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06民初1490号原告：陈国强，男，1952年5月3日，汉族，农民，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丽杰，河北凤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宁县留守营镇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秦皇岛市抚宁区留守营镇黄金山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3032368433043XA。法定代表人：张学军，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芬，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国强与被告抚宁县留守营镇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抚宁鑫山合作社）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丽杰、被告抚宁鑫山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出资额40万元和应得公积金份额。2、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工资款176000元。3、本案所需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0月28日，张学军、陈国强、魏立杰、刘玉书、刘世彬、张焕金六人召开设立大会，成立抚宁县留守营镇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共同出资100万元，其中张学军出资40万元，陈国强出资40万元，魏立杰出资5万元，刘玉书出资5万元，刘世彬出资5万元，张焕金出资5万元。以上认缴出资额已全部到位。同日全体设立人制定并通过了专业合作社章程。自合作社成立以后，一直正常经营至今。业务范围为奶牛养殖，主要往伊利供应牛奶。合作社一切相关帐目以及现金往来均由张学军一人负责经手管理。被告方法定代表人因安排原告在合作社从事日常相关接收草料等闲杂事宜。故当时承诺每月另行给付原告2000元工资，该工资款张学军以合作社资金紧张为由承诺以后一并发放。合作社成立以后没有进行过盈利分配。2016年8月份、10月份不知何故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学军先后强行禁止原告以及合作社其他成员俞志忠来合作社工作。尽管如此，2017年原告还多次到合作社对养殖场进行照管，但又多次遭到张学军的强行禁止。故自2017年冬开始原告无法再继续到养殖场工作。2019年1月份，原告和俞志忠聊天得知，自2009年6月份开始合作社帐目支出项目中便有原告、张学军、俞志忠三人的工资支出，截止时间大概为2016年10月份，原告每月工资列支为2000元，此事原告一无所知，而且原告名下的工资全部由被告张学军签字领取，原告从未领取过该工资，至今已有七年四个月，累计总额为2000元X88个月＝176000元。因自成立以来合作社帐目全部由张学军管理，得知此情况后原告找到张学军要求查看帐目，但张学军拒不提供。无奈，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以张学军为被告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至抚宁区人民法院，要求张学军返还其私自领取的原告名下工资。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出了调取关于被告方相关工商登记档案，在档案中又意外发现，2011年1月6日有会议纪要一份，除原告以外张学军等5位原始合作社成员，作为提议人并一致通过取消了原告的合作社成员资格，吸收张学军之子张鹏为合作社新成员，出资额为40万元，替代了原告的合作社成员身份。会议纪要同时决议，于2011年会计年度决算后三个月内，退还记载在该成员(即被取消合社社成员资格的原告)帐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对此，至今8年来原告亦一无所知。综上，原告虽多年来不知道自己己被取消合作社成员资格，但该事实已存在，且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前提下，已到相关主管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故原告只能认可此会议纪要决议，但依纪要内容，被告应依法退还原告出资额40万元，并按会计凭证记载支付公积金份额，同时，对另行承诺应向原告支付并已列支在帐目中的原告工资款176000元也应予以给付。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起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请。抚宁鑫山合作社辩称，原告陈国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一、陈国强要求退还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不能成立。1、被告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08年10月28日成立，当时陈国强并未足额出资，仅在2008年11月12日、12月3日共出资5.8万元现金，但在2009年1月12日因欠张学军3万元，将3万元股款转给张学军，仅剩余2.8万元现金股款，2009年1月12日陈国强又用汽车等作价14.1万元为股金，合计16.9万元，并非注册的40万元，有收据为证。所以陈国强属于虚假出资，原告已经举报至市场局，追究陈国强虚假出资23.9万元的刑事责任。正是因为陈国强没有钱继续入股，所以他找俞志忠在2008年11月12日开始入股，俞志忠陆续投入30万元，但是俞志忠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股东。陈国强要求退还出资额40万元明显是虚假的，法院审理应以实际出资额作为依据。2、被告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也不应该退还陈国强16.9万元出资款。第一、16.9万元中应扣除两笔，第一笔是2010年11月15日，陈国强将3.9万元股转给了潘有新，有协议书为证，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也认可。第二笔是因陈国强欠倪春雨等30多人款项，抚宁县法院执行局将陈国强的9.01万元股款在2010年12月31日直接从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扣划。所以截止2011年1月陈国强账面股金仅剩余3.99万元。第二、被告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在2008年10月至2010年12月是亏损状态。根据合作社法第37条的规定，退还股金应扣除亏损才能退还。所以退还3.99万元的前提是审核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2008年10月至2010年12月账目，如有盈余才能按比例退还。被告能提交2008年10月至2010年12月的账目。第三、2011年1月将陈国强除名，是因为屡次通知陈国强交足股金，但是陈国强拒绝履行法定义务，故依法对其除名。因陈国强并未主张除名的违法性，只是主张退还股金，所以应视为陈国强认可除名的合法性。3、公积金账户为亏损，没有计提公积金，所以不能退还陈国强主张的公积金。被告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在2008年10月至2010年12月一直是亏损状态，公积金无法计提，账户内也没有盈余，依法不能退还。二、陈国强起诉索要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诉讼请求。1、法院受理陈国强索要工资案件的程序错误。支付工资属于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能直接受理。2、原告陈国强所诉根本不是事实，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在2009年6月至2016年10月根本没有给陈国强、俞志忠发过工资，当时的工资表名单上也没有二人，更不存在张学军签字领取之事。3、陈国强、俞志忠2008年曾经是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股东，但是因为二人长期不履行股东义务，尤其在答辩人张学军患病期间大量侵吞合作社资产，造成约150头奶牛损失，价值达数百万元，同时因陈国强的股金已经被抚宁县法院于2010年12月强制扣划9.01万元，其本人又转让给潘有新3.9万元股款，所以陈国强、俞志忠已经被合作社除名，早在2011年1月6日就不再是股东。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股东领取工资的前提条件是提供劳动力，但是陈国强、俞志忠当年只是每个月到合作社转一圈两圈的，不可能开工资，也没有所谓的工资表，他们只能另行主张股东利润分配。俞志忠在银行上班，有工资，银行规定不允许兼职，牛场也不能给他工资。陈国强更是没有在牛场工作。4、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没有给陈国强、俞志忠开过工资。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账目报表是由专业会计人员制作，完全符合会计法的要求，从2017年1月的工资表显示，并没有陈国强、俞志忠的工资。这与陈国强民事起诉状中所陈述“2017年冬开始才无法再继续到养殖场工作”的陈述是相矛盾，因为2017年1-12月也都没有陈国强、俞志忠工资，所以能够证实陈国强索要工资是谎言，最起码根据2017年1月-12月工资表，上面没有陈国强、俞志忠的工资记录。被告已经尽到2年工资表的举证责任。5、工资表存档时间是2年。工资支付暂行规定中第6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能够提供的是2017年1月1日以后的工资表，符合法律规定，对于2017年1月1日前的工资表抚宁县留守营镇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张学军均无提供义务，被告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举证义务，而且以前的工资表确实已经不存在了，是丢是毁坏张学军也不知道了，当时由会计杨淑芝保管，当时杨淑芝2018年4月患病去世后，工资表也不见了，法院可以进行调查。6、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账目、记账等均为专业会计人员专门做账，经得起考验。2017年1月1日前的会计是杨淑芝，其于2018年4月去世，并且张学军也患病，2017年1月1日前的工资表已经不存在了，张学军也请求法院要求陈国强、俞志忠提供该期间的工资表，对这部分材料进行审核。魏立杰是2017年后的财务负责人，能够提供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符合2年规定的工资表，对杨淑芝担任会计期间的工资表，可以找杨淑芝进行调査。7、俞志忠作为证人，是不合法的，其证言也是虚假的，因为俞志忠也一直想打倒张学军，其与股东的争议有利害关系，法院不能采信。8、陈国强作为原告，只是听俞志忠聊天说，有工资支出就起诉，这样明显证据不足，且依据证据规则，被告张学军和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均无义务提供2年之前的工资表，原告陈国强的起诉明显证据不足。9、根据工商档案登记，2016年1月19日后股东为刘玉书、张学军、魏立杰、刘世彬、张焕金，并无陈国强、俞志忠，而且股东并不都开工资，是按照付出劳动量进行开资。所以刘玉书、刘世彬、张焕金等人都没有全部开资，张学军患病期间也没有开工资，凭什么就给陈国强、俞志忠开资?10、原告陈国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陈国强索要的是工资，应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1年时效。即使按照3年诉讼时效，其也无权主张2016年5月之前的工资。综上，陈国强的起诉纯属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28日，张学军、陈国强、魏立杰、刘玉书、刘世彬、张焕金六人召开设立大会，成立抚宁鑫山合作社，会议决议：成员出资总额100万元，其中张学军出资40万元，陈国强出资40万元，魏立杰出资5万元，刘玉书出资5万元，刘世彬出资5万元，张焕金出资5万元。同日全体设立人制定并通过了专业合作社章程。业务范围为组织采购、供应成员养牛所需饲料、兽药、奶牛饲养等，组织收购销售成员养殖的奶牛等。张学军任理事长（法定代表人），陈国强任执行监事。2008年11月13日，陈国强缴纳出资款4万元，同年11月29日，缴纳出资款1.8万元，2008年12月16日，陈国强以制冷罐、保鲜罐等设备协商作价14.1万元作为出资款，陈国强实缴出资共计19.9万元。2010年11月15日，陈国强与潘有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今有陈国强由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股份中由2010年11月15日自愿转让给潘官营村潘有新叁万玖仟元整。”2011年1月6日，张学军、魏立杰、刘玉书、刘世彬、张焕金等五人提议并参加成员会议，会议内容“经参会人员一致通过，取消陈国强抚宁县留守营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资格，将于2011年会计年度决算后三个月内，退还记载在该成员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合作社全体成员总出资额不变。吸收张鹏为本合作社新成员，出资额为肆拾万元整，张鹏占股份总额的40%。”另查明，倪春雨等38人诉陈国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本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后，因陈国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0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0）抚执字第189-203、413-4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陈国强在抚宁鑫山合作社的银行存款109330元，并于2010年12月9日将抚宁鑫山合作社在农业银行抚宁留守营分理处账号50-8206010400004221的银行存款9.01万元进行强制扣划，已将扣划款给付申请执行人倪春雨等人。经本院核实，抚宁县农牧水产局于2010年11月11日支付给抚宁鑫山合作社的奶牛养殖财政补贴款40.25万元，2010年11月29日滦县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抚宁鑫山合作社的奶款95007.84元。以上事实，有被告工商档案材料、原告的出资收据、原告的出资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被告的章程、会议纪要、倪春雨等人申请执行陈国强案件卷宗相关材料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其成员的合法权益，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的退社程序依照合作社章程规定办理；章程没有规定的，依照法律规定办理。本案中，抚宁鑫山合作社系依法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章程的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成员资格终止的，在该会计年度决算后三个月内，退还记载在该成员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陈国强原为抚宁鑫山合作社成员，后经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取消了陈国强成员资格，退还记载在该成员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并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为合作社成员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纪要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应按照纪要内容向原告退还出资额。成员资格终止的，退还成员的出资额应以尚存的实缴出资为限，陈国强实缴出资额共计19.9万元，扣除陈国强已转让给潘有新的出资额3.9万元后，被告应予退还原告出资额1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陈国强因欠张学军3万元，将3万出资额转入张学军账户，但陈国强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3万出资额的转让系陈国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解因陈国强个人债务，法院扣划被告银行账户存款9.01万元，认为法院扣划款系陈国强股款，其应对陈国强的出资额进行相应扣减，该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和章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可就该项损失向陈国强另行诉讼主张。由于被告未能建立完善的会计制度，无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无法确认经营成果，故对被告退还原告的剩余出资额应扣除亏损才能退还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自己成员账户内的公积金份额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原告名下的公积金份额和合作社经营成果，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其17.6万元工资款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形成了用工关系及双方对劳动报酬进行了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抚宁县留守营镇鑫山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陈国强的出资额16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原告负担6904元，由被告负担26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越强人民陪审员 苏洪林人民陪审员 张 颖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