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2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男，生于1972年2月17日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艳，女，生于1989年12月31日，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留建，男，生于1991年2月19日，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恩，男，生于1941年11月19日，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庆莲，女，生于1949年6月28日，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旺，河南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领，河南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蒲山医院。地址：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231省道。法定代表人：黄书龙，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艇,系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河南魏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涛、杨艳艳、杨留建、李明恩、何庆莲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蒲山医院（以下简称蒲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8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涛、杨艳艳、杨留建及其与李明恩、何庆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旺、郭兴领，被上诉人蒲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艇、魏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涛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775628.6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血液HIV疑似阳性检查结果，××人及其家属，至少应当有沟通记录，可是被上诉人的病历中均无上述内容，而同为××患者家属病情沟通记录。××人毫无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病情告知义务，病人也往往不具有任何专业医疗知识不能苛求其过多的义务。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社会公共安全责任简单理解为一般公益和间接责任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蒲山医院辩称，1、答辩人不具有HIV确诊的资质，在患者没有确诊的情况下，医院必须保证患者隐私，且没有将检查结果重复写入病历的义务。患者其后两次入院检查，必然关注检查结果，根据病历中留存的检查报告以及正常应推知的事实，蒲山医院已尽到告知义务。答辩人将检查结果告知患者时，其表现得非常平静，并恳请医生不要告诉他人以保护自己的隐私，进一步说明其知道自己的病情。2、患者的免疫八项显示HIV是待复查，不是确诊，没有规定答辩人必须告知患者家属和其他组织。请求维持原判。杨涛、杨艳艳、杨留建、李明恩、何庆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1366.5元、营养费2340元、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丧葬费250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846.0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0690.92元、护理费7874.37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共2340元、代理律师费15000元，共计人民币775628.6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原告近亲属李俊霞因病在南阳医专二附院治疗，血液检查正常。此后李俊霞仍因感染到医专二附院治疗，2018年6月12日，在医专二附院发现HIV疑似阳性，2018年6月21日在南阳市疾控中心被确诊为HIV抗体阳性。遂转入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免费治疗，因病情发展较快，2018年9月3日因多发感染死亡。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李俊霞因发热感染曾两次在被告蒲山医院住院，2015年7月15日和2016年9月8日均发现HIV可疑阳性。为诉讼，原告向律师支出代理费15000元。诉讼中，蒲山医院提供主治医生到庭作证，××人，并嘱其进一步检查。李俊霞，女，生于196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告知义务属于主张被告不作为，不作为属于不存在的行为，原告无需举证。现原告从被告保存的死者的病历中查到被告医院曾为××检查的报告单，结果为可疑阳性，说明被告医院曾为死者做过检查并出具了结果，现在在纠纷面前，被告医院应提供曾将检查结果告知病人的证据，最好证据就是××病人在告知单上签字，或录音、录像。但根据病历书写规范等，××人检查结果的过程记入病历，××人对知晓检查结果的情况进行签字声明。只有对特殊检查和治疗，××人及家属，并征得同意。对检查，病人明知进行了检查，并对检查结果处于关注状态，××人已主动探知了检查结果，根据通常的医疗行为和医生的职业道德规范，××人，这是正常应推知的事实，××人进行签字确认，因此根据病历中留存的检查报告应推定医生已告知病人，而不是相反。××人的事实，主张方应提供进一步的证据。本案中，病人于2015年7月15日做一次检查，为可疑阳性，2016年9月18日再次住院时检查仍为可疑阳性，在同一医院两次被检查均为可疑阳性，××人，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医院未告知的事实，未达到令人确信的程度，不予认定。2018年6月12日，在医专二附院检查为可疑阳性，2018年6月21日被确定为艾滋病，从在蒲山医院做检查，到2018年发现艾滋病，时隔2年余，病人在被确诊后的在世期间3个月的时间内也应知道曾在被告医院做过艾滋病检查而未告知结果，××人并未提出未告知的问题，病人死后由家属主张未告知，××人，××人，××人不愿告知他人的可能，××人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医院未履行上报职责导致病人未及时享受免费治疗而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防治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可疑阳性后，确实应向疾控中心报告，由疾控中心进一步确证并采取措施，××人，××人不知情，××人的权益。但发现可疑阳性后，××人，病人应主动进一步确证，××人自己，病人怠于行使权利，将直接导致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应视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因此，医院未上报损害的是公益，间接损害个人利益，属间接责任，××人直接损害个人利益，属直接责任，直接责任的承担应优先于间接责任的承担。××人后，病人未采取进一步措施，××人承担直接责任，则医院的间接责任因此而免除。本案中，××人，其反面事实就是推定医院已告知，因此病人应承担直接责任，医院的间接责任因此免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涛、杨艳艳、杨留建、李明恩、何庆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56元，由原告杨涛、杨艳艳、杨留建、李明恩、何庆莲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李俊霞生前在南阳市××专××院××一般护理记录单及医患沟通记录各一份，用于证明李俊霞生前于2018年6月在该院治疗过程中，检查结果HIV抗体待复查告知了患者，并在病历中予以记载，而被上诉人未将检查结果在病例中明确记载，未履行告知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此属医院内部的规章制度问题，规章制度是医院内部管理问题，南阳市医专二附院的模式其他医院是不能复制的，因此不能同等对待同等认识。合议庭评议认为，××人检查结果的过程记入病历，××人对知晓检查结果的情况进行签字声明，故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将检查结果告知病人，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合议庭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构成医疗损害赔偿的条件，一是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即医疗机构实施了侵权行为；二是要有医疗损害的后果；三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亲属李俊霞曾在被上诉人处治疗疾病属实，上诉人称李俊霞的死亡原因是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延误确诊和治疗时间造成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人来说，延误确诊和治疗时间会造成死亡，或者说不延误确诊和治疗时间就不会造成死亡后果，均是一种可能性，而不是一种必然性；其次，正常情况下，患者及家属对住院期间的各项检查结果应当处于关注状态，以便明确了解患者的病情，而不是不去关注、不去了解检查结果；第三、检查结果单通常情况下会装入病历中，患者和家属应当可以接触到，且一般情况下，××人或者家属，以便进行医患沟通，医生能在患者或家属明确了解病情予以配合治疗的情况下，对患者进行更好的诊治；第四、李俊霞确诊后至去世前，并未向被上诉人主张其未尽到告知义务，并请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原审中主治医生也出具证明称已将检查结果告知了患者李俊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将检查结果告知了患者李俊霞更加符合常理。相反，患者或家属不关注检查结果，而需要由医护人员进行书面告知并由患者或家属签字确认，则有悖于常理，且并无法律规定或明确的诊疗规范要求医护人员应当将检查结果除以报告单的形式外另行书面告知患者或家属。因此，被上诉人未将检查结果的告知情况记载在病历中并不存在医疗过错。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对其亲属李俊霞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未及时上报疑似HIV病例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医院是否上报疑似HIV病例属行政管理调整的范畴，而非认定民事侵权行为存在与否及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上诉人据此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涛、杨艳艳、杨留建、李明恩、何庆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6元，由上诉人杨涛、杨艳艳、杨留建、李明恩、何庆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胡珊珊审判员  王邦耀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尹云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