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波，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弘宇农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虎头崖经济技术工业园区弘宇路3号。法定代表人：柳秋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波，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罡，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晓卿，男，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波，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罡，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春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弘宇农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原审第三人于晓卿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春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3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股东资格；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将其持有的12540元出资以627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审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持有的12540元出资为其全部股权，仅价值12540元，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全部股权价值应远远高于12540元。第一，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上诉人持有的股权价值是多少。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二弘宇公司招股说明书（申报稿）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7月20日的弘宇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招股说明书均有证明上诉人所持股权价值的记载，例如“公司增资时外部投资者的价格为48.92元每出资份额，内部股东价格为19.57元每出资份额。”第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可了被上诉人出具的调查表的效力，上诉人认为此表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打印，并且调查表最后签名处上方的声明载明“并如实填写相关信息，所填写信息均真实、可靠。”“并承诺所填写内容如出现任何重大变化，将及时告知公司。”调查表上内容均非上诉人所写，不代表上诉人认可了调查表上的内容。第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向其起诉时变更诉讼请求前认可是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自认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虽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载明了双方约定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但上诉人也载明了股权转让时被上诉人给股权的定价为每股一元，股权转让时上诉人并不清楚每股股权的价值，也就是说上诉人认可转让了全部股权的前提是每股一元，上诉人也在一审诉状中写明了股权转让时每股的价格远远高于一元，上诉人也举证证明了其股权转让时股权价值不可能是每股一元。也就是说上诉人认可转让了全部股权是在每股一元的前提下，而股权转让时股权的价格远远高于每股一元，一审法院以变更诉讼请求前的诉状认定上诉人认可其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弘宇公司、原审第三人辩称，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将其在被上诉人处所持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处不再持有任何股权，同时上诉人在2011年12月1日签署股权确权调查表，再次认可其在被上诉人处股权为零股。基于以上，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公司的股权，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资格；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山东莱州明源机械有限公司由山东莱州市机械厂改制后于1999年1月份成立，上诉人刘春波为明源公司的职工。明源公司成立之初，上诉人刘春波出资1000元作为入股资金。山东莱州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载明：明源公司已收到股东投入资本238.63万元（其中股东以现金出资88.35万元，由应付工资中转入150.28万元）。2001年3月，明源公司通过了扩股方案，根据该方案，明源公司拟增资262万元，以明源公司在册职工为募集对象，为鼓励职工踊跃出资入股，本次扩股采用现金出资入股给予补贴股的办法，贴股比例根据明源公司前身1998年11月现金出资入股量和本次现金出资入股量合并平衡计算，具体比例原则不低于1：1.2的比例补贴。该扩股方案还约定，自方案通过之日起，股东在企业工作满10年补贴股（含1998年设立时取得的补贴股、量化股）与现金入股同等享有转让权、继承权，不满10年（不含退休股东）离开企业只能享有或转让现金出资股权，其补贴股和量化股由在岗现金出资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一年一次，10年内公司股东之间只允许转让现金出资股。2001年4月，莱州文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止2001年3月30日，明源公司股东增加注册资本262.193万元（其中209.193万元系从应付工资中转入），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5008230元。本次增资上诉人刘春波现金增资额2000，增资后上诉人的股权总额达到11340，股权比例为0.2264%。2001年4月20日明源公司更名为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2003年6月20日，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通过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六条约定“经办理相应的转让手续，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法人或自然人转让股权时，必需经全体股东代表过半数同意。”。2001年4月增资后，弘宇公司因职工离职，发生多次股权变动，2001年4月增资后至2009年3月15日，弘宇公司根据扩股方案收回离职股东股权并向在岗且持有现金出资的股东进行分配，至2009年3月15日第五次股权变动期间截止日，上诉人持有现金股3000元，补贴股及分配股7140元，量化股2400元，出资总额为12540元，股权比例为0.2504%。2010年4月20日，上诉人刘春波与原审第三人于晓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上诉人共持有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12540元的出资,上诉人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出资以人民币6270元的价格转让给于晓卿,于晓卿同意以6270元受让上诉人的12540元的出资,于2010年4月20日以现金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将股权转让给于晓卿后,与其所转让的12540元的出资相对应的责任、权利、义务由于晓卿承担。该股权转让协议达成前，于晓卿支付给上诉人股权转让金6270元。上诉人将股权转让后，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又发生多次股权变动。2011年12月1日，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调查其在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情况。在股权确权调查表中，上诉人确认其股权总额为12540元，其中现金股3000元（1998年出资1000元，2001年增资2000元），量化股2400元，补贴股5940元，分配股1200元，其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转让价格为股权总额的50%，转让后，现余0股。2013年7月15日，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整体变更为山东弘宇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发出招股说明书，向社会公开募集股份。在发行的招股说明书中，弘宇公司对历次股权变动进行了说明。2018年7月16日，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与于晓卿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股权总额（每股1元）以50%的价格转让，而2010年每股价格远高于1元，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于晓卿隐瞒股权价值欺骗上诉人，并谎称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面临倒闭等欺骗上诉人以6270元转让了股份，于晓卿的做法属于以欺诈方式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与股权价值相差悬殊，显失公平，且根据弘宇公司的扩股方案约定，10年内公司股东只允许转让现金出资股，于晓卿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要求撤销上诉人与于晓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上诉人在弘宇公司的股东资格。后上诉人又变更诉讼请求，撤回要求撤销上诉人与于晓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弘宇公司的股权，确认上诉人在弘宇公司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与于晓卿于2010年4月20日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时的股权价值及股权份额。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010年4月20日转让股权时其所持有的股权价值是多少，在2011年12月1日被上诉人弘宇公司向其调查时，其认可12540元为全部股权总额，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已转让给于晓卿，转让价格为股权总额的50%，在被上诉人弘宇公司再无股权，且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时变更诉讼请求前也认可是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现上诉人主张仅转让给于晓卿部分股权，在被上诉人弘宇公司处仍持有部分股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虽然明源公司的扩股方案中约定10年内公司股东之间只允许转让现金出资股，但在之后的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对此约定进行了修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对其调查时也认可2001年增资后的历次股权转让方式、转股类别（现金股、量化股、补贴股、分配股）、转股定价等均已获得全体股东的同意，现上诉人以与原审第三人于晓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明源公司的扩股方案为由主张无效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刘春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上诉人刘春波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弘宇公司12540元的出资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另，根据2011年12月1日弘宇公司股权确认调查表，上诉人“2010年5月清算前将其持有全部股权按股权价款的50%转让给于晓卿，转让后，现余0股”，该调查确认表经上诉人签字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虽对该股权确认表中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并主张系因被上诉人弘宇公司威胁、恐吓等强迫签字，该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愿，但对其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原审第三人按照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上诉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上诉人即丧失其在被上诉人处的股东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上诉主张仅转让给原审第三人于晓卿部分股权，在被上诉人弘宇公司处仍持有部分股权，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确认调查表确认事实不符，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该事实，证实其在被上诉人弘宇公司还有其他出资存在。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仍为被上诉人弘宇公司股东，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上诉人刘春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筱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