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初595号原告李向军，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刚，北京李晓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品良，北京李晓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南草厂街冠英园西区5号。法定代表人闫学会，局长。委托代理人彭雪，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跃恒，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桂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段永刚，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JAMESLEE（詹姆斯﹒李），董事长。第三人JAMESLEE（詹姆斯﹒李），男，1965年1月5日出生，加拿大籍：GJ532809，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二第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成，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向军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京工商西登记许撤字〔2018〕0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撤销许可决定）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市场监管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京工商复〔2018〕2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因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尔公司）、JAMESLEE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第三人JAMESLEE系加拿大籍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向军的委托代理人李刚、文品良，被告西城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彭雪、孙跃恒，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桂芳、段永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爱奇尔公司、JAMESLEE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6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因机构改革，职权由西城市场监管局承继，以下简称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被诉撤销许可决定，主要内容为：爱奇尔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商务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商委）作出的西商务复〔2012〕59号《关于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转制为内资企业的批复》（以下简称59号批复），并据此于2012年7月5日向原西城工商分局提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原西城工商分局于2012年7月5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爱奇尔公司提交的59号批复于2013年9月29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行初字第287号判决撤销，并于2015年5月2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行终字第120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爱奇尔公司申请变更企业类型和股东所依据的西城商委的批复已被判决撤销。根据2004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7号，以下简称修正前的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原西城工商分局决定，撤销爱奇尔公司于2012年7月5日取得的公司变更登记行政许可。2018年8月2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机构改革，职权由市市场监管局承继，以下简称原市工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李向军不服原西城工商分局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的被诉撤销许可决定，于2018年7月5日向原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市工商局复议认为，根据2000年10月3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41号，以下简称2000年修正的外资企业法）第十条的规定，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据此，2012年7月5日原西城工商分局对爱奇尔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是以西城商委作出批复为前提条件的。此后，该批复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亦因此失去了事实依据，原西城工商分局以此为由撤销工商登记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的被诉撤销许可决定。原告李向军诉称：1.原西城工商分局启动撤销程序违法。被诉撤销许可决定撤销的是2012年的行政许可，JAMESLEE于2018年1月委托“蔡永庆”提出异议并申请撤销，显然已超出了法律规定可以提出行政争议的时效，原西城工商分局启动撤销许可程序，于法无据。另，“蔡永庆”提交的JAMESLEE的委托书并无其国籍国公证机关公证及我国驻外使领馆认证，“蔡永庆”的代理人身份无法确认。2.原西城工商分局自启动撤销许可程序到作出被诉撤销许可决定，均未将原告作为独立主体通知原告参与调查并听取原告意见，程序违法。3.原西城工商分局基于“北京市西城区商务委员会的批复已被判决撤销，并已被北京市西城区商务委员会撤销”而撤销2012年许可的理由和依据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行初字第287号判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行终字第1207号判决针对的是西城商委作出的59号批复，而非原西城工商分局的登记行为。且，自2016年10月8日《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公布施行后，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对本地区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及变更不再负责审批，只负责备案管理工作，因此，政府商务主管部门的意见不再是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内外资企业变更的依据。4.爱奇尔公司2012年向原西城工商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依据的59号批复，是西城商委的正式审批文件，不存在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许可的违法事实，原西城工商分局根据修正前的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作出被诉撤销许可决定，没有事实根据。5.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证明，爱奇尔公司2012年申请包括工商等部门在内的行政许可是获得JAMESLEE授权的，原西城工商分局撤销涉案行政许可错误。6.2012年行政许可内容不只是内外资企业的许可变化，同时还有法定代表人、投资人、投资比例等变化，而投资人及投资比例的变化又事关实际投资人或权利人的权益，原西城工商分局仅根据西城商委关于内外资企业变更的批复被撤销，即撤销2012年的涉案行政许可，其实质是以行政行为代替人民法院裁决民（商）事争议，属滥用职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撤销许可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李向军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诉撤销许可决定，2.被诉复议决定，3.爱奇尔公司财产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4.法人代理委托书，5.59号批复，6.（2013）西行初字第287号行政判决书，7.（2014）西民初字第03276号民事判决书，8.《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被诉撤销许可决定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撤销许可决定亦错误，应予撤销。被告西城市场监管局辩称：1.根据《外商投资者股权变更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西城商委作为爱奇尔公司转制的审批机关，事前已遵照生效行政判决撤销了59号批复，故爱奇尔公司2012年7月5日取得公司变更登记的审批依据已不存在。根据修正前的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因爱奇尔公司申请相关行政许可所提交的主要材料已被在先生效判决认定不具有真实、合法及有效性，故其以此变更登记亦可认定存在虚假及欺骗行为。2.西城商委系于2018年1月5日依据生效判决撤销了59号批复，故JAMESLEE于2018年1月16日持此文件向原西城工商分局申请启动撤销程序，并不违反有关时效的法律规定。3.申请涉案变更登记系爱奇尔公司的行为，原告虽系变更登记后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但并非撤销案件的直接当事人，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故原西城工商分局在调查期间未将其列为独立的当事人，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被诉撤销许可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西城工商分局在办理过程中履行了调查、听证等程序，保证各方当事人的利益，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西城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启动撤销审批表，用以证明原西城工商分局依法履行立案的法定职责；2.申请书及申请人提交的相关材料，3.行政判决书（一审、二审）及西城商委的撤销批复，证据2、3用以证明案件来源；4.征询函及回函，5.变更登记审核表及章程，6.2012年第1次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7.西城商委批复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4-7用以证明原西城工商分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8.听证申请书、听证意见书及相关授权材料，9.听证通知书、公告、法律意见，10.听证笔录，11.听证报告，12.终结报告，证据8-12用以证明原西城工商分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保证当事人听证权利；13.撤销审批表、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原西城工商分局依职权将当事人的变更登记撤销，恢复撤销前的登记事项及内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辩称：1.原市工商局依法履行了法定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原告不服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的决定书提出的复议请求、事实及理由；2.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受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市场监管局依法通知复议被申请人答复，程序合法；4.原西城工商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事实依据；5.行政复议阅卷笔录，用以证明市市场监管局依原告申请安排其查阅复议卷宗；6.行政复议代理意见，用以证明原告阅卷后提出的补充代理意见；7.被诉复议决定、EMS特快专递详情单，用以证明市市场监管局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依法送达，程序合法。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同时提交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2000年修正的外资企业法第十条作为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李向军对被告西城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意见如下：对证据1、2、3、10、11、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5、6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9的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李向军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意见如下：对证据1、5、6、7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以及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持异议，对证据2、3、4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西城市场监管局、市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李向军提交的证据意见如下：对证据1、2，认为属于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6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认为其属于法律规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西城市场监管局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对被告西城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证据1、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证据8系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5、6与审查被诉撤销许可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关，并符合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审查的被诉撤销许可决定、被诉复议决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西城市场监管局、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全部证据与审查被诉撤销许可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关，并符合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爱奇尔公司于1995年7月13日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JAMESLEE，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2012年6月29日，爱奇尔公司向原西城工商分局提交《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申请书》、爱奇尔公司2012年第1次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涉案股东会决议）、2012年5月19日JAMESLEE将其在爱奇尔公司100％股权出让给原告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59号批复等材料，申请对爱奇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投资人、董事成员、监事成员进行变更，其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JAMESLEE变更为原告，企业类型由外资变更为内资，投资人由JAMESLEE变更为原告。同年7月5日，原西城工商分局对上述变更登记予以核准。2018年1月16日，原西城工商分局接举报称，爱奇尔公司采取欺骗的不正当手段取得企业变更登记行政许可，请求撤销原西城工商分局于2012年7月5日作出的该公司变更登记行政许可。同日，原西城工商分局启动行政许可撤销程序。同年1月25日，原西城工商分局就西城商委于2018年1月5日出具的关于撤销59批复的文件的真实性向西城商委征询意见。同年4月2日，西城商委函复原西城工商分局，确认上述撤销文件真实。4月26日，李向军以个人名义向原西城工商分局提交了听证意见书。4月27日，爱奇尔公司向原西城工商分局提出听证申请。5月3日，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京工商西听通字〔2018〕05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通知爱奇尔公司：原西城工商分局决定于2018年5月15日举行听证。该通知书送达回证“收件人”栏有李向军签字。5月31日，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京工商西听通字〔2018〕05号改《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通知爱奇尔公司：因李向军个人原因，听证延期至2018年6月12日举行。同日，原西城工商分局对相关听证事宜进行了公告。2018年6月12日，原西城工商分局在其听证厅（西城区南草厂街冠英园西区5号楼401室）举行了听证，爱奇尔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计全、JAMESLEE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成参加了该次听证。听证过程中，原西城工商分局向听证参加人告知了其查明的事实、拟作出的行为及其依据，并听取了听证参加人的意见。6月15日，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被诉撤销许可决定，并于6月27日送达爱奇尔公司。李向军不服被诉撤销许可决定，于2018年7月5日向原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市工商局于当日予以受理。7月9日，原市工商局向原西城工商分局印发答复通知。7月19日，原西城工商分局向原市工商局提交复议答复材料。8月28日，原市工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9月5日邮寄送达李向军、原西城工商分局。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无异议。另查，2012年6月21日，西城商委作出59号批复，同意投资人JAMESLEE将所持爱奇尔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告，同意提前终止公司章程的执行并转制为内资企业。JAMESLEE不服59号批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9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行初字第287号判决，判决撤销59号批复。该案审理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西城商委提交的证据进行了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2013〕司文鉴字第183号《文件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7（对应西城商委证据2、3、4、6、7、8、10）中的“James”签名字迹与样本中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其中，证据2系《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证据7系《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5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行终字第120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西行初字第287号判决。2018年1月5日，西城商委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撤销59号批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及被告西城市场监管局均认可2012年6月29日爱奇尔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向原西城工商分局提交的涉案股东会决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与（2013）西行初字第287号判决中西城商委提交的证据2、7一致。本院认为，修正前的行政许可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该法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企业或者其他组织的设立等，需要确定主体资格的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同时，2005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该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2005年12月1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156号，以下简称2005年修订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2000年修正的外资企业法第十条的规定，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是指依照中国法律在中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的投资者或其在企业的出资（包括提供合作条件）份额发生变化。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应遵守中国有关法律、法规，并按照本规定经审批机关批准和登记机关变更登记。综合以上法律法规规定可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外资公司变更公司类型及变更投资人等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具有鲜明的行政许可特征，属于行政许可法的调整范围。根据修正前的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符合法定情形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原西城工商分局作为2012年7月5日对爱奇尔公司作出变更登记的主体，有权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撤销上述行政许可。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原市工商局作为西城市场监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本案中，原西城工商分局于2012年7月5日对爱奇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投资人、董事成员、监事成员等事项予以变更。在被诉撤销许可决定作出后，对上述变更亦全部予以撤销。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因此，本院认为，原告针对被诉撤销许可决定提起诉讼，实质上是针对原西城工商分局整体撤销2012年7月5日对爱奇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投资人、董事成员、监事成员等事项的登记（备案）行为不服提起诉讼。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以下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被诉撤销许可决定中撤销2012年7月5日对爱奇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投资人变更登记部分的实体合法性问题。2005年修订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该条第三款规定，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结合2000年修正的外资企业法第十条的规定，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是指依照中国法律在中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的投资者或其在企业的出资（包括提供合作条件）份额发生变化。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应遵守中国有关法律、法规，并按照本规定经审批机关批准和登记机关变更登记。未经审批机关批准的股权变更无效。根据修正前的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爱奇尔公司系1995年7月13日登记注册的外商独资企业。根据上述规定，59号批复是原西城工商分局2012年7月5日准予爱奇尔公司由外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投资人由JAMESLEE变更为李向军的前提条件。因59号批复已被生效判决撤销，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爱奇尔公司企业类型、投资人变更登记的基础事实已不存在。此外，根据已经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行初字第287号判决记载，西城商委在该案中提交的《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James”签名经鉴定并非由JAMESLEE本人所签。且原告及被告西城市场监管局均认可2012年6月29日爱奇尔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向原西城工商分局提交的涉案股东会决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与（2013）西行初字第287号判决中西城商委提交的上述证据一致。因此，爱奇尔公司在2012年6月29日向原西城工商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投资人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涉案股东会决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此亦说明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投资人变更登记的事实依据已不存在。而李向军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关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是JAMESLEE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西城工商分局认定该变更登记属于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并无不当，依据修正前的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变更登记应予撤销。故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被诉撤销许可决定，撤销关于爱奇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投资人的变更登记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诉撤销许可决定中撤销2012年7月5日对爱奇尔公司董事成员、监事成员备案部分的可诉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2005年修订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实收资本；（六）公司类型；（七）经营范围；（八）营业期限；（九）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以及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根据上述规定，2012年7月5日原西城工商分局变更事项中董事成员、监事成员的变更属备案事项。因原西城工商分局对董事、监事的备案行为，并不直接创设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对董事、监事的备案行为提起的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同理，针对撤销备案行为提起的诉讼，亦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于原告针对被诉撤销许可决定中撤销2012年7月5日对爱奇尔公司董事成员、监事成员备案部分提起的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三、关于被诉撤销许可决定的程序问题。关于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被诉撤销许可决定的程序，修正前的行政许可法、2005年修订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均未规定撤销公司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应当遵循何种程序，其它法律法规亦不存在相关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在法律法规没有明确的程序性规定时，行政机关应当遵守正当程序原则，在作出任何使他人遭受不利影响的决定前，应当听取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中，原西城工商分局在作出被诉撤销许可决定的过程中，通知爱奇尔公司参加听证，并向其告知了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以听证形式听取了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意见，符合正当程序原则的要求。原告主张JAMESLEE授权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申请撤销行政许可超过法定期限。但根据修正前的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可以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撤销行政许可，西城市场监管局亦主张JAMESLEE委托第三人提出的撤销申请仅是“线索”，原告仅以JAMESLEE出具的授权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主张原西城工商分局启动相关行政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修正前的行政许可法和相关法律法规均未规定行政机关撤销行政许可的期限，原告主张被告撤销行政许可超过法定期限亦于法无据。原告还主张原西城工商分局未通知原告参与调查并听取原告意见。但在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被诉撤销许可决定前，李向军系爱奇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西城工商分局在向爱奇尔公司送达听证通知书时，系由李向军签署送达回证，李向军应当知晓相关听证事宜。此外，李向军亦以其个人名义向原西城工商分局提交了听证意见书，说明了自身意见，故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被诉撤销许可决定的程序损害了李向军的合法权益，李向军的相关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西城工商分局作出被诉撤销许可决定的程序，本院经审查，未发现明显违反正当程序原则之处，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四、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因被诉复议决定系维持被诉撤销许可决定，其理由本院在论述被诉撤销许可决定合法性的过程中已有相关评述，在此不再赘述。经审查，原市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并无不当。关于原市工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程序，原告明确表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撤销许可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向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向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向军、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第三人JAMESLEE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阳审 判 员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蓓书 记 员 杨洁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7号，2004年7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本法所称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三）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五）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2.《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41号，2000年10月31日起施行）第十条第十条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42号，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三条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156号，2005年12月18日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一条第二款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