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明，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刚，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欣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操，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礼，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操，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汉森，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爱军，男，1960年9月9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崔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欣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华公司）、**礼及原审第三人王汉森、何爱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崔明在欣华公司享有3.17%股份；3.判令欣华公司、**礼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一审认定“崔明不符合取得欣华公司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是2002年国企汝城钨矿破产改制，由汝城县鑫xx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xx公司）收购并安置破产职工后产生的股权纠纷，且原国企乐昌市汇xx总公司（以下简称汇xx公司）所有资产也转让给鑫xx公司，汇xx公司所有财产按鑫xx公司的股东投资比例分割。2004年4月28日《会议纪要》第三点约定：“用原汇xx公司的资产拟成立新的公司，注册资本陆佰万，并按汝城县鑫xx公司投资比例分割到与会人员名下”。该会议纪要是何爱军、李某坤、**礼、刘某忠、肖某前、黄某、王某瑞，雍某龙、谷某东及崔明共十名股东在汝城钨矿破产完成后，鑫xx公司发展及股权划分的原则性、纲领性契约，对此契约内容，一审法院却只字不提。崔明向鑫xx公司投资了7万元，取得鑫xx公司以及汇xx公司的3.17%股权，并因此取得随后设立的华xx公司3.17%股权，成为欣华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及实际股东。其次，2005年1月成立欣华公司的股东出资为：汇xx公司投资800万元（该资金全部由鑫xx公司转到汇xx公司而进行投资，见崔明提供的颜某辉询问笔录，银行进账单84份），占股88.89%；华xx公司投资100万元，占股11.11%。由于改制的历史原因，汇xx公司自改制后，至今都没有将国有的营业执照变更为自然人占股的民营企业性质。因此，**礼及崔明等十人在工商登记的形式上都存在不是显名股东的瑕疵，但是根据《会议纪要》第二、三点内容，并不影响崔明在汇xx公司的股权，也不影响由汇xx公司投资800万元、华xx公司投资100万元成立欣华公司，崔明在欣华公司享有股权。依据有：1.汇xx公司、华xx公司两公司均是崔明等十个自然人做股东，各股东分别在两公司占股比例相同，其中崔明占3.17%股权。2.欣华公司依据《会议纪要》第二、三点以及2004年5月25日《工作例会》记录而设立。3.崔明取得股东资格及破产后资产，再由鑫xx公司通过汇xx公司、华xx公司再次投资于欣华公司。这些就是崔明原始取得欣华公司股权3.17%的依据，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三）》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要求，应当确认崔明在欣华公司占3.17%股权。（二）一审认定汇xx公司88.89%股权转让给华xx公司有效错误。1.一审认定“公司登记具有对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的权证功能，第三人有理由信赖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来论述第三人受让股权的合法性，但受让方华xx公司不是第三人，欣华公司工商登记上只有汇xx公司及华xx公司两股东，汇xx公司股权转给华xx公司是典型的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华xx公司不是第三人。2.汇xx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华xx公司时，有效的《佛山市欣华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第9条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出资，但其中一方所持有股权不得超过公司注册资本的90%”，汇xx公司将88.89%股权全部转让给华xx公司，导致华xx公司占欣华公司100%股权，且至今800万元转让款分文未付，该转让行为明显与欣华公司章程第9条相违背。公司章程是仅次于法律法规外最具约束力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如此违反法律、公司章程且虚假转让行为却以善意第三人为由认定转让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汇xx公司虽然因历史原因至今未将国有性质工商登记变更为自然人股份性质，但是湖南省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关于确认乐昌市汇xx总公司资产转让的函》已明确将汇xx公司所有资产转让给鑫xx公司。此外，《会议纪要》第二点约定“汇xx总公司的所有财产按鑫xx公司股东投资比例分割。”还有欣华公司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记载“汇xx公司在欣华公司的代表：黄某，王某瑞、**礼、刘某忠、李某坤。华xx公司在欣华公司的代表：崔明、何爱军、谷某东、肖某前，由崔明、黄某、何爱军、王某瑞、**礼组成欣华公司董事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欣华公司章程》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汇xx公司将88.89%股权转让给华xx公司前，汇xx公司、华xx公司、欣华公司都应当分别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但至今，欣华公司、**礼没有提供该三家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更没有提供崔明等五人组成的董事会会议记录。欣华公司、**礼仅提供了盖有汇xx公司、华xx公司公章的一份所谓《股东会决议》，而该决议既没有华xx公司10名股东、汇xx公司10名股东的签名，也没有欣华公司5名董事会成员的签名。汇xx公司及华xx公司公章都由**礼保管，该决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当时**礼正处于缓刑服刑期间，不能担任华xx公司、汇xx公司及欣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更不能管理公章。因此，汇xx公司88.89%股权转让给华xx公司违反了上述法律及公司章程而无效，无效行为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对上述既违反公司法又违反公司章程的两公司之间股权转让行为，却以“汇xx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因此，汇xx公司可以作出股权转让的行为”为依据，进而认定转让有效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推定“崔明与王汉森之间股权转让以及华xx公司将持有欣华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礼、王汉森都有效”错误。首先，如前所述，汇xx公司将88.89%股权转让给华xx公司是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无效转让行为。因此，华xx公司受让股权后占欣华公司100%股权就不合法，华xx公司再将100%股权分割为15%、85%分别转让给王汉森、**礼也不合法。而王汉森、**礼未支付分文转让款，属于虚假转让。其次，崔明只将其在华xx公司占股3.17%转让给王汉森，而没有将汇xx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汉森。因此，汇xx公司投资在欣华公司崔明享有的股权部分至今仍应由崔明享有。况且，崔明与王汉森之间对华xx公司股权转让，因王汉森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未生效。再次，一审判决认为“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公司登记具有对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的权证功能”“对崔明是否享有股权应贯彻外观主义原则，保护善意第三人因信赖公司章程的签署，股东名册的记载及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而作出的行为效力”错误。股权不实行登记制度，即不以登记为准。王汉森在所有的股权转让过程中没有支付一分钱，其既不是原始取得也不是继受取得股权，其只是**礼实现侵占的道具。**礼与其余9名股东一样，除了在鑫xx公司投资外，再未进行投资，更未付数百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礼通过四次违法、违反公司章程且虚假转让的行为，拥有欣华公司100%股权，占有数亿公司资产，其余9个股东未收回分文，也不享有任何股权，明显不公平不公正。因此，一审判决错误地将物权的审判规则运用到股权纠纷，错误推定本案多次的股权转让有效，错误将汇xx公司未转让的股权也视为已经转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了双重标准，且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崔明是否享有股权以是否实际出资为标准，而认定**礼、王汉森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却只认为是出资瑕疵，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取得，适用了双重标准。事实上，依据本案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充分证实崔明在鑫xx公司投资持股后，鑫xx公司的1067万余元资金转到汇xx公司，再由汇xx公司出资800万元、华xx公司出资100万元投资成立欣华公司。对于汇xx公司、华xx公司、欣华公司的股权有《会议纪要》约定按鑫xx公司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崔明占3.17%股权。**礼与其余9名股东一样，都没有进行第二次股权投资。**礼、王汉森更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没有合法的受让股权，其两人也不存在继受取得欣华公司股权的情形。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并不适用于本案。欣华公司、**礼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对于可以请求确认股东资格的情形作出了明确规定，但崔明并不能证明其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反而牵强附会，故意把其他独立法人的投资行为曲解为其本人的投资行为，目的是侵害欣华公司、**礼的合法权益。一、崔明从未向欣华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也没有通过继受方式取得欣华公司的股份，因此，崔明依法不能取得欣华公司的股东资格。华xx公司、汇xx公司投资设立欣华公司的行为均是法人行为，与本案无关。（一）汇xx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崔明并非该公司的股东，不享有该公司的股权。经查，该汇xx公司现已被吊销。（二）崔明提供的颜某辉的询问笔录及银行进账单，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当年鑫xx公司曾经有过一笔资金汇入汇xx公司，但并不能证明该笔资金投入了欣华公司。事实上，该笔资金是投入到了汇xx公司下属的吉星水电站，该水电站总投资为1000多万元，目前该水电站仍然存在。并且，前述投资系出自鑫xx公司，并非出自崔明本人，尤其是在崔明已经不再是鑫xx公司股东之后，崔明显然无权就此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三）2004年4月28日《会议纪要》中提及的注资600万元成立的新公司是华xx公司，并非欣华公司。华xx公司注册成立时，崔明的确是该公司股东之一。但是，崔明持有的华xx公司股份已于2008年4月间全部转让给了第三人。可见，崔明在历史上曾经与在欣华公司的原法人股东有过直接或间接的法律关系，但崔明从未实施过足以取得欣华公司股份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也不可能成为欣华公司的股东。尤其是当崔明已经不再是鑫xx公司、华xx公司的股东，并且华xx公司已经不再是欣华公司的股东之后，崔明却向欣华公司主张股东资格，这显然是令人感到更加匪夷所思了。二、汇xx公司将其持有欣华公司的88.89%股份转让给华xx公司合法有效，且该转让与本案无关。（一）欣华公司章程关于“其中一方所持有股权不得超过公司注册资本的90%”的规定，是公司股东汇xx公司与华xx公司之间的意思自治范畴，前述股东协商一致即可随时对该条规定进行修改。汇xx公司与华xx公司通过协商一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在转让股权的同时也修改了章程的前述规定，是欣华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因而是有效的。（二）关于汇xx公司将其持有欣华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华xx公司没有作出股东决议及没有董事会决议的问题。1.股权转让是股东之间的事情，无须董事会批准。2.汇xx公司与华xx公司合共持有了欣华公司100%的股权，其两股东之间转让欣华公司股权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本身就体现了全体股东的意志，无须另行作出决议。3.汇xx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没有自然人股东，也不存在股东会决议的问题，其法人意志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和公司盖章的形式体现，符合法律对法人行为在外观上的要求。（三）华xx公司收购受让汇xx公司持有的欣华公司股份，是关联公司之间的平价交易，没有损害任何一方的权益。而且，其一，当时正值**礼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全部法律文件均系华xx公司刘某忠等通过中间人拿给**礼签署的。其二，从欣华公司注册成立的全过程看，当时作为投资人的汇xx公司和华xx公司在投资设立欣华公司期间签署的全部法律文件也都只有**礼一人签发，并没有崔明等其他人联署签名，**礼一直是被完全授权直接代表汇xx公司和华xx公司对外进行法人活动，此次操作也符合长期以来的做法。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从权利行使的期间上看，华xx公司收购汇xx公司持有的欣华公司股份的行为已无被撤销之可能。其四，由于崔明持有的华xx公司股权已经全部转让给王汉森，该项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且向社会公示，崔明已非华xx公司股东，无权就华xx公司的前述收购行为提出异议。（四）关于汇xx公司与鑫xx公司财产互转的问题。1.根据湖南省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关于确认乐昌市汇xx公司资产转让的函》，汇xx公司的所有资产已经转让给汝城鑫xx公司，换句话说，汇xx公司已经没有别的资产了。2.鑫xx公司现已变更为湖南鑫xx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崔明持有的该公司股份已于2007年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李某健，现在崔明已经不是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任何法律行为及其后果都已经与崔明无关，崔明已无权就此提出任何诉求。3.汇xx公司的财产已经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分割，并于当时已分别投入到了华xx公司和吉星水电站中。但汇xx公司作为全民企业现在依然存在，崔明并非股东。崔明如果认为其对汇xx公司享有任何权利，应当通过其他法律程序提出主张。总之，汇xx公司将其持有的欣华公司股权转让给华xx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也符合该相关公司长期以来的操作习惯。崔明既非汇xx公司的股东，又非华xx公司的股东，无权对此提出任何质疑或权利主张。即使崔明要对上述两家公司提出权利主张，也应另案起诉。三、崔明与王汉森之间关于华xx公司股权的转让，以及华xx公司将其持有的欣华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王汉森、**礼均合法有效。相关转让也与本案无关。（一）崔明将其持有的华xx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王汉森时，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且已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并公示，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尽管崔明声称其未收到股权转让价款，但那也只是其与王汉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影响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二）华xx公司在将其持有的欣华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王汉森、**礼时，**礼、王汉森已经持有华xx公司的100%股权，实际上等于二人将自己全资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自己，根本没有必要支付对价，所以，这种性质的0元转让并不违反公司法规定。（三）崔明关于**礼虚假转让的说法，是有意歪曲历史，混淆是非。证据表明，崔明等于2007年1月将鑫xx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李某健，华xx公司于2008年3月收购了汇xx公司持有的欣华公司股份，崔明等于2008年3、4月间将其持有的华xx公司股份转让给王汉森，每个步骤都是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完成的。在全部转让过程中，**礼并没有牟取任何非法利益，更没有损害崔明等的合法权益。公司经营及股东投资、股权转让均是市场行为，市场是存在风险的，投资公司既可能盈利，也可能亏损。崔明既然根据自己对市场预期的判断转让了其自己持有的鑫xx公司股权和华xx公司股权，就应当坚守自己的承诺并承担自己当初对市场所作判断的后果，而不应该因为欣华公司后期经营预期转好而妄图推翻前期的民事法律行为，否则，法律的严肃性和市场的稳定性将得不到保障。四、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并未适用双重标准。（一）一审判决认定崔明没有实际出资，从而判定崔明不能取得欣华公司、**礼股东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王汉森、**礼瑕疵出资，属于认定错误。王汉森在收购华xx公司股权后，与华xx公司的另一名股东**礼合共持有了华xx公司100%的股权，二人决定将华xx公司持有的欣华公司股份分别转让给对方，即使不支付对价，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显然二人以此种方式取得欣华公司的股份也并非瑕疵出资，因为此前华xx公司早已对欣华公司完成出资。至于王汉森收购崔明等原华xx公司多名股东的股权后是否已经支付对价，均不影响其收购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崔明并没有向欣华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也没有通过受让或继承取得欣华公司的股权，其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无理，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然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细微瑕疵（如认定**礼等出资有瑕疵），在论述方面有不妥（如认为股权争议不适用诉讼时效等），但总体上仍然属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何爱军对崔明的上诉没有意见。王汉森述称：1.当时，在李某健、**礼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王汉森代表李某健在华xx公司行使管理权和履行其他工作职责。2.王汉森收购华xx公司股权过程中，各方均同意出让各自股份，王汉森并没有直接向崔明和何爱军支付其对价款，该对价款是由李某健负责支付的。其后，李某健称保留了何爱军和崔明在鑫xx公司20%的股权，并于2017年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3.2010年11月，华xx公司分别转让欣华公司85%、15%的股份给**礼、王汉森。2012年5月，王汉森将持有欣华公司15%的股份转让给**礼。**礼于2008年3月、2012年5月分别将其在华xx公司41.67%、23%的股份转让给王汉森。由于双方就对价款达成一致，故几次转让均未支付转让对价款。崔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崔明在欣华公司享有3.17%股权（价值50万元）；2.判令欣华公司、**礼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崔明与**礼、何爱军原来都是国有企业湖南省汝城钨矿的职工，**礼还是原汝城钨矿矿长。2002年7月2日，郴州中院裁定宣告汝城钨矿破产还债。2003年3月28日，该院裁定终结该案破产程序。汇xx公司是原汝城钨矿独资于1992年12月18日依法成立的公司。郴州中院裁定将原汝城钨矿在汇xx公司的财产用于原汝城钨矿一次性安置职工。在破产还债期间，经汝城钨矿上级主管部门（湖南省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同意，为了接管汝城钨矿的资产，2002年8月12日，由**礼主持股东会议，决议注册成立鑫xx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汇xx公司出资30万元。2002年8月20日，鑫xx公司办理了注册登记手续。其后，因有关方面要求股东应由自然人组成，遂变更登记何爱军、肖某前、崔明、李某坤、王某瑞、黄某、伍辉7人为显名股东(**礼为隐名股东)。湖南省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确认鑫xx公司是原汝城钨矿破产后，需一次性安置职工而自发组建的公司，同时确认将汇xx公司所有资产转让给鑫xx公司，用于原汝城钨矿一次性安置职工再就业。2003年下半年，经**礼以及鑫xx公司全体股东多次讨论并决定：公司经营重点向广东发展，发展方向为水电、医疗服务行业。2004年4月28日，**礼主持包括崔明在内的10人会议，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汇xx公司的所有资产是原汝城钨矿投资的，经上级主管部门及汝城钨矿破产清算组同意，划归给鑫xx公司；二、汇xx公司所有财产，按鑫xx公司的股东投资比例分割；三、用汇xx公司的资产拟成立新的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并按鑫xx公司投资比例分割到与会人员名下。根据会议精神，2004年5月19日，华xx公司在广东省乐昌市注册成立，崔明占该公司3.17%股权。2005年1月，由汇xx公司出资800万元，华xx公司出资100万元，在佛山市三水区注册成立欣华公司——其中，汇xx公司占89.89%股权，华xx公司占11.11%股权。**礼、黄某、王某瑞、刘某忠、李某坤作为汇xx公司的代表，崔明及何爱军、谷某东、肖某前作为华xx公司的代表参加了欣华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欣华公司章程，并选举**礼、何爱军、崔明、黄某、王某瑞为董事会成员，其中**礼还被选任为董事长。2008年3月27日，**礼主持召开欣华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汇xx公司将其占欣华公司89.89%的股权转让给华xx公司，即华xx公司在股权变更后的对欣华公司的出资比例为100%。同日，汇xx公司与华xx公司签订了《广东佛山市三水欣华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汇xx公司将其持有欣华公司89.89%的股权以800万元转让给华xx公司，该款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华xx公司亦于当日作出股东决定：重新制订公司章程，委派**礼出任欣华公司执行董事，肖某前出任监事。2008年4月10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了上述变更登记。2008年3月28日，**礼主持召开华xx公司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同意：**礼将其持有华xx公司64.67%的股权中的41.67%无偿转让给王汉森；肖某前将其持有华xx公司8.83%的股权以53万元转让给王汉森；何爱军将其持有华xx公司8.83%的股权以53万元转让给王汉森；崔明将其持有华xx公司3.17%的股权以19万元转让给王汉森；谷某东将其持有华xx公司3.17%的股权以19万元转让给王汉森；黄某将其持有华xx公司2.67%的股权以16万元转让给王汉森；刘某忠将其持有华xx公司2.67%的股权以16万元转让给王汉森；王某瑞将其持有华xx公司2.33%的股权以14万元转让给王汉森；李某坤将其持有华xx公司2.33%的股权以14万元转让给王汉森；雍某龙将其持有华xx公司1.33%的股权以8万元转让给王汉森。其后，华xx公司原10个股东自2008年4月15日起分别与王汉森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各人将其持有华xx公司相应的股权以上述价款转让给王汉森，该款于合同签订之日后，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和转换法定代表人手续完成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华xx公司根据股东会决定，于2008年4月13日延长公司的经营期限三年,公司登记机关于当日予以核准。2008年4月18日，华xx公司根据股东会决定，重新制订了公司章程，选举王汉森出任华xx公司的执行董事，肖某前出任监事。2008年5月14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华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礼变更为王汉森；股东由**礼、肖某前、何爱军、崔明、谷某东、黄某、王某瑞、刘某忠、李某坤、雍某龙变更为王汉森（持股比例77%）、**礼（持股比例23%）。2010年11月14日，华xx公司做出股东决定：将其占欣华公司15%、8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王汉森、**礼，即股权变更后王汉森占欣华公司的股权为15%，**礼占85%。同日，华xx公司与王汉森、**礼分别签订了《佛山市三水欣华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华xx公司将其持有欣华公司15%及85%的股权以0元分别转让给王汉森、**礼。王汉森、**礼于即日作出股东决定：重新制订公司章程（确认以货币出资，其中王汉森出资135万元、**礼出资765万元），委派**礼出任欣华公司执行董事，王汉森出任监事。2010年11月19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了上述变更登记。2012年5月8日，**礼主持召开欣华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王汉森将其占欣华公司15%的股权以135万元转让给**礼，即**礼在股权变更后的占欣华公司的股权比例为100%。同日，王汉森与**礼签订了《佛山市三水欣华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汉森将其持有欣华公司15%的股权以135万元转让给**礼，该款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完毕。欣华公司亦于当日作出股东决定：重新制订公司章程，任命**礼出任欣华公司的执行董事。2012年5月15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了上述变更登记。另查明，2009年6月30日，汝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汝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认定**礼挪用鑫xx公司150万元用于个人入股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了挪用资金罪，据此判处**礼有期徒刑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有三个：一、崔明是否享有欣华公司的股东资格；二、**礼应否对崔明承担民事责任；三、崔明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崔明是否享有欣华公司的股东资格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股东持有数额、比例等争议产生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据此，崔明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欣华公司的股权，须履行如下举证义务之一：（一）、已经向欣华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了欣华公司的股权。根据该规定，可从取得股权的方式判断崔明是否取得欣华公司的股权。（一）原始取得这种取得方式包括设立取得与增资取得。设立取得是指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该股东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或认缴出资，承诺缴纳期限，并记载于公司章程，且最终公司获准登记成立。增资取得是指公司在经营期间增加注册资本，其他新股东出资入股而获得股东资格。公司的股东取得完整的股东资格，并行使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出资，包括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评估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崔明从未直接向欣华公司履行过出资义务或向欣华公司认缴过出资。因此，崔明缺乏认定其为欣华公司股东身份的出资证据，即崔明不符合取得欣华公司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即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或公司登记机关登记。股权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公司制备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内部文件对股东身份的认定具有推定的证明力。即使登记内容存在瑕疵，按照商法公示主义的原则，案外人仍可以信赖公司登记机关准予登记内容。崔明及何爱军等人虽有参与欣华公司的筹建、注册成立等事宜,崔明及何爱军甚至在欣华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上，被选任为董事会成员。这表明崔明及何爱军完全有可能知道自己当时未被确认为股东，但其未提出异议。即使其后欣华公司又发生过股权变更，崔明及何爱军均未被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记载，欣华公司也从未向其出具过出资证明书。此外，公司登记机关亦未对两人以欣华股东身份备案登记过，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崔明并非欣华公司的显名股东。此外，本案中也没有证据显示崔明曾委托他人代持过欣华公司的股权，故崔明也不具备成为欣华公司隐名股东的资格，即崔明不符合取得欣华公司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本案中，同样没有证据显示欣华公司在经营期间曾进行增资扩股，崔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购买过欣华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因此，一审法院确信崔明未以增资取得的方式获取过欣华公司的股权。（二）继受取得这种方式包括转让取得与继承取得。我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可进行股权转让，这里的转让既可以是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也可以是对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进行转让。在第三人受让了公司的股权后，第三人即可成为公司的新股东。同样公司法也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继承人以此方式取得股东资格则可成为新股东。本案中，崔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通过继受方式取得了欣华公司的股权。因此，一审法院亦确信崔明未以继受取得的方式获取过欣华公司的股权。（三）几次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崔明认为自己是汇xx公司的股东，**礼在未经股东会议作出决议的情况下，无权将汇xx公司持有欣华公司88.89%的股权转让给华xx公司。姑且不论崔明是否为汇xx公司股东，即使属实，但汇xx公司是一个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因此，汇xx公司可以作出股权转让的行为，况且，前述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公司登记具有对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的权证功能，第三人有理由信赖登记资料的真实性。至于崔明认为**礼在没有召开股东会会议并作出决议的情况下，操弄汇xx公司转让股权属于滥用职权的行为，这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崔明若认为**礼滥用股东权利给其造成损失的，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损害赔偿责任。崔明提供于2008年4月18日与王汉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股权转让实际付款合同》，属于崔明与王汉森就转让股权而产生的纠纷。至于哪份合同有效？转让价款应为多少？王汉森是否已支付转让价款？华xx公司将其持有欣华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礼、王汉森，以及之后王汉森又将股权再转让给**礼等等问题，如前所述，同样也是另一种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处理。崔明若认为其权利因此受损，也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对崔明是否享有股权应贯彻外观主义原则，保护善意第三人因信赖公司章程的签署、股东名册的记载及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而做出的行为效力。鉴于上述几次转让行为已经登记机关作出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公司登记机关对前述股权转让错误登记，崔明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登记，应推定有效。依据我国公司法一贯采取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要求看，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确认，只是可能产生未实际出资的股东应当向公司补足出资款项以及向已经实际出资的股东承担未实际出资或出资不足的违约责任的法律后果而已。因此，即使崔明声称**礼操弄王汉森以0元转让华xx公司持有欣华公司股权给自己及王汉森且未支付对价的情况属实，也仅属于出资瑕疵，不影响其取得欣华公司的股东资格，何况，公司登记机关对此已准予核准登记。二、**礼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对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作出了明确规定，崔明请求确认其在欣华公司的股东资格，应当以欣华公司为被告。而本案中，崔明除了以欣华公司为被告外，还以**礼为被告，这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崔明亦未对**礼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崔明起诉**礼不作实体审查、处理。**礼挪用鑫xx公司100万元用于个人入股进行营利活动的犯罪行为与崔明是否取得欣华公司的股权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崔明援引汝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显属混淆两者不同的法律关系。三、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不行使权利，而于时效期间届满后消灭其请求权。诉讼时效的客体为请求权，只有请求权才能适用诉讼时效。请求权主要为债权以及债权以外财产权之请求权，而形成权、支配权、抗辩权等权利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法【2012】295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确认公司或企业出资人权益请求权不适用诉讼的规定。”本案虽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但崔明行使的并非实体法上的请求权。从性质而言，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类似出资人权益确认之诉，因此，可参照前述通知的精神，不适用诉讼时效。欣华公司认为崔明请求法院确认股权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对于公司内部关系而言，出资或认缴出资是股东对公司最重要的义务。崔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出资或认缴出资，或者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了股权。对此，崔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崔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崔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崔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证书及股金收据各1份，以证明崔明是鑫xx公司的股东。2.《关于乐昌市汇xx总公司与汝城县鑫xx矿业有限公司及有关投资的说明》1份、《汇xx公司财产转让协议》1份，以证明汇xx公司财产全部转让给了鑫xx公司，崔明原始取得汇xx公司3.17%股权。汇xx公司与鑫xx公司事实上是二块牌子一套人马，统一管理，崔明在鑫xx公司、汇xx公司都占股权。3.汝城县公安局调取鑫xx公司汇入汇xx公司的转账凭证清单，以证明鑫xx公司共转入汇xx公司1067.7762万元，该资金崔明占3.17%，汇xx公司用其中的800万元与华xx公司100万元注册成立欣华公司，因崔明在华xx公司占3.17%，故崔明原始取得欣华公司3.17%股权。4.**礼的《询问笔录》2份，以证明崔明是鑫xx公司发起人之一，汇xx公司在破产前属国企，破产后是民企。崔明参与了投资成立欣华公司的十人会议，也参加了三水购地投资。鑫xx公司资金以汇xx公司名义购买了三水的医院，成立了欣华公司，崔明享有欣华公司股权。5.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再238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崔明、何爱军在2017年10月才退出鑫xx公司股权。欣华公司、**礼质证认为，无法判断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便证据是真实合法的，但是由于崔明已于2007年将其持有的鑫xx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李某健。崔明早已不再是鑫xx公司的股东，所以证据不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判断，交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汇xx公司是一个全民所有制企业，崔明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汇xx公司的所有资产当时已经转让给鑫xx公司。从欣华公司、**礼提交的鑫xx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来看，鑫xx公司跟崔明已经没有关系。关于《说明》，这份《说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不能确认其出具程序的合法性。当崔明已经转让其持有的鑫xx公司股份之后，汇xx公司也与崔明不再有关联。证据3没有原件核实。清单上所列的总共16项转账支票，欣华公司、**礼没有看到过，无法判定支票款项是转到何处。虽然清单说是汇入汇xx公司的，但是没办法确认。假定这份清单是真实的，那么这份清单也只能够证实相关的款项当时是由鑫xx公司汇入了汇xx公司，并不能够证明款项到了汇xx公司之后是否投入到了欣华公司。这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崔明的证明目的。无法判断证据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该证据是产生于**礼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期间，证言不能够正确反映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其他旁证加以佐证，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的。其次，笔录当中**礼所述与工商登记公示的内容不一致。汇xx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也没有破产，只是吊销。汇xx公司当时投资设立欣华公司是其独立自主的法人行为，与鑫xx公司无关。假定是鑫xx公司通过汇xx公司投资设立欣华公司，但现在崔明已经不再是鑫xx公司的股东，鑫xx公司的投资行为也与崔明不再有关，更加是与本案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崔明的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正好推翻了崔明的诉讼主张，反证了欣华公司、**礼主张的合理性。崔明持有的鑫xx公司股权在本案起诉前就已经完全转让给了案外人李某健，其向法院提供的出资证明、股权证等已经失去证明力，也证明崔明有意隐瞒事实，干扰法院对事实的调查。而崔明在转让前述股权时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实际上崔明侵占了**礼应得的鑫xx公司投资收益，因法庭调查中各方已经确认，崔明在何爱军一案中以第三人的身份表示过，鑫xx公司成立时注册200万元，其中**礼隐名出资153万元，持有鑫xx公司64.67%股份，但崔明与何爱军在转让鑫xx公司股份过程中陆续获得近千万元的价款，却并没有支付给**礼。何爱军对崔明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王汉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欣华公司、**礼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鑫xx公司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崔明及何爱军等人已经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将各自持有的鑫xx公司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李某健，故鑫xx公司与崔明、何爱军不再有关联。崔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涉及的股权纠纷是在崔明、何爱军拥有鑫xx公司合法股权期间发生，后来将股权转让给李某健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确权。证据里面根本没有**礼的名字，意味着**礼在本案所涉及的公司股份为零，因此这份证据不能够达到证明目的。崔明以及何爱军在鑫xx公司的股份一直到2017年通过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的形式才进行转让，2018年年底执行完毕，因此崔明在鑫xx公司的股份持有时间是一直到2017年，而不是欣华公司、**礼所称的2007年。何爱军的质证意见与崔明一致。王汉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何爱军、王汉森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其中，汇xx公司占89.89%股权”“决议同意汇xx公司将其占欣华公司89.89%的股权转让给华xx公司”“约定汇xx公司将其持有欣华公司89.89%的股权以800万元转让给华xx公司”存在笔误，该股权比例应为88.89%。除上述以外的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4月12日本院进行二审法庭调查，陈坚律师作为王汉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法庭调查，并向本院提交了王汉森对其的委托授权书。2019年4月28日，王汉森本人到本院反映其未授权陈坚律师作为其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陈述将以书面形式对本案一审判决书、民事上诉状及答辩状发表意见。2019年7月5日王汉森书面向本院作情况说明：“本人之前由于人在国外和时差等沟通问题出现误会，现同意对陈坚律师代表本人提交书面说明进行授权，并由陈坚律师接受法院判决书转交给我。如果陈坚律师在法庭审理的过程中，有与我本人就该说明不一致的情况，则陈坚律师的说明无效，以本人的该份说明为准。”同时，在该情况说明中，王汉森对本案陈述了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崔明对欣华公司是否享有3.17%的股权。首先，崔明以各方在2004年4月28日《会议纪要》第三点约定为据，认为其是与会人员之一，对鑫xx公司享有3.17%的股权比例，而欣华公司系后来用原汇xx公司的资产拟成立的新公司，主张其依约应享有欣华公司3.17%的股权。经审查，**礼、崔明等10人在2004年4月28日就处置汇xx公司资产和拟设立新的公司达成《会议纪要》，其中第三条约定：“用原汇xx公司的资产拟成立新的公司，注册资本陆佰万元，并按汝城县鑫xx公司投资比例分割到与会人员名下。”同年5月19日，华xx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600万元。由此可见，上述各方拟设立的新的公司为华xx公司，华xx公司的股权按鑫xx公司投资比例分割到与会人员名下。而欣华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注册资本为900万元，与《会议纪要》约定情形不符，不能反映该公司的股权亦应按上述《会议纪要》第三条约定按鑫xx公司投资比例分割到与会人员名下，更不能推出该会议纪要为汇xx公司、鑫xx公司等关联公司其后成立新公司，对新公司的股权比例均应按该约定确定的纲领性文件。因此，崔明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欣华公司由汇xx公司、华xx公司出资设立，故后二司为欣华公司的股东。虽然崔明是鑫xx公司、华xx公司的股东，汇xx公司的所有财产按鑫xx公司股东投资比例分割，但公司与其股东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财产相互独立，崔明不能以其向鑫xx公司的出资及鑫xx公司各股东同意按鑫xx公司股东投资比例取得华xx公司股权、取得汇xx公司财产，推知其向欣华公司出资或为欣华公司的股东。因此，本院不采纳崔明在二审举示的证据1至3、5和欣华公司、**礼在二审举示的证据。最后，虽然崔明参与欣华公司的筹建、注册成立等事宜,且曾代表华xx公司出席欣华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并被选任为董事会成员，但崔明没有以其名义签署欣华公司的公司章程，并在公司章程上被记载为股东，没有向欣华公司缴纳出资或认缴出资，也没有取得欣华公司的股权证等出资证明书，亦没有在工商登记为欣华公司的股东，或被欣华公司登记在股东名册，不能举证证明其有法律规定可以取得欣华公司股权的相关情形。至于崔明举示**礼在看守所的询问笔录，反映崔明参与了汇xx公司集资汇往欣华公司投资购地，但从**礼的陈述“我在汇xx公司发动大家集资，20%的集资利润”“总共是170万左右，何爱军、崔明等十几个人都是自己个人出的钱，我也集了50万。好像是一年后还的，也兑现了20%的提成，我分了10万”可知，**礼确认崔明向汇xx公司出借款项用于欣华公司投资购地，且该款项已偿还，不能反映此为崔明向欣华公司的出资款，故本院对崔明二审提供的证据4不予采纳。因此，崔明主张其享有欣华公司3.17%的股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崔明主张**礼对汇xx公司、鑫xx公司、华xx公司、欣华公司等出资时，与崔明同样，共计只是向鑫xx公司支付了一笔出资款，却取得欣华公司100%的股权，并主张汇xx公司将其持有的欣华公司88.89%股权转让给华xx公司无效，王汉森取得崔明持有的华xx公司股权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等，与崔明主张其系欣华公司股东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崔明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崔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崔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