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1刑终1886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海，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于广州市从化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廖鹊鸣、张晓明，均系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沛沂，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于广州市从化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被捕前住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洲洞村太安队。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7）粤0184刑初4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彦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荣海及其辩护人廖鹊鸣、张晓明，上诉人陈沛沂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采矿罪2013年10至11月期间，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同案人罗某3、李某2妙、黄某3成、刘某1、李某2灵、李某2胜、李某3、潘记拳等人（均另案处理），擅自在从化区鳌头镇洲洞村土名“绿旋坑”（又名“陆船坑”）的山场采取炸药爆破等方法非法开采矿石，破坏矿石资源总量约1500吨。经鉴定，矿石为绢英岩，每吨价值125元，总价值约1875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原审判决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一中队（原从化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下同）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4年2月19日，从化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原从化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同）向公安机关移送本案。2．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原从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下同）制作的穗从公（刑技）勘[2014]03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涉案矿场位于原从化市鳌头镇洲洞村土名“绿旋坑”的地方。经同案人罗某3指认，上述地点就是其于2013年9月2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做管工的从化鳌头镇洲洞村“陆船坑”矿场。经被告人陈沛沂指认，上述地点是其租勾机和炮机给黄荣海非法采矿的地方。3.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勘验笔录中的“绿旋坑”与“陆船坑”为同一地方。4.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绿旋坑”地段没有批准过任何勘查和开采矿产资源权证。5．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供、广东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作出的《非法开采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洲洞村土名“绿旋坑”地段绢英岩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洲洞村土名“绿旋坑”地段陶瓷用绢英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证实：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洲洞村土名“绿旋坑”地段被非法开采的矿石为绢英岩，属陶瓷用绢英岩矿；被非法开采的矿产资源为1131立方米，密度为2.71克，被非法开采的资源储量共计3064吨，每吨价格125元，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38万元。6．证人罗某1出具的材料书，证实：其父亲罗某3与陈沛沂会面，陈沛沂要求罗某3自认老板，包庇陈沛沂和黄荣海，罗某3被抓获后，陈沛沂、黄荣海和黄荣海妻子、陈沛沂手下潘记拳等人多次与罗某3家人见面或通话，安慰和收买其家人，并称已花钱疏通关系。7．证人罗某2的证言：我父亲罗某3是陈沛沂、黄荣海两人雇佣的，他们两人才是“陆船坑”石场真正的幕后老板，也是爆炸物制作的幕后老板，这些都是我父亲罗某3出事前告诉我们的，我们全村都知道他们就是“陆船坑”石场的老板。2014年5月26日晚，也是我父亲罗某3开庭的前两天，黄荣海的老婆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楼下，说黄荣海来接我带我去找陈沛沂，后来黄荣海把我带到旺城南路路尾右手边的一栋民房二楼陈沛沂的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我、黄荣海、陈沛沂、陈沛沂的手下“权某”。陈沛沂和黄荣海跟我说不管我父亲进不进去坐牢，他们作为他的老板会负责到底，会每个月给我妈4000元生活费，叫我们放心，不要乱来。实际上我和我姐姐罗某1、姐夫陈某亚一起去黄荣海家里闹过几次，因为他们之前答应我们会在年前把我父亲放出来的。今年农历年二十九，黄荣海老婆来我家带我妈去黄荣海办公室，黄荣海跟我妈说不要担心，我父亲会在元宵节前无罪释放的，然后给了我妈2000元。2014年9月8日17时，陈沛沂的手下“权某”打电话（136××××0818）给我，让我回洲洞村老家拿钱，后来我舅舅代我去拿了1500元。另外，大概是2013年11月11日，听我姐姐说我父亲在当天跟陈沛沂在惠州西湖见了面，陈沛沂叫我父亲扛下来不要举报他们，承认自己是石场老板，但我父亲不同意，后来陈沛沂还给了我父亲1000元。8．同案人罗某3的供述：我于2013年9月21日开始至2013年10月30日受聘于某海、陈沛沂在（土名：“陆船坑”）非法开采矿石，并代老板雇请人员非法制造硝酸铵炸药，主要是利用自制的炸药炸开矿石，再用勾机和货车将矿石进行挖掘运输。黄荣海和陈沛沂平时很少到石场，他俩偶尔到石场也就逗留一两个小时，监督一下工人就会离开。我在那个石场主要职责是监管工人的工作情况和工人的生产安全，每个月4000元工资。在石场开始开采前，黄荣海和陈沛沂就叫我帮忙找几个矿工和一个负责炒炸药的人回来矿场工作，于是我就按照老板的意思帮忙雇佣了一些工人，包括有：（1）厨工张少娴，女；（2）制造硝酸铵炸药的工人李某2妙，工资是每月2000元，我当时结算了1000元给李某2妙；（3）茂名籍炮工4名，工头李某2胜，工人“阿某1”、“阿七”、“阿八”，每月工资6500元，其中“阿七”在2013年9月底因私辞职，剩下三名炮工在2013年11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协助调查。勾机司机是黄荣海请来的一个白发老年男子。另外，黄荣海雇佣黄某3成负责出瓷石货量登记及杂工工作，平时我不在石场他就代我管理工人，每月工资3000元。该石场在2002年至2006年被别人开采过，这次总共出了约30车到40车的瓷石，每车装载瓷石约42吨。主要是清远、三水等车牌的车辆来拉矿石，平均价格在120元每吨，由黄某3成负责记录和收钱，如出货量大的则由陈沛沂和黄荣海收钱。我还知道刘某1和潘记拳是“陆船坑”非法矿场的工作人员，刘某1是陈沛沂聘请的勾机司机，大约开了一个月，由陈沛沂支付工资。潘记拳是陈沛沂的“马仔”，他平时会开一辆蓝色五十铃在通往矿场的山路上“望风”，有人检查时会打电话给我或黄某3成，由陈沛沂支付工资。黄某3成是黄荣海聘请回来，由我代老板支付工资。“陆船坑”矿场有两个饭堂，一个在洲洞村委前的平房，一个在矿场内，陈沛沂和黄荣海都在两个饭堂内吃过饭，洲洞村委应该知道我们非法采矿。“陆船坑”被查处后，当晚陈沛沂和黄荣海约我和黄某3成在金满楼见面，说大家出去避下风，并叫我们不用原来的手机。2013年11月8日，陈沛沂约我在惠州市西湖公园的一家餐厅见面，交给我1000元叫我安心在外避风。经同案人罗某3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就是聘请其在涉案矿场非法开采矿石的老板。9．同案人黄某3成的供述：我知道黄荣海和陈沛沂是“陆船坑”矿场的老板。因为我见过黄荣海和陈沛沂两人开车到上述矿场的中转场带买家看矿石谈价钱，而且当时是黄荣海叫我到矿场工作的。矿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后，黄荣海也打电话叫我不要回村，到外面避一避。据我所知黄荣海和陈沛沂两人一直在做矿石买卖生意。我见过黄荣海和陈沛沂开车到矿场的中转场两次，见过他们在工棚一次。他们两人除了带买家看矿石谈价钱之外，还看看买家想买哪种矿石，然后指挥现场的工人去炸买家想买的那些矿石。黄荣海和陈沛沂肯定知道什么时候炸石的，因为矿石中转场和工棚距离炸石的地方都不远，炸石的声音是可以听清楚的。炸药一般存放在李某2妙制造炸药的平房里，需要炸石的时候就由我开车运上矿场，用剩的再运回李某2妙的平房放好。罗某3是黄荣海和陈沛沂雇佣的，是上述矿场的总管，矿场上所有分工都是他安排的，我运输炸药上矿场这项工作也是他安排的。经同案人黄某3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就是涉案矿场的老板。10．同案人李某2妙的供述：我知道“陆船坑”矿场的老板是黄荣海和陈沛沂，二人平时很少到矿场，而是叫罗某3负责管理。另外还有“阿某2”和“潘记拳”是工作人员，“阿某2”是陈沛沂请到矿场开勾机的，“潘记拳”是陈沛沂的“马仔”，平时负责开一辆蓝色五十铃车运水到矿场和堵住矿场的山路“望风”。矿场有两个饭堂，一个在矿场，一个在村委门口的平房，陈沛沂和黄荣海在两个饭堂内吃过饭，村委的人可能知道我们采矿的事情。经同案人李某2妙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就是涉案矿场的老板。11．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2013年8月份，陈沛沂找我去“陆船坑”矿场帮他开钩机，开始挖草皮和泥，我挖了五天就离开了。过了几天陈沛沂又让我去矿场开勾机装石到货车，我装了半车觉得难装就不装了，之后就没去过。2013年中秋我问陈沛沂拿了2000元。上述矿场的老板是陈沛沂和黄荣海，工作人员有“阿拳”，他平常跟着陈沛沂在矿场内打杂，开货车运柴油；罗某3是矿场管工；李某2妙负责制造炸药；黄某3成负责将炸药运到矿场和登记矿石出货车数。经同案人刘某1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就是涉案矿场的老板。12．同案人李某2胜的供述：2013年中秋前，罗某3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从化区某白泥矿场做管工，该矿场要聘请炮工，问我来不来。中秋节后，我就和李大灵、李广献、李七一起来到从化区鳌头镇洲洞村一非法矿场做炮工。我知道该矿场一共有两个老板，分别是陈沛沂和一个叫“黄某4海”的男子。因为我在上述矿场上班期间，上述两名老板分别过来监工，罗某3和“小黄”都分别向我们三名炮工指认他们两人是老板，其中一名叫陈沛沂，一名叫“黄某4海”。矿场炸矿石期间，两名老板都会亲自上矿场监工。我在矿场见过“黄某4海”三次，见过陈沛沂两次，他们都是在矿场炸石的时候上来的，但他们不是同时一起上来，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黄荣海”和陈沛沂有无见过炸矿石用的炸药我不清楚，反正矿场炸矿石的时候我见过他们在现场。该矿场每天下午五点到六点的时候炸矿石，一天就炸一次。矿场开始的时候由一名叫“白头佬”的男子开的一台黄色的勾机在挖矿石装车，后来“白头佬”的勾机坏了，一名叫“阿森”的男子开另一台黄色的勾机在挖矿石装车。矿场的管工是罗某3，运输炸药的是“小黄”、制造炸药的是李某2妙，还有我、李某2灵、李某3三个炮工。经同案人李某2胜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就是涉案矿场的老板。13．被告人陈沛沂在侦查机关审讯时的供述：2013年7月份的某一天，黄荣海找到我说他需要些矿石，希望我能为他提供机械设备开采。因为我当时还欠他20万元的债，所以就答应了。2013年9月份，罗某3说黄荣海让他来谈租机的事，约定每台钩机消耗200升柴油收2000元租金。我为黄荣海提供了两台钩机和一台炮机，黄荣海就聘请了钩机司机和炮工将钩机炮机开上土名叫“陆船坑”的地方开始开采矿石了。2013年11月3日，公安机关查处了黄荣海存放炸药的地方和“陆船坑”矿场。2013年11月4日上午，我回到村里听说黄荣海存放炸药的地方和“陆船坑”矿场被查处，之后就开始逃跑了。我不是老板，老板是黄荣海，我只是为黄荣海提供机械设备开采矿石来偿还欠他20万元的债。我去过几次矿场，都是送钩机和炮机的时候去的，我还安排刘某1过去帮忙开钩机。上述矿场有三名茂名籍的炮工、一名我们洲洞村的叫作刘某2的勾机司机、还有罗某3、黄某3成和李某2妙。罗某3负责矿场的管理，黄某3成负责登记矿场的矿石出车数，李某2妙负责制造炸药。经被告人陈沛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荣海就是向其租借勾机和炮机非法采矿的人；辨认出同案人刘某1就是在矿场开勾机的“刘某2”。14．被告人黄荣海在侦查机关审讯时的供述：2013年10月中旬，罗某3给我一些石头样本，我经烧制后发现符合生产陶瓷的标准，于是给了罗某31万元向他购买两车约80吨矿石，之后我就没和他见面了。我不知道陆船坑矿场的老板是谁，也没有向陈沛沂租过钩机。（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2013年10至11月期间，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提供原料和技术，通过罗应发雇请同案人李大妙（另案处理）在从化区鳌头镇洲洞村大围队1号对面平房，使用硝酸铵复合肥、硫磺粉与柴油勾兑制造铵油炸药约1000千克，用于上述山场爆破。2013年11月4日，民警在上述平房内查获铵油炸药450千克及原料、制造工具一批。经鉴定，铵油炸药属爆炸物品范畴。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原审判决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从化区鳌头镇大围队1号对面平房，现场检见用于制造炸药的铁锅、塑料盆、原料化肥、硫磺、柴油和成某炸药等物。经同案人罗某3指认，上述地点就是同案人李某2妙制造炸药的地方。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李大妙位于从化区鳌头镇大围队1号对面平房的家进行搜查，现场扣押用于制造炸药的化肥23包、硫磺粉1包、柴油7桶、半成某炸药半盆、成某炸药13包（30厘米长、直径3厘米的条状）、工具一批。3．广州计量检测技术研究院检定结果及从化鳌头永安地磅计量店出具的计量单，证实从现场扣押的炸药重450千克。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抽样称重，每条炸药重约350.3克。5．销毁清单，证实：扣押的成某、半成某炸药均已销毁。6．全国民用爆破器材产品长沙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送检样品系由含硝酸铵的复合肥、柴油和硫磺混制的铵油炸药，其硝酸铵含为到68.89%（质量百分数），经测定不具备抗爆性能（没有失去爆炸性），属爆炸物品范畴。7．冶金工业部长沙矿冶研究院出具的（2000）长矿冶字第2号文件，证实：全国民用爆破器材产品长沙质量监督检测站行政关系隶属该院，但在执行民用爆破器材产品检验业务时，受全国民用爆破器材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公室和国防科工委、民爆器材办公室直接领导，享有相对独立地位；李某4湘、胡某1光均为经该院考核合格任命的质量检验员。8．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复函，证实：全国民用爆破器材产品长沙质量监督检测站具备鉴定涉案爆炸物的资质，鉴定人员李某4湘、胡某1光均系登记在案且经过复查评审的该检测站实验室人员，其中李某4湘为该检测站认证范围内的全部项目检测报告的授权签字人。9．证人黄某1（广州市银象石材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我于2010年11月开始在广州市银象石材有限公司工作，是该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11月，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当时还叫从化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将他们办理的一单非法制造爆炸物案中用于制造炸药的化肥约20包、硫磺粉1包、柴油7桶、半成某炸药半盆、成某炸药13包（约1300条）暂时存放在我们从化鳌头镇银象石场的炸药临时储存点并贴上公安机关封条。2013年11月11日上午，治安大队办案人员来到我们银象石场的炸药临时储存点，将石场炸药临时储存点的封条撕下来，让我们工作人员将门打开。现场民警（一个是治安大队的刘队，另一个我不认识）就在我们的见证下从炸药临时储存点里拿出了之前封存在这里的疑似爆炸物品（白色颗粒状物质装在长条型透明塑料袋里），大概拿了6条，然后把这些物品装进一个纸皮箱子里用透明胶和封条把箱子封好，最后又让我们石场炸药临时储存点的管理人员将储存点的门锁上。10．证人谢某1（广州市和合民用爆破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员工）的证言：2013年11月11日，按照我和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当时还叫从化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吴某1峰的约定，当天早上8点30分许我和吴某1峰、治安管理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刘某3彬等人到达从化鳌头镇银象石场炸药临时储存点。我叫来了石场炸药临时储存点的管理人员将储存点的封条撕下来并将门打开。吴某1峰和刘某3彬就在我们的见证下从炸药临时储存点里拿出了之前封存在这里的疑似爆炸物品（白色颗粒状物质装在长条型透明塑料袋里），大概拿了6条，然后他们把这些物品装进一个纸皮箱子里用透明胶和封条把箱子封好，最后我们叫石场炸药临时储存点的管理人员将储存点的门锁上，贴上封条就把箱子搬上车开车去长沙了。当天16时30分许，我们到达了全国民用爆破器材产品长沙质量监督检测站并在大家的见证下打开箱子，将疑似爆炸物品（白色颗粒状物质装在长条型透明塑料袋里）交给了检验单位工作人员。1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父亲李某2妙受罗某3雇佣，在从化鳌头镇洲洞村大围队1号对面的平房从事炸药制作用于炸山，原料由罗某3提供。2013年11月3日20时许，民警在上址搜出很多复合肥、柴油、硫磺粉及上述物品制成的约500斤炸药。12．同案人罗某3的供述：在石场开始开采前，黄荣海和陈沛沂就叫我帮忙找一个负责炒炸药的人回来矿场工作，于是我雇佣了制造硝酸铵炸药的工人李某2妙，工资是每月2000元。李大妙是在他位于从化市鳌头镇洲洞村大围队1号家对面平房内制造炸药的。由陈沛沂告诉我配方和流程，我再讲给李某2妙操作。制造硝酸铵炸药的原料由陈沛沂和黄荣海负责联系并送去李某2妙家里。我所知大概有40包硝酸铵肥料，柴油6桶，每桶200升，硫磺粉1包，约80斤。肥料是由陈沛沂和黄荣海联系购买的，柴油是由黄某3成联系购买，硫磺粉是我自己去鳌头市场购买的。乳化炸药和雷管由黄某3成联系我派人送来，具体是谁我不清楚。硝酸铵炸药主要成分是硝酸铵肥料、柴油、硫磺粉。配制材料成分有一包硝酸铵肥料（大约40公斤）、3升柴油、约1斤硫磺粉配制，用大锅将肥料炒干，再搅拌混合，再用塑料袋分装成一条一条硝酸铵炸药，约含有120条硝酸铵炸药，每条重约7两。制造好的炸药由黄某3成驾驶一辆白色的五十铃货车（具体车牌记不清）运输至矿场的，共运输10多包炸药，每包含有110条硝酸铵炸药，共重约1000斤。石场首先打一个4米深左右的炮眼，然后将3条左右的硝酸铵炸药放进炮眼内，放1条乳化炸药（俗称“水炸弹”）与雷管，再放入少量硝酸铵炸药，由引爆线引爆。我知道在2013年10月20日左右开始使用炸药，打了约100多的炮眼，使用了约1100条的硝酸铵炸药。经同案人罗某3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就是要求其帮忙请制造炸药的工人并提供制炸药原料的人。13．同案人李某2妙的供述：2013年9月28日，我受雇于罗某3到“陆船坑”矿场煮饭给工人吃，罗某3负责管理整个矿场，有四名茂名籍炮工，两名勾机司机。2013年10月4日，罗某3叫我在我家中制造用于开采矿石的炸药，工资每个月2000元，但实际只给了1000元。罗某3提供制造炸药的工具和原料，并教我制造的工序，黄某3成负责运柴油给我制造炸药和将炸药运到矿场。制造的工序是化肥一包40公斤，2至3升柴油，再加上一碗硫磺粉三种物品混合在一起。然后就用塑料袋把混合物装成一条条，每条约30厘米、重约300克左右，这就已经是成某了。然后再用塑料袋把一条条的混合成某放在一起，每包装约100条。一共制造成某2000多条，黄某3成从我家共运了十几包炸药到“陆船坑”。到2013年11月3日，民警在我家查获制造炸药的工具和炸药，有化肥约2吨、柴油7桶、硫磺粉一包（约50斤）、成某约一千条。14．同案人李某2灵的供述：2013年10月份的一天，“阿七”回到我们村，叫我、李某2胜、李某3到从化区的石场放炮采矿，每个月工资4000元。因我们三个之前都做过放炮的事情，懂得放炮的技术，于是我们就答应“阿七”。于是我们就跟着“阿七”坐车来到从化市鳌头镇洲洞村大围社的山上。我们是在2013年10月16日来到从化。2013年10月18日左右早上，“阿七”就安排我们到工棚附近的山上打炮。“阿七”带着我、李某2胜、李某3用风机在山上炮窿，共钻了约15个炮窿，每个炮窿深约3米。钻好炮后，我们四人就往炮窿里装肥料炸药4条、乳化炸药一条，雷管一个。全部钻好，装好炸药，拉好线后“阿七”和“发叔”就到山顶附近按动开关，引爆炸药，将矿石炸开。晚上的时候，就由“白头公”开钩机将矿石装上车运走。至今共在从化区鳌头镇洲洞村大围社山上放炮5次，最后一次在2013年10月30日左右。炸药和雷管是由一个叫“发叔”的男子提供的。炸药和雷管是由一30岁左右的男子用一辆蓝色的五十铃平头货车运到山上来的。15．同案人李某2胜的供述：我、李某3、李某2灵、李七四人第一次在鳌头镇洲洞村大围队的矿山上放炮是在2013年10月18日左右。当天，罗老板安排我们到工棚旁边的山上放炮开采矿石。我和李七、李某3、李某5在矿山按照罗老板的吩咐，用风机钻炮窿，大约钻了15个炮窿左右，每个炮窿深约3米，钻好炮窿后，我们四人就往炮窿里装上肥料炸药四条、乳化炸药1条、雷管1根。全部都钻、装好炸药后，李七和罗老板就走到附近山顶按下开关，把矿石炸开，然后用钩机装上货车运走。我们在那个矿山上共放炮5次，最后一次在2013年10月30日，当时打了大约10个炮窿，罗老板就叫我们停止工作，之后我们一直没有上班了。雷管和炸药是由罗老板提供的，他叫一个男子用五十铃货车运到矿场上的。16．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2013年10月中旬某天早上，我和“阿七”、李某2胜、李某3四人听从老板罗某5的吩咐，在工棚附近山上非法采矿的地方打炮窿，我们三人打炮窿打了一天，总共打了十几个炮窿，其中我打炮窿五个左右，我们四人钻好炮窿后，就往每个炮窿里面装肥料炸药四条、乳化炸药一条、雷管一条，装好炸药后，就由“阿七”拉炮线，拉好线后“阿七”和罗某5就到山顶附近按动开关，引爆炸药，将矿山炸开，然后到了晚上就由一个花名叫“白头公”的人开钩机将矿石装上车运走。用于爆破的炸药是罗某5提供的，是由罗某5亲自驾驶一辆蓝色的五十铃运到山上的。非法采矿所得矿石具体数量不清楚，但至少运走了十几车（“孖担”货车）。17．同案人黄某3成的供述：刚开始是黄荣海叫我开车运东西上矿场。到了矿场工作后，罗某3就安排我将水和炸药运上矿场，并将钩机里用剩的柴油运下山到李某2妙的平房，从李某2妙的平房里将李某2妙制作好的炸药运上矿场。此外，原公诉机关还举证了下列综合证据：1．广州市从化区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3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陈沛沂；同年11月12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黄荣海。2．广州市从化区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一中队调取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的出生日期、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3．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罗某3、李某2妙、黄某3成均因本案被定罪判刑。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黄荣海、陈沛沂又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铵油炸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荣海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陈沛沂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荣海上诉称：1.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任何新的证据，仍然以原有的证据指控，事实上该案已被市中院认定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和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2.其即使涉嫌犯罪，也是偶犯、初犯，不是暴力性犯罪，对社会危害性不大，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轻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造成矿场资源破坏的价值数额应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经查证属实后予以认定。省级以下的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无权出具鉴定结论和作出认定。从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从化市公安局作出的数额认定是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本案发回重审阶段，公诉人提交的由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在2018年8月17日根据广东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作出的《关于开采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洲洞村土名“绿旋坑”地段绢英石矿产资源储量检测报告》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主要理由有：（1）该检测报告虽由广东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作出，但最关键工作的数据测量、采样工作却是由广东广宇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派出的人员进行，加工和测试则由湖南省湘南地质勘察院实验测试分院承担。广东广宇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和湖南省湘南地质勘察院实验测试分院均不是中标单位，检测报告没有任何文字交代他们是如何参与到本案的鉴定工作中；（2）检测报告中只附有两张单位资质证书的复印件：广东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证书是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发证单位是国家国土资源部；广东广宇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是测绘资质证书，发证单位是广东省国土资源厅。该两家单位均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且检测报告里没有湖南省湘南地质勘察院实验测试分院的资质证书复印件；（3）检测报告中没有参与鉴定工作的地质、测量、采样等相关技术人员的相关资格证书，也没有这些参与鉴定工作人员的签名，且没有参与编写人员的相关资格证书；（4）检测报告中检测的样品并非检测罗某3、李某2妙开采的实物，而是在周边“刻槽取样”，仅是从“矿坑”周边采样来推算罗某3、李某2妙开采的实物，其真实性、科学性荡然无存；（5）检测报告中没有区分开采时间段，仅依据现有矿坑计算方量就把其他人的开采量也计算到罗某3头上，不符合客观事实；（6）检测报告内所附《价格认定结论书》只是根据广东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的化验分析报告单来做价格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科学性令人怀疑，且没有广州市从化区价格认证中心的资质证书；（7）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委托广东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出具检测报告，并单方面派出工作人员指定“犯罪现场”，该鉴定结论完全避开了办案机关和涉案人员，其程序不合法。2、本案的关键证据——鉴定检验报告(长爆检鉴字(2013)31号，B卷P16-23)不符合司法鉴定的要求，违反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主要理由有：（1）检材的来源及“质量2.05kg”的质疑。报告叙述“我站收到吴某2、刘某42名民警送来的疑似铵油炸药的样品1份”，样品描述“白色颗粒状物质（复合肥），质量2.05kg”。辩护人仅从《销毁清单》中看到“从13包成某炸药中取一公斤样品”的字样，提取的一公斤样品与送检的2.05kg重量不一致，多出的1.05kg是从哪里来的呢？辩护人有理由怀疑交给检测站的2.05kg“复合肥”并非来自涉案现场，明显受到人为调包或“污染”。检材来源存疑，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刑事诉讼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八十五条第（三）、（四）款和《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2）该鉴定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质。（3）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没有司法鉴定执业资格证书；（4）检验鉴定报告没有加盖司法鉴定专用章；（5）参与鉴定的人员的资格证书涉嫌造假；（6）参与鉴定的人数不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要求；（7）鉴定结论存疑。3、上诉人黄荣海没有参与出资和筹备参与开采涉案矿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涉案矿场的老板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黄荣海是涉案矿场的老板。4、起诉书和原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黄荣海破坏矿产资源总价值约人民币187500元存疑。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及刑法的“从旧兼从轻”原则，上诉人黄荣海非法采矿罪可能会达不到最低的追诉标准。5、本案发回重审阶段，公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新的证据。6、上诉人黄荣海即使涉嫌犯罪，也是偶犯、初犯，不是暴力性犯罪，社会危害性不大，完全可以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陈沛沂上诉称：其只是出租钩机、收取租金，并没有参加该矿场的开采、生产经营等事项，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轻判。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公诉机关补充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同案人黄某3成的供述：在非法采矿期间，我负责运水、运油和运输炸药，罗某3负责石场的管理工作。罗某3和我也负责登记出货量，罗某3在石场时就由罗某3登记，不在时就由我登记，总量最终由罗某3登记。登记的内容包括出矿的车次和进出的车牌号等。每车矿石的重量是35吨左右，但这个重量我只是在聊天的时候听司机说过，具体重量我不清楚，罗某3应该更清楚一些。每天开采的矿石有几车，但不是每天都运出去，找到买家的直接从场口往外运，我登记的直接从场口运出去的有15车左右。但矿石不是每车都直接从场口往外运，暂时找不到买家的都是先由场口运到中转平台，那个中转平台可以存放30到40车左右。那段时间存放在中转平台那里的有800到1000吨。开采的矿石总量我不清楚，罗某3最清楚。黄荣海知道我有车，就打电话让我去找罗某3，让罗某3安排我到矿场运东西。黄荣海只是让我运东西，没说运什么东西，他让我找罗某3，具体由罗某3安排。我不清楚为何是黄荣海让我去矿场工作，工资却是由罗某3发放，可能罗某3是主管的原因吧。案发后，黄荣海打电话给我，并组织我和罗某3三人一起坐，但具体谈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不清楚黄荣海、陈沛沂在制造、运输爆炸物过程中做了什么。工人用炸药炸矿石时，他们都不在现场，一般都在工棚，工棚离开采的山场有几百米，应该听不到炸石头的声音。关于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黄荣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违反本法第三十九条（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范围采矿的）的情形，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有权按照国务院的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对其作出行政处罚。也就是说对于本案非法采矿行为，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有权对涉案矿场相关情况进行调查，为依法作出处罚，其有权委托相关专业部门对涉案矿场的性质、开采量及损失情况等作出认定、鉴定及评估等工作。本案因2013年11月4日查处同案人李某2妙非法制造炸药案发现“绿旋坑”山场存在非法开采矿石的行为，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经调查后，根据调查结果依照法律规定于2014年2月18日将案件及相关调查资料移送广州市从化区公安局管辖，其中包括原从化市测绘队出具的从化市鳌头镇洲洞村石场挖方量计算图、国土资源部广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岩矿鉴定报告、广东省地质实验测试中心岩石实验报告、广州同盈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广州市从化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广州市从化区价格认证中心作为负责从化区价格认证单位，由其出具价格认定结论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且其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与同案人罗某3供述的每吨120元的价格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根据《矿产资源储量评审认定办法》【国土资发(1999)205号】第四条的规定，国土资源部门相关工作人员有权依法开展矿场资源储量的评审或认定工作，有权依法对矿产资源规模进行划分和管理。国家对矿产资源储量的评审、认定实行统一管理。国土资源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是矿产资源储量评审认定管理机构。根据该办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除了第六条第一款列举的情形以外的矿产资源储量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管理评审工作并负责认定。其中，零星分散矿产资源的矿产资源储量评审认定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制定；只能用作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石、粘土的矿产资源储量，由市（地）、县（市）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管理评审工作并负责认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制定。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为从化地区的矿产主管部门，该案由其查处后移交公安机关。2014年3月4日，广州市从化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对矿山现场做了勘验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了植被被破坏及四周散落石块的情形，并拍摄了照片。经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通过招投标程序公开招标，由中标单位广东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对涉案的“绿旋坑”非法开采矿场进行相关监测并出具报告。广东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在对涉案矿场进行检测时，该局工作人员现场协助认定范围等工作并无不妥，并不是单方面派出工作人员指定犯罪现场，更没有完全避开办案机关，恰恰是在办案机关配合监督之下进行。本案是查处炸药后再查处涉案矿场，非法开采出来的矿石早已经被装载运走，但根据本案相关证据，非法开采的现场是确定的，矿的品种也没有发生变化，调查院“刻槽取样”并没有失去真实性、科学性。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只要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均构成非法采矿罪。5、根据广东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出具的《非法开采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洲洞村土名“绿旋坑”地段陶瓷用绢英岩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绿旋坑”截止2018年4月19日被非法开采的矿石量估算为3064吨。根据广州市从化区价格认证中心2018年的认定，每吨125元，折算为经济价值达38万元。广东省国土资源厅2018年8月17日《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洲洞村土名“绿旋坑”地段陶瓷用绢英岩矿造成矿场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亦确认非法开采破坏该地段陶瓷用绢英岩矿矿石量3064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8万元。而根据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10-30万元以上为情节严重，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根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做出认定：……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第十四条也规定对案件所涉的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根据鉴定意见或报告，结合其他证据做出认定。因同案人辩称该矿场之前曾被他人开采过，原审判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仅根据同案人的供述认定破坏的矿石资源总量为1500吨，总价值187500万元，亦符合证据存疑，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之刑事诉讼原则。特别是在本案二审期间，公诉机关补充的同案人黄某3成的供述，亦有效地印证了同案人罗某3的供述。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处以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过重。6、关于辩护人提出全国民用爆破器材产品长沙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长爆检鉴字{2013}31号检验鉴定报告不符合司法鉴定要求、不能采信为本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检材的来源。本案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扣押成某炸药13包，地磅称重总重量为450千克。本案发回重审期间，侦查机关补充了两名证人谢某2、黄某2的证言，证实从扣押的疑似爆炸物品提取检材的过程，证明提取的检材数量大概为6条，且全程见证了提取和封存、送达的过程。检验鉴定报告中的照片也显示样品为6条，并指出质量为2.05千克，而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曾对三袋炸药样品取样称重，总重量为1051克，第一袋342.7克，第二袋365.8克，第三袋342.6克，参照这个重量，6条的质量为2.05千克相互吻合，与总重量450千克，总条数1300条计算出来每条的重量亦相互吻合，足以证实涉案检材来源合法；（2）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18年4月23日的复函证实：全国民用爆破器材产品长沙质量监督检测站依法获得计量认证证书（证书有效期是2011年1月25日至2014年1月24日，检验报告是在有效期内作出），依据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该检测站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导火索、导爆索、铵油炸药、“农用硝酸铵”抗爆性能检测等均属于其检测能力范围，李某6、胡某2均为该站实验室人员，其中李某6为教授级高工，是常务副主任、技术负责人，所学专业为火工品，从事本技术领域年限37年，还是授权签字人，胡某2为技师，从事本技术领域年限38年，是检测组长；冶金工业部长沙矿冶研究院出具的（2000）长矿冶第2号文件证实：全国民用爆破器材产品长沙质量监督检测站行政关系隶属该院，但在执行民用爆破器材产品检验业务时，受全国民用爆破器材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公室和国防科工委、民爆器材办公室直接领导，享有相对独立地位；李某6、胡某2均为该院考核合格任命的质量检验员，均系登记在案的该检测站的实验室人员，其中李某6还是该检测站认证范围内全部项目检测报告的授权签字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的“鉴定意见”并没有明确必须是司法鉴定才能作为案件证据使用，全国民用爆破器材产品长沙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也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结合同案人罗某3、李某2妙等人的供述和现场缴获的炸药等证据及涉案矿场被开采的客观事实，辅以该检验鉴定报告，认定涉案爆炸物是炸药符合客观实际。7、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案发后外逃，归案后虽一直拒不供认自己是“绿旋坑”的老板。但同案人罗某3、黄某3成、刘某1、李某2胜均明确供述并指认“绿旋坑”矿场老板就是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上诉人陈沛沂虽然否认自己是老板，但明确指认过上诉人黄荣海是涉案矿场的老板。证人罗某2、罗某1也证实案发后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曾多次去找罗某3家人如何与其家人沟通、如何安抚他们，以达到其家人不要检举揭发甚至想让罗某3自己把相关犯罪扛下来的目的，其证言也间接证实上诉人陈沛沂、黄荣海为涉案矿场的幕后老板。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就是涉案“绿旋坑”矿场的实际老板。8、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经查，同案人罗某3稳定供述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是要求其找一名炒化肥制造炸药的人；同案人黄某3成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除了带买家到矿场看矿石谈价钱之外，还指挥现场的工人去炸买家想买的那些矿石；同案人李某2胜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曾在其炸矿石时到现场监工，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作为涉案矿场的幕后老板，虽未亲自动手参与制造炸药，但是整个采矿活动均是在他们的安排指挥之下进行，制造炸药、雇请炮工以及其他管理人员，均是他们非法采矿活动之所需，也具有主观明知，理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定量刑起点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并无过重。综上，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黄荣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幕后指使同案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用非法制造的爆炸物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处以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过重。审查上诉人黄荣海、陈沛沂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黄荣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据理充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但振亚审判员  吴庆锋审判员  亢爱清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倪海欣朱创烨肖雪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