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21民初4918号 原告：伍邦追，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邦欧（系伍邦追之兄），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军，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怀忠，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佐（系唐怀忠表兄），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告：曾国松，男，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利，四川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璨，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第三人：李红伟，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勇（系李璨、李红伟共同委托），住四川省安岳县。系安岳县协和乡中和街居民委员会推荐。 第三人：唐德亮，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第三人：王群英，女，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第三人：潘良东，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第三人：蒋尔华，男，195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第三人：唐德琼，女，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第三人：曾国慧，女，196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告伍邦追与被告唐怀忠、曾国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中，本院根据伍邦追、唐怀忠申请，依法追加李璨、李红伟、唐德亮、曾国慧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职权追加王群英、潘良东、蒋尔华、唐德琼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4月12日、4月1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伍邦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邦欧、王宗军，唐怀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佐，曾国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利，李璨、李红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勇，第三人唐德亮、曾国慧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群英、潘良东、蒋尔华、唐德琼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邦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伍邦追在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以下简称“天宝新屠宰场”）的出资人权益，并占涉案屠宰场的50%。事实和理由：伍邦追原经营天林镇屠宰场，唐怀忠原实际经营天宝屠宰场（登记负责人为曾国松），彼此独立经营。2017年，应环保要求并经当地政府和有关部门同意，决定关停原天林、天宝屠宰场后另建天宝新屠宰场。伍邦追与唐怀忠因此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天宝乡碑口村××组租用唐怀忠土地建天宝新屠宰场；项目总投资80万元，各投资40万元，各占50%的份额；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双方一致同意由曾国松担任天宝新屠宰场负责人，曾国松的福利待遇等由唐怀忠负担，曾国松负责办理相关屠宰经营手续。协议签订后，伍邦追、唐怀忠共同投资在碑口村2组修建了天宝新屠宰场，曾国松未作任何投资。天宝新屠宰场于2018年6月24日修建完成并试营业，双方在当年7～8月按协议分配了利润，但9～10月未能结算。唐怀忠、曾国松既不向伍邦追分配利润，也不共同办理股权登记等相关手续，意图侵占伍邦追合法权益，导致双方发生纠纷。虽经两地政府多次协调未果。曾国松还在伍邦追不知情的情形下，重新与唐怀忠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原天宝屠宰场工商登记的经营地点变更到了天宝新屠宰场处。伍邦追认为，唐怀忠、曾国松违背《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严重侵害伍邦追在天宝新屠宰场的合法权益。伍邦追因此提起本案诉讼，以达如上请求目的。 唐怀忠辩称：曾国松而非唐怀忠是天宝新屠宰场经营者，其未授权唐怀忠与天宝乡畜牧站站长唐德亮的代表伍邦追签订《整合关闭协议》和《合资经营协议》，唐怀忠签订的上述协议不具法律效力。其次，伍邦追不是天宝新屠宰场出资人，不享有经营天宝新屠宰场的任何权益，其所交5000元钱仅为在天宝新屠宰场的屠宰保证金。第三，唐德亮在天宝新屠宰场修建中虽垫资32万元，但不能因此成为天宝新屠宰场出资人及享有相应股份。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伍邦追的诉讼请求。 曾国松辩称：曾国松而非唐怀忠是天宝新屠宰场经营者，唐怀忠以曾国松之名签订《整合关闭协议》、以自己名义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均未得曾国松授权，曾国松不但未予追认，而且还明确表示反对，甚至向有关部门致函要求伍邦追退出天宝新屠宰场，两个协议对曾国松均无法律约束力。其次，天宝屠宰场系曾国松于2012年申请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后因居民闹市区不能设立屠宰场原因而于2016年11月选址迁建到天宝乡碑口村××组，天宝新屠宰场于2017年底完成主体修建，并于2018年8月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经营地址变更；伍邦追关于天宝新屠宰场系合伙经营的说法与经营证照手续不合，于法无据。第三，天林没有天林屠宰场，仅有蒋尔华屠宰场和群英屠宰场，业主均非伍邦追，伍邦追无权以天林屠宰场名义与天宝屠宰场合并。第四，唐德亮以伍邦追名义对天宝新屠宰场的出资系修建出资，且未征得曾国松同意，并非对天宝新屠宰场经营实体的股权出资。故伍邦追要求确认其为天宝新屠宰场出资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伍邦追的诉讼请求。 李璨、李红伟述称：天宝新屠宰场系伍邦追代表天林屠宰场、唐怀忠代表天宝屠宰场各投资50%兴建，双方为此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并依约进行投资、建设和经营，双方结算结果为唐怀忠实际投入资金330346元、伍邦追实际投入资金323134元（包括唐德亮代李璨、李红伟支付部分）。其次，唐怀忠是曾国松妹弟，其系在征得曾国松同意情形下与伍邦追签订《整合关闭协议》，该协议亦由曾国松交主管部门备案，天宝新屠宰场一直由唐怀忠参与修建，协议内容已实际履行，唐怀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曾国松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曾国松隐瞒天宝新屠宰场真实投资人情况，将实为合伙组织的天宝新屠宰场以个体工商户名义登记到自己名下，该登记内容不能作为天宝新屠宰场的出资经营依据。第四，天林仅群英屠宰场一个屠宰场并已关停，天宝新屠宰场的环评报告即以天宝屠宰场和天林屠宰场名义共同申报，两个乡镇的生猪均在天宝新屠宰场屠宰；天宝新屠宰场的显名合伙人虽为伍邦追和唐怀忠，但二人名下还有隐名合伙人，其中伍邦追名下有李红伟（李璨持有股份已转给李红伟），唐怀忠名下有曾国松、曾国慧兄妹二人。第五，唐怀忠与伍邦追共同修建天宝新屠宰场时间跨度长达一年多，曾国松明知伍邦追投入巨额资金但未作任何反对表示，反而在多种场合明确表明天宝新屠宰场系天林、天宝两家屠宰场合资修建；引发争议系因曾国松要求天宝屠宰场实际经营者唐怀忠、天林屠宰场经营者伍邦追共同补偿18万元后其撤销天宝屠宰场工商登记名字的要求未得到满足所致，曾国松遂将天宝新屠宰场登记到自己一人名下，进而否认前述合伙事实。唐怀忠、曾国松的行为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和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法律支持。 唐德亮述称：以唐德亮之名投入到天宝新屠宰场的资金，实为唐德亮之妻李璨及妻弟李红伟的出资；唐德亮时任天宝乡畜牧站站长，知晓天宝、天林两个乡镇屠宰场的合伙修建情况。 曾国慧述称：曾国慧、唐怀忠在天宝屠宰场系为曾国松打工，不是合伙关系；天宝新屠宰场系曾国慧为曾国松全垫资修建，没有曾国慧的份额；其他同唐怀忠答辩意见一致。 王群英、潘良东、唐德琼述称：王群英、潘良东、唐德琼与蒋尔华均系原天林屠宰场（即群英屠宰场）合伙人，后伍邦追加入合伙并占80%的合伙份额，王群英、潘良东、唐德琼等仅占较少的合伙份额。后因政府对生猪定点屠宰场进行专项清理整顿，天林屠宰场需搬迁重建，伍邦追与天宝屠宰场负责人协议合作兴建天宝新屠宰场，并各占50%的份额；王群英、潘良东、唐德琼不愿在天宝新屠宰场投资，均放弃持有天林屠宰场的合伙份额且给予伍邦追。 蒋尔华述称：蒋尔华系原天林屠宰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但已于2016年将持有股份转让给了唐德琼，此后与天林、天宝两个屠宰场再无关系。 当事人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及第三人进行了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当事人及第三人举证如下： 伍邦追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1.安岳县天林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8日向安岳县农林局《关于我镇生猪定点屠宰场整合后关停的函》（附《关于天宝乡与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函主要载明：天林屠宰场因环保不达标及设施不规范等因素需迁址新建，业主因资金缺乏无力独立投资新建规范化屠宰场，愿与天宝屠宰场合伙新建；根据屠宰场业主提交的整合协议，镇党委、政府同意天林屠宰场并入天宝屠宰场后关停，在政策未变动前不新建生猪屠宰场（点）。整合关闭协议主要载明：原天宝、天林两个屠宰场整合为一个屠宰场；天林屠宰场关停并入到天宝屠宰场，天林屠宰场在天宝新屠宰场投产后停止经营，并拆除屠宰加工设施设备；天宝屠宰场按政府相关部门要求选址合资新建标准化屠宰场。协议双方人员后有曾国松、伍邦追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见证单位后加盖有天宝、天林两个乡镇人民政府印章。证明目的是：整合天宝、天林两个乡镇屠宰场，选址合资新建天宝新屠宰场。 2.伍邦追、唐怀忠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双方合资经营天宝新屠宰场，项目地址位于天宝乡碑口村××组；合资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58年3月30日止共40年；项目总投资80万元，双方各投资40万元，各占总投资的50%；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并按投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双方一致同意由曾国松任法定代表人，其福利待遇等由唐怀忠承担。证明目的是：伍邦追、唐怀忠合伙投资天宝新屠宰场及各自的权利义务。 3.编制日期为2017年12月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送审件）》〔附天宝屠宰场《环评委托书》，《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点）规划选址申报表》（2016年11月8日），资阳市商务局、环保局、畜牧食品局《换发第一批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点）许可证的通知》（2013年1月22日），安岳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改造升级项目〉执行环境标准的函》（2017年11月15日），天宝屠宰场《营业执照》（2014年5月15日），《公众调查表》，天宝屠宰场与唐怀恩、宋金民、唐怀平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2017年12月6日），四川旭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2017年11月17日），天宝屠宰场与宁夏智诚安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安岳县环境保护局“安环审批（2018）11号”《关于〈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改造升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2018年3月5日）、智诚公司《情况说明》（2018年11月27日）。报告书主要载明：项目名称为“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改造升级项目”。建设项目基本情况载明法人代表为曾国松，总投资80万元（其中环保投资15万元），预期投产日期为2018年3月。项目由来载明天宝屠宰场于2006年建成投入使用，屠宰规模为每年2000头；群英屠宰场建于2007年，屠宰规模为每年1500头；两家屠宰场原址均位于场镇较中心位置，屠宰场周边分布有较多居民区，加上原有屠宰场设施简陋、卫生条件差、场地狭小、污染治理措施不完善，生猪宰杀时产生噪音、恶臭、废水等对周边居民和环境造成一定程度影响；两个屠宰场本着有利于发展、减小对周边环境影响的原则拟进行合并搬迁，合并后屠宰场名称为“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新屠宰场迁建至天宝乡碑口村××组，新屠宰场升级生产工艺并新增环保设施，年屠宰规模3500头〔其中《环评委托书》委托智诚公司为天宝屠宰场改造升级项目开展环境评价工作并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选址申报表”拟选地址为“天宝乡碑口村××组（唐怀忠的责任地）”，相关部门签字（章）同意；换发许可证通知表明天林、天宝屠宰场属于延期整改的生猪屠宰场之一；“执行环境标准的函”要求天宝屠宰场执行具体的环境质量标准、排放标准和总量控制指标；《营业执照》记载天宝屠宰场注册登记情况；《公众调查表》记载周边住户、村委会和乡政府对新建屠宰场的意见；《房屋出租协议》反映天宝屠宰场以40元∕月租用碑口村2组3户村民房屋用于辅助用房（租用期间2017年12月6日至2047年12月6日）；《检测报告》记载相关检测情况；《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记载天宝屠宰场委托智诚公司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咨询〕。11号文件批复同意在天宝乡碑口村××组建设新屠宰场，项目建成后年屠宰生猪3500头。《情况说明》载明：智诚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0月与群英屠宰场、天宝屠宰场签订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改造升级项目及环境影响技术评价技术合同，并通过了安岳县环保局组织的专家评审会，后因群众投诉与纠纷等问题，导致项目前期工作作废；两家单位合并为一家，共同出资以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改造升级项目名义编制项目环评报告表，并于2018年1月21日由安岳县环保局重新组织通过了项目专家评审。证明目的是：天宝新屠宰场具备环评报告并通过了环保部门评审和批复同意。 4.流水帐。其中银行流水拖单显示支出325634元；拖单尾部注明未纳入9月份的13850元，纳入合计339484元。手工账目记载截至8月3日，修天宝新屠宰场唐怀忠投入资金330346元、伍邦追和唐德亮投入资金323134元（合计653480元）；2018年7月屠宰流水记录显示天宝、天林等乡镇的生猪屠宰数量及收支情况。证明目的是：伍邦追、唐怀忠投资天宝新屠宰场及试营业前期利润分配情况。 5.安岳县公安局天林派出所2018年10月24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记载：唐怀忠与伍邦追等人因在天宝乡合伙建屠宰场，伍邦追未分到利润，遂用三轮车堵了天宝新屠宰场大门；经处警人员劝解后事态得以平息。证明目的是：唐怀忠与伍邦追因合伙经营未分配利润发生纠纷。 6.天宝乡天宝街社区、碑口村2组组长邓良吉、护建镇大堡村9组村民王某、天宝乡九桥村6组村民邓详庆、天宝乡白路村8组村民曾国海（生猪鲜肉经销者）、天宝乡福庄村3组村民唐某（生猪鲜肉经销者）、天林镇红桔村6组村民唐高君（生猪鲜肉经销者）证明。其中天宝乡天宝街社区证实：天宝原有李青平等人经营的屠宰场和曾国松与唐怀忠夫妻二人经营的屠宰场两个，李青平等人将股权卖给唐怀忠夫妻二人后，天宝屠宰场就只有一个，并由唐怀忠夫妻二人一直经营到2018年6月；因天林、天宝两地屠宰场环保不达标，两地政府同意两个屠宰场合并，负责天林屠宰场的伍邦追夫妻、负责天宝屠宰场的唐怀忠夫妻商议后，将新屠宰场建在。邓良吉证实：天宝新屠宰场于2018年6月建成，由唐怀忠、曾国慧夫妻和伍邦追、李璨出资，曾国慧、伍邦追轮流负责管理。王某证实：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承建了天宝、天林合建的天宝新屠宰场，工程工资99000余元由唐德亮支付。邓某1证实：唐怀忠、曾国慧夫妻和伍邦追、李璨是天宝新屠宰场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和出资人；天宝、天林的屠宰加工费由曾国慧、伍邦追分别收取，统一结算，共同分配。曾国海证实：天宝、天林屠宰场合并后新建的天宝新屠宰场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出资人是唐怀忠、曾国慧夫妻和伍邦追，屠宰加工费由曾国慧收取，天林的屠宰加工费由伍邦追收取，统一结算，共同分配。唐某证实：天宝新屠宰场自2018年6月24日起由唐怀忠、曾国慧夫妻和伍邦追联合经营管理。唐高君证实：天宝新屠宰场于2018年6月24日开始屠宰生猪，由曾国慧、伍邦追共同轮流管理；天宝、天林市场的屠宰加工费分别由曾国慧、伍邦追收取，双方共同结算，平均按合同投资额分配。证明目的是：天林屠宰场实际经营者是伍邦追、天宝屠宰场是唐怀忠、曾国慧夫妇，天宝新屠宰场系天宝、天林两个乡镇屠宰场合并新建而来。 7.曾国慧、李某（伍邦追之妻）于2018年7月9日到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咨询王宗军律师时的录音光碟（及根据光碟整理的文字材料）。曾国慧叙述：其系天宝屠宰场股东、李某为天林屠宰场股东，政府要求两个乡镇的屠宰场整合，天林的屠宰场合并到天宝，旧有屠宰场关闭，天宝新屠宰场已建好并于2018年6月23日开始试用。天宝新屠宰场为曾国慧和天林的两个股东投资兴建；天宝一方由曾国慧家独自出资，原天宝屠宰场合伙人均未出资。天宝以前有两个屠宰场，一边4个股东，曾国慧各占一半；后来另一家不愿经营，把股份全部卖给了曾国慧；天宝屠宰场手续由曾国松去办理的，登记的经营者为曾国松，实际是曾国松、曾国慧合伙经营；曾国松借了曾国慧10多万元至今未还，并说天宝屠宰场是他自己的，意思是不再还钱；建天宝新屠宰场时曾国松表示要加入，但未投入资金；天宝新屠宰场建起后，曾国松提出占3∕10干股、曾国慧占7∕10股份。天宝新屠宰场建好后才能办证，但曾国松要求天林一方多出钱，否则就不提供相关证照资料，办不到经营手续，新屠宰场就会被主管部门处罚且无法经营。曾国松以唐怀忠脾气不好为由不要曾国慧夫妇参与新屠宰场经营，并要求合伙的天林一方撇开曾国慧与其单独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但天林一方未同意。证明目的是：唐怀忠、曾国慧夫妇系天宝屠宰场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天宝新屠宰场系天宝、天林两个乡镇屠宰场合并而来，各方平均出资、共同经营。 8.伍邦追与李璨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2017年协议书载明：伍邦追、李璨共同经营天林屠宰场，合伙期限20年，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至2037年12月30日止；共同投资32万元，双方各出资16万元，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盈利和承担亏损。2018年协议书载明：伍邦追、李璨共同出资与天宝屠宰场原合伙人合伙经营屠宰业务，并由伍邦追代表双方与天宝屠宰场原合伙人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投资总额40万元，双方各承担1∕2，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盈利和承担亏损，结算和利润分配按与天宝屠宰场原合伙人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执行。证明目的是：李璨与伍邦追合伙经营天林屠宰场，以及共同以天林屠宰场名义与唐怀忠合资经营天宝新屠宰场业务。 9.曾国松以天宝新屠宰场名义于2018年11月29日向伍邦追发出的《关于严禁伍邦追在天宝新屠宰场经营的通知》。主要内容是：伍邦追收购天林屠宰场后，在唐德亮授意下伪造整合协议、与唐怀忠签订合资协议，将曾国松排除在外，在曾国松的天宝新屠宰场屠宰生猪；曾国松要求伍邦追立即停止在天宝新屠宰场的经营活动。证明目的是：伍邦追、李璨与天宝屠宰场合资经营屠宰业务。 10.加盖有天宝新屠宰场商品检验章的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中国邮政便民服务站收据。其中合格证反映天宝新屠宰场在2018年10月2～21日期间对销售猪肉的检验情况；收据反映2018年12月9日、27日、2019年1月10日分三次交纳电费600元的情况。证明目的是：伍邦追参与天宝新屠宰场合资经营业务。 11.银行交易明细。记载李璨之夫唐德亮支付天宝新屠宰场编制环境报告书费用情况。证明目的是：伍邦追、李璨参与天宝新屠宰场合伙经营，共同支付天宝新屠宰场改造升级项目环境报告费用。 12.王群英、唐德琼、潘良东于2019年2月18日的放弃承诺书。主要内容是：原天林屠宰场（即群英屠宰场）合伙人王群英、唐德琼、潘良东放弃自己持有股份并给予伍邦追一人拥有，该三人不参与天林屠宰场与天宝新屠宰场建设项目。证明目的是：天林屠宰场实际为伍邦追拥有。 13.证人王某证言。主要内容是：唐怀忠请证人修建天宝新屠宰场，包工不包料；工程大概自2017年9月开始，约10万元工资由唐德亮支付；听说该屠宰场系伍邦追、唐怀忠合伙修建。 14.证人邓某1证言。主要内容是：天宝屠宰场经营者和管理者是唐怀忠、曾国慧夫妇；天宝新屠宰场自2018年6月24日开始由伍邦追、曾国慧共同经营，天宝乡的屠宰加工费由曾国慧收取；原书面证明与本次证言不一致的，以本次证言为准。 15.证人李某证言。主要内容是：天宝新屠宰场建好后，伍邦追和证人参与了经营；曾国慧于2018年7月9日通知证人开股东会，随后一起去找王宗军律师咨询问题；曾国慧称记忆力不好，要求证人对咨询意见进行录音。 16.证人唐某证言。主要内容是：天宝屠宰场由唐怀忠、曾国慧夫妇经营，唐怀忠负责拉边口、曾国慧负责收费；天宝新屠宰场于2018年6月24日后由唐怀忠、曾国慧和伍邦追共同经营，唐怀忠负责拉边口、曾国慧负责收费、伍邦追负责进猪和管猪。 17.证人刘某证言。主要内容是：天林镇的生猪屠宰业务在2017年12月前由伍邦追经营。 18.证人邓某2证言。主要内容是：唐怀忠、曾国慧与伍邦追三人一起来证人处打木料时，唐怀忠讲他们三人系合伙修建天宝新屠宰场。 19.天宝乡屠场纠纷情况说明、关于天宝乡生猪定点屠宰场纠纷情况报告。主要内容是：安岳县农林局于2017年7月召开整顿不合格生猪屠宰场会议，要求天宝屠宰场搬迁另建，天宝屠宰场另行选择新址建设；天宝新屠宰场于当年12月平整土地结束时，唐德亮提供天宝、天林两个乡镇屠宰场整合协议，天宝乡人民政府本作鼓励原则签章同意；曾国松于2018年8月到天宝乡人民政府反映情况，表示不知晓整合协议一事，并表示天林一方补偿给他6万元钱就不再追究；后经多次协调，各方达成伍邦追付给曾国松4万元、曾国慧付给曾国松14万元后、曾国松退出天宝新屠宰场不担任代表人亦不占有股份、双方合作协议另拟的协议，后因合作协议未谈拢再次扯皮，彼此拒绝履行已达成的协议；伍邦追于2018年10月24日用拉猪的三轮车堵天宝新屠宰场大门，后经派出所人员劝解离开；安岳县农林局于2018年11月2日组织各方协调未果。 20.伍邦追诉讼代理人王宗军律师于2019年2月24日与智诚公司吕喜亮的通话录音光碟（及根据光碟整理的文字材料）。主要内容是：智诚公司作了天宝、天林两个屠宰场的环评报告，唐德亮、曾国松以及曾国松的妹妹均付过款；《关于文件作废的申明》中“应王宗军律师要求出具”的意思是王宗军律师要求智诚公司出具事实真相的说明，而非按王宗军律师授意内容出具说明。证明目的是：曾国松要求出具的智诚公司作废申明系在被施压情况出具，环评报告真实，向伍邦追提供的说明真实。 曾国松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1.安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8月31日颁发的《营业执照》（正、副本），资阳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0月30日颁发的《排污许可证》，安岳县农林局于2018年12月28日颁发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曾国松身份证，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和审核表。其中执照载明的经营者为曾国松，名称为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天宝乡碑口村××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2年6月1日，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生猪贩运。许可证、合格证载明的单位为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负责人为曾国松。身份证反映曾国松的身份信息情况。申请书和审核表记载曾国松于2012年5月31日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在天宝乡开发区开设生猪定点屠宰场，以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审核予以同意的情况。证明目的是：曾国松是天宝（新）屠宰场实际经营者。 2.天宝屠宰场于2016年11月8日填写的《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点）规划选址申报表》、唐怀平与天宝屠宰场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天宝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1日向兴隆工商所出具的《关于天宝乡屠宰场新址的情况说明》。其中申报表记载：天宝屠宰场拟选址天宝乡碑口村××组唐怀忠责任地处建天宝新屠宰场，负责人为曾国松，企业性质为股份制，注册资金40万元；所在地乡镇及相关部门均予审查同意。出租协议主要记载：唐怀平将碑口村2组房屋按40元∕月出租给天宝屠宰场，租赁期限为2017年12月6日至2047年12月6日。情况说明主要记载：根据市县生猪屠宰清理整治需要，天宝乡拟对屠宰场进行升级改造并重新选址，将位于开发区的天宝屠宰场搬迁至碑口村2组垇田唐怀忠建设用地处。证明目的是：生猪定点屠宰场规划选址在整合协议之前，与伍邦追没有关系， 3.编制日期为2017年12月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送审件）、2017年10月的《公众调查表》，四川旭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检测报告》、天宝屠宰场曾国松与智诚公司吕喜亮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及该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关于文件作废的申明》。其中报告表载明：项目名称为“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改造升级项目”。建设项目基本情况载明代表人为曾国松，总投资40万元（其中环保投资11.5万元），预期投产日期为2018年1月。项目由来载明天宝屠宰场于2006年建成投入使用，屠宰规模为每年2000头；屠宰场原址位于场镇较中心位置，屠宰场周边分布有较多的居民区，加上原有屠宰场设施简陋、卫生条件差、场地狭小、污染治理措施不完善，生猪宰杀是产生噪音、恶臭、废水等对周边居民和环境造成一定程度影响；屠宰场决定迁建至天宝乡碑口村××组，新屠宰场升级生产工艺并新增环保设施，年屠宰规模2000头。检测报告显示，该公司受天宝屠宰场委托，对天宝乡碑口村××组项目所在地的环境空气、环境噪声、地表水进行了检测和分析。技术合同显示，天宝屠宰场委托该公司就天宝屠宰场改造升级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进行技术咨询，该公司提供环评报告表，屠宰场向该公司支付咨询报酬3.5万元。申明载明：智诚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应王宗军律师要求出具，该公司工作人员对屠宰场内部资金构成不清楚，为避免误导法官，影响法律公正性而申明该说明作废；智诚公司不再针对两家屠宰场任何人及单位出具书面文件。证明目的是：天宝新屠宰场选址、租房租地、环境影响报告完成时间均在整合协议之前，环评报告与伍邦追、天林屠宰场没有关联。 4.天宝屠宰场于2018年7月16日向安岳县农林局的《关于对安岳县天林镇人民政府关于我镇生猪定点屠宰场整合后关停的函的异议书》。主要内容是：该函所附关闭协议上“曾国松”的签名不是曾国松本人所为，曾国松不认可该协议；伍邦追、唐德亮以32万元买下天林屠宰场后想并入天宝屠宰场，曾国松没有同意。证明目的是：曾国松不同意与伍邦追合伙，与伍邦追没有有效协议。 5.蒋尔华的个体工商户设立（变更）登记申请书和审核表、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蒋尔华身份证、动物防疫合格证、卫生许可证、生猪定点宰杀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王群英的安岳县群英屠宰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名称预先核准审核表、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承诺书、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天林镇人民政府和南英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王群英身份证及群英屠宰场用地照片。涉蒋尔华证据反映其在天林开设有天林屠宰场；涉王群英证据反映其在天林开设有群英屠宰场，但现已恢复用地原貌。证明目的是：群英屠宰场与天林屠宰场系两家屠宰场，蒋尔华的屠宰场至今未予注销，仍合法有效；伍邦追等人买卖蒋尔华个体执照违法，伍邦追无权以天林屠宰场名义与天宝屠宰场合并和提起本案诉讼。 6.安岳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2日印发的“安府办（2016）33号”《关于印发〈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专项清理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通知要求加强对生猪屠宰行业的规范管理，确保重大动物疫情有效控制，确保不发生公共卫生事件，确保社会进步与和谐稳定；要求将全县78个生猪定点屠宰场（点）压缩在65个以内，所有具有屠宰资格的企业必须环评达标，每个乡镇只能设一处屠宰场（点），与中心镇相距8公里以内的乡镇不得设置屠宰场（点），年生猪屠宰量低于1000头的屠宰场（点）或关停、或与相邻乡镇整合，实行配送；急需迁出城镇重新选址建设，乡镇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负责迁址建设的选址和协调、报批与监管等相关工作。证明目的是：天宝、天林两个乡镇的屠宰场不属于整合范围，唐德亮系以该文件达到个人目的。 7.联合调查组于2018年9月26日向县委组织部领导的《关于反映天宝乡畜牧站站长唐德亮违规经商办企业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主要内容是：曾国松举报唐德亮违规经商办企业后，县委组织部成立核查组进行核查；调查发现天宝、天林屠宰场合并，唐德亮、李璨夫妇与伍邦追等参股投资天宝新屠宰场及分红等情况。 李璨围绕其述称意见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李璨、李红伟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双方曾共同投资入股天林屠宰场及合并后的天宝新屠宰场，共同占有天宝新屠宰场25%的份额，伍邦追占25%的份额；李璨将持有的天宝新屠宰场股东权益作价18万元全部转让给李红伟，李红伟委托李璨代为管理天宝新屠宰场事务。 唐德亮围绕其述称意见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曾国松、唐德亮于2018年6月23日的通话录音光碟（及根据光碟整理的文字材料）。主要内容是：曾国松表示天宝屠宰场证照中没有唐怀忠、曾国慧名字，曾国慧经营天宝屠宰场十多年来，想给自己几百元就给几百元，从未公布账目。认为自己代表天宝一方、伍邦追代表天林一方，签订整合协议时自己不在场，系唐怀忠念给自己听后才让唐怀忠签字，但仅是口头委托而非书面委托，没有法律效力；其知晓伍邦追与唐怀忠签订的合资协议，但签协议未征求过自己意见，该协议不具法律效力；表示其已就天宝新屠宰场的天宝一方份额与曾国慧明确，曾国松占3∕10、曾国慧占7∕10。要求唐德亮、伍邦追到安岳与其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但不能让唐怀忠知晓；提议将天林屠宰场合并到天宝屠宰场，选址到天宝6村2组，天宝一方曾国松、唐怀忠出资，天林一方伍邦追、李璨出资写进新协议；表示知晓曾国慧已出资30余万元，自己虽未出资，但一切手续都是自己跑的，出力比出资更有用。唐德亮表示原来签订的整合协议和合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应予遵从，再与曾国松签订新协议可能引发冲突。证明目的是：唐怀忠在征得曾国松同意情形下以曾国松名义签订整合协议，整合协议对曾国松具有法律约束力；曾国松知晓伍邦追、唐怀忠共同整合新建屠宰场从而签订合资经营协议的情况，其与唐怀忠就天宝一方的内部占比是30%和70%，但曾国松未投入资金，唐怀忠、曾国慧夫妇是天宝一方的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 当事人及第三人对上述举证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伍邦追举证材料的质证意见：唐怀忠认为证据1、3～4、6～9、15不真实；认为证据2系受唐德亮逼迫、欺骗所签，并未得曾国松授权，协议无效；认为证据5的登记表真实，但记载内容不真实；对证据10的来源有异议；认为证据11的支付人是唐德亮，与伍邦追无关；认为证据12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13表示认可；对证据14有异议，认为曾国慧系代曾国松管理，没有证据证实唐怀忠是天宝屠宰场主要经营者，2018年6月24日后的合伙经营情况无证据证实；认为证据16的证人不清楚事实，对2018年6月24日后的合伙经营情况系来自于他人的传说，不真实；认为证据17无书证证明，不认可；认为证据18的证人对整合事实不清楚，来源于他人的传说，不真实；认为证据19中是唐德亮个人出资而非唐德亮、李璨等人共同出资；认为证据20与本案无关。曾国松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天宝屠宰场业主是曾国松，唐怀忠未得曾国松授权签订整合协议无效，且关停函虚假；对证据2未发表意见；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委托进行环评的是天宝屠宰场，与天林屠宰场和伍邦追无关，情况说明已被智诚公司申明作废；对证据4，认为天宝新屠宰场在整合协议签订前即已完成选址、租房租地、环评、基础等工作，与伍邦追和天林屠宰场无关，天宝新屠宰场系唐德亮投入的资金，两个乡镇的屠宰加工费各自收取，双方没有形成合伙经营关系；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伍邦追进入天宝新屠宰场经营未得曾国松授权，属侵权行为；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天宝屠宰场位于开发区，新屠宰场位于碑口村2组，与天宝乡社区居委会无关，其出具证明越权，其余证明与事实不符；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证据系李某偷录取得，违法无效，且录音中曾国慧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其仅对天宝屠宰场进行管理并获得相应报酬，在屠宰场没有任何股份；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与天宝屠宰场和曾国松无关；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伍邦追的行为侵权；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检验合格证反映伍邦追是检验员，不是经营管理者或者出资人，不能证明伍邦追与天宝新屠宰场有合作关系；对证据11有异议，认为不能得出伍邦追支付了环评报告费用；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证据反映伍邦追等人买卖个体工商户行为违法，且群英屠宰场与天林屠宰场不能等同；对证据13、14、16、18有异议，认为证人系天宝屠宰场客户，不清楚天宝（新）屠宰场的出资和管理情况，对书面证词与到庭证言有出入部分不认可；对证据15有异议，认为证人曾参加过庭审，没有作证资格，且证人系伍邦追之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证据17有异议，认为证人不清楚天宝（新）屠宰场的出资和管理情况；对证据19有异议，认为天宝乡人民政府系对唐德亮拿去的已签字协议盖章，不具有见证人资格，合资协议无效应重新签订且已无法合作；对证据20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能确定通话对象身份，通话真实性存疑，环评报告也仅涉群英屠宰场，没有提到天林屠宰场。李璨、李红伟认为伍邦追举证材料真实，其中整合协议系天宝屠宰场实际经营者唐怀忠签订，曾国松过去也认可授权唐怀忠主持修建天宝新屠宰场；修建结算清单上有唐怀忠签名，说明唐怀忠认可出资情况；李某对曾国慧咨询律师的录音系应曾国慧要求而为，曾国慧亦认可录音内容系其本人所说；其他证人的证言真实反映了投资双方在修建、经营过程中的经营管理事实。唐德亮对伍邦追所举证据材料没有异议。曾国慧认为录音资料系李某欺骗其到律师事务所咨询偷录形成，前半部分未录全、有缺失；表示屠宰场属曾国松所有，其只负责管理；其他认可曾国松的质证意见。 对曾国松举证材料的质证意见：伍邦追认为证据1中《营业执照》变更地址时经营性质已发生变化，不再是个体工商户；《排污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核定主体起不到认定天宝新屠宰场系曾国松个体经营的结论；“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和审核表”系天宝屠宰场在2012年时的经办资料，与本案无关，达不到曾国松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2中的“选址申报表”的申报人系合伙的天宝新屠宰场，环评结论是设立屠宰场必备条件；《房屋出租协议》是环评报告中的一部分，举证不完整，应以伍邦追所举环评报告及相关资料为准；天宝乡人民政府明知天宝、天林两个乡镇屠宰场整合情形下，隐瞒整合情况出具“情况说明”，以变更工商登记地址，既与事实不合，也与法律规定相悖，达不到曾国松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3中的“环境影响报告表”系作废资料，已被伍邦追所举环境影响报告取代，应以伍邦追所举环境影响报告为准；《公众调查表》《检测报告》《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合同》属伍邦追已举证材料，曾国松截取整个报告中的一部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作废的申明”系智诚公司应曾国松强烈要求而出，原《情况说明》系安岳县环保局调查情况时要求代理人向智诚公司联系出具，目的在于证明天宝、天林屠宰场的整合事实，达不到曾国松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4不真实。认为证据5中的蒋尔华的个体工商户相关资料与本案无关；对王群英营业执照审批流程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群英屠宰场与天林屠宰场实为一个屠宰场。认为证据6真实，但达不到曾国松的证明目的；伍邦追系通过合股方式参与经营，天宝新屠宰场也是通过合股形式设立，故对曾国松提出天宝新屠宰场由其所有的相关证据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唐德亮所付资金系代李璨和李红伟支付。唐怀忠认为证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可。李璨、李红伟认为《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其他认同伍邦追的质证意见。唐德亮认为天宝新屠宰场建好并曾国松与伍邦追发生纠纷后，曾国松才去办理了新《营业执照》；伍邦追不清楚曾国松办新《营业执照》的情况，天宝新屠宰场不属于曾国松个人；其他同意伍邦追的质证意见。曾国慧对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对李璨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伍邦追不持异议；唐怀忠不予认可；曾国松认为天宝新屠宰场不存在他人有股份问题，李璨在天宝新屠宰场也没有股份，该协议违法无效；唐德亮表示只是私下与伍邦追合作；曾国慧不认可该证据。 对唐德亮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伍邦追表示认可；唐怀忠认为证据不真实；曾国松认为录音资料是偷录形成，其系在唐德亮激怒下作的表述，既未认可也未追认整合协议，且录音资料前后矛盾，证据来源违法；李璨、李红伟对证据没有异议；曾国慧认为虽系偷录资料，但出资以唐德亮为主，与伍邦追没有关系。 本院对当事人及第三人举证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 对伍邦追举证材料的认证意见：证据1中的“函”由当地政府出具，“协议”中“曾国松”签名结合当事人及第三人陈述和其他证据可知为唐怀忠代签；唐怀忠、曾国松、曾国慧未否认存在该事实，仅否认“协议”的法律效力，而证据反映了当地党委、政府支持该镇屠宰场关停并与天宝屠宰场整合的意见，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至于协议效力在理由部分再行阐述。证据2的订立者为唐怀忠和伍邦追，唐怀忠不否认存有签订协议的事实，仅否认协议的法律效力，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反映了天宝新屠宰场环评报告的详细情况及相关事项；唐怀忠否认证据真实性，但其作为屠宰场管理者，如有与其不一致的资料应可提供，然其并无相反证据否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曾国松未否认证据真实性，反而从该证据中截取部分为己所用；第三人对证据无实质异议；鉴于伍邦追举证后，曾国松也提交了类似证据，但存有不同之处，本院遂向安岳县生态环境局（原安岳县环保局）查询天宝屠宰场申报资料，查询结果与伍邦追所举证据内容一致，故对伍邦追举出的环评申报相关资料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智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已被该公司宣布作废，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中投入资金数额已得当事人及相关第三人认可，故对当事人及第三人认可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其他部分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相应部分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系公安机关处警登记表，内容由公安人员填写；唐怀忠认为记载内容不真实，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支撑自己的观点，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中天宝街社区证实天宝原有两个屠宰场、其中一个被唐怀忠夫妇收购后才形成一个屠宰场的内容与证据7中曾国慧的说法一致；其余证明内容与其他书证材料吻合，且与证据13～16证言基本相符，相关证明主体身份与证明内容相关；曾国松否认社区证明主体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撑，故对与相关证据彼此印证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无其他证据印证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录音当事人曾国慧不否认证据7的录音内容真实性，仅表示证据系偷录形成且录音不全；非被录音人唐怀忠否认证据真实性、曾国松以证据取得违法否认证据效力，但三人均无证据证明录音证据系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取得；相反，该录音证据显示，被录音当事人的谈话系自由意思表示，是善意和必要的；谈话人身份明确、内容清晰，具有客观真实和连贯性，未发现有被剪接或伪造、内容被改变痕迹，证据没有疑点，且录音证据与天宝街社区证明等其他证据证实内容基本吻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的规定，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8反映了伍邦追与李璨合伙经营天林屠宰场及合伙以伍邦追名义投资天宝新屠宰场的事实，协议内容得到其他证据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9能够反映曾国松对伍邦追等人进入天宝新屠宰场持排斥态度及要求退出经营活动的诉求，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0能够反映伍邦追在一定期间内参与了对天宝新屠宰场的经营管理；唐怀忠、曾国松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仅对证据来源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支撑相应质证意见，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1反映唐德亮支付天宝新屠宰场编制环境报告书费用情况，当事人及第三人对事实本身不持异议，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2反映天林屠宰场原合伙人放弃合伙人权利及未参与天宝新屠宰场投资等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3～14、16～18的证人证言或彼此印证，或与其他证据基本吻合，能够反映天林、天宝（新）屠宰场经营、合伙等情况，故对证据彼此能够相互印证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不能印证部分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唐怀忠关于证据15不真实的质证意见既无理由也无证据支撑；曾国松以李某在作证前参加过本案庭审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而证人证实伍邦追参与天宝新屠宰场经营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证言相应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但其他证实内容既未得曾国慧认可，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内容的真实性，系孤证，故对该部分证明内容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各方对证据19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唐怀忠认为天林一方只有唐德亮一人出资而非唐德亮、李璨等人共同出资，唐怀忠的质证意见建立在谁直接支付了新屠宰场费用谁就是出资人（合伙人）之上，该认识混淆了合伙人与直接付款人之间的关系，属认识错误；曾国松关于天宝乡政府不具见证人资格的意见属法律理解错误，当地政府对了解的事实当然具有见证人资格，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0主要印证智诚公司原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自愿性和真实性，但被通话人身份信息情况无法确认，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证实，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曾国松举证材料的认证意见：证据1系相关部门颁发的证照手续，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在理由中再行阐述。证据2中的资料或系伍邦追所举证据3中的一部分，故对与伍邦追所举证据3一致部分予以确认；或系当地政府出具的说明，故对说明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不能印证或与其他证据矛盾部分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中的资料或系伍邦追所举证据3中的一部分，故对与伍邦追所举证据3一致部分予以确认；或系委托进行环评的合同，该合同与本院查询安岳县生态环境局（原安岳县环保局）申报资料一致，故对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或系智诚公司申明，表明系因对屠宰场内部资金构成情况不清楚、避免形成误导而宣布原情况说明作废，故对该申明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但与伍邦追所举证据3中已确认证明效力证据部分不一致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反映曾国松在天宝新屠宰场营运后对天林镇人民政府函件的异议，当事人及第三人对提出异议本身没有不同意见，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反映天林镇屠宰场的变迁过程，当事人及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系当地政府对生猪定点屠宰专项清理整治工作的方案，当事人及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7系调查组根据调查了解情况和自身认识向县委组织部领导提交的内部情况汇报材料，不具直接性，不对外公开，起不到证明本案事实的目的，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李璨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协议系李璨将所持股份转让给李红伟的书面凭据，伍邦追对此不持异议；唐怀忠、曾国松、曾国慧等人虽有异议，但该协议不损害异议一方的唐怀忠等人利益，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对唐德亮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被录音当事人曾国松未否认录音内容真实性，仅表示证据系唐德亮在激怒自己情形下偷录形成，且录音内容前后矛盾；非被录音人唐怀忠否认证据真实性、曾国慧不否认证据真实性，三人均无证据证明录音证据系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取得。相反，该录音证据显示，被录音当事人的谈话系自由意思表示，是善意和必要的；谈话人身份明确、内容清晰，具有客观真实和连贯性，未发现有被剪接或伪造、内容被改变痕迹，证据没有疑点，且录音证据与其他证据证实内容吻合，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天宝屠宰场在天宝乡××福街桥头建成并投入使用，后于2012年6月1日办理了以曾国松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实际由曾国松胞妹曾国慧、妹弟唐怀忠夫妇二人对外开展生猪屠宰业务，曾国慧认可该屠宰场由其与曾国松合伙经营。天宝乡××福街桥头另有一处由李青平等人经营的生猪屠宰场，后李青平等人将该屠宰场股份转卖给唐怀忠、曾国慧夫妇。此后，天宝乡生猪屠宰场保留一处，即天宝屠宰场。 2007年，安岳县天林屠宰场在建成，后于2009年5月18日办理了以蒋尔华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王群英、潘良东、唐德琼等人后来入伙该屠宰场。2016年，蒋尔华将其持有的该屠宰场股份转让给了唐德琼。2017年2月22日，王群英在原屠宰场基础上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设立安岳县群英屠宰场，并计划将屠宰场迁建至天林镇南英村4组。此时，群英屠宰场为合伙人伍邦追、王群英、唐德琼、潘良东等共有，其中伍邦追占股80%以上。后王群英、唐德琼、潘良东等人放弃群英屠宰场股份并转赠给了伍邦追。群英屠宰场在南英村4组兴建屠宰场时，遭致当地群众反对；安岳县人民政府曾于2017年12月14日回复群众诉求，要求群英屠宰场按环评报告规范建设。2017年12月21日，伍邦追与唐德亮之妻李璨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二人各出资16万元共同经营天林屠宰场（即群英屠宰场）。李红伟及其姐李璨共同享有李璨合伙份额部分。2017年12月22日，群英屠宰场因停止经营原因注销工商登记。2018年2月28日，伍邦追与李璨再次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二人共同出资与天宝屠宰场原合伙人合伙经营屠宰业务，并由伍邦追代表双方与天宝屠宰场原合伙人签订合资经营协议；投资总额40万元，双方各承担1∕2，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盈利和承担亏损，结算和利润分配按与天宝屠宰场原合伙人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执行。李红伟仍与其姐李璨共同享有李璨合伙份额部分。2018年8月5日，李璨将持有的天宝新屠宰场合伙份额部分作价18万元转让给了李红伟。 2013年1月22日，资阳市人民政府将含天宝、天林两个屠宰场在内的156个屠宰场（点）列为延期整改的生猪屠宰场。2016年4月12日，安岳县人民政府发文对生猪定点屠宰进行专项清理整治，要求对生猪屠宰行业规范管理，并拟将全县78个生猪定点屠宰场（点）压缩在65个以内，所有具有屠宰资格的企业必须环评达标。2017年7月，安岳县农林局召开整顿不合格生猪屠宰场会议，要求天宝屠宰场搬迁另建。 2017年12月，智诚公司在对天宝屠宰场改造升级项目拟建地址天宝乡碑口村××组位置进行环评测验后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明原天宝屠宰场年屠宰规模2000头、天林群英屠宰场年屠宰规模1500头；两家屠宰场原址均位于场镇较中心位置，对周边居民和环境造成一定程度影响；两个屠宰场本着有利于发展、减小对周边环境影响原则拟进行合并搬迁，合并后屠宰场名称为天宝新屠宰场，新屠宰场迁建至天宝乡碑口村××组并升级生产工艺和新增环保设施，年屠宰规模为3500头。2018年1月，安岳县环境保护局批复同意在天宝乡碑口村××组建设天宝新屠宰场，项目建成后年屠宰生猪3500头。 2017年12月27日，唐怀忠在电话征得曾国松同意情形下，以曾国松之名与伍邦追签订《关于天宝乡与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约定将天宝、天林两个屠宰场整合为一个屠宰场，天林屠宰场关停并入到天宝屠宰场，天林屠宰场在天宝新屠宰场投产后停止从事生猪屠宰经营并拆除相应设施设备，天宝新屠宰场按政府相关部门要求选址合资新建。2018年3月24日，伍邦追、唐怀忠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根据安岳县人民政府生猪定点屠宰专项整治方案要求及天林镇人民政府生猪定点屠宰场整合关停函意见，关停伍邦追经营的天林屠宰场，双方在天宝乡碑口村××组合资兴建天宝新屠宰场，合资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58年3月30日止共40年；项目总投资80万元，双方各投资40万元，各占总投资的50%；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并按投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双方一致同意由曾国松担任新屠宰场负责人，曾国松的福利待遇等由唐怀忠承担。 天宝新屠宰场于2017年下半年开建，2018年6月中上旬完成建设；相关建设费用及购买设施设备费用由合资的唐怀忠、伍邦追双方支付，其中唐怀忠投入资金330346元、伍邦追投入资金323134元；以伍邦追名义投入新屠宰场的资金多由唐德亮直接支付，唐德亮还对天宝新屠宰场建设进行监督管理。曾国松未投入资金。2018年6月下旬，天宝新屠宰场开始经营生猪屠宰业务。天宝新屠宰场营业初期，天宝乡辖区范围内的生猪屠宰加工费由曾国慧收取、天林镇辖区范围内的生猪屠宰加工费由伍邦追收取，双方随后统一算账并分配利润。2018年9月后，因彼此产生矛盾，唐怀忠、曾国慧夫妇未再向伍邦追分配利润。2018年10月21日前，伍邦追一方仍参与天宝新屠宰场经营。2019年1月10日前，伍邦追一方仍为天宝新屠宰场交纳电费。 天宝新屠宰场兴建过程中，曾国松曾向曾国慧提出，天宝一方在新屠宰场所占的50%的股份，由唐怀忠、曾国慧夫妇占股70%、曾国松占股30%。2018年8月，曾国松因要求唐怀忠、曾国慧夫妇补偿12万元、伍邦追补偿6万元后其撤销天宝屠宰场工商登记上自己的名字并不参与天宝新屠宰场的主张未得满足，遂与天宝新屠宰场合资经营各方发生矛盾。经当地政府协调，各方达成伍邦追付给曾国松4万元、曾国慧付给曾国松14万元、曾国松不参与天宝新屠宰场、双方合作协议另拟的一致协议；后因合作协议未谈拢，各方拒绝履行前述达成的协议。其后，曾国松以原天宝屠宰场相关资料为基础，将天宝新屠宰场登记为自己系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办理了其他相关经营证照，但否认与伍邦追的前述合伙事实。2018年10月24日，伍邦追不满唐怀忠、曾国松排斥其进入天宝新屠宰场经营和不再向其分配利润，遂用三轮车堵住天宝新屠宰场大门，不让进出；当地派出所人员出警劝解后，伍邦追才开车离开。2018年11月2日，安岳县农林局组织各方协调未果。各方继续争执，继而引发本案诉讼。诉讼中，曾国松于2018年11月29日以天宝新屠宰场名义通知伍邦追，禁止其进入天宝新屠宰场经营。 本院认为：综合伍邦追诉讼请求和唐怀忠、曾国松答辩意见以及李璨、李红伟、唐德亮、王群英、潘良东、蒋尔华、唐德琼、曾国慧的陈述意见，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天宝新屠宰场由谁投资兴建；二是天宝新屠宰场归谁所有；三是天宝新屠宰场的出资人权益份额。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天宝新屠宰场由谁投资兴建的问题。唐怀忠与伍邦追共同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各自代表所在乡镇屠宰场在天宝乡碑口村××组合资兴建天宝新屠宰场，双方各投资40万元并各占有1∕2份额；兴建的天宝新屠宰场建设及设施设备费用由伍邦追、唐怀忠支付，其中唐怀忠实际投入资金330346元、伍邦追实际投入资金323134元，即实际出资与协议约定相符。同时，智诚公司编制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以及环保部门的批复，均反映天宝新屠宰场系天宝、天林两个乡镇的合建屠宰场，而非天宝乡单独投资建设的屠宰场。相关事实表明，天宝新屠宰场系天林、天宝两个乡镇合伙兴建的生猪屠宰场。唐怀忠、曾国松、曾国慧在诉讼中否认过去陈述的事实，违背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规则，本院对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就合伙的天林一方而言，仅伍邦追一人为协议约定的合伙人，其他人既非协议约定的合伙人，亦未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入伙；以伍邦追名义投入的资金虽多由唐德亮支付，但唐德亮、李璨夫妇及李红伟均认可伍邦追代表天林一方投资，并表示李璨、李红伟（李璨股份转让后为李红伟）系伍邦追名下的隐名合伙人；基于民事合同相对性、合伙组织人合性以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确认合伙的天林一方的显名合伙人和投资人为伍邦追。至于伍邦追与其名下的隐名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其与相关人员自行处理。 《关于天宝乡与天林镇屠宰场整合关闭协议》虽系唐怀忠以曾国松名义与伍邦追签订，但曾国松在与唐德亮的通话中亲陈协议系唐怀忠念给其听后让唐怀忠签的名，表明曾国松在协议签订当时是认可该协议的；后来，曾国松以不知晓该协议、他人代签协议无效等理由否认协议效力，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委托可以口头形式进行，受托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因此，唐怀忠以曾国松名义的签字行为对曾国松具有法律约束力。关闭协议仅为天宝、天林两个乡镇屠宰场进行整合、彼此合作的安排，在法律属性上可以认定为系就将来发生合伙行为预先作出的意向性约定；该意向的落实，尚需就具体事项另行协商确定，并以最终协议为准。唐怀忠、伍邦追承继关停协议而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明确了具体合伙事项并付诸实施。两份协议构成了天宝新屠宰场的筹建基础，也成为合伙的天林一方投资兴建天宝新屠宰场的依据。 二、关于天宝新屠宰场归谁所有的问题。天宝新屠宰场系天宝一方与天林一方的伍邦追按协议约定合伙投资兴建，当然属于天宝一方与天林一方的伍邦追共同所有，且各占1∕2的份额，各方理应依法享有新屠宰场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曾国松办理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将原天宝屠宰场的经营场所变更到天宝乡碑口村××组，随后还办理《排污许可证》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欲以此证实天宝新屠宰场归其单独所有。由于《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仅系相关主管部门准许从事某项生产经营活动、允许按照一定条件排放污染物以及具备防疫条件的凭证，是生猪屠宰场应当具备的生产经营条件，而非确认屠宰场归属的凭证；曾国松以自己名义办理相关证照手续为由进而认为天宝新屠宰场归其所有的意见既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曾国松无权阻止代表天林一方的伍邦追对天宝新屠宰场依法行使权利。当然，如果天林一方的伍邦追在对天宝新屠宰场行使权利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制度，任何组织或公民均有权举报或反映情况，相关国家机关有权依法查处。 三、关于伍邦追拥有天宝新屠宰场出资人权益份额的问题。天林一方的伍邦追与天宝一方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各自对天宝新屠宰场各占1∕2的份额，彼此对各自投入新屠宰场的资金数额均予认可，天宝一方的唐怀忠仅表示双方各承担一半资金情形下天林一方的伍邦追尚差一定资金。因此，可以认定天林一方的伍邦追拥有天宝新屠宰场50%的出资人权益份额。至于天林一方的伍邦追差天宝一方部分资金，天宝一方可要求天林一方的伍邦追支付，该欠付款不影响彼此在新屠宰场的份额占比。 综上所述，天林一方的伍邦追要求确认其在天宝新屠宰场享有出资人权益并占50%份额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伍邦追系位于安岳县的安岳县生猪定点屠宰场出资人，并占有该屠宰场50%的出资人权益份额。 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被告唐怀忠、曾国松共同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宗华 人民陪审员  刘昌仲 人民陪审员  陈昌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陈婉笛 书 记 员  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