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91刑初142号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建，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凯森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森公司”）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被羁押前住北京市昌平区北沙河保利罗兰香谷1-3-705，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白文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成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和强，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天津福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刷公司”）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被羁押前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9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彬，广东微众（盐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兵基，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文忠，别名张强，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北京玖和阳光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和阳光公司”）和北京博创厚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厚和公司”）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住北京市东城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利凯，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高新检公刑诉[2018]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建、王和强、张文忠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玮、检察官助理刘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建及其辩护人白文刚、李成龙，被告人王和强及其辩护人王彬、黄兵基，被告人张文忠及其辩护人张利凯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石建控制的凯森公司与易某1金服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某1公司）签订《特约商户银行卡收单业务合作拓展协议》，内容为：凯森公司为易某1公司发展符合要求的POS机商户，并成为易某1公司支付业务的合作商户，提供商户真实资料供易某1公司审核，易某1公司按照凯森公司发展的商户结算服务费，凯森公司不得转让、转包。2017年7月2日，石建违反该《协议》规定，将此业务分包给福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和强。2017年8月至11月间，石建为挣得利率差，通过伪造《结算账户使用委托授权书》，向易某1公司提供了虚假的17户商户法定代表人个人银行卡等信息资料，使上述商户的支付结算资金进入石建控制的12个结算银行账户。之后石建伙同被告人王和强通过植入POS机商户号、技术原代码等方式，将王和强发展的111家商户交易信息在易某1公司显示为虚假的17家商户，在结算资金进入石建控制的12个结算银行账户后，再转入上述12个账户以及王和强控制民生、建设、农业、郑某清民生银行等4个账户、石建控制的交行、民生、杨某静招商银行等3个账户共计19个账户，根据王和强的清算表格，通过石建和被告人张文忠在易某1公司、北京恒信通电信服务有限公司的代付平台进行支付结算。被告人石建、王和强、张文忠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进行特约商户资质审核，开展商户资金清算，经统计，石建非法经营数额12692万元，王和强非法经营数额10530万元，张文忠非法经营数额7062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出示了营业执照、代付协议等书证，证人李某1、孔某等人的证言，石建、王和强辨认张文忠的笔录、佟伟伟辨认石建的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石建、王和强、张文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建、王和强、张文忠在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支付业务许可证》、不具备支付清算资质的情况下，经营银行卡收单核心业务，进行特约商户资质审核，开展商户资金清算，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忠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构成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石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无异议，但其认为其与被告人王和强、张文忠不存在预谋，其本人完全不知情，对王和强的行为也不予认可，其是主动投案，检举王和强的位置信息。辩护人白文刚、李成龙对被告人石建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石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2.石建与王和强、张文忠之间不存在同谋，未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并非共同犯罪。3.易某1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对本案的发生有较大过错。4.本案未造成实际损失及其他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石建系初犯，真诚悔罪，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王和强认为其没有清算，其系主动投案。辩护人王彬、黄兵基对被告人王和强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和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3.到案后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同案犯张文忠的联系方式，使得侦查机关确定了张文忠的身份，按照侦查人员的安排，通过电话等方式约见张文忠，使得侦查机关通过技侦手段确定了张文忠的暂住地，成功将张文忠抓获，构成立功。4.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5.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请求法庭对王和强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张文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张利凯对张文忠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文忠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张文忠主观上一直认为自己是违规而不是犯罪，主观恶性小。3.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4.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张文忠适用缓刑。经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石建控制的凯森公司与易某1公司签订《特约商户银行卡收单业务合作拓展协议》，内容为：凯森公司为易某1公司发展符合要求的POS机商户，并成为易某1公司支付业务的合作商户，提供商户真实资料供易某1公司审核，易某1公司按照凯森公司发展的商户结算服务费，凯森公司不得转让、转包。2017年7月2日，石建违反该《协议》规定，将此业务分包给福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和强。2017年8月至11月间，石建为挣得利率差，通过伪造《结算账户使用委托授权书》，向易某1公司提供了虚假的17户商户法定代表人个人银行卡等信息资料，使上述商户的支付结算资金进入石建控制的12个结算银行账户。之后石建伙同被告人王和强通过植入POS机商户号、技术原代码等方式，将王和强发展的111家商户交易信息在易某1公司显示为虚假的17家商户，在结算资金进入石建控制的12个结算银行账户后，再转入上述12个账户以及王和强控制民生、建设、农业、郑某清民生银行等4个账户、石建控制的交行、民生、杨某静招商银行等3个账户共计19个账户，根据王和强的清算表格，通过石建和被告人张文忠在易某1公司、北京恒信通电信服务有限公司的代付平台进行支付结算。被告人石建、王和强、张文忠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进行特约商户资质审核，开展商户资金清算，经统计，石建非法经营数额10059.764984万元，王和强非法经营数额8121.125851万元，张文忠非法经营数额706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石建非法清分共计100597649.84元，王和强非法清分共计8121158.51元。二、书证1、易某1金服支付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易某1公司的支付业务许可证，证明易通公司住所地在济南高新区新泺大街888号，中国人民银行许可其办理预付卡发行与受理（山东省）、互联网支付、银行卡收单（全国）业务。2、易某1公司报案书，证明2017年6月，易某1公司与凯森公司签订《特约商户银行卡收单业务合作拓展协议》，后凯森公司未经易某1公司同意，委托王和强对外拓展银行卡收单业务，发展线下商户。凯森公司发展的17户商户相关12个结算银行账户由石建控制。石建、王和强非法占有了2158.13284万元交易款，在中国人民银行要求下，易某1公司现已垫付商户资金2104.9万元。易某1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易某1公司累计向石建控制的账户清算金额12692万元，石建向王和强二清12692万元，王和强将其中10530万元再次二清给由其在网上非法拓展的110余名商户，其中与张文忠共同实施7062万元，与石建共同实施3468万元。3、凯森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易某1公司和凯森公司签订的《特约商户银行卡收单业务合作拓展协议》及服务费结算方法，证明凯森公司的基本情况，《拓展协议》载明：应遵守人民银行、易某1公司关于银行卡收单业务的有关规定；凯森公司对提供给易某1公司的商户资料的真实性和准确性承担责任；凯森公司不得转让、分包给第三方。4、山东鲁商一卡通支付有限公司和凯森公司签订的代付协议，易某1公司出具的易某1公司与凯森公司后合作情况说明，包括商户交易及结算情况、资金流转情况、代付业务说明及代付明细（易某1商户、非易某1商户）、汇总表，证明代付业务与银行收单业务无直接关联关系。5、石建提供给易某1公司的虚假的客户信息和银行卡等相关材料，易某1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提供的真实商户的相关资料，真实商户出具的声明，证明涉案真实商户都只有1台POS机，未挪作他用，结算账户不是石建提供的账户。6、凯森公司和福刷公司签订的《特约商户合作拓展协议书》，其中载明：应遵守人民银行关于银行卡收单业务的有关规定；凯森公司按照服务费向福刷公司支付服务费用，数据以凯森公司系统数据为准。7、石建、王和强部分微信聊天记录：（1）2017年11月11日、12日、18日、19日，王和强（微信名：勇敢拼天下，你就是我的）和石建（微信名：巴顿他爹）的聊天记录，证明王和强让石建转钱让他给商户清算。2017年11月11日、13日、14日、19日，王和强和石建的聊天记录，证明王和强向石建发送清算表格，让石建用易某1公司平台给商户清算。2017年11月13日17时27分，王和强向石建发送表格，金额为383.46万元；2017年11月13日20时56分，王和强对石建发送语音让其给员工说一下帮助清算。（2）2017年11月14日15时54分，王和强向石建发送表格，金额为388.35万元；2017年11月14日15时56分，王和强对石建说：这是明天的清算的金额。（3）2017年10月15日20时许，王和强和祝某（微信名：唯诺）的聊天记录，证明王和强已明知二清将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其表示没有退路了。（4）2017年10月15日、17日、19日，王和强和祝某的聊天记录，证明二人商量清分事项。（5）2017年12月7日、8日，王和强和祝某的聊天记录，证明王和强在知道易某1公司报案后与祝某商量如何逃避处罚。（6）王和强和马某2（微信名：奔跑吧兄弟）的聊天记录，证明王和强和马某2沟通如何在清算中截留资金。（7）王和强小号（微信名：坚持就是胜利）发送已清算名单给王和强（微信名：勇敢拼天下，你就是我的），证明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11月24日，关于刘某2清算数额17209707.5元。8、2017年11月3日、11月12日王和强和张文忠的聊天记录（“受累帮忙给清算一下啊哥”“大哥钱充完了，您一会先帮忙安排清算一下啊”），证明王和强让张文忠帮忙清算。9、恒信通公司、博创厚和公司、玖和阳光公司营业执照，恒信通公司的支付业务许可证，证明恒信通公司业务类型为“银行卡收单”，业务覆盖范围为北京市；恒信通公司与博创厚和公司签订的《代付业务服务协议》，恒信通公司与博创厚和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证明恒信通公司与博创厚和公司开展合作的模式，博创厚和公司为恒信通公司开拓商户，恒信通公司为博创厚和公司进行支付结算。10、博创厚和公司提供的代付商户登记表、武某提供的其和张文忠关于帮王和强清分的微信聊天记录。11、王和强给宁莎莎、佟伟伟、马某1的转账记录。12、山东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账户大额资金流向分析，证明2017年9月20日至11月30日期间，易某1公司进入石建提供的12个自然人账户的资金流向；2017年11月22日至11月28日期间，易某1公司进入石建控制的10个自然人账户的资金流向。13、山东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数据分析及附表，证明根据王和强与张某2（张文忠）聊天记录，经计算张文忠为王和强发展的111个商户清算，其中有106个商户与“易某1”垫付商户一致，清算至少2505笔，金额至少为183913937.67元。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21日恒信通公司的收单明细与王和强与张某2（张文忠）微信代付表格对比，两者完全一致，交易金额为20617735.85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易某1公司银行卡收单事业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易某1公司和石建控制的凯森公司签订《特约商户银行卡收单业务合作拓展协议》，委托凯森公司为易某1公司拓展银行卡收单业务。石建未经易某1公司同意，又委托王和强对外拓展银行卡收单业务，发展线下商户。凯森公司为易某1公司拓展22家商户，其中有银行卡POS交易记录的有17家，17家商户将收单结算资金委托结算至这12个自然人的个人账户。易某1公司给商户提供清结算服务，向商户收取0.55%-0.6%的手续费。12个自然人账户的相关银行卡、U盾、登录名、交易密码全部掌握在石建手中。从2017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4日，上述17家商户一共发生POS交易720笔，交易金额2158.13284万元。截止到2017年11月25日，2158.13284万元交易款已全部由易某1公司清算至上述12个自然人的个人账户中，石建将大部分清算款都转到王和强的个人账户，还有一部分转到杨某静的个人账户，致使大量商户未收到清算款，石建提供的商户部分资料是伪造的。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易某1黑龙江分公司的负责人，石建的凯森公司发展的有交易记录的8家商户，是由其提供的7家真实商户信息资料篡改。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恒信通公司的副总经理，恒信通公司有人民银行批准经营的北京地区的支付收单业务牌照，2017年11月份，恒信通公司与张文忠实际控制的博创厚和公司签了《代付业务服务协议》，博创厚和公司与玖和阳光公司实际是一家，博创厚和公司提供的代付表格中卡号有外地的（北京以外），张文忠平时使用张某2的名字，2017年8月份，发现博创厚和公司有二次清算问题。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现为玖和阳光公司的副总经理，博创厚和公司、玖和阳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文忠，2017年11月份，恒信通公司与博创厚和公司签了《代付业务服务协议》，恒信通公司为博创厚和公司开展代付业务，包括跟其自己的商户和王和强的商户。自2017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20日，博创厚和公司通过方明账号转入恒信通公司2.1亿元资金，其感觉是王和强发展的商户刷“易某1”得来的。王和强使用马某2提供的系统，通过石建对接了“易某1”，同时对接了马某2的交易某1道，系统走哪个支付公司的通道由王和强说了算。2017年6月份，其发现易某2公司、可可西公司、博创厚和公司实际成了恒信通公司的二清甚至更下级的清算公司，相关的业务流程张某2知道。博创厚和公司和玖和阳光公司共计为恒信通公司发展103家商户，其中有10家实际经营的商户，30个结算账户有20个结算人是张某2博创厚和公司或者玖和阳光公司的员工，这20个结算账户资金由张某2控制。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恒信通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份，恒信通公司与博创厚和公司签了《代付业务服务协议》，恒信通公司为博创厚和公司开展代付业务，恒信通公司不能保证博创厚和公司提供的代付表格不包括北京区域之外的支付结算业务。博创厚和公司为恒信通公司发展了103个商户进行支付结算。2017年7月至11月份，发生过三四起客户投诉清算资金不到位的事，其不知道张某2的真实姓名。6、证人佟伟伟（重庆钱某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某公司）天津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石建想做其代理商，为钱某公司布放POS，但没有谈成。2017年11月18日上午10时许，石建给其打电话说民生银行代付通道出现问题，商户在闹，有些钱款需要给商户付款出去，其一看石建发的清算文件，确实是给商户的清算数据格式，而且钱已经到了石建账户，就同意帮石建清算。这样其总计收到石建分八笔转来的9772642.18元，其按照千分之5.5收取手续费，其收取了手续费53455元，其按照石建提供的商户清算文件为商户清算了9719187.18元。清算是按照D+0（指非工作日实时到账）。具体过程是其收到石建的清算款，为了规避人民银行监管风险，把资金通过廊坊市港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等，虽然显示消费，但没有实际买车、买房等消费，走的是大商户模式，资金进行钱某公司备付金账户。其提供给钱某公司石建转来的清算表格，钱某公司按照清算表格进行清算。通过银行卡直接刷卡消费，其通过POS机跳码进行消费，跳码指根据系统规则，刷卡显示消费商户与实际商户不符，每刷一笔或者每刷若干笔变会变更。其是在钱某公司天津分公司其的办公室刷卡的，根本没有到实际商户。7、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底或者8月初，石建找到王和强，在未取得清算支付牌照的情况下，石建的凯森公司与王和强的福刷公司签订了协议，凯森公司为福刷公司提供上游资源，由石建负责结算。2017年8月底，出现了资金不到位的情况，王和强到北京恒信通和人民银行投诉，张某2出面调解，张某2借钱给王和强，让马某2提供平台、通道、POS机，让王和强做马某2的代理，让王和强继续经营，资金还扣在张某2那里，借给王和强的资金随借随还，后来其知道日息1%。易某1公司和民生银行的刷卡资金，就是石建和张某2进行清算，石建通过天津钱某或者“易某1”进行清算支付，2017年11月8日，石建电话告诉王和强，按零费率给福刷公司结算，这样福刷公司就可以赚取中间的分润。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0日，王和强将代付报表通过微信转交给其，其把代付表格转为代付模板格式后，回发给王和强，王和强进行确认后，其再把王和强确认的转化后的代付表格上传给“易某1”代付平台。代付资金由王和强打款到凯森公司法人账户，再由法人账户转账给易某1公司。还有一部分资金是石建给其的结算账户，转入杨某静的账户，再转入易某1的代付资金账户。从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27日，王和强安排其代为清算了两三天每天约800万的清算，还有几天不到800万，其没有具体算过多少钱，其估计总计大约3000万。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王和强福刷公司跟石建见过三次面，两次是石建找王和强借钱，一次是其到福刷公司拿茶叶。石建找王和强借钱应该是POS机的事，其把钱借给王和强，王和强再借给石建，王和强还跟朋友借了不到300万元，2017年11月24日至11月27日，王和强转给其4281102.42元，是让其把其借给王和强的140多万留下后，再通过其的账号还给王和强另外的朋友。王和强让其帮他转账的名单和金额有的微信发给其的，也有电话通知其的。王和强说是从别人那里借的钱，让其帮着他还钱，借条不在其这里，其这里有转账记录。10、证人闻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芮闻科贸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2017年10月底，其获取了办理POS机的王和强的微信，办理了一台POS机。2017年11月20日左右，王和强在微信群里发布消息：自发布消息之日起到月底，刷卡免手续费。其就从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24日，两天的时间内刷了27笔总计759952.59元。2017年11月25日，没按照D+2的约定向其指定账户回款，这样其就没有再敢刷卡。其现在损失759952.59元。其刷POS机的时候，交易凭条显示的商户不是其本人经营的商户名称，主要有哈尔滨市南岗区海龙电子经销部等10家商户的名称。另有闻某提供的交易查询结果、刘某2的身份证及中信银行卡复印件、POS机照片在案佐证。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7日，其通过广告进入一个专门办理POS机微信群，其办了一台。2017年11月24日之前刷卡都能按时到账，24日就开始不到账了，其去银联查到其办的POS机最终的结算单位是易某1金服支付有限公司，易某1金服答应先行垫付损失。其刷卡的时候交易凭条上显示的不是其的商户名称，而是黑龙江省鹿鸣百货商场有限公司和黑龙江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大酒店有限公司，其不知道什么原因。1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初，其通过一个群名称是“6012”的QQ群知道天津有一个办理POS机的，手续费便宜，刷5万信用卡手续费40元，其觉得比银联按交易金额千分之六收取手续费要便宜很多。这样其就通过QQ群获取了办理POS机的罗贵生的QQ和微信，其提供身份证照片和银行卡照片，转给罗贵生300元用于买POS机，在自己的海产品生意经营过程中使用这台POS机，使用了20天左右。在2017年11月20日左右，QQ群里发布信息：自发布消息之日起三天内，刷卡免手续费。其就在11月22日刷了一笔总计49985元。11月24日应该按照D+2的约定向其指定的账户回款，但是一直没有回款。其跟罗贵生或者POS机服务公司没有签订过协议。当其刷卡的时候交易凭条上显示的不是其的商户名称，而是哈尔滨开发区北秀兴业科技销售部。POS机所属的支付公司是易某1支付有限公司。13、王和强发展的POS机商户证言，证明通过王和强低手续费办理了POS机，约定D+2即第三天刷卡金到账，正常使用至11月22日，在王和强发布“刷卡免手续费”的微信消息后，应在11月24日回款的刷卡金一直没有回款，后由易某1垫付。刷POS机的时候，交易凭条显示的商户不是他们本人经营的商户名称，他们不知道原因，与交易凭条显示的商户没有业务联系。14、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银行卡给公司张文忠使用。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石建、王和强辨认张文忠（张某2）的笔录。2、佟伟伟辨认石建的笔录。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扣押的石建、王和强iphone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石建供述，其是凯森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6月16日，其代表凯森公司与易某1公司签定了《特约商户银行卡收单业务合作拓展协议》。合作模式主要是凯森公司为易某1公司发展商户，商户使用易某1公司的POS机进行刷卡结算，商户费率是0.6%，凯森公司的费率0.5%，也有微小的调整。凯森公司就是以服务费差价作为自己的盈利点。其从易某1黑龙江分公司孔总获取的客户资料，从北京朋友那里借了12个自然人银行卡，与孔总给的那些客户资料放在一起，通过凯森公司向易某1公司提交手续，易某1公司按流程向其审批通过的商户号，有了商户号就可以办理POS机。其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为黑龙江22家商户办理了在易某1公司的商户号，有实际交易的有17个商户号，通过商户号办理POS机是王和强办理的。上述17家商户指定了包括其前女性朋友杨某静等12个收款账户，收款账户的银行卡和网银、密码都由其保管。王和强发展的商户发生POS机刷卡业务，易某1公司结算回款就回到上述17家商户指定的12个银行账户内。王和强说商户说有时候存在不即时到帐的情况，要求做出让步。其给王和强说做两天免费刷卡的业务，作为福利给商户，这样在2017年11月20日左右，做了两天免费刷卡手续费的活动，其可以拿到凯森公司的分润进行补贴，还没有到月底领分润就出现问题了，所以现在也没有补。其和易某1公司签订《特约商户银行卡收单业务合作拓展协议》，是借用易某1公司的渠道进行支付结算。其不应该自己做，不应该允许王和强再进行支付结算，这个确实违规。其指定的从12个结算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的2000余万元用于给王和强清款了。2、被告人王和强供述，其是福刷公司的总经理和实际负责人，2017年11月16日、17日，张某2和马某2给其说恒信通公司结算资金存在大的债务窟窿，让其借钱补上，张某2经常借给其钱，其也想帮张某2，石建一直11月以来多是给其零费率。其就在与其合作的商户发出通知刷卡零费率，这样2017年11月20日到月底，其在商户群内，承诺零费率刷卡。资金回来之后，其做了一个表格发给石建，让石建通过“易某1”进行清算，石建就通过“易某1”清算了1000余万元，这1000余万元就算做石建借给其的钱。另外1000余万，应该是石建通过12个结算账户，还欠其的钱。总计用了易某1公司结算出的2100余万资金。石建知道其借他的钱，而且石建肯定知道借给其的这1300余万是“易某1”的清算款，因为这部分“易某1”的清算款是在石建控制之下。其在微信上明确说过，帮其清算客户资金，并发给石建两个电子表格。3、被告人张文忠供述，其是玖和阳光公司总经理，和博创厚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8月份，王和强到恒信通公司声称要跳楼，原因是可可西公司和百事易公司两家没有清算，给王和强带来700余万的债务窟窿。马某2是易某2公司的下游清算商，其找到马某2、石建、王和强和可可西公司的三名工作人员，商定其借给王和强280万，王和强把天津的房产证和户口本押给其，石建作为担保人。王和强用这280万先清算一部分，把清算周期从T1（刷卡后第一工作日清算）变成T2（刷卡后第二工作日清算）、T3（刷卡后第三工作日清算），清算的那一部分再刷银行卡，回来资金再清算，这样来回倒着清算，暂时解决客户投诉的问题，也暂时解决客户告王和强的问题，但是这样肯定越赔越多。从2017年8月份开始，王和强借钱贴手续费债务窟窿持续扩大，其借钱给王和强帮助清算，王和强通过微信发给其清算表格，其通过恒信通公司或者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通过代付渠道帮助王和强清算，清算完后，王和强再通过商户刷卡，再把资金还给其。六、综合证据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明本案由易通公司银行卡收单事业部负责人李某1于2017年12月4日报案至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侦查大队。经审查，分局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石建于2017年12月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犯罪嫌疑人王和强于2017年12月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犯罪嫌疑人张文忠于2018年3月18日在暂居处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花市枣苑7-131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信息，案发前无犯罪前科。3、徐某（易某1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与易某1公司的同事在天津找到王和强，将王和强带到济南，并告诉王和强公司已经报案，要求王和强与其到公安说明情况，王和强同意，易某1公司人员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王和强所住酒店的信息，民警将王和强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另查明，2019年2月21日、5月30日，王和强家属王和清与易某1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王和清代王和强赔偿易某1公司人民币360万元。2019年2月21日，易某1公司收到王和强家属代为赔偿的260万元，同年6月27日，王和强家属将剩余100万元缴至本院账户。易某1公司为王和强出具谅解书，对王和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王和强从轻处理。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张文忠家属张某3、易某3与易某1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张某3、易某3代张文忠向易某1公司赔偿800万元，2019年5月16日易某1公司为张文忠出具谅解书，鉴于张文忠家属已赔付上述款项，对张文忠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张文忠从轻处理。上述事实有王和强家属与易某1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补充协议、农行安溪后安支行扣款业务回单、刑事谅解书，张文忠家属张某3、易某3与易某1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针对被告人石建、王和强、张文忠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石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2月4日，易某1公司报案，民警获知石建入住酒店的信息后，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12月7日立案后，民警通知易某1工作人员将石建送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石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石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因此，被告人石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石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石建与王和强、张文忠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石建明知自己的凯森公司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支付业务许可证》、不具备支付清算资质的情况下，为挣得利率差，向易某1公司提供了虚假的17户商户法定代表人个人银行卡等信息资料，使上述商户的支付结算资金进入石建控制的12个结算银行账户，之后违反与易某1公司的协议，分包给王和强发展商户，并伙同王和强通过植入POS机商户号、技术原代码等方式，将王和强发展的111家商户交易信息在易某1公司显示为虚假的17家商户。待结算资金进入12个结算银行账户后，石建扣除手续费后再转入上述12个账户以及王和强控制的4个账户、石建控制的3个账户共计19个账户，根据王和强的清算表格，再通过石建和张文忠在易某1公司、恒信通公司的代付平台进行支付结算。三被告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共同的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因此，被告人石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石建提出其检举的王和强的位置信息。经查，被告人王和强系由易某1公司工作人员从天津带到济南，并在易某1公司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王和强入住的酒店信息后，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因此，被告人石建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石建辩护人提出的易某1公司存在较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石建为挣得利率差，伪造了《结算账户使用委托授权书》，向易某1公司提供了虚假的17户商户的信息资料，使得该17户商户的支付结算资金进入石建控制的12个结算银行账户。2017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4日，上述商户一共发生POS交易金额2158.13284万元，易某1公司全部清算至12个自然人账户中，石建把大部分清算款都转到王和强的个人账户，致使大量商户未收到清算款。石建提供伪造了虚假的商户资料，易某1公司不存在明显的过错。因此，被告人石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和强辩护人提出的王和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易某1公司工作人员将王和强从天津带到济南，并要求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王和强同意。易某1公司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王和强入住的酒店信息，民警将王和强带到公安机关，王和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王和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拘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情形，构成自首。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王和强提出的其没有清算的辩解。经查，王和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其知晓二次清算的违法性，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和强发送表格给石建、张文忠，让二人帮忙给其商户结算。因此，被告人王和强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和强辩护人提出的王和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石建收到的大部分清算款项转给了王和强，王和强提供清算表格，进行清分，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构成从犯。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和强辩护人提出的王和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和强到案后供述了张文忠的联络方式，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确定了张文忠的住址，并将张文忠抓获归案。王和强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构成立功。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文忠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文忠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文忠为了挣得高额利息，用其代付平台帮助王和强进行二次清分，张文忠在二次清分中主要是为王和强提供支付平台和借款，属于帮助作用，应为从犯。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建、王和强、张文忠在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支付业务许可证》、不具备支付清算资质的情况下，经营银行卡收单核心业务，进行特约商户资质审核，开展商户资金清算，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建、王和强、张文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石建、王和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忠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和强、张文忠积极赔偿易某1公司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王和强、张文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石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和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文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和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文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石建苹果手机1部、王和强苹果手机2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 钊人民陪审员  黄开成人民陪审员  魏芳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尹金亮书记员窦钰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