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2民初1100号 原告：郑开平，男，汉族，1950年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郑宗胜，男，汉族，1975年8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郑丽兰，女，汉族，1976年1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郑达理，男，汉族，1982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恩，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南安市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镇新华街330号。 法定代表人：黄奕铁，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春香，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新权路29号。 法定代表人：**仲，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只诉被告南安市医院（下称南安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下称协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陈只病故，本院依法变更其法定继承人郑开平、郑宗胜、郑丽兰、郑达理作为原告参与诉讼。原告郑达理及郑开平、郑宗胜、郑丽兰、郑达理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被告南安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春香，被告协和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开平、郑宗胜、郑丽兰、郑达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俩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总计1248591.8元；2.判令俩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3.判令俩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俩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总计1182345.8元，其中住院治疗费用376301.8元、住院期间陪护费28520元、居家陪护费用9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营养费76600元、残疾赔偿金547573元、丧葬费40000元、鉴定费用9500元、因鉴定支出的住宿交通费601元，上述按20%的责任比例赔付为236469.16元；2.判令俩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诸原告近亲属陈只因“突发人事不省1小时”于2016年6月19日5时44分急诊入住南安医院ICU病房，入院时CT检查提示“1.左侧丘脑区出血破入脑室；2.右额顶叶腔隙性脑梗死；3.高血压病”。当日7时，南安医院医生为陈只施行了“双侧脑室外引流术”，术后陈只病情一度稳定，出血渐止，但术后次日，在南安医院使用了溶栓药物“尿激酶”之后，陈只又再次发生颅内出血，且病情呈渐进性加重，一度自主呼吸消失。2016年6月23日，陈只转诊协和医院住院治疗58天。在此期间，协和医院先后为陈只施行了“左侧脑室穿刺皮下储液囊安置术”“右侧侧脑室额角穿刺脑室腹腔分流术”“床边胃造瘘术”等多项手术，但陈只病情无明显好转且呈现进行性恶化，不仅神志未能恢复，反而出现颅内感染、败血症等严重感染症状。陈只亲属无奈于2016年8月20日将陈只再次转诊至南京军区福州总院，经入院体检，陈只已呈“植物生存状态”，同时伴有“泌尿系统感染、肺部感染、肝肾功能不全”等多种合并症。经53天住院治疗后，陈只病情基本稳定，但“植物人状态”已无法改变，神志不清，呼之不应，自主生活能力完全丧失。后陈只因经济原因被迫出院在家继续康复治疗，于2018年7月25日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告认为南安医院对患者陈只诊疗过程擅自为患者使用可能导致刚刚愈合的出血血管再次开放的溶栓剂“尿激酶”，致使患者本已止血的病情在用药后1小时再次出现出血症状，且持续不得好转，并继发出现诸多的难以处理的并发症，患者自此病情不断恶化，南安医院的医疗行为显然存在过错；协和医院在为患者诊疗过程中也未能尽到自己的风险注意及救治义务，亦有过错，故俩被告应就此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原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南安医院辩称，1.南安医院对患者陈只的病情诊断明确，手术及时，用药得当，术后护理到位，相应的诊疗行为完全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患者陈只现状系其自身疾病发展的自然转归所致，与南安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南安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已将陈只病情及采取的相应医疗措施等告知原告及其家属，已尽到相应的告知说明义务。3.关于原告诉请的索赔项目，虽与南安医院无关，但仍答辩如下：对于医疗费，其中院外自购药物没有相关票据更无相关医嘱，该项费用不予确认；对于俩被告及南京军区福州总院的医疗票据中统筹基金已支付的费用应当予以扣减。对于住院期间的陪护费，应当根据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136.15元计算住院天数合计115天。居家陪护费用，该费用没有相关需要专人陪护的鉴定意见，亦没有实际支出的凭证，该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30元计算。至于营养费，患者已经死亡不存在需要营养，且原告主张2016年-2018年期间的营养费没有任何票据支持。死亡赔偿金，患者死亡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死亡时68周岁，计算年限为12年。丧葬费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应为31569元。对鉴定费和因鉴定产生的费用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宜超过50000元。上述总损失应考虑本案的责任比例。 协和医院辩称，在南安医院期间的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与协和医院无关，其他答辩意见与南安医院一致。根据鉴定结论，协和医院没有过错。 经审理，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6月19日，陈只突发人事不省1小时余，到南安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1.左侧丘脑出血破入脑室；2.高血压病；3.肺部感染等，于6月19日在全麻下行双侧脑室外引流术。因病情未好转，于6月23日转入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脑出血破入脑室；2.双侧脑室引流术后；3.高血压病3级；4.肺部感染等，于7月9日在全麻下行脑室外引流术。又于8月20日出院转至南京军区福州总院继续治疗，至10月12日出院，其出院记录：1.脑出血术后，植物生存状态；2.肺部感染；3.肝、肾功能不全等。陈只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出院后在家继续康复治疗，植物生存状态未改变，于2018年7月25日因各脏器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另查，陈只于1951年8月10日出生，郑开平系陈只配偶，郑宗胜、郑丽兰、郑达理系陈只子女，陈只父母均先于陈只去世。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南安医院、协和医院对陈只的诊疗行为是否符合医疗规范，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陈只的目前损害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9日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医）字第2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定：“患者陈只因自发性脑出血破入脑室，出血量大、出血部位深、病情危重，南安医院对陈只实施全麻下双侧脑室引流术，术后次日使用尿激酶冲洗脑室溶栓术及术前、术后使用邦亭等药物的做法并无明显不当，不是导致陈只不良后果的原因。鉴于南安医院的医师沟通不够及医院管理方面存在的问题，建议院方承担5%-10%的参与度。协和医院医疗无过错”。此次鉴定，由原告先行垫付鉴定费9500元。 对于上述鉴定，原告认为鉴定结论缺乏科学客观公正性，不能体现被告对自身过失应有的责任的担当，南安医院违规使用促凝及溶栓药物，是造成患者已稳定脑出血病情突然恶化的直接原因，治疗过程未能严格实施会诊制度，存在重大过失；协和医院治疗过程中也未能尽到自己风险注意及医疗救治义务，与患者病情进一步恶化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对于参与度的结论明显偏低，不能体现被告对自身过失应有的责任担当，应予纠正。南安医院对于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鉴定意见中明确南安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竟以患者家属存疑为由，认定院方沟通不够及管理方面存在问题，建议南安医院承担5%-10%的参与度，该结论盲目照顾患方利益，严重损害南安医院的权益，如果法院认为意见书成立，院方对陈只的责任承担也应以5%为上限。协和医院对于鉴定意见无异议，鉴定结论亦认定其不存在过错，请求依法判决。 本院认为，医疗行为是一项科学性、技术性、专业性均很强的活动，发生医疗纠纷后，对于医疗行为因技术上的原因造成病人损害的，如何判定医务人员有无过失及过失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有无因果关系，都是较为困难和复杂的，这是由于医疗活动的特殊性决定了对医疗损害责任认定具有很强的行为性和专业性，而作为法官亦必须遵循医学专家的判断对医疗纠纷案件作出处理，故本案中将所涉诊疗行为有无过失及因果关系等委托鉴定专业鉴定机构进行认定是必要的。本院依法所委托的“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对双方所争议问题已进行了分析，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及南安医院虽然对鉴定结论均有异议，但均无新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异议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还规定，医务人中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鉴定结论，虽然南安医院的诊疗行为不是导致患者陈只不良后果的原因，但其在沟通及管理方面存在问题，对于陈只不良后果仍有5%-10%的参与度，本院综合考虑患者陈只的自身病情，酌情认定南安医院对于陈只不良后果所造成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协和医院对于陈只的诊疗过程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 另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款是否合理分析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376301.8元（其中南安医院19704.19元、协和医院224386.17元、福州总院108449.44元，院外自购药物23762元）。本院认为，院外自购应当提供医嘱证明，现原告未能提交该证据，故对于自购药物23762元予以剔除；其余医疗费合计352539.8元应认定为原告所支出的损失，其中由统筹基金支付的部份医疗费用系患者陈只应享有医保权利，应当认定为其损失，本院不予以扣减。对于医疗费南安医院应负担该费用的5%为17626.99元。 2.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28520元，本院认为，关于陪护费原告虽提交的他人出具的护理收条，但该证据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出具收条的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但鉴于陈只入院就诊以来均处于昏迷状态，住院期间确需专人护理，护理一人为限，其护理费按2016年度福建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1973元标准计，陈只住院期间共计115天，其护理费为19524.7元（61973元÷365天×115天），南安医院应负担该费用的5%为976.24元。 3.关于原告主张居家期间陪护费97500元，本院认为，由于陈只始终处于植物人状态，其出院居家期间需人陪护，护理一人为限，原告主张护理费按每日150元已臻合理，其从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7月25日共计650元，计陪护费97500元，南安医院应负担该费用的5%为4875元。 4.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已臻合理，陈只住院天数共计为11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50元，南安医院应负担该费用的5%为287.5元。 5.关于原告主张患者营养费76600元（按每日100元计，从2016年6月19日计至2018年7月25日），本院认为，鉴于患者陈只在植物生存状态期间，适当营养及合理膳食有助于康复，且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出院小结中亦有相关医嘱，故对于陈只的营养费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南安医院应负担该费用的5%为1500元。 6.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47573元，本院认为，陈只死亡时67周岁，依法计算年限为13年，原告主张按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标准计符合法律规定，故陈只的死亡赔偿金为547573元，南安医院应负担该费用的5%为27378.65元。 7.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40000元，本院认为，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9029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陈只丧葬费应为34514.5元，南安医院应负担该费用的5%为1725.73元。 8.关于因司法鉴定而增加的住宿和交通费601元，本院认为，南安医院对该费用并无异议，其应负担该费用的5%为30.05元。 综上，本院认定南安医院按其过错参与比例依法所应承担赔偿金额为54390.16元。另，由于南安医院对于患者陈只死亡后果存在参与的过错，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并考虑患者陈只自身病情的归化，酌情认定南安医院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故南安医院应赔偿众原告共计64390.16元。本案鉴定费9500元，由原告承担9025元，由南安医院承担475元，南安医院在赔付上述费用时一并支付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安市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开平、郑宗胜、郑丽兰、郑达理各项损失共计64865.16元； 二、驳回原告郑开平、郑宗胜、郑丽兰、郑达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南安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4847元，由四原告共同负担3297元，被告南安医院负担1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 航 审判员 林 巧 审判员 陈 婷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兰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发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书面同意。 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