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江东鼎奕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会展路128号017幢7-49-4。 法定代表人：李爱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琪，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飞飞，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现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柏杨，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一片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兴宁路218号1楼（1-3）。 法定代表人：汤彩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日富（本案原审被告）。 原审被告：李爱霞，女，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琪，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日富，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三门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宁波江东鼎奕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奕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纪飞飞，原审被告宁波一片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片云公司）、李爱霞、许日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1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纪飞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追加相关主体到庭，程序存在错误。1.一审未追加李小仙为本案被告。一审第一次开庭，鼎奕公司及一片云公司均要求追加其他被告到庭以查明事实，最后一审也以本案将可能追加被告为由，简单了解案情后就结束了庭审，各方均认为本案将在追加相关主体后第二次开庭。庭后，鼎奕公司也书面要求追加李小仙为被告，理由是鼎奕公司仅仅为车主代理人，是中介机构，并且也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但一审对此并未给予明确答复，直接在判决书中表示不同意追加，程序上让人不解，并且以鼎奕公司未提供李小仙的身份信息为由不同意追加，该理由同样也令人不解。2.一审也未对追加其他主体为被告的申请作出回应，应当追加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纪飞飞父亲纪宗林。以及涉案车辆中介合同的签字代表人宋强。二、一审未就鼎奕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组织质证，也未对此证据进行认定，显然不当。鼎奕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涉案车辆出售款除中介费用外，其余均转账给了案外人李小仙，鼎奕公司仅为中介机构，一审未就此组织质证，径行作出判决。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被告鼎奕公司将左侧纵梁前部、右侧纵梁前部、右侧转板都修复过的车辆卖给原告，但未将此情况告知原告，并向原告承诺车辆无重大事故，大梁无大修，已构成欺诈”，该节事实认定错误。1.纪飞飞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主体，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纪飞飞父亲纪宗林，纪飞飞也未证明其为实际车主。2.鼎奕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鼎奕公司仅仅是涉案车辆买卖的中介机构，李小仙才是本案实际卖方。3.涉案车辆出售时不存在大梁修复。虽然纪飞飞提供了鉴定报告，但这是在其已经实际占有车辆6个月以后所做的鉴定，难以排除合理怀疑，即纪飞飞在其占有期间对车辆进行改装时动了大梁或者出了事故，同时鉴定结果也未认定车辆出售时就存在修复情况，故一审直接认定车辆在出售时存在修复，没有事实依据。 纪飞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鼎奕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李小仙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证据，仅凭银行流水无法认定李小仙就是原车主。二手车买卖合同本来就是纪飞飞本人签订的，款项也是纪飞飞本人支付，故纪飞飞应当是适格的原告。关于涉案车辆在交易前存在大梁修复的事实，纪飞飞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 一片云公司和许日富述称，一片云公司共收了15000元，均已退还给纪飞飞。 李爱霞的意见与鼎奕公司一致。 纪飞飞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与原宁波云之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审中更名为一片云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一份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约定由纪飞飞向云之杰公司购买尼桑GTR车一辆，车价为76万元，云之杰公司包过户提档。纪飞飞于当日按约支付了定金，后又分三次按云之杰公司的指示付清了全部车款及车辆保险费共计840650元。云之杰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将车辆过户到纪飞飞父亲纪宗林名下。纪飞飞在2017年9月初对车辆进行首次保养时，汽车保养公司发现车辆可能大修过。纪飞飞当时认为不可能，因为云之杰公司在销售此车时再三承诺绝不是事故车、泡水车，发动机变速箱大梁无大修，并将此承诺在合同上特别做了补充条款的约定。为证实真相，纪飞飞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车辆维修痕检，其技术意见书确认此车多处维修过，而且右侧大梁存在变形锈蚀现象，是一辆事故车。据此纪飞飞认为云之杰公司的销售行为有欺诈，于2017年10月9日向宁波东柳派出所报案，后经派出所转至宁波市二手车经纪行业协会进行投诉调解。协会将云之杰公司找来调解，云之杰公司说车主是鼎奕公司，协会将鼎奕公司找来调解，鼎奕公司认为纪飞飞提供的技术意见书不是司法鉴定报告不认可。后经宁波市二手车经纪行业协会转至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重新进行鉴定，其司法鉴定意见仍然是大梁进行过焊接修复，为事故车。结论出具后，鼎奕公司和云之杰公司仍无诚意调解。李爱霞、许日富分别系鼎奕公司、云之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车款也是个人账户收取，因此认为个人财务与公司混同。请求判令：一、撤销纪飞飞与鼎奕公司、一片云公司的《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纪飞飞退车，鼎奕公司、一片云公司退还纪飞飞购车实际支付的款项840650元，并赔付三倍车款2280000元；二、鼎奕公司、一片云公司承担两次鉴定费用共计5800元；三、李爱霞、许日富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纪飞飞撤回要求赔付三倍车款22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6日，云之杰公司即一片云公司作为中介（丙方），纪飞飞作为买方（乙方），与鼎奕公司签订《云之杰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该合同的卖方（甲方）写为“代宋强”，但实际是由鼎奕公司工作人员签订。宋强系鼎奕公司监事。合同约定甲方将车牌牌号为浙Ｊ×××××、车架号后六位250995的尼桑GTR车辆以7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甲方无中介费，乙方承担2%中介费。车辆驾驶过户代办费1000元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九条“补充协议”特别约定：“甲方向乙方承诺，此车无泡水，无重大事故，发动机、变速箱、大梁无大修。如有此问题，退车退款”，“乙方购车须在本店办理按揭。乙方需配合按揭公司提供手续资料，如系乙方问题不做按揭，按违约处理”。同日，纪飞飞支付7万元，云之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购尼桑GTR定金”。汤彩云（一片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日转账给宋强（鼎奕公司监事）35000元。5月28日，纪飞飞支付441575元，云之杰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许日富出具收据，载明“尼桑GTR跑车首付款”，这其中的44万元由纪飞飞直接转账给李爱霞（鼎奕公司法定代表人）。5月29日，纪飞飞支付25075元，许日富出具收据，载明“尼桑GTR保险钱”。7月6日，纪飞飞支付354000元，许日富出具收据，载明“尼桑GTR全款尾款”。2017年7月7日，该辆车架号为JN1AR5EFXCM250995的车辆登记至纪飞飞父亲纪宗林名下，车牌号为浙Ｊ×××××，一片云公司退还纪飞飞6500元。2017年9月2日，一片云公司又退还纪飞飞3500元。 2017年9月18日，纪飞飞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浙Ｊ×××××车辆的维修痕迹进行分析鉴定。2017年9月29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技术意见书，认定车辆车身白色油漆存在喷涂现象，汽车电瓶已进行更换，车辆存在多处维修痕迹特征。纪飞飞支出鉴定费3500元。2017年10月17日，宁波市二手车经纪行业协会投诉调解中心对纠纷进行过调解，鼎奕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爱霞、云之杰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许日富都到场，但协商未成。调解中心出具的反映调解经过的文件中，将云之杰公司列为中介方，将鼎奕公司列为卖方。2017年10月9日，纪飞飞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浙Ｊ×××××号小型汽车作事故痕迹鉴定。2017年10月10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写明“该车左侧纵梁前部存留焊接修复印痕；该车右侧纵梁前部存留焊接修复印痕；该车右侧围板处存留焊接修复印痕；该车已缺失必要的安全技术条件，因此该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相关技术要求，该车为事故车辆，事故部位为车辆右前部”，“鉴定意见”为“浙Ｊ×××××号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JN1AR5EFXCM250995，发动机号：VR38019863A）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相关技术要求，该车为事故车辆，事故部位为车辆右前部”。纪飞飞并支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300元。 2017年12月22日，宁波云之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宁波一片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一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包括：一、原、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可撤销。 对争议一，一审认为纪飞飞系车辆买卖合同的约定买方，买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支付购车款也由纪飞飞履行，因此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纪飞飞。车辆登记至纪宗林名下，是纪飞飞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而且纪宗林与纪飞飞系父子关系，纪宗林也向本院声明其同意由纪飞飞提起本案诉讼，故纪飞飞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鼎奕公司虽然并非买卖合同约定的卖方，但确实是鼎奕公司工作人员作为卖方参与的合同签订。对合同约定的卖方为何写成“代宋强”，鼎奕公司解释为卖方是宋强的客户，为了防止买方绕过鼎奕公司直接与卖方交易因此不披露卖方姓名，写成“代宋强”。在告知诉讼风险后，鼎奕公司曾申请追加“李小仙”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理由是案涉车辆是鼎奕公司接受李小仙的委托代为出售，“李小仙”是车辆的实际出卖方。但鼎奕公司未提供“李小仙”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也未提供“李小仙”委托其出售案涉车辆的证据，而且案涉车辆在纪宗林之前的一任车主为童亚莹而非“李小仙”，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并且根据签订合同时是由鼎奕公司作为卖家出面、之后鼎奕公司又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受谁委托而参与合同签订的情况，认为纪飞飞将鼎奕公司作为卖方并无不妥，鼎奕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云之杰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约定中介方，事实上也履行了中介的义务，其主体资格也没有问题。 对争议二，纪飞飞提供了两份鉴定意见，均认为车辆存在多处维修，其中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更是指出车辆已缺失必要的安全技术条件，系事故车辆。鼎奕公司等被告对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都提出异议，该院认为异议不能成立。被告还提出鉴定车辆时距买车之日已时隔五个月，不能排除是纪飞飞自己的原因导致车辆被修。对此该院认为，首先，纪飞飞拿到案涉车辆是在2017年7月7日（根据收据可知2017年7月6日支付的购车尾款，机动车行驶证在2017年7月7日办出），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是在2017年9月18日，期间相隔的时间是两个月而非五个月。纪飞飞陈述其是2017年9月初对车辆进行首次保养时才获知车辆可能大修过进而委托鉴定，这也符合常理；其次，根据一审法院向浙Ｊ×××××号汽车的投保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查询，该车辆在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并无出险理赔情况。因此，该院认为应由被告举证证明原告是因自身原因导致车辆被修，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再结合《云之杰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补充协议条款关于“甲方向乙方承诺，此车无泡水，无重大事故，发动机、变速箱、大梁无大修。如有此问题，退车退款”的约定，可以认定甲方即卖方存在欺诈。案涉的车辆买卖合同可撤销。 综上，鼎奕公司将左侧纵梁前部、右侧纵梁前部、右侧围板都修复过的车辆卖给原告，但未将此情况告知纪飞飞，并向纪飞飞承诺车辆无重大事故、大梁无大修，已构成欺诈。纪飞飞要求撤销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纪飞飞因车辆买卖合同支付的款项合计840650元，均由云之杰公司出具收据。这其中的76万元系购车款，根据车辆已交付纪飞飞的情况可知鼎奕公司已收到了购车款，故返还76万元购车款的主体应是鼎奕公司。余款80650元，其中10000元已退还纪飞飞，15200元属于原告支付的中介费（合同约定纪飞飞承担的中介费按车辆成交价的2%计算），25075元系保险费（收据已载明）。其余30375元，一片云公司陈述是车辆提档、退档的花费以及按揭公司收取的违约金，但纪飞飞对此不予认可。由于一片云公司已促成买卖合同成立，也无证据证明中介方对于车辆修理情况明知而故意隐瞒，故15200元中介费一片云公司无需返还。纪飞飞在中介费上的损失，应由合同过错方即鼎奕公司承担。保险费是为车辆保险而支出，不能视为损失，何况纪飞飞已于2017年11月终止了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故不支持返还或赔偿该25075元保险费。另外的30375元，由云之杰公司即一片云公司开具收据，一片云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合理理由，故应由一片云公司返还。对两次车辆鉴定的费用5800元，属纪飞飞为维权的合理支出，应由鼎奕公司承担。纪飞飞要求李爱霞、许日富对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或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纪飞飞关于李爱霞与鼎奕公司，许日富与一片云公司个人财务与公司混同，并进而要求李爱霞、许日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在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中处理，不予支持。李爱霞、许日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纪飞飞与鼎奕公司、一片云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云之杰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二、鼎奕公司返还纪飞飞购车款760000元，赔偿纪飞飞鉴定费损失5800元、中介费损失15200元，合计781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三、一片云公司返还纪飞飞3037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纪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4元，减半收取61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32元，由纪飞飞负担398元，鼎奕公司负担10130元，一片云公司负担604元。 二审中，鼎奕公司提供了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鼎奕公司仅为涉案车辆出卖方的代理方。纪飞飞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车辆属于动产，鼎奕公司购入车辆后进行销售，实际上已经取得了车辆所有权，从车辆登记证书上载明的“童亚莹”来看，鼎奕公司主张李小仙为是实际车主也没有依据。一片云公司和许日富认为与其无关，李爱霞同意鼎奕公司的意见。 本院认为：鼎奕公司虽为二手车经纪公司，但不排除其仍具有以自身名义进行二手车交易的资格，即鼎奕公司可以中介机构的身份参与某项交易，也可以以买卖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参与另一项交易。商事行为具有形式性，根据《云之杰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合同甲方所写的“代宋强”，鼎奕公司也并非解释为宋强是卖家，而是解释为宋强的客户是卖家，但纪飞飞所付的购车款流向鼎奕公司的宋强或李爱霞，故应当认定鼎奕公司为《云之杰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的出卖方。至于鼎奕公司实际上是否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或者对涉案车辆具有处分权，则在所不问。因此本院对鼎奕公司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过程中，纪飞飞与鼎奕公司自愿达成部分和解，双方均同意将涉案车辆作价50万元，归纪飞飞所有，由纪飞飞自提。 本院认为：鼎奕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出卖人，涉案车辆在交易前存在大梁修复等质量瑕疵，一审判决撤销涉案买卖合同正确。二审中鼎奕公司和纪飞飞就涉案车辆的归属及其价格达成一致，此系当事人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二审据此进行相应变更。一片云公司和许日富未提起上诉，并且其述称意见也无证据支持，对于一片云公司的责任承担应当维持原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14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被上诉人纪飞飞与上诉人宁波江东鼎奕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宁波一片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云之杰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 二、维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14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审被告宁波一片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纪飞飞303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三、变更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14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浙Ｊ×××××号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JN1AR5EFXCM250995，发动机号：VR38019863A）归纪飞飞所有，由纪飞飞自提；上诉人宁波江东鼎奕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纪飞飞购车款260000元，赔偿被上诉人纪飞飞经济损失2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被上诉人纪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4元，减半收取61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32元，由被上诉人纪飞飞负担398元，上诉人宁波江东鼎奕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0130元，原审被告宁波一片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0元，由上诉人宁波江东鼎奕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坚儿 审判员  魏金汉 审判员  潘丹涛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张李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