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2民初22296号原告：昂华（上海）自动化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2388号3幢35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75820464F。法定代表人：李家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震坤，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重庆凯特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新城银翔大道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305253527M。法定代表人：吴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瑜，女，为被告公司员工。原告昂华（上海）自动化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华公司）与被告重庆凯特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使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昂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663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质保金人民币1326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40366.55元(以66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两年期存款利率2.1%，从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庭审中由于原、被告均同意将备件款106.08万元予以扣除，原告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63648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质保金人民币1272960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364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两年期存款利率2.1%，从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编号Kaite-HT0015),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发动机装配三线的所有设备，原告负责上述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工作，保证上述设备能在2015年5月10日进场，2015年7月30日前完成安装调试并开始试生产;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652万元，合同结算方式共分四期，1.合同生效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30%，共计人民币795.6万元；2.设备制造完成预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共计人民币1060.8万元；3.设备终验收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共计人民币663万元；4.终验收合格满24个月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质保金，共计人民币132.6万元;甲方逾期付款的，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设备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将发动机装配三线全套设备按时运抵约定地点并于2015年7月9日通过被告预验收。2016年12月15日，全套设备通过被告终验收。被告使用该套设备生产至今。期间，原告一直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设备售后等技术服务。但设备终验收后，被告一直拒不支付设备剩余货款人民币663万元。鉴于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丧失商业信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凯特公司辩称，1、被告并未收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备件，双方也对在合同总金额中扣除4%即106.08万元备件金额达成一致，所以原告起诉的货款与事实不符。2、因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较多质量问题，从供货至今，双方一直就产品问题进行沟通，其中三槽锁片压缩机因原告设计精度不够造成被告生产的产品合格率低，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且原告至今未整改完成，所以原告提供的设备并未终验收合格。被告不应支付其剩余货款及质保金。3、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应将发票开具给被告后，被告才有支付验收款和质保金的义务，所以被告不存在违约责任，不应支付原告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6日，以被告凯特公司为甲方、原告昂华公司为乙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aiTe-HT0015），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承包服务范围：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乙方对甲方发动机装配三线（详见《技术协议》）所有设备及相应生产工艺进行设计、规划，同时负责上述设备制造、集成、安装、调试，对全过程的质量进度负责，最终保证上述装配线能在2015年5月10日进厂，2015年7月30日前完成安装调试并开始试生产，达到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工程内容及要求详见本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中的条款。……第二条合同金额：合同总价为2652万元。该价格为总承包价，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提供生产线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包括所需的生产线图纸设计、全部机械装置、部件等的制造、所有外购件的采购与安装、生产线运行所需要的软件、生产线整体安装、生产线调试、人员培训、生产陪伴以及服务、17%的增值税、运费、包装费、备品备件费4%（备品备件详见技术协议附件）等，详细见技术协议附件中双方确认的供货范围。……第四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量保证期限：乙方保证所供设备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和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的要求，质保期24个月，从设备终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之日起计算。（乙方提供的售后服务承诺书对质量保修期有特别约定的，依该约定）第五条交货时间：1）2015年5月10日前，所有设备运抵甲方指定地点。2）2015年7月30日前，安装完成并具备连续生产条件，达到甲方要求。3）由于甲方原因（如不具备现场施工条件等）而造成的延误，经双方协商后上述工期可相应顺延，双方协商解决。……第八条验收标准、方法、技术资料：（一）设备的初步验收包括乙方工厂验收和交货地验收。1、乙方工厂验收：在设备生产过程中甲方人员对乙方设备制作选用材料，外购件进行必要的验收，以监督设备制作的过程质量。外购件由甲方核对数量、规格以及品牌，如有变更须经甲方认可。对乙方擅自更换外购厂家等虚假行为，如有发生，乙方需按外购件费用的两倍赔偿甲方。设备制造完成后需由甲方人员对设备的机械、电气、外观等部分进行生产现场检查后方可发运。双方同意：甲方对于货物在制造厂进行的初步验收合格确认，仅确认到货的外包装及数量，不作为甲方对于产品质量的任何确认依据或免除甲方向乙方提起产品质量异议的权利。2.交货地验收：设备运至甲方，乙方派人到甲方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双方进行初验收；初验收合格后正常生产3000台发动机且设备不出现大的问题后，双方进行正式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双方完成正式设备物资移交，甲方支付合同约定款项，上述货物所有权方发生转移。（二）验收标准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以及双方会签的设计图纸、会审纪要、工艺图纸作为验收依据，终验收前乙方一并提交工程的完整竣工资料。若产品验收不合格，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和相应经济损失，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整改或进行相同规格设备的更换。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本合同结算方式及期限经双方协商一致，采用下列方式：1.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计765.6万元作为预付款；2.设备制造完成预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本合同总金额7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40%，计1060.8万元，乙方发货；3.全套设备到达甲方，安装调试完成，达到终验收条件，经甲方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开具的本合同总金额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25%，计663万元作为验收款；4.剩余合同总额5%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24个月后，乙方产品达到质保要求且乙方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甲方无息支付。……第十条双方责任10.1甲方责任和义务：1）在乙方设计阶段，及时按进度安排人员对设备详图、工艺图进行审核会签。2）乙方厂内制作阶段，甲方有权随时对制作的进度和质量情况进行抽查，对不符合合同要求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整改。3）甲方提供现场所需的水源、电源、气源到集中供给点，由乙方自行接到设备处。4）甲方提供现场安装施工的必要条件，如运输通道、施工场地。5）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及时组织对配套基础的施工，以满足乙方安装调试条件。6）甲方有权对现场安装中的不合格（合理）项提出整改（修改）要求，甲方负责对乙方现场提出的修改方案进行确认。10.2乙方责任和义务：1）乙方作为甲方发动机装配线技术总负责人，对生产线供货范围内的整体技术及工艺环节把关，有义务对生产线未含在本标段内的其他相关设备进行免费的技术支持。2）乙方应保证具有履行本合同所必须的基数、设备、人员等相关条件，满足本合同需要。3）乙方需严格按双方确定的技术质量要求按时完成工艺、设备图纸的设计，并按要求的时间节点提前5日通知甲方进行图纸的审核会签。4)乙方负责货物到甲方现场的自行卸车及保管工作，负责在甲方现场施工的完全工作，施工过程中因乙方原因出现的安全、设备、人身、火灾等事故及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由乙方进行赔偿。5）在设备终验收后，乙方派2名技术人员到甲方实施陪产，帮助甲方解决现场问题，陪产期为3个月，陪产人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6）在总装车间基础施工过程中，乙方指定项目负责人在现场协助甲方进行监制和验收。7）关于隐蔽工程，乙方须提前24小时通知甲方验收。8）设备调试完成终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备品备件。第十一条违约责任：……2.乙方交付产品质量不合格或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说明书及相关承诺、协议等材料中指定功能的，甲方有权选择拒收产品并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按合同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并在三日内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3.设备需要安装调试而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即拒绝安装调试的、提供技术培训，甲方有权拒付余下款项，且乙方还需另外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甲方有权选择解除或终止本合同。4.乙方提供设备投入正常使用后，若发生故障，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小时内提出可实际履行的解决方案，如需要现场解决则应派工作人员24小时内到达现场，48小时内解决停线故障。若未解决，逾期一日（日历日）按合同总金额2‰累计向甲方支付损失，且甲方有权安排第三方进行售后服务，由此产生的费用乙方承担。5.若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方所受损失，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6.乙方不按规定或约定出具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7.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除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外，还应承担甲方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8.乙方同意甲方有权从应付货款、质量保证金直接扣除应支付给甲方的违约金、赔偿金等费用。9.甲方逾期付款的，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乙方承诺自愿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规定的调整违约金的权利。……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7.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可选择以下任一种方式向对方传达通知、公函等文件，收件方在收到电子邮件（以电邮信箱显示的收件时间为准）或快递（以快递公司官网显示的收件时间为准）后，本地公司在5日内，外地公司在10日内未对通知、公函中有关权利义务的内容作出书面的回复，即视为收件方认同发件方所发通知、公函的全部内容，并放弃之后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对比提出异议，收件方如联系方式发生变化，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否则，发件方按以下地址发送的通知、公函视为送达。甲方通信地址：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北汽银翔汽车工业园收件人：黄维琴1352732XXXX邮政编码：401533甲方电子邮箱：46343XXXX@QQ.COM实名收件人：黄维琴。（乙方通信地址处内未填写具体地址及收件人等信息）。……。”原、被告分别在落款乙方、甲方处加盖印章。《凯特公司发动机三线装配线技术协议》作为合同的附件，包括三方面的内容：发动机三线项目设备设施构成清单（供货范围）、发动机三线装配线离线设备技术要求、发动机三线装配线电气与信息系统控制策略。由被告工作人员敖勇在该附件封面尾部“审核”处签名。2015年7月9日，原、被告就原告提供的案涉设备进行了预验收，双方形成《设备预验收报告》，预验收结论：同意预验收，设备符合预验收条件。由买方凯特公司代表签名进行了确认。2016年12月15日，被告工作人员敖勇以被告名义向原告出具《工作完成报告》，报告显示：项目名称为：北汽3期发送机装配线，供应商：昂华公司，订单号：KaiTe-0015,完成的工作类型：终验收，尾部显示：现确认供应商（如上所述）已完成昂华采购订单（如上所述）或所附合同和技术协议中所规定的工作（如上所述）。被告工作人员敖勇在落款处签名确认。2016年12月15日，被告工作人员敖勇向原告出具《设备终验收报告》，报告显示：买方（验收方）：凯特公司，供应商：昂华公司，项目名称：凯特公司发动机三线装配线，设备描述：发动机装配线，合同编号：KaiTe-HT0015，本设备满足了相关的规定且通过质量要求，批准通过本设备的终验收。由被告工作人员敖勇在落款买方签字处签名确认。庭审中，被告称该《设备终验收报告》是被告应原告要求出具的仅用于原告2016年度审计工作使用，原告工作人员陆继滨代表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证明函》，案涉项目并未经过终验收，被告举示了该《证明函》，内容为：今昂华公司委托凯特公司敖勇总监签署北汽3期项目KaiTe-HT0015审计验收文件，本文件只作为昂华公司2016年度审计工作使用，不具有其他任何效力，且凯特公司和签字人不附带任何责任及义务，特此证明。落款处显示有一签名（名字看不清楚），签名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2017年2月3日，原告昂华公司向被告凯特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内容为：“致凯特公司，本公司聘请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4年-2016年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该函件附表内容为：合同内容：北汽银翔三线项目，终验时间：2016-12-15，合同金额：2652万元，累计结款金额：1856.4万元，累计开票金额：1856.4万元。被告凯特公司在该函件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2月20日，原告工作人员陆继滨向被告多名工作人员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各位好，因公司组织调整，昂华所负责北汽银翔项目负责人由陆继滨改为陆晓春（电话：1381771XXXX，陆晓春）。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2018年3月28日，原告工作人员陆晓春向被告工作人员常健的邮箱发送邮件，同意就原告未向被告提供的备件按照合同中约定的金额来进行取消。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货款中应扣除备件款106.08万元。庭审中，被告为了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问题，案涉项目并未进行终验收，向本院举示了以下几份证据：一是2017年11月8日，原告工作人员陆晓春向被告工作人员常健发送的一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如昨天我们沟通，昂华已经安排刘善新工程师周六中午12点飞机落地重庆，下午3点进工厂。周六周日，1.5天整改中涉及的物料，其他人力，物力，还请全力支持。锁片整完，速战速决，还请支持完成验收。其他的10个小问题，我们童工和韩工都基本整改完毕。”二是2017年12月19日原告工作人员陆晓春向被告工作人员常健发送的一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目前关于三期锁片的整改问题，我们昂华在讨论后认为，我们可以对目前三槽锁片进行现场局部改造，来满足和提高产品合格率。但前提是，整个改造需要一定的窗口时间，需要贵司给予时间上的支持，双方一旦商定窗口时间，昂华会立即开始实施。同时，锁片设备的高合格率和设备本身精度外，与设备日常的维护保养，产品精度，是密不可分。昂华会整改，也希望北汽能给力支持。”三是2018年1月13日，被告工作人员常健向原告工作人员陆晓春发送的一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附件内容是三线设备对我司造成严重生产延误的情况，请贵司按照时间节点回复我司方案并整改。”该邮件附有名称为“关于1.3T（F13B/R13B）机型三槽压机、缸盖线线体及大总成分装线线体对生产造成延误的相关事宜”附件一份。四是2018年3月28日，被告工作人员常健向原告工作人员陆晓春发送的一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有：“三槽压机改造额事宜，还需要陆经理提供一个项目进度表给我们。”前述邮件中常健、陆晓春的邮箱均为同一邮箱。原告质证对第一、二份邮件真实性认可，但原告称证据一中提到的验收只是对三槽压机的质保方面的小问题进行确认；对第三、四份邮件真实性不认可。另，原被告均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的付款情况如下：被告分别于2015年4月23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8月10日、2015年9月17日向原告支付6000元、7950000元、5304000元、5304000元。前述合计支付金额为1856.4万元。双方均认可已付款是《设备采购合同》第9.1、9.2条载明的两部分款项。原告在庭审中举示了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为1856.4万元），开票时间均为2015年9月8日，拟证明原被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以事实行为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即第二期款项是在被告先付了530.4万元后原告再向被告交付了相应发票，所以终验收后的25%的款项原告也没有先行开具发票，且开具发票原告就要承担纳税义务，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压力比较大，发票只是一个附随义务，即使没有开具也没有侵犯被告任何权利；被告质证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被告在支付发货款时因原告向被告申请先付款后开票，被告同意先向原告支付货款后再收取原告发票是被告的权利，被告前期放弃该权利并不是双方对后期合同履行重新达成了约定，原被告双方也从未对结算方式重新达成书面或口头的合意，虽然开具发票是附随义务，但是双方在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有约定就应按约定履行，原告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设备是否完成合同约定的终验收。原、被告在《设备采购合同》中并未约定终验收的具体形式。被告作为买方，被告的工作人员敖勇在《设备采购合同》的关键附件《技术协议》上，代表被告方在“审核”处签名，足以证明敖勇系被告方的负责人。敖勇在2016年12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书面资料，代表被告批准通过了案涉设备的终验收，被告虽然举示了《证明函》予以反驳，但该《证明函》并非敖勇出具，且即便该《证明函》属实，被告亦在2017年2月3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盖章确认了案涉设备的终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综上，原告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已经于2016年12月15日完成终验收。第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合同价款。《设备采购合同》在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处约定：“全套设备到达甲方（即被告），安装调试完成，达到终验收条件，经甲方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开具的本合同总金额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25%，计663万元作为验收款。”即除质保金外的余下合同价款，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经被告终验收合格，二是先收到原告开具的余下所有合同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被告抗辩要求原告先开具并交付相应发票，符合合同的约定。虽然双方在实际付款过程中有先付款后支付发票的情形，但是这是被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部分权利的单方放弃并不能当然视为双方对合同履行方式的改变达成了合意，对原告称双方已经用实际履行行为对合同进行了变更，本院不予采纳。《设备采购合同》不仅在“结算方式及期限”处约定必须先开具并交付发票后再付款，而且在“违约责任”处亦明确约定“乙方不按规定或约定出具发票的，甲方（即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双方对先出具并交付发票后付款的约定具体、明确，在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被告实际出具并交付剩余合同款项发票的情况下，被告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另外，《设备采购合同》还约定“剩余合同总额5%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满24个月后，乙方产品达到质保要求且乙方按协议要求承担质保期义务，甲方无息支付”，虽然本案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符合终验收满24个月的条件，但是被告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质保期间，案涉设备中的三槽压机存在需要整改的问题，而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相应的质保义务，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主张支付剩余合同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昂华（上海）自动化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707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2074元，由原告昂华（上海）自动化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磊人民陪审员  徐玉凤人民陪审员  彭钦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杨丽容书 记 员  何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