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97号原告：湛江市卓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荣基国际广场公寓10层06号房。法定代表人：黄观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萍，广东韬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焕，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湛江市卓帆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焕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运费824,767.68元及违约金（以欠款为基数，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每天5‰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集装箱运输及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将其货物从指定地点运至收货人地点，被告每月10日向原告支付运费，逾期不支付费用，应按费用总额每天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原告帮被告运输了多批货物，共产生运费824,767.68元，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欠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确认了欠款及还款时间。被告未按时还款构成违约，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原、被告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只是为配合被告向实际托运人追索运费而签订合同。实际托运人是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的重庆轩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辕公司）、四川省隆昌江龙玻璃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龙公司）、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迦公司）、泸州顺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悦公司）等，被告已申请追加这几家公司为被告。二、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运输费的问题。原告为上述几家公司运输货物，应由与原告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上述几家公司负责支付运费，由于他们不及时支付运费，原告因此要求被告为其追索费用。被告与原告是多年朋友关系，并具体负责运输事宜，应原告要求向这几家公司追索运费，为了配合被告，被告在托运单上签字，不能证明被告拖欠运费。原告提供的沿海货物托运单、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互相矛盾，不能证明涉案货物运输的事实。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明确注明需要签章，但原告的证据清单中只有两张运单有签章，且注明的托运人是南宁市昌茂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昌茂公司），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其他托运单上没有注明承运人也没有签章，不具有真实性。现有托运单不能证明涉案货物是否实际托运。即使存在托运，涉案货物的运费应当支付给承运人，原告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运费已支付给承运人。三、被告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原告应于每月5号发送上月对账单，确认并开具发票，事实上原告没有发送对账单，也没有开具发票。如果存在拖欠运费，也是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需支付违约金。合同关于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集装箱运输及代理合同，沿海货物托运单、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拖欠运费明细表、欠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拟证明原、被告约定支付运费的时间、逾期不支付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原告已完成运输义务，被告拖欠原告运费等事实；3.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已垫付托运被告货物的运费给货运公司；4.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7张，拟证明原告已将包含被告拖欠的涉案运费支付给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华南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南中海湛江分公司）；5.发票签收单，拟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开具相应的发票，并交由被告签收，可以证明原告只与被告发生货运合同关系，并未与案外人存在货运合同关系；6.委托书，拟证明南宁昌茂公司委托原告代收被告拖欠的运费39,600元；7.原告员工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给案外人开具发票，也是根据被告的指示与案外人签订货运代理合同，开具发票的信息由被告提供给原告，原告不认识案外人，与案外人无货运合同关系。被告于2018年8月8日确认尚欠原告824,746.68元，与被告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确认的金额一致。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内集装箱运输及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江龙公司、轩辕公司、力迦公司与原告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就涉案运费开具发票给托运方；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拟证明被告在2018年6月15日代转运费给原告负责人黄子昌；3.沿海货物托运单、欠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拟证明该托运单与原告证据清单中相对应页码的托运单，除委托人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证明原告提交的托运单不真实，与原告实际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是江龙公司、轩辕公司、力迦公司、顺悦公司。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的集装箱运输及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的沿海货物托运单、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有异议，两份单据的托运人不一致，存在矛盾，被告在托运单签字是为配合原告向实际收货人追索。运单没有承运方签章确认，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将涉案货物运输至目的地。原告没有提交运费已支付给承运人的证据。对欠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的质证意见与前述意见一致。拖欠运费明细表没有签章，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清楚原告支付的是本案运费还是其他费用，如果原告支付的是运费，可以证明原告是运输合同的托运人；对证据5有异议，原告开具发票，证明原告与发票受票方之间存在真实的运输合同关系，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合同相对方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被告只是原告与发票受票方之间的联系人员，原告证据7的最后一页也显示被告为发票受票方垫付费用，被告只能算居间代理关系，不是运输合同的主体；对证据6有异议，被告与南宁昌茂公司没有任何联系，不存在欠该公司任何费用，原告将被告与南宁昌茂公司的运费问题作为本案证据是滥用诉权。即使被告欠南宁昌茂公司运费，也只能支付给该公司，而不是原告，应将该款从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中扣减；对证据7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部分聊天内容断章取义，应出示手机载体原件才能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微信内容显示轩辕公司等案外人是原告签订合同、开具发票的相对方，与原告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应追加为被告，才能查明事实。被告在其中是居间服务的作用，收到居间服务费，不能将被告认定为运输合同的委托人。发票金额高于实际金额，因此欠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的金额高于实际的运费金额，应扣除58,600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交原件，且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被告转给黄子昌的10万元，与本案所欠运费无关；对证据3有异议，托运单为打印件，没有托运人和原告签名或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与顺悦公司等存在运输合同，与原告承运被告货物没有关联性。经审核，原告提交的证据2沿海货物托运单、欠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与原件核对无异，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拖欠运费明细表虽为打印文件，但其内容可与前述与原件一致的证据相互印证；原告提交的证据3对账单，原告提供了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网址和原告在该网站外部客户登录的用户名和密码供登陆查询该账单；证据5、6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据7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使用原告员工李菱和林旭辉手机登录微信所显示的内容一致，通信人昵称为李焕，电话号码为139*****922，使用该号码在微信中搜索的昵称与头像与原告提交的信息一致，以上证据本院均确认其证明力。被告提交的证据1虽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合同文本一致，但从该证据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足以证明被告的拟证明目的；证据2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为打印件，没有原告签章，无法确认其来源及真实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集装箱运输及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货物运输及代理等事宜。运输模式为集装箱海运、陆运服务条款。合同费用包含运费、港口费、堆存费、滞箱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原告同意给予30天信用期，按月结算。具体结算时间为原告每月5号前以电子邮件、快递、传真等形式发送上月1日至31日发生业务（按首程船舶开航当天起算）的对账清单，确认并开具发票后，10号被告完成付费。被告逾期支付原告上述费用的，应按费用总额每天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有效期一年，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如双方未提出异议，则自动顺延。原告共提交了被告签字确认的沿海货物托运单8张，托运人均为被告李焕139*****922，托运日期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其中4张托运单写明的收货人为顺悦公司，其余4张托运单写明的收货人分别为重庆康凯物流有限公司、宁波慧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棋翔物流有限公司、江阴市宏明运输有限公司。托运单注明：本托运单为承运人与托运人之间的契约，双方的义务与责任适合于交通部《水路集装箱货物规则》、《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被告在托运人栏签字确认，原告在销售栏盖章确认。托运单共记载了31个运单编号，计203个集装箱。原告提交了28张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运单号与托运单记载的运单编号相同，但其中25张运单的托运人填写为原告，运单号为PASU5063560810/5063560820/5063559160的运单上托运人填写为南宁昌茂公司，承运人均为泛亚公司，其中仅PASU5063560810/5063560820运单上有承运人签单，其余承运人名称均为打印。原告制作的拖欠运费明细表中仅列明被告拖欠其29票运单项下191个集装箱的运费、堆存费、超期费、改单费等。2018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欠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约定双方确认自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委托原告通过集装箱海运及陆运方式运输货物，共产生运费824,767.68元，并列明了每票运输的详细情况，与原告制作的拖欠运费明细表内容一致。被告计划于2018年5月31日前将上述欠款清还给原告。被告提交其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2018年6月15日被告转账10万元给黄子昌。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收到该款项，但认为是被告之前欠原告的运费，不包括在本案欠款之中。涉案欠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实际是在支付10万元之后签订的，但将时间提前到5月30日。原告庭后补充提交了湛江分公司销售部对账单，写明除PASU5063559160/ZH071801NHZJY002运单外的其他27票运单共计费用623,985元，其中25票付费人为原告，2票付费人为南宁昌茂公司，要求将运费汇入泛亚公司、华南中海湛江分公司账户。原告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张，显示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转账299,474元，2017年10月18日转账1,299,669元，2017年12月22日转账958,631元、2018年2月28日转账40万元、2018年3月9日转账524,301元给泛亚公司，注明为运费；2017年9月18日转账111,160元，2017年10月18日转账171,498元、2017年10月30日转账182,280元，2017年12月22日转账162,847元，2018年3月9日转账206,240元给华南中海湛江分公司，注明为代理运费。2018年4月24日，南宁昌茂公司转账给泛亚公司117,300元，2018年4月28日转账给泛亚公司72,534元，均注明为运费。南宁昌茂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代收被告的运费共39,600元，提单号分别为5063560810/5063560820。原告称南宁昌茂公司与其系兄弟公司，该公司委托原告向被告追索运费。原告业务不仅限于为被告所做业务，原告支付给泛亚公司、华南中海湛江分公司的费用是每月一结，没有将为被告所做业务发生的费用单独分开，因此付款金额与被告拖欠的金额不同。被告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追加轩辕公司、江龙公司、力迦公司、顺悦公司、熊伦为共同被告，认为被告与原告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只是帮助被追加人具体负责涉案货物的运输事宜，原告是与被追加人存在实际上的运输合同关系，由于被追加人不及时向原告支付运输费用，原告追索无果才要求被告支付运费。原告认为被追加人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追加。本院裁定驳回被告的追加申请。被告于庭后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法院向原告调查原告于2017年8月以前开具给被告的运费发票资料、原告每月5日之前发送给被告的对账单、原告委托中海海运公司实际承运涉案货物的委托资料。并要求法院向原告及轩辕公司、江龙公司、力迦公司、顺悦公司调查原告与这几家公司之间签订的集装箱运输及代理合同、货物托运单及原告开具给这几家公司的运费发票及相关支付记录。被告为证明原告是与案外人存在合同关系，提交了原告分别于2017年3月1日与轩辕公司，2018年2月1日与江龙公司、2018年2月27日与力迦公司签订的国内集装箱运输及代理合同，及原告于2017年7月24日开具给轩辕公司的4张发票，金额为239,000元，2017年12月8日开具给轩辕公司的2张发票，金额为25万元，2018年4月11日开具给江龙公司2张发票，金额为176,715元，2018年5月25日开具给江龙公司1张发票，金额为13,285元，2018年8月16日开具给江龙公司1张发票，金额为10万元。原告认为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及开具发票是根据被告指示进行，提交的其员工李菱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20日，李菱问：重庆轩辕公司开票是开5月份的235,000元吗？被告截图回复：5月份开122,000元和117,000元，一共两票是239,000元，按其金额开，今早给资料你公司。李菱：要签合同才能开票，并发名称为货运代理合同（重庆轩辕物流…司）的文件给被告，要求盖章要回件回来。10月25日，被告将江龙公司的名称、税号、地址、电话、开户行及账号、货物名称、数量、单价等信息发给李菱，要求下个月初开给其，资料后补，合同换下抬头，微信发给其，李菱于10月26日发名称为原告货运代理合同文件给被告。2018年3月20日被告要求李菱做隆昌江龙合同，李菱发名称为江龙公司文件给被告，要求盖好章寄回来。4月10日，被告发江龙公司信息给李菱，发票金额为176,700元。5月8日，李菱发被告欠款明细给被告，写明欠款1,024,950元（含退款），另应付200元改单费、617.68元超期费，合计817.68元，在退款中对冲，并称含了退佣的。被告回复：除开退佣欠多少？李菱：要核对2017年11月初被告装的40个柜，去泸州的，每柜退佣多少钱一个，与商务核对确认后，才能得出被告的所有退佣费金额。被告：除开其50元每柜，无退佣。剩下的那十几万，开票给隆昌。5月18日，被告要求李菱整理一份表格给其，李菱于5月21日发一份对账单给被告。5月25日，李菱告知被告，今天开江龙公司13,285元金额发票，并要求被告提供邮寄发票地址。6月27日，被告发江龙公司名称、税号、地址、电话、开户行及账号、货物名称、单价等信息给李菱，要求李菱加下有多少已付现金的没有开票，重新作份表给被告，即将可以退佣的有多少，之后的将高开部分扣除，原告实收的是多少。7月3日，被告将李菱5月21日所发对账单又发回李菱。该对账单列明被告至2018年4月欠运费923,950元。7月13日，被告称10万，对出来了吗？8月2日，李菱再次发对账单给被告，并说明应付原告运费和原告应退的费用，分两个表给被告。表格为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对账单，应收运费824,767.68元，应退费用58,600元。被告：那即是欠82万左右。8月8日，李菱发卓帆-李焕长久合同、李焕欠款确认函两份文件给被告，称因为开票数是82万多的，所以需要按这个数额填写。被告回复：824,767.68-58,600=766,167.68元，这个数是你公司实收就行了。李菱回复：知道，但是开票金额是这个，我们账面需要按开票金额的。原告提交了其员工林旭辉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多次将其转账给原告方黄子昌的转账记录转发给林旭辉，以此证明是被告直接与原告联系委托运输，并支付运费。原告提交的发票签收单显示2017年7月24日被告签收了开具给轩辕公司的4张共计239,000元的发票，2018年4月11日签收了开具给江龙公司的2张共计176,715元的发票。原告称已为被告开具了77万余元发票，还剩几万元发票未开，开出的发票一部分由被告领走，一部分是电话要求邮寄。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是货代身份，托运人是被告，委托原告把本案货物按照指定收货人发货，原告委托中海海运集装箱公司运输。原告只负责堆场至堆场的运输。原告对外托运时以自己名义对外委托实际承运人运输。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根据集装箱运输及代理合同约定，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的运费，被告应在下月10日即2018年5月10日前支付，故从该日起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为一宗多式联运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是否存在运输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运费，是否违约及应否支付违约金。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真实的运输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交的原、被告签订的集装箱货物运输及代理合同，可初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运输及货代合同关系。被告认为其签订该合同只是为了配合原告向实际托运人追索运费而签订，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实际上的运输合同关系，被告为此提交了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为案外人开具的发票。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为配合原告向实际托运人追索运费而签订涉案合同的主张。原告对此辩称其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及开具发票，是根据被告的指示完成，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从原告提交的其员工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原告的陈述，结合被告签字确认的沿海货物托运单，原告向其他货运代理人和实际承运人委托运输及支付相关费用的单据、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及签署欠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的事实，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集装箱货物运输及代理合同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被告认为其为原告与合同发票的相对方之间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居间服务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签订关于居间服务的合同，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的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业务联系也不是被告介绍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内容，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至于被告为谁向原告委托运输及被告与案外人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被告可另行解决。被告向原告出具托运单，原告完成被告的委托事项，有权向被告主张运费。集装箱运输及代理合同约定每月5号原告将上月对账清单发送被告，确认并开具发票后，被告10号完成付费。被告据此抗辩即使其拖欠运费，也是由于原告没有向其发送对账单和开具发票，系原告违约在先。由于被告支付的运费是原告完成运输及代理业务的对价，属于主给付义务，原告在履行其运输及代理业务等主义务后，被告即负有支付的责任。发送对账清单和开具发票等不决定债的关系类型的义务，是从给付义务，不构成对待给付，被告不得以原告未履行从给付义务而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且被告称原告未开具发票，与原、被告之间微信聊天的内容及被告签收发票记录不相符，被告该辩称没有事实依据。鉴于原告未提交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发送对账清单的证据，故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从10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在欠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中承诺于2018年5月31日前付款，此时已明确被告应支付欠款的履行期限，被告未按时付款，构成违约，应从被告计划还款的次日2018年6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被告应按欠款每日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被告抗辩认为该违约金过高，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该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及方法明显过高，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违约金性质是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因此本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调整，以欠付运费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对于被告拖欠原告费用的金额。欠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书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转账支付10万元给原告，被告认为应从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中扣除该10万元。对此原告认为还款计划书的落款日期提前，并提交了被告在2018年5月至8月期间与原告员工李菱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至2018年8月被告仍确认欠款为82万元左右，印证了原告的上述陈述，可以证明欠款确认的结算金额包含了6月15日的转账。被告提出原告实收数应减去58,600为766,167.68元，李菱回复知道，证明双方最后确认被告拖欠的款项为766,167.68元，本院据此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运费766,167.68元。对于南宁昌茂公司委托原告代收的39,600元，所涉业务仍系被告委托原告办理，至于运输和货代事务具体由哪一主体完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也不因此在被告与南宁昌茂公司之间直接成立合同关系。该票业务所涉运输已完成，南宁昌茂公司代垫付了运费等费用，其委托原告代收，被告也书面确认了应偿还该款给原告，故其抗辩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39,6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焕向原告湛江市卓帆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运费766,167.68及违约金（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湛江市卓帆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8元，由原告负担856元，被告负担11,1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文 静审 判 员  程 亮人民陪审员  冯文滔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权 晓书 记 员  李柏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