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冠益投资有限公司三水花园酒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负责人：陈俊杰。管理人：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华，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达忠，男，汉族，1982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强，男，汉族，1972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勇，男，汉族，1992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凌，男，汉族，1986年7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业军，男，汉族，1992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东陂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男，汉族，1987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东梅，女，汉族，1988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素伎，女，汉族，1989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燕斌，女，汉族，1990年1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校灵，男，汉族，1991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宏，男，汉族，1995年6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巧丽，女，汉族，1985年1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社，公民身份号码513************06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汉族，1979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江，男，黎族，1989年12月1日出生，住海南省五指山市毛阳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丽，女，汉族，1997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静文，女，汉族，1996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丽娟，女，汉族，1991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洁民，女，汉族，1982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庾伟斌，男，汉族，1983年6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达忠，男，汉族，1982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英，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猛烈，男，汉族，1969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第三人：黄敏杰，男，汉族，1982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原审第三人：邓冠坚，男，汉族，1974年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广东冠益投资有限公司三水花园酒店（以下简称“三水花园酒店”）因与曹达忠、卢建强、王志勇、李树凌、范业军、杨杰、付东梅、吴素伎、范燕斌、李校灵、钟志宏、袁巧丽、张辉、黄江、余丽、莫静文、江丽娟、林洁民、庾伟斌（以下简称“曹达忠等19人”）、原审第三人钟猛烈、黄敏杰、邓冠坚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5）佛三法西民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冠益投资有限公司三水花园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达忠等19人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共188982.90元（各原告工资明细详见《判决结果一览表》）。二、第三人钟猛烈、邓冠坚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曹达忠等19人对第三人黄敏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免予收取。”上诉人三水花园酒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三水花园酒店与曹达忠等19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其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曹达忠等19人诉请三水花园酒店支付其工资差额的前提是三水花园酒店与其建立劳动关系。但曹达忠等19人在一审期间均自认其由邓冠坚、钟猛烈聘用，并由邓冠坚、钟猛烈支付报酬。而曹达忠等19人至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三水花园酒店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曹达忠等19人要求三水花园酒店支付其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三水花园酒店承担工资差额的支付义务，没有依据。二、三水花园酒店与邓冠坚、钟猛烈不存在承包关系。“39号公馆酒吧”项目与三水花园酒店无关。一审判决仅依据生效的（2015)佛三法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即认定三水花园酒店与邓冠坚、钟猛烈存在承包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三水花园酒店将法老王夜总会及“39号公馆酒吧”发包给案外人李X文独立经营。至于李X文与本案邓冠坚、钟猛烈之间是何关系与三水花园酒店无关。因此，三水花园酒店与邓冠坚、钟猛烈不存在承包关系。“39号公馆酒吧”与三水花园酒店无关，亦非三水花园酒店经营组成部分。曹达忠等19人并非服务于三水花园酒店，与三水花园酒店无关。三、曹达忠等19人被拖欠工资与三水花园酒店无关。一审判决并未查明邓冠坚、钟猛烈经营的“39号公馆酒吧”是否进行了工商注册、是否具备用工资质及邓冠坚、钟猛烈是以何名义聘用曹达忠等19人等事实，直接认定邓冠坚、钟猛烈无用人资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据三水花园酒店了解，邓冠坚、钟猛烈合伙经营“39号公馆酒吧”有对外字号并进行了相关工商注册登记，不然不能缴税、收款、开发票等。因此，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本案关键事实的基础上，直接判决曹达忠等19人是为三水花园酒店提供劳动，三水花园酒店应付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三水花园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曹达忠等19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达忠等19人承担。针对三水花园酒店的上诉，曹达忠等19人答辩称：一、三水花园酒店作为“39号公馆酒吧”的发包方，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三水花园酒店在上诉状中承认将“39号公馆酒吧”发包的事实，但又自相矛盾地说“39号公馆酒吧”并非其经营组成部分，该酒吧为独立经营。三水花园酒店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据以及三水花园酒店在一审中也承认案外人李X文为其员工，曹达忠等19人在原审中也提供证据证明邓冠坚、钟猛烈向三水花园酒店员工李X文交付租金及电费的证据，已生效的（2015）佛三法民一初第452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邓冠坚、钟猛烈实际经营“39号公馆酒吧”的事实，因此，三水花园酒店与邓冠坚、钟猛烈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三水花园酒店将其下属的“39号公馆酒吧”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自然人即邓冠坚、钟猛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审判决。三水花园酒店将“39号公馆酒吧”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邓冠坚、钟猛烈，其应为其不合法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曹达忠等19人作为劳动者已为三水花园酒店付出了相应的劳动，不应当让曹达忠等19人为三水花园酒店与邓冠坚、钟猛烈之间的不合法行为承担不利后果。三、曹达忠等19人提供的证据已能证明三水花园酒店与曹达忠等19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水花园酒店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应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曹达忠等19人提供的《交易明细清单》《收据》《考勤表》《排班表》《工作牌》以及（2015）佛三法民一初第452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充分证明曹达忠等19人在其主张的期间在三水花园酒店名下的“39号公馆酒吧”提供了劳动。三水花园酒店现诉称“39号公馆酒吧”发包给案外人李X文独立经营，李X文与邓冠坚、钟猛烈之间是何关系与三水花园酒店无关，与其在仲裁阶段所述相悖。三水花园酒店在仲裁阶段确认李X文系其公司职工，三水花园酒店没有将“39号公馆酒吧”向外发包经营，现三水花园酒店的陈述明显前后不一，缺乏可信性。如三水花园酒店的上诉状所述属实，鉴于其确实将“39号公馆酒吧”发包给了案外人李X文经营，现（2015）佛三法民一初第452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已证明“39号公馆酒吧”实际由邓冠坚、钟猛烈经营，因邓冠坚、钟猛烈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且“39号公馆酒吧”属于三水花园酒店的酒店业务的组成部分，三水花园酒店与案外人李X文或与邓冠坚、钟猛烈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曹达忠等19人与三水花园酒店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其次，三水花园酒店至今没有提供可以否定其与曹达忠等19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任何证据，三水花园酒店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诸曹达忠等19人服务于三水花园酒店，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因三水花园酒店没有对曹达忠等19人工资情况进行举证，三水花园酒店及邓冠坚、钟猛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水花园酒店及邓冠坚、钟猛烈应就涉案工资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三水花园酒店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三水花园酒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钟猛烈、黄敏杰、邓冠坚未出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三水花园酒店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为（2016）粤06民破10号民事裁定书及指定管理人决定书、（2017）粤0607破申13-1号民事裁定书及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广东冠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益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并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证据二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分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内资企业分支机构、营业单位登记（备案）申请书、任免职证明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三水花园酒店属于冠益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三水花园酒店的负责人由黄国钧变更为陈俊杰。被上诉人曹达忠等19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确认曹达忠等19人对三水花园酒店享有相应债权。原审第三人钟猛烈、黄敏杰、邓冠坚对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对三水花园酒店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曹达忠等19人对三水花园酒店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且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曹达忠等19人及原审第三人钟猛烈、黄敏杰、邓冠坚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三水花园酒店是冠益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裁定冠益公司进入重整程序，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冠益公司的管理人。2017年7月25日本院作出裁定终止冠益公司重整程序并交由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裁定冠益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并指定佛山市鸿正会计师事务所为冠益公司的管理人。本院还查明：三水花园酒店在一审庭时陈述：“法老王、39号公馆均是属于被告，39号公馆是被告自行经营的。……39号公馆一直是被告自行经营的。……被告与第三人并未有关系，……被告关不清楚三名第三人在39号公馆内的职务。”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水花园酒店与曹达忠等19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曹达忠等19人享有工资债权的数额。关于三水花园酒店与曹达忠等19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分析如下：一审庭审中，三水花园酒店确认39号公馆酒吧是属于三水花园酒店，39号公馆酒吧是三水花园酒店自行经营。但在二审中，三水花园酒店又主张其将39号公馆酒吧发包给案外人李X文独立经营，曹达忠等19人系由邓冠坚、钟猛烈聘用的人员，与三水花园酒店无关。三水花园酒店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交承包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将39号公馆酒吧发包给案外人李X文经营，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三水花园酒店自认其自行经营39号公馆酒吧，结合曹达忠等19人在39号公馆酒吧工作的事实，且三水花园酒店和曹达忠等19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曹达忠等19人与三水花园酒店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曹达忠等19人享有工资债权数额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三水花园酒店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工资数额负有管理义务，仲裁及诉讼中三水花园酒店未提交其财务核算所得的曹达忠等19人工资数额，故三水花园酒店对曹达忠等19人工资数额的确定未尽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曹达忠等19人主张的工资数额亦合理，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曹达忠等19人主张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人工资数额详见本判决附表）。原审判决邓冠坚、钟猛烈对工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因邓冠坚、钟猛烈对此没有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此不作审查。此外，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三水花园酒店提交了新证据证明三水花园酒店发生了破产清算的新事实，由于债务人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不得对个别债权人清偿债务，故本院判决确认曹达忠等19人对三水花园酒店享有188982.9元工资债权。综上，本案中，因三水花园酒店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而致案件被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5）佛三法西民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5）佛三法西民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被上诉人曹达忠等19人对上诉人广东冠益投资有限公司三水花园酒店享有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工资债权为1889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冠益投资有限公司三水花园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晓霖书 记 员  吴 爽附表：序号姓名入职时间岗位拖欠工资时间段2014年12月未发工资数额（元）2015年1月未发工资数额（元）2015年2月未发工资数额（元）2015年3月未发工资数额（元）2015年4月未发工资数额（元）2015年5月未发工资数额（元）拖欠工资总额（元）1曹达忠2014.01业务经理2014.12至2015.5366449104295-587.6030961262.7016640.102卢建强2014.11总经理2014.12至2015.5452030004400500050002419.4024339.403王志勇2014.06咨客2015.2至2015.52414-1082.202090-1206.302215.504李树凌2014.11楼面经理2015.2至2015.534583858.9033721255.6011944.505范业军2014.06服务员2015.2至2015.525221600.502050-888.105284.406杨杰2014.06咨客2015.2至2015.52087671.30-8961.603711.907付东梅2014.09DS2015.1至2015.435922852-1500-250024448吴素伎2014.09DS2015.1至2015.380641233-110281959范燕斌2014.11登场2015.1至2015.469055449-910.20-24808963.80序号姓名入职时间岗位拖欠工工资时间段2014年12月未发工资数额（元）2015年1月未发工资数额（元）2015年2月未发工资数额（元）2015年3月未发工资数额（元）2015年4月未发工资数额（元）2015年5月未发工资数额（元）拖欠工资总额（元）10李校灵2014.11水吧2015.2至2015.412701712.20-4602522.2011钟志宏2014.06服务员2015.2至2015.525221568.802020-982.405128.4012袁巧丽2014.10DS2015.1至2015.464996282-3027.10-25007253.9013张辉2014.11总监2014.12至2015.54642189267683787.2067972075.5025961.7014黄江2014.10舞编2015.1至2015.467258000-4048-5001017715余丽2014.06登场2015.1至2015.418034139-1000494216莫静文2014.06登场2015.1至2015.537134053-78.1039051796.3013389.2017江丽娟2014.11DS2015.1至2015.4918763122097.5018217778.5018林洁民2014.11财务2015.1至2015.526912841.502796.6031001261.7012690.8019庾伟斌2014.11仓库2015.1至2015.5121219561525.601141-4345400.60合计188982.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