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广淳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韦小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建荣，男，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德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华，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蕊，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广淳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淳公司）、傅建荣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德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涞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德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德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广淳公司没有利用德涞公司的资质资料生产销售产品，没有侵犯其权利，傅建荣也不构成侵权、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德涞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公证书以及证据4-5中均没有广淳公司盖章的德涞公司的3C证书复印件。从德涞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也可以看出傅建荣在销售产品时已经明确告知购买者涉案产品没有3C认证证书。故一审法院认定德涞公司公证收取的包裹中有广淳公司盖章的德涞公司的3C认证证书毫无依据，认定广淳公司与傅建荣构成共同侵权，需要赔偿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傅建荣个人独立经营涉案网店，其如何向客户宣传为其个人经营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关责任，不应由广淳公司承担责任。傅建荣也经营销售德涞公司的产品，其利用德涞公司自己提交给其的资质资料在网上使用，合法、合情、合理。退一万步说，即使法院认为傅建荣构成不正当竞争，也仅是其个人行为，不应由广淳公司承担责任。德涞公司并未证明其实际损失，假扮购买者，设立圈套企图让傅建荣上当。即使傅建荣要赔偿损失，该损失金额也不应超过2000元。一审判决的诉讼费承担比例不合理，德涞公司应承担大部分诉讼费，傅建荣承担的诉讼费不应超过50元。另外，德涞公司销售使用的“艾德涞”品牌是案外人于2015年5月28日就已经注册的商标，其使用的“德涞”品牌，是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德某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7月11日申请注册的商标，该公司2014年11月20日就已注册成立，使用“德涞”品牌的时间早于德涞公司，德涞公司是2016年5月13日才注册成立。上述事实表明德涞公司冒用了他人品牌，混淆消费者认知。针对广淳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德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针对广淳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傅建荣发表意见称，同意上诉人广淳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傅建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德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德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傅建荣没有侵犯德涞公司的权利，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中，傅建荣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傅建荣也曾购买德涞公司的产品后再转卖给他人，网站中的资质材料是德涞公司提供给傅建荣的，傅建荣使用该资质文件合法。二、傅建荣在微信中明确告知德涞公司购买的产品没有3C认证证书。三、德涞公司提供的两份公证书均没有广淳公司盖章的德涞公司的3C证书复印件。四、德涞公司在一审中的证据4、5中，也只是说广淳公司盖章利用了其他公司的资质证件。五、德涞公司使用的“艾德涞”品牌、“德涞”品牌并非其自己的品牌，是其他公司的品牌。故傅建荣没有侵犯德涞公司的权利，也不存在混淆消费者认知的行为。一审判决傅建荣与广淳公司共同侵权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德涞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淘宝总销售款为18768元，拿货15148元，付快递885元，开增值税发票145元，淘宝1000元保证金，购买人气90元，总利润1500元。即使要赔偿损失，赔偿金额也不应超过3000元。一审判决的诉讼费比例也不合理，德涞公司应自己承担绝大部分诉讼费。针对傅建荣的上诉，被上诉人德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针对傅建荣的上诉，上诉人广淳公司发表意见称，同意上诉人傅建荣的上诉意见。德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建荣、广淳公司连带赔偿德涞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2.判令傅建荣、广淳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涞公司是一家生产、销售、安装：节能饮水机、净水设备、太阳能设备、空气能设备、制冷制热设备、家用电器、储水箱的企业，于2016年5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80万元人民币。广淳公司是研发、生产、销售、安装：节能饮水器、净水设备、太阳能设备、空气能设备、制冷制热设备、家用电器、净水器、储水箱、保温管的企业，于2017年1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168万元人民币。根据广东省佛山市岭南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佛岭南第184、185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6月29日德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蕊向广东省佛山市岭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公证处工作人员游绍锦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打开浏览器进入“百度”页面，随后进入“淘宝网”，在搜索栏输入“艾德涞饮水设备主营店”并进入店铺页面，在该店铺的“宝贝详情”页面上找到“CCC证书编号”显示为“201**********760”以及涉水批件批准文号为粤卫水字[2014]第S1858号，此后下单购买了一台“艾德涞牌学校工厂用不锈钢饮水机商用立式过滤开水机德涞牌开水器”，付款2030元；2018年7月2日，刘某蕊与公证人员在佛山市禅城区***的“平安达某飞快递”收取了一个包裹，里面有“艾德涞饮水机”一台，且德涞公司提供了傅建荣邮寄的盖有广淳公司公章的一系列资质，包括3C证书（201**********760）、水批证件（粤卫水字[2014]第S1858号）、中国节能产品认证等。傅建荣、广淳公司对上述事实也予以确认。经查证，CCC证书（编号为201**********760）为德涞公司所有。淘宝店铺“艾德涞饮水设备主营店”为傅建荣所开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傅建荣在其经营的“艾德涞饮水设备主营店”淘宝网店中销售“艾德涞牌饮水机”，但其网店内却展示了德涞公司的编号为201**********760的CCC证书，而在销售给德涞公司的“艾德涞牌饮水机”中附有广淳公司加盖公章的编号为201**********760的CCC证书，而上述的CCC证书为德涞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傅建荣上述行为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虚假宣传且易引人误解。本案中，“艾德涞饮水设备主营店”淘宝网店虽然是傅建荣个人开办，但其销售的产品中附有广淳公司加盖公章的德涞公司的CCC证书，因此傅建荣、广淳公司构成了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傅建荣、广淳公司的行为影响德涞公司的合法、公平的竞争，挤占了德涞公司应得的交易份额，损害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德涞公司要求傅建荣、广淳公司赔偿德涞公司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酌定傅建荣、广淳公司连带赔偿德涞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该赔偿金额已经包括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德涞公司索赔数额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傅建荣、广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德涞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已经包括德涞公司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二、驳回德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傅建荣、广淳公司未能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8800元，由德涞公司负担5000元，由傅建荣、广淳公司连带负担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淳公司、傅建荣，被上诉人德涞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以前，上诉人傅建荣与被上诉人德涞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关系。2018年以后，双方的购销关系自然中止。又查明，被上诉人德涞公司的第201**********760号3C认证证书的发证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有效期至2022年12月27日。还查明，上诉人广淳公司出具的第200**********726号3C认证证书显示的申请人及制造商名称为：佛山市广淳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众某工业区*********。上述名称、地址与本案上诉人广淳公司一致。但经本院查验该号显示持有人为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碧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状态为“已注销”。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经询问上诉人广淳公司，其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再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傅建荣“在销售给德涞公司的‘艾德涞牌饮水机’中附有广淳公司加盖公章的编号为201**********760的CCC证书，而上述的CCC证书为德涞公司所有”。经查，本院二审复核期间，经询问被上诉人德涞公司的代理人，其代理人明确：德涞公司收到的、加盖有上诉人广淳公司公章的文件包括《营业执照》、编号为200**********726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广东省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编号为CQC137*****731号的《中国节能产品认证证书》、编号为CQC07009019729号的《产品认证证书》、第14387717号《商标注册证》、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环境与健康相关产品安全所《检测报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00112E21922R0M/4400号的《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编号为00112Q29132R0M/4400号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各一份。经对比，并无加盖有上诉人广淳公司公章、为被上诉人德涞公司拥有的3C认证证书。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此节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在一个开放的市场环境中，自由竞争与公平竞争是两大基本法则，二者各有侧重，相互制约、互为平衡，共同推动市场的健康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正是为了保障自由竞争、公平竞争而制定的法律。市场竞争的开放性和激烈性，必然导致市场竞争行为的多样性、复杂性和可变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虽然是规制市场竞争秩序的重要法律，但也无法预见各种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为之预设规则，由此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所列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种类必然不能涵盖市场的全部不正当竞争行为。但若出现某种行为确属不正当竞争行为时，应当给予必要的规制。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即一般条款）的规定即为规制特别法律无法涵盖的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选择，从而成为人民法院判断和认定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关键依据，并进而确保市场主体公平、自由竞争，维持市场的公平竞争的秩序。由此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统领该法第二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在某一行为无法为第二章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规制时而适用的一项特别规定。但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一般条款认定和解决这类不正当竞争行为时，需要考虑两个方面的因素：一是如何平等保护各类市场主体的市场行为，确保处于不同地位的市场主体受到法律的公平对待；二是如何准确适用一般条款，制裁违反市场竞争秩序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避免不适当干预造成市场自由、公平竞争秩序的破坏。因此，对于法律已通过特别规定作出穷尽性保护的行为方式，不宜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一般条款予以规制。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来看，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适用一般条款认定和处理不正当竞争行为时，应以是否有利于促进和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是否有利于保障公平、自由的市场竞争秩序为要。具体到个案的认定时，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规定的具体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构成要素作为参考条件。故在认定特别法律未作规定的其他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时，应当坚持以下判断标准：第一、法律对该项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第二、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竞争行为受到实际损害；第三、该种竞争行为因确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或可责性。此处的商业道德需按特定商业领域中市场交易参与者即经济人的伦理标准来评判，且这种商业道德必须是公认的商业道德，即特定商业领域普遍认知和接受的行为标准，具有普遍性和公认性的特征。因此，认定一项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没有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需要以一般条款加以规制时，应依上述标准和条件加以衡量、评判。具体而言，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上诉人傅建荣、广淳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结合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广淳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四）项规定，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此条规定是反不正当竞争法对混淆行为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傅建荣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中，经营多种节能产品。在其销售给被上诉人德涞公司的产品中，并未出现被上诉人德涞公司的3C认证证书。而是显示为200**********726号3C认证证书。该3C认证证书并非属于被上诉人德涞公司，而是属于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碧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因此，据此认定上诉人广淳公司通过使用被上诉人德涞公司的3C认证证书销售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结论难以成立。至于上诉人广淳公司出具的200**********726号3C认证证书，持有人显示为广淳公司，与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显示的佛山市顺德区碧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持有人不一致的问题，属于国家认监委认定和处理的范畴，不影响本院对上诉人广淳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广淳公司通过使用被上诉人德涞公司的3C认证证书销售其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广淳公司提出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傅建荣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上诉人傅建荣作为淘宝网店的经营者，在销售产品时，理应依法经营。但在其网店页面展示被上诉人德涞公司的第201**********760号3C认证证书。在其与被上诉人德涞公司明确约定不再销售德涞公司产品的情况下，仍在其经营的网店展示德涞公司的3C认证证书，容易误导消费者，违反了公平、诚信的基本法律原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在确定上诉人傅建荣的责任时，本院考虑到以下事实：2017年之前，上诉人傅建荣曾与被上诉人德涞公司存在购销关系。其在网络销售过程中使用被上诉人德涞公司的3C认证证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在双方明确不再销售被上诉人德涞公司的产品的情况下，上诉人傅建荣应当及时撤回涉案3C认证证书，避免造成消费者的误认。但上诉人傅建荣未及时撤回3C认证证书，在其网店还销售有其他公司需要3C认证证书的产品时，容易给消费者造成误认。因此，本院考虑到上述事实及情节，酌情决定由上诉人傅建荣赔偿被上诉人德涞公司损失二万元（含合理费用）。被上诉人德涞公司的诉请超过上述损失赔偿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广淳公司、傅建荣构成共同侵权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共同侵权应当具备以下四个要件，一是加害主体的复数性，即须具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主体；二是加害行为的协作性，即数个加害人之间存在互相利用、彼此支持的行为分担；三是主观意见的共同性，即各加害人须有“意思共同”的意思联络；四是损害结果的统一性，即损害结果应当是与共同意思相统一的整体。本案中，上诉人傅建荣采购上诉人广淳公司销售的产品，再加价销售，两者之间并无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况且，本判决前文已论述，上诉人广淳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构成共同侵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需要说明的是，本院在上文论述对反不正当竞争行为规制时指出，如果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所列行为时，应当优先适用第二章的相关规定。只有在第二章未作出规定、而又确实必须予以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时，方得适用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傅建荣利用被上诉人德涞公司的3C认证证书销售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四）项规定的“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适用该法第六条（四）项即可。但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傅建荣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时，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六条（四）项、第八条的规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市场竞争秩序的健康发展，需要各参与主体共同维护，以使整个市场公平竞争、有序竞争。盗用他人资质资料，不仅损害了权利人的权利，更是破坏了市场的竞争秩序。故此，市场经济的参与者，应当自觉遵守法律的规定，依法合规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否则，虽可能会盈一时之利，但终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法律适用部分有误，处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3806号民事判决；二、傅建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德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已经包括广东德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广东德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傅建荣未能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德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上诉人傅建荣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德涞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上诉人傅建荣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文波审 判 员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杨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