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23498号 原告：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22780125G。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兴议村。 法定代表人：莫建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文良、徐碧纯，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2007540730620。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老平旺（一电厂院内）。 诉讼代表人：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赵海燕，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雪松，该公司员工。 被告：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694282291K。住所地：山西省山西示范区学府园区创业街19号。 法定代表人：杜将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郝韶泽，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昌娟，该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蓝公司）与被告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大同公司）、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山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处理被告华电山西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本案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蓝公司委托代理人戴文良、徐碧纯，被告华电大同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海燕、武雪松，被告华电山西公司委托代理人郝韶泽、梁昌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蓝公司诉称：2014年3月28日，山西和祥建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祥公司）受华电山西公司委托，对华电大同公司2×135MW机组脱硫技改、脱硝改造工程（BOT模式）项目实施进行国内公开招标，在包括山西招标网等网站上发布招标公告。根据该招标公告，招标人系华电山西公司。原告于2014年4月提交投标文件，其中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投标人承诺函、资格声明函均向华电山西公司及和祥公司出具，保廉合同的买方为华电山西公司，卖方为原告。2014年5月14日，和祥公司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声明由华电山西公司委托和祥公司代理招标的华电大同公司2×135MW机组脱硫、脱硝改造工程项目，确定原告为中标单位，并指派华电大同公司与原告联系签订合同具体事宜。2014年7月11日，原告按照中标通知书的规定，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了《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烟气脱硫脱硝BOT项目商务合同》（以下简称商务合同），合同约定项目招标方（母公司）为华电山西公司，项目单位为华电大同公司，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后即生效，并约定计价与结算、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之后，原告按照商务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而华电大同公司则自2016年开始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完毕脱硫脱硝运营费用。后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蓝大同分公司）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关于2×135MW机组2016年双停期间脱硫脱硝BOT运营费用支付的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双停期间华电大同公司应支付脱硫脱硝运行费用12486389元。天蓝大同分公司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的《关于2×135MW机组2017年双停期间脱硫脱硝BOT运营费用支付的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双停期间华电大同公司应支付脱硫脱硝运行费用15150740元。2018年年初，华电大同公司决定关停合同项下的2×135MW机组，而合同约定经营期为11年，此时原告才经营3年，原告和华电大同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就2016年、2017年机组双停期间环保运维费用确认事宜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2018年8月20日，原告和华电大同公司再次召开会议，并对2018年机组双停期间BOT费用形成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双停期间华电大同公司应支付脱硫脱硝运行费用3984114元。鉴于案涉合同机组自2018年4月关停后，华电大同公司一直未支付原告2016年至2018年期间机组双停期间的运营费用和2015年至2018年机组运行期间部分运营费用，华电大同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按照商务合同约定和原告召开会议，双方就BOT项目的债权债务问题达成共识，愿意共同解决此事。原告认为，华电大同公司在履行商务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其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就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支付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华电山西公司应和华电大同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支付利息损失和违约金。遂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脱硫脱硝系统运行费用31621243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1909278.32元）；3.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3162124.30元。后原告天蓝公司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 被告华电大同公司辩称：认可双停期间产生的费用，但利息应从确定双停费用次日起开始计算，并且截止破产受理日即2018年12月17日止；且违约金和利息系重复计算，对违约金部分不予认可。 被告华电山西公司辩称：华电山西公司没有法律及合同上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第一，华电山西公司不是商务合同的当事人；第二，华电山西公司虽在招标文件中作为招标人出现，但招标人的确定应当以具体的合同约定内容确定，而不是按照招标文件确定；第三，原告没有权利向华电山西公司提出追偿要求，追偿的条款是原告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的，华电山西公司没有对该合同进行签字或认可，该合同对华电山西公司没有约束力。 原告天蓝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脱硫技改、脱硝改造工程（BOT模式）招标公告； 2.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烟气脱硫脱硝BOT项目招标文件； 证据1、2共同证明招标人华电山西公司及招标代理机构和祥公司对案涉BOT项目发出招标公告； 3.投标商务文件，证明原告向华电山西公司投标的事实； 4.中标通知书，证明华电山西公司确定原告为中标人，并确定由其全资子公司华电大同公司和原告签订具体合同，原告和招标人华电山西公司通过招投标建立了合同关系的事实； 5.关于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脱硫、脱硝改造工程（BOT模式）评标结果的批复，证明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国际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对华电山西公司上报的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脱硫、脱硝改造工程（BOT模式）评标结果予以批复同意； 6.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关于烟气脱硫脱硝BOT合同的请示，证明华电大同公司于2014年7月9日对能否和原告签订双方协商后的商务合同向华电山西公司请示的事实； 7.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烟气脱硫脱硝BOT项目商务合同，证明原告根据中标通知书要求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合同，并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 8.会议纪要（2014年7月30日），证明华电大同公司与原告就商务合同进行谈判，同意合同中的其他条款的事实； 9.关于2×135MW机组2016年双停期间脱硫脱硝BOT运营费用支付的补充协议，证明天蓝大同分公司与华电大同公司确定2016年双停期间应支付的脱硫脱硝运行费用为12486389元； 10.关于2×135MW机组2017年双停期间脱硫脱硝BOT运营费用支付的补充协议，证明天蓝大同分公司与华电大同公司确定2017年双停期间应支付的脱硫脱硝运行费用为15150740元； 11.会议纪要（2018年8月20日），证明原告与华电大同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召开会议，确认2018年机组双停期间费用支付的事实； 12.关于2×135MW机组2018年双停期间脱硫脱硝BOT运营费用支付的补充协议，证明天蓝大同分公司与华电大同公司确定2018年双停期间应支付脱硫脱硝运行费用为3984114元； 13.会议纪要（2018年4月2日），证明华电大同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关停涉案机组，及双方对2016年、2017年机组双停期间环保运维费用进行确认的事实； 14.会议纪要（2018年9月17日），证明原告与华电山西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召开会议，对涉案项目停运后的遗留问题进行协商，并确认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 15.传真件（华电大同公司），证明涉案BOT项目商务和技术条款是经华电山西公司批准的，华电大同公司受华电山西公司委托和原告签订的商务合同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华电大同公司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招标文件中已经明确项目名称为华电大同公司的经营项目，并且在中标通知书中也通知原告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合同，原告也没有提出异议；对证据5-8无异议，但说明双停期间的费用要经双方确认，主张的利息应从确定双停费用次日起计算；对证据9-14无异议；证据15系传真件，华电大同公司没有收到，不予认可。 华电山西公司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是否是法律规定的招标人要看具体的权利义务，不能仅依照招标文件上书写的内容，且里面明确写了招标人和项目法人，华电山西公司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招标人，真正意义上的招标人是华电大同公司，证据4中也明确约定了是原告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合同，原告也没有提出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华电国际公司批复的，与华电山西公司系内部管理关系，此内容是对结果的批复；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华电大同公司确实请示过，但是华电山西公司无权批复，而且商务合同和招标文件的内容是一致的，并注意请示的时间2014年7月9日，传真上的回复时间是7月8日，互相矛盾，传真在前，请示在后；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追偿条款的内容不予认可，原告与华电大同公司无权在合同中为华电山西公司增设权利或义务；证据8-13是原告与华电大同公司之间形成的，以华电大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中没有需要华电山西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华电山西公司仅是协调作用，不清楚原告与华电大同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真实，也是矛盾的。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4的三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招投标的具体过程，对于华电山西公司是否是招标人以及是否应承担责任，将在下文评述。对证据5、6的三性予以确认，可以反映商务合同签订前两被告公司内部的流程；对证据7、8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13的三性予以确认，华电大同公司对双停期间应支付的脱硫脱硝运行费用31621243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据14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15系传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华电大同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华电山西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燃煤发电机组脱硫电价及脱硫设施运行管理办法（试行）》，证明脱硫脱硝运行的商业模式，安装脱硫设施后，电厂上网电量执行在现行上网电价基础上每千瓦时加价1.5分的脱硫加价政策； 2.《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第99页），证明天蓝公司作为脱硫脱硝设备生产、脱硫脱硝工程施工的专业机构，对上述商业模式明知，为此开展了环保设施第三方运营模式盈利； 3.《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第75、92页），证明就涉案项目，天蓝公司认可支付方和支付方式为华电大同公司在扣除水、电消耗费用、环保罚款费用后向天蓝公司支付脱硫脱硝收益； 4.《中标通知书》，证明天蓝公司明知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合同，但未提出异议，并签订合同； 5.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8半年度报告，证明天蓝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认可与华电大同公司存在权利义务关系； 6.关于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脱硫、脱硝、烟囱防腐技术改造工程招标工作的批复，证明脱硫脱硝工程经华电国际公司批复立项，而非华电山西公司具体实施； 7.关于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脱硫、脱硝（BOT模式）评标结果的批复，证明华电国际公司在批复立项后，又对评标结果进行了批复，并抄送华电大同公司； 8.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明华电大同公司财产独立。 经质证，原告天蓝公司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华电山西公司通过招投标的邀约和承诺确定合同关系，并且接受华电山西公司的中标通知书要求和华电大同公司签订合同，并不意味着原告就此认同华电大同公司为合同的主体和放弃华电山西公司是招投标真正的主体；原告在公开转让说明书中提到华电大同公司扣除税点消耗费用等明确其付款义务，也不能就此推断原告放弃华电山西公司的付款义务；中标通知书中华电山西公司要求原告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合同说明原告知道两被告之间的代理与被代理关系，明确了三方在这个项目中的各自权利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年度报告中呈现的华电大同公司的权利义务，并不意味着原告就此否认真正的合同主体是华电山西公司；证据6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项目的具体实施过程来看，招标方式、发送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和后续的整个合同的谈判、签订过程均由华电山西公司实施，所以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从批复可以看出整个过程由华电山西公司主导，且内部的流程也可以看出批复经过华电山西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两被告财产存在混同，华电山西公司多次为华电大同公司付款。 被告华电大同公司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对证据6补充说明，按照公司规定，招标必须由华电山西公司进行，但合同实际由华电大同公司签订；对证据8，虽然华电山西公司存在付款行为，但实际上都是双方之间的借款，这在华电大同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时候，已经予以审核。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华电山西公司的待证事实，天蓝公司的商业模式和认可的支付方式不能证明合同主体即是华电大同公司，具体招标人的确定将在下文评述。证据6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3月28日，山西招标网上发布《山西省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脱硫技改/脱硝改造工程（BOT模式）招标公告》，载明：招标单位：华电山西公司；招标代理单位：和祥公司；建设地点：山西省大同市；招标范围：2×135MW机组脱硫技改、脱硝改造工程，包括项目建设、运行及维护；招标文件递交及开标时间和地点：见《招标文件》。所附《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脱硫技改/脱硝改造工程（BOT）招标文件》载明：招标人指依法进行招标活动的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团体组织；招标人或招标代理机构、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中标人投标文件和招标文件的约定，签订书面合同，所签订的合同不得对招标文件中标人投标文件作实质性修改等，并包含相应附件；其中第二章为合同部分，并规定投标方愿意按照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投资、设计、建设、运营、维护本项目，且招标方愿意授权投标方按照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从事上述行为。 同年4月21日，天蓝公司向和祥公司发送投标商务文件，包含附件1投标书、附件2投标一览表、附件3投标分项报价表、附件4技术规格偏离表、附件5商务条款偏离表、附件6资格证明文件。其中投标人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载明：致华电山西公司、和祥公司，授权陈霞兵代表天蓝公司全权办理针对案涉项目的投标、谈判、签订等具体工作，并签署全部有关的文件、协议及合同；投标人承诺函、投标人关于资格的声明函均载明：致华电山西公司、和祥公司，表明天蓝公司愿意针对涉案项目进行投标。 同年5月14日，和祥公司向天蓝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载明：由华电山西公司委托和祥公司代理招标的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脱硫、脱硝改造工程项目，于同年4月22日开标，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和招标领导组定标，确定贵单位为中标单位，中标的收益电价为0.0263元/kmh。请贵单位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即刻与华电大同公司联系签订合同具体事宜，逾期视为自动放弃中标；联系人为赵志斌。 同年6月24日，华电国际公司向华电山西公司发送《关于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脱硫、脱硝改造工程（BOT模式）评标结果的批复》，并抄送华电大同公司，载明：一、原则上同意你公司上报的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脱硫、脱硝改造工程（BOT模式）的评标结果，预中标单位为天蓝公司，备选中标单位为北京北科欧远科技有限公司，二、你公司应严格按照集团和公司的有关规定开展后续合同谈判及签约工作…… 同年7月9日，华电大同公司向华电山西公司发送《关于烟气脱硫脱硝特许经营（BOT）合同的请示》，就其与天蓝公司达成的一致意见进行汇报，对能否按协商内容与天蓝公司签订合同，请华电山西公司批示。 同年7月11日，华电大同公司（甲方）与天蓝公司（乙方）签订《华电大同第一热电厂有限公司2×135MW机组烟气脱硫脱硝特许经营（BOT）项目商务合同》，约定：鉴于华电山西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同意特许经营；甲方愿意授权乙方按照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就该项目实施特许经营，乙方愿意按照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就项目实施特许经营；项目招标方（母公司）华电山西公司，项目单位华电大同公司；特许经营期为11年（项目投运并享有脱硫脱硝收益起计算，脱硫脱硝装置财务折旧年限为12年）；本项目为热电联产机组，脱硫脱硝收益包括发电和供热（包括自供热）两部分的收益，同时鉴于厂用电率较高，当厂用电率超过11%的部分，甲方也应向乙方支付脱硫脱硝费用；脱硫脱硝总收益=发电脱硫脱硝收益+供热脱硫脱硝收益+超标厂用电脱硫脱硝收益；发电脱硫脱硝收益在甲方与电网公司按月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扣除水、电及环保罚款费用（乙方原因引起）后支付给乙方；乙方在合同期内享有的权利包括脱硫脱硝工程的投资建设权、财产所有权，脱硫脱硝设施的运营和维护权、管理权、以及按本合同约定的脱硫脱硝电价的收益权、脱硫脱硝热价的收益权、脱硫副产物的收益权及其他综合利用带来的收益权等；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给乙方脱硫脱硝收益、保证发电设施的正常运行、保证对乙方脱硫脱硝设施所需电、水按合同约定连续稳定供应；甲方不能及时支付乙方脱硫脱硝收益，应付未付时间在30天以上60天内以内的，甲方除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补偿乙方利息损失外，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当期应付未付脱硫脱硝收益×10%，应付未付时间达60天以上的，乙方有权停止脱硫脱硝设施的运营，直至甲方支付所有应付未付脱硫脱硝收益以及按前述所述方法计算的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甲方并应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营损失和其他一切责任，经营损失的计算办法同上；甲方拒绝支付乙方上述利息损失、违约金、经营损失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甲方追偿剩余运营期限的脱硫脱硝收益的最低保证值和脱硫脱硝系统残值，如果甲方无力承担，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母公司追偿等。 2018年4月2日，华电大同公司与天蓝公司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确认2016年、2017年BOT项目脱硫系统运行期间，因锅炉燃煤实际硫份低于设计硫份造成脱硫石灰石耗量减少、节约成本及2016年、2017年机组双停期间环保运维费用，并载明“在华电大一机组即将关停这一特殊时刻……双方共同确认，至2017年石灰石节约成本为1623200元，相应金额在2017年补充协议中扣减……”。天蓝大同分公司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关于2×135MW机组2016年双停期间脱硫脱硝BOT运营费用支付的补充协议》，确定2016年双停期间应支付脱硫脱硝运行费用12486389元，每自然年年底后双方对当年所支付的脱硫脱硝运行费用总额进行核算；又签订《关于2×135MW机组2017年双停期间脱硫脱硝BOT运营费用支付的补充协议》，确定2017年双停期间应支付的脱硫脱硝运行费用15150740元（已扣除2018年4月2日会议纪要中确认扣减的石灰石节约费用1623200元），每自然年年底后双方对当年所支付的脱硫脱硝运行费用总额进行核算。2018年8月20日，天蓝大同分公司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关于2×135MW机组2018年双停期间脱硫脱硝BOT运营费用支付的补充协议》，确定2018年双停期间应支付的脱硫脱硝运行费用3984114元（已扣除2018年8月20日会议纪要中确认扣减的石灰石节约费用387900元）。 2018年9月17日，华电山西公司与天蓝公司就涉案机组停运后遗留问题开展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确认由华电大同公司与天蓝公司沟通，双方书面确认最终欠款总额，另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运行期间费用由华电大同公司与天蓝公司最终书面确认后由华电山西公司协调将此款项于2018年10月30日前汇至天蓝公司等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电山西公司和华电大同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天蓝公司认为其与华电山西公司已经通过招投标建立合同关系，后华电山西公司委托华电大同公司具体开展项目的实施，但华电山西公司应实际承担付款责任，华电大同公司具体和天蓝公司签订商务合同并且进行付款，以实际行动加入到天蓝公司与华电山西公司的合同中，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华电大同公司、华电山西公司均认为案涉合同发生在天蓝公司与华电大同公司之间，与华电山西公司无关，华电山西公司的招标行为仅仅是根据公司内部管理的规定，并非真正的招标人。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山西招标网上发布的招标文件上载明的招标人为华电山西公司，并明确了签订合同的主要条款，后天蓝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向招标人华电山西公司及招标代理机构和祥公司发送招标商务文件，相应的承诺函、资格声明函等均向华电山西公司及和祥公司作出，后和祥公司向天蓝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招标公告为要约邀请，天蓝公司投标视为要约，华电山西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为承诺，中标通知书到达天蓝公司时，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明确，合同的主要条款也已经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中标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招投标合同关系的延续，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招标人的华电山西公司和作为投标人的天蓝公司应按照招投标文件签订书面合同。 华电山西公司向天蓝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中载明，要求天蓝公司与华电大同公司联系签订合同具体事宜，后华电大同公司与天蓝公司签订商务合同，应视为华电山西公司与华电大同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由华电山西公司委托华电大同公司处理涉案项目的具体事宜，华电大同公司作为受托人与天蓝公司实际签订具体合同。且根据天蓝公司提供的证据5、6，华电国际公司回复要求华电山西公司按照规定进行合同的后续签约工作，华电大同公司在签订商务合同前对是否能够签订合同请求华电山西公司给予批示，可以明确华电大同公司受托签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约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招投标合同关系发生在华电山西公司与天蓝公司之间，天蓝公司接受华电山西公司的安排与华电大同公司签订具体商务合同，由华电大同公司具体负责项目的实施，商务合同中也明确招标人为华电山西公司，项目单位为华电大同公司，故天蓝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就知道委托人的存在，事实上，在之后项目的开展、协调、支付费用等过程中，华电山西公司均有参与，故案涉商务合同实际约束委托人华电山西公司和天蓝公司，华电山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具体的费用。对于华电大同公司，因其签订合同、支付款项的行为均作为受托人作出，因此其支付款项并不能证明其存在实际加入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天蓝公司要求华电大同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华电山西公司虽辩称项目具体的资金来源是由华电大同公司申请，也只有华电大同公司拥有立项的资质，但与华电山西公司实际作为招标人的情况不符，华电山西公司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华电山西公司和华电大同公司为独立的两个法人，不存在华电大同公司不能独立招标，须华电山西公司代为招标的情形，即使公司内部确实存在相应章程规定，也不能对外产生效力。故华电山西公司未能按时支付费用，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天蓝公司已经与项目具体实施者华电大同公司确认费用，本院对脱硫脱硝运行费用31621243元进行确认，天蓝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主张未付款项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应从具体费用确定支付的次日开始计算，具体2016年、2017年的费用自2018年4月3日起开始计算，2018年的费用自2018年8月20日开始计算。天蓝公司自愿放弃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脱硫脱硝运行费用31621243元； 二、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3162124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其中27637129元自2018年4月3日起开始计算，3984114元自2018年8月20日开始计算）； 三、驳回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94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4452元，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2元，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14000元。 原告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志慧 人民陪审员  周桂珍 人民陪审员  杨燕云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静 书记员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