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5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群众，邢台市桥西区爱车行汽车维修中心工作，住邢台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群众，出租车驾驶员，住邢台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聪，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案发前系邢台市政公司物资供应部工人，户籍所在地邢台市桥西区，住邢台市桥西区。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俊霞，女，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邢台市水泥厂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住邢台市桥西区。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聪、黄俊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冀0503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殷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原审被告人黄俊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殷聪、黄俊霞共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各项经济损失21308元，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殷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范某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殷聪，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范某，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2018年5月24日8时许，因债务纠纷，被害人孔某、范某夫妻二人到被告人黄俊霞、殷聪位于邢台市桥西区富强家园小区的家中向黄俊霞的丈夫殷震增索要借款，因未见到殷震增，二人遂在黄俊霞家中不肯离开。至中午12时许，黄俊霞及其儿子殷聪将孔某、范某二人向家门外推、拽并导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黄俊霞、殷聪二人将孔某、范某殴打致伤。经鉴定，孔某的右顶蛛网膜下腔出血系轻伤二级；左侧鼻骨骨折、右侧眶内壁骨折及右前臂青紫均系轻微伤。范某的损伤系轻微伤。殷聪、黄俊霞的损伤均未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黄俊霞于2018年9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殷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4日12时22分许，范某报警称，在富强家园小区10号楼发生打架。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0日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9月9日黄俊霞到公安机关投案，因黄俊霞患有严重疾病，看守所决定对黄俊霞暂不予收押，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7日对黄俊霞采取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9日上午在桥西区富强家园附近公安民警将殷聪抓获。 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殷聪、黄俊霞的户籍情况。 3、接受证据清单、制作光盘说明及光盘。证实2018年5月25日上午，范某到南大郭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范某称在案发时用手机拍了四张照片，孔某被送到医院时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民警用数据线将这五张照片从范某手机拷贝到优盘上，并在南大郭派出所用电脑刻录机刻成光盘存档。 4、被害人孔某的陈述。2018年5月24日8点多其和丈夫范某到殷震增家去要账。先敲门，殷震增的儿子开的门，其在门外问他爸有没有在家，殷震增儿子说他爸离家出走了，其问他妈呢，他说他妈也生气离家出走了。其有点不相信，就要求进去看，他就让其进家了。一开始其没有发现他妈，一会他妈从厕所出来了，其不相信殷震增离家出走了，其就和丈夫范某在他家等，期间殷震增的媳妇告诉其丈夫在邢钢上班，让其去邢钢找，其要求殷震增媳妇和其一块去邢钢找，殷震增媳妇不去，其也没去，后来他家的人都出去了，其和范某就在他家沙发上等着。快到中午时殷震增的儿媳妇下班回来，他家已经做好饭，他儿媳妇说让其出去，其没出去。接着殷震增的媳妇也要求其出去。殷震增的儿媳妇和儿子进卧室了，再出来后殷震增的儿子就推范某出去，推出门外，然后殷震增的儿子冲其过来。当时其在沙发上坐着，殷震增的儿子拽着其两条腿往外拖拽其，其掉在地上，他继续往外拖拽其到饮水机处时，其想起来，就拽住他的背心，他揪住其头发，这时殷震增的媳妇和儿媳妇就过来了，殷震增媳妇骑跨在其胸、腹部附近，其不能动了，殷震增的儿子用脚踢其头部，他踢了其头部三下左右其就晕了。其拽他背心时他用拳打其了，打哪儿记不清了。 5、被害人范某的陈述。2018年5月24日七点半，其和孔某步行往富强家园走，去富强家园10号楼最东边单元10楼西户殷震增家要账。大约9点左右到他家，其敲门，殷震增的儿子开门，其和孔某就进了他家，其问他父母在不在家，他说他母亲在家，其和孔某在他家找了一圈殷震增，没找到。其就叫殷震增的媳妇电话通知殷震增回来，他媳妇不打电话，叫其出去找，不说正经话。其和孔某就在他家坐着，期间殷震增的儿子和他媳妇都出去了，他家就剩其和孔某。他们出去之前拍了其在他家坐着的照片，他们出去大约10几分钟后回来，他们就做饭，其和孔某还在他家坐着。后来殷震增的儿媳妇回来，她骂骂咧咧的叫其二人离开她家，其二人没有离开，要等殷震增回来，殷震增儿子就往外推搡其，其就报警了。其在门口报警的时候，殷震增的儿子就把孔某连拽带推弄倒，殷震增媳妇骑在孔某身上，殷震增的儿媳妇指使殷震增的儿子照死里打孔某，殷震增的儿子就用脚踹孔某的头部右侧，最少踹了一下，其看见踹的时候就赶快用手机拍了四张照片，然后就上前去拉殷震增儿子胳膊，拉开后，殷震增的媳妇、儿子、儿媳妇三个人把其推到门外，他们就关住防盗门了。其在外面报的120，其一直在外面，公安到了后才敲开门一起进去。孔某头部受伤，鼻子出血。其脖子受伤，推搡时抓伤的，不知道对方谁造成的。殷震增的儿子用手打了孔某的头部，他连拽带推把孔某弄倒时用拳打了孔玉峰头部，打了几下没注意。 6、被告人殷聪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24日7时40分左右，有人敲其家门，其问是谁，问的同时其就开门了，进来一男一女，他们问其爸殷震增在不在家，其说没在家，他们每个屋转了一遍后，就在其家等。大约8时30分左右，其妈黄俊霞带孩子下楼看病，大约15分钟后，黄俊霞通知其孩子口渴，叫其拿着孩子的水杯下去，其就准备出门，对方还在其家坐着不动。过了一会，孩子和其妈上楼，过了大约5分钟后，其和黄俊霞带孩子下楼了，家里剩下对方这一男一女。大约11时左右，其回来，一进门看见对方两个人在其家沙发上睡觉，大约到12时，该吃饭了，当时其在北卧室做报表，其听见其媳妇和其妈说让对方出去，对方不出去，说有本事报警。后来发生吵架，其就来到客厅，看见在沙发附近，对方女的和其妈黄俊霞互相拽着对方的手臂，黄俊霞往门口的方向拽对方女的，对方女的就往反的方向拽，还往下坠，对方男的过来推黄俊霞的上半身一下，具体部位看不清，黄俊霞和对方女的互相拽着对方都侧倒在地上，其媳妇说黄俊霞有癌症，对方男的就打开手机录像，其把他推出门去，对方男的在外面拉着门不让其关，但是其最后还是把门关上了。关上门后，其准备把对方女的再拉出去，当时对方女的屁股着地，半躺着，黄俊霞在对方女的上边拽住她的上衣下摆，有一个腿跪在地上，往门的方向拽她，对方女的用拳乱挥，打在黄俊霞腰部以上身体部位，其就抓住对方女的上臂，往外拽她，想让她出去，对方女的就掰其的手，还抓其，其身上的抓伤就是她这时造成的。后来因为疼其就松手了，因为拽着的力气大，加上地滑，其感觉被绊了一下，其往后倒在地上，就听见其媳妇说让其妈黄俊霞报警，再后来公安就来了。大年三十晚上见过一次对方这一男一女，听说话像是夫妻，他们来找其爸殷震增要账。120来了之后才知道对方女的流鼻血了，但是其倒地时感觉被绊了一下，其怀疑她的伤是因为其的脚绊在她身体上造成的，她抓其时，其还打了她额头一拳。 7、被告人黄俊霞的供述和辩解。那天早晨7点多钟，有人敲门，其儿子殷聪开门让对方进来，对方一男一女两个人，自称其老公殷震增欠他们钱，但是其不认识对方这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欠钱的事。其告知殷震增没在家，走了十多天了，对方女的就叫其去找殷震增，其说找不到他，让他们去他单位找他，对方女的让其一块去，其说其跟着去也进不了门，找不到。大约8时30分左右，其领着孩子出去了，9时30分左右回来，对方男子躺在其家沙发上睡觉，对方女的在其家沙发上坐着，对方女的还是让其去找殷震增，对方说他们没有地方住，就得住在其家，其说那就住在这儿，其就喊殷聪出去了。快11点，其和殷聪又回来，其开始做饭，做完饭，其儿媳回来，其就对对方这两个人说“别在我们家，立马出去”，对方说“我不是在你们家，是在殷震增家”。其说要报警，对方说他们就等着报警，就想把事情弄大。其就拽住对方女的胳膊，往外扯她，对方女的拽住了其的衣服。这样快拉扯到门口时对方往后倒在地上，当时她拽着其的衣服没撒手，其趴在了她的身上，后边的事记不清了。120来了以后其看见对方女的躺在地上，鼻子下边地上有血。 8、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孔某的右顶蛛网膜下腔出血系轻伤二级；左侧鼻骨骨折、右侧眶内壁骨折及右前臂青紫均系轻微伤。范某的损伤系轻微伤。殷聪、黄俊霞的损伤均未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在邢台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5月24日14时至2018年6月7日9时共计14天。此次伤害共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损失共计人民币21308元，其中1、医疗费人民币17054元；2、误工费人民币1610元（孔某三个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3450元，3450元×3个月÷3个月＝3450元，住院14天，3450元÷30天×14天＝1610元）;3、护理费人民币2644元（孔某住院14日，护理人员1人，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人民币68929元，68929元÷365天×14天×1人＝2643.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未提供主张赔偿的相关证据。 在案件审理期间，二被告人主动将赔偿款人民币21,000元预付至原审法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的损失有其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邢台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报告单、医疗费票据9张，共计人民币17,053.94元。 2、邢台市桥西区爱车行汽车维修中心工资明细。证实孔某的工资收入情况。 3、范某驾驶证、行驶证、出租车驾驶员资格证。证实范某属于交通运输从业人员，应按相关标准计算护理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殷聪、黄俊霞因被害人到其家中找其亲属索要欠款一事，未能采取正确方式妥善解决，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造成被害人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损害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黄俊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理。本案系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的矛盾，被害人到二被告人家中找二被告人的亲属索要欠款，在已确知债务人不在家后，理应采取其他法律途径进行追索，而不应从上午8时至12时长时间待在二被告人家中不肯离去，二被害人的行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有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通过本案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黄俊霞在共同犯罪中，在造成被害人的损害后果上相对于殷聪所起的作用较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殷聪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原审法院经调解未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17054元，误工费人民币1610元，护理费人民币2644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21308元。鉴于被告人主动将部分赔偿款预付至本院，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认定被告人殷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黄俊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殷聪、黄俊霞于判决生效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30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范某上诉称，原审法院漏判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项目。 原审被告人殷聪上诉称，原审法院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4日8时许，因债务纠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范某夫妻二人到原审被告人黄俊霞、殷聪位于邢台市桥西区富强家园小区的家中向黄俊霞的丈夫殷震增索要借款，因未见到殷震增，二人遂在黄俊霞家中不肯离开。至中午12时许，黄俊霞及其儿子殷聪将孔某、范某二人向家门外推、拽并导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黄俊霞、殷聪二人将孔某、范某殴打致伤。经鉴定，孔某的右顶蛛网膜下腔出血系轻伤二级；左侧鼻骨骨折、右侧眶内壁骨折及右前臂青紫均系轻微伤。范某的损伤系轻微伤。殷聪、黄俊霞的损伤均未构成轻微伤。原审被告人黄俊霞于2018年9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被告人殷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在邢台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4天，损失共计人民币21308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未提供主张赔偿的相关证据。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殷聪、黄俊霞主动将赔偿款人民币21000元预付至原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孔某、范某陈述，原审被告人殷聪、黄俊霞供述，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邢台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报告单、医疗费票据9张，邢台市桥西区爱车行汽车维修中心工资明细，范某驾驶证、行驶证、出租车驾驶员资格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范某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漏判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范某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原审被告人殷聪上诉提出原审法院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其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对其从轻处罚的情节，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聪、原审被告人黄俊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殷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范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聪、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范某的上诉； 二、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陈耀民 审判员  张军考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袁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