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6594号 原告：浙江泰普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表人：杨宝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智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表人：叶文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萍、林丹艳，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文霞，男，汉族，1972年3月28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萍、林丹艳，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玉萍，女，汉族，1986年9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萍、林丹艳，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泰普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普森公司）诉被告杭州智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瀚公司）、叶文霞、金玉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普森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徐涛和被告智瀚公司、叶文霞、金玉萍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文萍、林丹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智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叶文霞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普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智瀚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智瀚公司返还浙江泰普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5%（价值5200万元）的股权；2、判令被告智瀚公司承担699.48万元（从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以522万元按24%年息计算），以及本案律师费859320元，合计7854120元的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叶文霞、金玉萍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间原告与被告智瀚公司经协商，就原告持有的原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依据协议约定，原告以60万美元（合522万人民币）将5%原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智瀚公司，原告的履约责任是将转让的股权完整移交给受让方，被告智瀚公司的履约责任是必须满足被告叶文霞在原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参与经营管理，服务期限至少达到2年即到2014年10月2日，并须勤勉与合作共同完成董事会制定的经营目标。《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将5%股权完整转让给被告智瀚公司的义务，但是被告智瀚公司却一直未能完成合约义务，期间原告曾多次向被告智瀚公司、叶文霞提出履行要求，被告智瀚公司、叶文霞也多次提出协商方案要求原告提供帮助并予以暂缓，但时至今日被告叶文霞也从未前往原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任职并参与经营管理。原告认为，将所持有5%股权转让被告智瀚公司，是对所投资的原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在重大发展历史时期，需要重要管理人才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对价安排，企业的发展机遇需要人才的支持和帮助，被告叶文霞一直未能前往原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参与经营的事实，已造成原告丧失发展空间以及另行支付巨额代价聘请人才支撑企业经营，被告智瀚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现今也无须被告智瀚公司再行履行协议义务了。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协议，由被告智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叶文霞作为被告智瀚公司的一人公司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玉萍与被告叶文霞系夫妻关系，在不能证明被告叶文霞所经营企业的收益与其家庭共同生活并无任何关系的情况下，应当对被告叶文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此，请求法院依法审理作出判决以妥善维护守约方的合法权益。 被告智瀚公司辩称，一、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股权。1、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智瀚公司已经向原告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原告也将相应股权转让并实际登记至智瀚公司名下，该合同约定全部的权利义务已实现，一份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不可能存在解除之说。2、原告所称解除合同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唯一理由是智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文霞未依约至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浙江泰普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泰普森休闲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因此主张智瀚公司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瀚公司认为：其一，原告所述并非事实。叶文霞自泰普森休闲公司成立(2002年7月)以来一直在公司工作，从未办理过离职手续，叶文霞作为副总经理分管加工采购，工作时间本就灵活自主。后来因为利益原因，原告让叶文霞通过智瀚公司间接持股，以边缘化叶文霞，实际上原告已经不太需要叶文霞了，当时叶文霞在公司的ERP账户和电子邮箱均已经被封停，原告只让叶文霞以顾问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只在公司有需要时和叶文霞联系，大都是关于以前叶文霞工作的交接配合。可以肯定的是，原告对叶文霞履行“参与经营管理”的行为也是满意的，否则也不会继续为叶文霞发放工资；更不会为叶文霞交纳社保直至2018年5月(即智瀚公司发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之时)。其二，即便假设原告所述属实，原告也无权解除本案争议合同：一者，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智瀚公司有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况。再者，无论从争议合同的名称还是内容来看，这都是一份不折不扣的股权转让合同，而非人员聘用、股权激励或者其他合同。若果真如原告所言，叶文霞在泰普森休闲公司参与经营管理是合同的根本目的，如此重要的内容为何不在前言部分写明，或者在合同主文中明确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不管怎么理解，叶文霞参与泰普森休闲公司经营管理的内容都不是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性条款，因此，即便假设叶文霞确实存在未至泰普森实业公司参与经营管理或参与程度有瑕疵的情况，也不会达到争议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原告不能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更不存在返还股权之说。二、原告在合同根本性权利义务均实现完毕将近六年后提出解除合同明显超过合理期限。原告所称智瀚公司所谓的违约行为发生于2012年，至今已经近6年!若果真如此，其间原告有充分的时间催告智瀚公司履行或者直接通知智瀚公司解除合同，但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却没有过任何行动，相反，还曾经在今年4月份通知智瀚公司参加泰普森休闲公司的股东会。因此原告事实上是认可智瀚公司的股东身份、认可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的。显然，原告的行为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如果在争议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权利义务都已经实现完毕后六年，仍然允许解除合同，这不仅对智瀚公司极为不公，也必然会破坏交易秩序、有违公平正义。三、原告要求智瀚公司承担损失赔偿没有依据。智瀚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全额股权转让款，故原告不存在基于该股权款而产生的任何损失。如果原告请求的损失是基于所谓的叶文霞没有去泰普森休闲公司参与经营管理这一“事实”(且不论这并非事实)，那么原告也应当充分说明遭受的具体损失内容及损失计算方法，而不能以争议合同的股权转让款为基准、笼统的以年利率24%主张损失。退一步讲，即便原告可以向智瀚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自所谓的违约行为发生时至今，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原告早已丧失胜诉权。四、原告主张律师费、诉讼费及保全费没有依据。原告为了故意刁难被告而无理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应当自行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其要求智瀚公司承担完全没有依据。 被告叶文霞辩称，一、同意被告智瀚公司的全部答辩意见，认为原告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损失赔偿及主张律师费等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所谓叶文霞未参与经营管理根本上是原告为炮制本案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之诉的借口，完全不是事实。当年原告转让其在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浙江泰普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普森休闲公司)5%的股权给叶文霞，只是叶文霞放弃在原告公司(即浙江泰普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5%股权的一部分对价而已，根本不是所谓的“原告需要管理人才情况下所作出的对价安排”。被原告赋予莫名重要性的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即叶文霞“参与经营管理”条款在协议签署时根本是无关紧要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转让股权而非所谓的叶文霞“参与经营管理”。通过叶文霞提交的证据(即泰普森休闲公司出具的叶文霞《在职和收入证明》、叶文霞工资银行账单、原告为叶文霞缴纳的社保证明等)都可以证明叶文霞实际参与了经营管理。智瀚公司并未违约，股权转让协议不应解除。三、叶文霞与智瀚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不应对智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因利益和叶文霞发生矛盾后，就安排了叶文霞通过智瀚公司间接持有泰普森休闲公司5%股权，智瀚公司也只是为实现这一目的而存在，这是有别于其他普通的一人公司的特殊之处。智瀚公司从未有任何经营活动、也没有聘用过人员，公司自设立之初财务记账、审计、银行收支、公章都是由原告的财务人员操作和控制(直到2017年因五证合一才由叶文霞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和公章，至2018年5月叶文霞才开通了智瀚公司网银，方能开始操作智瀚公司的银行账户)。智瀚公司从税务部门调取的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等资料，以及从银行调取的公司设立以来的银行全部流水明细都证明了智瀚公司并无任何实际经营、公司账目清楚、股东叶文霞从未从智瀚公司取得任何经营收益等事实，根本就不存在公司与股东叶文霞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 被告金玉萍辩称，一、同意被告智瀚公司、被告叶文霞的全部答辩意见，认为原告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损失赔偿及主张律师费等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叶文霞不应对智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金玉萍不应对叶文霞在本案中任何可能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智瀚公司没有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叶文霞也没有任何所谓“经营企业的收益”。其次，即使假设叶文霞需要对智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显然该笔所谓的“债务”也不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金玉萍与叶文霞是在2017年5月23日才登记结婚的，原告诉请的赔偿始于2012年，绝大部分都不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从时间上还是性质上看，都不可能构成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第三，原告负有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而非被告。原告不能证明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即便假设叶文霞需对智瀚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金玉萍也依法无需承担任何清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泰普森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及发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浙江省德清县委员会德政协［2013］20号文件《关于免去叶文霞同志县八届政协委员、常委职务的决定》、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德清县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免去叶文霞同志德清县八届政协委员、常委职务原因的说明》、公司为叶文霞所配专车的ＥＴＣ通行记录、浙江泰普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发行的每月一期的报刊（2011年5月到2014年5月）、原告与浙江泰普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发行的《丰志采》杂志（自2010年11月至2013年11月，每年2期，共9期）、原告总裁办公室在ｆｏｘｍａｉｌ邮箱上的邮件记录、原告公司文件（从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3月3日，共5份）、浙江泰普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平面图、对在监狱服刑人员翁粤的律师会见笔录、证人温某、谢某、屠某、刘某、钱某、郑某的证言等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泰普森公司提交的杭州富庆纸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营业执照、杭州萧山桥南织造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营业执照等证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智瀚公司提交的其向原告汇款的回单、原告退回智瀚公司多付款的汇款凭证、《浙江省德清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银企对账要素表、现金管理系统客户通存通兑业务申请表、业务凭证、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智瀚公司年检报告书、浙江省地方（费）综合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智瀚公司2013-2017年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智瀚公司成立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减资的工商变更登记及相应《验资报告》、农业银行记账凭证、补制回单、进账单、业务凭证、《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房屋租赁合同》及备案证、《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书》等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叶文霞提交的浙江西域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专用）、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工资收入的银行交易明细、《在职和收入证明》、结婚证、泰普森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等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原告泰普森公司申请调取的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刑初字第183号案件被告人翁粤诈骗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讯问笔录、报案材料、证据材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2日，智瀚公司转账支付给泰普森公司1645万元。 2012年11月12日，泰普森公司（出让方、甲方）与智瀚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在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拥有合法的75%股权（出资额900万美元），…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甲方在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拥有的部分股权转让事宜订立协议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与价款：甲方将其在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5%股权，计60万美元的出资额转让给乙方。双方一致同意，上述股权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22万元。…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与期限：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第四条、股东权益交割日：股东权益交割日为2012年10月31日。第五条、股权交接责任：甲乙两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股权转让交接工作，并及时变更工商等变更登记手续。甲乙双方确认，公司登记机关合法有效的办理完结股权变更登记之日，为股权交接完成之日。股权交接变更手续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开始办理。交接期间，甲方有责任将转让的股权最终完整地移交乙方，否则应承担经济法律责任。根据双方商议约定，乙方代表叶文霞有义务在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参与经营管理，至少服务到2014年10月2日，勤勉与合作共同完成董事会制定的经营目标。第六条、股权转让的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其义务，应按如下方式向有关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因此给有关当事人造成损失者，违约方应赔偿对方所有损失。上述规定并不影响守约方根据法律、法规或本协议其他条款之规定，就本条规定所不能补偿之损失，请求损害赔偿的权利。…第八条、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凡协议变更或解除，甲乙双方必须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以变更或解除协议：…3、由于另一方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履行合同，使协议的履行没有必要。4、由于协议中约定的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出现。第九条、本协议甲乙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经审批机关批准生效。”2012年11月23日，浙江德清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泰普森公司将其在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的5%股权计60万美元出资额转让给智瀚公司，转让价格522万人民币。2012年11月26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向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该证书载明的投资者包括智瀚公司，出资额60万美元。双方并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2月22日，泰普森公司退回智瀚公司1123万元。 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浙江省德清县。2013年间，叶文霞离开德清县行政区域工作。 2018年2月27日，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泰普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4月26日，浙江泰普森实业有限公司向叶文霞邮寄《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书》，通知其定于2018年5月12日召开浙江泰普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并通知了会议时间、会议地点、会议议题等事项。 另，智瀚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叶文霞。叶文霞与金玉萍于2017年5月23日登记结婚。 又，泰普森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59320元。 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并经审批机关批准股权变更后，已经生效。智瀚公司已经按约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双方也已办理完毕股权转让交接及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双方商议约定，智瀚公司的代表叶文霞有义务在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参与经营管理，且至少需服务到2014年10月2日。因智瀚公司的性质为一人有限公司，且叶文霞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应认定前述条款约定内容系智瀚公司的合同义务。泰普森公司主张，叶文霞未到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参与经营管理，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据此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从《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有关“叶文霞作为智瀚公司代表需在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参与经营管理”的表述来看，双方约定了叶文霞需到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处参与经营管理。因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德清县，但叶文霞事实上在2013年间已经不在德清县行政区域范围内工作，故叶文霞显然在2013年间即已经不在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参与经营管理，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至少服务到2014年10月2日”的约定，因此，应认定智瀚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有关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和解除条款约定，由于另一方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履行合同，使协议的履行没有必要的，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虽然，智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泰普森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违约行为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已无必要，事实上双方就股权转让款、股权变更登记等均已履行完毕，故尚不足以认定泰普森公司具有合同解除权。并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因此，即使泰普森公司具有合同解除权，因对该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法律没有规定，双方当事人也没有约定，而泰普森公司主张的叶文霞未参与浙江泰普森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发生至今已约五年，泰普森公司现行使合同解除权也已超过合理期限，应认定该解除权已经消灭。综上，对泰普森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浙江泰普森实业有限公司5%股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泰普森公司诉请智瀚公司承担以股权转让款52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因其为股权转让款的接收一方，不存在因支出款项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其以此方法计算损失的依据不足，且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损失及该损失是由智瀚公司违约造成的，因此，其要求智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进而，其诉请叶文霞、金玉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泰普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泰普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10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071元，由原告浙江泰普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姜新农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人民陪审员  胡 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贾昱泓 代书 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