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吴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带民事判 决 书   (2019)陕0829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吴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吴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宏成，陕西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吴堡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李秋平、王园园依法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杜洋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宋宏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7日，国家农业农村部畜牧兽医局在山西省发现非洲瘟疫猪疫情，并将山西省列为疫区省份。期间，被告人刘某某为了逃避监管部门检查，多次在夜晚将山西省疫情区未经检疫的出栏生猪跨省销售至陕西省榆林地区。先后销售7次，销售金额累计10万余元，所查获生猪均作无害化处理。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请求依法惩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刘某某明知其生产、销售未经过相关部门检验检疫的生猪，可能危害社会不特定群众的身体健康，为了牟取私利，仍然调运、销售，已构成侵权行为，侵犯了不特定社会公众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刘某某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人刘某某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1月3日在检察日报履行民事诉讼公告程序，公告期满，无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同时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亦无异议，愿意积极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 指定辩护人宋宏成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归案之前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销售的生猪都是自己养殖的，目前尚未有公民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侵害的后果，主观恶性较小，故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国家农业农村部畜牧兽医局在山西省发现非洲瘟疫猪疫情，并将山西省列为疫区省份。期间，被告人刘某某逃避监管部门检查，多次夜晚将山西省疫情区未经检疫的出栏生猪跨省销售至陕西省榆林地区。 1.2018年10月上旬，被告人刘某某驾驶农用三轮车将8头自养未经检疫的出栏生猪从山西省运输到陕西省绥德县义合镇田家下山村，以每斤6.6元的价格销售给霍某某，销售金额17000元。 2.2018年11月初，被告人刘某某驾驶三轮机动车将27头未经检疫的出栏生猪从山西省运输到陕西省佳县，以每斤6.4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某（曾用名王二则），销售金额48600元。 3.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刘某某驾驶农用三轮车将8头未经检疫的自养出栏生猪从山西省运输到陕西省佳县螅镇与坑镇交界处，以每斤6元的价格销售给佳县的王某某，销售金额15000元。 4.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某某驾驶农用三轮车将14头未经检疫的自养出栏生猪从山西省运输到陕西省佳县螅镇与坑镇交界处，以每斤6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某，销售金额28300元。 5.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某某驾驶农用车准备将9头自养未经检疫的出栏生猪从山西省运输到陕西省佳县销售，途径吴堡县二碛时发生交通事故，后9头出栏生猪被吴堡县畜牧兽医局进行无害化处理。 6.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刘某某将自养的10头出栏生猪和在山西省收购的7头生猪一并未经检疫，跨省准备运往陕西省佳县销售。途径吴堡县桥头检查站时，被吴堡县公安局和吴堡县畜牧兽医局执法人员查扣。次日，吴堡县畜牧兽医局将查获17头生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综上，被告人刘某某先后从山西省向陕西省销售未检疫生猪6次，销售金额108900元，所查获生猪已作无害化处理。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1月29日，吴堡县公安局受理刘某某跨省运输、销售生猪一案。 2.微信转账单证明，①2018年11月20日，霍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刘某某支付8000元，2018年11月23日，霍某某妻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刘某某支付9000元；②2018年11月4日，王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刘某某支付4600元；2018年11月5日，王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刘某某支付4000元；2018年11月15日，王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刘某某支付2000元；2018年11月28日，王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刘某某支付8300元；③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某才支付4940元，给薛某某转账支付6360元。 3.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证明，与发生非洲猪瘟疫情省相邻的省份暂停生猪跨省调运，并暂时关闭省内所有生猪交易市场。目前，疫情省的相邻省份为河北、山西、内蒙古、吉林、上海、福建、江西、山东、湖北、陕西等10个省份；发现违规调运生猪及生猪产品的，不得劝返，要立即扣押，做无害化处理。 4.陕西省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榆林市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关于非洲猪瘟有关情况的通报和全国生猪及其跨省调运清单证明，疫情期间，山西省属系不能调运生猪的疫情省份。 5.农业农村部关于切实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29、33号）证明，生猪及其产品调运应当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非洲猪瘟疫情应急预案》和农业农村部公告第2号有关规定，不得从高风险区向低风险区调运。 6.吴堡县省际间307国道非洲猪瘟防控临时检查站检查日登记表、吴堡县畜牧兽医局动物无害化处理通知单证明，2018年11月29日，吴堡县畜牧兽医局和吴堡县公安局食品药品侦查大队对被告人刘某某涉案的17头生猪扣押并进行无害化处理；2018年11月13日，吴堡县畜牧兽医局对被告人刘某某涉案的9头生猪进行无害化处理，并进行拍照固定。 7.被告人刘某某尾号为5306的民生银行卡11月份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销售生猪转账记录。 8.证人王某某证明，王某某又名王二则，2018年，王某某在吴堡县食品公司屠宰场销售生猪时认识了刘某某。2018年11月初，刘某某晚上驾驶三轮车连续两次从山西省内拉运未检疫的生猪27头销售给王某某；刘某某用同样的方法于2018年11月中旬给王某某销售未检疫的生猪8头，11月下旬给王某某销售未检疫的生猪14头，共计销售未检疫的生猪49头，王某某共向刘某某支付购买生猪款91900元。主要是通过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支付给刘某某，即2018年11月4日通过微信转款4600元，11月5日通过微信转款4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40000元，11月13日通过手机转账10000元，11月15日通过手机微信转款5000元，11月28日通过手机微信转款8300元，手机转账20000元。 9.证人霍某某证明，2018年11月，霍某某和刘某某购买过8头没有检验的出栏生猪，是刘某某驾驶农用三轮车把生猪拉到霍某某家销售的，每斤价格6.6元，霍某某一共向刘某某支付17000元，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霍某某微信转了8000元，其妻子田维琴微信转了9000元。 10.证人李某某才证明，李某某才系山西省柳林县高家沟乡石家嘴村村民，2018年11月28日，刘某某驾驶农用三轮车来到高家沟乡石家嘴村购买了李某某才生猪3头，每斤价格5元，共4940元，是刘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某才的。 11.证人薛某某证明，薛某某系山西省柳林县高家沟乡刘家凹村村民，2018年11月28日，刘某某驾驶农用三轮车到高家沟乡刘家凹村购买了薛某某饲养的生猪4头，每斤价格5元，共6360元，刘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 12.证人张某某证明，张某某受雇于刘某某在林海养殖合作社养殖生猪，平时出栏生猪都由刘某某负责销售。山西省发现非洲猪瘟疫情后，柳林县畜牧局的工作人员来养殖场检查并提供了消毒液、白灰等，还给发放了《生猪及其产品调运明白书》《非洲猪瘟防控明白纸》等相关资料。 13.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刘某某从事养殖生猪，自出现非洲猪瘟后，检疫部门不给办理生猪出省检疫票据，因为山西省生猪的价格低，陕西省榆林市那边的生猪价格高，能多赚点钱，刘某某知道这段时间对生猪检查的严，所以选择晚上往陕西省运输生猪进行销售。2018年11月上旬，刘某某驾驶自己的农用三轮车拉了8头自己养殖的出栏生猪，未经检疫就运往陕西省绥德县义合镇田家下山村，以每斤6.6元的价格卖给霍某某，卖得17000元，2018年11月20日霍某某给刘某某通过微信转款8000元，之后又把剩余的9000元用微信给刘某某转过来。2018年11月3日，刘某某驾驶自己的农用三轮车拉了8头自己养殖的出栏生猪，未经检疫途经陕西省吴堡县运往佳县螅镇与坑镇的交界处，按每斤6.5元的价格卖给王某某，共卖价款13100元，王某某当时给刘某某支付了3000元现金，第二天又通过微信红包转给4600元，剩余的5500元之后都结算了。2018年11月10日，刘某某驾驶自己的农用三轮车拉了14头自己养殖的出栏生猪，未经检疫，途经陕西省吴堡县运往佳县螅镇与坑镇的交界处，然后将这14头出栏生猪转到榆林王某某驾驶的车上，按每斤6元的价格卖给王某某，一共卖得24400元，王某某给刘某某现金支付了一部分，微信红包转账了一部分。2018年11月13日，刘某某驾驶自己的农用三轮车拉了9头出栏生猪，未经检疫准备销售给陕西省榆林的王某某，途经吴堡县二碛附近时，三轮车发生侧翻事故，刘某某被送往医院治疗，9头生猪被吴堡县动物检疫中心作无害化处理。2018年11月28日，刘某某驾驶自己的农用三轮车到山西省柳林县高家沟乡石家嘴村与李某某才以每斤5元的价格收购3头出栏生猪，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某才4940元，又与山西省柳林县高家沟乡刘家凹村的薛某某以每斤5元的价格收购了4头出栏生猪，通过微信转账给薛某某6360元。刘某某将收购的7头出栏生猪与其自养的10头出栏生猪一并装上三轮车，因上次事故后刘某某手指骨折，雇用锁成帮其开车，准备将17头未检疫的生猪再次卖给陕西省榆林的王某某，途经吴堡县城桥头公安检查站时，被查扣，生猪作了无害化处理。 14.公告一份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刊登公告期满后，仍无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动物防疫法的有关规定，将非洲猪瘟疫情省内的生猪未经检疫，跨省调往周边地区进行销售，货值达10万余元，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该罪的犯罪对象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本案所涉生猪，应区别于生猪产品，目前生猪并未列举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应予纠正。指定辩护人宋宏成所持被告人刘某某在归案之前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目前尚未有公民生命安全受到侵害的后果，主观恶性较小，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应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而本案被告人刘某某所涉罪名不属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的犯罪，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了维护国家对动植物防疫、检疫的管理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明海  审  判  员  牛鹏兴 人民陪审员  王秋燕                            二0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