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1328号原告：泰克威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40号9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6852184237。法定代表人：王志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子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泉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四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44582252。法定代表人：温增丰。委托代理人：丘胜，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克威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克威公司）与被告东莞泉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克威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子文，被告泉声公司委托代理人丘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克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泉声公司向原告泰克威公司支付咨询费10万元及利息，从延迟支付之日(2015年2月6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泉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泰克威公司与被告泉声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合同书》，约定被告泉声公司应当于获得科技部门对该项目进行立项批复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泰克威公司支付10万元顾问咨询费，如果迟延支付的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千分之一向原告泰克威公司支付利息。2015年1月29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政府信息公开目录公开了2014年新认定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通知，认定被告泉声公司为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泉声公司最迟应当于2015年2月5日向原告泰克威公司支付咨询费，原告泰克威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向被告泉声公司开具了1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泉声公司收到发票后，并没有实际向原告泰克威公司支付费用。故原告泰克威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泰克威公司提交证据：1.合同书；2.广东省科学技术厅政府信息公开目录；3.附件：2014年新认定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名单；4.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5.李志群（原告员工，微信号×××）和温吉龙（被告CEO，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6.李志群和罗先生（被告员工，手机号186××××1763）微信聊天记录；7.温吉龙（被告CEO）名片及短信催收记录；8.罗先生（被告员工）微信信息及短信催收记录；9.催款函；10.律师函；11.EMS单（律师函）；12.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申请书；13.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报告；14.《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申请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报告》电子档截图；15.《项目进度计划安排表-省工程中心泉声》及其电子档截图；16.被告官网截图。被告泉声公司辩称：1.是原告泰克威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泰克威公司必须协助被告泉声公司进行项目指标诊断，规避申报风险，协助被告泉声公司策划申报材料的要点和技巧，协助被告泉声公司编制、校审申报材料，协调申报中各环节问题，保证项目顺利进行。但是原告泰克威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项目诊断、规避风险以及策划申报材料的要点和技巧等等，也没有协助被告泉声公司编制、校审申报材料。这个项目的申报完全是被告泉声公司独立进行申报的，原告泰克威公司并未对被告泉声公司的项目申报提供相关的服务。2.被告泉声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只有在项目申报成功后，被告泉声公司才需向原告泰克威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顾问咨询费，但是到目前为止，被告泉声公司至今未收到任何政府的文件以及政府的证书，证明申报中的省级研发中心是已经通过了。根据政府的相关文件，研发中心成立之后，政府会给予相关的经费补贴以及建设费用，但是被告泉声公司至今仍没有收到任何政府的经费补贴及建设费用。从而证明该项目还不能认定为申报成功。3.原告泰克威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泉声公司提交证据：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资料。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泉声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甲乙双方本着相互合作的精神，就甲方申报广东省省级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事项达成协议。二、乙方为甲方提供咨询策划方案，协助甲方成功申报广东省省级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三、项目咨询服务内容：1.项目诊断：协助甲方进行项目指标诊断，规避申报风险；2.申报策划：协助甲方策划申报材料的要点和技巧；3.材料编制：协助甲方编制、校审申报材料；3.难题攻关：协调申报中各环节问题，保证项目顺利进行。四、乙方应制定完善的工作进度计划并与甲方相关人员进行充分沟通，保证项目顺利推进；乙方应针对申报中出现的相关问题及时给出解决方案，推动申报工作的有序进行；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的文件资料和所作的陈述进行专业、客观的分析并提供全程辅导直至申报成功。五、甲方共须支付乙方顾问咨询费100000元，且咨询费须以自有资金支付。在甲方获得科技部门对该项目进行立项批复后的5个工作日之内，须一次性支付相应的顾问咨询费到乙方指定账户。六、本合同委托申报项目中，只有在项目申报成功后甲方才需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五条约定顾问咨询费，若项目申报不成功则甲方无需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七、若甲方逾期支付服务费用，乙方可按照日千分之一收取甲方滞纳金。泉声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温吉龙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庭审中，泉声公司确认温吉龙的职务为公司总经理。2015年1月29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出《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2014年新认定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通知》（文号：粤科函产学研字[2015]113号），通知载明“根据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关管理办法要求，经发布通知、受理申请、专家评审和网上公示等程序，同意新认定……等335家单位为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名单附后）”。附件《2014年新认定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名单》中的东莞市序号6的工程中心名称为广东省全省微纳换能器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单位为泉声公司。2015年2月4日，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向泉声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15912573，名称为咨询费，价税合计100000元。庭审中，泉声公司确认已收到该发票，并由财务用于抵税。泉声公司确认其曾在其官方网站上展出“广东泉声微纳换能器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广东省科学技术厅二〇一五年”的牌匾照片。庭审中，泉声公司确认该牌匾是由省科技厅制匾部门寄给泉声公司的，但在2019年已经将该图片从网站上撤下。2018年7月6日，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向泉声公司出具《催款函》，载明“我司于2015年2月4日开具了税号为NO.15912573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合同第5条第1款的约定，贵司应在2015年2月向我司支付顾问咨询费10万元，但是经我司多次催告，贵司仍没有向我司支付该费用……”。2018年8月16日，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委托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向泉声公司出具《律师函》，载明“虽然委托人多次催告，贵司仍未按约付清顾问咨询费，拖欠广东省省级工程技术开发中心认定顾问咨询费100000元。为维护双方友好合作关系，望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5日内付清上述款项，否则委托人只有选择通过法律途径予以处理”。根据泰克威公司提价的EMS快递单显示：2018年10月9日，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向泉声公司寄出EMS快递（收件人刘金凤、地址东莞市石碣镇四甲村），内件品名为律师函。庭审中，泉声公司不确认有收到律师函，只确认收到过一次催款函。根据泰克威公司员工李志群（微信号×××）和泉声公司总经理温吉龙（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时  间              当事人                  李志群              温吉龙                  2019年7月24日              你好温总，泰克威李经理                                              Hi                  温总，认识都是缘分，大家都不想走到法律这步，如果真的走到这步肯定对泉声影响更好的 你也和公司沟通下                                              好的                  我们这边同意回款8万元，如果真的走法律，一天100的滞纳金，3年多都十几万了                                2019年7月29日              下午好温总 对于回款贵司这边商讨的怎样了                                              老板有意见，还是希望2万＋税金解决，8/9日董事会也会讨论这部分                  温总2W＋税金这是不可能的了                                董事会你们再商讨下，走法律程序对我司是没影响，但贵司是要考虑清楚，走到那一步不仅仅是项目咨询服务费了，还有滞纳金。您也可以算下滞纳金有多少，还有对贵司其他方面的影响，希望大家能妥善解决                                              你们也要考虑能拿回的金额，太多我们付不起                  温总，之前回款流程都走完了，副总也签字了，就差财务这里不愿意放款                                              不是，是有意见留置的                  不能因为一个财务老板娘不愿意放款就一直拖着，到最后走到法律程序，对泉声带来哪些影响你们也慎重。我们这边也是作出了退让，回款8w。等你们董事会后商议的决定吧。                                              你们那也考虑下再降。各有立场难说对错。      根据泰克威公司员工李志群（微信号×××）和泉声公司法务罗密欧（手机号186××××1763）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时  间              当事人                  李志群              罗密欧                  2019年7月10日                            你好                  你好罗先生，泰克威李小姐。我前几天和刘小姐联系的时候她说有对接这个事的，等你出差回来我们再详细对接。                                                            好                  2019年7月29日              上午好罗先生                                              你好李小姐                  罗先生，我们已经和温总说了我们这边的决定。回款8W。走法律程序对泉声这边影响会很大，真走到这步的话滞纳金什么的我们都要按照合同来，就是滞纳金都十几万了。麻烦跟进下贵司那边的决定哈，谢谢。                                              收到                  2019年8月16日              早上好罗先生。董事会已经开了吧，之前温总说在会上会讨论这个回款的事的。                                              我已经汇报给领导，等他们回复                  什么时候能给到回复                                              [音视频通话]                  发送文件《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2014年新认定省…》。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根据的，做了十几年的企业没出现过没通过而找企业说回款的。你想想也不和逻辑啊，如果没通过你们公司不会和我们接洽那么久                                              因为我们对这件事不是最知情。正式文件呢？认定的证书呢？                  就是公示的名单，已经发你了                                              请提供正式文件文书      2019年12月31日，泰克威公司分别向温吉龙（手机号×××）和罗密欧（手机号186××××1763）发送短信，短信载明“泉声公司：请贵司尽早支付根据2014年6月17日《合同书》应当向我司支付的顾问咨询费100000元，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否则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另查明，为证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泰克威公司提交了《项目进度计划安排表-省工程中心泉声》。从电子文档显示的界面来看，该文件最近一次修改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为证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泰克威公司还提交了《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申请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报告》（不含附件）。从电子文档显示的界面来看，该文件最近一次修改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泉声公司也提交了《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申请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报告》（含附件）。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泰克威公司为同一家公司，只是名字发生变更。泰克威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法院冻结、查封泉声公司名下价值219333元的财产。其中财产保全费1616.66元已由福满园公司缴纳。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泰克威公司与泉声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对本案的争议，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2019年7月29日，泰克威公司在与泉声公司总经理温吉龙沟通回款时，温吉龙表示“老板有意见，还是希望2万＋税金解决，8/9日董事会也会讨论这部分”。从温吉龙的表示来看，泉声公司同意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只是对款项的金额存在不同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泉声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从2019年7月29日重新计算。泰克威公司在2020年1月17日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泰克威公司有无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已在2015年1月29日认定泉声公司为“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2014年新认定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通知》和省科技厅制匾部门寄送的“广东泉声微纳换能器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为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泉声公司辩称未有政府正式文件和证书、未收到政府的经费补贴以及建设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存在的争议是由哪一方负责申报材料。泰克威公司主张其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协助泉声公司成功申报“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而泉声公司辩称是完全由泉声公司独立进行申报，泰克威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服务，是由员工刘金凤负责申报的。原、被告都提供了《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申请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报告》，但双方都确认各方均有省科学技术厅的账号和密码，均有条件获取上述文件，故上述文件不能作为判决履行的依据。首先，从《合同书》来看：泰克威公司项目咨询服务内容主要是协助泉声公司进行项目指标诊断、规避申报风险，协助泉声公司策划申报材料的要点和技巧；协助泉声公司编制、校审申报材料；协调申报中各环节问题、保证项目顺利进行；泰克威公司的义务是制定完善的工作进度计划，并与泉声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充分沟通，保证项目顺利推进；对相关问题及时给出解决方案，推动申报工作的有序进行；对泉声公司提供的文件资料和所作的陈述进行专业、客观的分析并提供全程辅导直到申报成功。从上述服务内容和义务来看，泰克威主要是协助义务，最终目的是协助泉声公司申报广东省省级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其次，2015年2月4日泰克威向泉声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0000元），泉声公司在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并未退回该发票，而是将该发票直接用于抵税。再次，从泰克威公司向泉声公司的多次追讨记录来看，泉声公司也只是提出对支付金额有异议或没有正式文件和正式证书，从未就泉声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提出异议。综上，从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出发，结合现有证据，在泉声公司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泰克威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三、关于违约责任。泰克威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泉声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泰克威公司诉请要求泉声公司支付咨询费10万元和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性质上为迟延付款违约金。《合同书》约定“在获得科技部门对该项目进行立项批复后的5个工作日之内一次性支付相应的顾问咨询费”，结合本案的情况，本院认定付款期限应为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出《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2014年新认定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通知》（即2015年1月29日）后的5个工作日之内，即2015年2月5日。《合同书》约定“若泉声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用，泰克威公司可按照日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泰克威公司自愿降低违约金标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利息应以未付咨询费为本金，自2015年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东莞泉声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泰克威科技（广州）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10万元和利息（以未付咨询费为本金，从2015年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5元、保全费1616.66元，由被告东莞泉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志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任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