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241号原告：南京云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法定代表人：张家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家威，男，汉族，1994年3月25日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标，南京市鼓楼区经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南京云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淡公司）与被告唐家威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家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被告唐家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被告支付原告技术开发款91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２.被告支付违约金26000元；３.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技术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开发一款棋牌游戏“二八杠”的手机端应用程序，开发费用为13万元，开发周期45个工作日。合同约定付款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支付定金30%后开始工作；第二阶段项目结束后支付总价的40%；第三阶段由被告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30%。现原告已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相关应用程序的全部开发工作，并多次通知被告对该应用程序进行验收，但被告在收到验收通知多达60日仍拒不回复原告。依据《技术开发合同》第五章第7条的约定：被告已经默许该“二八杠”应用程序通过验收，因此除第二阶段40%的开发费用之外，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30%尾款，并按合同总价的1%每日计算违约金。被告唐家威辩称：原告未按时交付委托开发的棋牌游戏“二八杠”，在被告提出意见后，也未完成整改并进行交付验收。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技术开发合同》、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家为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群名为“二八杠整改群”“GroupChat(5)”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其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唐家威父亲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被告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内容上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唐家威父亲并非合同当事人，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3日，被告唐家威（甲方）与原告南京云淡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合同相关内容为：第一章委托的业务范围：本合同规定了棋牌游戏“二八杠”技术开发的工作内容、工作进度和售后保障以及付款方式等信息。第二章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A)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双方商定的委托业务，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合同中规定的内容。B)以可编辑电子文档的形式提供有关甲方的材料及图片等，应保证材料完整准确，图片清晰。向乙方提供的资料不会侵犯第三方的权利，若发生侵犯第三方权利的情形，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C)在项目开发的过程中应给予乙方积极配合，及时向乙方提供开发必要资料。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A)按照双方商定的委托业务，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按照甲方提供的材料完成软件开发。B)对甲方软件中由于乙方失误造成的程序错误、程序缺陷进行修改。乙方保证最终测试合格的功能都能达到合同中关于功能的描述。C)在合同范围内，对甲方在开发过程中提出的合理修改要求尽力配合，并交甲方验收通过。D）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其所知悉的甲方信息及本协议信息负有保密义务，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外泄露或用作本协议之外的其他用途。第三章开发内容和进度1.签署本合同前，乙方已确认能够按照功能清单和项目推进表约定内容和期限履行。2.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拖延开发期限，如确有特殊情况，应当出具出面材料并征得甲书面同意。3、乙方应当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如有)和甲方要求，及时完成软件的开发工作。第五章开发费用1.费用总计费用共计价格:130000元。2.开发周期支付定金后45工作日内完成所有开发内容(不含甲方测试时间)。3.付款方式第一阶段:支付定金30%后开始工作；第二阶段:项目结束后支付40%；第三阶段:甲方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30%。第五章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在双方协商的时间内完成开发内容，每逾期一天，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但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由于乙方原因导致迟延达2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损失。2.由于甲方款项支付不及时、提供开发必要资料不及时或反复修改设计稿件造成的项目延迟，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3.由于甲方所提供材料不完善及错误或甲方其他合作商造成的项目延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项目开发过程中不允许变更需求，所有的需求变更均视为二次开发，由此产生的时间及费用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甲乙双方不得无故解除本合同。甲方无故解除合同，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已经支付的费用，并承担合同总金额30%违约金。乙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应返还已经收取的费用，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6.在乙方向甲方提交网站验收要求后，如乙方未满足验收条件以致甲方未能审核通过验收，乙方在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合同范围内)后5个工作日内仍未达到验收标准，甲方有权因此解除合同并不承担违约责任。7.在乙方向甲方提交项目验收要求后，如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没有提出任何实质性修改建议或意见，则表示甲方默许项目验收通过，需支付剩下款项，如不能按时支付尾款，每逾期一天需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20天后如甲方仍不能支付尾款，则乙方可以解除合同，并收回所有项目开发成果。2018年4月12日被告唐家威向原告云淡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8年4月18日，被告唐家威向原告云淡公司支付了29000元。2018年6月13日20:48，云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为与唐家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家为发送“贵州二八杠最好玩的棋牌游戏”的链接，并称“应该还有要改的，除了咱们上次说的”“你再看看”。2018年6月14日14:52，唐家威发言“问题巨多啊”“巨多啊啊”，张家为称“你提”“我也没有安卓，我看不到什么情况”，唐家威回复“金币场为什么会出现负分”，张家为称“你继续提”“这个都是小事”，唐家威回复“语音包的问题”“我也只有一个安卓所以没有体验战局”“俱乐部依旧还是一样”。2018年6月14日15:17，张家为组建的名为“二八杠整改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家为称“APP怎么搞的一堆问题”“这只是目前整理出来的，后面还有”，其公司的技术人员回复“好的，我们这边马上进行调整”唐家威回复“右上角房间号和局数颜色和风格认真点，就挂个数字？”“下注的拉注功能在哪里？下注的基础下注点数”“庄家打骰子”“功能不见了”，张家为称“继续说把问题整理出来”，唐家威回复“一条麻将牌的显示在哪？”“经典模式和明牌玩法整个就串掉了”“创建房间选项里的问号点出来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随心了”“高级选项里面为什么有下注限制？因为要控制下注金额，你上来给个248的选项，我要下注限制干嘛”“金币兑换是一块钱兑换10000个金币，你金币场最高下注一千？”，张家为称“绝了，能做成这样”，唐家威继续回复“然后金币还能负分？”“基本是我要的功能性的东西，我一个都没看到”“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除了UI我都不知道和市面卖给我一万两万的有什么区别”“UI还是我要的修改”，原告公司技术人员回复“您好，目前还只是测试，数据和图片素材都可以随时替换”，张家为称“不是图片数据问题，功能东西呢？”，唐家威回复“图片都可以，我知道”“功能性”“整个玩法逻辑”,原告公司技术人员回复“我这边问题汇总一下。立即修改”，张家为称“我要的不是汇总，是你们自己能发现问题，当初我和客户是怎么强调的东西，为什么不见了”“我要追责到具体谁在传达，谁在负责，是谁漏了这件事”。2018年7月16日16:25，唐家威与张家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唐家威称“上分模式”，并发送了一张图片，张家为回复“那个俱乐部，算免费给你做的了，这个还是个大功能”，唐家威称“这么多百人场”“俱乐部你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张家为回复“我刚开始也没想到你要的俱乐部是那么复杂的”“有人加入，群主可以给人上分”，唐家威称“就是你产品经理是知道诉求的”，张家为回复“加这个功能，之前的数据库都要重构，角色权限分配要重新设计”。2018年7月31日17:55，张家为与唐家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家为称“唐老板，我又厚着脸来要钱了，现在需求也不提，这样拖着我们真的很难受，起码再给一点，后面尾款都好说，开发这块一个月就那么点利润，拖不起啊”。“GroupChat(5)”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张家为称“你这一个消息不回，电话也没人接，让人很尴尬”，唐家威回复“最近忙岔了，真的抱歉”，张家为称“咱们商量下，40%款付一下，接下来咱们继续做，我垫资都头疼”。2018年8月5日21:20，甲方合伙人闵禹航称“等我朋友看下游戏，他比较懂，然后他这段时间也没事”并发送了“贵州二八杠最好玩的棋牌游戏”的链接，称“俱乐部的上分还没有更新”，张家为回复“就余下俱乐部的功能”“这个功能是二位老板一直不确定”“联系不上”。闵禹航回复“我让我那兄弟看一下”。甲方合伙人丁潇回复“恩恩”，张家为回复“先看下吧”。2018年9月17日12:01，张家为与唐家威的聊天记录显示：张家为称“这事确定就拖着？再不回消息，我只能用自己方式办事了”。同日14:37，张家为发言“现在咱们问题是怎么说？东西差个语音包和免责文字，其他都按照你们安排的人要求来的，你这不回我消息，我也没法安排”，唐家威回复“家为，我等会回个电话给你”。张家为称“可以，我们是要电话好好沟通”。并发送“贵州二八杠，最好玩的气派游戏”的链接，唐家威回复“我还没有安卓”“等我一下”。2018年9月19日，张家为与唐家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家为称“唐老板”“怎么说”，2018年9月20日，张家为称“恩？？？”，唐家威回复“等会”“在谈事情”，张家为称“多久结束”。2018年9月21日、9月22日张家为分别联系唐家威，均未获回复，2018年9月24日，张家为称“唐老板”“回个话啊”，唐家威回复一段语音，张家为称“这样拖着没意义，心知肚明”“账结一下吧”。本案审理中，被告唐家威陈述：《技术开发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因合同未对交付的条件和验收标准等作约定，按照市场的交付方式确定，原告交付应该提交IOS版的APP、安卓版本的APP、后台服务端，以及源代码。原告云淡公司表示，安卓版APP已通过上线测试版发送链接给被告，IOS版APP已开发但未交付。一方面，行业内都是先审核安卓版本，若安卓端没有问题可以上架使用，双方才会进行下一步IOS版本的上架。本案因为安卓版本APP的问题，导致没有进行到IOS版本APP交付阶段。另一方面，根据苹果公司的规定，若要上架IOS版本APP，需要被告自己提供相关的身份信息。原告还称后台服务端部署在原告自己租赁的阿里云服务器上；源代码是核心知识产权和技术成果，在被告没有付清款项，至少是第二阶段款项前，原告不能交付源代码。2018年8月21日双方对于软件的沟通、需求已经达成一致，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完成最后版本的提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已按约履行了第一阶段30%的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二、三阶段项款，根据合同“第二阶段:项目结束后支付40%；第三阶段:甲方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30%”的约定，原告应完成项目开发及经被告验收。合同对交付内容未作明确约定，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涉案合同开发的软件为手机棋牌游戏，软件包括：IOS版的APP、安卓版本的APP、后台服务端三部分，云淡公司不仅需要交付全部软件，还需要交付软件源代码。双方均未提供软件的功能清单。庭审中，原告称后台服务端部署在原告自己租赁的阿里云服务器上，安卓版本APP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了安装包的下载链接，即链接“贵州二八杠，最好玩的棋牌游戏”，IOS版本因被告未向苹果公司购买签名，无法上线提供被告进行验收。且因为安卓版本APP与IOS版本APP对应的功能需求相同，原告仅需提供安卓版本APP即可。本院认为：1.关于安卓版本APP。2018年6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家为向唐家威发送“贵州二八杠，最好玩的气派游戏”的链接，唐家威于次日回复“问题巨多”“金币场为什么会出现负分”等等，以及次日微信名为“二八杠整改群”的聊天记录显示的张家为的发言“APP怎么搞的，一堆问题”“绝了，能做成这样”等内容，表明原告云淡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提交的安卓版本并未通过被告验收。此时仍在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内。2018年8月5日，“GroupChat（5）”的聊天记录截屏显示闵禹航发送软件链接并回复“俱乐部的上分系统还没有更新”，表明2018年8月5日的安卓版本也未经被告验收通过。2018年9月1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家为向唐家威发送信息“东西差个语音包和免责文字，其他都按照你们安排的人要求来的”，表明2018年9月17日的安卓版本，原告认可有部分功能未满足被告要求。对于该版本被告未提出意见。2.关于IOS版本APP。首先，IOS版本APP上架苹果商场才需要购买签名，但是有多种方式可以不通过上架苹果商城，提供被告进行IOS版本的安装测试；其次庭审中原告表示所开发的安卓版本APP使用的开发语言与IOS版本APP并不相同，即使两个版本功能需求相同，但两个版本是分别开发，分别编译生成得到的不同APP。因此，即便安卓版本APP验收通过，也不能说明IOS版本APP不存在缺陷，同样通过验收。合同约定支付定金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开发内容(不含甲方测试时间)。直至2018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安卓版本APP的安装包下载链接，被告虽未对该版本提出意见，但原告自称有部分功能未满足被告要求。且原告未提供IOS版本APP供被告测试验收。综上，原告虽履行了合同部分义务，但未完成全部开发项目的交付，且项目未整体验收通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二、三阶段付款条件。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第二、三阶段合同款并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云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原告南京云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柯胥宁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技术调查官赵瑞琪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