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21民初1396号   原告：刘志杰，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长垣县方里镇葛塘村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俊杰，山西树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召波，男，河南省长垣县方里镇翟占村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   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清徐经济开发区清泉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太，男，该公司发展规划部部长，住该公司员工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男，该公司法律事务科科长，住该公司宿舍。   被告：河南省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中路与金堤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53号。   法定代表人：刘泽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男，该公司山西分公司副经理，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   原告刘志杰与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河南振兴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志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俊杰、翟召波，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太、徐波，被告河南省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9,013,213元，及延期付款利息344,614元，两项共计19,357,827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7日，经原告与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同意由原告承包被告中标的由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性材料有限公司建设的兴建己内酰胺项目20万吨/年己内酰胺装置一标段的建筑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机械在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性材料有限公司进行了施工，于2015年10月份竣工，工程总价为85,660,659.72元，施工期间，被告阳煤集团陆续给付工程款66,647,446.72元，至今尚欠19,013,213元。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9,013,213元及延期付款利息344,614元。   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不是适格原告。本案涉及工程合同标的额几千万元，工程量十分庞大，而原告仅作为一个自然人是不可能完成如此巨大施工任务的。如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直接义务，将我公司列为被告不合理不合法。基于有关法院的协助执行要求，不能向原告履行义务。自2018年12月起，河南省淇滨区人民法院先后三次冻结了河南振兴在我单位的工程款，要求协助扣留、冻结金额分别为1,819,530.82元、556,012.51元、4,100,000元；2019年7月16日，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扣留了河南振兴在我单位的工程款1,500,000元，共计7,975,543.33元。上述法院均要求我单位不得向任何单位付款，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我公司与河南振兴公司的合同款目前审定金额为8566.0659万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部分12.4条款和15条款的约定，结算审计后总造价的5%即4,283,033元作为工程质保金，待缺陷期满后支付。支付需视合同履行情况确定。基于上述情况，不应计算利息。综上，我单位无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南省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阳煤集团签订合同后又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合同，由原告负责施工、结算，我们只向原告抽取一部分管理费，我们公司不垫钱，不投资，至于赔钱还是挣钱和我们没有关系。   刘志杰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证据1，刘志杰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证据2，二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工程的基本情况；证据3，原告与被告二河南振兴之间的合作项目经营承包协议，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证据4，工程竣工报告8份，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证据5，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8份，证明工程已于2019年1月7日结算。证据6，开工报告、竣工报告，工程质量验收证明各8份，证明该工程经原告施工后，经被告阳煤集团以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验收日期为2015年12月16、17日。   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证据3与阳煤集团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从形式上看只有签字没有盖章，签字也不知道是谁，从关联性上来看应当由河南振兴提供该证据，而不是原告提供；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基于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对其所提供全部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都是河南振兴做的，振兴公司的签字人苏长修、苏继春，与原告施工没有关联。   河南省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证据均无异议。   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围绕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   第一组：1、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执26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冻结金额1,819,530.82元，不能支付。   第二组：2、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执8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3、（2019）豫0611执896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冻结金额556,012.51元，不能支付。   第三组：4、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执8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5、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执8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鹤壁市人民法院冻结金额4,100,000元，不能支付。   第四组：6、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执54号执行裁定书，7、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执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冻结金额1,500,000元，不能支付。   以上四组证据共同证明：有关法院要求我单位协助、冻结、扣留工程款，不能向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付款。   第五组：8、我单位与河南振兴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工程款需在结算审计后支付，结算审计后总造价的5%要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代质保期满后支付。   刘志杰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上述法院执行错误，我们将向两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结算审计后扣留5%的质保金，我们是在2015年12月16日竣工验收的，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为1年，在竣工后已经四年之久，并且被告一一直使用，所以质保金不同意继续保留。根据合同约定阳煤集团存在违约情况，工程结算后应当支付95%的工程款，到现在一直没有付清。   河南省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本案事实如下：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新建己内酰胺项目20万吨/年己内酰胺装置一标段建筑工程，工程地点为山西清徐经济开发区油房堡段，工程内容为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包括己内酰胺胺肟化东，己内酰胺胺肟化西、变电所及机柜室、己内酰胺精制单元3200A、己内酰胺精制单元3200C、硫胺4000、罐区（4210）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为72202平方米，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排架结构，钢筋混凝土设备基础、独立基础。第二条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综合合同价49,001,954.9元，合同价格形式：本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条款部分，第12.4条约定，承包人按正常计划进度施工，安全无事故，工程质量合格，发包人依据签订的当月进度报表，于次月10日前支付经发包人计划部及工程部审定后工程进度款的80%（承包人开具当月实际支付工程款的等额发票）；如承包人未完成月进度计划，发包人按照审定后工程进度款的60%支付；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结算审计后3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工程款总价（结算审计后）的95%，承包人开具与结算审计后工程总价（含质保金，但扣除已开具发票额）的等额发票。经结算审计后的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满后没有任何工程质量问题，发包人将质保金向承包人一次性付清（无息）；第13.2.2条约定发包人不按照本项约定组织竣工验收、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自违约之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第15.2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为一年；第16.1.2第二项约定，因发包人原因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自违约之日起以应付价款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2013年10月17日，原告刘志杰与被告河南振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项目经营承包协议书》，被告河南振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第一条第五款约定合同暂定价为人民币49,001,954.9，最终以甲方与业主的结算价为准；第三条约定乙方按本工程决算总价的1%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甲方从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预付款中一次性扣除；第六条约定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乙方必须保证工程款的专款专用。在保证工程支付需要的前提下，乙方若需支取少了现金自用时，须经甲方批准。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一周内，扣除相应比例的管理费、税金及其他费用后，依据采购合同、租赁合同、劳务合同和资金计划并经乙方签字确认后，监督支付相应款项给各供应商及劳务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建设单位向甲方支付工程结算款后，乙方须配合甲方统计落实本工程债权债务情况，经甲方确认本工程外欠债务全部支付完毕，税金、管理费及其他费用乙足额扣除后，15日内向乙方一次付清结算款。若结算款不足以清偿工程外欠债务及其他费用时，甲方可从乙方交纳的风险抵押金中扣除。在乙方履行了保修义务，建设单位返还工程保修金后，甲方在15日内一次向乙方付清保修金余款。乙方所承担的履约保证金，在建设单位返还甲方后15日内返还给乙方。风险抵押金在乙方工程竣工交付业主，清理完所有债务及农民工工资后返还给乙方。   另查明，2015年12月17日，阳煤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装置-环己酮肟装置3100A、3100C工程、精制装置3200A、3200C工程、4000硫胺装置工程、4210液体己内酰胺罐区工程、4620精制肟化机柜室工程、4670精制肟化变电所工程经五方验收，出具竣工验收证明书。2019年1月7日，经山西天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阳煤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项目己内酰胺4620机柜室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3,156,393.03元，阳煤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项目己内酰胺4670变电站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5,711,776.74元，阳煤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项目精制3200A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6,939,110.05元，阳煤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项目己内酰胺4000硫铵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1,796,960.15元，阳煤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项目肟化3100A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3,831,318.93元，阳煤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项目肟化3100C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4,006,876.55元，阳煤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项目己内酰胺4210罐区基础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3,017,595.03元，阳煤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项目精制3200C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17,200629.24元，总结算金额为85,660,659.72元。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在起诉前已支付66,647,446.72元工程款。   另查明，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豫0611执26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冻结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1,819,530.82元工程款；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2019）豫0611执8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豫0611执896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556,012.51元工程款；   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611执88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4月16日（2019）豫0611执8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4100000元工程款；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豫0523执54号执行裁定书、（2019）豫0523执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1500000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三，一是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三是如二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支付多少？是否应当支付延期付款利息？   关于焦点一，原告与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经营承包协议书》，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承包本案工程后，转包给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但该协议书不影响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故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违法转包人）、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发包人）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原告可依据《合作项目经营承包协议书》要求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三，由于本案各方均认可工程款由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结算，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扣除部分管理费、税金后支付给原告，该管理费和税金的约定系无效约定，但可以确定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以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未结算工程款的数额为准。根据原告提供的八份《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以及原被告双方陈述，均认可本案所涉工程结算总价为85,660,659.72元，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在支付66,647,446.72元，拒绝支付剩余19,013,213元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应当连带偿还原告19,013,213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与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经营承包协议书》中未约定延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原告提出的延期付款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19,013,213元工程款。   二、驳回刘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973元由被告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被告河南振兴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左广强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