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郑宇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英，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龙湖镇欧尚卫浴厨电商行，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经营者：李培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娟，女，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平，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郑市龙湖镇欧尚卫浴厨电商行（以下简称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超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在其销售的带有“欧派”商标的燃气灶的外包装、说明书、能源标识卡等载体上停止使用有“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含英文名称）、地址、网址、邮编等标识；2.判令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为超智公司消除影响；3.判令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超智公司10万元损失（含维权费用）；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商品为超智公司生产理据不足：1.根据产品质量法第15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该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产品标识不符合本法第十五条规定的，责令改正。故产品生产者必须在产品或包装上标注其生产厂名、厂址是法定义务，不标注生产厂名、厂址等信息将会受到行政处罚。并且，将禁止在市场上流通。作为涉案造假商品的生产者也深知必须在其产品上标注生产厂家、地址等信息，否则，该类产品无法在市场上流通。但造假者若将自身的信息真实标注必将让被侵权的权利人、政府职能部门轻易发现，并受到法律制裁，因此造假者为了让假冒商品流通而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等信息更能符合常理。2．涉案商品为燃气灶，虽然超智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器产品生产厂，营业执照上有制造炉具的经营范围，但超智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生产过炉具，也没有燃气炉具的生产设备、资质等，超智公司是专业的电热水器生产厂家。即使通过涉案商品标注有超智公司的厂名、地址等信息找到超智公司，超智公司也无法与相关经营者建立燃气炉具的业务关系，不能通过该标注信息获取利益。且包装上的联系电话075*******769经电信部门查询暂无登记使用人、百度搜索发现该号码此前系由佛山市顺德区松河家电有限公司使用，传真075*******919从2012年10月24日起一直由案外人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电信部门的证明也可印证。上述电话也与超智公司目前使用的电话号码完全不同。3．涉案商品上显示的是案外人红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OPAICN”商标、案外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欧派集团）的“欧派”中文商标，还有“有家、有爱、有OPAICN”的广告语，显示监制方（即商品委托生产方）为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商标、广告语、监制方名称在产品包装上的标注相对于超智公司的厂名、厂址等信息更加显著、突出,涉案商品上推广的是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及案外人红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品牌，披露二者身份，增加二企业美誉度、品牌知名度，上述信息均与超智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制造商”没有对应关系。超智公司并不能通过上述广告信息获得利益。4．案外人红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以涉案商品侵犯其商标权为由，将超智公司、案外人新郑市龙湖镇天河厨房电器商行（下称天河电器商行）诉至禅城区法院[(2018）粤0604民初18372号]，该案中案外人天河电器商行答辩称涉案商品来自“豫星商贸”的冯洪兴（电话158*****826)，为其滞销小商品置换而来。本案的涉案商品与该案属于同类产品，故涉案商品来自于郑州，并非来自于超智公司在佛山顺德的生产基地，也可证实涉案商品并非超智公司生产。5.914406063039001294(原产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2016）粤0604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证明该案中其企业名称也是被假冒，但该判决认为企业名称、地址等为公开的信息，不能仅凭该信息就直接判断产品的生产者。该案与本案事实基本相同，而相同审判长却作出截然相反的认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审判结果错误，现提出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亦未针对上诉人超智公司的上诉提交答辩意见。超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带有“欧派”商标的燃气灶的外包装、说明书、能源标识卡等载体上停止使用有“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名称（含英文名称）、地址（佛山市顺德区***************）、网址（www.zhaozhidq.com）、邮编（528311）等信息；2.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为超智公司消除影响；3.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超智公司10万元损失（含维权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智公司于2009年5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经营范围为制造：炉具、抽油烟机、热水器、消毒柜、卫浴洁具、厨卫设备、家用电器等。欧尚卫浴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培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某1。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物科技产品、家用电器、五金制品、电器配件、净水设备、空气能热水器、卫浴用品、日用品、家居用品、电工材料、电子产品的研究、开发、加工、制造、销售；生物技术研究、开发及咨询；企业投资咨询；国内贸易。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因其他案件侵犯了案外人欧派集团的企业名称权，已被一审法院判决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原企业登记机关现以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其名称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8月，欧派集团发现在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华南城8B1-342-343号的“欧尚卫浴厨卫电器”店铺使用“欧派”文字销售“欧派”、“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2017年9月4日，欧派集团在“欧尚卫浴厨卫电器”店铺内购买了标有“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一台，该产品外包装箱前后两面印有“OPAICN”标识、“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及蒋某丽肖像，外包装箱左右两侧标有“OPAICN”标识及“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某某高新区华某南*路**号电话：075*******769传真：075*******919网址：www.chaozhidq.com”字样，外包装箱一侧的产品还贴有产品信息标贴，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8月3日；被控侵权产品面板左下角标有“OPAICN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右上角贴有的中国能效标识标注的生产者为“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防伪合格证上标有“OPAICN”标识、“有家有爱有OPAICN”字样及“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字样。经查，“欧尚卫浴厨卫电器”店铺的工商登记为欧尚卫浴商行。欧派集团认为欧尚卫浴商行、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侵犯其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遂于2018年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欧尚卫浴商行、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停止侵权并给予20万的经济赔偿，案号为（2018）粤0604民初2287号。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在接到该案诉讼材料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2018年9月13日，（2018）粤0604民初2287号案的原告申请撤回对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权纠纷案件。根据（2018）粤0604民初2287号案的证据和公证实物显示，涉案产品为燃气灶具，该产品外包装箱前后两面印有“OPAICN”标识、“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及蒋某丽肖像，外包装箱左右两侧标有“OPAICN”标识及“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某某高新区华某南*路**号电话：075*******769传真：075*******919网址：www.chaozhidq.com”字样，外包装箱一侧的产品还贴有产品信息标贴，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8月3日；被控侵权产品面板左下角标有“OPAICN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右上角贴有的中国能效标识标注的生产者为“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防伪合格证上标有“OPAICN”标识、“有家有爱有OPAICN”字样及“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字样。超智公司虽提出该涉案产品并非其生产，是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权。但一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箱上标注的企业名称、地址、电话、传真、产品中国能效标识标注的生产者等信息均与超智公司的工商登记名称、地址以及其官方网站上的信息基本一致，且在产品上标注真实的生产厂家的企业名称行为符合常理，故结合涉案产品外包装、防伪保修卡、合格证和防伪标签上的标注，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燃气灶就是超智公司生产的，超智公司指控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超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超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超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超智公司固定电话使用清单、超智公司的官方网页打印件、075*******769百度网页搜索结果打印件、嘉仕利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超智公司只生产电热水器产品。截至2018年9月28日时固定电话号码使用情况，其中不包括涉案商品上标注的075*******769、075*******919两个号码。涉案商品是冒用电话的假冒商品；2.照片打印件6张，拟证明2018年10月12日拍摄超智公司展厅显示的只有热水器、公司外围也堆满了热水器内胆，公司车间也只生产电热水器。超智公司不生产燃气灶。被上诉人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未提交质证意见。被上诉人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诉人超智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均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存在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欧派科技公司是否侵犯了上诉人超智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裁不正当竞争行为。该法对于市场上不正当竞争行为作出了明确界定，对于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明确予以法律规制。企业名称作为市场识别产品来源之一的标识，属于民事权益的一种。“擅自使用”即指未经企业名称权利人的许可，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无疑会造成市场混淆，因而为法律所禁止。但在对“擅自使用”行为认定时，应当结合受保护的企业名称是否存在未经许可使用的客观状态及以何种形式被使用等情况综合加以分析。本案中，上诉人超智公司起诉的依据是案外人欧派集团另案起诉欧尚卫浴商行、超智公司不正当竞争和商标侵权案【下称（2018）粤0604民初2287号】过程中，提供的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了“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从被控侵权产品的标注的信息来看，企业名称、经营地址等信息均与上诉人超智公司一致，此类标注信息显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即为本案上诉人超智公司。上诉人超智公司否认该产品为其生产、销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对上诉人超智公司的本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超智公司上诉认为，市场上存在盗用他人厂名、厂址，生产侵权产品的现象，并列举（2018）粤0604民初2287号案中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存在电话号码与其使用的电话号码不相符等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一个产品的包装上印制的信息量较大，即有厂名、厂址，也有电话号码、传真、网站等联系信息。但对于消费者而言，在识别产品来源的时候，更多的是对企业名称、商标的认识。因此，对于市场来说，企业名称、商标等是产品为市场认识的最为关键的部分。而在（2018）粤0604民初2287号中，被控侵权产品印制的企业名称、经营地址均与上诉人超智公司相符，联系信息即使存在个别不符之处，并不影响对该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的认定。对于（2018）粤0604民初2287号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上诉人超智公司认为，在红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超智公司、天河电器商行商标侵权案中，天河电器商行承认该案中的被控侵权产品来自于他人，进而认为本案所涉产品也并非来自于上诉人。对此，本院认为，个案情况不同，事实有别。不能以红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超智公司、天河电器商行案涉及的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推测出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故对上诉人超智公司的本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超智公司还提出其他个案的处理结果，以佐证其并非（2018）粤0604民初2287号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对此，本院认为，个案情况不同，证据不同，其他案件的处理并不能必然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本案的认定，应依本案的证据展开。本案中，上诉人超智公司据以起诉的依据是（2018）粤0604民初2287号案所涉及的被控侵权产品印制其企业名称，但该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印制的厂名、厂址等基本信息均为上诉人超智公司。上诉人超智公司否认该被控侵权产品由其生产、销售，进而提出系被上诉人欧尚卫浴商行、李培娟、914406063039001294(原广东欧派科技有限公司)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证据上显然不充分。故对上诉人超智公司的本项上诉主张，本院亦无法予以支持。合法生产、诚实经营，是企业成长的基石。正确、规范使用企业名称、商标等，是市场规则的要求，只有符合法律规定的市场行为方能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上诉人超智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对上诉人超智公司的诸项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3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超智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文波审 判 员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杨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