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25民初113号原告：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贵州镇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地址镇远县舞阳镇西门街1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9160102339。法定代表人：秦江永，系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梅，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姣，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钟小丹，女，1996年1月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大专文化，住镇远县。系借款人钟传明（已死亡）之女。被告：钟方琴，女，1999年10月1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镇远县人，中专文化，在校学生，住镇远县。系借款人钟传明（已死亡）之女。被告：钟某，男，2002年5月5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初中文化，在校学生，住镇远县。系借款人钟传明（已死亡）之子。被告钟小丹、钟方琴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及被告钟某的法定代理人：冉俊花，系三被告之母。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登海，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冉俊花，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镇远县，现住镇远县，系三被告之母。原告贵州镇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远农商行”）诉被告钟小丹、钟方琴、钟某及第三人冉俊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和2018年11月14日两次在本院青溪人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梅、章文姣，被告钟小丹、钟方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钟某的法定代理人冉俊花、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登海、第三人冉俊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镇远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在继承钟传明遗产的范围内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9.12‰，逾期利息为9.12‰×1.5，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3、原告对抵押物镇国用（2005）第350号土地及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4日，原告与钟传明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钟传明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12‰，钟传明以《镇国用（2005）第3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及《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登记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7月6日，原告向钟传明发放了500000元贷款。此后，钟传明于2017年3月14日死亡，借款的本息尚未偿还。故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请求被告在继承钟传明遗产的范围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被告钟小丹、钟方琴、钟某及第三人冉俊花辩称，钟传明与冉俊花于2016年3月10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冉俊花所有，而并非钟传明遗产，原告不能要求被告在继承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贷款的责任。原告与钟传明之间约定的抵押及办理抵押登记是在第三人冉俊花不知情的情况下，钟传明通过欺诈行为办理的，抵押合同无效；原告在审查抵押材料时未尽注意义务，原告不能善意取得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抵押权。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原告镇远农商行与钟传明于2016年4月4日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钟传明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12‰，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原告镇远农商行与钟传明同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钟传明以《镇国用（2005）第3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及《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登记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7月6日，原告向钟传明发放了500000元贷款。合同另约定借款人违约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出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2016年3月10日钟传明与第三人冉俊花协议离婚。3、钟传明以《镇国用（2005）第3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及《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登记的房屋为本案中的借款提供抵押时，《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登记显示房屋为钟传明与冉俊花共有。4、2018年12月24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6民终26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姚伦祥向钟传明借款40000元，判决姚伦祥向钟小丹、钟方琴、钟某偿还40000元借款。5、钟传明于2017年3月1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钟传明驾驶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含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6、本案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原告在起诉状中将钟德富列为被告，钟德富于2018年2月17日死亡。钟德富生前系钟传明之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钟德富的继承人为本案被告，如发现钟德富从钟传明处继承有财产，为其他人所继承，原告另行起诉钟传明的继承人。7、原告镇远农商行委托代理律师唐晓梅、章文姣作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29000元，通讯费、交通费、差旅费等费用为1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镇远农商行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户口本、钟传明的身份证、《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总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总合同）》、《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房产证、《镇房他证镇远县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镇国用（2005）第350号》土地使用权证、《镇国用他项（2016）第2219号》土地他项权证、《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委托代理合同》、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三被告提供的（2018）黔26民终2612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远县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理赔材料、钟德富的户籍注销证明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形成的争议焦点如下：焦点一：钟传明的遗产范围针对焦点一，镇远农商行提交登记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的《离婚证》及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的《离婚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协议》，证明钟传明与第三人冉俊花离婚时约定位于镇远县××里牌房屋《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归钟传明所有，现属钟传明的遗产。镇远农商行申请本院调取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及理赔批单，证明钟传明投保了人身意外保险，钟传明死亡后，冉俊花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领取了2745406元保险赔偿款。原告镇远农商行认为：1、钟传明用于办理抵押贷款的房屋是钟传明的遗产；2、钟传明发生人身意外时其长女钟小丹已经成年，保险赔偿金应当由作为保险受益人的钟小丹领取，而实际上该笔人身意外保险赔偿金被第三人冉俊花领取，可见冉俊花与钟传明实际上是离婚不离家，该保险赔偿金应属于钟传明的遗产；3、钟传明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对方支付的赔偿款，属于钟传明的遗产。针对焦点一，被告钟小丹、钟方琴、钟某及第三人冉俊花提交以下证据：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钟传明与第三人冉俊花离婚时间是2016年3月10日，离婚协议约定“男方自愿把所有的财产让给女方。年租房属于男方的，离婚后男方无条件协助女方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小车和一辆货车归女方，男方只有使用权，无买卖权”，“所有债务由男方负责，三穗县金城建材有限公司欠的526000.00元由女方收回。婚姻存续期间女方私自借的钱与男方无关。”被告钟小丹、钟方琴、钟某及第三人冉俊花认为：1、位于镇远县××里牌《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登记的房屋为第三人冉俊花的个人财产，并非钟传明的遗产；2、位于镇远县青溪镇的廉租房属于钟传明的遗产。焦点二：原告镇远农商行是否善意取得本案的《镇房他证镇远县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镇国用他项（2016）第2219号》土地他项权证登记的房屋及土地抵押权。原告镇远农商行针对焦点二提交以下证据：《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总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总合同）》、《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房产证、《镇房他证镇远县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镇国用（2005）第350号》土地使用权证、《镇国用他项（2016）第2219号》土地他项权证、《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证明钟传明于2016年7月6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以其房屋和土地作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镇远农商行认为，钟传明申请贷款时提供的房产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合法有效的，且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权利人为钟传明，钟传明以其自有房屋及土地为贷款提供提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镇房他证镇远县字第××号》、《镇国用他项（2016）第2219号》，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善意取得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抵押权。被告钟小丹、钟方琴、钟某及第三人冉俊花对原告针对焦点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三被告及第三人冉俊花认为，钟传明与冉俊花于2016年3月1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抵押房屋的所有权及其土地使用权属于第三人冉俊花享有，并非钟传明的遗产。钟传明在冉俊花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原告及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属于无权处分，其行为未经第三人冉俊花追认，抵押合同无效。另外根据法律规定，房屋及其占用土地不可分割抵押，房屋的权属属于冉俊花，钟传明不可以将房屋所占土地单独抵押。原告与钟传明之间的抵押是钟传明的欺诈行为、原告未尽职审查甚至相互串通的结果，其抵押关系不合法、不构成善意取得。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审理查明：1、本院调取的了第三人冉俊花与钟传明的离婚登记档案，第三人冉俊花与钟传明于2016年3月1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男方自愿把所有的财产让给女方。年租房属于男方的，离婚后男方无条件协助女方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小车和一辆货车归女方，男方只有使用权，无买卖权”，“所有债务由男方负责，三穗县金城建材有限公司欠的526000.00元由女方收回。婚姻存续期间女方私自借的钱与男方无关。”2、2017年2月6日，钟传明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投保“全顺保两全保险”、“附加全顺保意外伤害保险”、“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安行宝两全保险”，以上保险的受益人及分配方式均为（均分）钟小丹、钟某。钟传明于2017年3月1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2017年6月1日，第三人冉俊花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领取了2745406元保险赔偿款。3、2016年4月4日，原告与钟传明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钟传明向原告借款500000元，钟传明以《镇国用（2005）第3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及《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登记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号分别为《镇房他证镇远县字第××号》、《镇国用他项（2016）第2219号》。《镇国用（2005）第3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权利人为钟传明，《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钟传明、共有人冉俊花。本院认为：被告钟小丹、钟方琴、钟某及第三人冉俊花对原告镇远农商行主张的原告与钟传明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金额500000元、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逾期利率等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被告钟小丹、钟方琴、钟某未表示放弃继承钟传明的遗产，原告镇远农商行请求三被告在继承钟传明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确属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的约定的要件是借款人违约。违约是法律上的一类法律行为，是含有行为主体的意思表示在里面的。与行为相对应的是事件，事件是具有偶然性而没有人的意志参与的一种法律事实。钟传明死亡之前，借款并未到期，难谓违约。钟传明死亡系属法律事件，更与违约无涉。本案中三被告对钟传明的死亡无能为力，而三被告亦非合同当事人，若以合同约定直接约束三被告，显然与合同相对性相背离。据此，本院对原告镇远农商行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钟传明的人身意外保险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原告主张钟传明的人身意外保险赔偿金由冉俊花领取，不足以证明受益人钟小丹、钟某放弃受益权，故本案中被保险人钟传明的人身意外保险赔偿金并非遗产。关于钟传明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对方支付的赔偿款。原告镇远农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及第三人冉俊花获得哪些项目的赔偿及赔偿金的数额。此外，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产生于死者死亡之后，而遗产则是死者生前合法拥有，因死亡而产生的赔偿，请求权的主体是死者的亲属，此类性质的赔偿款应理解为是对死者亲属的赔偿而非死者的遗产。关于房屋及土地抵押权：1、《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钟小丹、钟方琴、钟某认为钟传明与原告镇远农商行恶意串通，签订抵押合同，抵押合同无效。恶意串通要求当事人有意识上的交流，且达成的合意系违背常理，其结果于其他主体产生某种不利。三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钟传明与原告镇远农商行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存在意识上的恶的交流，不足以认定钟传明与原告镇远农商行签订抵押合同属于恶意串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钟传明与第三人冉俊花离婚时间是2016年3月10日，离婚协议约定“男方自愿把所有的财产让给女方。年租房属于男方的，离婚后男方无条件协助女方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登记的房屋及其占用的《镇国用（2005）第3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显然已于离婚时约定归冉俊花享有。2016年4月4日，原告镇远农商行与钟传明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于冉俊花取得房屋所有权及其土地使用权之后，钟传明的行为系属无权处分行为，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因钟传明的无权处分行为被冉俊花拒绝追认而无效。2、原告镇远农商行是否善意取得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在不动产抵押权的善意取得层面，必须涵盖两个要件，一是善意，二是不动产登记错误。善意取得旨在保护交易安全和在保护权利人之间实现利益的平衡，是一种信赖矫正制度。善意的标准要求取得人没有特别的怀疑事实，是无须查询登记簿的，他对没有疑义的登记簿记载也大可放心相信，只有在登记簿有矛盾记载，或者有其他值得怀疑的登记簿不正确事实时，他没有了解而轻信才不构成善意。至于登记错误，其内涵仅仅是指由于不动产登记机关的过失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登记记载错误，致使无权处分人获得了处分权的外观，其他类型的登记错误不在此列。从本案来看，原告镇远农商行在与钟传明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镇房权证青（2006）字第160163号》记载钟传明为房屋所有人，冉俊花为房屋的共有人，这一登记显然与此时房屋已因钟传明与冉俊花离婚而将房屋让与冉俊花的事实显然不符，可以说是一种登记错误。但是此处的登记错误并不足以使钟传明取得完整的房屋的处分权的外观。这样的登记是有疑义有矛盾的记载，值得一个理性人去怀疑房屋产权证记载不正确。最后善意取得不动产权属中的善意是指取得人的善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条规定：“登记机构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查验申请人提供的权属证明和其他必要材料；（二）就有关登记事项询问申请人；（三）如实、及时登记有关事项；（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申请登记的不动产的有关情况需要进一步证明的，登记机构可以要求申请人补充材料，必要时可以实地查看”，其中课以登记机关登记时查验核实所登记财产的权属的职责，但这并不能取代善意取得制度中要求取得人善意的内涵。对于原告镇远农商行主张其善意取得抵押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钟小丹、钟方琴、钟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钟传明的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贵州镇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按月利率9.12‰计息，从2018年7月6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3.68‰计息）；二、驳回原告贵州镇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6元，由原告贵州镇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98元，由被告钟小丹、钟方琴、钟某负担46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还应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张家清审 判 员  涂明惺人民陪审员  杨汉元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