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4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保税区莫斯科路54号万国通运国际商务大厦1幢1401室。 法定代表人：尚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吉科，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兴，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腾昶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广饶县广饶新天地文化商务中心南段。 法定代表人：刘华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浩，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亮，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飞，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广饶县。 原审第三人: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刘地村。 上诉人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盛泰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腾昶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腾昶公司）、刘保亮、刘华飞、原审第三人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鑫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0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盛泰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吉科、刘德兴，被上诉人东营腾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浩、被上诉人刘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盛泰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东营腾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按照上诉人意思将货物交给淄博鑫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供货凭证“过磅单”与本案关联性。原审认定东营腾昶公司通过指示交付方式按青岛盛泰丰公司意思将货物交给淄博鑫泰公司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在相关案件中提交的证言没有体现东营腾昶公司已经供货及供应数量，相关判决也未认定证言涉及相关事实，为确认供货事实上诉人申请追加淄博鑫泰公司，但该公司未出庭。东营驰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但该公司未出庭，证言也未说明东营腾昶公司受上诉人或王庆等指示供货到淄博鑫泰公司，被上诉人也未答复物流公司如何得知因合同链条原因只是过磅单如此显示，该合同源头为鑫泰石化。二、根据中级法院（2017）鲁02民终8226号判决认定事实，即使可能存在东营腾昶公司、王庆存在对鑫泰公司部分履行或返还货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腾昶公司一审仅提交16张约771吨过磅单，但一审认定履行全部1000吨供货义务。二、根据东营腾昶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刘华飞、刘保亮应在认缴额800万、200万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东营腾昶公司答辩称，根据一审调查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货物已经完成交付义务，东营腾昶公司作为卖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未交付货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华飞：同东营腾昶公司的答辩意见。 青岛盛泰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青岛盛泰丰公司、东营腾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东营腾昶公司立即返还青岛盛泰丰公司货款人民币26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3万元；3.刘保亮在未出资额200万元内对前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华飞在未出资额800万元内对前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东营腾昶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2016年9月1日，青岛盛泰丰公司与东营腾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青岛盛泰丰公司向东营腾昶公司购买原料油，数量为1000吨（±10%），最终以实际发货量为准；单价预估为2600元/吨；交货时间为2016年9月1日前，若卖方延期到货，则交货时间顺延；交货地点为东营港有限责任公司油库，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9月2日，青岛盛泰丰公司依约向东营腾昶公司支付了260万元货款。2016年10月12日，因东营腾昶公司无法出具货物标的为原料油的发票，故双方重新签订《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现经双方一致同意，原2016年9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作废，双方于2016年10月12日另行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将合同标的由原料油变更为沥青，其他条款不做改变。青岛盛泰丰公司就原合同已向东营腾昶公司支付的货款，因原合同并未执行，全部做为新合同货款使用。但实质上双方买卖的物品仍为原料油。2016年10月13日，东营腾昶公司向青岛盛泰丰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沥青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张，总金额为260万元。2018年4月1日，青岛盛泰丰公司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可上述金额为2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 2017年5月2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11民初173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青岛盛泰丰公司自认其为案外人王庆的代理人，王庆为涉案合同的实际交易主体，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青岛盛泰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王庆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主要内容为：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需要采购原油2万吨，王庆为此寻找货源并为该公司供货。王庆联系并安排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泰州凯世通石化有限公司→淮安兴泰能源有限公司→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淄博富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腾昶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流程支付保证金、货款。王庆安排青岛盛泰丰公司付给东营腾昶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60万元，并称在该业务流程中，其联系好供货方、供货价格后，让真正的供货方直接将货物交付给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 另查明，东营腾昶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4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刘保亮、刘华飞为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其中刘保亮认缴的出资额为200万元，刘华飞认缴的出资额为80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的实缴出资时间为2026年5月31日，现刘保亮、刘华飞均未实际出资。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东营腾昶公司主张，东营腾昶公司已经按照青岛盛泰丰公司的指示，将1000吨原料油交付给案外人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并提交东营驰邦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1份、短信截屏1张、采购过磅单16张、东营腾昶公司向中能国际石化有限公司汇款的电子回单6张（金额为2555000元）及银行交易明细1张、中能国际石化有限公司向东营腾昶公司开具的发票3张。1、东营驰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载明：“我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受东营腾昶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委托，在2016年9月1日从东营（地点）装运沥青23车1000吨左右到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2016年9月2日至10日），在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过磅后，其提供采购过磅单给我公司，然后我公司将采购过磅单转交给东营腾昶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这些采购过磅单上显示供货单位为：泰州凯世通石化有限公司，收货单位为：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燃料油（说明：因为合同链条原因致使过磅单如此显示，该合同的资金源头为鑫泰石化，该批沥青的实际供货单位是东营腾昶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东营腾昶公司提交了16张净重共计771吨的采购过磅单，该过磅单上分别载明：“供货单位：泰州凯世通石化有限公司，收货单位：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产品名称：燃料油”。3、东营腾昶公司向中能国际石化有限公司汇款的电子回单6张（金额为2555000元）及银行交易明细1张、中能国际石化有限公司向东营腾昶公司开具的发票3张，证明东营腾昶公司向青岛盛泰丰公司履行合同的货物来源。 青岛盛泰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东营腾昶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情况说明、短信截屏、采购过磅单、电子回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发票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明东营腾昶公司为履行其与青岛盛泰丰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向中能国际石化有限公司采购货源，并通过东营驰邦物流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淄博鑫泰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且该交货事实与青岛盛泰丰公司在（2016）鲁0211民初17327号案件中陈述的青岛盛泰丰公司是王庆的代理人，王庆按照“淄博鑫泰→泰州凯世通→…→青岛盛泰丰→东营腾昶”的交易链条实施原油交易的事实相符，故对东营腾昶公司主张的已按照青岛盛泰丰公司指示将其购买的原油交付给淄博鑫泰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青岛盛泰丰公司作为买方具有支付价款的义务，东营腾昶公司作为卖方应当依约交付货物。合同签订后，青岛盛泰丰公司向东营腾昶公司支付了货款260万元，东营腾昶公司则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按青岛盛泰丰公司的意思将货物交付给案外人淄博鑫泰公司。同时，东营腾昶公司已向青岛盛泰丰公司开具了面值为26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青岛盛泰丰公司向法庭自认该增值税发票已经向税务机关抵扣，至此该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已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因此青岛盛泰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由东营腾昶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260万元、承担违约金13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因东营腾昶公司不应承担上述违约责任，故青岛盛泰丰公司主张刘保亮、刘华飞在未出资额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40元，由青岛盛泰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务是根据王庆的要求办理的，合同的也是按照王庆的要求签订的。据上诉人事后了解是淄博鑫泰公司需要原料油，由王庆协调给淄博鑫泰公司供货，涉案款项也是由王庆指示由淮安兴泰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是否按照王庆的指示向淄博鑫泰公司供货上诉人不清楚。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青岛盛泰丰公司向东营腾昶公司支付了260万元货款，被上诉人主张交付货物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交了采购过磅单16张、东营驰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向中能国际石化有限公司支付购货款及中能国际石化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证据。上诉人也已向被上诉人开具26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也已抵扣。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7327号判决、青岛市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822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也认可收到了260万元货物，综合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案件事实，可以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履行货物的交付义务，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