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5民初13199号原告：江苏无国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MA1MBFLW54），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秣周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黄飞建，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刘学俊，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财经（北京）影视制作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95950930C），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10层、11层。法定代表人：魏树宁，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年，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男，中心副主任。被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0016860），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黄琦，出版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轩，北京市资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成君，男，出版社办公室主任。原告江苏无国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国界公司）诉被告财经（北京）影视制作中心（以下简称影视制作中心）、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经济出版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国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刘学俊，被告影视制作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年，被告经济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国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影视制作中心偿还原告投资本金1200万元、约定收益1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起按年息24%的标准，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经济出版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8万元；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无国界公司与影视制作中心签订《联合出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双方联合出品电视连续剧《孙中山》，原告无国界公司投资1200万元。后电视剧《孙中山》未能如期制作完成并播出，被告影视制作中心亦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原告投资本金及收益。一被告影视制作中心系由被告经济出版社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经济出版社不能证明被告影视制作中心与其自身财产相独立；二被告经济出版社的法定代表人黄琦向原告承诺三个月付清投资本息，构成债务加入，被告经济出版社应对被告影视制作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影视制作中心辩称：1、涉案合同系联营合同，原告参与了共同经营，联营各方应自担风险，共负盈亏。涉案合同约定“在任何情形下（包括但不限于该剧最终是否完成拍摄、该剧是否发行成功、该剧发行后是否产生收入、本合同终止或解除等），甲方均应优先向乙方履行投资本金及收益的支付义务”，该约定属于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系无效条款。“孙中山”剧尚在审批修改阶段，尚未发行，未取得任何收益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投资本金及固定收益缺乏法律依据；2、被告经济出版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不同意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4、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依法不应支持。被告经济出版社辩称：1、其对被告影视制作中心的出资已完全实缴到位，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2、被告影视制作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属于公司法的调整范围，原告依据公司法有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之规定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其法定代表人黄琦未表明对被告影视制作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4、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依法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被告影视制作中心（甲方）与原告无国界公司（乙方，原名江苏无国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电视连续剧联合出品合同书》，后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出品电视剧《孙中山》，总投资6000万元。甲方负责筹集投资4800万元，乙方投资1200万元。该剧制作周期为：于2016年5月26日开机，于2016年10月上旬送审，计划于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由…播出。发行后甲方应在2017年3月1日前优先退还乙方投资款1200万元，并按乙方投资金额给付乙方15%固定投资收益（共计1380万元）。在任何情形下（包括但不限于该剧最终是否完成拍摄、该剧是否发行成功、该剧发行后是否产生收入、本合同终止或解除等），甲方均应按时向乙方履行投资本金及收益的支付义务。本合同所称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解决争议、维护权益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等费用。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退还投资本金并支付投资收益，如甲方在2017年3月1日前未能退还乙方投资本金并支付投资收益共计1150万元，则乙方自动拥有23%的该剧版权，且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乙方投资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至2017年6月1日甲方仍未能全额支付乙方投资本金、收益及违约金，则乙方有权收取该剧23%版权相对应的任何收入，直至甲方按照上述约定支付乙方全部投资本金、收益和违约金后，则甲方自动重新拥有该剧全部版权。2016年7月21日，无国界公司向影视制作中心支付1000万元，同年9月30日无国界公司支付200万元。2018年8月2日，无国界公司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由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本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代理人，代理费8万元。同年8月6日，无国界公司支付代理费8万元，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向无国界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2月15日，原告江苏无国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无国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另查明，影视制作中心于2006年11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出资人为经济出版社。根据北京华通鉴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华通鉴验字（2006）02第016号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06年9月25日，影视制作中心（筹）已收到经济出版社缴纳的注册资本300万元。再查明，2013年7月17日，影视制作中心与蔺永钧签订《编剧合同》，委托蔺永钧创作编剧电视连续剧《孙中山》。2016年5月3日，影视制作中心与冯钢签订《聘用导演合同书》，由冯钢担任电视连续剧《孙中山》的总导演。2016年5月26日，电视剧《孙中山》开机。后《孙中山》未如期播出。庭审中，无国界公司为证明经济出版社构成债务加入，提交2018年6月13日、7月2日经济出版社的法定代表人黄琦与无国界公司副总经理张思敏的录音记录2份。影视制作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济出版社质证认为：1、对2份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录音人员及对话人员的身份、对话的场合及背景均无法得知；2、黄琦已于2018年6月由财政部免去其社长职务，只因工商等变更登记有一定的周期，其只是形式上保留法定代表人职务，黄琦既无权也不能代表经济出版社承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即便录音属实，该对话系黄琦对涉案纠纷协商斡旋，并非代表经济出版社与无国界公司谈判，对话中也没有承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上述事实，有联营出品合同书、补充协议、付款回单、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表、验资报告、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录音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性质。联营合同是指两个以上经济组织为了达到共同的经济目的，约定共同出资，联合从事一定生产经营活动的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是联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当事人签订的经济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本案协议约定无国界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支付投资资金，且任何情况下影视制作中心均应按时向无国界公司履行投资本金及收益的支付义务，故该协议不符合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原则，不应认定为联营合同。被告辩称该协议系联营合同，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无国界公司与被告影视制作中心签订的涉案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影视制作中心未按约于2017年3月1日前退还无国界公司投资本金及收益，构成违约，故对原告无国界公司主张被告影视制作中心返还投资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投资收益1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二被告抗辩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为解决争议而发生的律师费为守约方的损失，故对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经济出版社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因被告影视制作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范围，故不能适用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规定。原告依据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主张被告经济出版社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亦均不予认可。结合录音的内容，即便系黄琦本人所言，黄琦并未明确作出由经济出版社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构成经济出版社债务加入。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财经（北京）影视制作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无国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本金1200万元、支付投资收益180万元及违约金（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律师费8万元；二、驳回原告江苏无国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105080元，由被告财经（北京）影视制作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孙晓旻人民陪审员  李明建人民陪审员  彭桂霞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薇羽书 记 员  何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