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1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荣华，女，1958年4月6日生，汉族，住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秋，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国荣，女，1958年2月23日生，汉族，住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权，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江，男，1955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顺庆区，系尹国荣的丈夫。 上诉人冯荣华因与被上诉人尹国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荣华上诉称：1.一审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为“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2006年11月8日所签订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自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并确认原、被告双方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的合作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解除”。而上诉人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在于: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共同签订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的“下岗工人冯荣华、尹国荣因再就业需要，共同接过该土地拾年租用权;土地租赁期满后，二人协商作好善后工作，友好解除合作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合作经营约定了拾年期限，并强调期满后终止合作关系，双方的合作经营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终止。然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却举出了由其持有的另一份《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与上诉人所提供的协议的区别在于“拾年租用权”上用手书写了个“式”并加盖了手印。因此，对于《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上约定的到底是“拾年租用权”还是“贰拾年租用权”这一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重大影响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此外，一审判决中还存在其他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例如，一审判决第五页中所述“2006年11月20日，被告尹国荣将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3万元交与了原告冯荣华;同日，被告也出具了收条一份与原告，载明‘今收到冯荣华投资款叁万元正’”。事实上，被上诉人将上述3万元投资款交予上诉人后，其又与丈夫何晓江以欺骗方式从上诉人丈夫陈伯林处要走，在整个合伙过程中被上诉人分文未出亦未出面参与过任何管理事宜，上诉人虽然出具了收条一张，但确属在被上诉人欺骗的情况所出具。在上诉人并未承认收到投资款3万元以及被上诉人没有举出其他证据佐证这一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径直认定这一事实显属不当，也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2.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理由在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本案中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中就合作经营已明确约定了拾年期限，并强调期满后终止合作关系，该协议应当依照约定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应当自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的理由并不是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而是因为《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是附期限的合同，期限为拾年，终止期限应为2016年12月31日。然而，一审判决却回避对《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是否属附期限合同、合同的终止期限是否到期等核心问题的查明和论证，一审判决所归纳的争议焦点仅是“冯荣华与南充市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周家坝社区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的权益如何处理”，对本案的另一关键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期限是否已于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只字不提，仅以一笔带过的表述“被告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驳回了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实际上，“根本违约”是作为非违约方当事人解除合同的理由之一，“根本违约”是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的法定事由之一，其适用的法律基础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该条并不是上诉人主张双方合作关系终止的法律基础，因此，一审判决显属错误适用法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确认双方2006年11月8日所签订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自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并“确认双方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的合作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解除”；2.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用概由被上诉人承担。 尹国荣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两块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期限的问题，上诉人偷换概念，根据双方于2006年11月8日签署的共同经营达洲塑料厂的协议的约定，约定土地租用期满后，二人友好解除合作关系。本案在原审判决第五页判决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对于冯荣华与周家坝社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代表冯荣华与尹国荣合伙组织签订的，对于这一事实上诉人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出上诉。需要说明，冯荣华与周家坝社区签订的土地合同，是2007-2027年止，现在还在土地租赁期限内，需要在土地租赁期限满后，才能做出终止或者解除，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需要说明另一点是，案涉的这一合伙协议，有冯荣华与尹国荣共同接手该土地十年使用权的约定，根据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青昭元因承包签订的协议明确的期限是1997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共计20年。被上诉人合伙接手青昭元的资产和租用土地使用权后，租赁土地使用权还剩10年的租赁期限。在合伙一个月以后，2016年12月30日上诉人冯荣华依照合伙协议约定，与周家坝社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期限是直到2026年12月31日止，一共二十年。土地租赁期限究竟是十年还是二十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主张依法不能成立。2.上诉人称“尹国荣将3万元交于冯荣华，被上诉人与其丈夫以欺骗的方式又收回该3万元”不是事实，这已经由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生效判决进行了认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完全相悖，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3.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本案法律适用不存在任何问题，上诉人提到两点，即付终止期限以及解除问题，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荣华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2006年11月8日所签订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自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并确认原、被告双方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的合作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解除；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与原告就共同转租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所取得的盈余进行分配，并确认2017年3月14日案外人刘明提存至顺庆区人民法院的90,000.00元租金款中的63,030.00元属原告应得款项（其中26,970元为原告应得的租金盈利，其中36,060.00元为原告为经营合伙事务而垫支的费用）。事实与理由：2006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约定“原达洲塑料厂有与周家坝社区租用的6亩土地、旧房屋三处和80千伏专用电设备一套，因欠土地租金一并作价转让。下岗工人冯荣华、尹国荣因再就业需要，共同接过该土地拾年租用权；土地租赁期满后，二人协商作好善后工作，友好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上述约定，系为原告与被告合作经营约定了拾年期限,并强调期满后终止合作关系，即合作期限为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合作经营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合作期满后，原告多次联系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通知被告配合处理合同解除后续事宜，被告始终不予理会、也不露面。2016年12月13日，原告迫于无奈在《南充晚报》上刊登公告，通知“被告与原告联系以便处理合伙事宜”。被告短信回复称“收到十年到期结算短信及《南充晚报》公告”，但至今不予配合处理合同解除相关后续事宜。原、被告二人将共同租赁的达洲塑料厂土地转租给案外人刘明，约定自2011年1月1日起年租金为人民币9万元。2015年及之前的合伙盈余双方已结算，2016年租金9万元未分配，该款由案外人刘明提存至顺庆区人民法院。请求扣除原告为经营合伙事务所垫支36,060.00元后，剩余盈余53,940.00元由双方均分。原告多次通知被告一同前往顺庆区人民法院结算上述款项，被告至今不予配合。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南充市顺庆区舞凤镇周家坝村、南充市顺庆区人在办公室行政科和青昭元合股成立了股份合作制企业“南充市达洲塑料厂”，周家坝村一次性投入现金贰万柒仟元和土地6亩及厂区围墙。区人大办公室行政科一次投入现金贰万柒仟元。青昭元投入厂房及生产、经营所需的机器设备和经营所需资金。经三方同意将该企业承包租赁给青昭元，经营期限由199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 原告冯荣华与尹国荣均提供了双方于2006年11月8日签订《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达洲塑料厂有与周家坝社区租用的6亩土地、旧房屋三处和80千伏专用电设备一套，因欠土地租金一并作价转让。下岗工人冯荣华、尹国荣因再就业需要，共同接过该地拾年租赁权，并作价捌万元买下三处旧房屋和80千伏用电设备一套的用电权和所有权”“经冯荣华、尹国荣二人共同协商，由冯荣华担任该项目责任人，但二人行使权利平等，责任利益均分”“二人出资金额必须相等，享受同等利益，共同承担相同责任”“此协议一式四份，二人各两份”；被告尹国荣提供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与原告冯荣华提供合同区别在于“拾年租用权”上用手书写了个“贰”并加盖了手印。2006年11月8日，冯荣华（乙方）与原南充市达洲塑料厂（甲方）负责人青昭元签订《经营转让合同书》，约定内容有：一、工厂概况：本厂位于市马市铺路东侧、周家坝居委会7组，占地面积6亩，厂区围墙、土地属周家坝居委会集体所有，甲方租赁经营。甲方建厂期投资修建宿舍、简易厂房三处，面积小青瓦399㎡，变压器一台（套）80KVA，水井一处。二、转让内容及总价：甲方将厂经营权、营业执照及原投资固定资产、变压器一台（套）、供水井一处、厂房297㎡、以上一并转让给乙方，双方共同商定作价8万元人民币乙方一次性付清后，其上述资产属乙方所有。三、甲方职责：负责将上述资产完整移交给乙方；负责协同将该厂工商营业执照过户给乙方；协同周家坝居委会将原租赁合同转租乙方。其移交前甲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等相关责任概由甲方承担。四、甲、乙双方议定，甲方负责在2006年11月15日办理移交。 2006年11月14日，南充市顺庆区工商局向冯荣华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6年11月20日，被告尹国荣将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3万元交与了原告冯荣华；同日，被告也出具了收条一份与原告，载明“今收到冯荣华投资款叁万元正”。2006年12月21日，原、被告共同作为出租人将受让的马市铺路东侧达洲塑料厂的土地及厂房、用电设备等出租与案外人刘明，约定租期自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1年1月1日，原、被告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刘明对约定的年租金进行了协商变更，年租金自2011年1月1日起变更为9万元。 2006年12月30日，原告冯荣华与南充市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周家坝社区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以其名义承租原南充市达洲塑料厂围墙内的土地6亩，年租金3万元，租期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2017年3月14日，案外人刘明将2016年度租金9万元提存于顺庆区人民法院。原告冯荣华向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周家坝社区居委会交纳了2016年度租金3万元并缴纳税费6,0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冯荣华与被告尹国荣签订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属实，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冯荣华与南充市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周家坝社区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的权益如何处理。南充市顺庆区舞凤镇周家坝村、南充市顺庆区人在办公室行政科共出资5.4万元与青昭元投入的厂房及生产、经营所需的机器设备成立了“南充市达洲塑料厂”。2006年11月8日，冯荣华（乙方）与原南充市达洲塑料厂（甲方）负责人青昭元签订《经营转让合同书》。南充市达洲塑料厂将“厂经营权、营业执照及原投资固定资产、变压器一台（套）、供水井一处、厂房297㎡、以上一并转让”给冯荣华，冯荣华支付8万元对价，该对价与“南充市达洲塑料厂”的投资是基本符合的。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南充市达洲塑料厂”负责将上述资产完整移交，上述资产属冯荣华所有。双方在合同约定南充市达洲塑料厂”“负责协同将该厂工商营业执照过户给乙方；协同周家坝居委会将原租赁合同转租乙方。”南充市顺庆区工商局向冯荣华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属于“南充市达洲塑料厂”对合同的继续履行。同样，原告冯荣华与南充市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周家坝社区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亦属于《经营转让合同书》的履行内容。“南充市达洲塑料厂”在出卖了全部资产并将工商营业执照过户后，并未实际生产经营，其租赁周家坝土地亦无必要。“南充市达洲塑料厂”在周家坝租赁土地从1997年1月1日起，超过二十年的部分亦无效，其“协同周家坝居委会将原租赁合同转租”后当然不能享有冯荣华与南充市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周家坝社区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的权益。2006年11月8日，原告冯荣华与被告尹国荣签订《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约定“经冯荣华、尹国荣二人共同协商，由冯荣华担任该项目责任人，但二人行使权利平等，责任利益均分。”故冯荣华（乙方）与原南充市达洲塑料厂（甲方）负责人青昭元签订《经营转让合同书》的行为系代表合伙对外签订，其权益归属于合伙共同所有。在《经营转让合同书》约定“协同周家坝居委会将原租赁合同转租”，故冯荣华与南充市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周家坝社区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亦是代表合伙组织对外所签订，其租赁期限内所取得权益自然归合伙共有。被告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案外人刘明提存于顺庆区人民法院的租金9万元，应当在扣除原告冯荣华垫付租金成本和税费后由二合伙人平均分配。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案外人刘明提存于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账户租金9万元中，原告冯荣华应分得63,030.00元、被告尹国荣应分得26,970.00元；2.驳回原告冯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8.00元，由原告冯荣华负担344.00元，被告尹国荣负担344.00元。 二审中，冯荣华为了支持其上诉理由，出示了下列证据：1.中共南充市顺庆区委办公室南顺委办[2017]56号《中共南充市顺庆区委办公室、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和中共南充市顺庆区舞凤街道工作委员会南顺舞委发[2017]39号《中共舞凤街道工作委员会、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拟证实南充市顺庆区相关职能部门对于违法占用土地进行清查，顺庆舞凤街道办事处周家坝居委会无权将案涉土地出租；2.上诉人冯荣华于2018年12月26日邮寄给顺庆区舞凤街道周家坝居委会的关于他们之间于2016年12月31日租地合同无效的告知书及邮寄回单复印件，拟证实顺庆区舞凤街道周家坝居委会无权出租案涉土地；3.上诉人冯荣华实名举报被上诉人尹国荣的丈夫何晓江的举报信及互为收款人的收条复印件两份，拟证实冯荣华虽然收了尹国荣3万元的投资款，但尹国荣又于当天将该3万元收走，欲说明尹国荣在案涉纠纷中并没有实际投资，而是因尹国荣的丈夫何晓江的社区书记的身份占的干股。 尹国荣的质证意见是，对于上诉人冯荣华举出的区委办公室的文件是复印件，其真实性需要核实，同时，对于区委办和舞凤街道办的两份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两份文件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冯荣华的证明目的；对于告知书以及特快专递的回执单，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第三份证据举报信记载内容和人民法院以前生效的民事判决查明的客观事实明显不同，属于恶意举报陷害；对于两份收条，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法庭关注的是，由于冯荣华从原南充市达洲塑料厂业主青昭元处承接南充市达洲塑料厂时应当支付的款项是8万元，冯荣华已经从承租人刘明处预交的出租款2万元，冯荣华与尹国荣应当各自出资3万元，该两份互为收款人的收条主要是证明双方双方都已出资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说的尹国荣前手投资后手拿钱回去的情况；同时，在长达近十年时间里，双方并未为此发生任何纷争。因此，上诉人拟证明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冯荣华出示的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冯国荣与顺庆区舞凤街道周家坝居委会的关于他们之间于2016年12月31日租地合同是否有效，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且不会影响冯国荣于2016年12月31日与顺庆区舞凤街道周家坝居委会签订过《租赁经营合同》事实的认定，同时，其也不属于冯荣华与尹国荣合伙关系是否应当自然终止直接考虑的事由，故冯荣华出示的顺庆区委办公室和顺庆区舞凤街道工作委员会的两份文件及冯国荣邮寄给顺庆区舞凤街道周家坝居委会的关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租地合同无效的告知书，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冯荣华与尹国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已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也被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尹国荣的丈夫何晓江是否具有违纪违法事实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在现有相关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不能以该项举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考虑；至于，两份互为收款人的收条问题，由于其形成的时间均是2006年11月20日，其在当天形成的先后时间的事实不清楚，并不能以此证明冯荣华关于“其先收取了尹国荣的3万元投资款后，尹国荣又写收条将该3万元领走”这一陈述的客观性。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荣华与被上诉人尹国荣于2006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没有其他无效的情形，系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为合伙事务作出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均应当由合伙体及合同当事人共同承受。对于上诉人冯荣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尹国荣出示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中用手写将‘拾年租用权’改为‘贰拾年租用权’的事实不应当认定，应当认定冯荣华所出示没有经过改动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中关于‘拾年租用权’是真实的。那么，根据该协议关于‘下岗工人冯荣华、尹国荣因再就业需要，共同接过该土地拾年租用权’和‘土地租赁期满后，二人协商作好善后工作，友好协商解除合作关系’的约定，冯荣华与尹国荣的合作经营约定了拾年期限，并强调期满后终止合作关系，由于按‘拾年租用权’计算，其界满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故应当认定双方的合作经营至2017年1月1日止终止”的上诉理由。经查，1.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部份仅仅是对冯荣华与尹国荣分别出示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的中不同的相关内容即“拾年租用权”和经过改动后的“贰拾年租用权”进行了客观描述，并未对于该协议中究竟约定的是“拾年租用权”，或者是“贰拾年租用权”的事实作出认定；2.从冯荣华在前述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仅一个月的2006年12月31日，即与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周家坝社区民委会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的内容来看，其解决的是冯荣华与尹国荣合伙经营事务的问题，且对其二人从以青昭元为业主的南充市达洲塑料厂所购得的相关设施、设备在租赁期满后约定了处理方式。由此足以认定，冯荣华前述与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周家坝社区民委会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的行为应当属于处理合伙事务的行为。在此情况下，虽然在冯荣华出示的没有经过改动的冯荣华与尹国荣于2006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中确实有‘下岗工人冯荣华、尹国荣因再就业需要，共同接过该土地拾年租用权’和‘土地租赁期满后，二人协商作好善后工作，友好协商解除合作关系’的约定，但是由于前述冯荣华代表合伙体与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周家坝社区民委会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中对于租赁的经营期限约定的是“200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表达出了延长租赁经营的期限的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冯荣华与尹国荣签订的前述《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中相关合作经营期限的条件已经发生了改变，上诉人冯荣华关于至2017年1月1日止，其与尹国荣之间的合作自然终止的诉讼请求已经失去了其前提条件。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冯荣华关于“确认双方于2006年11月8日所签订的《关于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租用土地和旧厂房的协议书》自2017年1月1日起终止，并确认双方共同经营原达洲塑料厂的合作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解除”的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故对于上诉人冯荣华的该项上诉理由应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冯荣华在其上诉理由提出“被上诉人尹国荣并没有实际投入资金”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该项诉讼主张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亦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00元由上诉人冯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