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4民初637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哈渝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999号1幢（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346064626Y。法定代表人：刘志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隆政，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申请撤诉等。委托诉讼代理人：苟亿强，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等。被告（反诉原告）：十堰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经济开发区天马大道387号8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4MA48YRDA51。法定代表人：陈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培汉，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提起反诉、答辩，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朋，湖北诚智成（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提起反诉、答辩，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哈渝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渝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十堰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匠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隆政、苟亿强，明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培汉、方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明匠公司向哈渝公司支付货款5881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9年1月1日起，以5881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9日，哈渝公司与明匠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明匠公司购买哈渝公司生产的E11K轻型商用车焊装工作站及E11K项目总控系统各一套，总价值1963000元。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明匠公司向哈渝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哈渝公司开始设计制造；生产制造完成后，哈渝公司通知明匠公司到哈渝公司验收或提供完整运行视频给明匠公司，完成项目预验收；明匠公司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哈渝公司支付合同总价40%的发货款，哈渝公司安排发货；哈渝公司在合同交货地点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后三个工作日内，明匠公司向哈渝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合同还对交货地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哈渝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并于2018年6月22日向明匠公司交付了设备，明匠公司向哈渝公司支付了1374900元，但至今明匠公司既不验收设备，也不支付剩余款项，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明匠公司辩称，1、哈渝公司逾期交货已构成违约，合同约定交货期为45天即至2018年5月25日止，哈渝称其在2018年6月22日已交货，但实际仅部分设备到现场，电极修磨器2018年7月25日还没发货，2018年7月8日编程器才到场，2018年7月24日机器人四把焊钳、第七轴运动齿轮两件均未到场；2、因哈渝公司逾期2个多月，严重影响生产计划，哈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明匠公司赔偿违约金353340元（1963000元×3‰/天×60天）；3、哈渝公司在2018年10月23日向明匠公司发催款函时，现场仍有很多工作没完成；4、技术协议对部分电器的品牌和供应厂家有明确要求，但哈渝公司私自进行了更换，机器人工位技术也未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造成机器人运动轨迹受限，不能满足焊接要求；5、哈渝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导致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轻型商用车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风轻型商用车分公司）紧急调整生产计划，明匠公司无法及时收回货款；6、明匠公司在收到东风轻型商用车分公司《“新增E11K夹具项目”关于主线机器人工位ER30车型焊点事宜函》后，催告哈渝公司整改，但哈渝公司一直不整改，也不做仿真，明匠公司只能自己着手整改；7、哈渝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明匠公司造成了损失，其应当赔偿。明匠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哈渝公司向明匠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7209.3元（其中合同违约赔偿353340元、整改费用423024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明匠公司人员差旅费8045.3元、包装运输费6800元、陪产人工费216000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哈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9日，明匠公司和哈渝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明匠公司向哈渝公司订购E11K轻型商用车焊接工作站两套、E11K项目总控系统一套，双方对单价、数量、交货时间、付款条件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明匠公司共向哈渝公司付款1374900元。明匠公司按约定时间向哈渝公司支付了货款，但哈渝公司没有按期交付货物，且所交付货物严重违反双方约定的标准，造成明匠公司和东风轻型商用车分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明匠公司因此承担整改、陪产等费用。哈渝公司对明匠公司的反诉辩称，1、哈渝公司与明匠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实；2、明匠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金额属实；3、哈渝公司向明匠公司交货延期7天的主要原因在于明匠公司未提供技术协议给哈渝公司，延期的责任应归咎于明匠公司，明匠公司反诉状中主张的其他事实均不属实，应当驳回其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明匠公司因向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供应设备之需要，于2018年4月9日，与哈渝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明匠公司（甲方）向哈渝公司（乙方）订购E11K轻型商用车焊装工作站二套，单价769000元，E11K项目总控系统一套，单价425000元，合同总价1936000元；质量技术标准见技术协议要求；运费由哈渝公司负担；交货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45个工作日内（合同从哈渝公司收到明匠公司预付款之日生效）；交货地点为湖北襄阳东风轻型商用车分公司；验收标准、方法参照技术协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和方式为：双方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明匠公司向哈渝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588900元）的预付款，哈渝公司开始设计制造；生产制造完成，哈渝公司通知明匠公司到哈渝公司验收或提供完整运行视频予明匠公司，完成项目预验收，明匠公司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哈渝公司支付合同总价40%（785200元）的发货款，哈渝公司安排发货；哈渝公司在合同交货地点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后三个工作日内，明匠公司向哈渝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392600元）；以终验收合格确认起计质保期（质保期为12个月）满后五个工作日内，明匠公司向哈渝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196300元）的余款，合同终止。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延期交货违约金为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货款的千分之三计算，延期付款（有正当理由拒付者除外），应偿付拖欠款项的滞纳金，其金额为每日按拖欠款额的千分之三计算。2018年4月17日，哈渝公司向明匠公司发送了一份项目名称为E11K机器人焊接自动化的《技术协议》，明匠公司在收到该协议后未提出异议，庭审中明匠公司称其认可该技术协议，此后哈渝公司参照该技术协议进行设计制造。协议1.4.1条约定明匠公司（甲方）责任为提供设计所需资料等；1.4.2条约定哈渝公司（乙方）责任为满足技术协议内的全部技术要求，E11K机器人焊接自动化、机器人第七轴的设计、制造、采购、运输及安装时现场服务、培训及售后服务等内容，对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保密。哈渝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交付焊接机器人本体、机器人地轨、水气单元（价值574000元），7月8日交付变频器，7月10日完全交付电控系统（价值505000元），7月25日交付电极修磨器（价值19000元），7月26日交付焊钳及第七轴运动齿轮（价值约350000元），截至2018年7月26日前，哈渝公司将明匠公司所订购的设备全部交付。明匠公司自认本案设备在2018年7月29日已调试完成。截至目前，明匠公司未对哈渝公司交付的设备进行验收。明匠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向哈渝公司付款588900元，2018年6月22日付款536000元，2018年7月5日付款250000元，合计1374900元，剩余款项未付。2018年8月11日，明匠公司向哈渝公司发出《催告函》，称哈渝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一是未按时交付合同标的物，二是所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技术标准，无法正常使用，要求哈渝公司在收到函件后15日内整改到位，并附东风轻型商用车分公司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新增E11K夹具项目”关于主线机器人工位ER30车型焊点事宜函》一份。东风轻型商用车分公司函件内容主要为“新增E11K夹具项目”中主线机器人焊钳安装调试至今，ER30车型共有31个焊点无法使用机器人焊接，主要原因是明匠公司未按照技术协议的要求在焊钳制造前进行焊点仿真模拟，并由甲方会签焊钳图纸，要求明匠公司重新设计制造机器人焊钳，并于2018年9月10日前交付新焊钳。2018年10月23日，哈渝公司向明匠公司发出催款函，称哈渝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事项，明匠公司应在2018年9月23日付清90%的款项，截至2018年10月22日，尚欠391800元（另10%在质保期满时支付），要求明匠公司在七日内支付货款。庭审中，明匠公司称哈渝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及报价单要求的情况如下：1、违反《技术协议》第2.1.2.16条的要求，控制柜未加装空调或风扇，哈渝公司对该项予以认可，明匠公司整改花费470元；2、违反《技术协议》第2.1.2.20条的要求，没有安装机器人工位电子安全光栅，哈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3、违反《技术协议》第2.2.3条的要求，电极修磨器品牌不对，协议要求选择德国鲁兹或广州极动，哈渝公司使用品牌为南京小原，哈渝公司对该项予以认可，明匠公司对此未进行整改；4、违反《技术协议》第2.2.4条的要求，未进行仿真模拟，哈渝公司对该项不予认可，称其在交货前做了静态模拟，交货后做了动态仿真，均符合协议要求；5、第七轴过短，无法满足运行要求，哈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明匠公司调整第七轴是为了同时满足E11K和ER30两种车型；6、没有安装三色指示灯和电子锁，哈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2018年9月3日，明匠公司与湖北震艮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约定明匠公司将E11K项目自动化部分改造第七轴加工交由湖北震艮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合同价款为158000元。2018年9月8日，明匠公司与十堰瑞平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约定明匠公司将E11K项目自动化部分改造新增滚床一台交由十堰瑞平工贸有限公司加工，合同价款为12000元。2018年10月7日，明匠公司与十堰玉满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设备安装改造合同》，将E11K自动化现场改造项目（部分）委托十堰玉满工贸有限公司完成，合同价款为49024元。2018年10月9日，明匠公司与小原（南京）机电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小原（南京）机电有限公司修改C型和X型焊钳各两把，合同价款为105000元。2018年9月1日，明匠公司与湖北诚胜测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湖北诚胜测控科技有限公司对E11K、ER30车型进行仿真，合同价款为36000元，2018年11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由湖北诚胜测控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电气整改及机器人调试等工作，合同价款为168000元。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问题。哈渝公司是开发、生产、销售机器人与自动化设备、机器人集成应用系统设备等的公司法人，明匠公司向哈渝公司订购E11K轻型商用车焊装工作站及总控系统，是基于哈渝公司具备相关的能力水平。哈渝公司在与明匠公司及设备最终需求方东风轻型商用车分公司沟通后，根据明匠公司提供的车身焊点数据，起草《技术协议》，双方对所使用的材料的型号、品牌等均有明确约定，该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基本特征，即哈渝公司以自己的工具、技术，按照明匠公司的要求确定技术标准、采购材料、完成设备的设计制造，并向明匠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第二，关于哈渝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不符合要求问题。明匠公司称哈渝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及报价单要求，但哈渝公司仅认可控制柜未安装空调或风扇和电极修磨器使用品牌为南京小原两项，明匠公司对其主张的其他的不符合技术协议及报价单的情况并未举证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明匠公司虽然在2018年8月11日向哈渝公司发出《催告函》，提出设备不符合要求，但该函件所述的问题是ER30车型共有31个焊点无法使用机器人焊接，哈渝公司对明匠公司提出的异议并不认可，庭审中哈渝公司也不认可双方已就两车共用焊钳达成一致，且哈渝公司在2018年4月17日发送的《技术协议》中也未提到共用焊钳事宜，明匠公司不能证明其已与哈渝公司就焊钳同时满足E11K和ER30两种车型的焊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其不能以设备不能满足ER30车型焊接为由，来主张哈渝公司交付的设备不合格。明匠公司称哈渝公司交付的设备不能满足E11K的焊接需求，但其提供的证据六中关于E11K的修改图属于其单方制作的证据，证人全某的证言也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该二份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明匠公司的该二份证据不予采信。明匠公司称哈渝公司未进行仿真模拟，但不进行仿真模拟并不必然导致设备不符合要求，故本院对明匠公司的该项意见亦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明匠公司是否应当向哈渝公司支付货款及应付货款数额问题。哈渝公司已向明匠公司交付了设备，明匠公司应当向哈渝公司支付报酬。但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了合同价款的10%在12个月质保期满后支付，现质保期尚未届满，哈渝公司不能向明匠公司主张该10%的货款。哈渝公司以行使不按抗辩权为由来主张该部分货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明匠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哈渝公司可在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该部分货款。明匠公司已支付货款1374900元，尚有588100元未付，在扣除前述10%质保金（1963000元×10%=196300元）后，明匠公司应向哈渝公司支付391800元。第四，关于哈渝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即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哈渝公司在2018年7月26日已完全交付设备，前文已述明匠公司虽然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提出异议，但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按照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明匠公司即应当向哈渝公司支付货款，明匠公司未及时付款，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哈渝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哈渝公司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明匠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哈渝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未按约定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过分高于哈渝公司的损失，故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及时履行合同情况下哈渝公司可获得的预期利益，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故明匠公司应当向哈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自2019年1月1日起，以391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第五，关于明匠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问题。明匠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向哈渝公司支付了30%的预付款588900元，按照约定此时合同即生效，哈渝公司应当在合同生效后4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6月14日前向明匠公司交付设备，哈渝公司在2018年6月23日才交付首批货物，已构成逾期交货，其应当向明匠公司支付违约金。哈渝公司辩称逾期交货的原因是明匠公司未提供技术协议，本院认为，哈渝公司与明匠公司在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技术协议由谁拟定，从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明匠公司在2018年4月16日曾要求哈渝公司发送技术协议，且技术协议在实际是由哈渝公司起草后发送给明匠公司，故哈渝公司将提供技术协议的责任归于明匠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哈渝公司与明匠公司在《购销合同》中约定延期交货违约金为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货款的千分之三计算，该标准过高，明匠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哈渝公司逾期交货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故本院依法将逾期交货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明匠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其应当对逾期时间及逾期货物的价值进行举证，现双方对2018年7月8日交付的变频器的价值及部分货物的交货时间和价值未能确定，明匠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酌定将上述货物逾期天数计算截止至2018年7月8日，上述货物价值酌定为515000元[总价款1963000元-已确定货物价值（焊接机器人本体、机器人地轨、水气单元574000元+电控系统505000元+电极修磨器19000元+焊钳及第七轴运动齿轮350000元）]。故哈渝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2日，以196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得10469.33元；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7月7日，以1389000元（1963000元-6月23日交货57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得13890元；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9日，以874000元（1389000元-7月8日交货5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得1165.33元；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24日，以369000元（874000元-2018年7月10日交货5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得3690元；2018年7月25日以350000元（369000元-7月25日交货1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得233.33元，上述违约金共计29447.99元，2018年7月26日设备已全部交付完毕，故不再计算违约金。对明匠公司超出该部分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明匠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问题。《技术协议》明确约定伺服、变频器控制柜必须加装空调或风扇，哈渝公司未安装，其应当向明匠公司支付该项整改费用470元。对其他整改费用，前文已述，明匠公司并未证明哈渝公司交付的设备无法满足E11K车型的焊接要求，亦不能证明其进行的整改的原因是设备无法满足E11K车型的焊接要求，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其他整改费用不予支持。第七，关于明匠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包装运输费、陪产人工费问题。明匠公司未能证明是因设备无法满足E11K车型而进行的整改，故本院对其因整改而产生的差旅费、包装运输费、陪产人工费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十堰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哈渝机器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180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以391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清偿之日；二、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哈渝机器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十堰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9447.99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哈渝机器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十堰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支付整改费用47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哈渝机器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十堰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422元，减半收取计521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哈渝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1542元，被告（反诉原告）十堰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负担36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哈渝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274元，被告（反诉原告）十堰明匠智能系统有限公司负担66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判决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判决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员  尤丽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陈天天书记员吴迪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