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4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一X，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二X，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三X，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四X，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某，女，194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天津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富有，天津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一X、于二X、于三X、于四X因与被上诉人伊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3民初8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一X、于二X、于三X、于四X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3民初8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改判重新分割天津市北辰区XXXX事务局负责发放的被继承人于XX的离休干部报销医药费51341.94元，被上诉人伊某不应当享受28%份额。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已经垫付的费用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伊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于XX名下位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归伊某继承并享有总份额的十分之六的所有权；2．判令被继承人于XX的死亡抚恤金及医疗费由伊某继承；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于XX于19XX年X月XX日出生，孙XX于19XX年X月X日出生。庭审中，四被告均认可：于XX与孙XX于××××年登记结婚，二人于××××年××月××日生育长女于四X、××××年××月××日生育长子于一X、××××年××月××日生育次子于二X、××××年××月××日生育次女于三X；伊某对此无异议。孙XX于19XX年X月X日去世。于XX于1949年X月XX，于19XX年X月批准离休。于XX与伊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3年11月6日，于XX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购买涉案房屋，于2003年11月28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2018年10月20日，由董XX代书，柴XX见证，于XX立遗嘱一张，载明：“立遗嘱人：于XX，男，汉族，87岁，身份证号：1201131930××××××××，家庭住址：天津北辰区1门X室。为了防止遗产继承纠纷，特请柴XX和董XX作为见证人代书遗嘱如下：我于××××年××月××日与伊某再婚，身份证号：1504291943××××××××，我今年87岁，患有较多疾病，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和遗产继承纠纷，特立此遗嘱。本人现有天津市北辰区XX里X号楼X门X室房屋一套，面积83.28平米。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属于我的部分房产全部由我的四个儿女继承（于一X、于二X、于四X、于三X）。本遗嘱一式四份，分别由于一X、于X山、于X琴、于X霞各执一份。”落款“立遗嘱人”处由于XX本人签字，“见证人”处由：柴XX、董XX分别签字，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于XX2017年8月份发现患肺癌。于XX生病后和伊某共同生活。于XX于20XX年X月X日去世。2018年10月28日，四被告为于XX在天津市XX公墓支出公墓费2980元；同日，四被告为于XX在天津市XX殡仪馆支出“生活服务、殡葬服务”花费1880元。庭审中，伊某同意从遗产中予以扣除。2019年1月8日，北辰XX干休所在律师调查令回执上写明：“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你院伊某与于一X，于二X，于三X继承纠纷一案调查令已于12月29日收悉。根据你院的要求，现提供如下证明材料：1．报销离休干部医药费：51341.94元，暂未发放。2018年离休干部住院伙食补助294元，请款审批准备中。2．丧葬费：75360元，暂未发放；遗属生活补助：45690元；荣誉金调标款：3200元，暂未发放。3．特别抚恤金：三等，10000元标准，需提供《革命军人病故证明书》等材料申报审批。”以及“不能提供调查令所列第1项证明材料，原因是：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等文件，军队离退休干部的一次性抚恤金，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故无法提供于XX一次性抚恤金具体数额。经询优抚科，于XX一次性抚恤金应为323992元，须提供所需材料向优抚科申请办理，并以最终审批数额为准。”落款处加盖了北辰XX干休所的公章。北辰XX干休所亦提供了相应上述款项的明细表格材料并加盖了公章。庭审中，就于XX父母情况，四被告称，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去世了，于XX父亲大概在19XX年到19XX年间去世，于XX母亲在××××年左右去世；伊某，称只知道其与于XX登记结婚时，于XX父母都已去世。庭审中，伊某称，其与于XX未生育子女，于XX无非婚生子女。四被告称情况属实。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于XX1983年自中国人民解放军X军X师退休，离休待遇，月退休金约X元。2019年2月22日，一审法院自天津市北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并核实了于XX购买涉案房屋的《出售公有住房价格评估审批表》，该表上载明：“承租人于XX、购房人于XX”，“工龄折扣52.5年”，落款时间为“2003.9.17”。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2018年1月1日遗嘱的真实性问题；二、涉案房屋的继承问题；三、于XX的死亡抚恤金及医疗费的数额及继承问题。对此，分析如下：一、2018年10月20日遗嘱的真实性问题。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在于XX生前，即2018年10月28日，由董XX和柴XX两人见证，董XX代书了于XX的遗嘱，落款处有于XX、董XX、柴XX分别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关于董XX、柴XX是否具有见证人资格，董XX是否具有代书资格，分析如下：董XX与被继承人伊某、于一X、于二X、于四X、于三X之间并无利害关系，伊某虽主张董XX未按照于XX的意思书写遗嘱，但并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董XX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所写遗嘱亦有录像视频、现场照片及柴XX证人证言，足以形成证据锁链，故董XX可以作为见证人，可以代书遗嘱。柴XX在庭审中称和于XX的子女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因此与四被告之间并无利害关系；柴XX称于XX和伊某因生病向柴XX借过钱，但该借款于XX与伊某已经偿还柴XX，故柴XX与于XX与伊某之间亦无利害关系。伊某主张柴XX与于XX有金钱往来，不符合作为见证人的条件，但并未提交证据，对伊某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以上有录像视频、现场照片及董XX、柴XX的证人证言为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该2018年10月28日的遗嘱是于XX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XX对自己个人合法财产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遗嘱，依法确认。二、涉案房屋的继承问题。庭审已查明，于XX与伊某在××××年××月××日登记结婚，于XX于2003年11月28日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涉案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该涉案房屋有50%份额系伊某所有的财产，另外的50%为于XX的遗产。于XX在2018年10月20日遗嘱中，处分了涉案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份额，即均由其四个子女即四被告继承，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支持。关于四被告答辩中称涉案房屋使用了孙XX工龄进行折价计算，且在孙XX去世后并未对房屋进行分割，因此涉案房屋为于XX与孙XX共同所有一节，分析如下：第一，庭审已查明孙XX于1XX4年X月X日去世，于XX在20XX年11月购买房产并取得所有权，因此涉案房屋系在孙XX去世后购买。孙XX生前与于XX是否共同支付公租房租金与本案于XX取得房屋所有权之间并无关联，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四被告主张涉案房屋为于XX与孙XX共同所有，不予支持。第二，四被告主张涉案房屋使用了孙XX工龄进行折价计算，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且经一审法院自北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查核实，于XX在2003年9月17日购买涉案房屋的《出售公有住房价格评估审批表》上载明工龄折扣52.5年，并未记载孙XX的相关信息，同时于XX的《离休干部荣誉证》上亦写明了于XX“入伍（参加革命工作）时间19XX年2月”，不能显示于XX在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孙XX的工龄，因此对四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涉案房屋进行分割时，应首先分出夫妻共同财产中伊某所占份额的50%，剩余的50%份额为于XX个人遗产，按于XX遗嘱由于一X，于二X，于三X、于四X各继承四分之一，即12.5%的份额。三、于XX的死亡抚恤金及医疗费的数额及继承问题。（一）关于死亡抚恤金一节。北辰XX干休所在律师调查令回执上写明了“3．特别抚恤金：三等，10000元标准，需提供《革命军人病故证明书》等材料申报审批。”、“军队离退休干部的一次性抚恤金，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故无法提供于XX一次性抚恤金具体数额。经询优抚科，于XX一次性抚恤金应为323992元，须提供所需材料向优抚科申请办理，并以最终审批数额为准”。因此特别抚恤金、军队离退休干部的一次性抚恤金需要申报审批或申请办理，目前尚未实际确定数额，并未审批下发到账，故不予处理，双方可在相应抚恤金经实际审批确定下发数额后，另行采用合法途径解决。（二）关于医疗费一节。北辰XX干休所在律师调查令回执及相应材料上，写明了“报销离休干部医药费51341.94元，暂未发放”，并有北辰XX干休所出具的表格明细材料为证，故该51341.94元属于于XX死亡时已经确定的报销费用数额，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三）关于四被告主张扣除的继承人债务及丧葬费问题。对于四被告主张于XX生前共向四被告借款22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伊某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伊某不予认可，四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对于四被告主张于XX的殡葬费用共计84508元，由四被告已先行垫付，应从于XX遗产及抚恤金中予以扣除偿还给四被告。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10月28日，四被告为于XX在天津市XX公墓支出公墓费2980元和在天津市殡仪馆支出“生活服务、殡葬服务”1880元，且伊某同意从于XX的遗产中扣除上述支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支持。四被告主张的其他殡葬支出应在遗产中扣除，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于XX的报销医疗费为51341.94元，该医疗费系于XX生前所支出于死后报销而来，依法应属于于XX和伊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伊某和于XX各自享有50%的份额，其中属于于XX的份额部分，应当作为于XX的遗产即25670.97元（计算来源：51341.94元÷2＝25670.97元）。扣除四被告为于XX在天津市XX公墓支出公墓费2980元和在天津市殡仪馆支出“生活服务、殡葬服务”1880元，所剩余的20810.97元（计算来源：25670.97元-2980元-1880元＝20,10.97元），应当作为于XX的遗产依法分割。于XX生前并未对该20810.97元遗产作出处分，故按照法定继承，由第一顺序继承人伊某、于一X、于二X、于四X、于三X继承。鉴于于XX生前与伊某共同生活，且伊某年事已高缺乏劳动能力及其收入情况，故确定伊某继承20810.97元的28%份额即5827.09元（计算来源：20810.97元×28%＝5827.09元），于一X、于二X、于四X、于三X各继承18%份额即3745.97元（计算来源：20810.97元×72%÷4＝3745.97元）。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于XX（已故）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13XX826）的50%为于XX的遗产，由被告于一X、于二X、于四X和于三X平均继承，即原告伊某实际享有该房屋的50%，被告于一X、于二X、于四X和于三X各实际享有该房屋的12.5%；二、由天津市北辰区XX事务局负责发放的被继承人于XX的离休干部报销医药费5141.94元，原告伊某所有和继承31498.06元（计算来源：5827.09元＋25670.97元＝31498.06元），被告于一X、于二X、于四X、于三X各分得4960.97元{计算来源：3745.97元＋（2980元＋1880元）÷4＝4960.97元}；三、驳回原告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54元，减半收取计5777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0777元，由原告伊某负担6466元，被告于一X、于二X、于四X、于三X每人各负担1077.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于XX2018年10月28日的遗嘱是其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确认遗嘱有效。一审法院按照遗嘱内容，判决登记在被继承人于XX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由伊某享有该房屋的50%，于一X、于二X、于四X和于三X各享有该房屋的12.5%；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继承人于XX报销医疗费51341.94元问题，该医疗费系于XX生前支出，死后报销而来，是于XX和伊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支出，伊某和于XX各自享有50%的份额，其中属于于XX的份额部分，应当作为于XX的遗产予以分割。现四上诉人主张有其垫付医药费部分，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上诉人请求重新分割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伊某不应当享受于XX的20810.97元遗产28%份额一节，于XX生前并未对该20810.97元遗产作出处分，一审法院考虑于XX生前与伊某共同生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伊某继承20810.97元的28%份额即5827.0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于一X、于二X、于四X、于三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元，由上诉人于一X、于二X、于四X、于三X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素梅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