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0884号原告：杨子玲，女，199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鸣镝，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玑，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齐乐路8号良安大厦9层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149895282。法定代表人：姜菊妹，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姜菊妹，女，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告：林君琼，女，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子玲诉被告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隆教育公司）、姜菊妹、林君琼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子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玑，被告比隆教育公司、姜菊妹、林君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文、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子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比隆教育公司向杨子玲支付票据款71500元及利息（利息以71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0日的利息为1131元）；2.姜菊妹、林君琼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比隆教育公司向杨子玲开出一张出票时间为2018年11月31日，金额为71500元，票据编号为1040443032000496的中国银行支票，该支票的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杨子玲拿到该支票后，在付款期限内持票到中国银行办理收取支票款的手续，但被银行告知该支票记载的出票日有误（2018年11月并无31日，11月最后一日为30日）。杨子玲要求比隆教育公司以现金支付支票款或重开支票，比隆教育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拖延，杨子玲至今仍未取得支票记载的款项。后法院在向比隆教育公司送达诉讼文书的过程中，发现比隆教育公司已经停业，公司已无法履行付款义务。由于姜菊妹、林君琼为比隆教育公司的股东，两人均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故姜菊妹、林君琼应当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比隆教育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原案由定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不合适，杨子玲应当以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涉案票据因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属于无效票据，具体的法律适用为票据法第十八条，杨子玲以票据追索权纠纷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比隆教育公司出具的票据中是出票时间多书写了一个“零”字，并非是杨子玲所述的写错成“11月”，该书写错误并不归责于双方。被告姜菊妹、林君琼共同答辩称，比隆教育公司为独立法人，独立行使法人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债务，目前该公司尚在经营之中，无任何证据显示其已经丧失了清偿能力。姜菊妹、林君琼虽为比隆教育公司的股东，但出资期限并未届满，且两人已实缴出资713.28万元，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信息显示，比隆教育公司登记成立于2014年9月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包括姜菊妹（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占股1%）和林君琼（认缴出资额为990万元，占股99%），认缴出资时间至2028年4月28日，截至2017年7月31日两名股东的实缴出资额共计713.28万元。2016年5月9日，比隆宝贝（控股）有限公司（甲方）、杨子玲（乙方）、比隆教育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认购协议书》，主要约定：丙方拟计划在香港以甲方为主体进行上市，乙方系丙方的员工，现甲乙丙三方同意由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60000元向丙方认购0.1%的股权；如果一年后甲方未能上市，乙方选择退股，丙方按照出资金额加年利息10%回购。协议签订当天，杨子玲即向比隆教育公司支付了60000元，比隆教育公司向杨子玲出具了收据和股份认购登记表，确认其于2016年5月9日收到股权认购人杨子玲的认购款60000元。后因比隆教育公司未如期上市，该公司为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向杨子玲开出一张编号为1040443032000496、票面金额为71500元的支票，支票记载的出票人处加盖了比隆教育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姜菊妹的私章，收款人为杨子玲，出票日期手写为“貳零壹捌年壹拾零月叁拾壹日”，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因该支票记载的出票日期有误，杨子玲无法向银行承兑此票，双方协商未果，杨子玲遂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过程中，杨子玲明确其主张的权利是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票据金额71500元的组成是入股本金60000元加利息，因从三方签订认购协议之日（2016年5月9日）至比隆宝贝（控股）有限公司接收退股资料之日（2018年3月23日）止为23个月，故利息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乘以年利率10%除以12个月再乘以23个月为11500元。为此，杨子玲提交了一份退股资料清单，其上显示比隆宝贝（控股）有限公司确认已收到杨子玲的退股原件资料，包括股权证、股权证认购协议书、收款收据及股份认购登记表等，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比隆宝贝（控股）有限公司在该清单上盖章确认。比隆教育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是其承认公司尚欠杨子玲股权回购款71500元。另查明，本院在向比隆教育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送达本案诉讼材料时，发现该公司不在原址经营，现场是关门状态，里面也已清场。对此，比隆教育公司表示公司仍在经营当中，公司没有开门并不代表其已经资不抵债。本院认为，根据杨子玲的主张，本案系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票据是一种流通性较强的有价证券，因此票据记载内容应当具有确定性，不能存在任何歧义或者不确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支票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表明‘支票’的字样；（二）无条件支付的委托；（三）确定的金额；（四）付款人名称；（五）出票日期；（六）出票人签章。支票上未记载前款规定事项之一的，支票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票据金额、日期、收款人名称不得更改，更改的票据无效。”根据上述规定，支票上必须记载明确的出票日期等信息，且绝对不得更改。涉案的支票虽然记载有出票日期，但记载的出票日期明显有瑕疵，导致出票日期不明确，且该记载瑕疵不能通过由原记载人更改等方式予以纠正，因此该记载的效果等同于未记载出票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涉案支票瑕疵记载的情形是由出票人的书写错误所导致，故杨子玲根据上述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比隆教育公司返还与票款金额71500元相当利益的诉讼请求，理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子玲主张的利息在性质上应认定为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其诉请的利息起算时间和计付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姜菊妹、林君琼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的内容，姜菊妹、林君琼并未实缴全部出资，但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并未届满，且杨子玲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比隆教育公司已不能清偿对外债务，故对于杨子玲的该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子玲返还票据利益71500元及利息（以尚欠的票据利益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杨子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6元（原告杨子玲已预交），由被告广东比隆宝贝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杨子玲）。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香琴人民陪审员  彭田喜人民陪审员  郭镇秋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姿雅程慕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