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男，汉族，1978年8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迎霞，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佛山市法律援助处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小小师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赖铭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小小师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康潮敏。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咏萱，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小小师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市小小师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小小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连带赔偿胡建损失446421.92元（医疗费69783.44元、辅助器具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38987.08元、残疾赔偿金293751.40元、交通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2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胡建是在从事平台订单内容之外的服务时受伤，并非接受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的指示工作有误。虽然胡建最初接受的订单是空调挂机深度清洗，但客户现场又增加了室外主机清洗工作，此符合生活常理，客户通过“小小师傅微信平台”支付了室内挂机和室外主机的清洗费用，故胡建当天的清洗工作属于深圳小小公司和佛山小小公司的网络订单工作。二、涉案《小小师傅维修平台用户协议》、《小小师傅平台维修师傅合作协议》中部分条款为无效格式条款。根据国家工商局发布并实施的《网络交易平台合同格式条款规范指引》第九条的规定，虽然上述两协议中均声明：双方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雇佣／挂靠／劳动／劳务关系，但格式合同的提供方没有采用显著方式提请合同相对人胡建注意，故该条款属于无效格式条款。三、一审判决审查证据不全面。（一）胡建已经提交了深圳小小公司制定的《服务注意事项》，深圳小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公司对维修师傅有管理规定，但平时没有进行管理，未对师傅实施过处罚，这说明深圳小小公司对维修师傅的工作有管理。且《服务注意事项》中注明：“经平台审查，情况严重，性质恶劣的，包括有吸毒、刑事案底的，直接辞退，不再录用，最终解释权归小小师傅科技所有。”辞职、录用的字眼表明深圳小小公司自认与维修师傅有劳务关系。（二）胡建提交的荣誉证书和工作牌证明深圳小小公司和佛山小小公司对包括胡建在内的维修师傅进行管理，且胡建上门从事维修业务是以小小公司的人员而非个人名义。被上诉人深圳小小公司和佛山小小公司辩称，一、胡建是从事平台订单内容之外的服务时受伤，并非接受深圳小小公司和佛山小小公司的指示工作。（一）胡建在小小师傅平台的最后一张订单项目仅为“空调挂机深度清洗”一项，并不包含室外或高空作业。（二）《小小师傅维修平台用户协议》中明确客户提出新的维修要求必须通过平台发布新的维修需要，否则平台不会介入处理，也不会承担责任。二、《小小师傅维修平台用户协议》及《小小师傅平台维修师傅合作协议》均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并非无效的格式条款。三、胡建提交的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始终坚持对师傅没有进行管理。胡建一审提交的《服务注意事项》仅为复印件，且在平台上未能找到该文件，内容也与事实不符；《荣誉证书》上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没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字，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没有向胡建发过该证书；工作牌为佛山小小公司制作，但平台一直由深圳小小公司运营，且平台发放给师傅的名片上注明“本卡片并非工卡，不能作为小小师傅公司与注册师傅间存在任何雇佣／挂靠／劳动／劳务关系的证明”。胡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连带赔偿胡建损失446421.92元（医疗费69783.44元、辅助器具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38987.08元、残疾赔偿金293751.40元、交通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2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诉讼费用由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连带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深圳小小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7日，股东为蔡玉婵、何锦强和赖铭祥，注册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设计、技术开发与技术服务；网络技术的开发、自有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数据库、计算机系统开发；计算机、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日用品的销售；提供建筑物清洁服务；家居建材的上门安装；办公设备、家用电器的上门维修；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经营电子商务；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从事广告业务；经营进出口业务。深圳小小公司在互联网微信公众平台注册微信号为“xiaoxiaoshifurepair”、微信公众号名为“小小师傅维修”的互联网+维修平台（以下简称小小师傅平台或平台），在平台上接受和发布客户维修需求信息，平台注册维修师傅通过“抢单”的方式接受订单并提供有偿维修服务，平台公布各维修类目服务价格，并主要通过平台统一向客户收取维修服务费，扣除一定比例后再支付给维修师傅。平台介绍其功能为：“中国新时代的互联网+维修平台，提供新型的维修生活方式。平台师傅100%实名认证，严格筛选优质师傅，价格公开透明统一，无任何隐性费用。【家电维修，灯具电路，龙头管件，卫浴洁具，门窗家具，打孔管道，家居建材，开锁换锁】。”平台载明其经营范围为“家政/维修服务”。佛山小小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4日，股东为黄丽华和深圳小小公司，赖铭祥任监事。在小小师傅平台上发布的《小小师傅维修平台用户协议》载：“小小师傅平台由深圳小小师傅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向平台中的用户（平台注册客户以及平台注册师傅统称‘用户’）提供维修信息共享及其附属信息交互服务。在注册成为小小师傅平台用户之前，请先仔细阅读本用户条款。第一条服务内容：1.1‘师傅’是指在小小师傅平台注册、接受客户的维修需要，并通过平台与客户达成维修订单的个人。1.2‘客户’是指在小小师傅平台注册、在平台发布维修需求，并通过平台与师傅达成维修订单的个人、家庭、企事业单位以及其他组织。1.3小小师傅平台为平台用户提供相应的信息服务，一旦客户通过平台发布维修需求信息，平台将实时地通过信息匹配，将该信息通过平台推送给有可能与客户达成维修订单的师傅。1.4小小师傅平台本身并不提供维修服务，平台提供的仅是平台注册用户之间的信息交互及匹配服务。如果客户的维修需求信息被相关师傅接受并确认，平台即在双方之间生成维修订单。第二条客户的权利与义务：2.1客户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保证其向小小师傅平台提供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2.2客户与师傅达成维修订单后，应按照与师傅约定的时间和地点等待师傅上门维修，如因客户原因导致无法继续进行维修订单的，客户应在合理时间内通知师傅，主动取消订单，并支付相应补偿。2.3为防止师傅私自将维修订单转让给第三人完成等行为的发生，客户在使用师傅的上门维修服务前，应仔细核对师傅的身份证以及相关证件是否与平台所显示的信息一致。如发现前述信息不一致的，客户应拒绝维修，并应及时通知平台，平台核实后可以按照平台相关规则对师傅予以追责。2.4客户按照约定使用师傅提供的维修服务后，不得提出或诱导师傅与其通过取消订单的方式实现线下交易，任何虚假取消订单的线下交易以及与之相关的争议，平台均无职责介入协调处理，亦不会提供任何保障或承担任何责任。2.5师傅上门维修时，客户在原已达成的订单外提出新的维修需求的，应通过平台发布新的维修需求，并通过平台达成维修订单后再由师傅进行维修，不得提出或诱导师傅与其通过绕开平台的方式实现线下交易，任何未通过平台达成的订单、超出或不符合已达成订单约定的维修需求的交易以及与之相关的争议，平台均无职责介入协调处理，亦不会提供任何保障或承担任何责任。……2.7客户知悉并接受，小小师傅平台、深圳小小师傅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小小师傅品牌旗下的关联公司与师傅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雇佣、挂靠、劳动或劳务关系。第三条师傅的权利与义务：3.1师傅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保证其向小小师傅平台提供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小小师傅平台在任何时候都有权验证师傅所提供的信息。由于师傅提供虚假或不完整信息所导致的任何责任或损失，应由师傅自行承担。3.2师傅应具备维修专业技能及经验，配备必要的维修工具，遵守维修相关法律法规及相关安全守则，取得相应的维修资质及资格证书，并保证维修资质及资格证书的合法性、有效性。3.3师傅有权对平台通过信息匹配向其推送的维修需求进行选择，自愿与客户达成维修订单。3.4师傅一旦接受并确认维修需求，即应当立即与客户联系并约定维修时间。如因师傅原因无法完成维修的，师傅应通知客户，主动取消订单。3.5师傅按照约定为客户提供维修服务后，不得提出或诱导客户与其通过取消订单的方式实现线下交易，任何虚假取消订单的线下交易以及与之相关的争议，平台均无职责介入协调处理，亦不会提供任何保障或承担任何责任。3.6师傅上门维修时，客户在原已达成的订单外提出新的维修需求的，师傅应告知客户通过平台发布新的维修需求，并通过平台达成维修订单后再由师傅进行维修，师傅不得提出或诱导客户与其通过绕开平台的方式实现线下交易，任何未通过平台达成的订单、超出或不符合已达成订单维修需求的交易以及与之相关的争议，平台均无职责介入协调处理，亦不会提供任何保障或承担任何责任。3.7师傅不得在接受维修服务时有不文明的行为，因师傅原因致使客户或第三人遭受财产或人身损害的，师傅应向受损方进行赔偿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3.8师傅接受并确认，小小师傅平台、深圳小小师傅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小小师傅品牌旗下的关联公司与师傅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雇佣、挂靠、劳动或劳务关系。3.9师傅不得转让本用户协议中的权利及义务。第四条小小师傅平台的权利与义务：4.1小小师傅平台有偿为用户发布或接受维修信息提供信息匹配服务。平台在收到客户发送的维修需求后，根据数据匹配，将客户的维修需求发送给师傅，并及时将订单达成情况反馈给客户。小小师傅平台将做出合理的努力，帮助客户与师傅能够达成维修订单。但这最终受制于客户的维修需求是否能够与师傅的专业维修技能相匹配。4.2小小师傅平台尽力向客户提供真实、准确、完整、且与客户维修需求匹配的信息。在客户已通过平台达成订单后又出现临时变更、取消订单等情况的，平台将及时通知师傅。……4.4小小师傅平台受理用户的投诉，并联系维修订单的相对方对投诉进行调查核实。在争议得到合理解决前，平台有权暂时禁止被投诉用户使用平台服务。第五条收费标准及收费方式：5.1小小师傅平台为提高师傅收费的透明度、减少维修费用争议，平台向用户提供维修费用参考标准，但最终维修报价由师傅和客户双方协商确定。5.2小小师傅平台向使用平台服务并完成维修订单的师傅收取平台服务费，具体收费标准可能根据服务区域而有所不同。具体的服务费金额将在订单页面进行显示或在平台中另行公示。5.3客户完成维修费用（包含维修人工费和配件费）在线支付后，平台会在扣除相应的平台服务费后将维修费用（包含维修人工费和配件费）支付到师傅提供的本人已实名认证的微信账户上，由师傅自行在平台指定的周期内提现到微信账号。第六条投诉处置规则：6.1如客户与师傅产生纠纷，双方应进行友好协商，无法协商一致的，可向小小师傅平台进行反馈。……第十条协议生效：本协议于用户点击小小师傅平台注册页面的同意注册并完成注册程序时生效，对小小师傅平台和用户均具有约束力。第十一条其他：因业务变化或调整，小小师傅平台有权随时修改或替换本用户协议之条款，用户应经常访问本页面以了解最新条款。”2017年6月16日，深圳小小公司（甲方）与胡建（乙方，维修师傅）签订《小小师傅平台维修师傅合作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具有专业研究运营软件平台的实力，为实现技术研发与市场营销的直接联盟，创造良好的市场经济效益，投资研发出小小师傅维修020平台，为乙方提供业务信息平台，乙方通过小小师傅维修平台的认证后，获取可服务的客户资源信息，在符合甲乙双方的共同利益的前提下，本着相互信任、优势互补、共同发展、服务社会的原则，自愿签订协议。一、合作内容：甲方为乙方提供维修服务信息，乙方为从甲方信息技术平台上获取的客户提供维修服务，为规范合作，乙方须按照甲方的收费标准向客户收取维修服务费用。二、合作条件：1.甲方：具备专业的信息服务团队和稳定的硬件设施，拥有自身研发的维修运营管理系统，可以通过甲方信息技术平台接收客户的维修预约服务申请，并及时将维修信息提供给合作维修的乙方。2.乙方：身体健康，无酗酒吸毒等恶习，无劣迹前科，具备专项或多项维修服务技能，特种行业（包括但不限于电工、焊工）需持政府或相关政府部门所发放的有效证件上岗。3.服务设备：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引导客户在线支付或线下收费后代客户完成线上支付，如客户选择在线支付的，该费用甲方在扣除相应的平台管理服务费用后，会支付到乙方提供的本人账户中，由乙方自行提取；如乙方线下对客户收取费用，甲方则会在乙方的平台保证金中自行扣除相应的平台管理服务费。甲方会为乙方提供维修服务信息技术平台、工服、工牌、三联维修服务确认单等，在双方合同终止时归还。4.甲乙双方明确，双方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雇佣/挂靠/劳动/劳务关系，故甲方无需承担乙方的人身及财产安全，无需为其购买保险，支付工资报酬等。三、合作流程：1.由甲方接受客户预约信息，通过甲方信息平台向乙方推送服务信息或甲方通过其它网络联系方式告知乙方，由乙方直接与客户联系。2.乙方接受维修服务信息后，依据本协议约定，独立完成维修服务。四、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通过客户预约合理安排维修信息，乙方应当及时关注和接收甲方技术平台所发布的信息，以及甲方通过手机向乙方推送的消息（包括但不限于新的合作政策、收费标准、维修信息等），乙方依据《小小师傅维修服务流程》完成维修服务，并有义务向客户推广甲方的服务和产品。2.本协议签订时，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的身份证及相关资质证明复印件，特殊行业需提供医院体检报告，并保证上述证件在合作期内合法，真实有效。3.乙方不得接触客户家内除维修操作范围以外的任何财物，如发生财物丢失情况乙方应及时报警处理，且必须配合警方进行调查，如乙方拒不接受或不配合警方调查的，被客户认定与财物丢失有关，追究相关责任的，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客户财物丢失或损坏的，以及导致客户人身受到损害的，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若因乙方的上述行为导致甲方经济、名誉等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在维修过程中，乙方因甲方以外的原因导致财物或人身损害的，由实际侵权人或乙方自行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责任。4.……。五、收益分配与结算：1.甲方向乙方提供维修服务信息，暂定按每次服务的实际费用（不含材料费）的20%向乙方收取平台信息服务费，剩余部分（材料费和剩余的80%人工服务费）将在每个订单完成后7个工作日后，由甲方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或微信转账形式转到乙方的相应账户。2.通过小小师傅维修平台客户直接预约乙方向其提供维修服务的，视为甲方向乙方提供了维修服务信息，甲方有权对该笔服务发生的实际维修费用中收取20%的平台信息服务费。3.随着市场的变化以及竞争情况的改变，甲方有权合理调整对乙方收取平台服务费用比例，特殊情况下费用的收取方案甲方会另行通知乙方。六、乙方违约处理：1.如发现乙方利用各种方式逃避向甲方支付服务费用的（包括但不限于跳单、飞单、刷单）等行为，经甲方核实，有权在小小师傅维修平台上对乙方进行封号处理，扣除其账户中的所有维修费用及不予退还服务保证金，并解除本合作协议。2.当确认乙方存在多收费、不按规定收费等违约行为时，甲方有权从乙方账户中扣除所有的维修服务费用返还给客户作为赔偿，若因乙方前述违约行为与客户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架斗殴的，给客户造成人身伤害的，乙方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有权单方解除本合作协议。3.双方合作终止时，如存在甲方提供乙方使用的工装、工牌、维修服务确认三联单等服务设施损坏的情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相应损失，如乙方拒绝赔付，甲方有权在乙方平台上的账号中进行扣除，因前述问题造成它人损失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有权单方解除本合作协议。4.乙方在维修服务中须维护甲方声誉及品牌形象，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甲方形象（合作终止后仍适用），否则乙方必须承担由其损害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5.如乙方违反本合作协议约定，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并追究相应法律责任。6.若乙方在上门服务时，因故意或过失而损毁客户财产的，或造成任何人身损害的，应当由乙方独立承担一切责任，由乙方与客户协商解决，与甲方无关，若甲方被追责，可向乙方追偿。七、争议解决：1.履行本协议产生争议时，双方都应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2.甲乙双方经协商后仍无法解决的，甲乙双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法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理维权的费用……。八、合同期限与生效：1.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合同生效，双方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合同到期后，若乙方未向甲方申请办理个人账户资金结算，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进行合作。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以下合作项目：（1）提供维修客户的服务信息。（2）对乙方维修人员进行培训、服务记录。（3）对乙方维修人员进行星级评价。（4）甲方享有对维修服务的定价权。甲乙双方同意，合同期间甲方在软件平台发布或通过手机推送的与合作相关的公告、信息、政策等内容作为双方合同内容，若乙方在甲方发布（或推送）上述信息三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乙方同意并接受甲方发布的内容，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九、声明：1.本协议仅约定维修合作内容，双方为合作关系，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雇佣/挂靠/劳动/劳务关系等，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其它关系。2.本协议中，甲方印刷采用电子印刷方式，与实际加盖印章具有同等效力。3.乙方已仔细阅读并完全的理解本协议内容及其产生的法律后果。”诉讼中，胡建还提交甲方为佛山小小公司、乙方主体载明为胡建但胡建并未在乙方签字或盖章处签章的《小小师傅平台维修师傅合作协议》一份，关于甲乙双方的关系、平台服务费收取比例与前述与深圳小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相同，其他协议内容亦大致相同，其中约定有：“甲方有偿为乙方提供以下合作项目：（1）提供维修客户的服务信息。（2）对乙方维修人员进行培训、服务记录。（3）对乙方维修人员进行等级或星级评价。（4）甲方享有对维修服务的定价权和监督权。（5）向乙方提供工服、工牌、鞋套和推荐保险。”合同生效条件亦为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胡建在“小小师傅维修”微信公众号上注册为维修师傅，在该平台发布客户维修需求信息后以抢单的方式提供有偿维修服务，着装标注有“小小师傅”和“小小师傅维修”标志的马夹（背面印有微信二维码及400客户电话）。胡建于2018年6月5日申请广东省佛山市珠江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保全的证据显示：2018年5月18日零时48分，胡建在“小小师傅维修”平台上抢单成功，订单显示由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简平路*号（华师附中正东侧）嘉康**座***房的黄小姐下单，维修服务需求为“空调保养维修空调挂机深度清洗”，预约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10时5分；订单状态为成功，预计收费为612元。2018年5月19日15时30分许，胡建被送入广东省中西结合医院急诊外科紧急治疗，急诊CT检查报告显示：1.可疑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建议复查或行MRI检查。2.双侧少量气胸，双肺组织受压约5%；双肺下叶挫伤，右侧第8-10前肋骨折。3.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腰4椎体爆裂骨折，碎骨块向椎管内移位，骨性椎管狭窄，硬膜囊受压；腰4椎体左侧附件骨折，相应部位双侧腰大肌肿胀、积血。尾1椎体骨折，断端轻度分离错位。4.考虑胆囊颈部结石。5.左上腹部腹壁肌肉组织下见少量积气影；余肝脏、脾脏、胰腺、双肾未见明显异常。当日被该院收入脊柱外科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腰椎骨折伴脊髓损伤。次日，胡建被转至佛山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时急诊门诊病历载（2018年5月20日15时32分）：“主诉：高处坠落致全身多处疼痛24小时。简要病史：自2楼坠落，臀部着地，伤后诉腰部疼痛，当时无恶心呕吐，无头晕、近事遗忘，无抽搐、昏迷，伤后外院就诊，详见外院记录，为进一步治疗，来诊。”《出院记录》载入院诊断：1.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双下肢不全瘫；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8-10肋）；3.双肺下叶挫伤；4.双侧气胸。期间完善相关检查，在全麻下行后路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椎管减压、植骨融合术及术后对症治疗。因病情稳定，恢复较好于2018年5月30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双下肢不全瘫；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8-10肋）；3.双肺下叶挫伤；4.双侧气胸；5.高血压病。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继续治疗；2.继续卧床全休1个月；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4.胸腰骶支具保护腰椎3个月；5.避免腰部负重及过度活动；6.加强营养、适时练功。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上述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68473.54元。住院治疗期间，胡建于院外购买胸腰骶固定矫形器一个，发票金额为2500元。胡建还提交出院后于2018年6月12日、7月3日和8月14日的门诊医疗收费票据5张，金额合计1224.90元，但未提交门诊病历及费用清单。2018年10月12日，胡建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和拆除腰椎骨折内固定物的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和评估，该所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粤纬司鉴所[2018]司鉴（活）字第1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胡建伤情稳定，但仍遗留(1)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致椎管狭窄，腰3、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腰3-5节段内固定术后改变，腰部活动受限；(2)右侧第8-10肋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拆除腰椎骨折内固定物的后续医疗费约10000元。胡建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并支付加急费300元。胡建提供的户口本显示，其户籍地为四川省武胜县***********，户主为胡某1（男，1952年10月28日出生），家庭成员有邓某某（胡某1妻子，1953年4月11日出生）、胡建（胡某1之子）、胡某2（胡某1之女，1986年1月29日出生）、陈某某（胡某1之儿媳，1982年7月27日出生）、胡某3（胡某1之孙，2004年12月28日出生）、胡某4（胡某1之孙女，2007年6月13日出生）。胡建以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永红村委会南浦村西区*******为居住地址办理了有效期为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广东省居住证》。诉讼中，胡建陈述：平台没有要求提供高空作业证书，大部分师傅都没有；平台按维修师傅注册地区发送维修需求信息，也会扩大发送范围，比如广州和佛山邻近地区，在注册时要自行选定区域，平台发布的佛山地区大部分区域的订单胡建都能看到，可以去抢单，较远地区的订单如果长时间没有人接，平台会推送，会打电话叫维修师傅去但也不会勉强；胡建注册的维修服务种类为家电类，包括空调保养维修和家电维修；维修工具由维修师傅自己提供，维修材料根据上门检查结果由维修师傅去配件市场自费购买，常用配件维修师傅自行配备，购买配件无需征得平台同意，平台也不指定品牌，空调内外机通用一台空调清洗机，由胡建自行出资购买；维修项目费用由维修师傅与客户协商确定，不用报平台批准，但需把价格录入平台，空调清洗费用是平台指定价；维修师傅没有底薪，维修服务费扣除配件和材料费用后，平台收取20%，剩余80%分配给维修师傅，维修师傅可随时申请支付费用，但每月到账有三个固定时间段；公司平时对维修师傅有管理措施，如上门需服务需穿工作服和戴工作证，违规有罚款或停单处罚措施；涉案订单原本约定的维修服务时间是2018年5月23日，但经与客户沟通确定上门服务时间改为5月19日，胡建一人前往；空调深度清洗是指室内挂机，黄小姐临时增加服务项目要求清洗室外主机，但其不知如何下单，客户临时要求清洗空调室外主机一般不需要向平台报告，客户会将钱支付到平台；612元服务费用都是为客户黄小姐清洗室内挂机和室外主机，没有其他服务项目，室内柜机1台99元、室内挂机3台每台79元、室外主机4台每台69元，最后一台主机在二楼外墙窗口旁，清洗完毕准备收工时摔下来，胡建是从阳台爬出去的，没有系安全绳也未佩戴安全帽，站在另一窗口的小平台上操作；胡建摔下后，客户于12时左右拨打了120并报了警，当时小小师傅公司也有工作人员到场，住院时亦派人看望过，但未垫付过费用；深圳小小公司是通过微信公众号平台指派胡建的雇主，佛山小小公司是深圳小小公司的关联企业，负责深圳小小公司在佛山的日常管理，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共同雇佣胡建从事上门维修工作。诉讼中，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陈述：深圳小小公司是佛山小小公司的股东，但独立运营；胡建受伤当日，深圳小小公司派了人过去了解情况，去到时胡建还在现场，经了解胡建是从二楼阳台跌落，但并非在履行平台订单过程中受伤，认为是胡建接私单受伤，胡建住院期间有派人看望过，不曾垫付费用；平台没有为师傅购买保险，建议师傅自行购买；平台对维修师傅不提供培训和进行考核，合作协议约定师傅应具备相应维修技能及资质证书才能在平台注册及抢单；注册时平台不审查师傅身份信息及资质证书，但要求师傅需要有法律规定的资质证书，平常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对于注册的维修师傅没有进行管理，未对师傅实施过处罚，服装、证件不佩戴也无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就胡建与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并不构成劳务或雇佣关系，理由是：第一，从合同成立及生效情况看，胡建与深圳小小公司是《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胡建与佛山小小公司的书面合同并未成立并生效，而书面合同约定胡建与深圳小小公司属于合作关系，并一再强调非劳动、挂靠、劳务、雇佣关系。第二，从业务发生流程及工作指示看，深圳小小公司研发运营互联网维修平台，胡建注册成为平台维修师傅，在平台客户发出维修需求信息后，平台将信息向平台内不特定维修师傅进行推送，维修师傅根据自身意愿、技能、时间安排等因素决定是否抢单，即使长时间无人接的订单，平台亦征求维修师傅意愿，并不强行派单，在订单生成后由接单维修师傅自行与客户沟通确定上门维修时间，可见平台对注册维修师傅的维修工作并不进行指派与安排，仅有偿提供维修供需信息匹配与发布服务，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均非劳务接受方。第三，从双方陈述看，维修（含保养服务）工具由维修师傅自行配备，维修材料与配件亦由维修师傅自行购买和提供，维修费用（不含保养）由维修师傅与客户自行协商确定，可见对于非保养类维修项目，费用的决定权不在平台，而在维修师傅自身，虽然平台公布通常保养类项目的价格并统一向客户收取费用，并在扣除材料配件费扣留约定比例后再支付给维修师傅，还向维修师傅配备统一工装并要求上门维修时着装，但维修师傅对平台公司的人身依附性并不强。综上，胡建与深圳小小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合作关系，维修平台公司既非胡建的雇主，又不是胡建劳务的接受方，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与胡建不形成劳务或雇佣关系，对于胡建受伤之后果，无需承担雇主责任。况且，胡建是在从事平台订单内容之外的服务时受伤，并非接受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的指示工作，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危险但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避免危险的发生，要求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承担雇主责任或选任过错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胡建的诉讼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66元（胡建立案时申请缓交），由胡建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第一，胡建与深圳小小公司签订合同的名称为“小小师傅平台维修师傅合作协议”，并非劳务合同或雇佣合同等；第二，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并非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等，深圳小小公司无需向胡建支付工资报酬等；第三，双方合作的方式为深圳小小公司利用信息技术平台接收客户的维修预约服务申请，并将维修信息提供给胡建，胡建直接与客户联系，并独立完成维修服务，可见深圳小小公司仅是向胡建提供信息，并非指示胡建工作；第四，合同约定客户选择在线支付费用的，则深圳小小公司扣除平台管理服务费后支付至胡建的账户，由其自行提取，胡建亦可自行收取客户费用，则深圳小小公司从胡建的平台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平台管理服务费，可见胡建的维修费用系由客户而非深圳小小公司支付，胡建亦可自行向客户收取费用，深圳小小公司仅收取服务费用。其次，从当事人的陈述来看，第一，胡建确认深圳小小公司在平台上发布的维修信息并非强制要求胡建必须完成，而是由胡建自愿选择是否接受该信息并进行维修。可见，胡建的工作并非由深圳小小公司来安排。第二，胡建确认工作工具由其自己购买并携带，并非由深圳小小公司提供，而维修所需的工具并非简单、常见工具，此不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第三，胡建确认维修所需的配件由其自行向客户提供及洽谈价格，其可从中获利，平台仅根据每单服务收取固定比例的款项，可见胡建对价格具有自主决定权，并从中获利，深圳小小公司仅按照固定比例收取款项，此不符合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方从接受劳务方获取报酬的特征。综上，本院认为，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实际操作过程中，胡建与深圳小小公司或佛山小小公司之间的关系均不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故一审判决认定胡建与深圳小小公司或佛山小小公司之间不成立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胡建以在为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为由，要求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胡建上诉主张双方合同关于“双方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雇佣／挂靠／劳动／劳务关系”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合同条款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情形，且双方合同从标题至内容均明确双方之间并非上述形式的关系，故胡建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胡建上诉主张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向胡建提供工作牌、工作服、荣誉证书的问题，本院认为，深圳小小公司、佛山小小公司作为网络服务平台，为打造平台优势，对维修师傅进行统一化的着装要求和适当的约束并不等同于劳务关系中的管理，更不足以推翻双方合同的约定，故胡建以此主张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83元，由胡建负担（胡建已向本院申请缓交，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莹审 判 员  侯 进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湘洁书 记 员  邹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