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84刑初24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阳某某，曾用名阳海周，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住湖北省孝昌县小悟乡向阳村大阳湾。1986年3月入伍，2002年10月士官退役，2003年5月17日安置在驻马店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任职工，2005年4月与单位签订了内退协议。因涉嫌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乐成锋，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思培，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川检公诉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鄂川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阳某某犯招摇撞骗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铁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某某及其辩护人乐成锋、程思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8年元月期间，被告人阳某某为骗取他人钱财，在回孝昌老家探亲时，在多种场合对做钢材生意的阳某1、丰山镇镇长阳某2、其舅舅汪某、燃气站的老板米某、昊天书店老板兰某1、花园镇党委书记兰某2、规划局局长刘某3等人谎称自己是中纪委外调人员，专门负责河南、湖北等地的纪委指导工作，并对他人称呼自己为中纪委阳处长的身份表示认可。2017年9月份，刘某4因涉嫌行贿罪被司法机关带走调查，刘某4的儿子湖北广业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刘某2、刘某4的弟弟刘某1（又名刘某6）通过兰某2、兰某1、米某、汪某、刘某3等人联系到阳某某，希望阳某某用中纪委的身份将刘某4救出。阳某某以需要费用为由，多次骗取刘某2、刘某1所送的钱物。具体如下：一、招摇撞骗罪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阳某某冒充中纪委干部，让阳某1安排其吃饭、住宿、购买飞机票及三星手机一部，阳某1共计花费10万余元。二、诈骗罪1、2017年11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阳某某冒充中纪委工作人员，谎称要给武汉洪山省纪委领导送礼，骗取由刘某2出资，兰某1所送10万元人民币、茅台酒3箱和6条黄鹤楼1916香烟（经鉴定，价值29382元）。2、2017年11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阳某某冒充中纪委工作人员，在湖北省人民政府对面，骗取由米某随同刘某1所送30万元人民币。3、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阳某某冒充中纪委工作人员，收取兰某1现金3万元、1箱茅台酒和黄鹤楼1916香烟2条（经鉴定，价值9794元。）4、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阳某某冒充中纪委工作人员，在孝感高铁站的进站口，骗取由刘某1出资，米某所送10万元人民币。5、2018年元旦期间，被告人阳某某冒充中纪委干部，通过中间人汪某让刘某2带80万元送到湖北省政府附近，由阳某某安排人来拿，因刘某2将“8个钱”理解成8万元，阳某某诈骗未果。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交了湖北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明细、驻马店市农村公路管理局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阳某某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款，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阳某某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阳某某辩解：一、招摇撞骗罪。我对招摇撞骗罪认罪，阳某1是为了请我帮忙搞工程，但没有花费10万元，阳某1帮我买手机属实，但钱是我自己出的。关于谣传我中纪委身份的事，2016年，我回老家，在闲谈时谈到中纪委改革，之后与汪某、米某、阳某1、兰某2等人接触，通过他们的朋友圈谣传。我认为与所有领导干部没有利益关系，就没有辟谣。二、诈骗罪。我没有诈骗。我没说过给省纪委领导送礼，从来没和兰某1联系，都是汪某给我联系，去武汉送烟酒，是汪某说他有事让兰某1去的。1、米某送30万元不属实，只是3件酒、6条烟；2、兰某1送10万元，不属实，我没有联系兰某1，是汪某跟我联系，我收到了烟6条、酒3箱；3、米某在孝感北高铁进站口给我10万元不属实，只送了烟、酒；4、兰某1在孝昌高速送3万元和烟、酒不属实；5、汪某说“8个钱”、“80万”，我不知道这个事。辩护人乐成锋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阳某某犯招摇撞骗罪无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冒充中纪委干部，让阳某1花费10万余元的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二、起诉书指控阳某某犯诈骗罪，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没有获取非法利益，2017年11月下旬收兰某1送的3箱茅台酒和6条黄鹤楼香烟符合招摇撞骗罪的主客观要件。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某某多次骗取被害人数额巨大的财物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唯一性和确定性。1、兰某1陈述与阳某某供述明显不一致；在孝昌周巷高速路口附近，送的3万元现金，1箱茅台酒和2条1916黄鹤楼香烟属于孤证。2、米某陈述存疑。米某在大悟高铁站送阳某某10万元，无视频监控证明；在湖北省人民政府对面与刘某1送阳某某30万人民币，米某两次陈述完全不一样。四、第五笔指控系犯罪未遂。辩护人程思培辩称：1、指控对阳某1招摇撞骗花费10余元，与事实不符；2、指控被告人诈骗罪，除了第一笔10万元可以成立，其他都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元月期间，被告人阳某某在回孝昌老家探亲时，在多种场合对做钢材生意的阳某1、丰山镇镇长阳某2、其舅舅汪某、燃气站的老板米某、昊天书店老板兰某1、花园镇党委书记兰某2、规划局局长刘某3等人谎称自己是中纪委外调人员，专门负责河南、湖北等地的纪委指导工作，并对他人称呼自己为中纪委阳处长的身份表示认可，并以此进行招摇撞骗活动。2017年9月份，湖北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4因涉嫌行贿罪被司法机关带走调查，刘某4的儿子湖北广业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刘某2、刘某4的弟弟湖北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又名刘某6）通过兰某2、兰某1、米某、汪某、刘某3等人联系到被告人阳某某，希望被告人阳某某利用中纪委工作人员的身份将刘某4救出。被告人阳某某以需要费用打点他人为由，多次骗取刘某2、刘某1所送的钱物。具体如下：一、招摇撞骗罪2014年清明节，阳某1在孝昌县老家祭祖时，听村里的人说被告人阳某某是中纪委干部，且被告人阳某某亲口对阳某1说自己是中纪委十二局工作人员，后来，被告人阳某某还给阳某1发了一个微信定位，位置显示在北京中纪委预防腐败局，被告人阳某某还对阳某1提到过正在办湖北省委干部刘某7的案子，使阳某1对被告人阳某某是中纪委干部身份深信不疑。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阳某某对阳某1说他手机坏了，阳某1为被告人阳某某购买6000余元的三星手机一部，2018年清明节，被告人阳某某约阳某1去北京见一位领导，阳某1为被告人阳某某支付了机票等费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阳某某的供述，证人阳某1、刘某1、阳某2、汪某、米某、兰某1、兰某2、刘某3、肖某1、姚某、张某1、冯某1、冯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驻马店市农村公路管理局证明，安置文件，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其中，主要证据如下：（一）被告人供述我们族里的阳某1问过我中纪委干部身份这个事，我跟他说我是做生意的；我舅舅汪某也问过我是不是中纪委干部，我说我是做粮食生意的；丰山镇镇长阳某2问过我是不是中纪委处长，我说我是做粮食生意的；孝昌县一个在北京做燃气生意的米总也问过我，我说我是做粮食生意的。兰某1是汪某介绍我认识的，兰某2是阳某1介绍我认识的。阳某1在武汉请我吃过饭，住过宿，经常接送我去武汉火车站，我经常借他奥迪车用。阳某1还在武汉的一个商场给我买了一部三星手机。（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很早以前我就听别人说过姓阳的人，都说他是中纪委干部，我朋友还指着姓阳的对我说他就是中纪委干部。2017年上半年，我一个叫米某的朋友请客吃饭叫我去陪客，当时姓阳的在场。姓阳的在饭桌上话很少，眼睛总是到处看，表现的比较神秘。我们都叫他阳总，米某说阳总就是中纪委的巡视员，负责中南五省的巡视。（2）证人阳某1证言：我跟阳某某是三年前（2016年）一次清明节祭祖吃饭认识的，听湾里族人们介绍他是中纪委的，我们还互相留了电话。2017年中秋节，我跟阳某某打电话，后来阳某某就经常给我打电话，叫我接送他去武汉机场和武汉火车站，有时也让我出钱安排吃饭、住宿等，我在阳某某身上花费了十万元左右。兰某2是我介绍认识阳某某，给兰某2介绍阳某某中纪委处长的身份。阳某某亲口跟我说过他是中纪委十二局的，跟我在一起时经常说孝昌县的领导请他吃饭，有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他也说有公务活动跟领导在吃饭，故作神秘。有一次我跟他发微信，他给我发了个定位，显示在北京中纪委预防腐败局，这让我深信不疑。（3）证人兰某1证言：2016年清明节，我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跟阳某1吃饭时，听他说他们湾清明节祭祖回来了很多名人，有一个叫阳某某的中纪委中南办事处处长也回来了。2016年年底，汪某叫我陪阳某某，吃完饭相互留了电话。别人介绍他是中纪委干部，负责中南几省案件。汪某跟我说他在中纪委负责办案子，还帮别人捞人成功过，阳某1也说过他是中纪委处长。在我跟他接触的过程中，别人介绍他是中纪委领导时，他没有做声，跟周围人正常打招呼、握手。有一次他单独跟我说，别人要求帮忙打招呼，他说等他看了案卷了解情况以后再说。阳某某自己也经常说他跟孝昌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都熟，领导们还经常请他吃饭。（4）证人阳某2证言：2014年大年初一，我们村书记阳国辉把阳某某还有湾里的一些“名人”接到他家吃饭，当时我也在场，就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因为阳某某是中纪委领导，所以专门把他接出来一起吃饭。大家敬酒的时候说“给中纪委的领导敬酒”，他没说什么端起杯子也喝了。湾里的书记和湾里的人都说他是中纪委的，我问过阳某某，他说他在中纪委专门负责河南、湖北这边纪委指导工作，属于中纪委外调人员，他说如果别人问起他就说他是做粮食生意的，给我的感觉就是故作神秘。平时交谈过程中，阳某某介绍说他认识省纪委的一些人，有时还谈到纪委办理的一些案件。（5）证人冯某2（阳某某前妻弟）证言：阳某某以前在驻马店农村公路管理处工作，三、四年前我才知道他在单位办理了内退，后来他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6）证人冯某1（阳某某前妻）证言：2002年阳某某退伍转业到驻马店农村公路管理处工作，我们于2005年协议离婚，他就从我家搬出去了。后来他说在单位办理了内退。2013年或2014年，阳某某开了一辆黑色广本新车，临时牌照，阳某某带我到荆门车管所以我的名义登记牌照，尾号7777，我一直没学驾照，这辆车大部分时间都放在我家楼下，有时阳某某用这辆车。（7）证人兰某2证言：我是通过兰某1在2016年认识阳某某的，陆陆续续从兰某1口中得知阳某某是中纪委干部，常驻湖北等地，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我也从阳某1处得知阳某某信息，与从兰某1处得来信息差不多。（8）证人米某证言：有一次我问阳某某是不是中纪委干部，他谦虚的说他在中纪委只是个小官。（9）证人汪某证言：阳某某亲口跟我说过他是中纪委十二室的，副处级，负责督办湖北这边的案子，孝昌人都说他是中纪委的。（10）证人刘某3证言：听阳某2介绍阳某某是中纪委的干部。我们有时候叫他“阳总”，有时候叫他“阳主任”，也叫过他“阳处长”。二、诈骗罪1、2017年9月底，刘某4被司法机关带走调查，刘某1通过米某找到被告人阳某某帮忙，被告人阳某某表示可帮忙。10月23日，刘某1让公司出纳肖某1送给米某10万元，让米某交给被告人阳某某跑关系。后来米某在送被告人阳某某到孝感高铁站时，将该10万元转交给了被告人阳某某。2、2017年11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阳某某就给米某打电话说要找的领导职位高了，钱少了不够打点。11月26日，刘某1叫公司会计姚某、出纳肖某1开支票，从银行取出30万元现金，肖某1将30万交给刘某1，刘某1与米某电话联系，二人约好在湖北省人民政府对面见面。米某与阳某某联系，按照被告人阳某某的安排，过了十几分钟开过来一辆与阳某某事先所说车牌号相同的小车，米某过去将这辆车的驾驶室车门敲了几下，刘某1将30万元放到了这辆车的后备箱里。被告人阳某某在另一辆车上看见刘某1将东西放到后备箱，电话指挥小车离开，到另一条街道上，将刘某1放的30万元取走。上述两笔诈骗事实，有被告人阳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米某、肖某1、姚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湖北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其中，主要证据如下：（一）被告人供述2017年11月份左右，米某找到我，问我省里有没有认识的人，帮忙跑一下刘某4的事，我没有答应，后来他又找到我，当时我正好从省委秘书长刘兆麟那里得知了和刘某4相关的消息，就答应了米某，让他准备点“什么东西”送到武汉省委省政府附近，我去给领导送礼。再过几天，米某跟我联系说东西准备好了。我让米某开车将东西送到湖北省政府。我叫了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我坐在前面的出租车上，把后面那辆出租车带到省政府洪山礼堂对面马路上，给米某打电话，让他把东西放到车上后，我带着后面那辆出租车开走了。我把出租车上的东西搬下来，重新叫了辆出租车，给刘兆麟见面，把东西送给他了。米某从他车上搬到指定出租车上的东西有3箱茅台酒，还有个大袋子，装了6条黄鹤楼1916香烟，袋子底下有没有东西我不清楚。（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7年9月，我哥哥被省纪委带走调查，10月下旬，米某问我想不想搞（指帮忙把人捞出来），想搞的话他就去找姓阳的帮忙，我答应了。过了两天，米某给我打电话说，刘某4的事可以搞，但是要10万元。我跟我哥哥公司的会计姚某和出纳肖某1商量后，让肖某1取出10万元，联系了米某，让肖某1把10万元给了米某。过了十几天，米某回复说10万元不够，问我还搞不搞这个事（指再花钱捞人），说还要30万元。我又找姚某和肖某1商量，肖某1准备好30万交给我（10万一捆的整包，有三捆），深蓝色布袋子装着。收到30万元后，我联系米某，约好在湖北省人民政府对面碰面。碰面后，米某用手机发短信联系，过了十几分钟，开过来一辆黑色小轿车（武汉牌照），米某过去把驾驶室车门敲几下，这辆车的后备箱就开了，米某让我把30万放进后备箱，车就开走了。先后两次米某找我要钱，都是说找姓阳的帮忙，姓阳的在孝昌被传是中纪委的人。（三）证人证言（1）证人米某证言：2017年10月下旬，刘某6（刘某1）约我谈他哥哥刘某4的事，想通过阳某某帮忙跑关系，我回答帮他问一下。过几天我联系阳某某，问能不能帮忙，阳某某说现在事情多，关系不好就别管。过了一个多星期，阳某某联系我说他回孝昌了，我就联系刘某6，让他过来见一面，谈谈刘某4的事。见面之后，我留下他们两个人单独谈，大约一二十分钟后我才进去。吃完饭后，刘某6先离开，我跟阳某某说要是能帮忙就帮一下，阳某某说帮忙问一下。又过了一段时间，刘某6打电话问我阳某某是否关注他哥哥的事，并说给我送10万元过来，让我给阳某某帮忙跑关系用。第二天，刘某6就让人给我送钱过来了，用一个银行的布质手提袋装着，10万元捆成一捆。拿到钱后，我联系阳某某说刘某6给了10万元在我手上，给你用于先跑关系，阳某某让我先拿着，他要先问问刘某4的事情。过了几天阳某某说他回孝昌了，我拿着钱与阳某某见面，准备把钱给他，他没有要，让我先拿着。我离开的时候，阳某某让我第二天送他去孝感北高铁站，第二天我把阳某某送到高铁站的进站口，将钱给了阳某某，让他帮忙关注一下刘某4的事，阳某某没有拒绝，钱收了并说去沟通一下。到2017年11月下旬，阳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那边领导大了，10万元不够打点，让我问一下刘某6的意思。之后我联系刘某6，说了这个事。当即我就给阳某某打电话说刘某6把东西准备好了，让阳某某把事情尽快落实一下，阳某某说他在外地出差，让我和刘仁波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到湖北省政府左手边靠东湖边上等着。我和刘某1约好由刘某1先准备30万元，在湖北省政府大门左手边靠东湖的路边，我上了刘某1的路虎越野车与阳某某联系。阳某某对我说会来一辆车，叫我们把东西放在后备箱就行，还问我们是一辆什么车，我说是刘总的路虎越野车。等了一会，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牌照是阳某某事先告诉我的），我下车去车窗那里敲了一下，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开过来的，他把后备箱打开，刘某1用袋子把钱放进了后备箱。（2）证人姚某（湖北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证言：2017年10月26日，刘某1打电话我，让我和肖某1去他办公室，见面后，他说因董事长刘某4的事要用一些钱，让我和肖某1从公司账上支300000元，当天我就从公司开了300000元现金支票，让肖某1取出来给刘某1。2018年初，肖某1说他因为给刘某4跑关系从自己的账上拿了100000元用了，让我从公司账上支给他。（3）证人肖某1（湖北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证言：2017年10月中旬，刘某1跟我说刘某4被带走了，看要不要找下关系，把刘某4弄出来。过了几天，他说找到关系了，要花10万元，让我找公司会计姚某支取100000元，当时姚会计不在，我就通过我自己的途径提出100000元，刘某1让我把钱送到古城大道劳动就业局对面一个洗车店附近，那里有一个穿什么衣服的人，将钱给那个人。到指定地点后，我看到说的那个人，跟他说这是刘总让我给他的，他把钱拿了，我就走了。大概过了半个月，刘某1对我和姚会计说，这个关系人说刘某4的事共要花400000才能搞定，于是我和姚会计商量再出300000元。我取出钱后，用个文件包把这些钱送到刘某1的办公室。3、2017年9月下旬，刘某2通过兰某2介绍认识兰某1，托兰某1找被告人阳某某到纪委帮忙跑关系，被告人阳某某告诉兰某1，事情有消息了，让兰某1准备10万元，以及3箱飞天茅台、6条1916香烟，送给湖北省的领导。11月23日，刘某2让公司出纳肖某1从银行取出20万交给自己，并与兰某2一起到昊天书店，将20万交给了兰某1。兰某1收到20万后，找兰某2的司机张某1买了4箱茅台和8条1916香烟，其中，张某1在“醇和酒庄”购买了3箱飞天茅台，每箱6瓶，每瓶1700元，共计30600元；1916香烟从烟草专卖店购进，在自己的烟酒店以每条1000元的价格卖给兰某1，从自己的店子里再卖一箱飞天茅台给兰某1。11月下旬一天早上，兰某1将3箱没有开封飞天茅台，每箱茅台酒外面套一个大的白色塑料袋，6条香烟分成三份，每份2条用一个小塑料袋装着，再放进大的白色塑料袋里面，10万元现金放在其中的一个白色大塑料袋里面，将这4个白色大塑料袋放到自己的车上，被告人阳某某将地址和的士的车牌号通过手机发给汪某和兰某1，并说那里有个小巷子，出租车来了后把东西放到这辆车上。兰某1按照被告人阳某某的安排将东西放到了那辆出租车上，被告人阳某某在另一辆出租车上看到兰某1将东西放到出租车后备箱离开后，下车将兰某1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及茅台酒3箱、黄鹤楼1916香烟6条搬到自己的出租车上。经鉴定，3箱茅台酒、6条黄鹤楼1916香烟价值共计29382元。4、刘某2托汪某找被告人阳某某帮忙刘某4的事，被告人阳某某让汪某跟刘某2联系，让刘某2准备“8个钱”送给湖北省的一个领导，并让汪某去监督一下刘某2，不要摄像。汪某问被告人阳某某“8个钱”是多少钱，阳某某说是80万，2018年元旦假期的第三天上午，刘某2开车到湖北省委门口接到汪某，在车上，汪某发现只有8万元，就跟阳某某打电话，阳某某说8万元不够，让他们先回去。因刘某2将“8个钱”理解成8万元，被告人阳某某诈骗未果。上述两笔诈骗事实，有被告人阳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阳某1、汪某、兰某1、兰某2、刘某3、肖某1、姚某、张某1等的证言，情况说明，湖北省孝昌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昌价认定[2019]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湖北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其中，主要证据如下：（一）被告人供述2017年11月份左右，我舅舅汪某找我说刘某4被抓了，兰某1托他问我能不能帮忙找领导疏通一下，我先跟汪某说帮不了。过了一二十天，兰某1和汪某一起来找我，也是刘总（刘某4）的事，希望我能找领导帮忙疏通一下，我还是拒绝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汪某又打电话跟我说这个事，我就答应帮忙问一下，我让汪某第二天准备点“土特产”送到湖北省政府后面一条街边停的一辆出租车上。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汪某跟我打电话说兰某1把东西送过来了，我跟汪某说让兰某1在湖北省委政府后面的街上等着，一会有一辆开双闪的出租车过来，让他把东西放在这辆出租车上。我到了湖北省政府后面，看到兰某1的大众途锐汽车正在路边，于是我叫了两辆出租车，给了其中一辆出租车100元，并告诉他帮我拿点东西，我在后面的出租车上跟着。我让这个出租车司机将双闪打开，开到兰某1大众途锐越野车边。我看到兰某1从他车上下来，把后备箱打开，兰某1把几箱酒和袋子搬到了出租车上，兰某1就开车走了。我去把东西拿到我的出租车上来。是3箱飞天茅台酒和6条黄鹤楼1916香烟。我不想让兰某1知道我拿了他东西。（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2陈述：我父亲刘某4被荆门检察院带走调查，我找了孝昌县花园镇党委书记兰某2帮忙。2017年10月下旬，兰某2问我父亲的事有什么消息，我说没有。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11月初，兰某2告诉我说有个朋友有点关系，可能花点钱，让我考虑一下。又过了两天，兰某2告诉我这个事得花20万，能让我父亲从轻或取保出来，我答应了。我回公司与会计姚某说了，让姚某与银行预约，取20万现金，我舅舅肖某1就将钱送到我办公室。第二天兰某2给我打电话，我回复说钱准备好了。当天晚上八点多，兰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钱去孝昌县气象局附近见面，我就开车到孝昌县气象局附近，看到兰某2在非机动车道边上站着，我将装钱的手提袋递向兰某2，说要的钱准备好了，兰某2指向同边位置距离几十米远的一个人，对我说“那是我大哥，你有什么事跟他说”，并暗示我将钱给那个人（后来知道那个人是兰某1）。那个人说明天专门为我父亲的事到省里去一趟，会尽量给予帮助，搞不定的话，将钱退给我。2017年年底，我到规划局办事，在门口碰到刘某3，刘某3问我父亲近况，我说没有任何消息，刘某3说他知道有个人，在外面很有关系，问我想不想为我父亲找这个人。2018年元旦假期第一天，刘某3约我到孝昌县政府大院后面见面，刘某3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这个人姓汪，我已经与姓汪的打了招呼的，你去找他”。他将号码给我，让我自己联系。我联系到“姓汪的”，“姓汪的”说他在中纪委有一个发小，与湖北省有关的人关系还可以，他正好在湖北，联系好了带点“土特产”去看一下，我答应了。元旦假期的第二天中午，“姓汪的”给我打电话说与湖北省的人联系好了，元旦假期第三天湖北省的人正好值班，让我准备点“土特产”，明天上午九点钟左右，在湖北省委办公楼附近碰面。“姓汪的”打电话，叫我准备“8个钱”，我认为是准备8万元。我带着8万元，又买了8条黄鹤楼1916香烟和两箱茅台酒，开车到湖北省委办公楼附近，见到“姓汪的”，我说东西已经带来，想跟着一起去见湖北省的人，他说不行。我问“姓汪的”案件到了什么程度，他说案件涉及到孝感的几个副市长，还涉及到我父亲在武汉的几处房产都是非法财产，我听了不对劲，这些事都与我父亲无关。接着“姓汪的”就提到钱的事，我说8万元已经准备好，他说“8个钱”是80万，说我在外面完全没有办过事，这80万如果用出去了，我父亲还有希望，要是没有用出去，我父亲一点希望都没有。我听他这么说，就说回去商量一下，他下了车，我就开车走了。我见他说话好像很了不起，又不让我与联系的人见面，并说了些与我父亲无关的事，意思是我父亲案件涉及面很大，很严重，从开口准备“土特产”到要80万，我感到这个人的话不可信，就没有与他联系了。我跟刘某3说了这件事，说要花的钱太多，这个事搞不了，刘某3让我自己把握。(三)证人证言（1）证人阳某1证言：2018年4、5月份的时候，兰某2跟我谈到因为刘某4的事，兰某2托兰某1给了阳某某20万元，让阳某某帮忙找关系捞人，不知道兰某1将钱给阳某某没有，让我打电话问问。我当着兰某2的面，打电话给阳某某问这20万的事，阳某某在电话里答复说他只收到了10万。（2）证人兰某1证言:2018年元旦，刘某2通过兰某2介绍跟我认识，刘某2说他爸爸刘某4被司法机关带走了，跟纪委有关系，想找阳某某帮忙跑跑关系，看能不能出面帮忙找阳某某。我答应了，阳某某说现在风声紧，他先联系一下。过了半个月，汪某说阳某某回来了，我一个人找阳某某，阳某某告诉我事情有消息了，让我准备10万元，还有3箱茅台，6条1916香烟，送给武汉的领导。我跟兰某2说了这事，之后，刘某2就给了我20万，兰某2的司机给了我4箱茅台和8条1916。阳某某告诉我，把东西送到，那里有个巷子，有一辆蓝色出租车，鸣3下喇叭，闪3下灯，丢在附近就可以。2018年元月，我一个人开车带着10万元和3箱飞天茅台及6条1916香烟到子，看到了那台出租车，尾号是7，那台车对我鸣3下喇叭，闪3下灯，我将东西放在车边就走了。我回孝昌跟汪某说已经按照阳某某和汪某说的方法将钱和烟酒送到武汉洪山礼堂的出租车上，汪某说估计东西已经收到了。过了半个月，我问阳某某事情怎么样了，他让我等消息，于是我给了他3万元、一箱飞天茅台和两条1916香烟，之后将刘某2给我跑关系剩下的7万元给了兰某2。3万元及烟酒是在上，我将东西丢到他车子里，是一辆黑色广本外地省内牌照，只记得尾号是7777。（3）证人兰某2证言：2017年9月底或10月初，刘某4被荆门市检察机关带走调查，我询问了刘某2，刘某2托我打听消息。2017年10月上旬，我和兰某1钓鱼时提到刘某4的事，并叫他找老阳能不能帮忙，兰某1表示同意。过了几天，兰某1告知我已联系到老阳，老阳答应帮忙，但要费用。我联系刘某2，说我找了个有中纪委背景的人能帮上忙，但要费用，叫他准备20万，刘某2答应了。我让刘某2把20万送到昊天书店，将钱交给了兰某1。之后，兰某1打电话我，让我的司机张某1为其代购一些烟酒。我记得是准备了4箱53度的飞天茅台和8条1916黄鹤楼香烟，下班后和张某1一起送到兰某1位于孝昌一中南门的书店。兰某1收好烟酒后说，明天去武汉找老阳，让我们等消息。后来我知道“老阳”的名字叫阳某某。在今年4、5月份时，我问兰某120万的去向，兰某1给我说东西已全部送出，10万元和三份烟酒放在一个出租车上，没有人与兰某1见面，全程由阳某某与兰某1微信联络。还有一次我问兰某120万元的去向，兰某1说除了三份烟酒和10万元送出去外，还单独给阳某某安排了一份烟酒和3万元钱。有一次我和兰某1在我家谈论20万去向的事，我同学阳某1来看望我，我与他谈了这20万的事。随后阳某1当场打电话问阳某某20万的事，电话那头阳某某承认收到10万。烟酒的钱后来与张某1结算了，连带我找张某1借的3万元钱，一起给了他10万元。（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帮兰某2准备了4箱53度飞天茅台和8条黄鹤楼1916香烟，事后，兰某2跟自己结算了10万元钱（包括兰某2找自己买东西的3万元）。（5）证人姚某、肖某1证言：均证实刘某2为给刘某4跑关系，从公司账上支出20万元。（6）证人汪某证言：2017年10月份左右，兰某1因刘某4的事，想通过我找阳某某帮忙，把刘某4“捞”出来。兰某1听说阳某某回孝昌了就约我和阳某某吃饭，他们在饭桌上谈的，具体怎么谈得我不清楚，吃完饭，兰某1让我跟阳某某好好说一下，让阳某某帮帮忙。之后我找到阳某某，问兰某1托的事搞得怎么样，阳某某说正在办。又过了几天，兰某1给我发了一个微信，说他已经安排兰某1去武汉省纪委附近给一个领导送礼，他现在已经到了那里，让我把一个地址和一个车牌号发给兰某1，我就转发给兰某1了。当天晚上，兰某1跟我打电话说阳某某叫他去武汉送钱和烟酒，他把钱和烟酒送到指定的地方，放在指定的出租车上。2018年年初的一天，阳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在孝昌县见面。我到指定位置见到阳某某，还看到孝昌规划局局长刘某3，阳某某见到我后，跟我说让我跟他帮个忙，还是因为刘某4的事，要去给省里的领导送礼，让我跟刘某4的儿子联系，让他儿子准备“8个钱”送给湖北省的一个领导，让我监督刘某4的儿子不要摄像。我问阳某某“8个钱”是多少，他说是80万，这么大领导搞少了不行。过了两三天，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刘某4的儿子可能要跟我打电话，让我跟他儿子见面，商量去武汉的事。之后我跟刘某4儿子约了见面，我跟他说准备“8个钱”，明天来拿，对方答应了。我就跟阳某某回复，阳某某让我第二天早上和刘某4的儿子把80万带到湖北省门口等着，他安排人来拿。第二天，我开车到湖北省门口，大概11点多，刘某4的儿子开车来到省纪委门口，我看到刘某4儿子用取钱的银行贷装着几万块（大概8万多），车后座还放着1箱茅台酒和6条黄鹤楼1916香烟，我问他怎么搞了这么点钱，他回答“你说的8个钱不是8万吗？”，我跟他说8个钱是80万。说完后我跟阳某某打电话说刘某4儿子只带了8万元，事情怎么搞？阳某某说不够，让我先回去。（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刘某2和刘某6曾通过自己找人帮忙说请。自己介绍刘某2与汪某联系，刘某2认为汪某要钱太高，不找他办事了，这个事没有办成。自己曾引荐刘某6与阳某某认识。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阳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招摇撞骗罪花费数额10万元与事实不符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阳某某提出中纪委身份系谣传，自己只是没有辟谣的辩解意见。经查，招摇撞骗是指以假冒的身份进行炫耀、欺骗，但不以骗取某种利益为要件，即相对人为其花费的财物数额并不影响犯罪构成，但起诉书指控被害人共计花费10万余元，只有被害人的陈述，证据不足。证人阳某1、米某、汪某等均证实被告人阳某某曾亲口称自己是中纪委干部，证人阳某2、兰某1等均证实被告人阳某某在对外交往时，默认他人介绍其为中纪委干部身份，并任由将其“中纪委干部”身份向他人介绍。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花费10万余元与事实不符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阳某某提出中纪委身份系谣传，自己只是没有辟谣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乐成锋提出，指控被告人阳某某犯有诈骗罪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告人未获取非法利益，2017年11月下旬收下的烟酒符合招摇撞骗罪的主客观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明知自己没有“中纪委干部”身份，仍然虚构该身份，对外明示或默认自己与湖北省有“关系”，接受请托，诈骗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阳某某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接受米某30万元和10万元均不属实，而是送的烟酒的辩解意见，以及二辩护人提出米某送的10万元、刘某1送的30万元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姚某、肖某1均证实刘某1在公司分两次支出共计40万元为刘某4“跑关系”，其中第一次支取10万元，由肖某1交给米某。证人米某证实其在拿到刘某1派人送去的10万元后，在孝感北高铁站送给阳某某该10万元，并承诺关注刘某4的事情。且在2017年11月下旬，阳某某再次联系米某称“领导大了，不够打点”,暗示米某让刘某6继续准备财物进行“打点”，并约定地点和交付财物方式，再次诈骗人刘某6现金30万元。证人米某的证言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阳某某以“跑关系”、“打点”为名，诈骗被害人刘某1财物共计40万元。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阳某某提出，兰某1送的10万元、烟6条、酒3箱不属实，只收到汪某的烟6条、酒3箱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兰某1送10万元、烟6条、酒3箱与阳某某供述不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称兰某1与汪某曾为刘某4的事一起找自己海舟，希望其能找领导帮忙，而后，阳某某让汪某准备“土特产”送到指定地点，并电话指挥汪某与兰某1将物品放于指定车辆。兰某1离开后，再去将物品拿走，并不想让兰某1知道自己拿了他东西。被害人刘某2陈述通过兰某2认识兰某1，通过兰某1为其父亲“跑关系”，给了兰某120万元。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2通过兰某2结识兰某1，想通过兰某1找阳某某“跑关系”。阳某某答应后，让兰某1准备10万元，还有三箱茅台，6条1916香烟，送给武汉的领导。刘某2为此事给了兰某120万元，兰某1委托兰某2司机张某1购置四箱茅台和八条1916香烟。根据阳某某指挥，将准备的10万元、三箱茅台酒、6条1916香烟送至，阳某某通过电话指挥出租车，将兰某1准备的上述物品拿走。证人兰某2、汪某的证言与证人兰某1的证言相一致，张某1、肖某1、姚某、阳某1等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阳某某诈骗被害人刘某2财物价值总计129382元的事实。关于起诉指控2017年12月份，被告人阳某某收取兰某1现金3万元、1箱茅台酒和黄鹤楼1916香烟2条的事实。经查，该笔事实仅有兰某1一人证言，称其在孝昌县周巷高速出口附近将上述财物放到阳某某尾号7777的黑色广本车上，阳某某对该笔事实予以否认，且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属于孤证。故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阳某某提出其不知道“8个钱”、“80万”的事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第五笔诈骗事实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人刘某3、汪某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阳某某通过汪某，要求刘某2准备“8个钱”（实际上为80万），用于为刘某4跑关系，并要求汪某监督刘某2不得摄像。由于刘某2理解错误，将“8个钱”理解为8万，阳某某诈骗未果。故被告人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该笔事实系诈骗未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某某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招摇撞骗罪、诈骗罪。被告人阳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阳某某诈骗犯罪其中一笔80万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阳某某在庭审过程中，虽然称其对招摇撞骗罪认罪，但对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适用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阳某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31年9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缴纳。）二、被告人阳某某向被害人退赔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5293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志雄人民陪审员  王利荣人民陪审员  王建男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朱苗苗书记员邓玉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