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93民初2128号原告：吉林天药本草堂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茂祥街509号。法定代表人：曲连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吉林宇中人(白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忠伟，该公司员工。被告：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166号A、B塔楼12层B1201、21层B2101。法定代表人：臧国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波，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大力，男，汉族，1978年3月26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青石路台北人家小区4栋4单元405室。第三人：周国伟，男，汉族，1982年7月17日生，住吉林省通化县。原告吉林天药本草堂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药公司）诉被告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第三人周国伟、张大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屈忠伟到庭参加诉讼，民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国伟、张大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310544.00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在2016年期间，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药品，累计总货款为3475044元，被告仅支付原告164500元，尚欠货款3310544.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迟迟不予支付。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民生公司辩称，2016年1月1日，原告授权张大力在我方销售心舒胶囊、参乌健脑胶囊等药品，委托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权限为全权代理。在委托期间，经其手有多批药品，其中2016年12月30日向我方发货2205000元的心舒胶囊，入库发现到货药品已临近有效期（见24份原告原始出库单，即销售清单，也是随货同行单），有效期至2017年11月5日，这种情况很罕见，属于非正常情况。我方立即与张大力联系退货。经协商，张大力同意退货，并要求我方将全部药品退至指定人周国伟（天药公司河南省总经理）处。2017年3月11日，我方将2205000元药品交由河南省豫鑫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发给周国伟（有豫鑫物流发货单为证）。张大力作为天药公司的全权授权代表，又是天药公司的销售总经理，我方认为，这2205000元的药品应视为已退回原告公司。同时，经张大力发往我方的另一部分药品款，我方按照张大力要求付给周国伟、袁海棠二人共计886647.82元，连同直接付给原告的164500元，也应当视为已向天药公司付款，合计1051147.82元，双方已经基本结清了相互账款。这一点，从天药公司长达两年没有和我方对账、索要款项就可以证明，而且和我方业务员陈宗风（就是退货发货单上显示的发货人）和周国伟在本案开庭前的通话录音内容也可以得到相互印证，同时符合行业惯例。天药公司实际很清楚案件的是非曲直，从天药公司通过高新区经侦支队调查、拘留张大力和周国伟就可以证明，我方完全和本案无关，是天药公司内部管理方面出了问题，才乱扯上我方。因此，我方认为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周国伟述称，作为天药公司在河南省的代理人，他们所追货款不属实，因为他们所说的货款价格和给我们回款的价格不是实际价格。同时，我认为这件事情是我跟天药公司之间往来账的问题，和民生公司没有关系。我和天药公司联系多次都被拒绝，包括上次开庭之前我跟屈忠伟有联系通过电话，庭后又去过公司沟通也被拒绝沟通。屈忠伟作为代理人原来和我都是销售天药公司产品，我们的产生底价一清二楚，为何还要向民生公司按发票价格这种虚的价格来要货款，明知道还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我跟企业沟通为什么拒绝沟通而且答应我去对账，为什么又不去。同时，我的同事也被同样起诉过，也因为货款的要求价格不属实而撤诉，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做，我现在依然想跟企业合同沟通解决此事。张大力述称，1.与天药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天药公司与周国伟，民生公司只是周国伟挂靠的公司，民生公司只负责按周国伟及天药公司的要求开具发票，发票体现的价格并不是真实的交易价格。真实的交易价格为天药公司与周国伟签订的《吉林天药本草堂制药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协议》，其中心舒胶囊的价格是3元每盒。从省总提成明细中可明确看出交易价格不是发票价格而是《吉林天药本草堂制药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协议》中的“省总价格”。本案中欠货款的欠款人应为周国伟而不是被告民生集团河南医药公司，欠款金额也不是天药公司起诉的金额。天药公司故意违背事实起诉涉嫌虚假诉讼。2.本案与我无关，民生公司《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所说内容与事实不符。民生公司没有与我联系退货，民生公司所属公安机关拘留我的事实也不存在。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天药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张大力在民生公司销售天药公司生产的心舒胶囊等药品，委托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权限为全权委托。2016年期间，天药公司按照周国伟的指示给民生公司多次提供心舒胶囊、麻杏止咳片等药品，总价款为3475044元，民生公司接收了上述全部药品。2016年4月29日，民生公司向天药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164500元。天药公司给民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47504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药公司给民生公司发出《对账函》一份，天药公司认为截止2018年8月31日，民生公司欠付货款3310544.00元。民生公司收到该《对账函》后，在“数据不符，请列明不符具体内容”一栏加盖民生公司财务专用章，并书写“应付余额1113996.00”。另查明，2019年3月7日，本院制作的周国伟的询问笔录内容为“……问：你与天药公司是何关系？周：天药公司委托我在河南区域进行药品分销工作。问：天药公司是否给你出具授权？周：与天药公司之间有分销合同，但是合同我自己没保管好……问：天药公司本次诉讼的药品是2016年期间总计价值为3,475，044元的药品货款，按照民生公司的陈述其中有2,205,000元药品的退货，那么其余的1,270,044.00元的货款是否支付？周：原告诉请的金额是不属实的，原告是按照发票的票面金额起诉的，实际我与天药公司约定的结算价格远远低于发票价格，实际上票面价格1,270,044.00元中有一部分退货，还有一部分我已经向公司回款，还有一部分没有对账。周：民生公司支付给袁海棠和周国伟个人账户的886,647.82元是什么款项？问：上述款项不全是天药公司的回款，因为我代理的其他生产企业的医药产品都是通过民生公司发货的和开具发票的。这笔款项中只有很少一部分钱是与天药公司的回款，但是具体数额不清楚……”2019年3月21日，本院制作的张大力的询问笔录内容为“……问：你和周国伟是什么关系？张：我是周国伟的直接领导，周国伟是河南省的省级经理。问：你和李根是什么关系？张：李根是周国伟下面的一个地级经理。问：周国伟、李根和天药公司是什么关系？张：属于区域代理销售代理关系，但是周国伟、李根与天药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问：周国伟、李根与天药公司是否有书面代理合同？张：周国伟肯定有，李根不确定，正常来说应该有，在天药公司……问：在你与民生公司的陈宗风的电话聊天记录里，你陈述账都已经结完了是怎么回事。周：陈宗风和我一样是挂靠在民生公司的一个经销商，我和他之间有一笔单独的十几万的业务往来，卖的已经结清了，没卖的已经退货了……”本院认为：（一）关于天药公司与民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虽然天药公司与民生公司虽然没签书面买卖合同，但天药公司提供送货单、发票、对账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民生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天药公司向民生公司提供了总价款为3475044元的药品，且民生公司向天药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已经实际履行。关于第三人周国伟陈述其与天药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意见，天药公司认可周国伟对外可以代表天药公司开展业务，第三人张大力亦陈述周国伟系天药公司在河南省的区域经理，上述事实证明周国伟在河南省范围内有权代表天药公司处理药品销售相关事宜，民生公司按照周国伟的指示接收货物和发票，应视为民生公司按照天药公司的指示接收货物和发票，周国伟与民生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并不能推翻天药公司与民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二）关于天药公司要求民生公司支付货款3310544元的诉讼请求，天药公司主张按照天药公司的发货单、发票的总额计算总货款为3475044元，扣除民生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64500元，剩余应付货款为3310544元。民生公司抗辩称其已经向周国伟退还总价款为2205000元的药品，并提供退货单作为证据。天药公司认为民生公司未退货至天药公司，故不予认可。周国伟认可民生公司已经退货的事实，因天药公司认可周国伟在2018年5月以前有权代表民生公司处理河南省范围内的业务，故民生公司退货给周国伟的行为应视为已经向天药公司退货。民生公司在天药公司发出的对账单中确认截止2018年8月31日应付余额为1113996元，民生公司应当按照其在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向天药公司支付货款。关于民生公司认为周国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生公司已经与周国伟结清货款的抗辩意见，周国伟在2019年3月7日接受本院询问时称民生公司向周国伟及周国伟的妻子袁海棠转账款项中仅有很少一部分是民生公司向天药公司支付的回款，但周国伟在2019年3月22日为民生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双方已经结清货款，周国伟前后陈述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改变陈述的原因，根据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本院采信周国伟在先的陈述，周国伟在诉讼期间出具民生公司已经结清货款的证明不能证明民生公司已经支付全部货款，故本院对民生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民生公司应当向天药公司支付货款1113996元。关于民生公司要求天药公司支付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天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未记载出具对账单的时间，本院认为应当自天药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计算货款利息。天药公司主张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意见，民生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天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本院对天药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吉林天药本草堂制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13996元及利息（利息以11139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吉林天药本草堂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3285元，由原告吉林天药本草堂制药有限公司负担11200元，由被告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负担220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虹梅人民陪审员  吴玉珍人民陪审员  任宪惠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姜宏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