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82民初2501号原告：陈义军，男，汉族，1988年11月22日出生，住老河口市。委托代理人：陈学民，系老河口市海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钱伟，男，汉族，1984年12月2日出生，住老河口市。被告李晶晶，女，汉族，1987年7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钱伟之妻。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贺文胜，系老河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陈园园，女，汉族，1984年10月22日出生，住老河口市。委托代理人：陈国富，男，汉族，1970年3月23日出生，住老河口市，系第三人陈园园三叔。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陈义军与被告钱伟、李晶晶，第三人陈园园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万庆、人民陪审员张香栓、罗明江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义军于2017年10月25日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于同日作出（2017）鄂0682民初2220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被告李晶晶名下号牌为鄂Ｆ×××××黑色大众轿车一辆，并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鄂0682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陈义军的诉讼请求。原告陈义军上诉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鄂06民终219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鄂0682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由审判员高建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叶丽、邬建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义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学民、被告钱伟、李晶晶及其委托代理人贺文胜、第三人陈园园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之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义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5000元；2、本案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装修合同，约定由被告对原告的餐馆进行装修，施工范围系室内及室外广告招牌，采取包工包料的全包方式。2017年5月13日13点左右，消费者陈园园在原告的餐馆吃饭时，被告安装的招牌突然整体掉落，造成陈园园身体多处受伤及原告的财产损失近20000元。事发当时，原告电话通知被告将陈园园送往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救治。后陈园园的听力严重下降，经第一人民医院和中心医院检查诊断为左耳极度障碍，经法医鉴定为八级伤残。陈园园将原告诉至法院，原告赔偿了陈园园175000元。被告安装的招牌保质期为2年，现不到半年就坠落伤人，原告就赔偿事宜与被告协商无果，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求。被告钱伟、李晶晶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一、本案广告牌的坠落不是被告安装的问题，而是在交付后原告使用不当导致广告牌坠落，过错在原告。二、原告依据与受害人陈圆圆达成的调解书提出追偿，该调解书是原告与陈圆圆之间的行为，对其没有约束力。该调解书确认的赔偿数额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应对陈圆圆的损失进行重新确认。三、陈圆圆的耳聋没有证据显示是外力作用造成的，事实上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13日，当天的CT体检检查显示陈圆圆无外伤。直到2017年8月23日陈圆圆的司法鉴定结果是八级伤残的耳聋，鉴定报告上没有一处显示有外力作用。所以对陈圆圆的伤残结果与本案是否有因果关系有异议，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应把陈圆圆列为本案的当事人。第三人陈园园辩称：2017年5月13日中午，天气很好，没有风。我带孩子在楼下的土羊馆正吃饭时，突然有东西掉下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碗已经碎了，灰尘很大，看不见睡在婴儿车里的孩子在哪里，我十分担心，大声呼救。餐馆里的老板陈义军和厨师闻声过来，抬起掉落的木头架子，把婴儿车拉出来，才找到孩子。后陈义军与钱伟带我去医院，经检查，我头上有血肿，肩膀和手臂上有红伤。孩子没有什么伤，只是破了皮。因中午医院没有医生，钱伟让我别告诉家里人。下午钱伟和陈义军带我和孩子去医院，我做了脑部CT，报告说脑里面没有血肿，但头皮上有血肿，医生说要随时观察病情，有问题再去。钱伟把我送回了娘家。因担心孩子，又找陈义军给孩子做了CT和B超，医生说没事。但事故后，我出现头疼、耳鸣，心烦症状。就让陈义军和钱伟带我去医院，钱伟找其熟悉的内科医生刘丹开了点药。回去喝了几天，妈妈发现喊我总听不见。又让陈义军带我去耳科，医生建议到上级医院检查。后来陈义军陪我一起去襄阳做检查，医生说伤到神经了。找钱伟他不接我电话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以下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告证据一：2016年10月31日，陈义军与被告钱伟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书》。2、原告证据二：2017年5月13日广告牌坠落的现场照片六张。3、原告证据四：广告牌照片七张。4、原告证据五：被告事后新安装的广告牌照片两张。5、原告证据十：被告钱伟与被告李晶晶的婚姻登记信息。6、第三人证据三：教师资格证。7、被告证据五：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原告证据三：2017年1月5日、25日，原告向被告李晶晶转账5500元、2350元。被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是合同的工程款，不能证明是广告牌的安装款”，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我不知道”。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证据六：原告与被告的通话录音。被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在录音中就表明对鉴定报告有异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我受伤确实是因为广告牌坠落，他们怀疑我是为了钱，但我的健康是无价的”。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七：陈园园的病历、CT诊断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第一人民医院听觉诱发电位报告单、MR影像诊断报告、中心医院CT报告单、声导抗检测报告单、纯音听阈测试、医疗费发票、老河口市平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河司鉴[2017]临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发票。被告的质证意见是“陈园园事故当天没有伤情、事故后十几天又入院治疗与事故没有关联，鉴定报告存在瑕疵”，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病历记载不全面，我颅脑外有血肿、有皮损，伤后有耳鸣现象。鉴定费是陈义军出的”。因当事人对医疗过程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病历、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老河口平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河司鉴[2017]临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相一致，本院对老河口市平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予以采信。原告证据八：本院（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约束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因该证据是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九：财产损失清单、名誉损失、律师费。被告的质证意见是“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具体财产损失”，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我不清楚”。因该证据属于原告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原告证据十一：陈园园于2018年3月11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的收条，于2018年5月8日出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收条，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的金额为150000元的收条。被告的质证意见是“有异议，收条不能证明陈园园实际收到了款项”，第三人对收条予以认可。因陈园园系侵权之债的权利人，其当庭也承认收到175000元赔偿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证据十二：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2193号民事裁定书。被告的质证意见是“陈园园在中院说收到了钱，没有转账凭证，我不信”，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因该证据是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十三：原告微信、支付宝转账明细。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转账的双方没有名称”，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因该证据与原告证据十一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证据一：2017年5月13日，陈园园CT诊断报告单。原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受伤结果需要的技术性要求高，老河口一医院没有治疗的相应技术，后来陪同伤者到襄阳做了进一步检查”，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因该证据与原告证据七相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10、被告证据二：2016年10月29日，为原告做的装饰设计明细及平面图。原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原告签订的装修合同上约定的全包，包含广告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这是他们之间的设计图，我不清楚”。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11、被告证据三：2017年5月13日，蔡辰宇的CT报告单和超声检查报告单，陈园园的CT照片。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蔡辰宇的CT报告单和超声检查报告单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陈园园的伤情。照片看不清”，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我儿子蔡辰宇的CT和B超检查报告单无异议，X光片的照片看不清”。本院对蔡辰宇的CT报告单和超声检查报告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X光片的照片不清晰不完整，第三人又向本院提交了CTX光片原件，本院对被告提交的X光片照片不予采信。12、被告证据四：2019年3月1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开具的BAEP检测费840元和法医临床鉴定费4000元的发票二张，2019年2月28日和同年3月1日的火车票四张。原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交通费只认可当事人一人的”，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费用没有意义，证明不了事实”。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13、第三人证据一：2017年5月13日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的CTX光片一张，2017年7月14日在第一人民医院核磁共振X光片两张。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老河口市第一医院的CTX光片是真的，是我和陈义军带她去检查的，我手机上保存的图片和这张X光片的检查号是一致的，但我手机上的照片只有X光片的一半，我不记得当时照的是全部还是一半。我不知道第一人民医院核磁共振X光片的事，我没有参与。X光片的真实性应由原主治医生确认”。因三张X光片上都标有陈园园的拼音名字、与原被告提交的老河口市第一医院CT诊断报告单的检查号相一致，与原告提交的第一人民医院影像诊断报告的检查日期相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14、第三人证据二：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陈园园是我同事，系在校英语老师，2017年5月13日之前的听力正常，2017年9月份开学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喊她，她听不见，后来才知道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是“陈园园是我同事，系在校英语老师，2017年5月13日之前的听力正常，出事后她没有以前机灵了，状态不好，反应迟钝”。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只能证明陈园园的听力现状，不能证明与2017年5月13日的事故有关联”。因证人系第三人的同事，彼此在日常生活中多有接触，对陈园园的身体健康状况有一定的了解。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15、因被告钱伟申请司法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园园左耳耳聋的后果，属于八级伤残范围。2、根据现有资料，难以认定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关联性无异议，该鉴定结论没有否定陈园园的伤残结果与2017年5月13日的外伤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质证意见是“对伤残等级无异议，但不能否定我耳朵受伤是2017年5月13日广告牌掉落引起的”。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老河口平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河司鉴[2017]临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园园的病历、检测报告单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16、本院调取的材料：钱伟开办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原告陈义军和第三人陈园园对该材料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老河口市钱伟装饰材料经销部与我无关，我没有登记个人独资企业，我只登记了个体工商户，对个体工商户的信息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予以采用。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1日，原告陈义军与被告钱伟签订了一份《装修工程合同书》，约定由被告以全包的方式装修原告准备经营的“老河口市乡味情农家故事店”。工程总造价42506元，其中建材10000元。工期29天，保修期24个月。该店装修平面图和预算表由被告钱伟提供。同年11月中旬，室内和门面招牌装修完工并交付，但未经验收。后原告发现餐馆的卷帘门和被告钱伟制作安装的餐馆招牌有挂碰现象，遂电话要求处理。但被告安排去的师傅没有维修，而是建议原告更换卷帘门解决这一问题。2017年5月13日13点左右，第三人陈园园带其未满周岁的小孩在原告陈义军经营的餐馆就餐，坐在门口一餐位，餐馆招牌突然坠落，砸在第三人及其小孩身上。原告陈义军当即拨打被告钱伟的电话，二人将陈园园及其子蔡辰宇送往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救治。陈园园的CT诊断报告为“1.颅脑内未见明显挫伤及血肿；2.颅骨未见明显骨折”。蔡辰宇的CT诊断报告为“1.颅脑内未见明显挫伤及血肿；2.双侧额颞部脑外间隙增宽，请结合临床；3.颅骨未见明显骨折”，蔡辰宇的B超报告单为“肝、脾、胰、双肾、双侧输尿管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动态观察”。陈园园在老河口第一医院的病历记载“2017年5月15日病人主诉头痛、头晕两天，初步诊断为脑外伤；2017年5月23日病人主诉左耳鸣八天、听力下降、伴恶心呕吐症状，诊断为感音神经性耳聋（左）？2017年5月25日，病人主诉仍左耳鸣、听力下降，医师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7年7月14日，陈园园到第一医院进行内耳道MR平扫，影像诊断报告为“双侧内听道MR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8月14日，陈园园到襄阳中心医院耳鼻喉科进行左乳突CT检查，CT报告单为“左侧乳突MSCT扫描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8月15日，陈园园到中心医院进行听觉诱发电位和纯音听阈测试，听觉诱发电位报告单为“左耳未引出V波，ⅠⅢ波无法辨认；右耳可引出V波，ⅠⅢ波明显”。纯音听阈测试结果为“右耳听阈25dB、左耳听阈100dB无响应”。2017年8月17日，陈园园申请老河口平义司法鉴定所对其听力障碍进行鉴定。同年8月23日，老河口平义司法鉴定所出具河司鉴[2017]临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陈园园左耳听力障碍构成八级伤残，陈义军负担鉴定费800元。2017年9月4日，陈园园诉至本院，要求陈义军赔偿其医疗费2000元、误工费3199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600元、食宿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76316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216415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陈义军赔偿陈园园误工费3199元、伤残赔偿金176316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184315元。陈义军于2017年9月16日支付陈园园60000元，剩余124315元于2018年2月28日前付清；二、陈义军于2017年9月16日前偿还陈园园案件受理费791元；三、陈园园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双方其他无争议，本案就此终结”。2018年3月11日，陈义军向陈园园手机微信转账5000元，陈园园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义军支付（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兑现款5000元整（通过手机微信转账）转账时间2018年3月11日”。2018年5月8日，陈义军向陈园园手机支付宝转账20000元，陈园园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义军支付（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兑现款20000元整（通过手机支付宝转账）转账时间2018年5月8日17：21”。2019年5月9日，陈园园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义军赔偿款人民币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陈园园在庭审中表明放弃（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其他赔偿款。2017年10月17日，陈义军以钱伟、李晶晶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钱伟、李晶晶赔偿陈义军承担陈园园的损失184315元及其财产损失近20000元，合计200000元。2018年4月9日庭审前，原告陈义军给被告钱伟打电话协商赔偿事宜并录音，但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案件发回重审后，原告陈义军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175000元，并且在庭审中表明该175000元为陈园园的残疾赔偿金。被告钱伟对老河口平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河司鉴[2017]临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对陈园园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陈园园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园园左耳耳聋的后果，属于八级伤残范围。2、根据现有资料，难以认定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被告钱伟支出BAEP检测费840元，法医临床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185元。案外人陈建党陪同被告钱伟申请鉴定，支出交通费185元。另查明，第三人陈园园系李楼镇小学英语教师。其办公室同事刘某和王某均认为事故后陈园园的性格、听力、反应与之前有异。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钱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有无名称的个体工商户，原告将装修款的一部分通过转账支付给了被告李晶晶。被告钱伟于事故后第二天又重新为原告餐馆制作了招牌。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物件坠落致人损害引发的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1、原告是否具有追偿权；2、对于安全事故的发生，原、被告是否有过错；3、第三人陈园园左耳伤残与招牌坠落致其伤害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对于焦点问题一，侵权责任法关于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可否追偿以及追偿的前提有明确的规定。本案原告陈义军作为坠落物的使用人在已赔付了受害人陈圆圆相关费用后，即依法享有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权力。对于焦点问题二，被告加工、制作、安装的招牌使用仅半年左右即发生坠落。其辩称原因不是质量问题，而是由于原告使用不当，破旧的卷帘门与招牌经常挂碰引发。本院认为，无论是基于合同的约定还是行业要求，被告作为装修承揽人，有责任保证招牌设计合理、安装牢固、使用安全。而卷帘门在被告装修前就已存在，但其安装招牌时却未充分预留出二者之间的合理间距，导致发生挂碰。原告发现这一问题通知被告维修，其维修人员虽到现场，却未及时消除该隐患，对此被告明显存在过错。原告作为餐馆经营者，对招牌负有日常监督管理之责，挂碰现象发生后，不仅仅是告知被告维修，也应采取积极的行为消除该隐患，以确保顾客就餐安全，但其却怠于履行维护义务，因此也有一定的过错。对于焦点问题三，案件发回重审后，被告钱伟申请对第三人耳聋是否与事故有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资料，难以认定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对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法医学鉴定结论既没有作出肯定的回答（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作出否定的回答（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因突发性耳聋目前病因和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对本案因果关系的判断不应只局限于行为和结果之间的必然联系，而应当采取相当因果关系说，只要行为和结果之间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行为人就要承担责任。本案中，第三人受伤后因不适，一直在治疗，病情从头晕耳鸣发展成左耳耳聋。按照一般社会经验和知识水平来判断，广告牌坠落带来的心理、生理上的伤害，对耳聋的结果具有一定的原因力，陈园园左耳耳聋与招牌坠落致其伤害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被告辩称第三人陈园园左耳耳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老河口市乡味情农家故事店”招牌坠落致第三人损害，被告钱伟作为招牌的设计、制作、安装人，因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招牌的坠落与其制作、安装无关；又未及时排除招牌存在的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向被告追偿因坠落事故对其造成的相关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原告陈义军与第三人陈园园之间的调解协议，系其与陈园园达成的合意，不能约束合同外的第三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的追偿范围应仅限于被告承担责任的部分。原告在庭审中表明其追偿的项目是残疾赔偿金，鉴于陈园园的职业是城镇教师，左耳听力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陈园园的残疾赔偿金为176316元（29386元/年×20年×30%）。而原告实际支付第三人赔偿金175000元。因此，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确定被告应承担责任的部分为122500元（175000元×70%）。被告钱伟申请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新的鉴定结论维持了原鉴定结论；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没有作出因果关系不成立的结论，故因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和交通费由其自己负担。被告李晶晶与钱伟系夫妻，原告店面装修款的一部分直接转入了李晶晶的账户，李晶晶分享了经营收益，故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伟、李晶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义军122500元。二、驳回原告陈义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5820元，由原告陈义军负担1746元，被告钱伟负担40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建伟审判员  叶 丽审判员  邬建新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李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