在拉砂，童正礼辩解说是以前挖好的砂，村民叫他去复耕，他把砂拉走后就复耕。但在现场未发现复耕设备。国土资源局对童正礼下达整改通知书后童正礼仍在继续拉砂，直到2018年3月被查封。2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3月3日至8日期间到白沙沟砂场拉过砂，其的车每车能拉三、四十吨。该砂场除了混砂外每天还供着七八十吨细砂的情况。25.证人刘某、崔某、董某1、孙某、李某9、谢某、李某1杨某、吴某、董某2、王某4、鲁某、李某11、另金权的证言，证实各自到白沙沟砂场拉砂的时间和数量等情况。2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中国铁建港航集团在澄江修仙湖工程时，2017年12月向童正礼购买过3万多元的砂，有1000多吨，砂场在白沙沟的事实。27.证人宴祥朋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8-9月份向童正礼买过砂，共买了800多方，付了6万多元钱的事实。28.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实直接开采后不用加工就卖的砂是混砂，价格为10元/吨，人工砂也叫机砂，价格为18元/吨的情况。29.被告人童正礼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羊洞箐砂场是2017年10月31日关闭的,关闭后其未在羊洞箐开采过砂,羊洞箐砂场关闭时在砂场对面公路下边场上堆着6-7万吨关停之前挖出来的砂,到2017年12月底基本就拉完了。2017年7月其从李某5处转包到白沙沟砂场,其跟李某5转包砂场时是知道砂场没有证的,2017年8月其把羊洞箐砂场的两台挖机、两台装载机拖去白沙沟挖砂,挖了半个多月因为无证开采被华宁县国土局处罚后没采了,到2017年12月其又去白沙沟砂场边复耕边断断续续开采,春节时停过几天,一直采到2018年3月8日被查处。白沙沟砂场挖的全部是混砂,砂主要是运到澄江县改造,每吨卖20元,其中运费13元。其共挖了3万多吨,价值60多万元。白沙沟砂场使用的是原来羊洞箐砂场的送料单,结账后被其丢了的事实。本案还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收款收据，国土资源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安全生产大检查记录表，违法行为告知书，华宁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华宁县青龙镇大村村委会白沙沟村民小组绿阴塘采砂点的情况说明，矿山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产品合格证明、增值税发票，书证照片，白沙沟砂场无证开采吨位汇总表，吨位本和“艾菲尔铁塔”笔记本统计表，澄江县羊洞箐砂场送料单、送料单统计表，驾驶员运砂情况统计表，刘某、鲁某、另金权、吴某、杨某、李某10持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与查获的车辆合照照片，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5月-2018年2月支付工资账本复印件，2016年-2018年运费结算清单、电话记录单、收条、证明，交易明细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采矿许可证、澄江县人民政府文件，白沙沟村民小组会议讨论记录、承包合同、发票，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照片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正礼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童正礼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童正礼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从白沙沟绿阴塘砂场查获的账本所记录的数量及信息没有反映出是从羊洞箐砂场还是白沙沟绿阴塘砂场所拉出的砂石的意见，根据记账人李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2018年3月8日在白沙沟砂场被扣押的单子全部是记录白沙沟砂场拉走的砂的数量，另还有王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根据从白沙沟砂场查获的账本记录数量来认定白沙沟绿阴塘砂场采砂的数量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所作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客观、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刑事案件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所作鉴定系依据认定标的在2018年3月8日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华宁市场价格为依据作出，且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鉴定意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的拉砂数量存在重合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童正礼及多名证人能够证实童正礼在2017年8月28日被华宁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在白沙沟绿阴塘砂场开采后，在2017年年底又继续采砂，羊洞箐砂场在查封后所遗留的砂在2017年年底就已拉完，公诉机关依据从白沙沟砂场查获的账本所记载的数量，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被告人童正礼在白沙沟砂场采砂数量，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不存在重复认定情形，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童正礼非法采砂的行为，依据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能够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已积极缴纳赔偿款20万元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扣押在案的挖掘机、装载机，系被告人童正礼用于非法采矿的专门工具，应当依法没收。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人童正礼的犯罪行为，侵害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造成了国家矿产资源的灭失，破坏了生态环境，被告人童正礼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被告人童正礼赔偿因其非法采矿所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价值人民币1048224.6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童正礼家属缴纳的20万元款项，在赔偿费用中予以扣减。据此，为保护国家环境资源不受破坏，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2刑初1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童正礼宣告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童正礼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自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2月26日羁押的143日。）三、扣押在案的挖掘机2台、装载机1台、现金人民币26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空白单据58本，予以没收销毁；收款收据5本、送料单据512套、记录本21本、信笺纸73页，附卷保存。四、由被告人童正礼赔偿因其非法采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人民币1048224.60元（含已缴纳的20万元），款项交至华宁县自然资源局指定的账户，由华宁县自然资源局专项用于组织进行植被恢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陶 金审 判 员  龚雪瑞审 判 员  龙杰峰人民陪审员  周 虹人民陪审员  梅光俊人民陪审员  王建福人民陪审员  杨秀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