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大青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屏南县棠口镇凤林村黑龙山。 法定代表人：林回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回春，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清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清泉，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书华，女，汉族，1962年10月26日出生，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泉，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雨，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大青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因与被上诉人张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青农林公司及林回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清泉，被上诉人张书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泉、鲁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书华原审诉讼请求；支持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对大青农林公司提交证据一《情况说明》的分析认定中忽视该证据在本案中作用及与其他证据联系性。《情况说明》中主要说明:1.大青农林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向瑞丰小贷公司贷款200万元;2.200万元贷款在扣除当月利息5万元后,由张书华个人账户汇入大青农林公司名下；3.借款到期后,大青农林公司通过第三人将本金200万元汇入瑞丰小贷公司指定陈龙龙账户名下。在陈龙龙诉张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张书华提交《情况说明》是为了证明大青农林公司对上述事实的认可,但因没有大青农林公司签字盖章,在该案中不足以证明大青农林公司对上述事实的认可。但在本案中张书华在《情况说明》的注明及签字足以证明张书华对上述事实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因大青农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盖章及经办人签字,且其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张书华在另案中的主张”,系对该证据在另案法律关系中不足以证明另案当事人主张的论证,并未论证该证据在本案中所能证明的事实。（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推荐和担保保证函》可证明张书华于2013年5月27日承诺作为大青农林公司向瑞丰小贷公司借款保证人。证据二与证据一相互印证张书华在本案中所主张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瑞丰小贷公司,张书华是瑞丰小贷公司的保证人。（三）、原审法院对大青农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电话录音的分析认定错误。事实上从对话内容可以得知双方都知晓借款系瑞丰小贷公司出借给大青农林公司,并且大青农林公司已经偿还借款本息。大青农林公司只要找到借款凭证,该凭证就能在另案中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即可证明张书华在另案中主张。因此双方的对话内容应当理解为:“双方都知晓大青农林公司已经偿还本息,现需要大青农林公司找到还款凭证,帮助张书华证明事实”。所以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张书华承认诉争款项出借人系瑞丰小贷公司且大青农林公司已偿还全部本息。二、原审法院就反诉部分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张书华已构成虚假恶意诉讼。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及《电话录音》足够证明张书华明知诉争款项出借人系瑞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仅系通过其名下账户汇入大青农林公司指定账户,并且大青农林公司已经偿还借款本息给瑞丰小贷公司。张书华隐瞒事实真相,以虚构借贷关系诉至法院,已构成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张书华应承担上诉人因本案诉讼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4.5万元。 张书华辩称，一、诉争款项195万元为张书华与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借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书华借款195万元。2013年5月27日，张书华按林回春指定账户以转账方式通过其设立在中国农业银行屏南白水洋支行的账户（账号：62×××13）将钱款转到大青农林公司在屏南县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账号：9060710010010000020191），张书华已经提供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明借款事实。2.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上诉状中否认原审法院对其提交证据一《情况说明》的分析认定，系割裂证据关联性。首先，《情况说明》表明“……因瑞丰小贷公司尚未正式营业，其遂通过法定代表人张书华账户向我司转账195万元（已扣除当月利息5万元）”，然而在陈龙龙诉张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2018）闽民申1745号民事裁定书中陈龙龙提交的书面意见表示“事实上，在诉争款汇款之前瑞丰小贷公司早已正常开展业务，根本不存在第一笔贷款业务要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的问题”。陈龙龙已提供瑞丰小贷公司贷款资料复印件证实瑞丰小贷公司出借给第三方借款均有完备手续以及瑞丰小贷公司付款给借款人的银行交易记录。而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无法提供还款账户，又无法提供与瑞丰小贷公司贷款有关资料，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本无法证明张书华转账195万元系其向瑞丰小贷公司借款且已偿还。其次，《情况说明》系大青农林公司单方面陈述，内容实质系大青农林公司在陈龙龙诉张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张书华申请再审时的陈述，（2018）闽民申1754号民事裁定认定仅凭单方书面意思表示还不足以证明汇款款项性质。大青农林公司在《情况说明》中虽陈述张书华转账195万元系其向瑞丰小贷公司的借款，且该借款已偿还，但该说明中亦明确表明“实在难以找到当时还款账户”，且另案原告陈龙龙提出瑞丰小贷公司与大青农林公司存在200万元借款事实、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第四点证明2013年7月29日瑞丰小贷公司转账200万元给大青农林公司，2013年9月4日、10月9日又分别支付利息8万元到陈龙龙账户上，2013年11月1日大青农林公司通过员工翁器捷账户转账200万元给瑞丰小贷公司，以上事实都有证据可以证实，仅间隔了2个月，却唯独2013年5月27日借款的还款账户找不到，于情于理都缺乏说服力。而且《情况说明》所说的“贷款期间，我司依约按时足额支付了利息。贷款到期后，我司通过第三人将借款本金200万元转入瑞丰小贷公司指定的陈龙龙账户”，此种表述明显故意混淆张书华2013年5月27日借贷给其195万元与瑞丰小贷公司2013年7月29日借贷给其200万元，编造偿还张书华借款的虚假证据。最后，《情况说明》缺少法定代表人盖章以及经办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提交的证据二《推荐和担保保证函》仅可以证明陈朝辉、张书华推荐大青农林公司作为瑞丰小贷公司贷款对象并承诺为其提供担保，不足以证明与诉争195万元有关，该项事实已在（2018）闽民申1745号民事裁定书中得到福建省高院支持。4、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提交的证据三电话录音没有任何对话体现借款系瑞丰小贷公司出借给大青农林公司。张书华打电话目的是为了在省高院再审审查期间林回春能够配合提供还款凭证以证明张书华在另案的主张，故谈话内容自然会有妥协和让步成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该电话录音不能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系大青农林公司向瑞丰小贷公司借款。综上，由于上诉人所举证据在陈龙龙诉张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均不被法院采纳，（2018）闽民申1745号民事裁定书系生效裁定，该生效裁定否定了张书华主张，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所举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还款，故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法院就反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书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可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张书华无虚假恶意诉讼行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书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大青农林公司及林回春偿还张书华借款19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5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 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张书华赔偿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4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福建省屏南县瑞丰小额贷款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小贷公司）于2013年4月2日成立，至2013年6月1日开始实际运营。张书华系瑞丰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瑞丰小贷公司在完成验资注册后，注册资金被抽逃导致瑞丰小贷公司无法经营，由此瑞丰小贷公司引入陈龙龙等人。 3、2013年5月27日，陈龙龙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屏南白水洋支行（账号：62×××19）向张书华的中国农业银行屏南白水洋支行的账户（账号：62×××13））转账1950000元。张书华在收到该款后，于当日即将该款转到大青农林公司在屏南县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账号：9060710010010000020191）。 4、2013年7月29日，瑞丰小贷公司转账2000000元给大青农林公司。2013年11月1日，大青农林公司通过员工翁器捷的账户转账2000000元给瑞丰小贷公司。大青农林公司于2013年9月4日和2013年10月9日分别向陈龙龙转账支付利息80000元和80000元。 5、陈龙龙于2013年5月31日向瑞丰小贷公司缴纳出资款1620万元。 6、2016年6月30日，陈龙龙持2013年5月27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书华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19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5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偿还之日止）。2017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6）闽0923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判决张书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陈龙龙偿还借款1950000元及逾期利息。张书华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9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9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书华还是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175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张书华的再审申请。在以上诉讼中，张书华抗辩主张诉争款项1950000元并非其与陈龙龙之间的借款，而是瑞丰小贷公司出借给大青农林公司的款项，且该款大青农林公司已归还瑞丰小贷公司。其关于该诉争款项的性质表述在一、二审期间存在“系陈龙龙购买瑞丰小贷公司股份”、“陈龙龙支付公司前期筹建费用”、“陈龙龙支付给张书华个人股权对价款”三种说法，其代理人在二审中认为“张书华对195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包含三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195万元是受让方陈龙龙支付给转让方张书华等人的股权转让对价款；第二层意思是由于注册资本实际未到位，张书华将收到195万元转为对瑞丰公司的补足出资；第三层意思是瑞丰小贷公司将收到195万元出资款作为贷款给大青农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张书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要求通知大青农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回春以及黄啊松、陈贵琴三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大青农林公司出具的证明、瑞丰小贷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在该案再审审查时，张书华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大青农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推荐和担保保证函》等证据。以上证据经法院审查，均不能证明张书华的抗辩主张。另外，张书华自认在陈龙龙起诉后另刻了瑞丰小贷公司的公章一枚。 一审法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张书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实张书华通过银行向大青农林公司转账1950000元。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抗辩主张该款系大青农林公司向瑞丰小贷公司的借款且该借款已偿还，但其提供的《情况说明》、《推荐和担保保证函》、电话录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申1754号民事裁定书，张书华在另案原告陈龙龙诉被告张书华民间借贷案件中提交的一审答辩状、申请书、大青农林公司出具的证明、瑞丰小贷公司出具的证明、张书华代理律师提交的二审代理词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根据上述规定及转账事实应确认张书华与大青农林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大青农林公司结欠张书华借款1950000元未还事实清楚。张书华诉请大青农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应予支持。张书华是将本案借款转到大青农林公司账户，张书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大青农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回春个人有使用，故张书华要求林回春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诉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张书华提起本案诉讼并无虚假及恶意诉讼的行为，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以张书华提起本案诉讼系恶意、虚假诉讼为由要求张书华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5000元的反诉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大青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张书华借款本金19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书华对被告（反诉原告）林回春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大青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林回春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被告福建大青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反诉原告福建大青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林回春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上诉人认为讼争借款出借人为瑞丰小贷公司且清偿完毕、张书华应承担律师费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张书华与大青农林公司是否存在讼争195万元借贷关系；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张书华与大青农林公司是否存在讼争195万元借贷关系。 大青农林公司认可本案讼争195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但抗辩款项实际出借人为瑞丰小贷公司且已向瑞丰小贷公司清偿完毕。为此一审提供《情况说明》、《推荐和担保保证函》、《电话录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申1754号民事裁定书、张书华在另案陈龙龙诉张书华民间借贷案件中提交的一审答辩状、申请书、大青农林公司出具的证明、瑞丰小贷公司出具的证明、张书华代理律师提交的二审代理词等证据。 本院认为，大青农林公司一审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张书华在陈龙龙诉张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案号：（2016）闽0923民初789号、二审案号：（2017）闽09民终1331号、再审审查案号：（2018）闽民申1754号]）中提供之证据，上述证据已经该案审理法院认定不足以证明张书华关于195万元款项系大青农林公司向瑞丰小贷公司借款的抗辩主张，张书华在该案中的抗辩主张并不能当然在本案中认定为对张书华不利事实的自认。分析至此，上诉人关于本案借款出借人为瑞丰小贷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张书华与大青农林公司存在195万元借贷关系且未清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案外人林宏斌向陈龙龙转账的银行凭证、林宏斌情况说明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作分析认定。林宏斌与陈龙龙之间的经济往来可由当事方另行主张权利。 二、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即张书华应否承担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 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主张因张书华虚假诉讼，应由张书华承担律师费，但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大青农林公司、林回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福建大青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福建大青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林回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吴惠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潘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