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民初49号原告：李仁凤，女，195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安市，现租房居住在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林，系李仁凤之子，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安市，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杭燕，女，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安市，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红武（曾用名邰宏武），系杭燕丈夫，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仁凤与被告杭燕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1日及同年2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仁凤及其时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丹（当时为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后因工作变动，原告书面撤销委托）、被告杭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红武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及同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仁凤及其此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林，被告杭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红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燕参加了2019年4月24日的开庭审理。被告杭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第3次庭审后、第4次庭审前接受委托）参加了2019年6月24日的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仁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海安镇明道小区7-2-1室房屋归原告李仁凤所有。本案审理过程中，案涉房屋因新通扬河生态区建设项目被拆迁，为此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基于海安镇明道小区7-2-1室房屋所得拆迁补偿款、安置计划等全部权益归原告李仁凤所有。事实和理由：2008年，原告李仁凤向海安镇明道小区7-2-1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陈某1购买该案涉房屋，购房款共计12.5万元。2008年8月，原告向陈某1支付2.5万元定金后，陈某1将案涉房屋交给原告李仁凤。2009年11月20日，原告向陈某1支付剩余购房款10万元，陈某1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案涉房屋系航运公司集资房，陈某1公公钱友德系航运公司员工，陈某1以钱友德名义购买，后登记在钱友德名下。原告向陈某1购买案涉房屋时，钱友德已经去世。2009年10月26日，钱友德的继承人申请将案涉房屋继承权公证由陈某2（钱友德配偶）和钱剑（钱友德孙子）继承。原告付清房款后，原告李仁凤、王文林（原告儿子）与陈某1、陈某2、韩某,4（钱剑的监护人）第一次到海安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但因未办理继承过户（公证继承后未据以办理过户），此次未能过户给原告。在办理完继承过户后，李仁凤、邰某,4（原告现任丈夫）、邰宏武（邰某,4与原妻所生儿子）与陈某1、陈某2、韩某,4第二次到海安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由于原告李仁凤不识字，到达现场后，原告李仁凤未参与办理案涉房屋过户。在案涉房屋涉及拆迁时，原告才得知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杭燕（邰红武之妻），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8年10月12日，原告李仁凤已向海安市不动产登记局申请房屋异议登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依法裁决。杭燕辩称，原告李仁凤未向他人购买案涉房屋，其所称案涉房屋出售人为陈某1，而陈某1并非案涉房屋原先的合法所有权人，杭燕作为买受人已经与案涉房屋原先的合法所有权人陈某2、钱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实际由杭燕支付。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案涉房屋已办理了产权变更，杭燕为合法所有权人。购房后之所以将案涉房屋交给邰某,4、李仁凤使用，是邰红武履行与邰某,4之间在此前诉讼过程中达成的调解协议。案涉房屋交易至今较长时间，原告从未对所有权登记提出异议，现因案涉房屋涉及拆迁，原告主张所有权，主观存在恶意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听说案涉房屋涉及拆迁后，邰红武征求邰某,4夫妇的意见，李仁凤提出以12万元购买该房屋产权并给付利息，邰红武及杭燕予以拒绝。诉讼过程中，虽然原告提供了陈某1出具的收条，但陈某1并非案涉房屋原先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无权对案涉房屋出售处分，收到房款的收条应由陈某2、钱剑共同出具。请求驳回原告李仁凤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房屋原为海安航运公司集资房，因钱友德当时系海安航运公司的员工，以其名义出资购买，并登记在钱友德名下，一直由其与陈某2共同生育的次子钱志明一家三口居住使用。陈某1系钱志明之妻，其夫妇生有一子钱诚。钱友德、陈某2夫妇的长子为钱志坚，长媳韩某,4，钱志坚、韩某,4夫妇生有一子钱剑。陈某1、李仁凤均从事个体理发，双方早就熟悉。2008年7月，陈某1拟出售案涉房屋，与李仁凤交谈后，李仁凤表示愿意购买，双方商定成交价125000元。2008年8月，李仁凤先给付陈某125000元，并表示其他100000元需待其子王文林从部队回来后给付，陈某1表示同意并随即将案涉房屋交付李仁凤居住、使用。李仁凤丈夫早在2003年左右即去世。2008年7月，李仁凤与陈某1商谈案涉房屋购买时，李仁凤在海安中大街经营理发店。杭燕丈夫为邰红武，邰红武父亲为邰某,4，邰某,4妻子于2007年去世。李仁凤入住案涉房屋后因故与邰某,4相识，双方相恋。2009年5月6日，邰某,4、李仁凤登记结婚。婚后一段时间，李仁凤随邰某,4生活在邰某,4原先居住的海安人民东路19号2幢503室房屋内，该房屋为复式结构，上下两层，邰某,4、李仁凤生活在上层，邰红武、杭燕生活在下层。后该房屋涉及拆迁，邰某,4与儿子邰红武之间产生争议，邰某,4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邰红武返还该房屋。2010年4月20日，本院组织双方调解，邰某,4要求邰红武向其返还拆迁补偿款120000元。双方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达成以下协议：邰红武出资120000元为邰某,4购买二手商品房一套，过户费由邰红武负担，产权归邰红武所有，于2010年4月底前履行，邰某,4夫妇对该二手商品房有居住使用权，其余诉讼请求邰某,4放弃，诉讼费用由邰某,4负担。本院于当日作出（2010）安民调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本案诉讼过程中，对上述民事调解书是否实际履行，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李仁凤主张，其不知调解书内容，更不存在因调解书的履行而形成案涉房屋的购买，因为其在认识邰某,4前早就向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陈某1购买了案涉房屋。李仁凤丈夫邰某,4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主张，上述调解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无论是邰红武还是杭燕没有谁向其交付过120000元，也未见其出资为其购房，案涉房屋的购买与该民事调解书没有关联。被告杭燕主张，正因为邰某,4向邰红武主张权利，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才存在其出资购买案涉房屋。2010年5月26日，杭燕与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陈某2、钱剑（由母亲韩某,4代办）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同年6月2日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到杭燕名下，为其个人单独所有。原告李仁凤主张案涉房屋实际由其向陈某1购买，在起诉前由其委托代理人对陈某1、陈某2、韩某,4、王文林进行了调查，形成了调查笔录，诉讼过程中申请陈某1、陈某2、韩某,4、邰某,4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同时李仁凤提供了2009年11月20日，陈某1出具收到李仁凤100000元的收条一份。陈某1陈述称，“关于房屋所有权，案涉房屋最初是海安航运公司的集资房，我的公公钱友德是海安航运公司员工，故只能以其名义集资建房，购得房屋后所有权人登记为钱友德，但一直是我居住。钱友德去世后，我想换房（出售案涉房屋，另行购置新房屋），需要先办理继承再过户，经家庭协商，钱友德的二儿子钱志明（即我丈夫）、女儿钱志凤放弃继承，钱友德长子钱志坚当时去世了，钱志坚老婆韩某,4要求将其儿子钱剑作为继承人，我也同意了，最终办成公婆陈某2、钱剑继承，其实所有继承相关的手续都是我操作的。关于房屋出售，2008年7月份，我到李仁凤的理发店理发，当时我说想卖房子，李仁凤说她想买，当时谈的价格是12.5万元，2008年8月李仁凤给了2.5万元定金，尾款10万元李仁凤说要等他儿子王文林从部队回来给，她当时没这么多钱，故李仁凤给了2.5万元定金后我就把房子交给了李仁凤。2009年11月20日，李仁凤和她儿子王文林到我的理发店将10万元给了我，我就写了收条给他们。关于房屋过户，钱交全了没几天，我和公婆陈某2、韩某,4一起，他们那边是李仁凤和王文林，去办理房屋过户，没办成，因为需要先办理继承过户。到了第二年，所有手续都办好后，我们第二次去办理房屋过户，我这边仍是我、陈某2、韩某,4三人，他们那边是李仁凤、邰某,4、邰红武去的，当时在办证大厅邰某,4与李仁凤说，她就不要上去了，邰红武说反正是过户给老头的，我想邰某,4和李仁凤是夫妻，就没有顾虑那么多，具体办手续时，我们这边字签好后就走了，我认为应该是过户给了邰某,4和李仁凤。到后来案涉房屋涉及拆迁，李仁凤得知房屋登记在杭燕名下，来找我，我也才知道房屋过户的结果的。我没有收其他人房款，只收了李仁凤的购房款，房屋是卖给李仁凤的”。在李仁凤对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发生争议并找到陈某1后，陈某1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并由李仁凤提交给海安不动产登记局。陈某2陈述称，“案涉房屋是我二儿子钱志明和陈某1居住的，因该房屋是海安航运公司的集资房，我老公钱友德是海安航运公司的员工，只能以其名义购买，登记所有权人也只能是钱友德。当时共购买了两套房屋，我和钱友德共生了两个儿子，每个儿子一套。钱友德去世后，我的二儿子钱志明想把案涉房屋卖了，但要先继承过户，由于当时我的大儿子钱志坚已经去世了，大儿媳韩某,4要求带上她儿子钱剑的名字，我二儿子为了卖房当时做的手续就是我二儿子钱志明、我女儿钱志凤放弃继承，房屋由我和钱剑继承，所有手续都是我二儿媳陈某1办的。为卖房过户，我们去过两次，第一次因没有办全继承过户而未能过户给买房人，后来我二儿媳将所有手续都办好后，再去才办成了。我们这边一直是我、陈某1、韩某,4一起过去的。由于我识字少，去了后就直接签名的，但我知道房屋是准备过户给李仁凤的，后来才听说，实际过户到杭燕名下了”。韩某,4陈述称，“我公公钱友德是海安航运公司的员工，案涉房屋是航运公司的集资房。当时一共买了两套房，钱友德的长子、次子每人一套。案涉房屋是钱友德的二儿子钱志明一家住的，即钱志明、陈某1及其子钱诚三人居住。办理继承公证时，只笼统说钱友德名下的房产由陈某2和我儿子钱剑继承，实际上我们私下有协议，明道小区7-2-1室房屋由钱志明家继承，另外一套由我儿子钱剑继承。出卖案涉房屋的过程都是陈某1一手办的，我只是在过户时到场替我儿子签了名，我只知道是卖给两位老人的，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过户共去了两次，第一次手续不全，没办成。”韩某,4在到庭作证过程中提供了陈某2、钱志明、韩某,4于2009年11月23日共同签名的材料一份，内容为“现母亲陈某2将7-2-1卖出，所得款归钱志明所有，另一幢6-6归钱剑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钱剑现借给陈某2居住”。邰某,4陈述称，“我为海安人民东路19号2幢503室房屋拆迁虽然与儿子邰红武打过官司，邰红武答应给12万元为我购房，事实上邰红武既没有将12万元给我，也未为我购房。案涉房屋是李仁凤在认识我之前就已经购买，只是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我因李仁凤不识字，没有让李仁凤参与，而具体签订协议时杭燕直接签署了合同，最后过户后的房产证也被杭燕收走了，而为担心李仁凤知道可能会与杭燕纠缠，故一直没有告诉李仁凤，直到案涉房屋涉及拆迁，不得已才将实情告知了李仁凤”。对上述证人证言，被告杭燕认为均不足以推翻其已经依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李仁凤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海安市不动产登记局就案涉房屋权属异议申请登记。2018年10月12日，海安市不动产登记局作出苏（2018）海安市不动产证明第001268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异议登记，权利人（申请人）为李仁凤，义务人为杭燕，房屋坐落在，异议事项为权属有争议。2018年下半年，海安市实施新通扬河北侧区域城中村改造工程，案涉房屋包含在该工程所在区域内。经过征收调查、评估、增估、磋商，按照相关征收补偿文件及政策规定，2018年12月1日，杭燕作为案涉房屋的被搬迁人与海安市新通扬河生态区三区域房屋征收指挥部（以下简称征收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协议号0181351，以下简称补偿协议）、房屋搬迁补助协议（协议编号0081851，以下简称补助协议）。补偿协议除载明被搬迁人及被搬迁房屋的基本信息外，还载明被搬迁人选择产权置换补偿安置方式，具体补偿项目有：被搬迁房屋价值补偿365964元、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设备补偿90413元、搬迁补偿2686元、临时安置补偿19339元（俗称过渡费，计算24个月），以上合计为478402元。补助协议载明因该户在规定时间内签订了补偿协议且按期交房，补助以下项目：自建房补助6210元、住宅房屋补助安置面积补助85616元，合计补助91826元。2019年5月22日，征收指挥部确认该户搬迁奖励为33575元，制作了奖励审批表。补偿478402元、补助91826元及奖励33575元三部分构成了案涉房屋的全部搬迁补偿款，合计为603803元。原、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共同确认，因案涉房屋搬迁可享受购买一套安置房，且现未实际购买。案涉房屋相关补偿、补助协议签订后，搬迁工作组于2019年1月14日向征收指挥部出具请示，建议案涉房屋权属争议正在法院审理中，搬迁补偿款在该案判决前不发放，待判决后按判决书执行。此后，原告李仁凤将案涉房屋交付拆迁，原告李仁凤夫妇另行租房居住。案涉房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实际拆除。上述事实，有原告李仁凤提供的陈某1出具的收条、案涉房屋继承公证书（复印件）、证人陈某1、陈某2、韩某,4、邰某,4出庭所作证言、陈某1向海安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动产登记证明（权属异议），本院调取的案涉房屋的搬迁补偿协议、补助协议、奖励审批表，被告杭燕提供的（2010）安民调字第0277号民事调解书、房屋买卖合同、案涉房屋变更登记杭燕为所有权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凭据）、案涉房屋原房屋产权证，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案涉纠纷起源于案涉房屋权属争议，同时因案涉房屋涉及征收搬迁，由此产生财产权益及安置利益之争。根据原告李仁凤所提供的证据，案涉房屋的购买意愿由李仁凤提出，答应出售案涉房屋的人为陈某1，陈某1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对此形式上的原合法所有权人均无异议。陈某1与李仁凤之间就案涉房屋买卖已经达成合意，合同的具体内容明确，且李仁凤部分交付房款后，陈某1已实际交付房屋，而此时李仁凤尚未与邰某,4相识，更与杭燕没有任何交集。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在于此后余款的给付，到底是杭燕为了履行其丈夫邰红武与其公公邰某,4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而实际给付，还是李仁凤所主张的由其子王文林实际给付，比对原、被告为此所提供的证据，原告李仁凤所提供的陈某1出具的原始收条更具有直接证明力，被告杭燕的主张难以采信。关于被告杭燕所提供的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及变更产权登记的所有权证，虽然具备形式真实性，但根据原告李仁凤提供的证据，该部分证据与客观事实相悖。被告杭燕主张据此应当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属其所有，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仁凤以权利人身份向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依法提出权属异议，随后提起诉讼，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应当认定形成于李仁凤与陈某1之间，李仁凤给付全部房款并实际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在案涉房屋搬迁前其所有权应当认定属李仁凤所有。原告李仁凤对杭燕作为被搬迁人而签订的案涉房屋搬迁相关协议的具体内容（数额及安置利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可据以确认案涉房屋的全部搬迁利益。原告李仁凤主张案涉房屋的全部搬迁利益应属其所有，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海安市明道小区7-2-1室房屋因新通扬河北侧区域城中村改造工程搬迁所得补偿、补助、奖励款项（合计603803元）及相关安置利益，归原告李仁凤所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828元，由被告杭燕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户：32×××1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828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审 判 长  刘春华人民陪审员  钱德凤人民陪审员  葛和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曹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