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75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某，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系张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正镶白旗“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莘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锡林郭勒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人民法院（2018）内2529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某，被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贾某，被上诉人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锡林郭勒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对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部分，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诉请要求赔偿，是基于人身损害属于侵权之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侵权关系，为了节约诉讼资源，将保险合同纠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作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商业合同，依据我国民事法律的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应得到充分的尊重。一、一审法院核算被上诉人医疗费时没有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明显错误。首先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了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投保人已签字确认，核算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金时应扣减非医保用药，该做法完全符合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其次，对于非医保用药，不在医疗报销范围之内，连国家都不予报销，却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显然有失公平。其三，如果支持非医保用药由保险公司赔付，实践中可能会引发巨大的道德风险，导致小病大养、小病大治，人为的扩大治疗，最终不仅仅是保险公司利益受到损失，也是对国家医疗资源不必要的浪费，于整个社会无益；二、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明显错误。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只有同时满足在城镇连续居住满1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才能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户籍在农村，其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1年以上，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的免赔事项与被保险人进行特别约定而认定免赔条款无效，明显是错误的。首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一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被保险人驾驶没有行驶证的车辆行驶、作业，已严重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次，该免责条款在保险合同中已经以显眼的方式作了标示，无需向投保人说明。根据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三，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并非被保险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告知义务的对象是投保人，而非被保险人。保险合同当中对于无证驾驶和驾驶无证车辆均进行了明确的免赔约定，投保人也予以了签章确认；根据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最后，如果这种明显违法的情形也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话，无疑于一种变相的鼓励，势必将导致广大的驾驶者争先效仿，因为其根本就没有任何违法成本，那社会的长治久安也将无从谈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公正判决。 张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就张某1因侵权关系致损而判令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及第二十八的法律规定，张某1有权因莘某侵权行为向上诉人主张赔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审理并判令上诉人向张某1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二)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无行驶证为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且该免责事由已向投保人进行告知从而主张免责，依据不足。1、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就免责事由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尽到说明义务及告知义务，故主张免责于法无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及第十三条可知，保险人就其免责事项在保险关系成立时向投保人如实履行提示义务及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与投保人签订完整的保险合同，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页面布局紧凑，一页罗列内容较多，故保险条款的字体特别小，字体加黑部分与不加黑的部分内容相当，条款与条款尚不足以分辨，更别提及免责事由的辨识度，上诉人并未如实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且投保人也未在上诉人提供保险条款中留下任何痕迹，保险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出示也未可知，更别提及免责事由。上诉人也未对其所述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及说明义务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存在过错，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愿意对没有行驶证的保险车辆投保，并收取保费，现在又以投保车辆没有行驶证而主张免责，其行为难以体现保险关系双方应该有的平等性及公平公正性，也难以体现其合理性。综上，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的保险人，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诉人在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没有合理的证据证实其适用免责条款，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张某1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陈述的“一审法院在核算被上诉人医疗费时没有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存在错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涉诉事故中，莘某作为特种工程车的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未确保安全、畅通情况下使用车辆，存在过错，导致张某1被其所驾驶的车辆碾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可知，张某1受侵害的结果是由被上诉人莘某不当操作上诉人承保的车辆造成的，即被上诉人莘某因其侵权行为及上诉人就其承保行为按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向张某1承担责任，以弥补张某1的损失，且张某1在一审时就其主张的医疗费的赔偿金额提供了真实、合法、有效的票据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赔偿张某1医药费104593.05元，裁判正确。上诉人主张仅赔偿医保用药医疗费系逃避或者部分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若按照保险公司主张进行判决，被侵权人的损失尚不足以弥补，换言之，张某1不能因为被侵权的事实而受到合理的赔偿，案件审判难以体现其合理性、合法性，这也会导致法律不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实施，法律的威严受到损害；三、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明显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某1为被上诉人莘某雇佣的司机，跟随被上诉人在锡林郭勒盟工作有一年半之久。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莘某还为张某1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意外险，且张某1户籍地所在的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证实张某1一直在外打工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裁判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对上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诉求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莘某辩称：一、对于医疗费部分，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某1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仅对关联性有异议。其理由是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没有对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进行区分和提出不同意见。现上诉人又以所谓的一审法院核算被上诉人医疗费时没有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可能导致小病大养，小病大治，人为的扩大治疗作为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对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上诉人在一审法庭审理中没有就该诉讼请求提出异议。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所做判决不违反该规定；三、对于“免赔事项”，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肇事机动车是施工机械车辆。发生事故地点是施工地点，与是否上路行驶无关。该情形不属于免赔事由。2、肇事机动车向上诉人投保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行为是合同行为。该车主在向上诉人投保时，该车辆就没有机动车行驶证。当时上诉人没有就此提出异议。车主向上诉人缴纳了保险金，上诉人同意进行承保，并出具了保单双方已经形成了投保和承保的合意。在一审法院上诉人也没有就此提出异议。现上诉人以此作为上诉理由，与情理不合，与法律相悖。3、免责条款是一种合同条款，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应当在事先约定。我国《保险法》第18条规定，保险合同应当约定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上诉人在与答辩人办理保险业务时，只有保单，没有具体合同，更没有具体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8条对于免责条款的规定，本案也不存在免责事由。4、我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锡林郭勒支公司未予答辩。 一审原告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119266.25元；2.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等待鉴定后确定；3.依法判令原告保留二次手术诉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反诉原告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驳回被反诉人在本诉的各项诉讼请求；2.判决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用25200元；3.判决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在省级通道架桥装梁工地原告张某1为索要工资一事与被告莘某发生争执并阻挡被告莘某驾驶吊车施工。后经被告莘某指示其他工人将原告张某1拉开，被告莘某正准备驾驶吊车离开时原告张某1又返回找被告莘某，被告莘某启动车辆时未看见返回来的原告张某1，发生了碾压原告张某1的右脚的意外事故。发生事故后，原告张某1被送往河北省张家口市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足开放性外伤、右内踝骨折、右跟骨骨折、皮肤缺损，并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30日住院治疗51天，出院医嘱显示：及时伤口换药、术后三周拆线、术后八周复查放射片、每2-3月复查一次。原告张某1在该医院支出医疗费100466.4元，在住院期间从药店购药支出147.4元。2017年10月30日原告张某1去往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进行换药并复查，支出医疗及检查费234.8元；2018年2月25日进行复查，支出检查费174.8元。原告张某1从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出院回家后，因伤口换药不便，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31日到兴和县蒙中医医院住院观察换药治疗19天，支出医疗费3569.65元。原告张某1在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兴和县蒙中医医院、药店购药支出医药费共计104593.05元，支出交通费1300元，原告张某1陪护人员支出住宿及伙食费2402元，支出陪护椅费400元。经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某1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足趾丧失功能40%以上评定为八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后续治疗费用约15000元-20000元。支出鉴定费2750元。另查明，被告莘某驾驶的吊车（特种工程车，投保义务人为被告莘某）事故发生时对该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莘某驾驶的吊车（特种工程车，投保义务人为被告莘某）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投保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莘某为原告张某1垫付医疗费25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所涉事故中，被告莘某作为特种工程车的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未确保安全、畅通情况下使用车辆，存在过错，导致原告张某1被其所驾驶的车辆碾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张某1在明知被告莘某发动特种工程车辆准备启动情况下，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靠近车辆欲理论，发生碾压事故，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事故发生时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原告张某1的损害后果，被告莘某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对于原告张某1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为10459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0元；二、原告主张的护理费9576元，因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护理期为60-90日，故对原告护理期该院酌定为75日，护理费为7980元；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9152元，因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误工期为90-180日，故对原告误工期该院酌定为135日，误工费为14364元；四、原告主张的营养费9000元，因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营养期为60-90日，故对原告营养期该院酌定为75日，营养费为7500元；五、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9785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因其计算标准及数额均在合理范围内，该院予以认定；六、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951元中，除原告出院时产生的救护车及燃油费1300元外，其他费用均在原告张某1在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用，且原告张某1未举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在其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用的原因及必要性，也未作出合理说明，该院不予认定；七、原告主张的食宿费2882元中，除在其住院治疗期间其必要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食宿费2402元外，其余费用非发生在原告张某1住院期间和住院所在地，该院不予认定；八、原告主张支出的鉴定费3650元，其中除为评定伤残等级支出的2750元外，其余900元的鉴定票据，无其他相应的鉴定结论来支持，故对该项费用，该院不予认定；九、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因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所需后续治疗费约15000元-20000元，该院酌定为17500元；十、原告支出的陪护椅费为400.00元；十一、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852元，因在庭审中原告仅出示了其与被扶养人的身份关系证明和残疾证明，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被扶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认定。以上十一项共计372639.05元。因本案中发生事故的吊车系特种工程车辆，与其相关的更多事故则发生在施工作业或者与其相关活动中，投保特种车辆保险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发生交通事故时分散风险，也为在从事施工作业及与其相关活动中发生的事故对不特定的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分散风险。本案涉案的车辆不同于普通的机动车辆，其在道路上行驶的时间较短、速度慢，发生交通事故的几率低于普通车辆，在施工地点行驶、挪动及实施工程作业是其常态，如将在施工地点使用过程中致使他人损害的损失排除在车辆保险赔偿范围以外，则会导致投保义务人投保车辆保险的目的无法实现，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未特别说明不适用特种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他人损害的情形，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中也未明确约定涉案车辆除交通事故以外发生意外事故时不予赔偿，故在本案中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处理赔偿事宜。一、被告莘某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义务人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120000元，在事故发生后被告莘某已向原告张某1支付25200元，被告莘某剩余赔偿金额为94800元。二、在剩余252639.05元中，被告莘某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为176847.34元，因被告莘某驾驶的车辆向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张某1赔偿176847.3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告张某1未能出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反诉原告莘某向该院提出的判决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用25200元及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张某1诉请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支付赔偿款，因该关系属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张某1可以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莘某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948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张某1赔偿176847.34元。三、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莘某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438.91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731.67元，由被告莘某负担1707.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反诉原告莘某负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某1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1在城镇打工居住。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明不符合证据要求，该单位出具的证明没有签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应结合其他事实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从被上诉人张某1的医疗费中应否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二、被上诉人张某1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三、本案涉案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免赔。 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某1的医疗费为104593.05元，该损失系本案投保车辆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实际支出，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受害人非医保用药费用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故对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事故发生时自治区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某1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本案肇事车辆未有行驶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核对承保时未提出异议，进行了承保，该责任应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承担。故对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2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审判员 刘 剑 飞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乌日 力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