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01行初15号 原告柳州市苏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长风路4号1栋一层14-2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7Ｆ。 法定代表人孔翔，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相羽，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潭中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Ｗ。 法定代表人蒋为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业盛，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思园，系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柳州市苏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悦公司），不服原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柳工商处字〔2018〕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相羽，被告负责人覃祚超、委托代理人刘业盛及黄思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柳工商处字〔2018〕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苏悦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对苏悦公司罚款47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155020元。 原告诉称，原市工商局作出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客观事实错误，援引法律条款错误，使原告受到不公正的行政处罚。理由如下：一、原告的行为合法，且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1、对企业名称权利人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中阀公司）来说，原告并未侵犯其任何权利。原告于2017年12月5日获得委托人长沙中阀公司开具有关柳东新区水厂项目的授权文件，授权范围为“全权授权”，其中当然就包含有外协采购并印制委托人厂名的行为。委托人委托原告代表其全权负责处理柳东水厂项目事宜，但因委托人长沙中阀公司无法在原告与广西皇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交付期内完成四台Ｄ×××××液控蝶阀的生产，委托人长沙中阀公司便授权原告外协采购，在长沙中阀公司对柳州市北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城公司）关于柳东新区水厂项目的复函中亦可印证该事实。之后长沙中阀公司向原告与皇聚公司等出具了四台Ｄ×××××液控蝶阀的质检报告和合格证，此行为构成委托人长沙中阀公司对原告代理行为的事后再次确认，相关质检报告和合格证已在当时向皇聚公司交付。北城公司、柳州市广厦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柳州威立雅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立雅公司）等单位要求长沙中阀公司对四台Ｄ×××××液控蝶阀进行安装后的运行调试，长沙中阀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和2018年10月29日两次派遣公司的技术工程师金伟刚到柳东新区××二级泵房对四台Ｄ×××××液控蝶阀进行了运行调试。北城公司、广厦公司、威立雅公司等单位的相关人员均全程参与调试，相关设备调试参数合格，均为正常运行，并无任何质量问题。综上所述，对于企业名称权利人长沙中阀公司来说，原告并未侵犯其任何权利。2、对用户和社会来说，原告亦未侵犯其任何权利。（1）原告并不存在“冒用他人厂名”的行为。原告、长沙中阀公司与皇聚公司之间是显名的间接代理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是受托人，长沙中阀公司为委托人，皇聚公司为第三人，长沙中阀公司全权授权原告负责涉案项目。根据代理行为的性质，原告在授权范围内所做法律行为所产生的结果均由委托人长沙中阀公司承担，因此，原告不存在有“冒用他人厂名”的行为。（2）原告并不存在“以次充好”的侵权行为。原告在履行与皇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时，因委托人长沙中阀公司无法及时将四台设备交付，因此委托人便特别授权原告外协采购设备。为了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将符合技术要求的设备交付给皇聚公司，原告进行市场调查，最终选择委托浙江百得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得公司）和浙江久晟流体控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晟公司）两家知名企业进行蝶阀设备的生产，并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要以长沙中阀公司的厂名进行生产，委托人、原告与两家知名企业间实际上形成的是委托代加工的法律关系，该代加工行为最终也被委托人长沙中阀公司所确认，并出具产品合格证明。因此，涉案四台代加工的设备并非来路不明，而是长沙中阀公司的产品设备，且质量已经达到甚至是高于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3）原告并不存在“冒用他人厂名”和“以次充好”的主观恶意。原告与长沙中阀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长沙中阀公司全权授权原告负责涉案项目的全部事情，且原告的所有行为均已获得长沙中阀公司的事前与事后认可，不存在有“冒用他人厂名”的主观恶意。原告所做行为是信守合同承诺，践行诚实信用原则，符合市场经济价值取向的，且从原告与两家代工的知名企业之间的委托制造价格上看，原告并未打算通过采取“一低一高”的剪刀差价格的方式从中牟利，而是真切的委托了两家企业加工质量过硬的设备，然后将设备交付皇聚公司，因此原告并不存在“以次充好”的主观恶意。（4）设备安装后由长沙中阀公司验收合格，产品本身质量过硬，没有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害结果。在整个过程中，委托人长沙中阀公司几乎全程参与了该项目，并对产品进行了严格的验收，最终验收的结果是该设备产品是合格产品，事实也证明，设备在运行期间并没有因质量问题而造成任何损害结果。综上所述，对于用户和社会来说，原告并未侵犯其任何权利。原告认为，纵观整个事件，原告非但没有对长沙中阀公司、皇聚公司和项目等造成损害，反而对其产生积极的推动作用，一者解决了委托人长沙中阀公司短期出货不了的燃眉之急，二者亦为项目输送了完全符合标准的长沙中阀公司的蝶阀设备，使得惠民工程及时完工，造福百姓。二、原市工商局违法所得计算错误，行政处罚金额过高。原告与皇聚公司签订《液控蝶阀购销合同》采购DN900液控蝶阀4台，总计480000元，但是交易并未完成。原告与百得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以320000元的价格从该公司采购4台Ｄ×××××液控蝶阀，支出运输费用4980元，获皇聚公司结算货款336000元，原告实际所得11020元，且假设原告与皇聚公司签订《液控蝶阀购销合同》完成交易，所得应扣除税款和成本。综上，原市工商局所作出的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行政行为不合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原市工商局作出的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行政处罚事实。 被告市市监局辩称，一、原告违法事实如下：原告于2017年12月5日与皇聚公司签订《液控蝶阀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01205009KX），合同约定原告负责采购长沙中阀公司生产的DN900液控蝶阀4台，供货价格为120000元/台，总计48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联系长沙中阀公司采购，因上述规格的液控蝶阀系定制生产且需要一定的生产时间，长沙中阀公司表示无法在原告要求的合同交付期内完成生产。为了完成这笔交易，原告即于12月6日与百得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以320000元价格从该公司采购4台Ｄ×××××液控蝶阀，并于2018年4月底将铭牌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的DN900液控蝶阀（型号：DX742X-10Q）交付给皇聚公司。上述4台液控蝶阀经由皇聚公司供货给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区四建）后，最终安装在柳东新区××二级泵房的四个进出水设备中。至案发时止，原告销售上述液控蝶阀支出运输费用4980元，获皇聚公司结算货款336000元，余款144000元未结算，相应税款尚未缴纳。经长沙中阀公司确认，上述蝶阀非该公司生产。二、定性分析。企业名称是由文字组成的一串有声有意的字符，是企业人格特定化的标志，其作用在于识别和区分企业，使购买者能够正确判断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来源，从而做出正确的购买选择。在市场交易活动中，企业名称上负载着经营者管理水平的高低，资信状况的好坏，市场竞争能力强弱等诸多生产经营信息，因而是企业的无形财富。购买者在购买商品时，往往将企业名称作为购买决策的重要参考因素。冒用他人的企业厂名、厂址，其本质上是盗用他人的商业信誉，侵害了企业的合法权益，损害了购买者的利益，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本案中，涉案DN900液控蝶阀的阀体和液控设备并非由长沙中阀公司生产，而是分别由久晟公司和百得公司生产，且两公司与长沙中阀公司均无委托生产关系，其产品铭牌上理应标识真实的生产企业厂名、厂址。而实际上在原告销售涉案DN900液控蝶阀时，其铭牌标注的却是长沙中阀公司的厂名。被告认为，原告受长沙中阀公司委托处理关于柳州市柳东水厂项目投标、谈判、签订合同事宜，但在按照合同要求采购“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液控蝶阀时，却从百得公司采购涉案液控蝶阀，其行为明显有违商业惯例。原告没有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销售者的产品质量义务，其行为侵害了购买者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应当对其销售的产品质量问题负责。原告认为长沙中阀公司委托其外协采购4台Ｄ×××××液控蝶阀，以此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调查中也确有长沙中阀公司同意其外协采购的相应证据，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长沙中阀公司委托原告外协采购，并不代表许可他人使用其企业名称；（二）企业名称和自身密不可分，虽然是企业享有的一种无形财产权利，但企业在行使此权利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即企业只能由自己独家专用企业名称，不得许可其他人使用自己的企业名称，否则极易引起购买者对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误认，从而侵犯购买者的知情权，扰乱市场经济竞争秩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对企业名称许可使用有关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2〕第33号）明确规定“企业不得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企业名称，更不得许可他人使用第三方的企业名称或未经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因此，即便长沙中阀公司许可原告使用其企业名称，其行为也不具备合法性。三、处理依据。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属销售“冒用他人厂名”产品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涉案液控蝶阀货值金额应按合同标价计算，共计480000元。原告虽然截至案发时仅获结算货款336000元，尚有144000元余款未结算，但其和皇聚公司的购销合同真实有效，应以合同上约定的购销价格480000元计算其销售收入。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的规定，结合原告因涉案商品尚未结算完毕无法缴纳税款的实际，原告违法所得应按违法销售商品的销售收入扣除所售商品的购进价款计算，并扣除原告运输涉案商品费用支出，其违法所得即155020元。鉴于原告明知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名称的涉案液控蝶阀非长沙中阀公司生产，且知晓最终销往柳东新区水厂，仍然进行销售，其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违法行为情节严重。依据《广西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规定》，应予以从重处罚。综上，原市工商局对原告作出的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市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柳州市苏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2.法定代表人孔翔身份证，证据1、2证明原告的经营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身份；3.原市工商局2018年7月25日、7月27日、8月9日、9月29日在柳州市××东新区××期工程施工现场进行检查时做的现场检查笔录，证明柳州市××东新区××期工程施工现场的泵站内已安装四台型号为DX742X-10Q、铭牌上标注有“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的液控蝶阀，四台液控蝶阀系原告供货给皇聚公司，再由皇聚公司销售给区四建，最终安装在柳州市××东新区××二级泵站内；4.原市工商局在柳州市××东新区××期工程施工现场拍摄的照片，证明柳州市××东新区××期工程施工现场的泵站内已安装四台型号为DX742X-10Q的液控蝶阀的事实以及涉案蝶阀的具体特征；5.原市工商局2018年8月8日至11月30日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孔翔制作的六次询问笔录，6.《关于柳东水厂DN900液控蝶阀情况说明》及其附件，7.《液控蝶阀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01205009KX），8.皇聚公司转款记录，证据5-8证明涉案DX742X-10Q液控蝶阀系原告负责供货皇聚公司，阀门于2018年4月份通过物流送至柳州市××东新区水厂项目工地，系由百得公司生产，进价为320000元，销售总价为480000元，应缴纳增值税但因未结算完毕尚未缴纳等事实；9.四份DX742X-10Q液控蝶阀《合格证明书》，证明原告持有DX742X-10Q液控蝶阀《合格证明书》；10.长沙中阀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曾受长沙中阀公司委托处理关于柳州市柳东水厂项目投标、谈判、签订合同事宜；11.长沙中阀公司《售后服务派遣函》及2018年7月26日蝶阀调试表，证明长沙中阀公司于2018年7月、10月份先后派遣人员到柳东新区水厂调试四台涉案液控蝶阀；12.长沙中阀公司《关于柳州市柳东水厂项目的复函》，证实原告4台Ｄ×××××液控蝶阀系外协采购；13.原告给长沙中阀公司的转账记录，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25日先后支付170000元、110000元给长沙中阀公司；14.长沙市望城区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关于对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及附件，15.长沙中阀公司的《关于柳工商协调字〔2018〕0820号协助调查函的回复》以及该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份生产发货记录，证据14、15证明涉案四台Ｄ×××××液控蝶阀非长沙中阀公司生产；16.《活期对公交易明细》，证明原告支付给百得公司DN900液控蝶阀款共计320000元，皇聚公司截止2018年11月12日共支付给原告货款336000元，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25日先后支付了170000元、110000元给长沙中阀公司，备注显示为商标使用费；17.百得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18.百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银利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陈银利身份；19.原市工商局2018年11月21日对陈银利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涉案液控蝶阀系原告以320000元从百得公司购入，蝶阀实际由久晟公司生产，液控部分由百得公司生产，涉案液控蝶阀在久晟公司组装和测试，出厂时液控部分的铭牌未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20.百得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D-171206），21.百得公司开具给原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228644），证据20、21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委托曹建田与百得公司签订涉案液控蝶阀的购销合同，液控蝶阀80000元/台，总价320000元；22.百得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D-1800109），23.百得公司提供的久晟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222170），证据22、23证明涉案蝶阀的阀体部分系百得公司以10290元/台的单价从久晟公司处购买，总价41160元；24.百得公司提供的产品合格证样本及出厂铭牌照片，证明百得公司生产涉案液控蝶阀的液控部分在出厂时并未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25.久晟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26.法定代表人余圣洁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余圣洁身份；27.原市工商局2018年11月22日对余圣洁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涉案液控蝶阀的阀体部分系久晟公司生产并组装、测试，在发货时铭牌上没有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久晟公司生产阀体部分的41160元货款已由百得公司结清；28.久晟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D-1800109），29.久晟公司提供的电子票据，证据28、29证明涉案蝶阀的阀体部分系百得公司以10290元/台的单价从久晟公司购买，总价41160元；30.皇聚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31.法定代表人杨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俊的身份；32.原市工商局2018年10月22日、10月30日对杨俊制作的两次询问笔录，33.皇聚公司提供的《柳东水厂设备阀门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81109A），34.皇聚公司提供的《液控蝶阀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01205009KX），证据32-34证明涉案液控蝶阀系原告供货给皇聚公司，供货价格为120000元/台，四台总计480000元，皇聚公司于2018年4月底收到涉案液控蝶阀后供货给区四建，最终安装在柳东新区××二级泵房的四个进出水设备中，涉案蝶阀铭牌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物流运费为4980元；35.皇聚公司提供的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皇聚公司截止2018年10月22日共支付给原告货款336000元；36.皇聚公司提供的四份DX742X-10Q液控蝶阀《合格证明书》，证明皇聚公司对涉案液控蝶阀的合格证明进行过核验；37.皇聚公司提供的长沙中阀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曾向皇聚公司出示授权委托书；38.皇聚公司提供的涉案液控蝶阀物流单据、物流信息打印件，证明涉案液控蝶阀为2018年4月18日通过星沙物流发货到柳州市××东新区水厂工地，运费为4980元；39.皇聚公司提供的长沙中阀公司《关于柳州市柳东水厂项目的复函》，证明长沙中阀公司于7月19日对柳东水厂项目情况回函，证实原告4台Ｄ×××××液控蝶阀系外协采购；40.皇聚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派遣函》、7月26日蝶阀调试表，证明长沙中阀公司于7月份派遣人员到柳东新区水厂调试四台涉案液控蝶阀；41.皇聚公司提供的《关于支付柳东新区水厂DN900液控蝶阀提货款的申请报告》，证明原告在2018年4月16日要求皇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50%；42.皇聚公司提供的《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编号：2018.9.06）、报价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皇聚公司在案发后，直接向长沙中阀公司以480000元价格购买四台与涉案蝶阀规格一致的液控蝶阀，并已支付部分设备款；43.区四建营业执照，证明区四建经营主体资格；44.法定代表人杨俊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王寿明身份证复印件，45.原市工商局2018年10月10日、10月29日对王寿明制作的两次询问笔录，46.李玉东身份证复印件，47.原市工商局2018年9月19日、9月29日、10月29日对李玉东制作的三次询问笔录，证据44-47证明王寿明、李玉东的身份情况及区四建是柳州市××东新区××期工程的施工方，涉案液控蝶阀由原告销售给皇聚公司，由皇聚公司供货给区四建后，最终安装在柳东新区××二级泵房的四个进出水设备中，涉案蝶阀铭牌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48.区四建提供的《柳东水厂设备阀门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71109A)，证明区四建从皇聚公司采购设备，设备中包括涉案液控蝶阀；49.区四建提供的《柳州市××东新区水厂（一期）厂区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施工招标招标文件》（项目编号：2017-122）、《柳州市××东新区水厂（一期）厂区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招标控制价》，证明柳东新区水厂的业主方是柳州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控公司），业主方在招标中对涉案液控蝶阀的品牌有要求；50.区四建提供的《售后服务派遣函》、7月26日蝶阀调试表，证明长沙中阀公司于7月份派遣人员到柳东新区水厂调试四台涉案液控蝶阀；51.投控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投控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52.北城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北城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53.俞雷身份证复印件及投控公司、北城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俞雷身份及其受委托权限和事项，54.原市工商局2018年8月8日、9月29日对俞雷制作的两次询问笔录，证明北城公司和投控公司都是柳州市国资委投资的公司，且北城公司在内部行政上是投控公司的上级单位，投控公司是柳东新区水厂的业主方，涉案液控蝶阀由原告销售给皇聚公司，经由皇聚公司供货给区四建后，最终安装在柳东新区××二级泵房的四个进出水设备，铭牌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55.北城公司提供的《柳州市××东新区水厂（一期）厂区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柳东水厂设备阀门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71109A）、《液控蝶阀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01205009KX）、《柳州市××东新区水厂（一期）厂区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监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合同编号：2018-25），证明原告销售涉案液控蝶阀给皇聚公司，皇聚公司将涉案液控蝶阀供货给区四建，区四建是柳东新区水厂施工方，广厦公司是监理方；56.北城公司提供的《关于柳州市柳东水厂项目的复函》、《售后服务派遣函》、金伟刚身份证照片、给长沙中阀公司的《确认函》及给原市工商局的复函，证明涉案液控蝶阀铭牌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该公司7月12日向长沙中阀公司发函核实涉案液控蝶阀，长沙中阀公司回函承认4台Ｄ×××××液控蝶阀系外协采购，长沙中阀公司于7月派人到柳东新区水厂调试四台涉案液控蝶阀；57.北城公司提供的长沙中阀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业主方核验过原告的身份；58.北城公司提供的涉案液控蝶阀铭牌细节照片，证明涉案液控蝶阀铭牌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59.广厦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60.李凌越身份证复印件及其授权委托书，证明李凌越的身份及其受委托事项和权限；61.廖丹身份证复印件及其授权委托书，证明廖丹的身份及其受委托事项和权限；62.原市工商局2018年10月24日对李凌越制作的调查笔录、广厦公司提供的致长沙中阀公司《授权委托书》及其附件、长沙中阀公司致广厦公司《关于柳州市柳东水厂DN900液控蝶阀项目的复函》，证明涉案液控蝶阀铭牌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该公司7月12日派员到长沙中阀公司核实涉案液控蝶阀，长沙中阀公司回函承认4台Ｄ×××××液控蝶阀系外协采购；63.国家税务总局柳州市柳北区税务局提供的《柳州市苏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液控蝶阀需缴纳税调查情况汇报》，证明原告应缴纳增值税19711.17元，但尚未申报纳税的事实；64.原市工商局执法人员电话联系曹建田进行调查的电话录音文件及录音文件文字记录，证明曹建田受原告委托与百得公司签订涉案液控蝶阀的购销合同，蝶阀总价320000元，涉案液控蝶阀的液控部分由百得公司生产，蝶阀部分在久晟公司组装和测试的事实，出厂时液控部分的铭牌未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65.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提供的固定电话077226××××2呼叫记录，证明固定电话077226××××2曾于2018年11月27日17:09:53呼叫曹建田13588939911号码，且拨打时间为12分钟的事实；66.原市工商局对原告制发的《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两份，证明原市工商局先后两次要求原告限期提供其销售的涉案阀门的相关购销凭证；67.《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听证笔录》、《柳州市苏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冒用他人厂名的液控蝶阀案听证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市工商局处罚程序合法；68.立案审批表，证明处罚程序合法。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认定原告存在冒用他人厂名的行为证据是否确凿；2.被告认定的违法所得的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证据是否确凿，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无异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5-18、21、24-26、30、31、51-53、56、57、59-63、66、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2、23、28、29、33-50、55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笔录日期混乱，无承办人员证件信息，案件缺乏立案审批和案件由来；认为证据4没有相应的现场笔录，见证人是否参与见证并不能证实；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详细调查，长沙中阀公司与苏悦公司为全权代理关系；认为证据7不能认定原告的违法行为，对证据14、1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蝶阀是得到长沙中阀公司许可进行外购的，质量是得到长沙中阀公司认可的；对证据19、20的真实性有异议，百得公司不是本案的关联方，原告未授权曹建田与百得公司签署协议，协议上无原告盖章；对证据24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有百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原告的行为违法；对证据2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笔录存在诱导性问话；对证据32的真实性有异议，皇聚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在笔录中提到长沙中阀公司的售后服务人员当着业主的面说过产品是他们的；证据54中提到了4台蝶阀都是长沙中阀公司生产的；对证据58的真实性不认可，照片的拍摄时间不明；对证据64、65的真实性不认可，笔录记录无见证人签字，曹建田的身份不明确，录音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认为证据68的提交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被告双方对对方当事人提交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曹建田以原告公司名义与百得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虽然没有原告的盖章，但原告依约向百得公司支付了320000元货款，本院对原告从百得公司购买了涉案4台液控蝶阀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纳，至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12月17日向原告送达了柳工商听告字〔2018〕105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及依法享有的权利。原告于2018年12月19日向原市工商局提出听证申请，原市工商局举行了听证会，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意见，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7年12月5日与皇聚公司签订《液控蝶阀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01205009KX),合同约定当事人负责采购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中阀公司）生产的DN900液控蝶阀4台，供货价格为120000元/台，总计480000元。合同签订后，当事人联系长沙中阀公司采购，因上述规格的液控蝶阀系定制生产且需要一定的生产时间，长沙中阀公司无法在合同交付期内完成生产。为了完成这笔交易，原告即于12月6日与百得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以320000元价格从该公司采购4台Ｄ×××××液控蝶阀，并于2018年4月底将铭牌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的DN900液控蝶阀（型号：DX742X-10Q)交付给皇聚公司。上述4台液控蝶阀经由皇聚公司供货给区四建后，最终安装在柳东新区××二级泵房的四个进出水设备中。至案发时止，原告销售上述液控蝶阀支出运输费用4980元，获皇聚公司结算货款336000元，余款144000元未结算，相应税款尚未缴纳。经长沙中阀公司确认，上述蝶阀非该公司生产。原市工商局在处罚决定书中列举了其依法制作和调取的相关证据。原市工商局认为，企业名称是由文字组成的一串有声有意的字符，是企业人格特定化的标志，其作用在于识别和区分企业，使购买者能够正确判断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来源，从而做出正确的购买选择。在市场交易活动中，企业名称上负载着经营者管理水平的高低，资信状况的好坏，市场竞争能力强弱等诸多生产经营信息，因而是企业的无形财富。购买者在购买商品时,往往将企业名称作为购买决策的重要参考因素。冒用他人的企业厂名、厂址，其本质上是盗用他人的商业信誉，侵害了企业的合法权益，损害了购买者的利益，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被告认为涉案DN900液控蝶阀的阀体和液控设备并非由长沙中阀公司生产，而是分别由久晟公司和百得公司生产，且两公司与长沙中阀公司均无委托生产关系，其产品铭牌上理应标识真实的生产企业厂名、厂址。而实际上在原告销售涉案DN900液控蝶阀时，其铭牌标注的却是长沙中阀公司的厂名。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受长沙中阀公司委托处理关于柳州市柳东水厂项目投标、谈判、签订合同事宜，但在按照合同要求采购“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液控蝶阀时，却从百得公司采购涉案液控蝶阀，其行为明显有违商业惯例。原告没有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销售者的产品质量义务，其行为侵害了购买者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应当对其销售的产品质量问题负责。《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对企业名称许可使用有关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2]第33号）明确规定“企业不得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企业名称，更不得许可他人使用第三方的企业名称或未经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因此，即便长沙中阀公司许可原告使用其企业名称，其行为也不具备合法性。因此，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属销售“冒用他人厂名”产品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涉案液控蝶阀货值金额应按合同标价计算，共计480000元。原告虽然截至案发时仅获结算货款336000元，尚有144000元余款未结算，但其和皇聚公司的购销合同真实有效，应以合同上约定的购销价格480000元计算其销售收入。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的规定，结合当事人因涉案商品尚未结算完毕无法缴纳税款的实际，原告违法所得应按违法销售商品的销售收入扣除所售商品的购进价款计算，并扣除当事人运输涉案商品费用支出。其违法所得即155020元整。鉴于当事人明知标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名称的涉案液控蝶阀非长沙中阀公司生产，且知晓最终销往柳东新区水厂，仍然进行销售，其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违法行为情节严重。依据《广西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规定》，应予以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决定责令原告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对原告作出如下处罚：1、罚款470000元；2、没收违法所得155020元。罚没款共计625020元，上缴国库。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根据《中共柳州市委员会柳州市人民政府》（柳委〔2019〕24号）的要求，原市工商局已经与原柳州市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原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组建为市市监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原市工商局作为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有权依据本法作出行政处罚。原市工商局与其他组建成立为市市监局后，原市工商局的职权由被告承继，市市监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告认定原告存在冒用他人厂名的行为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销售者不得伪造产地，不得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作为销售者在与皇聚公司签订《液控蝶阀购销合同》后，并未向皇聚公司交付长沙中阀公司生产的液控蝶阀，而是从百得公司采购相同型号的液控蝶阀后交付给皇聚集公司，并向百得公司支付了货款，之后也收取了皇聚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原告对涉案的液控蝶阀非长沙中阀公司生产的事实是明知的，而最终其向皇聚公司交付的液控蝶阀上铭牌标注的却是长沙中阀公司。综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存在冒用“中阀科技(长沙)阀门有限公司”名称标注铭牌的行为，被告认定原告存在冒用他人厂名的行为证据确凿。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认定的违法所得的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冒用他人厂名的，没收违法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原告与皇聚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总价为480000元，被告罚款金额为470000元，属于法律规定的罚款数额范围内。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认定违法所得时，按销售商品获得的全部收入扣除直接用于经营生活的适当合理支出、商品的购进价款及已经支出的税费。本案中，原告销售产品的总收入为480000元，购进价320000元，运费4980元，原告未支付税费，故违法所得为480000元-320000元-4980元=155020元。原告认为皇聚公司目前仅结算货款336000元，实际所得应为11020元。本院认为，皇聚公司未结算货款并不影响合同对产品价值的约定，销售产品的总收入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480000元确定。至于原告认为应当扣除税费的主张，至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也未就支付税费提供证据，故不符合法定扣除条件，因此，被告认定的违法所得的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证据是否确凿，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经过调查取证，于2018年12月17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及依法享有的权利，依原告申请举行了听证，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程序合法。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以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和相关情节，依据《广西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规定》对原告予以从重处罚，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被告柳州市市监局作出的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柳州市市监局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柳州市苏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柳州市苏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秦 春 洪 审 判 员 赵  菲 审 判 员 易  娈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吴韦苔菁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