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24民初358号原告：河北汇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南长街66号。法定代表人：王丽静，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燕，女，196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建风，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被告：张宏，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被告：程命硕，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州市。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垚，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汇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联商贸公司）、夏建风与被告张宏、程命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汇联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燕、李平，原告夏建风，被告张宏、被告程命硕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汇联商贸有限公司、夏建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暂定10万元（具体数额以造价鉴定为准）。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二被告返还工程款42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夏建风代表汇联商贸与被告张宏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关于河北海兴核电厂建设期锅炉房、厂前驱动力站及BOP消防泵房及水池工程的《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共计288万元，一次性包死。承包范围：主体一次及二次结构。施工工期120天，合同签订后张宏带领其工程队进场施工。2017年6月张宏不到施工现场，不履行合同义务，此后由其班组长程命硕继续带领张宏的施工队进行施工到同年8月份。该合同施工范围内的部分工程由其他建筑队完成。原告由于两被告的工程质量问题及延误工期多次受到罚款，还因为两被告的施工人员发生伤亡事故造成原告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张宏、程命硕实际施工价值约220万元，由于吴成福(15万元）、齐立强(7万元）以跳楼的方式索要张宏施工合同相关款项22万元；加上程命硕带领相关人员以张宏欠工资为由到监察大队向原告的发包方索要43.7万元，边庄村劳务公司以张宏欠工资为由到监察大队向原告的发包方索要208271元（该款项从中核华电河北核电有限公司划扣，最终从原告所得工程款中扣除）。另外，原告代张宏支付了材料费、租赁费和其他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最终导致原告为此合同的履行给付了3338151.92元。张宏、程命硕辩称，原告并未向被告程命硕、张宏多支付工程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应当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如下：一、二原告主张多付工程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工程总量是多少，无法证实原告是否多支付了工程款，故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仅凭张宏明细账不能证实其多付工程款的事实，该明细中支付的好多项目与本案被告张宏没有关系，不能计算到张宏头上。二、原告夏建风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土方导致案涉工程量增加，本案不应再按合同约定的标准结算工程款。三、原告应当向被告张宏支付2017年6月15日之前的工程款为177.8894万元，而其仅向被告张宏本人支付工程款86.4万元，故原告并未向张宏多付。四、原告主张被告程命硕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程命硕于2017年2月19日与张宏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被告程命硕与被告张宏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不是被告张宏的班组长，不能将支付给被告张宏的工程款视为支付给被告程命硕，故二原告主张被告程命硕返还多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程命硕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被告程命硕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程命硕的起诉。本案被告程命硕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由发包人中核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内先行支付劳务费，且由违法分包人原告向其支付劳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支付劳务费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故被告程命硕不应承担责任，应当驳回原告主张被告程命硕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五、原告汇联商贸公司主张被告张宏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张宏从未与原告汇联商贸公司签订过《劳务合同》，且在与原告夏建风签订合同时，其并未提供庭审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故原告提供的合同系伪造的，应当驳回原告汇联商贸公司对被告张宏的起诉。原告夏建风向其他人支付的工程款，系其单方行为，且没有被告张宏的签字确认，与张宏无关，其主张系支付给被告张宏工程款3338151.2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张宏于2017年6月15日之后，因案涉工程工程量增加，原告不追加工程款，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之后支付的工程款与被告张宏无关。即使加上由被告张宏签字确认，由原告代付给其他人的工程款，原告亦并未向被告张宏多付工程款，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汇联商贸公司、夏建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务合同书一份，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及合同的施工范围、合同价款。2、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甲方为张宏，乙方为程命硕，协议约定了工程的内容、范围、单价、付款方式，拟证实被告张宏与被告程命硕系劳务分包关系，程命硕代张宏在原告处支取费用的事实。3、原告财务出具的张宏明细账，拟证实其共向被告张宏支付工程款3338151.92元。4、海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拟证实原告方支付了相关工程款，其中程命硕支取了43万元。5、（三方）协议一份，拟证实程命硕取走了证据四中的43.7万元。6、工程分项价格清单，拟证实张宏所施工的工程的价款。7、核电项目张宏劳务队结算单，拟证实张宏实际完工后的工程价款。8、10万元收条一张，拟证实程命硕是张宏的班组长。9、吴成福收据一份，拟证实其向吴成福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张宏、程命硕的质证意见为：1、对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张宏并没有与原告汇联商贸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而是与原告夏建风签订的合同；2、对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多付工程款；3、对张宏明细账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部分工程款项是向别人支付的，并没有张宏的签字确认，张宏不认可，张宏认可的收到原告支付的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6月11日总计864000元和2017年6月14日的20万元，代付尹建勇的赔偿金4000元，2017年8月份代付的工资3416元、17102元、7380元、18791元、4920元、65075元，以上工资是2017年6月15日以后的，且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张宏签的字。10月份付给齐立强7万元，10、11月份付给程命硕50万元，是原告付款以后让工人找张宏签的字，张宏只认可2017年6月15日以前的是我们应该收到的工程款，合计1684684元，2017年6月15日以后因张宏不再继续干活，不认可原告夏建风支付的工程款是支付给张宏的；4、对海兴县人社局的文件无异议，程命硕作为实际施工人，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内向其支付劳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证实原告多付了工程款；5、对（三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同证据四质证意见；6、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张宏签字确认。在2017年6月15日前张宏收到86.4万元。7、对10万元的收条的合法性有异议，部分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条上只有签名是被告程命硕本人签字，内容不是程命硕书写，且该10万元是在被告张宏走后支付的，该收条上并没有张宏的签字，被告张宏并不知道支付该10万元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证实支付该10万元是经被告张宏本人同意。被告程命硕系木工组的班组长，并不是被告张宏的班组长，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程命硕系被告张宏的班组长。8、对吴成福的收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张宏的签字确认，并不是张宏让原告支付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张宏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务合同书，拟证实张宏与夏建风签订的合同，与汇联商贸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汇联商贸公司主体不适格；2、齐立强的证明，拟证实2017年6月15日后，张宏不再承包此项目，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后支付的工程款与张宏没有关系；3、张宏与程命硕之间的结算单一份，拟证实6月15日前的工人工资是1778894元，是夏建风应当向张宏支付的工程款，截止到2017年8月17日张宏尚欠程命硕1243564元未付。原告汇联商贸公司、夏建风的质证意见为：1、合同的内容一致，只是张宏持有的合同没有我公司的公章，因为是在施工现场签的合同，没有带章，后来只有我们持有的盖章了；2、齐立强的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我们不认可，我们不认识齐立强，因为齐立强跳楼我们才认识的，我们向齐立强支付了7万元；3、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但是更印证了6月15日后张宏欠程命硕的钱，证明了程命硕是张宏的班组长。被告程命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筑工程劳务协议书，拟证实程命硕与张宏签订了协议，不是张宏的班组长，应当驳回对程命硕的起诉；2、劳动局的协议，拟证实石家庄市建设集团应当向实际施工人程命硕支付劳务费，且尚欠被告程命硕劳务费未付清，原告主张程命硕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汇联商贸公司、夏建风的质证意见为：1、我方有张宏与程命硕协议的复印件，张宏的转包没有得到我们的同意，对张宏转包给程命硕我方不认可；2、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是暂时支付，2018年3月15日的票据证明我们已经把这份钱支付了。被告张宏、程命硕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务班组讨薪处理方案，拟证实被告程命硕是木工班组的班组长，并不是被告张宏的班组长；2、施工照片，拟证实本案原告没有填土，直接打的模板，造成高支模，导致本案项目工程量增加；3、另外三个班组分别与被告张宏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收条，拟证实程命硕是本案四工种之一木工班组的班组长，并不是张宏的班组长；4、证人马某及其证言，因没有回填土高支模（施工），拟证实工程量增加；5、证人解某及其证言，证明（用）高支模增加了工程量，证明其是程命硕的工人，程命硕不是张宏的班组长，张宏自2017年6月份不再进行施工，公司让程命硕带领工人继续施工。6、证人袁某及其证言，拟证实其是被告程命硕的工人，活不好干，到目前为止工资仍未结清；7、工人联名证明一份。原告汇联商贸公司、夏建风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劳务班组讨薪处理方案，当时的真实情况我方不知情，但我方在10月份、11月份的时候支付给程命硕工人工资50万元，张宏、程命硕也签字认可，证据在上次庭审已经提交；2、对照片的真实性我方也不予认可，对原始载体也不用质证了，照片不能证明工程量的增加；3、对三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我方不知道这种分包关系，而且上面没有说具体的分包价格，我方对分包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们认可收条的真实性，收条中的50万元是市建集团让我们支付的。4、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有两位证人认可工程量已经变更，程命硕与张宏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也仅能证明程命硕和张宏之间的分包合同有可能存在工程量的变更，但不能证明我公司与张宏之间的工程量存在变更。5、对工人联名证明真实性不认可。第一次庭审后，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海兴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表，对该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能证明我公司提交的张宏明细账中第五项7月6日支付给吴成福的15万元系工人工资，应计算在张宏与我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款中；被告方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当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案涉工程系石家庄市建设集团自核电公司承包而来，后石家庄市建设集团将工程转包给永济劳务公司，永济劳务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本案原告汇联商贸公司，2016年10月8日，原告夏建风与被告张宏签订劳务合同书，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张宏。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工程内容、合同价款、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双方的责任等，其中合同第七项约定“合同总价共288万元一次性包死”，“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除建设单位发出的设计变更外均不调整”，“若因设计变更造成面积的增减，按照变更后的面积计算；若合同范围内分项工程量的增减，不予调整，据实际按照约定面积乘以合同单价结算；若甲方未提前通知引起的返工，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017年2月19日，被告张宏与被告程命硕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将配模、支模用的管架支拆及拆模板等劳务分包给被告程命硕。后因工程量增加，在工程未完成的情况下，被告张宏停止施工，原告方又另外找工人进行施工。原被告对张宏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未作确定、工程价款双方亦未结算。另查明，夏建风系原告汇联商贸公司经理，公司认可夏建风与张宏签订的劳务合同，且工程款由汇联商贸公司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夏建风、汇联商贸公司申请对被告张宏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原告申请撤回上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汇联商贸公司与被告张宏签订劳务合同，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张宏，张宏又将工程中木工部分分包给被告程命硕，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系原告与被告张宏，原告与被告程命硕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依据该合同要求被告程命硕返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宏返还工程款的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张宏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为288万元包死，但是庭审中查明，被告张宏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部分工程由其他建筑队完成，且张宏施工部分因高支模施工工程量已经增加。原告起诉时只认可被告张宏、程命硕实际施工价值约220万元，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又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288万元结算工程价款，但是被告张宏均不认可。因原告撤回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鉴定，致使被告张宏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及价款数额无法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要求被告张宏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因原告向被告张宏应该支付的工程款额不能确定，原告又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北汇联商贸有限公司、夏建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告河北汇联商贸有限公司、夏建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建新审 判 员  郭惠歆人民陪审员  田培青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俊香书记员刘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