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02刑初79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37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被害人徐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女，1936年12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被害人徐某2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丛林，山东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某某，男，1970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住烟台市芝罘区。1992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蓬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4年11月5日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至1996年2月26日止；1999年1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罚款二百元；2006年2月21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罚款五十元。2018年6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8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因本案故意伤害行为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未执行）。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忠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公刑诉[2018]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冠秀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丛林，被告人曲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忠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曲某某于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在烟台市芝罘区楼下，持木质推雪工具殴打徐某2，将徐某2打倒在地，导致徐某2头部、肋部等多处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于2018年1月6日因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经鉴定，被鉴定人在外伤后入院治疗，此期间较长时间处于卧床状态及其自身疾病促进了肺部感染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的发生、发展，而其机体所受外伤程度较轻微，没有证据证实外伤直接引起了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提供了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鉴定意见，证人臧某的证言，现场监控及被告人曲某某的供述等相关的证据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曲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迟某基于上述事实，具状至本院要求被告人曲某某赔偿其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3357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住院病例等证据以证实其诉讼请求。被告人曲某某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曲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具体理由如下：1、被害人徐某2的伤情鉴定书结论有误，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该鉴定书认定被害人徐某2胸12椎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但被害人徐某2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中对尸体解剖检验记录及诊断报告中均未显示有胸12椎体骨折，2份鉴定书中存在明显矛盾，被害人徐某2是否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曲某某的伤害行为与徐某2死亡结果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经鉴定，徐某2系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且没有证据证实外伤直接引起了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故认定被告人曲某某的行为与徐某2死亡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3、被害人徐某2具有智力残疾，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的陈述既无法定监护人在场也非本人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应予排除；4、案发后，被告人曲某某让妻子拨打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曲某某系酒后冲动行为，主观恶性较轻且真诚悔罪并已积极赔付医疗费用，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同时，辩护人当庭申请对被害人徐某2的伤情及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曲某某酒后在烟台市芝罘区佳苑南街39号楼下，因琐事持自制的木质推雪工具将徐某2打倒在地，致徐某2头部、肋部等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2胸12椎体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头皮下血肿、左侧第3肋骨骨折均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徐某2于案发当日入院治疗，在住院期间，于2018年1月6日因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经鉴定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在外伤后入院治疗，此期间较长时间处于卧床状态及其自身疾病促进了肺部感染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发生、发展，而其机体所受外伤程度轻微，没有证据证实外伤直接引起了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曲某某的伤害行为产生误工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14元，护理费3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损失共计7442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曲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9日下午，其酒后因琐事与徐某2发生了争执，遂使用木质推雪工具击打了徐某2头部致徐某2倒地。后被警察带走期间其又推搡、辱骂并击打民警，不予配合。2、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其走到佳苑街39号楼东侧的马路时，曲某某用木棍击打其头部和左侧肩膀致其倒地，后曲某某的妻子拨打120将其送往医院。3、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其在佳苑街39号楼下看到丈夫曲某某持木质推雪工具击打徐某2左侧肩膀，致徐某2倒地，后其拨打120将徐某2送往医院。4、现场监控资料显示，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徐某2经过佳苑街39号楼下时，被告人曲某某持木质工具正面朝向徐某2头与左肩部位挥打一棒，徐某2当即倒地，工具亦断裂。约一分钟后被害人妻子进入画面，蹲在徐某2身旁查看，期间徐某2始终躺倒在地。5、（芝）公（刑）鉴（伤）字[2018]99号鉴定书记载，被鉴定人徐某2于2017年12月19日被他人持木质推雪工具打倒在地，CT示胸12椎体轻度楔形变，骨结构断裂，伴多发透亮线影，符合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新鲜）。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d条之规定，其胸12椎体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据病历记载：被鉴定人头顶部可触及头皮下血肿，左侧锁骨、左侧肩关节、左胸前臂上部压痛，以锁骨中线2-4肋处明显。CT示左侧第3肋骨骨结构断裂，见透亮线影，伴嵌顿，周围软组织肿胀，符合左侧第3肋骨骨折（新鲜）。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b、5.6.5a条之规定，其头皮下血肿、左侧第3肋骨骨折均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某2胸12椎体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头皮下血肿、左侧第3肋骨骨折均评定为轻微伤。6、济医司鉴[2018]病鉴字第5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记载，考虑被鉴定人徐某2的死亡原因系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结合本次系统尸体检验，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在外伤后入院治疗，此期间较长时间处于卧床状态及其自身疾病促进了肺部感染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发生、发展，而其机体所受外伤程度较轻微，没有证据证实外伤直接引起了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某2的死亡原因系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7、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徐某2一案的2份回复称：（1）因委托方并未要求对被鉴定人具体损伤情况进行确认，故未针对胸12椎体进行更为精细的局部解剖；经查阅解剖照片，胸12椎体旁软组织未见明显出血改变，故未在鉴定意见书中标书，结合其临床病历，考虑被鉴定人之损伤经过治疗及愈合过程后压缩性骨折已不能通过大体解剖辨识，唯有通过CT、MRI等手段可以明确。（2）原鉴定意见书已分析说明了肺炎发生原因，关于被害人家属提到的“徐某2被殴打和死亡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系法律及诉讼过程中需解决的问题，与死亡原因无关，不予回答。8、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曲某某持木质推雪工具将徐某2打伤，当日徐某2到烟台市中医院救治，2018年1月6日徐某2死亡，3月4日对尸体进行解剖，4月10日出具病理鉴定意见书，4月17日死者家属对鉴定内容提出异议，经联系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异议部分作出书面答复。4月20日对徐某2伤情进行医学鉴定，5月15日收到鉴定文书，遂于当日将该案报立刑事案件查处。9、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事件单证实，2017年12月19日有徐姓女士报警称被人殴打，现在医院。民警到现场依法对曲某某口头传唤过程中，曲某某拒不配合并不断对民警进行辱骂、推搡。10、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及徐某2门诊病历证实，徐某2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案发当天其前往烟台市中医院就诊的情况。11、（2018）鲁060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书及身份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曲某某的身份，及案发当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依法传唤期间，暴力袭击人民警察，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残疾人证资料一宗证实，被害人徐某2为智力三级残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迟某系徐某2的父母以及护理人员徐家英、高丽美均系城镇居民。2、被害人徐某2的住院病例一宗证实，徐某2于案发当日在烟台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8天，于2018年1月6日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某某的伤害行为致徐某2死亡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济医司鉴[2018]病鉴字第5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2份回复，对徐某2的死亡原因已作出病理学分析说明，并对引发和促进死亡原因产生的因素亦做了分析，认为没有证据证实外伤直接引起了严重肺部感染性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另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评判认为，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而得出唯一性结论，现有证实被告人曲某某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徐某2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徐某2的伤情鉴定书与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足以采信，故无法认定被告人曲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鉴定部门已出具书面回复予以说明，因2份鉴定书的委托事项、鉴定内容等各有侧重，故对于不属于其鉴定事项，且不影响鉴定结果的内容不需要全部涉及和记载，而非辩护人所认为的存在矛盾。综合2份鉴定书、鉴定部门补充的书面回复及在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2份鉴定书的出具单位针对各自受委托的鉴定事项分别作出了鉴定结论，并无不当，现有证据已足够明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曲某某故意伤害致徐某2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要求对2份鉴定书均进行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无必要性，本院不予采纳和准许。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据形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2虽有智力残疾，但平时独居具有自理能力，该陈述系在成年家属陪同下作出，具有一定客观性，且仅凭单独证据不足以认定全案事实，本院将依据全部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曲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曲某某对其故意伤害致徐某2轻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主张的误工费1814元，护理费3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及交通费200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或虽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但被告人曲某某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照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主张的与徐某2死亡相关的赔偿项目，在本案中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共计7442元。被告人曲某某历史上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现又实施犯罪，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曲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曲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二、被告人曲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迟某人民币74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燕    燕人民陪审员 陈  维  友人民陪审员 刘  承  禄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位丽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