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07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再发（曾用名苏再法），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家住安溪县。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10月12日被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4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冰冰，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艺，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家住安溪县。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7月15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于2012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培莲，女，1992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家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1日、3月7日、4月2日分别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许志谦，男，1967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3月5日、4月2日分别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吴素芬，女，1969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文盲，无业，家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11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4月2日分别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真芳，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余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及2019年3月6日、4月2日分别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许培珍，女，1993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家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未羁押），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4月2日分别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闽0505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被告人苏再发为牟取利益，经与被告人王树艺合谋后，决定分工实施为境外经营网络赌盘的人员转移犯罪所得，以获取境外人员支付按1.6%-2%标准的手续费。2018年2月份，被告人苏再发负责联系在境外经营网络赌盘的王连春等人，被告人王树艺负责组织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等人在不同银行办理储蓄卡，用于接收犯罪所得款项，并通过被告人苏再发将银行卡号提供给王连春等境外经营网络赌盘的人员。王连春等人收到银行卡号后，安排人员将其经营网络赌盘的犯罪所得从其控制的户名分别为梁婷婷（卡号：62×××79）、孙佳（卡号：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分别转至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等人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等人在接到被告人王树艺告知其持有的相关银行账户中已经收到犯罪所得款项后，按照被告人王树艺的安排分别持银行卡将犯罪所得款项取出交给被告人王树艺。被告人王树艺收到款项后，当即按每取现人民币100万元（不含手续费）支付人民币3000元作为报酬给取现人。被告人王树艺汇总犯罪所得款项后到厦门市交给王连春指定的人员关丽（另案处理），剩余手续费用，则由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均分。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7月4日间，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安排被告人许培莲等人为他人从境外转移犯罪所得达人民币1375.8万元，分别获利10.875万元。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分别为他人转移犯罪所得人民币406万元、358.4万元、203.8万元、203.6万元、102万元，分别获利人民币12000元、10500元、6000元、6000元、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许志谦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102万元。2.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许志谦、许培莲、许培珍分别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51万元、102万元、102万元。3.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吴素芬、许培莲分别接收并领取了犯罪所得人民币102万元、102万元。4.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许培莲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102万元。5.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许志谦、李真芳分别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101.8万元、101.8万元。6.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分别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100万元、103.6万元。7.2018年7月4日，被告人李真芳、吴素芬分别接收并领取犯罪所得人民币101.8万元、101.8万元。2018年7月10日凌晨，在泉州市公安局统一指挥下，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经安溪县公安局配合，在安溪县辖区内抓获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许志谦、吴素芬。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许培莲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接受调查。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真芳被石狮市公安局凤里派出所在石狮市灵秀镇灵秀山风景区抓获。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许培珍在被告人吴素芬的陪同下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已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10500元、6000元、6000元、30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分别向一审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2750元、108750元。2018年7月10日，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分别对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许志谦的住宅进行搜查，后依法扣押被告人苏再发作案工具一部ｖｉｖｏ手机及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66000元，扣押被告人王树艺作案工具一部ＯＰＰＯ牌手机和2台小米手机，扣押被告人许志谦红米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人王连春、王金刚、苏松志、关丽的供述，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取款监控视频截图，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单、通话清单、网络赌盘数据截图，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暂收款票据，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人口信息查询证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的供述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明知是他人开设赌场等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转移，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375.8万元，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涉案分别为406万元、358.4万元、203.8万元、203.6万元、10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苏再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树艺曾因诈骗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后再犯本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许培莲、许培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均分别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案情及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许志谦、许培莲、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适用缓刑。被告人苏再发系累犯，被告人王树艺曾因诈骗犯罪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再犯本案，依法不适用缓刑。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再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树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三、被告人许培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许志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吴素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李真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许培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苏再发、王树艺向一审法院退出的违法所得42750元、108750元，予以追缴。追缴被告人苏再发、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人民币66000元、12000元、10500元、6000元、6000元、3000元，从被告人苏再发、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扣押或退出在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的款项中抵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九、扣押在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的作案工具被告人苏再发的vivo手机1部，被告人王树艺的1部OPPO牌手机和二台小米手机，被告人许志谦的红米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苏再发诉称，其积极认罪悔罪，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本案中被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已被追回，上诉人苏再发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从轻改判。 上诉人王树艺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其家庭经济困难，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再发、王树艺及原审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再发、王树艺及原审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明知是他人开设赌场等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上诉人苏再发、王树艺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375.8万元，原审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涉案分别为406万元、358.4万元、203.8万元、203.6万元、10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苏再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树艺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许培莲、许培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苏再发、王树艺及原审被告人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均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苏再发、王树艺及原审被告人许培莲、许志谦、吴素芬、李真芳、许培珍均分别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上诉人苏再发、王树艺等人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已予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且无充分证据证实本案上诉人苏再发等人转移的犯罪所得款项已被完全追回，故上诉人苏再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树艺再次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培华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