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李明，男，1987年3月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燕，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宝贵，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珍（系古宝贵配偶），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潘程辉，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原审被告：刘丽，女，199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壮族自治区合江县。上诉人赵李明因与被上诉人古宝贵、原审被告潘程辉、刘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0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古宝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古宝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100000元的问题。虽然借条写明借款金额为100000元，但古宝贵只支付了97500元，其并没有以现金方式交付2500元，而是预先扣除了2500元的利息，且赵李明已归还全部借款。二、关于891200元问题。虽然古宝贵、潘程辉、赵李明签订了借据，但古宝贵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相应款项，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古宝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古宝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程辉、赵李明立即共同归还借款991200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潘程辉、赵李明负担。后其变更诉讼请求为：1.潘程辉、赵李明立即共同归还古宝贵借款991200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0000元）；2.刘丽对潘程辉、赵李明所欠借款9912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潘程辉、赵李明、刘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古宝贵与潘程辉、赵李明签订《借款单及保证协议》，约定借款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借款单及保证协议》记载贷款人为古宝贵，赵李明作为借款人签名捺指印，潘程辉作为担保人签名捺指印。潘程辉签名捺印后，古宝贵要求将“担保人”改为“借款人”。古宝贵于同日向赵李明转账支付47500元，又向赵李明交付金额为50000元的支票一张。赵李明作为借款人在该支票复印件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支票、现金、转账款项共计100000元。2016年8月16日，潘程辉、赵李明向古宝贵出具借据，内容为“借款人潘程辉、赵李明向出借人借到人民币捌拾玖万壹仟贰佰元整，借款期为5个月，借款利率按商业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同日，潘程辉、赵李明又在该借据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891200元。2018年6月8日，古宝贵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赵李明、刘丽于2016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2015年1月13日的100000元借款，古宝贵主张潘程辉、赵李明均为借款人，但从《借款单及保证协议》可见，赵李明作为借款人签名，而潘程辉是作为担保人签名。古宝贵在庭审中承认是在潘程辉签名之后，“担保人”才被涂改为“借款人”，而且古宝贵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潘程辉明确表示同意该涂改行为。赵李明作为借款人对该笔借款签名出具收条，但潘程辉未在收条上签名。同时对比古宝贵在起诉时提交的《借款单及保证协议》复印件与庭审中提交的原件，可以发现古宝贵在复印后再次对原件上的“担保人”进行涂划，说明古宝贵有擅自对证据进行改动的行为。因此，对于古宝贵主张潘程辉同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李明、刘丽主张该笔借款实际仅交付97500元，但赵李明已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的借款为100000元，赵李明、刘丽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于古宝贵主张交付的借款为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赵李明、刘丽主张已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2015年3月4日、2015年10月24日、2016年4月12日还款18924元、42330元、33000元、17280元，共计111534元，超出借款本金100000元。但赵李明在上述款项转账时并未注明款项用途，无法认定是否用于偿还该笔100000元借款。赵李明并未取得古宝贵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还款，也并未从古宝贵取回《借款单及保证协议》或100000元借款的收条。而且赵李明、刘丽主张的还款金额111534元与借款金额100000元也并不吻合。基于上述原因，对于赵李明、刘丽主张已偿还该10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古宝贵主张该笔借款未得到清偿，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借款单及保证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赵李明未能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偿还该笔借款，已构成违约。古宝贵主张赵李明偿还该笔借款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古宝贵主张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古宝贵与赵李明对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故对于上述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仅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古宝贵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程辉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单及保证协议》中签名，且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潘程辉对该笔借款及逾期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古宝贵主张潘程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潘程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李明追偿。关于2016年8月16日的891200元借款问题，潘程辉、赵李明均作为借款人、收款人签名，因此对于古宝贵主张该二人均为借款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赵李明、刘丽主张该笔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但潘程辉、赵李明在借据中确认借到891200元，然后又出具收据再次确认收到该笔借款，可以反映该笔借款已实际交付。若该笔借款并未实际交付，那么潘程辉、赵李明既没有催促古宝贵交付借款，也没有要求解除该借贷关系并任由古宝贵继续持有借据，明显有悖于民间借贷的一般习惯。因此对于赵李明、刘丽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古宝贵主张已交付借款89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5个月，潘程辉、赵李明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对于古宝贵主张潘程辉、赵李明偿还借款本金89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古宝贵主张自借款之日即201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古宝贵在起诉中主张计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8日，两笔借款的利息为90000元，属于古宝贵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古宝贵没有区分该利息90000元中，两笔借款的利息各占多少，故一审法院按比例进行计算区分。经计算，100000元的借款至2018年6月8日的逾期利息为9079.9元，891200元的借款至该日的利息为80920.1元。赵李明、刘丽于2016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上述两笔借款均非形成于该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不属于该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古宝贵主张刘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古宝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案支出律师费或交通费，对其相应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赵李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古宝贵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2018年6月8日以前的逾期利息为9079.9元，之后的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赵李明、潘程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古宝贵偿还借款本金891200元及利息（2018年6月8日以前的利息为80920.1元，之后的利息以891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潘程辉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赵李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古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4530.8元，古宝贵已预交，由古宝贵负担4530.8元，赵李明、潘程辉负担1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古宝贵陈述，潘程辉和赵李明承租其厂房，前2至3个月租金为每月3300元，后因厂房面积扩大，每月租金为6600元。案涉借款891200元是双方对账的结果，因双方已经对账，故一些原始单据如借据就交给了对方。从2015年4月起，其以转账或支票的形式将涉案款项支付给潘程辉和赵李明，其中大部分借款系其先向潘程辉和赵李明的客户垫付材料款，潘程辉和赵李明收到货款后，也会偿还部分款项，2016年8月双方对总账，潘程辉和赵李明签署涉案借据，确认收到借款891200元。赵李明陈述，潘程辉系其姐夫，但潘程辉与其姐姐目前已离婚。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6日，其与潘程辉共向古宝贵转账53万多元。古宝贵称这些款项系因其向潘程辉、赵李明的客户垫付材料款，潘程辉、赵李明在收到货款后转回部分给他。还查明，赵李明、潘程辉签名的抬头为2015对账的对账单中，载有“总借古宝贵款合计337179元（2015年8月至12月）”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古宝贵是否已实际交付涉案款项以及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首先是关于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是否已交付、是否偿还的问题。赵李明确认已收到古宝贵以支票和转账方式交付的97500元，但其上诉称其未收到以现金方式交付的2500元。但赵李明出具的《收条》记载其已收到支票、现金、转账款共100000元，且2500元金额不大，从双方当事人交往过程来看，其也存在现金交易情形，故对赵李明称其未实际收到100000元借款的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该100000元是否已偿还的问题，赵李明虽然提交了转账凭证，共计111534元，但该转账性质不明，不足以证明系该借款的还款；且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赵李明转账且其主张还款的数额均超过100000元，对此赵李明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古宝贵和赵李明之间还存在其他往来款的情况，本院对赵李明上诉称100000元已偿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是关于891200元的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的问题。古宝贵主张其从2015年4月起以转账或支票的形式将涉案款项支付给潘程辉和赵李明，其中部分借款系其向潘程辉和赵李明的客户垫付材料款，潘程辉和赵李明收到货款后偿还部分款项，后双方于2016年8月份进行对账并确认涉案借款，主张涉案款项已经交付。赵李明则称其出具借条和收据后，古宝贵并未支付相应款项。本院对古宝贵称其已实际交付涉案款项的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如下：第一，赵李明、潘程辉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了借据，双方有借款合意；第二，赵李明、潘程辉出具了收据，确认其已收到891200元，承诺以中山市*********期5栋1102房产和福克斯车辆1台作为担保，并向古宝贵提交了相应产权证件的复印件；第三，赵李明、潘程辉签名确认的2015对账单中有其向古宝贵借款337179元的内容，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第四，从古宝贵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对账单，赵李明在庭审中陈述有向古宝贵多笔转账，以及多笔对账金额精确到个位数、十位数的情况来看，古宝贵陈述其先向赵李明、潘程辉的客户垫付材料款，该两人在收到货款后就偿还一部分，双方于2016年8月对总账，该陈述具有合理性。反观赵李明一方，其作为商业人士，但对其为何在没有收到巨额款项的情况下出具借据和收据却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其称没有收到案涉款项，但对其和潘程辉在对账单中确认向古宝贵借款337179元没有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其称与古宝贵系合作关系，但除了合作协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对此古宝贵称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并作出了合理说明。综上，赵李明上诉称古宝贵没有交付案涉款项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0.8元（赵李明已预交），由上诉人赵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舒 琴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黄金红书 记 员  刘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