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1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孔仁，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心琴，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刘庆，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林风，女，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碧雯，女，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智敏、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媛，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孔仁、林心琴、林风因与被申请人杨碧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1民终4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闽01民申117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孔仁与林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再审申请人林心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被申请人杨碧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智敏、徐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孔仁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7）闽0128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及（2018）闽01民终47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林孔仁与林心琴偿还本金及利息部分事实不清，原审法院确认林孔仁偿还杨碧雯的115.7万元这一事实，但均认定该款项系林孔仁偿还另一案的利息，但两案中对55.7万元并没有抵扣。本案二审仅对115.7万元中的60万元认定属于偿还利息，对55.7万元没有抵扣。而另案（2017）闽0128民初3083号案件对55.7万元也并没有抵扣本息。根据两份借条的内容，出具借条之日即2015年4月2日、2015年5月19日，都写明签订之日前的利息已支付，故借条出具之后偿还的款项应抵扣本案本息。二、本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有待认定。本案借条是基于原先借款后，申请人偿还欠款后再出具的借条，借条签订之前申请人按照月利率高于3%支付利息，法院应当依法扣减而不是不予审理，银行转账凭证更能客观反映真实情况，证明力应大于借条，申请人在一审中已申请审计，原审未采纳审计申请，程序存在错误。 林风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7）闽0128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及（2018）闽01民终47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申请人对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同意林孔仁再审理由。补充如下: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案借款200万元，远超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二审作出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经实施，二审应当根据该解释的规定进行审理和认定。 林心琴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7）闽0128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及（2018）闽01民终47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申请人对债务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同意林孔仁再审理由。补充如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仅存在借款关系，银行转账凭证客观反应了双方之间借款往来，其证明力应当高于借条。被申请人在一审中虽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但不否认其也仅存在借款关系，因此，双方仅存在借款关系。被申请人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多次陈述案涉借条系结算而来，“结算”应是双方厘清过往的款项，而非如案涉借条仅挑取部分的借款，其无法客观反应双方真实的借款关系，银行转账凭证应能更为客观反应真实情况，其证明力应当高于借条。申请人在一审也已就银行转账流水申请审计，一审未采纳审计申请存在程序错误。 杨碧雯针对三申请人的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辩称，一、关于申请人林孔仁、林心琴认为本案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事实不清的问题，杨碧雯认为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林孔仁、林心琴在2015年5月14日出具借条后，所归还的每笔汇款均有明确的去处和用途，且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已经过庭审质证一一查明及确认，不存在事实不清。2、本案涉及的借款凭据系2015年5月14日由两申请人共同出具形成的，并非在2015年4月2日、2015年5月19日形成的借条，两申请人所提出的第二项再审理由即审计根本与本案无关，一、二审判决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的。3.本案涉及的借款利息问题，原一审法院对于已支付的15万元部分，虽是按月2.5%计算，但因其已实际支付完毕且并未超过月息3%，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之后的60万款项已按月息2%予以扣减(被申请人本应仍可按不超过月息3%计算)。4、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事由中提出的一二审未对林孔仁向杨碧雯转账的115.7万元进行确认实属荒谬，一、二审法院已对申请人为实现抗辩和反驳而提供的2016年9月22日转账的15万元、2017年1月25日-1月26日转账的60万元的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定为借款220万元的利息，但其余款项申请人在一、二审程序中根本未提及，因此一二审法院遵循不告不理原则是正确的。在此对另外的40.7万元进行阐述说明，2015年4月28日林孔仁汇的1.1万元是其委托被申请人代交的会金（详见一审证据《缴纳会金登记》），是借条出具前的汇款，与本案无关。2015年5月29日的36.6万元，其中16.5万元系220万元的利息。即在2015年5月14日借条之前，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计息期间为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5月13日，经结算利息为16.5万元。另外20万元，被申请人确认是归还本案本金，但并不是2015年5月14日借条上述的截止2015年5月14日已经归还本金20万元，而是在借条之后才归还的该20万元本金，即争议的该笔20万元。另一笔3万元当天即汇回去。二、关于申请人林风提出的200万元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无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被申请人认为无法律依据。1、该款项的借款目的明确，系其配偶林孔仁因承包工程需要而向被申请人借款的，且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实款项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需。申请人林风在一、二审期间对法院文书拒不接收，庭审不应诉、不答辩，即使在其配偶林孔仁提出上诉的前提下，也不接收相关法律文书，迫使法院先后4次公告送达，显然申请人林风滥用法律规定，拖延该案的执行，因此其放弃了自身的抗辩权利，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妥。 杨碧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孔仁、林风共同偿还杨碧雯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按月利率2%自2015年8月14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相应利息；2.判令林心琴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孔仁作为借款人与林心琴作为担保人向杨碧雯出具借条1张，内容载明：“借条，本人林孔仁，身份证号码：3501281962××××××××，因工程需要资金，特向杨碧雯同志借现金人民币：贰佰零拾零万元整（￥：2000000元）。（月利率按2.5%计算）上述借款本人已经全部收到。借款来源：2013年10月8日由杨碧雯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林孔仁指定账号：43×××67、户名：林孔仁的建设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2014年4月3日由杨碧雯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林孔仁指定账号：62×××77、户名：林心琴的建设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2014年4月8日由杨碧雯的建设银行账户汇入林孔仁指定账号：62×××77、户名：林心琴的建设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以上借款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00元）。截止到2015年5月14日，已经归还本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剩余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未归还。特此立据为凭。借款人（手印）林孔仁，担保人（手印）林心琴，身份证号码：3501281971××××××××，2015年5月14日”。2013年10月8日，杨碧雯向林孔仁转账120万元；2014年4月3日、4月8日，杨碧雯分别向林心琴转账50万元、50万元。2016年9月22日，林孔仁向杨碧雯转账15万元，2017年1月25日、1月26日，林孔仁向杨碧雯转账50万元、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借贷关系，有林孔仁出具的借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林孔仁辩称其并非债务人，但又抗辩已超额还款，该抗辩主张相互矛盾，不予采纳。杨碧雯主张本案借款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完毕，林孔仁、林心琴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林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抗辩的权利。林孔仁、林心琴均抗辩本案借款已各自超额还清，因双方的款项往来频繁，林孔仁、林心琴提供的转账凭证时间均在2015年5月14日前，且各自超额还款亦不符合常理，对上述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对杨碧雯的债权予以保护，杨碧雯诉请林孔仁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杨碧雯主张林孔仁于2016年9月22日转账的15万元系涉案借款按月利率2.5%自2015年5月14日计至8月13日的利息，因上述款项已于本案诉讼前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该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杨碧雯诉请自2015年8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未超过法律规定限度，予以支持。对于2017年1月林孔仁转账的60万元。杨碧雯主张该款项系用于偿还其他借款，若用于抵扣本案借款亦应为偿还利息。因诉讼时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仍有分歧，杨碧雯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上述款项60万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利息。林孔仁、林心琴抗辩本案存在高额利息情形，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杨碧雯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林孔仁、林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风应负共同偿还，因林风未抗辩上述债务应属个人债务的情形，故对杨碧雯的该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林心琴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林心琴对本案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孔仁、林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碧雯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8月14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应扣除已支付利息款60万元）；二、林心琴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碧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60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林孔仁、林风负担。 林孔仁、林心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 林孔仁、林心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林风经本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上诉人林孔仁、林心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出具2015年5月14日《借条》的法律后果，该《借条》详细确定了借款来源、汇款时间和账号、金额、未还款项等内容，系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碧雯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大量银行转账凭证，恰恰证明双方之间除了本案款项外尚有大量其他经济往来，此与2017年4月21日原审庭审笔录记载的双方相关陈述相吻合，故俩上诉人关于本案款项已偿清之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除本案债务外的其他经济往来，俩上诉人如认为与被上诉人存在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林孔仁、林心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上诉人林孔仁、林心琴各半负担。 各方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再审确认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本案讼争借条出具后，林孔仁于2015年5月29日汇给杨碧雯366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林孔仁尚欠借款本息；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根据查明的事实，林孔仁作为借款人、林心琴作为担保人向杨碧雯出具借条，该借条内容详实，详细描述了款项支付情况及已偿还情况，上述借条属林孔仁、林心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林孔仁、林心琴辩称其在借条出具之前已经还清本案借款本息，于理不符，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相关事实，对该辩解依法不应采信。在借条出具之后，根据查明的事实，林孔仁共汇给杨碧雯1116000元，双方对原审认定的75万元属偿还本案并无异议，予以确认。至于争议的366000元，林孔仁认为应认定属偿还本案本息，杨碧雯辩称其中20万元是借条上的20万元，16.6万元是本案借条出具之前的利息。本院认为，杨碧雯的上述辩解与借条上记载的内容不符，且杨碧雯无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因此对辩解不应予以采纳。上述366000元也应认定属于偿还本案借款的本息。双方在借条上约定月利率2.5%，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本院依法按月利率2%计息。本院依法按先付息后还本计算，自2015年5月30日起，尚欠本金1655333元。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2日止，共15个月24天，利息为523085元，扣除林孔仁2016年9月22日偿还的150000元，尚欠利息为373085元。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为4个月零3天，利息为135737元。林孔仁于2017年1月25日偿还500000元，抵扣利息后，尚欠利息为8822元。林孔仁于2017年1月26日还款100000元，抵扣当天利息1103元及尚欠利息8822元，自2017年1月27日起，尚欠本金为1565258元。 关于焦点2，林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据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林风并未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着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此，本院二审对夫妻共同债务不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本案中，林孔仁在借条上明确借款因工程需要，再审庭审中，林孔仁自认自己做建筑工程，是包工头，并陈述林风是家庭妇女，无固定工作收入。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本案认定属林孔仁、林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林心琴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林心琴对本案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1民终4793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8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 二、林孔仁、林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碧雯借款本金人民币1565258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三、林心琴对上述第二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杨碧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其中16763元由林孔仁、林风负担，11797元由杨碧雯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林孔仁、林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其中16763元由林孔仁、林心琴各半负担，11797元由杨碧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邱 平 审判员 林 蕤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吓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