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5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驼山中路3188号。法定代表人：李全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兰，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源，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薛居芝，女，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薛居芝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7民终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鲁民申54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兰、曹源，被申请人薛居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薛居芝的诉讼请求；2.判令薛居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本案系伪卡交易错误。薛居芝没有在收到手机短信的第一时间到银行查询并到公安机关报案以证明该笔刷卡消费时，真实的银行卡处于其控制之下，无法排除相关交易系其委托他人刷卡消费或串通他人盗刷的可能，即薛居芝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事发时持有涉案银行卡，其对银行卡已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原审在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方在密码使用及泄露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将涉案密码泄露过错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依据。涉案银行卡凭密码支付，交易密码由薛居芝自行设定，薛居芝作为涉案银行卡的密码持有人，应承担密码泄露的风险和损失。薛居芝辩称，2014年8月12日，薛居芝的银行卡刷卡消费系他人盗刷，与薛居芝无关，涉案交易系伪卡交易；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薛居芝存在泄露银行卡信息和密码的过错，亦无证据证实薛居芝存在恶意刷卡或指使他人伙同刷卡交易的行为，薛居芝在涉案银行卡交易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无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2014年10月30日，薛居芝向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薛居芝存款122000元及利息（以122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8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并承担诉讼费用。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4）青法商初字第1512号民事判决：限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薛居芝存款122000元及利息（以1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8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此判决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薛居芝负担。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潍商终字第34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重新立案。薛居芝在重审中坚持原一审诉讼请求。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6日，薛居芝在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办理中国农村信用社信通借记卡，该社予以受理，并向薛居芝发放卡号为62×××36的信通借记银行卡一张。该卡带有银联标识，具有消费、转账结算、存取现金、查询等功能，属记名式借记卡，不具有透支功能。《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信通卡章程》规定，信通借记卡必须凭密码使用，持卡人对密码要严格保密，不得向他人透露，因持卡人不慎泄露密码而引起的资金损失由持卡人承担；信通卡只供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借、转借，凡因出借或转借造成的资金损失由持卡人承担；持卡人凭密码可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网的营业机构、自动柜员机（ATM）上存取现金、查询余额、办理转账、修改密码和在带有银联标识的POS机上使用；持卡人还可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话银行系统修改密码、查询余额和历史交易明细；信通卡存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储蓄利率和计息方法计付利息，个人卡代征利息所得税。2014年8月12日17时35分，薛居芝的手机短信提示告知其银行卡刷卡消费122000元。此时，薛居芝正在淄博金敦煌壁画艺术有限公司上班，后薛居芝发现该信息并于同年8月14日上午持该银行卡到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上庄分理处查询。该分理处工作人员进行查询后，告知薛居芝该银行卡在异地被消费122000元。当日上午9时30分，薛居芝到青州市公安局庙子派出所报警。次日，薛居芝从卡内提现6043元。同年8月18日，时任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庙子支行行长的刘云鹏到青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26日决定立案，并分别向有关人员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制作了询问记录，该刑事案件至今未破获。根据薛居芝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从青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其案卷资料及刷卡监控录像。经公安机关调查，案涉刷卡消费的POS机由临沂银座商城有限公司使用；2014年8月12日下午，一个戴有檐帽子、口罩、墨镜的成年男子在该商城一楼百福珠宝专柜购买黄金400克，每克305元，共计122000元。该男子在商城收银台以刷卡方式支付货款122000元，并在大额银行业务梳理登记表上登记，但其签名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另查明，经银行监管部门批复，原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被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认为，储蓄存款合同是储户与储蓄机构约定，储户将资金交付给储蓄机构，储蓄机构按照储户的请求向储户支付本金和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设立的商业银行，具有开展人民币储蓄业务的法定资质，薛居芝到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申请办理银行卡，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予以接受，并向薛居芝发放卡号为62×××36的银行卡，薛居芝向卡内存入相应数额的现金，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双方在确立储蓄存款关系时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由此形成的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涉案纠纷系双方在履行储蓄存款合同中形成的，应按储蓄合同纠纷处理。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刷卡人持伪卡刷卡的行为侵犯的权利主体是谁以及应否追加临沂银座商城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二、涉案款项被盗刷的原因；三、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拒绝向薛居芝支付该款本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从物权变动角度而言，合法持卡人在银行开立账户之后，如有款项进入该账户，所有权即归属于银行，银行与合法持卡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在合法持卡人需要对外支付时，银行是以自有的资金进行支付，而并非以特定化（如根据货币编号）的资金支付，合法持卡人享有的只是对银行的债权，而不是所存款项的所有权。本案中，薛居芝、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薛居芝作为涉案银行卡的合法持有人，该卡即为双方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凭证。发卡银行向持伪卡之人所为的付款行为，如不能构成有效清偿，则不能消灭合法持卡人与发卡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持伪卡人实施诈骗行为得手，侵犯的是发卡银行的财产所有权。本案中，从薛居芝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由可看出，薛居芝认为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发卡银行向持伪卡人付款的行为，不能构成有效清偿，不能消灭薛居芝与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仍负有向薛居芝返还存款本息的义务。薛居芝的该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予以采纳。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追加临沂银座商城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薛居芝要求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存款122000元及其利息，其举证责任在于证明自己与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证明自己的存款数目及银行卡没有丢失。薛居芝已提交卡号为62×××36的银行卡，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薛居芝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就涉案银行卡被盗刷122000元之事实，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既然主张薛居芝泄露了银行卡密码，就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不能要求薛居芝就没有发生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另外，从刷卡消费时的监控录像资料来看，刷卡消费的人不是本案薛居芝。故对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同时，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开办银行卡业务，必须具备的条件中，就包括有合格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相应的管理机构以及具有安全、高效的计算机处理系统。本案中，真实的卡号为62×××36的银行卡一直处于薛居芝的实际控制之下，无任何证据证实薛居芝曾遗失此卡以及薛居芝恶意支取存款或者伙同、指使他人使用真卡提取存款，故应当认定薛居芝在储蓄存款合同履行上不存在过错，涉案款项被盗刷系他人使用伪造的银行卡通过在具有银联功能的POS机刷卡而得手。金融机构开办的银行卡业务是电子化、自动化存取款业务的一种，很大程度上不是靠人本身，而是要靠电脑网络系统来控制交易风险、检验交易真实性、保障交易安全。所以，相关金融机构必须要建立一个庞大、准确、精细、稳定、安全的电脑网络监管体系，才能保障银行卡业务安全正常地进行。而银行卡交易系统具有很强的技术性，发卡行作为专业性机构和发卡人，有着比合法持卡人更高的保障安全、防范风险的义务。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开办银行卡业务的商业银行，应当承担保证银行卡交易安全的重要责任，杜绝不合理的业务风险。另外，按照银行卡业务的一般流程，在使用银行卡进行刷卡消费业务时，银行卡、卡号和密码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储户身份标志，只有三者一致时，银行才能受托对外付款。本案中，就刷卡人使用伪造的银行卡盗刷消费得手这一事实，系POS机未能识别伪卡，允许三者不一致的情况下交易，说明发卡银行的交易安全系统存在重大缺陷，没有按照有关规定建立安全、高效的计算机系统。薛居芝作为储户，没有义务为金融机构的上述安全缺陷承担责任。综上，就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来说，在涉案款项被他人用伪卡盗刷消费的情况下，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欲不承担返还薛居芝存款的民事责任，必须举证证实薛居芝存在重大过错，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行为构成善意清偿，否则，其即应承担全部责任。但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薛居芝在履行储蓄存款合同中有过错，故涉案款项被伪卡盗刷消费122000元，不应由薛居芝承担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举证证实薛居芝在履行储蓄存款合同中存在过错以及存在恶意刷卡或者指使、伙同他人盗刷骗取相应款项的情形，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涉案款项被盗刷的责任应由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全部承担。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付款122000元的行为，不构成对薛居芝就该数额的有效清偿，不能消灭薛居芝与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就该122000元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仍负有向薛居芝支付存款122000元本息的义务。综上，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鲁0781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一、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薛居芝存款本金122000元；二、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薛居芝存款利息（以本金122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8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与判决前款所列款项同时付清。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的确定是否适当；二是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及如何承担。其一，薛居芝与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信通卡合同，该信通卡为借记卡的性质，双方系基于该银行卡的使用引发纠纷，而根据最新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由借记卡引发的纠纷已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中分离单列，并以第四级案由的方式独立存在，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借记卡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存在错误，但有关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合同义务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说理论述，符合本案基本案情并具有法律依据。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为信用卡纠纷，亦属不当，不予支持。其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薛居芝申办案涉借记卡、卡内存款128043.70元于2014年8月12日在异地被消费取款122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薛居芝在获知所持银行卡账户内资金减少后亦到银行进行了查询反映以及至公安部门报警，后经公安部门侦查亦知非薛居芝本人刷卡消费。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发卡行负有保障持卡人用卡安全的义务，在诉讼中亦应就其抗辩和反驳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薛居芝委托他人刷卡消费或串通他人盗刷的有关证据，其称薛居芝泄露银行卡信息和密码存在过错，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薛居芝依据借记卡合同关系起诉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对此负担偿付责任。至于发卡行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因第三人制作伪卡构成违约、还是因第三方未尽审核义务构成违约，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对持卡人薛居芝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上述相对方依法主张自身权利。综上，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鲁07民终4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原审已生效裁判确定的给付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否对薛居芝银行卡被盗刷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及责任范围。双方当事人对薛居芝申办案涉借记卡、卡内存款于2014年8月12日在异地被消费取款122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依据青州市公安局庙子派出所2016年1月4日的证明以及公安机关在原农村信用社庙子支行刘云鹏报警时作出的经济犯罪案件接报登记表载明的事实，可证实薛居芝在获知所持银行卡账户内资金减少后到银行进行查询反映以及至公安部门报警的事实。经公安部门侦查，涉案银行卡并非薛居芝本人刷卡消费，同时薛居芝亦对其持有真实银行卡及迟延报案提供必要证据并作出合理充分的说明，原审据此认定涉案银行卡系他人伪卡消费所致并无不当。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提原审认定伪卡交易不当并无合理事由及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在以银行卡为载体的存款合同关系中,发卡行作为银行卡业务的推出方和服务提供者,有能力和义务提供安全的用卡环境和安全支付系统,保障银行卡信息不被复制,确保银行工作人员及设备能够识别伪造的银行卡。本案中，刷卡人使用伪造的银行卡盗刷消费的事实，系因POS机未能识别伪卡，说明发卡银行的交易安全系统存在重大缺陷，没有按照有关规定建立安全、高效的计算机系统，未尽到安全保障持卡人用卡安全的义务，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持卡人作为银行卡和密码的保管者和使用者,亦应妥善保管并谨慎使用银行卡,防止银行卡因使用不当导致银行卡信息和密码泄露。本案中，薛居芝虽委托其家人代办过银行卡取款业务，但薛居芝并无使用此银行卡消费的行为记录；且基于家事代理的特殊性及家人之间的信赖性，薛居芝委托家人代办银行卡取款业务不应作为对外泄露银行卡密码的必然证据，除非存在薛居芝或家人扩大密码使用范围的事实。原审在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薛居芝存在泄露银行卡密码的情况下，让具有优势举证能力和负有保障存款安全责任的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薛居芝存在泄露密码等违约行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在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证据证实薛居芝及其家人泄露银行卡密码的情况下，原审据此认定薛居芝对银行卡被盗刷无过错并据此判令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薛居芝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提无法排除薛居芝委托他人刷卡消费或串通他人盗刷的可能以及薛居芝对银行卡密码泄露中存在过错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且均系其单方推测，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再审申请人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7民终41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崔志芹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