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传久，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彭州市升平镇僖天龙公司电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现住址：四川省彭州市。2005年4月11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刑满释放。2017年10月16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跃，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小军，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公诉刑诉[2018]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传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庭审前，被告人邓传久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并提供了相应的线索，经庭前会议审查，被告人提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和线索均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够排除非法取证的情形，合议庭对被告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当庭予以驳回。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翀、检察官助理余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传久及其辩护人郭海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4月11日被告人邓传久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于2008年刑满释放。 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邓传久先后三次以给师父恭贺新年、庆祝生日的名义组织他人在其家中、本市等地拉横幅拍摄照片，从事法轮功活动。同年9、10月间，被告人邓传久将载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文件资料通过微信在“邓家院子”微信群传播，发送给昵称“先他后我”的微信好友。案发后，经相关单位认定，上述文件系法轮功宣传品。同年10月8日，彭州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邓传久位于本市49栋1单元8号住处，搜出法轮功宣传书籍、资料31本、光盘53张、画像1张，并在其手机、笔记本电脑内发现与法轮功活动相关的照片。经认定，上述物品均系“法轮功”宣传品。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传久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法规实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邓传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邓传久认为其手机里面保存的“恭祝师父新年好、过年好、生日好”的照片并不是他组织拍摄的，他仅仅参与了拍照，并且该照片也没有违法；认为其准备转发到“邓家院子”群里的“50号令”不属于载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文件资料，并且当时因为网络问题也没有转发成功；认为公安机关在其家中的搜查过程程序不合法，没有他及其家属在现场进行的搜查，搜出的两台笔记本电脑里面没有法轮功照片等内容，应该退还给他；被告人邓传久认为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因为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供述不合法，不应采信，法庭应当采信被告人的后三次供述。证人证言也存在矛盾之处，微信聊天记录的调取不合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是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邓传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11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于2008年刑满释放。 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邓传久先后三次以给师父恭贺新年、庆祝生日的名义组织他人拉横幅拍摄照片，从事法轮功活动。同年9、10月间，被告人邓传久将载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文件资料通过微信在“邓家院子”微信群传播,发送给昵称“先他后我”的微信好友。案发后，经相关单位认定，上述文件系法轮功宣传品。同年10月8日，彭州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邓传久位于本市住处，搜出法轮功宣传书籍、资料31本、光盘53张、画像1张（即《明慧周刊》11本、《转法轮》3本、《全国控告***控告书》8本、《法轮大法经文》3本、《洪吟》1本、《李洪志讲话书稿》5本、李洪志画像一张、法轮功宣传光盘53张），并在其手机、笔记本电脑内发现与法轮功活动相关的照片。经认定，上述物品均系法轮功宣传品。 另查明：扣押在案的法轮功宣传书籍31本、法轮功宣传光盘53张、李洪志本人海报1张、手机1部、黑色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一台系违禁品或作案工具。扣押在案的彩色打印机一台及墨水、读卡器一个、内存卡一个、黑色HP笔记本电脑一台与本案无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 （一）书证和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彭州市公安局对本案的受理、立案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彭州市公安局葛仙山派出所民警接到线索，称葛仙山镇群柏村村民邓传久在从事法轮功活动，民警随即前往邓传久工作的升平镇僖天龙公司将其挡获。 2、被告人邓传久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邓传久在2017年10月16日刑事拘留之前经体检显示健康状况良好，左腰部陈旧性刀伤疤，未见明显异常。 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邓传久人身的检查情况，经检查，被告人邓传久未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未发现伤病。 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涉案财物保管清单和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彭州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邓传久位于本市49栋1单元8号住处查获法轮功宣传书籍31本（《明慧周刊》11本、《转法轮》3本、《全国控告***控告书》8本、《法轮大法经文》3本、《洪吟》1本、《李洪志讲话书稿》5本）、法轮功宣传光盘53张、彩色打印机1台及墨水、李洪志本人海报1张、读卡器1个、内存卡1个、电脑2台，从被告人邓传久身上搜出手机1部。公安机关对上述法轮功物品等进行了扣押，并随案移送。 6、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邓传久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5年4月11日被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刑满释放。 7、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在升平镇僖天龙公司将邓传久挡获。后经彭州市防邪办要求，邓传久被带去防邪办进行转化教育。2017年10月16日，彭州市防邪办工作人员认为邓传久具有社会危害性，将邓传久带至公安机关办理。 8、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对被告人处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存储卡进行电子数据检查，从其电脑上提取出“恭祝师父生日快乐”“恭祝师父新年好”的照片和“是谁正在改变历史”、“宪法至上信仰自由为王博、王新忠、刘淑芹案联合无罪辩护意见”“红朝毁灭记（1）***上位”的文章。 9、邓传久手机上的图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手机上提取了“恭祝师父生日快乐”“恭祝师父新年好”的照片和其他法轮功宣传品的图片。 10、邓传久的手机图片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邓传久利用微信向他人传播法轮功宣传资料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其为被告人邓传久的堂弟，邓传久曾因修炼法轮功被公安机关处理过，还向其宣传法轮功。邓传久曾在名为“邓家院子”的微信群传播带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令第50号字样的载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图片，邓传久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天外飞仙。 2、证人艾某证言，证实邓传久为法轮功修炼者，邓传久曾召集法轮功练习者在其家中和他拍摄“恭祝师父过年好”的照片为李洪志庆新年。 3、证人钟某证言，证实邓传久为法轮功修炼者，其在名为“邓家院子”的微信群传播与法轮功相关的内容。 4、证人钱某证言，证实邓传久修炼法轮功多年，邓传久召集人员拉横幅拍摄“恭祝师尊生日快乐”的照片为李洪志庆生，以及拍摄“恭祝师父过年好”的照片为李洪志庆新年。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邓传久的前三次供述，前面供称他从1995年开始信仰法轮功，这几年因为法轮功的事情被公安机关处理多次。他在法轮功练习者的微信群里发过“我觉得给他们送礼物的机会来了，因为十九大要来开了，各地可能都会出现，就看我们如何把握”，他的意思是在十九大快要召开的这个期间要把他制作的这个“50号令”拿给找他的警察看，看其他地方修炼法轮功的人员有没有机会把这个“50号令”拿给找上门谈话的警察看。后他在网页上下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令第50号（简称50号令），在里面99条和100条下面添加了一段话，修改为法轮功具有合法性的意思。2017年9月20多号，他用手机号是135××××7291绑定的名为“把快乐留给你”的微信号在“邓家院子”这个微信群里发过这个“50号令”，这个群里都是我们家族的人，想让他们相信法轮功是好的；他还用名为“天外飞仙”的微信号在两个与法轮功相关的讨论群讨论法轮功修行。民警从他家里面搜出《明慧周刊》11本、《转法轮》3本、《全国控告***控告书》8本、《法轮大法经文》3本、《洪吟》1本、《李洪志讲话书稿》5本、李洪志画像一张、法轮功宣传光盘53张、彩色打印机1台读卡器1个、内存卡1个。书籍和光盘是他自己看的，打印机坏了，没有用过，内存卡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很清楚。他最近从事的法轮功活动：2017年1月份分别组织人员在其位于彭州市49栋1单元8号家中和彭州市隆丰镇西河水库拉横幅“恭祝师父过年好”，并拍摄照片；2017年4月20日左右召集一些练法轮功的人在彭州市沟水库拉横幅“恭祝师尊生日快乐”，并拍摄照片，这三次活动的内容都是组织人员拉横幅拍照片为李洪志庆祝新年和生日。他平时都是在家里练法轮功，一般一个星期练一次“动功”（有一整套肢体动作）；隔几天练一次“静功”（打坐静坐）。 被告人邓传久的后三次供述，后供称修改后的50号令不是他制作的，而是在一个群里面下载的，他也没有发送成功到“邓家院子”的群里面，因为当时网络不好，当时他发的是链接而不是图片，他也没有在网上发送过“为十九大献礼物”类似的话，他认为为师父庆生日及恭贺新年拍摄的照片是他的个人隐私，与本案没有关系，他认为他的行为没有破坏哪部法律。之前说修改后的50号令是他制作的，那是因为办案人员写好的笔录，他并没有制作。 (四)电子证据 搜查视频、扣押视频，证实民警对邓传久家中进行搜查并提取其手机、电脑中的资料，查获大量光盘、书籍、图片等法轮功宣传资料，并当着邓传久的面进行清点，经其确认后予以扣押。 （五）鉴定意见 1、成都市公安局610办公室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四川省公安厅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总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查缴的书籍、资料、光碟、李洪志照片，以及被告人邓传久手机上的修改后的50号令图片，均系“法轮功”宣传品。 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邓传久经现场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 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供述与其他书证、物证以及证人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法庭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后三次供述，因翻供理由不成立，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法庭不予以采信 对控辩双方的争点问题，结合上述证据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邓传久是否有从事邪教活动的行为。 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照片等证据均系公安机关经合法程序收集的，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邓传久组织法轮功练习者拍照为师父李洪志恭祝生日和新年，以及在微信上传播法轮功资料的事实，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均系被告人从事邪教活动的行为，对被告人邓传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据收集不合法以及指控证据不能证实指控内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传久的行为是否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被告人邓传久于2005年4月11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7年再次从事在微信上传播法轮功资料等邪教活动，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款规定“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的情形，应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对被告人邓传久提出的其行为没有破坏法律、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传久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传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虽然口头表示认罪，但在庭审中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有辩解均为无罪辩解，整个庭审过程中也没有认罪悔罪的具体态度，不符合坦白情节。扣押在案的法轮功宣传书籍31本、法轮功宣传光盘53张、李洪志本人海报1张、手机1部、黑色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一台系违禁品或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彩色打印机一台及墨水、读卡器一个、内存卡一个、黑色HP笔记本电脑一台与本案无关，依法退还给被告人。 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传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法轮功宣传书籍31本、法轮功宣传光盘53张、李洪志本人海报1张、手机1部、黑色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一台，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彩色打印机一台及墨水、读卡器一个、内存卡一个、黑色HP笔记本电脑一台，依法退还给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王 敏 审判员 王晓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