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玲，女，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定安县人，大专文化，原任海南省定安县人民医院总会计师，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华路**，现住定安县。因违纪，于2017年10月30日被中共定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于2017年12月11日被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给予开除处分。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定安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于2018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郝志国，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道俊，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琼9021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韩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玲及其辩护人刘道俊、郝志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玲在担任定安县人民医院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报春节慰问金、虚开发票报销以及将个人和家人的消费以报销的方式套取资金共计人民币25.5238万元占为己有。具体贪污事实如下： 一、通过虚报春节慰问金套取23.7281万元 1.2014年春节期间，定安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按照惯例给春节值班的医护人员每人发放50元的红包，医护人员领取红包后在空白的《定安县人民医院各种补贴表》领款人处签名，该年度实际发放的慰问金共计3.05万元。被告人王玲要求财务人员洪荣蔚在该表格的金额栏填写380元，摘要栏填写绩效，补贴名称栏盖现金付讫章，共计填写补贴金额13.224万元。王玲拿着洪荣蔚填好的表格和0.9691万元发票找院长陈金堂审批后到严兴珍处一并报销，报销的总金额共计14.1931万元，除去此次报销实际费用4.7050万元和冲抵王玲之前从严兴珍处借款5万元后，剩余4.4881万元。2014年2月17日，严兴珍按照王玲的要求将其中的3万元存到陈金堂的工行卡里，余款1.4881万元再加上王玲另外从严兴珍处借的0.5万元，一共1.9881万元，存入王玲卡号为62220822010********的工行卡里，被王玲占为己有。王玲将冲账处理之前从严兴珍处借款5万元中的0.2万元，用于送礼，其余4.8万元被王玲占为己有。共计6.7881万元。 2.2015年春节期间，县医院按照惯例给春节值班的医护人员每人发放50元的慰问红包，医护人员领取红包后在空白的《定安县人民医院各种补贴表》领款人处签名，该年度实际发放的慰问金共计3.2万元。王玲要求洪荣蔚在该表格金额栏处填写500元，共计填写金额为20.3万元。王玲拿着填写好的《定安县人民医院各种补贴表》找陈金堂审批并到严兴珍处报销冲账，本次报销的总金额共计20.3万元。除去此次报销实际费用9.6万元，剩余10.7万元。2015年3月19日，严兴珍应王玲要求将这笔通过虚报春节慰问金套取的资金10.7万元，分两次开具现金支票给予王玲，一笔5万元，另一笔5.7万元，王玲于当日持身份证收款，并将该款项占为己有，共计10.7万元。 3.2017年春节期间，县医院按照惯例给春节值班的医护人员每人发放50元的慰问红包，医护人员领取红包后在空白的《定安县人民医院各种补贴表》领款人处签名，该年度实际发放的慰问金共计2.53万元。王玲要求洪荣蔚在该表格金额栏处填写500元，共计填写金额为21.75万元。之后，王玲拿着填写好的《定安县人民医院各种补贴表》找陈金堂审批并到严兴珍处报销冲账，本次报销的总金额共计21.75万元。除去此次报销实际费用4.17万元和冲抵王玲之前从严兴珍处借款5万元后，剩余12.58万元，2017年2月23日，严兴珍在王玲办公室将王玲虚报春节慰问金套取后的余款7万元交于王玲。同年2月24日，严兴珍再次将王玲虚报春节慰问金套取后的余款5.58万元交于王玲，即2017年虚报春节慰问金报销冲账后余款的12.58万元金额交于王玲。同年2月27日和28日，王玲从报销冲账的余款中拿出7.72万元付县医院欠春阳假日酒店的招待费；同年3月，王玲从报销冲账的余款中拿出1.7万元付县医院欠春阳假日酒店的招待费及1.92万元交给县医院客服部的王英风作为转诊费转账给宝兴骨科医院的蒙忠深。该年度王玲将以虚报春节慰问金的方式套取的现金剩余1.24万元占为己有，共计6.24万元。 二、将个人和家人的消费以报销方式套取1.7957万元 1.2012年8月15日，王玲以交流学习为由，将其本人和女儿徐锦苗从海口至广州的机票2张及个人消费的7张发票拿到县医院进行差旅报销，王玲将差旅费报销的总额为0.7131万元占为己有。 2.王玲以参加会议、参观生产基地为由，将其本人和母亲王桂花、女儿徐锦苗、男朋友陆文红、朋友苏端阳等人从海口至天津的5张机票及个人消费的发票5张拿到县医院进行报销。此外，王玲还将1张由北京至海口机票的发票附在其中进行报销。王玲将此次差旅费报销的总额为1.0826万元占为己有。 原判另查明，在审理中被告人王玲的家属向法院代管帐户退赃人民币25.523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常住人口登记表、人事档案、纪律检查委员会处分决定、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组文件、机构编制材料、到案经过、收据、收支明细报表、支付相关费用凭证、差旅及机票报销材料、王玲家属乘坐飞机航班相关材料、金融查询信息材料、工商银行凭证和名单、现金支票及存根、记录笔记、工资卡查询单、医院各种补贴表、医院现金日记账、医院医疗纠纷投诉处理材料、医院转诊费用材料、医院邀请专家会诊材料、医院审计报告及材料等书证，证人陈金堂、莫钦、严兴珍、蔡超阳、曾怡、王英凤、洪荣蔚、林健、张雄军、蒙忠森、陈世刚、文武、王德红、刘子贵、周平、林齐弟、刘永超、吴淑贵、陈飞腾、莫爱萍、莫成锦、符懋一、李建斌、李仲垫、陈新强、莫茂娟、肖巨、辜秀文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玲的供述及辩解的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玲在担任定安县人民医院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报春节慰问金、虚开发票报销以及将个人和家人的消费以报销的方式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25.523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被告人王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5.5238万元（存于本院代管帐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玲对原判认定的贪污罪名没有异议，对原判认定其以个人和家人的消费报销方式套取1.7957万元亦没有异议，但对原判认定其通过虚报春节慰问金套取23.7281万元贪污事实和数额提出异议。首先虚报费用支出是经相关领导的决策，大多是为了工作需要，原判认定其贪污数额中有部分是用于支付单位的非正常开支，应当剔除出去。其次其将虚报钱款提出只是履行手续，后交给需要支出的科室，其不是直接经手人，现在不能因为经手人不承认，就把其提出的钱款均认定为贪污的数额。第三其认罪态度好，全额退赃。恳请二审改判轻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认定的贪污数额及定罪证据提出异议。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2014年王玲贪污数额6.7881万元不当，9691元有发票等票据报帐应予以扣除，5万元属于实际发生的春节费用应予以扣除。2.一审认定2015年王玲贪污数额10.7万元不当，2015年春节实际发放的红包3.2万元未予以扣除不当，给辜秀文送礼的2千元应予以扣除，给蒙忠森的转诊费2.6万元应予以扣除。3.一审认定2017年王玲贪污数额6.24万元不当，“牛二饭店”2017年春节消费的3千多元应予以扣除，2017年1月14日从王德红处借款1万元系抢救病人，外请专家支付费用，应予以扣除，2014年、2015年、2017年每年用于慰问患者及在医院陪护的患者家属，共计9210元应予以扣除。4.本案存在定罪证据不足，孤证定罪的问题。全案的主要证据是定安县人民医院出纳严兴珍的记账册和证言，因严兴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有推脱责任之嫌，其作证效力低，一审主要以严兴珍提交的书证和证言定案，本案的证据明显不足。5.一审法院对王玲量刑过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原判认定王玲贪污公款共计25.523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恰当。针对王玲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犯罪数额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检察官认为，原判认定王玲贪污数额，在王玲实际控制单位公款后属于单位不正常支出的均已剔除，王玲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7年，上诉人王玲在担任定安县人民医院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报春节慰问金、虚开发票报销以及将个人和家人的消费以报销的方式套取资金共计人民币25.5238万元占为己有的事实清楚。 原判所列认定本案事实定罪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认定，因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内在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玲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 出庭检察员在庭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证人严兴珍的证言，证明其有一个记录本，记录其给王玲一些数额较大的钱款，后记录本其用碎纸机碎掉了，其在2018年5月21日向定安监委提供5张王玲报销记录单中2014年春节期间的补贴款折抵情况和2015年慈善晚会的借款是原始记录，是其复印后提供的，后面三张作业簿纸记录是其根据记录本整理后提供的。王玲经常到其处以“院长用钱的名义”“给专家送礼的名义”借钱并拿发票来冲账。 2.证人王英凤、张雄军、蒙忠森的证言，证明王玲供述给蒙忠森2.6万元转诊费的数额、时间，蒙忠森、王英凤、张雄军的证言没有对应得上。 3.证人刘子贵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王玲没有给钱给其去送礼。 4.证人莫钦的证言，证明严兴珍有记账的记录本。 以上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均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辩护人、出庭检察员的提出本案相关观点和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王玲贪污数额问题。 1.一审认定2014年王玲贪污6.7881万元，王玲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没有对其给单位送礼、支付春阳假日酒店的欠款、给院长陈金堂送礼部分、送专家红包4.5万元的事实进行审查，均认定其贪污不当。其辩护人提出9691元有发票等票据报帐用于公务应予以扣除；5万元属于实际发生的春节送礼费用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官提出一审已经剔除相关的费用，一审认定王玲贪污6.7881万元正确。 经查，（1）本笔贪污数额。王玲工行卡银行流水证明有笔1.9881万元打入其账户，严兴珍的记录及证言均证实王玲提取5万元的事实，王玲对6.7881万元由其占有支配，归其控制没有异议。（2）上述款项并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单位的不正常开支，王玲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款项用途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实的情况不符：①辩称用于支付春阳假日酒店的欠款的意见，根据春阳假日酒店经理曾怡的证言，结合该酒店2014年开具的三张发票，证明2013年定安县人民医院在该酒店的消费均已开具发票用于医院报销，医院已将款项拨付到该酒店账户，不存在需要王玲取款再去支付的情况。②辩称用于单位春节送礼、给陈金堂打款的意见。王玲供称春节送礼给财政局局长1万元、保障局局长0.5万、剩下的3.5万给陈金堂送礼，后来还再次给了陈金堂2至3万元用于送礼。陈金堂则称2014年春节期间，王玲并没有交给其3.5万元用于送礼；肖巨（原定安县财政局书记）的证言证明其是在2012年、2013年春节前后收到王玲贿赂款，其收受王玲款项的时间不在该笔涉案范围内；辜秀文（原定安县社保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3-2015年连续三年，每年春节前夕收受王玲2000元现金，辜秀文证明的收受数额与王玲供认的虽然有所出入，但根据双方供证相互印证的部分，采信辜秀文的证言，一审判决时已将2千元扣除出其贪污数额。③辩称在屯昌皇冠酒店代为垫付专家红包4.5万元的意见。该医院评审二甲医院的时间是2014年，2014年的费用应在2015年开支，故从该笔款项的事由来看不属于2014年春节补贴款的开支范围，王玲垫付4.5万元没有相关银行流水不符合常理。王玲及辩护人应扣除垫付专家红包4.5万元的意见明显与客观事实不吻合。（3）9691元是严兴珍记录王玲有报销的数额，该款已打入王玲的工行账户1.4881万元中，属于贪污的既遂，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实该款钱用于单位支出。本案明目众多的报账理由只是说明王玲隐瞒贪污的真相，不能得出拿有发票报账就不应认定为贪污的理由。因此该款应计算到王玲本笔贪污犯罪的数额。 综合上述证据情况，对于王玲辩解其用于单位送礼、给院长陈金堂送礼部分，现在有证据能排除的只有2千元，其余的贪污数额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应排除。该笔贪污数额应认定为6.7881万元。因此，上诉人王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原判认定2015年王玲贪污10.7万元，王玲及其辩护人提出2015年给蒙忠森有一笔2.6万元转诊费未扣除，付给春阳假日酒店8万元未扣除，合计应扣除10.6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官认为，一审已经剔除相关的费用，认定王玲贪污10.7万元正确。 经查，（1）本笔贪污数额。王玲工行卡银行流水载明2015年3月19日，其卡存一笔10.7万元，王玲对该笔存款数额亦不持异议。（2）上述款项并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单位的不正常开支，王玲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款项用途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实的情况不符：①辩称给蒙忠森2.6万转诊费的意见。通过一审证据审查和二审定安监委办案人员再次复核证据。现有证据情况，仅有王玲自己的供述明确提到该笔转诊费的数额、时间，蒙忠森虽然提过有两笔转诊费，但不记得具体时间、数额，其提到的转交人，现在王英凤、张雄军仅承认2015年去找过蒙忠森但没有提到转交转诊费的事。故该笔2.6万转诊费没有其他证据与王玲的辩解相互印证。②辩称支付春阳假日酒店8万多元欠款的意见。酒店经理曾怡的笔录证明2014年、2015年该酒店的费用都是通过发票报销，钱款由县医院直接拨付到酒店账户，并有相关发票证明2015年1月30日结账发票数额。③辩称冲抵王玲个人垫付专家红包4.5万元的意见，根据现有证据除王玲自己的供述外，一审证据及二审庭审的证据以及证人张雄军询问笔录，证明张雄军曾和王玲一起去屯昌县城某家找过评审专家，后面是王玲一个人与专家座谈，其不清楚王玲有没有送给专家红包。故目前证据仅有王玲自己的供述提过送给专家红包4.5万元，没有其他证据能印证。从常情常理判断，无论是垫付专家红包还是春节慰问金均非紧急性、突发性的工作安排，对于专家红包王玲供称垫付的数额达到4.5万，且给的全是现金，对于这种大额的支出，一般都是通过从单位账户支出后再使用票据报销冲抵，再者因该款系代单位垫付不正常开支，不仅款项较大，且存在可能不予报销的风险，使用个人资金垫付明显与一般人的行为逻辑不符。对于春节慰问金亦是同样的，春节发放慰问系该院每年日常工作安排，不存在紧急、突发的情况，需要王玲先使用个人资金垫付，如常使用单位资金后再报销平账即可。故该4.5万元，不能从其贪污款项中剔除。 综上，该笔贪污数额仍认定为10.7万元，上诉人王玲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原判认定2017年王玲贪污6.24万元，王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牛二饭店”2017年春节消费的3千多元应予以扣除，2017年1月14日从王德红处借款1万元系抢救病人，外请专家支付费用，应予以扣除。检察官认为，一审已经剔除相关的费用，认定王玲贪污6.24万元正确。 经查，（1）上诉人王玲对该笔严兴珍交给现金共计12.58万元不持异议。（2）王玲辩称支付春阳假日酒店欠款9.42万元、给蒙忠森1.92万元转诊费部分的意见，因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已将上述款剔除出其贪污数额。（3）上述6.24万元并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单位的不正常开支，王玲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款项用途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实的情况不符：①辩称2017年春节在“牛二饭店”消费的3千多元应予以扣除的意见。证人“牛二饭店”老板陈世刚证称2017年春节前县医院欠了3000元，王玲曾在春节前过来结账，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结账。陈世刚称王玲结账3千元的时间为春节前，而2017年套取的春节补贴款是2月底，王玲所辩解的2017年3月份支付消费款，与事实不符。②辩称王德红借款1万元用于支付专家抢救费的意见。该笔1万元借款王玲供述称从王德红处借了一万元用于医院的开支，具体用哪记不清楚。王德红证称财务人员到其处借钱是常有的事情并没有说到王玲借款1万元的去处。严兴珍证称2017年1月14日王玲从医保办王德红处借了1万元，次日其还1万元给王德红处。从上述证据中得知王玲向王德红借款1万元是事实存在的，王玲辩解拿1万元支付专家作为抢救病人费用的意见没有等到印证。 综上，2017年贪污数额应认定为6.24万元。因此，上诉人王玲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孤证定案问题。 辩护人提出全案的主要证据是定安县人民医院出纳严兴珍的记账册和证言，因严兴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有推脱责任之嫌，其作证效力低，一审主要以严兴珍提交的书证和证言定案，本案的证据明显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据以认定王玲贪污款项的来源、总额以及内容等，主要依据是出纳严兴珍对医院大额不正常支出的记录及其证言，就严兴珍证言及记录的客观真实性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严兴珍汇总的数据对应王玲个人帐户相关款项的转账数据，二者之间不存在出入，证明严兴珍向办案机关提供的相关数据是原始的，客观真实的，具有可采信性，再结合其他书证及言词证据，足以认定王玲贪污的事实，不存在孤证定案的问题。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同案不同判、量刑过重的问题。 上诉人王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玲贪污25.5238万元，王玲家属全部退赃情节，原判存在同案不同判，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量刑情节的认定是综合的认定，应依照刑法、刑诉法的有关规定，根据犯罪性质、情节、结果、包括犯罪数额、手段、社会危害、退赃、认罪悔罪等全部情况综合认定，具体案件具体分析。每一个合议庭在审理案件有自己的考量，在量刑上有所差异仍属正常。本案中王玲从定安监委到二审开庭中虽然认罪，但对大部分钱款的供述反复，混乱且没有合理的解释，属于不如实的供述。王玲没有法定从轻情节，只有一个全额退赃的酌定从轻情节。原审判决综合其具有的量刑情节进行的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王玲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玲任定安县人民医院总会计师，属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8级专技），在从事公务管理过程中，通过指使其他财务人员虚设春节慰问金发放表报销套取资金、虚开发票报销套取资金、用个人及家属消费发票报销套取资金等方式，将单位资金25.5238万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 宁 审 判 员  黄亮锡 审 判 员  符 强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 密 书 记 员  胡敬翔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