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钊凌，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爱珊，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联播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联播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播天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7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图佳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联播天下公司赔偿侵权赔偿金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联播天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联播天下公司系域名为lianbo365.com的网站主办单位，该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16021601号-1。该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BVS-P0111003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一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了上述事实，但认为登载侵权图片的网址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不必然是lianbo365.com网站的子域名，并以此为由不认可联播天下公司是登载侵权图片的网页主办单位。一审法院的该认定错误。1.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a/services/22/（以下简称被诉侵权网页链接）是从属于固定的三级域名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按照同样的逻辑，该三级域名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必然从属于固定的二级域名lianbo365.com。链接是固定的，域名也因此已经固定，不存在可以是又可以不是、从属又不从属的状态,也不应该以此逻辑推定三级域名却否定二级域名。2.大多数浏览器都会默认识别链接中的二级域名并加黑该二级域名，公证书中使用的360浏览器对被诉侵权网页链接的lianbo365.com加黑，也证明了被诉侵权网页链接的二级域名是lianbo365.com。联播天下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播天下公司停止侵权；2.联播天下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联播天下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侵权赔偿金7000元；4.联播天下公司承担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诉讼费由联播天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北京市版权局于2014年11月15日颁发的京作登字2014-G-0033183*******563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BVS-P0110538》等共728件摄影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优图佳视公司，作品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8月1日。上述作品包含登记证号为京作登字-2014-G-00332301号（BVS-P0111003）的摄影作品，作品内容为客服小姐举右手并伸直食指，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8月1日。2018年1月19日，优图佳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某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月28日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相关人员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在删除浏览器的相关历史记录后，进行以下操作：1.在浏览器地址栏中分别输入含被诉侵权网页链接（http://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a/services/22）等在内的网址并进入相应的网页，其中被诉侵权网页链接显示有案涉被诉侵权图片，图片左上角附注：QHTC强辉精工砖广东省名牌产品广东省著名商标；2.重新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miitbeian.gov.cn，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查询上述网址www.lianbo365.com的备案信息，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佛山市联播天下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审核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该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1020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庭审中经比对，上述被诉侵权链接网页中所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与涉案作品（BVS-P0111003）两者在场景、构图、内容、细节等方面均相同。另查明，联播天下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3日，经营范围为服务：计算机软件开发、企业品牌策划及推广、计算机技术信息咨询服务、企业形象设计、策划及推广等。2017年4月12日，经相关行政部门核准企业名称由佛山市联播天下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变更为佛山市联播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优图佳视公司的起诉，本案的案由应细化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对本案所涉相关问题评述如下：案中优图佳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中所呈现的构图、拍摄角度、画面布局等都体现了作者的个性化表达，创作过程包含了作者对拍摄画面的构思、取景、筛选、拍摄、设计等创造性劳动，具备了法律规定作品最低限度的独创性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结合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附表内容页及样稿可以证实，涉案作品已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登记为优图佳视公司，故在联播天下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案中优图佳视公司主张联播天下公司在其网站上未经其许可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案涉图片，并提供了（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1020号公证书予以证明，但其公证书中所显示的被诉侵权网站域名为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与优图佳视公司通过工信部ICP备案查询信息结果所显示的网站域名lianbo365.com存在差别，且据域名的管理办法，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可以是lianbo365.com的子域名，但无法得出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必然是lianbo365.com的子域名的结论。结合被诉侵权网页链接中所标注的产品信息，且在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的前提下，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就此认定被诉侵权网页链接与优图佳视公司通过工信部查询的网站均为联播天下公司所有。因此优图佳视公司认为联播天下公司系被诉侵权网页链接的主办单位及就其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优图佳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优图佳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就本案所涉域名情况向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发函，该局向我局出具粤通函[2019]287号复函。经审查，该复函来源真实，形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出具的粤通函[2019]287号复函指出：1.“lianbo365.com”是域名注册者于2016年2月26日在域名注册服务机构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的域名，“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是“lianbo365.com”的域名持有者自行分配管理的下级子域名（“www.lianbo365.com”也是“lianbo365.com”的子域名）；2.经我局查询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备案信息管理系统”，域名“lianbo365.com”是由网站接入服务提供者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提交资料完成ICP备案手续，该ICP备案的主办单位是联播天下公司。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登记证号为京作登字-2014-G-00332301号（BVS-P0111003）的摄影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优图佳视公司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以及“http://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a/services/22”链接网页使用的图片与前述涉案作品一致，上述认定合理合法，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根据广东省通信管理局的复函可知，“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是“lianbo365.com”的域名持有者联播天下公司自行分配管理的下级子域名，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认定“http://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a/services/22”是联播天下公司主办的“lianbo365.com”网站的网页链接，即联播天下公司在其主办的“lianbo365.com”网站网页中使用了涉案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联播天下公司在其主办网站的网页中向公众提供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且未举证证明其已取得优图佳视公司的合法授权或其行为系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优图佳视公司据此要求联播天下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因优图佳视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及联播天下公司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联播天下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后果等情节以及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联播天下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1200元。优图佳视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赔礼道歉一般属于侵害人身权的责任承担方式，且联播天下公司承担的侵权责任方式应与其侵权行为情节相适应，而优图佳视公司未举证证明联播天下公司的侵权行为对优图佳视公司造成社会评价或商誉贬损，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优图佳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二审发生新证据而改判，一审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7834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联播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主办网站的网页中（http://qianghui.ceshi.lianbo365.com/a/services/22）使用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登记证号为京作登字-2014-G-00332301号（BVS-P0111003）的摄影图片；三、佛山市联播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200元；四、驳回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优图佳视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佛山市联播天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启星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杨思韫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