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26民初49号 原告（反诉被告）：朱学富，男，1956年4月8日出生，藏族，四川省金川县人，居民，现住四川省金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红，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正蓉，女，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阿坝州金川县集沐乡李家沟。 法定代表人：邓自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贞斌，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朱学富（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过程中，被告德鑫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出反诉，经审查，被告的反诉符合条件，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依法受理。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朱学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红、沙正蓉，被告德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贞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学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供应2万吨锂辉石（质量必须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吨单价70元支付被告货款；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主张债权差旅费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月14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双方约定，被告将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下属的金川县试验厂（二车间）的资产转让给原告，转让的内容有厂房、选矿设备、试验设备、办公设备、厂房土地，转让款共计150万元。原告负责办理相关证件变更手续，并承担相关变更手续费，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各种相关证件变更手续。此外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首付款60万元。另鉴于原告接收资产后生产的特殊需要，以及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双方特别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被告向原告供应锂辉石总量2万吨，每吨单价70元（含装车费、矿石资源补偿费、矿碎加工费）。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支付被告转让费，且与其他股东注册登记金川三鑫选矿技术科技有限公司，但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供应锂辉石，导致原告的生产经营出现困难。被告向原告提供锂辉石是一个连续的供货过程，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货，被告至今没有履行义务，原告为了自己企业的正常生产和发展，诉至法院，请求支持上述诉请。 被告德鑫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1.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3项约定了合同签订生效后被告向原告供货，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1月14日，现距合同签订已过10年，原告的诉讼请求早已过诉讼时效。2.被告与原告早在10年前就以实际行为表示不予履行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3项约定，原告现主张继续履行，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在签订转让合同10余年后要求继续履行锂辉石买卖合同从属义务，已过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 二、转让合同中关于锂辉石原矿的买卖约定为转让合同的从属条款，其内容缺少必备条款，该条款不可履行。1.转让合同的主合同条款是转让车间，被告已经履行了移交车间及办理相关手续的主合同义务，相反，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90万元车间转让价款，还拖欠60万元车间转让款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3项是转让合同的从属条款，只约定了买卖锂辉原矿的单价、数量，无矿石品位约定，根本无法锁定交易标的，该条款不是一个完整的买卖合同条款，不可履行。 三、被告与原告在履行了移交案涉试验厂(二车间)手续后，双方就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予履行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3项的约定，第四条第2项、第3项实际已经终止。在2009年1月14日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将案涉试验厂(二车间)移交给了原告，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90万元的车间转让款，尚欠60万元未支付。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过锂辉石购货款，也未要求被告供应锂辉石原矿，双方以前述实际行为作出了不予履行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3项约定的意思表示，前述约定事实上已经终止。 四、锂辉石原矿价格现已发生了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根本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转让合同中关于锂辉石原矿买卖的从属条款应适用合同法中的情势变更原则相关规定予以解除。近期，锂辉石原矿单价已从2009年初的每吨70元上涨到700元左右，涨幅达10倍。如今锂辉石原矿价格已发生了被告与原告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根本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原告在本诉中主张锂辉石原矿每吨按70元供货，其主张违背了公平原则，明显对被告不公平，导致被告经营锂辉石原矿销售业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附属约定应予解除。 五、原告的主张违背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具有主观恶意，涉嫌滥用民事权利和诉权，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连支付车间转让款的主合同义务都未履行完毕，尚欠转让款60万元，也未支付过买卖锂辉石原矿的货款，在未支付买卖价款的情形下要求供应锂辉石原矿，违反了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转让合同签订至今，其从未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现在锂辉石原矿价格骤升，原告要求按原来的价格履行买卖合同内容，主观上明显属于恶意，涉嫌滥用民事权利和诉权。根据法律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及法律不保护恶意一方的基本法理，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同时，其诉讼请求涉嫌滥用民事权利和诉权，违背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转让合同的从属条款约定缺乏必备条款，不具备可履行性，双方以实际行为作出了不予履行的明确意思表示，该从属条款实际已经终止。且锂辉石原矿价格现发生了双方均无法预见的巨大变化，根据合同法有关情势变更原则的规定，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3项应予解除。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德鑫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德鑫公司与朱学富签订的《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2项、第3项；2.判令朱学富向德鑫公司支付试验厂(二车间)转让价款6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朱学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月14日，德鑫公司与朱学富签订了《四川德鑫矿业资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将案涉试验厂(二车间)转让给朱学富，并在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3项附属并意向性约定德鑫公司向朱学富供应锂辉石原矿。转让合同签订后，德鑫公司将案涉试验厂(二车间)移交给了朱学富，朱学富向德鑫公司支付了90万元转让款，尚欠60万元未支付。虽德鑫公司多次催收，但朱学富至今未支付。双方在履行了移交案涉试验厂(二车间)手续后，就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予履行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3项的约定。 现锂辉石原矿单价已从2009年初的每吨70元上涨到每吨700余元，锂辉石原矿价格已发生了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根本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在价差10倍的情況下，朱学富在本诉中主张按每吨70元的价格要求供货，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明显对德鑫公司极不公平，导致德鑫公司经营锂辉石原矿销售业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附属约定应予解除。 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德鑫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朱学富对反诉原告德鑫公司的反诉辩称：一、《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德鑫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应予以驳回。1.合同的违约方是德鑫公司，该合同约定“合同签字生效后，被告向原告供应锂辉石原矿总量2万吨，每吨单价70元”，德鑫公司没有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其解除合同的恶意是继续逃避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其主张违背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立法本意，同时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依法不能成立。2.朱学富对案涉合同已经大部分履行，德鑫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双方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只能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解除。朱学富已给付大部分转让价款90万元，并接受二车间的机器设备后已经与其他股东注册金川三鑫选矿技术科技有限公司。案涉合同约定德鑫公司向朱学富转让二车间的机器设备等，附带重要条件就是德鑫公司必须供应2万吨锂辉石，否则严重损害朱学富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朱学富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是德鑫公司，只有朱学富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德鑫公司作为合同主要违约方，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其主张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请依法予以驳回。 二、德鑫公司要求支付转让价款60万元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合同约定，转让价余款在2009年3月15日前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德鑫公司主张支付转让价余款已过诉讼时效。因为德鑫公司不履行合同供应2万吨锂辉石的义务，朱学富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没有支付转让价款余额60万元，也是合情合理合法，德鑫公司没有向朱学富主张权利。但德鑫公司对其权利的行使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此，德鑫公司主张朱学富支付转让价余款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三、《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受国家法律保护。其中合同第四条第2、3项意思明确，且约定德鑫公司供应的锂辉石重量、单价清楚明了，此外，将计量标准也进行约定。显然，该条款属于具体的合同条款，而非德鑫公司所称的“意向性”条款。 四、《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对德鑫公司供应朱学富的2万吨锂辉石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朱学富请求供应2万吨锂辉石未过诉讼时效。该合同约定“合同签字生效后，被告向原告供应锂辉石原矿总量2万吨，每吨单价70元”，对履行期限表述为“合同签字生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朱学富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要求德鑫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因此，朱学富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五、德鑫公司抗辩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该抗辩不能成立。因朱学富从没有任何言行放弃要求德鑫公司履行2万吨锂辉石。《转让合同》签订后，朱学富对案涉合同已履行大部分，而德鑫公司根本没有向朱学富供应锂辉石的诚意，为此朱学富作为先履行合同一方，感受到履行支付尾款60万元义务对自己造成的损失和危机，为保护自己的权利，行使不安抗辩权，故在2009年3月15日前没有支付转让余款60万元，朱学富行使的该权利，是合法的抗辩权，不属于违约行为。因此，德鑫公司的主张不成立。 六、关于德鑫公司主张的情势变更问题。锂辉石出现价差既不存在不可抗力，也不存在无法预见。货物市场价格变化属于商业风险的范畴。德鑫公司作为出售锂辉石的商业企业，对价格波动预见属于商业风险，而非情势变更。据此，德鑫公司以情势变更否定合同约定或者行使解除权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朱学富（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反诉原告）质证、本院认证情况: 第一组：朱学富的身份证、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经质证，德鑫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组：2009年1月14日朱学富与德鑫公司签订的《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拟证明双方约定了合同权利和义务。经质证，德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合同约定的是车间转让，对锂辉石原矿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其内容缺乏必备条款，不可履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内容真实，形式和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第三组：金三鑫选矿（2009）07号文件、金川三鑫选矿技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朱学富接受二车间的机器设备后，与其他股东注册金川三鑫选矿技术科技有限公司。经质证，德鑫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朱学富接受二车间后，成立公司继续从事矿产品加工，该组证据的内容真实，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相关，予以采信。 第四组：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拟证明朱学富向德鑫公司支付转让费90万元。经质证，德鑫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五组：四川省金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3226民初23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8年10月23日朱学富向金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8年12月10日撤诉。经质证，德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签订合同后10年才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三性符合法律规定。 第六组：2012年6月10日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作出的《四川省金川县李家沟锂矿补充勘探地质报告》评审意见书和2012年6月27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川国土资储备字[2012]080号关于《四川省金川县李家沟锂矿补充勘探地质报告》评审备案的证明，拟证明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评审李家沟矿区锂矿平均品位为1.27%，且已备案。经质证，德鑫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是新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因德鑫公司销售的矿石与平均品位没有关系，且并没有约定其开采出来再卖给原告。本院认为，该组证的内容真实，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予以采信。 第七组：黄文清、李建兰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朱学富与德鑫公司口头约定了矿石的品位。经质证，德鑫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以认可，因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合法形式，且也是单方说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而德鑫公司也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予以采信。 被告德鑫公司（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反诉被告）质证、本院认证情况: 第一组：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经质证，朱学富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组：2009年1月14日朱学富与德鑫公司签订的《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拟证明锂辉石买卖约定缺乏必备条款，不可履行。经质证，朱学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德鑫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将双方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已约定清楚，达不到德鑫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内容真实，形式和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第三组：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收据，拟证明朱学富只向德鑫公司支付车间转让款90万元，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经质证，朱学富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四组：锂辉石精矿销售合同、锂辉石新闻报道。拟证明近期锂辉石原矿价格已在700元左右。经质证，朱学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14日朱学富与德鑫公司签订了《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德鑫公司）将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下属金川县试验厂(二车间)转让给乙方（朱学富）。企业名称: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厂址:金川县勒乌乡大坪村朱家河坝。厂名:锂辉矿试验基地；标的内容:金川县试验厂(二车间)厂房、选矿设备、试验设备、办公设备、厂房土地；该标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0.0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各种相关证件变更手续；乙方负责各种证件在有效期限内按相关规定办理好相关证件变更手续，并承担相关证件变更手续费用；按付款方式及时足额付清转让价款；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乙方在3天内向甲方支付合同首付款60.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合同余款90.00万元(大写，玖拾万元)在2009年3月15日前全部付清；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向乙方供锂辉石原矿总量20000吨，原矿(破碎后)单价70元∕吨，含原矿装车费、向金川县国土资源局上缴的矿石资源补偿费、破碎加工费。运输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关运输责任和人身、车辆、设备安全责任，同时由乙方承担运输费、卸车费和经选矿加工销售后的各种税费。原矿总量20000吨供清后，若乙方仍需原矿时，乙方应与甲方另外友好协商并争得甲方同意，并在充分满足甲方车间正常生产的前提下，甲方可按市场价格调整原矿(破碎后)单价向乙方车间供原矿；锂辉石原矿销售计量标准以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李家沟地磅计量为准”等。该合同签订后，朱学富向德鑫公司支付转让费90万元，并成立了金川三鑫选矿技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矿产品加工、销售、技术服务等范围。 另查明，朱学富与德鑫公司在《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上未明确约定原矿品位的原因是：矿山每条矿体品位都不一样，矿体不同地段品位也不一样，若设定具体原矿品位指标也无法控制和实施，所以双方口头约定原矿品位以转让方德鑫公司选矿厂加工生产的品位为准。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于2012年6月10日作出《四川省金川县李家沟锂矿补充勘探地质报告》评审意见书，评审结论为：李家沟矿区锂矿平均品位1.27%。且2012年6月27日在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备案登记。 本院认为，2009年1月14日朱学富与德鑫公司签订的《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二项、第三项属于意向性条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买卖合同应该有产品质量或等级、履行期限、检验方式等主要条款，因此该条款仅是意向性条款，不是正式买卖合同，也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条件。故朱学富的第一项请求和德鑫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依法不予支持；朱学富要求德鑫公司支付主张债权差旅费9000元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约定，朱学富向德鑫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的最后时间为2009年3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德鑫公司要求朱学富支付转让价款6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朱学富（反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朱学富（反诉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何光武 审判员  李加翠 审判员  张尚荣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 （二）标的； （三）数量； （四）质量； （五）价款或者报酬； （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 （七）违约责任； （八）解决争议的方法。 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订立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