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6民初597号原告：湖北司杨千代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洪山头村（创新工业园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7685646890Y。法定代表人：杨艳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广捷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春园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565496429R。法定代表人：姜道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春，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司杨千代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杨千代公司）与被告湖北广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和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司杨千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提供的混凝土不合格，导致原告施工停工的人工费、窝工费、材料费损失、资金占用费878209.87元（包括人工费226921元，制作第一层楼模板材料费、人工费及制作钢筋人工费239577.6元，拆除第一层楼钢筋及模板人工费49324.8元，钢筋除锈及加固损失费70464元、购买钢筋资金占用损失291922.47元）和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机械设备租赁费损失345452.09元和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被告支付违约金87685.5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购买被告加工的混凝土，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建设综合楼工程所需的总方量为7000立方米的混凝土，供货时间自2014年5月至12月；合同价款按混凝土强度等级计价平均单价为每立方米227.85元，输送费平均单价为每立方米22.67元；被告保证提供的混凝土质量符合原告施工要求，明确双方的责任义务，并约定违约方向非违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补充合同另约定，由于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窝工费等由被告全部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自2014年5月4日开始供应混凝土，但由于被告提供的混凝土坍落度等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在建综合楼地下室产生裂缝。同年7月15日，安监部门责令建筑施工项目停工。9月15日，原告以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诉至樊城区人民法院，10月13日，被告以货款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樊城区人民法院。后法院合并审理两案，2018年6月7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民终145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正在建造的综合楼地下室产生裂缝、进而停止施工，是由于被告提供的混凝土水灰比偏大、掺入的膨胀剂含量不足等原因导致，所产生的责任由被告承担。综上，被告作为混凝土生产企业，应当按照《水泥企业质量管理规程》作业生产，即应当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水泥，但由于被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行业技术规范确定的通用标准，原告被迫停止施工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及支付案外人的设备租赁费损失均系被告产品质量瑕疵所致，被告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承担违约责任；生产者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广捷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称的部分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并非购买被告加工的混凝土，而是被告根据原告的委托，加工其所需要相应规格和标准的混凝土。双方约定的混凝土方量预计是7000立方米，而非确定的7000立方米。混凝土价格也是根据不同规格和标准而定，并非平均价227.85元。原审判定混凝土中掺入的膨胀剂含量不足及施工时的外界高温环境加剧了收缩裂缝的开展，而膨胀剂的含量是根据原告公司的要求添加，膨胀剂含量不足造成质量问题的过错在于原告，施工时的外界高温造成质量问题与被告无关，责任不应由被告独家承担。2.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不属实，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不存在，原审中已经主张过，此次属于重复诉讼。原告主张的窝工费、材料费也不属实，即使有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设备租赁费损失属于因自身原因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原告主张损失赔偿的同时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司杨千代公司将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孙胜安承建。4月17日，孙胜安组织人员和机械进场施工。5月18日，司杨千代公司与孙胜安签订书面《合同》，主要约定孙胜安实行半包工，承包内容有模板工程、砼工程、脚手架工程、防水保温等，司杨千代公司提供混凝土、钢筋，承包单价每平方米为248元，有效工期180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5月26日，司杨千代公司作为委托方与广捷公司作为加工方签订《广捷商品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及《关于襄阳千代建材有限公司综合楼项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加工合同主要约定：司杨千代公司将该公司综合楼工程所需商品混凝土委托广捷公司加工生产，预计所需混凝土总方量7000立方米，供货起止时间为2014年5月至同年12月；按混凝土不同强度等级计算单价；司杨千代公司委托广捷公司加工预拌混凝土，所需砂、石、水泥、粉煤灰等原材料由司杨千代公司委托广捷公司购进，广捷公司保证代购材料质量及加工混凝土的质量符合司杨千代公司施工要求；按广捷公司运到施工现场的实际车次立方数计算混凝土；司杨千代公司指派康仕国负责商砼的验货签收；自主体供货之日起，次月5号支付上一月所供商砼总方量的60%，余款在最后一次浇筑完毕后28天强度报告出来之日一个月内付清。关于责任和义务，合同主要约定司杨千代公司应对交货验收后的混凝土质量负责，严格按照施工规范进行振捣、收光、抹平、养护，以及特殊情况下的体温、防风措施等，因养护不当所引起的混凝土质量问题，广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于司杨千代公司原因造成不能如期完工，且司杨千代公司超过一个月时间不要求供货，广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司杨千代公司须结清全部材料款及加工费；司杨千代公司超过十日未能付款，每逾期一天，须向广捷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的滞纳金；若司杨千代公司超过一个月未付款，广捷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广捷公司应按国家标准的技术要求生产预拌混凝土，并对交货检验之前的预拌混凝土质量负责；预拌混凝土配合比设计由广捷公司按（GB14902-2003）国家标准及合同附表的要求进行。合同还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违约金。补充协议约定，同条件试块由广捷公司派人现场制作，同时养护由广捷公司承担，28天后由广捷公司送检，司杨千代公司派人监督；检验合格后，按合同约定付款；试块若检验不合格，回弹或抽芯生产的费用由广捷公司全部承担，同时由于质量问题给司杨千代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窝工费）由广捷公司全部承担。加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广捷公司自2014年5月4日起开始向司杨千代公司供应混凝土，至2014年7月6日，双方就混凝土坍落度等问题产生纠纷，司杨千代公司未再要求广捷公司供应混凝土。7月15日，在办公楼地下室和一楼的工程基本完工时，因发现地下室有裂缝，工程停工。后经广捷公司与司杨千代公司共同确认，广捷公司已供混凝土2273方量，混凝土加工费为597655元，泵送费为55300元，共计为652955元。司杨千代公司已付款36183元，尚欠616772元未付。因广捷公司有时送货方量不足，司杨千代公司要求抵扣部分欠款，经协商，双方同意从司杨千代公司欠付的款项中抵扣14000元，即司杨千代公司欠款金额为602772元。2014年10月，广捷公司以加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司杨千代公司诉至本院，案号（2014）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583号。广捷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司杨千代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委托加工合同》；2.司杨千代公司支付混凝土款616772元及违约金、利息；3.诉讼费用由司杨千代公司承担。同年11月，司杨千代公司以产品责任纠纷起诉广捷公司，案号（2014）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646号，司杨千代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广捷公司支付司杨千代公司地下室强度加固费用236144元；2.广捷公司支付司杨千代公司地下室墙体防水加固费用148034.8元；3.广捷公司赔偿司杨千代公司向监理公司支付的补偿费105000元；4.广捷公司赔偿司杨千代公司现场管理人员费用19万元；5.广捷公司赔偿司杨千代公司钢筋材料款1164584.32元及银行占有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9%计算至2016年1月止）；6.广捷公司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在司杨千代公司诉广捷公司一案中，经对司杨千代公司综合楼地下室裂缝成因进行鉴定，报告书结论为商品混凝土的水灰比偏大（主要表现在混凝土坍落度偏大）是综合楼地下室混凝土出现裂缝的根本原因；商品混凝土中掺入的膨胀剂含量不足及施工时的外界高温环境加剧了裂缝的开展。2016年11月3日，本院就广捷公司诉司杨千代公司一案作出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述两案应合并审理，作出（2017）鄂06民终9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58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后本院合并审理两案，诉讼中，司杨千代公司要求对综合楼地下室修补与加固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鉴定，其综合楼地下室工程裂缝修补与加固费用工程造价为127534.05元。2018年2月11日，本院作出（2017）鄂0606民初2523号、（2014）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646号民事判决，认为广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司杨千代公司应支付混凝土款602772元；广捷公司和司杨千代公司对于地下室裂缝的形成分别承担95%和5%的责任，对于综合楼地下室工程裂缝修补与加固所需费用，广捷公司承担121157元，司杨千代公司承担6377元；司杨千代公司要求广捷公司支付监理补偿费，无事实及合同依据；司杨千代公司建设综合楼，购置钢筋及支付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是该公司两项长期且必要的开支，且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判决确认加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司杨千代公司向广捷公司支付混凝土款602772元，广捷公司向司杨千代公司支付地下室裂缝修补及加固费用121157元、已付鉴定费57500元。司杨千代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6月7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民终1459号民事判决，鉴于司杨千代公司在二审中完善了鉴定费用的证据，改判广捷公司向司杨千代公司支付鉴定费118000元，维持其他判项。另查明，2016年4月，孙胜安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襄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司杨千代公司，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无效；2.司杨千代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万元；3.司杨千代公司支付工程款1219269.71元，并赔付利息损失；4.司杨千代公司赔偿拆除钢筋梁架所额外支付的人工费用11270元；5.司杨千代公司支付土工养身布材料款4860元、人工费5400元；6.司杨千代公司支付对拉防水螺杆、套管的价款及人工费等，共计21179.07元；7.司杨千代公司赔偿塔式起重机租赁费375000元，钢管、脚手架租赁费440691.27元，机械设备、建筑工具租赁费314280元，2014年7月28日至2016年4月底人工费552000元。经审理，对于工程款，襄州区人民法院认为已完工程造价为1559269.71元，扣减税金107853.93元和司杨千代公司已付的34万元，尚应付1111415.78元，另外，一次性防水螺栓补充鉴定含税工程造价为21179.07元，除税工程造价19080.24元，按除税工程造价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130496.02元。对于孙胜安主张司杨千代公司赔偿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12月21日塔式起重机租赁费损失和脚手架租赁费损失，襄州区人民法院认为，在2015年7月8日鉴定查明混凝土水灰比偏大是综合楼地下室混凝土出现裂缝的根本原因之前，塔式起重机、脚手架租赁费损失应由司杨千代公司承担，塔式起重机按月租金12000元计算，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8日的租赁费为141200元，脚手架租赁费为180718.76元；另外，考虑到塔吊、脚手架等建筑设备及工具尚未偿还，需要看管的实际情况，酌情按1名工人，月工资2000元计算从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8日的工资，即23533.33元，以上合计345452.09元。2017年8月28日，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607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判决司杨千代公司返还孙胜安履约保证金1万元，支付已完工的工程款1130496.02元，承担以1130496.02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赔偿孙胜安租赁费损失345452.09元。孙胜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因未交纳上诉费，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案件按撤回上诉处理。判决生效后，孙胜安申请襄州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11月25日，孙胜安与司杨千代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就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除去司杨千代公司之前支付的款项外，再向孙胜安支付100万元后，双方之间有关该案的权利义务全部清结，付款时间和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向孙胜安支付50万元，于2018年11月28日前支付剩余50万元，其中10万元转入赵保兵账户，40万元转入孙胜安账户。次日，司杨千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艳丽的银行账户向孙胜安转账50万元。11月28日，杨艳丽的银行账户向孙胜安分别转账40万元和10万元。诉讼中，司杨千代公司陈述办公楼工程第一层模板完工后，在准备浇筑混凝土时，发现地下室有质量问题，后工程停工，此后一直没有复工，基于降低安全隐患和减少损失的考虑，必须拆除第一层楼的钢筋和模板，且现已委托他人拆除，并实际支付拆除费用，钢筋除锈和加固的费用尚未实际产生。同时，司杨千代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本案中主张的人工费与该公司在前述（2014）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646号案件中主张的现场管理人员费用，系针对相同的工人提出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违约责任中损害赔偿的范围包括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其中直接损失是指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所导致的现有财产的减少、灭失和费用支出的增加，可得利益损失是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广捷公司作为提供混凝土的一方，其交付的混凝土部分项目不符合要求构成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司杨千代公司要求广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所主张的损害赔偿应限于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且损失与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司杨千代公司所主张的人工费226921元，包括工程师李书柱、刘宗豹、采购司应点、会计贵红玉等四人三个月的工资，以及工地维护康仕国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本院认为，司杨千代公司在（2014）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646号案件中已主张过该赔偿项目，生效裁判已经确认不属于赔偿范围，而且其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述五人均系该公司员工，支付工资是司杨千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与广捷公司是否违约、办公楼工程是否停工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司杨千代公司主张的制作第一层楼模板材料费、人工费及制作钢筋人工费，以及拆除第一层楼钢筋及模板人工费、钢筋除锈及加固损失费，因司杨千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拆除第一层楼模板和钢筋是否必要及具体施工等内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付拆除模板和钢筋的费用，且庭审中陈述钢筋除锈和加固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司杨千代公司认为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导致所购买的钢筋未能使用，为购买钢筋而支出的资金产生利息损失，自停工到本案起诉时共计47个月，故而主张购买钢筋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购置钢筋是司杨千代公司为工程建设而产生的必然开支，司杨千代公司虽然支出了资金，但换取了钢筋，广捷公司违约并不必然导致钢筋丧失用途或价值，故司杨千代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司杨千代公司主张的机械设备租赁费损失，其金额345452.09元依据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7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确定，由塔式起重机租赁费损失141200元、脚手架租赁费损失180718.76元和工人工资损失23533.33元组成。本院认为，结合该份判决的内容，司杨千代公司除赔偿孙胜安机械设备租赁费损失外，还应返还履约保证金1万元，支付工程款1130496.02元及利息，在该判决书的执行中，司杨千代公司与孙胜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司杨千代公司在支付100万元后，双方有关该案的权利义务全部清结，随后孙胜安收到100万元。从上述过程看，司杨千代公司和孙胜安未对工程款、租赁费进行区分，且实际支付的金额远低于判决金额，无从判断是否实际支付租赁费，不足以证明实际产生其所主张的租赁费损失。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司杨千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对方承担违约金时，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作为计算依据，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在（2017）鄂0606民初2523号、（2014）鄂樊城民三初字第00646号案件生效裁判中，司杨千代公司基于实际损失提出的赔偿请求，人民法院已予以支持，其不应在本案中再行要求广捷公司支付违约金，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司杨千代门窗幕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8元，由原告湖北司杨千代门窗幕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辉审 判 员  王 飞人民陪审员  柴辉凌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文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