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23刑初23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永松，男，汉族，1963年11月8日生，初中文化，经商，云南斗山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兼副总经理。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盈江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本院对其继续采取取保候审。被告人：李小勇，男，汉族，1971年7月10日生，小学文化，经商。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盈江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本院对其继续采取取保候审。被告人：陈加荣，男，汉族，1969年11月11日生，小学文化，经商。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在逃后2018年6月20日被盈江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同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尹加成，云南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510723378。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盈检公诉办刑诉〔2018〕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松、李小勇、陈加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月18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5月15日陈某1荣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宗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松、李小勇、陈加荣及其辩护人尹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9日，云南斗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公司）的法定代表陈某1荣（现取保候审在逃）及另外两名股东张永松林某宗（另处）在无开采硅矿石的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斗山公司名义与李小勇、陈加荣签订盈江县乡大竹棚石头山开采硅矿石的合作协议。2016年1月份至2017年4月13日案发前，李小勇、陈加荣组织工人进入大竹棚石头山开采硅矿石，共开采出1551.135吨硅矿石，其中：被李小勇、陈加荣拉到腾冲合力硅业有限公司销售了701.49吨（销售价值人民币196,417.2元），被采矿工人拉到腾冲合力硅业有限公司销售了232.53吨（销售价值人民币57,899.97元），在大竹棚石头山矿点上堆放61.05吨、在腾冲市黑泥潭公路边碎石场堆放142.301吨、在腾冲市公墓旁堆放413.764吨，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2,196元。本案涉案硅矿石合计价值人民币416,513.17元。经盈江县森林公安局组织林业技术人员对采矿地点进行勘验调查，现场位于盈江县国有林，小地名“公鸡山”，此片釆矿区占林班号为024号，小班号为004小班，地类为有林地，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国有，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为国有，起源为天然，龄组为近熟林，优势树种为其他硬阔，森林类别为国家级公益林，林种为国防林。此片采矿区共计占用林地面积10.8亩，扣除盈江县林业局于2016年10月12日处罚矿区面积为3.7亩，还占用林地面积7.1亩。经聘请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对采矿地点占用林地的面积、地类、原有植被和种植条件的破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现场占用土地的面积为10.8亩（包含已处罚面积3.7亩），地类属性为有林地，因矿石采挖行为，造成原有植被发生改变，山体及生态环境受到严重破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松、李小勇、陈加荣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硅矿石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根据择一重罪定罪的原则，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永松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称合同是陈某1签订的，之后陈某1、林某拿着合同来约其合伙，其未答应，只是帮他们打工，并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工资5,000元，第二个月就开不出工资，又让其合伙，称没钱，陈某1、林某让其在开采现场负责，给其30%的干股。因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看别人开采也就跟着一起开采，所以触犯了国家法律。对于查获的硅矿石，在处置时其已取保候审出来，变卖及过磅称量均未通知其参与，是卖了以后才让其签字。被告人李小勇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于查获硅矿石的辩解同张永松。被告人陈加荣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认为其构成非法采矿罪，对于查获硅矿石的辩解同张永松。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加荣的行为成立非法采矿罪，而非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第一、被告人陈加荣具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及行为，而且是对矿点集中开采，没有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的主观意图；第二、采矿的地方一些为荒地，没有林木存在，李小勇的笔录证实了开挖矿山时，矿山地皮是一个荒地，生长着少量的杂树木，而且开挖矿石的山林为草果公司承包给斗山公司，斗山公司又将其与被告人陈加荣等人签订《合作协议》，进行合作采矿，双方约定了彼此的权利义务，斗山公司负责土地、林地的补偿费用，负责提供矿点开采的手续材料，负责爆破材料组织。被告人陈加荣又将该矿点承包给施工队，由施工队自行开采矿石，被告人陈加荣对施工人员开采矿石事宜没有进行过组织及指示安排工作，且证据显示，采出的矿石并非以被告人陈加荣的名义进行售卖；第三、被告人陈加荣与作为矿产公司的斗山公司签订合作采矿协议，双方民事活动的建立，意思表示的成立，是基于被告人陈加荣对斗山公司的信任，该公司告知陈加荣自身负责并能办理探矿、采矿权属证照，且已对矿点进行探矿，并与草果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最终斗山公司因资金问题没能办理探矿证及采矿证等手续。（二）本案指控被告人陈加荣的行为成立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关键证据为盈江县林业局技术人员邹某、何某向盈江县森林公安局作出的调查报告及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两份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及错误，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陈加荣的行为成立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国土资发[2005]175号】第二条规定：“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在查处矿产资源违法案件中，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涉嫌犯罪，需要对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进行鉴定的，或者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根据公安、司法机关的请求进行上述鉴定的，适用本规定。”第三条规定：“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或者严重破坏的价值出具的鉴定结论，作为涉嫌犯罪的证据材料，由查处矿产资源违法案件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依法移送有关机关。属于根据公安、司法机关的请求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交予提出请求的公安、司法机关。”第四条规定：“国土资源部负责出具由其直接查处的矿产资源违法案件中涉及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出具本行政区域内的或者国土资源部委托其鉴定的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第五条规定：“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设立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负责审查有关鉴定报告并提出审查意见。”据此，对如上报告及鉴定意见书分类分析，意见如下：关于调查报告，2017年4月17日，盈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侦中队及该局盏西派出所民警、盈江县公安局民警、盈江县林业局调查人员及铜壁关保护区工作人员及羁押的涉案人员进行了组织联合调查，但本案证据显示，参与的调查人员在该调查报告上未对调查结果签字确认，而且调查人处只有邹某、何某的签名，也没有主管部门盈江县林业局的签章，显然，该报告作出的“涉案人员在盈江县国有林“公鸡山”占用林地非法开采矿石过程中，对山体、植被及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损害”的结论是没有高度的科学性、客观性和真实性的。关于鉴定意见，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显示，该鉴定中心的经营业务范围为木材司法鉴定；林地、林木鉴定；野生动物鉴定；野生植物鉴定，其中，林地鉴定事项没有对林地损毁情形鉴定范畴。该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对“因矿石采挖行为，造成原有植被发生改变，山体及生态环境受到严重破坏”的鉴定结论，属于超范围鉴定，此鉴定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或者严重破坏的价值出具的鉴定结论，应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进行。二、《刑事诉讼法》、《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对侦查见证做出了规定。本案，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见证人处均没有签名确认，存在程序规范错误，此情况，请合议庭给予审查认定。三、《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鉴定：非法采矿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包括采出的矿产品价值和按照科学合理的开采方法应该采出但因矿床破坏已难以采出的矿产资源折算的价值。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价值，指由于没有按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审查认可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采矿，导致应该采出但因矿床破坏已难以采出的矿产资源折算的价值。”起诉书对案涉的硅矿石合计价值为人民币416,513.17元的认定没有相关的计算依据。硅矿石的市场价格是随行情浮动的，销售价格自然也随之浮动。起诉书将开采但尚未出售的三堆硅矿石价值认定为鉴定价值162,196元没有法律依据，盈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结果属于无权、无效鉴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价值应当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四、盈江县林业局于2016年10月12日做出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斗山公司作出的处罚，已依法查明，斗山公司在没有取得合法使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支那乡8号国有林“公鸡山”草果基地内开采硅矿石的事实，而且，该处理决定均是在斗山公司与陈加荣等人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本案存在公司法人和自然人合作的民事法律关系，被告人陈加荣也是基于对该公司采矿实力的信任，才与之合作进而进行采矿的，自身是投资者、合作者，也是受害者。五、被告人陈加荣具有以下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和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可酌定减轻处罚；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供述前后稳定，具有坦白情节；应系从犯，其与斗山公司合作，并交纳了800,000元保证金及30,000元滞纳金，但斗山公司未能办理采矿证，被告人陈加荣作为投资者、合作者，自身也是受害者，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较次要、要小；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陈加荣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9日，斗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1（另案处理）及另外两名股东张永松、林某（另处）在未办理开采硅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斗山公司名义与李小勇、陈加荣签订在盈江县大竹棚石头山开采硅矿石的合作协议。2016年1月份至2017年4月13日案发前，李小勇、陈加荣组织工人进入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开采硅矿石，共销售到腾冲合力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硅厂）934.02吨，其中：李小勇、陈加荣销售701.49吨，销售价值196,417.2元；采矿工人销售232.53吨，销售价值57,899.97元。其余未销售部分分别堆放在大竹棚石头山矿点、腾冲市黑泥潭公路边碎石场及猴桥镇公墓旁，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盈江县森林公安局组织林业技术人员对采矿地点进行勘验调查，现场位于盈江县国有林，小地名“公鸡山”，此片釆矿区占林班号为024号，小班号为004小班，地类为有林地，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国有，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为国有，起源为天然，龄组为近熟林，优势树种为其他硬阔，森林类别为国家级公益林，林种为国防林。此片采矿区共计占用林地面积10.8亩，因开采矿石的行为，对山体、植被及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损坏。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盈江县林业局对斗山公司非法占用林地案作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恢复原状，罚款74,500元的行政处罚。斗山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被昆明市官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7年5月3日，盈江县公安局扣押王某交来的收购李小勇、陈加荣的硅矿石货款196,417.2元（此款已支付给李小勇、陈加荣）；11月9日扣押王某交来的收购采矿工人销售的硅矿石货款57,899.97元（此款尚未支付给采矿工人）。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电话记录及盈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案件流转登记表，证实：本案线索来源系群众举报，盈江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13日对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盈江县森林公安局于同年9月25日对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2.盈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盈江县大竹棚石头山存在非法开采矿山资源的情况报告；县国土局复函、县森林公安局复函；县国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根据盈江县公安局2017年4月13日电话通报，县国土局安排工作人员配合公安局到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进行检查，发现存在非法采矿行为，属无证开采硅矿石，并将此情况报告盈江县公安局，给予立案调查处理。⑵关于县国土局认定的采矿面积与森林公安局认定的林地破坏面积不一致的问题，两家单位出具了各自的说明，并说明在情况报告中认定的仅是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面积，并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二者不是同一概念。3.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及户口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外貌特征与本人相符。4.抓获经过、查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小勇、陈加荣于2017年4月13日在云南省腾冲市烟草公司对面的建设公寓被抓获，陈加荣2018年6月20日因取保候审在逃被盈江县公安局采取网上追逃，同年7月5日在杭州市江干区邵逸夫医院1号楼门口被抓获；张永松于2017年4月15日被侦察机关传讯到案。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各三份，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各三份，取样照片，证实：扣押堆放在大竹棚石头山矿点、腾冲市黑泥潭公路边碎石场及猴桥镇公墓旁的三堆硅矿石，并在被告人在场的情况下分别提取一块进行封存。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涉案款），证实：⑴扣押草果合作社李某3位主动交来的100,000元（合作社与斗山公司收取的200,000元保证金）；⑵扣押合力硅厂王某交来的收购李小勇、陈加荣的硅矿石货款196,417.2元；⑶扣押王某交来的收购秦某、梅某硅矿石（堆放在猴桥镇黑泥潭公路边碎石场）的货款57,899.97元。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2017年4月13日对陈加荣在猴桥镇下街李文来家出租房内的住房进行搜查（扣押物品详见清单），证实：被告人陈加荣、李小勇与斗山公司的陈某1、张永松、林某签订合作协议，承包开采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矿点，并交纳保证金，后承包给程某、宋某、秦某具体开采，以及销售硅矿石的情况。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扣押的物证材料，2017年4月27日对盈江县平原镇皮革小区38号云南斗山有限公司办事处及员工宿舍及陈某1的人身进行搜查（扣押物品详见清单），证实：斗山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的账目开支情况，其中包括支付村民道路有偿通行费80,000元，收到朱某成、陈加荣、李小勇交的830,000元。9.接受陈某1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书证（协议书三份、收据一份，承诺书二份），证实：2015年12月3日斗山公司得到昆润公司的承诺，许可其在支那大竹棚取得探矿权和采矿权，及斗山公司经过同盛公司与草果合作社签订合同的情况。10.接受草果合作社李某4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书证（协议书一份、公证书一份、转租合同一份，硅矿石开采情况说明一份，借款便条一张），证实：草果合作社给斗山公司开采的林地来源是和王海成转租，以及草果合作社与斗山公司关于草果补偿款的约定情况。11.接受昆润公司总经理刘井刚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书证（昆润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证实：昆润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3日，2011年4月26日取得支那乡大竹棚铅锌矿普查的探矿权，有效期为2011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6日。12.协查函及复函，附非法采矿矿点位置示意图，证实：经盈江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手持GPS仪对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违法采矿点进行现场定位，开采总面积约为7.65亩,经在全省采矿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该采点位于凭空白区，属无证开采；昆润公司在支那大竹棚区域没有任何采矿权，李小勇、张永松等人在该矿点没有办理过任何探矿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县国土局没有在该矿点做过矿产资源储备量鉴定。13.盈江县林业局复函及斗山公司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案行政处罚材料及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进账单、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实：盈江县林业局于2016年10月12日以斗山公司在没有取得合法使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支那乡8号国有林公鸡山草果基地内开采硅矿石，非法改变林地用途面积2980平方米，折合4.47亩为由，对斗山公司作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恢复原状，罚款74,5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1月9日张永松代公司缴纳罚款74,500元。14.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10份、明细账目2份、付款凭证2张、过磅结算单16张（合力硅厂会计张继传提供），证实：2016年6月至11月，李小勇共向合力硅厂销售了701.49吨硅矿石，收到196,400元硅矿石款。15.过磅单6张（合力硅厂出纳赵丽娟提供），证实：梅某于2017年5月7日向腾冲合力硅厂卖了6车硅矿石，合计232.53吨（即秦某等人变卖的已扣押硅矿石）。16.盈江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合力硅厂已将收购的701.49吨涉案硅矿石冶炼销售，2017年5月3日主动将货款196,417.2元交到治安管理大队，并被扣押。17.证人证言（1）李小坤，证实：没有参与在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上开采硅矿石的事情，是帮李小勇和陈加荣修路、维护道路以及将从该矿点开采的硅矿石运输出来，然后堆放在猴桥镇公墓旁的空地上，在2016年卖过，但不清楚卖了多少，2017年没有卖过。（2）秦某，证实：其与宋某、陈某2合伙在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矿点帮李小勇、陈加荣采矿的情况，后因欠金某1挖机租金，2017年5月7日，其与金某1、梅某一起拉到合力硅厂6车硅矿石，共230多吨，并把过磅单交给梅某去找硅厂结账，再与金某1结算运费及租金，后该款项被盈江县公安局查扣。（3）陈某2，证实：其与秦某、宋某合伙帮李小勇、陈加荣开采硅矿石的情况，在开采之前李小勇、陈加荣称有采矿手续的，但在开采过程中没有提供过。（4）宋某，证实：其与秦某、陈某2合伙到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帮李小勇、陈加荣开采硅矿石的情况。（5）刘洋州，证实：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矿点的老板是李小勇、陈加荣，陈某2、秦某向他们承包了开采硅矿石的工程。其到工地后开采出来的硅矿石大概有500吨左右，没有销售过，不清楚之前有没有销售过。（6）龙岛、道露、忠胆、拖热，均是采矿工人，证实：在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采矿的过程。（7）刘某1（挖机驾驶员）、李某1（挖机老板），证实2017年4月4日秦某向李某1租赁挖机后，次日将挖机和驾驶员刘某1送到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开采现场，总的帮秦某、陈某2挖出来400吨左右硅矿石。（8）金某1、梁某1、金某2、张某1、乔某、闫生明、刘某2、梁某2、李某2，证实：秦某组织拉运堆放在腾冲县猴桥镇灯草坝岔路口黑泥潭的硅矿石的经过。秦某在合伙人陈某2、老板李小勇等被抓后一个月左右组织他人拉运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硅矿石。（9）杨某、侯安某（合力硅厂员工），证实：公司的张某2曾让其二人到腾冲猴桥镇黑泥潭公路边看硅矿石，认为质量还可以，一个多星期后，硅矿石就拉到了合力硅厂。（10）赵丽娟（合力硅厂出纳），证实：李小勇来结过两次帐，硅矿石货款已经结清，单价是280元每吨，不含税费，是实际单价。2017年5月7日，梅某拉来硅厂6车硅矿石，总共有232.52吨，300元每吨，税票由他自己开，共计货款69,759元，还没有支付结算过。（11）张继传（合力硅厂会计），证实：李小勇总的卖了701.49硅矿石，单价280元每吨，不含增值税、资源税和运费，货款已结清，总的付了196,400元。（12）李某3位、李某4、李某5，证实：斗山公司和草果合作社签订承包盈江县国有林开采硅矿石的经过。其中李某3位证实开采过程中，斗山公司两次被盈江县林业局罚款。（13）刘井刚（昆润公司总经理），证实：昆润公司持有过一个探矿权证，勘查项目名称为《云南省盈江县大竹棚铅锌矿普查》，除此之外，公司在支那乡大竹棚没有硅矿或者其他矿物的采矿权证，该探矿权证2014年4月26日到期后，公司的申报办理延期手续一直没有批下来，也就是说这个探矿权证2014年4月26日就过期作废了，故其认为承诺书（2015年12月3日）是假的。（14）林某，证实：在和李小勇、陈加荣、朱某成签订开采硅矿石的合同时，斗山公司盈江分公司还没有批下来，我们是以斗山公司的名义去签的，总公司在支那乡大竹棚山上采挖过矿石，分公司没有在盈江县开采过矿石。成立公司的时候其负责矿山的管理，但是其在芒市办理公司业务，没有参与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矿山管理，后来因为公司没钱了，陈某1说回家去筹钱，去了就联系不上了，公司没钱开不下去其就从公司出来了。斗山公司及盈江分公司都没有探矿权或采矿权。2015年年底其去过盈江县大竹棚采矿点一次，罗某带着我们公司的张永松、陈某1和陈加荣、李小勇、朱某成还有草果公司的人也去了几个。当时山上生长着些小树和一些杂草，山沟里种植着草果。2017年4月17日去指认现场的时候看到李小勇、陈加荣在开采的过程中已经将林地上的林木及其他植被毁坏了。其知道在林地内开采矿石是要到主管部门办理相关的采挖手续的，当时我们公司人员分工明确的，这些办理手续的事情是由张永松办理的，具体他怎么去办理的不清楚。其听张永松说是盈江县国土部门的人去处罚过一次，具体的怎么处罚什么时间处罚不清楚。（15）张某2（合力硅厂员工）、王某（合力硅厂法定代表人），证实：合力硅厂收购了李小勇的701.49吨硅矿石，货款共计196,417.2元，李小勇没有提供过探矿证和采矿证，只是提供过一个承包合同。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盈江县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4月14日对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矿点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摄了现场照片。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永松、李小勇、陈加荣及相关证人对非法采矿现场进行了辨认。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盈江县国有林“公鸡山”占用林地调查报告，国有山林权证，附林地示意图、小班因子表、采矿区拐点坐标、鉴定人员资质，证实：2017年4月17日，盈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及林业局林业技术人员一同到支那乡8号国有林“公鸡山”对陈加荣、李小坤等人员非法开采矿石占用林地面积、地类性质及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有条件的破坏程度进行走访调查、现场勘验，并由盈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于同年4月20日出具调查报告（报告内容详见审理查明部分）。21.矿产资源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查获的矿石经鉴定为白色石英岩，含量大于99%，民警已将鉴定结果依法告知涉案人员。2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等材料中没有见证人签字是由于采矿现场地处深山、偏僻地带，人烟稀少，无法找到见证人；扣押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存入盈江县公安局专户。23.盈江县林业和草原局于2019年4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云南省盈江县国家级公益林规划布局图（四），证实1.该违法地块坐落于支那乡支东村，位于1991年12月25日盈江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国有林权证，中地块编号为8号的国有林地范围内，现确定该地块权属为国有，2.经与2011年11月《云南省盈江县国家级公益林规划布局图（四）》进行核对，该地块位于支那乡25号林班第5小班范围内，现确定该地块森林类别为公益林，林种为国防林。24.斗山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斗山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被昆明市官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永松，证实：斗山公司承包支那大竹棚矿点给李小勇、陈加荣开采的经过，在开采过程中，其到林业局交了5万元的罚款，2016年12月份盈江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到矿点检查工作，要进行处罚时，其在现场。斗山公司没有办理采矿的合法手续就承包给他人开采。（2）李小勇，证实：与陈加荣从2016年1月份起合伙在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矿点开采硅矿石，该矿点是其二人与斗山公司的陈某1、张永松、林某签订合同承包来的，双方约定开采硅矿石的相关合法手续由斗山公司提供，交给了陈某183万元的保证金。其与陈加荣负责修路之后，2016年1月份将矿山承包给程某施工队开采，2017年初将矿山承包给秦某施工队开采，一共开采出了1000多吨矿石，秦某、宋某他们开采的被别人偷拉走了一部分。卖给合力硅厂的701.49吨硅矿石，是2016年6月份左右，其与陈加荣去找到张某2验货、王某谈价钱后卖的，按280元每吨结算，总的算得196,417.2元，实际给了196,400元，已经结算清楚。（3）陈加荣，证实：与李小勇从2016年1月份起合伙在支那乡大竹棚石头山矿点开采硅矿石，该矿点是其二人与斗山公司的陈某1签订合同承包来的，双方约定开采硅矿石的相关合法开采手续由斗山公司提供，交给斗山公司800,000元的保证金和30,000元的滞纳金，开采的硅矿石后按每吨100元交给斗山公司分成费。其与李小勇负责修路之后，2016年1月份将矿山承包给程某施工队开采、2017年2月矿山承包给秦某、宋某施工队开采，一共开采出了1000多吨硅矿石，其中卖给合力硅厂700多吨，其他的还没有出售。（4）陈某1（另案被告人），证实：斗山公司在得到昆润公司的授权承诺，与草果合作社取得林地使用权后，没有办理相关矿石开采的合法手续，将支那大竹棚矿点承包给李小勇、陈加荣进行开采，收取李小勇等人830,000元的保证金和滞纳金，期间以斗山公司的名义处理了李小勇等人开采过程中林业部门的罚款。针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人张永松、李小勇、陈加荣提出对梅某销售的硅矿石数量不清楚；张永松对林某陈述没有参与矿山管理及已从公司出来的证言不予认可。陈加荣的辩护人对国土资源局的情况报告提出异议，认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的价值应当由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由价值鉴定委员会审查鉴定报告并提出审查意见；对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没有见证人的签字；对盈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调查报告提出异议，认为报告结论没有高度的科学性、客观性、真实性，报告是盈江各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进行的调查，但是参与调查的人员没有对调查结果进行签字确认，没有主管部门盈江县林业局的签章，只有林业局的工作人员邹某、何某的签名，两人没有相应鉴定资质，对报告所做的评定性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唯一性。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取证程序合法，对林某的证言予以部分采信，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另，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的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林司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辩护人提出异议，经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拒不出庭作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对于盈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调查报告，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时候，应当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本案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及林地毁坏情况并非专门性的问题，对于面积，专业林业技术人员利用手持GPS辅助定位，结合现场勘查的地形地貌，并通过相关计算机软件即可计算得出；而林地毁坏情况，根据被告人的陈述及现场照片可直观的反映出被告人非法采矿的行为已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客观事实，故对此调查报告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无见证人签字的问题，公安机关已作出合理解释，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控查获的堆放于大竹棚石头山矿点、腾冲市黑泥潭公路边碎石场及猴桥镇公墓旁的硅矿石，公安机关在对涉案硅矿石处置变卖、过磅称量过程中未通知被告人到场，取证程序存在瑕疵，三被告人均对此提出异议，且该部分硅矿石现已灭失，已无法确定数量，据此形成的证明材料，不能充分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松、李小勇、陈加荣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且未办理合法使用林地手续，非法占用国家级公益林地，造成国防林严重毁坏（面积10.8亩），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根据择一重罪定罪的原则，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永松、李小勇、陈加荣与另案被告人陈某1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1系斗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合同的签订，代表公司收取了保证金，属斗山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永松系斗山公司股东，负责采矿现场的管理、协调等工作，属斗山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小勇、陈加荣向斗山公司交纳了保证金，负责组织施工设备及开采人员进行硅矿石的采挖、运输及销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永松、李小勇、陈加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张永松、陈加荣积极缴纳罚金，本院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小勇、陈加荣销售的硅矿石货款196,417.2元，合力硅厂已支付给其二人，该款项应向被告人李小勇、陈加荣追缴，扣押在案的196,417.2元属合力硅厂王某交纳，本院不宜处理；扣押在案的57,899.97元，属合力硅厂应支付给采矿工人销售的硅矿石货款，应予以没收；草果合作社李某3位交来的100,000元无证据证实系涉案款项，本院不宜处理。综上，为保护国家的矿产资源，结合被告人张永松、李小勇、陈加荣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永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小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陈加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四、本案扣押的涉案款57,899.97元及查获的三堆硅矿石予以没收，被告人李小勇、陈加荣的违法所得196,417.2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姜审 判 员  范正婷人民陪审员  殷小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尹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