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3刑初60号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大启，男，1966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初中肄业，现住新县。1989年，因犯盗窃罪被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经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7月11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10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邹佳莱，上海彭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环资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大启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先伟、扶晓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大启及其辩护人邹佳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左右，被告人杨大启在新县县城召集泗店“支礼超市”老板张某1、浒湾乡“六六副食超市”老板余某、新县城关“朱骏超市”老板朱骏、吴陈河镇“蓝天超市”老板邱某、沙窝“达通副食”老板熊学喜等在一起吃饭。期间，被告人杨大启告诉超市老板，食盐政策放开，今后会给他们送盐，盐价格比新县盐业局优惠10元以上，并保证质量。还要在每一个乡镇招收一个乡镇代理，当销售代理需交3至5万元钱。2017年1月1日，被告人杨大启从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购进31吨盐产品在新县销售。其中，绿标无碘精致盐20吨，绿标加碘精制盐11吨。2017年1月2日，新县盐业局在河南省新县宾利皮革厂院内杨大启仓库查获盐产品1073件，重量为21.46吨。其中，加碘精致盐330件，计6.6吨，无碘精制盐743件，计14.86吨。新县盐业局依法予以扣押，并作出了行政处罚。2017年3月10日和6月10日，新县盐业局又在该仓库内分别查获违法盐产品259件（5.18吨），1871件（37.42吨）。另查明，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28日，湖北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向新县仓库调拨盐产品285.5吨。新县仓库内的盐产品都有被告人杨大启负责销售。销售后的盐款，由被告人杨大启负责汇至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王某1账户。被告人杨大启通过向各超市配货、向乡镇代理（张某1、余某等）批发等形式在新县市场销售湖北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盐产品至今。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大启利用盐业体制改革之机，借用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人员身份，通过招聘乡镇代理层层转批或直接供货的方式，从事盐业销售批发业务，数量超过285.5吨，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大启辩称，自己是久大公司的员工，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大启与久大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杨大启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没有扰乱市场秩序，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左右，被告人杨大启在新县县城召集泗店“支礼超市”老板张某1、浒湾乡“六六副食超市”老板余某、新县城关“朱骏超市”老板朱骏、吴陈河镇“蓝天超市”老板邱某、沙窝“达通副食”老板吃饭，宣称食盐政策放开，要在乡镇招收销售代理，今后会给他们送盐，盐的价格比新县盐业局优惠，并保证质量。被告人杨大启在未取得食盐批发许可证的情况下，2017年1月1日，从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购进31吨盐产品在新县销售。2017年1月2日、3月10日和6月10日，新县盐业局在河南省新县宾利皮革厂院内杨大启仓库分别查获并扣押盐产品1073件（21.46吨）、259件（5.18吨）、1871件（37.42吨）。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湖北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共向新县仓库调拨盐产品285.5吨，都由被告人杨大启负责销售。销售后的盐款由被告人杨大启负责汇至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王某1账户。另查明，被告人杨大启在新县经营牛栏山二锅头酒，在租用信阳保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仓库期间，于2018年1月2日将该仓库的部分转租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并签订租赁协议。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杨大启与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至2018年12月14日。在合同期间，被告人杨大启于2018年1月17日又与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至2019年1月16日。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仅为被告人杨大启缴纳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的养老保险，其余未缴纳。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法院裁判文书、处罚决定书、公司移库调拨单、裁决书等；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2017年8月份左右，新县做牛栏山二锅头酒代理的那个人到我店里来推荐盐，他批发给我是73元一件。具体牌子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久大的。我不知道什么是有碘无碘。新县盐业局到我店来要扣押我要销售的盐才知道盐有有碘无碘这一说。我不知道那个送盐的人叫什么名字，但他经常给我送牛栏山二锅头酒，一个月来两次左右，都是不定时送货。他卖盐时还告诉我，有人问盐的时候，你就说是新县卖牛栏山二锅头酒的人卖给你的。（2）证人张某2的证言；大约2017年1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杨大启邀请我去他仓库参观，向我推荐久大盐矿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盐。他销售的价格便宜，一件批发是80元，有20公斤50小袋，并建议我卖3元或2元一袋。参观后，杨大启还说，如果他的盐产品有问题，还可以用他经营的牛栏山二锅头酒赔我，我一想，每个月都需要二锅头酒一千多元，也不怕他跑了，于是就从他手上买11件盐产品，共计800元，还满十件送一件。结果我没有销售几天都被盐业局的工作人员发现扣押了。（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12月底，新县牛栏山二锅头酒总代理老板杨大启，给我送酒的时候给我介绍他那有盐，问我需要进点盐货不。当时，我询问盐是合法的吗？可以销售吗？他说：“你放心，没问题，现在盐业已经放开了不用担心的，而且我卖的盐价格便宜”。我就说进了23件食用盐，我当时给他1672元盐款。他给我说卖2元一袋。我问他要发票，他说暂时没有，给我打张白条。（4）证人姚某的证言；杨大启是新县牛栏山二锅头酒专卖店老板，经常给我的银基天天平价超市送货，我是通过生意认识他的。给我送酒的人基本上都是他儿子。2017年8月份左右，杨大启给我送牛栏山二锅头酒，我看到他送货车还有食盐，我问他怎么还卖食盐，他给我介绍了他销售的湖北久大盐矿生产的桂花牌九珍加碘精制盐和九珍无碘精制盐。我从他手上购买3件盐，其中，2件九珍加碘精制盐和1件九珍无碘精制盐，后来没买几包，被盐业局工作人员扣押走了。我买三件盐，给他240元，发票是过几天他送牛栏山二锅头酒时带来的，不过损失已经从他送货的牛栏山二锅头酒货款里扣了。（5）证人李某1的证言；杨大启我认识，他比我年纪大，他是新县专卖牛栏山二锅头酒的，我是通过他送货认识的。去年的时候，他又突然卖盐，结果我进了三箱盐，还没卖完就被盐业局的工作人员查扣了。2017年10月初的一天，杨大启到我超市送牛栏山二锅头酒时向我推荐湖北生产的桂花牌加碘和无碘精制盐。我从杨大启手上批发是一袋1.2元，三箱共计180元。（6）证人韩某的证言；2016年农历年底，我从一个开三轮车的人手中购买2箱湖北生产的桂花牌无碘精制盐，一箱80元钱，重量20公斤，50小包，一包400克。他到我酒店内推销的，说盐产品全国已经放开，而且他销售的便宜。（7）证人邱某的证言；我认识杨大启，主要的通过买他的牛栏山二锅头酒认识的，他是新县牛栏山二锅头酒总代理。2017年4月，杨大启在给我送酒时，向我推荐湖北生产的久大桂花牌加碘和无碘精制盐，并保证绝对是正品，且便宜，80元一箱，一箱20公斤，50小包，一包400克。买十送一。我当时买了40件，杨大启送我5件，共45件。（8）证人孔某的证言；杨大启一直是销售牛栏山二锅头酒的。2017年3月初，他安排人送酒时，还给我顺便卸了6箱湖北应城生产的桂花牌无碘精制盐，一箱价格是50元钱，给他货款300元。一箱20公斤，50小包，一包400克，安排我售价2元一包。（9）证人王某1的证言；杨大启是我们公司业务员，2016年12月份，杨大启到我们公司来签订劳动合同书，成为我们公司的新县区域业务员，因为我负责河南区域的工作。杨大启的职责是管理我们新县仓库存放盐产品及销售工作，公司每月给他1500元到2000元左右的基本工资，然后，按照他销售业绩再提成5%到10%左右的钱作为奖金。2017年1月2日，公司给杨大启调拨一车盐20多吨，被新县盐业局扣押了。随后，我们公司有给新县仓库调拨了盐产品。（10）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湖北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盐产品销售公司负责人。2017年1月1日，公司给河南新县拨31吨盐产品。2017年3月18日给河南新县调拨32吨。2017年4月12日给河南新县调拨无碘精制盐10吨，桂花牌海藻碘盐10吨，具体有销售公司移库单。（10）证人方某的证言；我认识杨大启，他是新县牛栏山二锅头酒专卖店老板，经常给我的阳光烟酒副食批发部送牛栏山二锅头酒。2017年3月份，杨大启给我推销湖北久大公司的盐。我买50件还送了5件。（11）证人扶某的证言；2017年3月份，我购进5件湖北久大公司生产的桂花牌精制盐，73元一件，一件50袋，一袋400克，每小袋卖2元。（12）证人曹某的证言；2017年2月左右，杨大启给我推销湖北久大公司生产的盐产品，66元一件，一件50袋，一袋400克，每小袋卖2元。我购进50件。销售一段时间后，盐业局发现我超市卖湖北久大公司盐产品，就把剩下的没收了，当时还出具处罚决定书。（1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3月份，我经营中心超市期间，新县牛栏山二锅头酒专卖的人还给我推销湖北生产的盐，他告诉我全国食盐已经放开，我便出800元买了11件盐产品。我销售没几天，盐业局的人来检查，说盐有问题要没收，我就照牛栏山二锅头酒送货单电话联系卖酒的老板，他说不急，他让我把收走的单子拍照留着，他再退钱。（13）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在长河经营海霞超市。我认识杨大启，开始是司机到店送牛栏山二锅头酒，他们送的有保障，之后我都是从他公司买的酒。2017年3月初，送牛栏山酒的司机说他们卖盐，是正规的盐，可以先放店里卖，卖了再给货款。我一共拿了15件，一件55元。没卖几天，盐就被盐业局的扣了。之后，我给司机打电话，他说卖盐的老板杨大启。（1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份，杨大启请我还有很多乡镇超市老板在县城酒店吃饭，都是和他共生意并且在乡镇有人脉的超市老板。吃饭的时候，杨大启讲他要开始经营食盐的生意，而且他保证质量，同时保证如果新县盐业局扣了他的食盐，他会无条件的给我们补上。还告诉我们现在食盐政策放开，让我们放心地卖他经营的湖北应城生产的桂花牌九珍食盐。而且，承诺新县盐业局如果销售70元一箱，他就销售60元一箱，如果盐业局销售60元一箱，他就销售50元一箱。总之，他的盐产品比盐业局永远少10元一箱。同时，给我们在座的各位老板，每箱盐产品再降低5至10元。如果，我们帮他打开市场，每销售一箱盐，他还会再给5至10元的提成。最后，让我们每户缴纳5万元的保证金，只要交了定金他就给我们乡镇的代理权，让我们准备仓库，他会把食盐发到我们指定的仓库里，然后这个乡镇就由有代理权的超市负责经营他的盐产品。当时参与吃饭的有十多人，应该每个乡镇都有一个代表。（15）证人余某的证言；2016年冬天的一个下午，牛栏山二锅头酒代理人杨大启邀请我们乡镇规模比较大的超市负责人聚餐。杨大启说，现在食盐放开了，以后给我们送盐，保证比盐业局的食盐便宜。当时参加聚餐的还有一名盐厂的经理。杨大启还告诉我们，要在新县境内一个乡镇招收一个销售他们公司食盐的代理商。（16）证人熊学喜、朱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冬天，牛栏山二锅头酒代理人杨大启邀请乡镇超市负责人聚餐。杨大启宣称现在食盐放开了，保证他送的食盐比盐业局的配送的食盐便宜。杨大启准备要在新县境内乡镇招收销售他们公司食盐的代理商。3.被告人杨大启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新县专营“牛栏山”酒生意的，酒仓库在方湾工业园皮革厂二号仓库。2016年12月份，我接触了个叫王某1的人，他是湖北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驻河南省区域经理。他让我在新县销售他们公司的食盐，直接发货到我仓库，他给我租金。同时，要求我销售他公司盐一年保底200吨，多出部分按照每箱给我提出4元人民币。还给我办工作证，发放工资每月2000元左右，缴纳养老保险。2017年1月2日湖北久大公司给我送来一批20吨的盐产品。我刚给客服送完货，准备把没有卖完的盐送回仓库。这时候，盐业局的人来了把我的盐扣押拉走了。我是2016年12月才接触这个行业，食盐加碘与否的要求不懂。公司没有对我进行培训，直接办理了业务员工作证。具体在新县销售多少盐产品我记不清了，这个公司肯定可以查出具体数字。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大启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批发销售食盐，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大启及其辩护人认为杨大启是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问题。经查，国家实行食盐定点批发制度，未取得食盐定点批发企业证书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食盐批发业务。被告人杨大启在新县经营牛栏山二锅头酒，未取得食盐批发许可证，在向一些超市配送货物过程中，以不同价格批发食盐，且在新县存放食盐的仓库系杨大启所租，所卖盐款均由其本人转入王某1的个人账户。同时，被告人杨大启与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和该公司河南分公司分别签订劳动合同，均未依法缴纳养老保险。故对被告人杨大启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杨大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大启犯非法经营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冬明审判员  胡 斌审判员  李福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苏 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