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3民初327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电龙高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彩和坊路10号1-6-604。法定代表人：邬兆春，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威先，系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洁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金石路1688号2-807室。法定代表人：赵金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系上海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家明，系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电龙高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北京龙高科）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洁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上海洁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威先、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车家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龙高科诉称并辩称，原被告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低氮燃烧系统改造商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接的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低氮燃烧系统改造提供系统设计，冷、热态实验等服务以及提供相应设备，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147.9万元，其中包括设备费107.9万元，技术服务和调试费4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将合同约定的设备送往指定地点，并安装调试完毕。现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已正常使用，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合同款项，余款880477.18元合同款至今未付。合同约定原告的义务为（合同第4.2条款）：负责低、低氮燃烧系统的技术设计、核心设备的制造、采购工作和负责冷态及热态试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将设备交付至被告，2015年1月15日安装完成；2015年5月15日点火运行；2015年5月出具《大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冷态试验报告》；2015年6月出具《大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热态试验报告》。并且根据《大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炉热态调试报告》第5条的调试结果，该项目氮氧化物排放量能长期控制在350mg/m以下，其他工况也基本能满足技术协议要求。至此，原告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所有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一直通过各种方式要求被告按约定付款，但被告均以项目未进行验收和产品质量有问题为理由拒绝付款，被告的行为已然构成违约。（一）项目验收问题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大化集团有限贵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低氮燃烧系统改造商务合同》，实为承揽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的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显然，项目设备验收是被告的义务。2、关于验收的时间。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低氮燃烧器改造技术协议》第8.2条规定，性能考核实验在系统投运后的3个月内进行。并且，约定是由被告组织并负责相关费用。#1锅炉低氮烧器点火运行是2015年5月15日，即被告应当在2015年8月14日之前组织第三方对项目进行性能考核实验。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履行该义务。因此，作为一项法定的义务，被告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验收义务。被告不履行或不当履行自己的验收义务，导致未能及时发现工作成果中存在的瑕疵，就应当自己承担不利后果。（二）产品质量问题。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将设备交付给被告，且于2015年1月15日安装完成。根据双方商务合同第4.1条款约定，被告负责项目的工程安装施工工作，到达现场设备、材料的保管工作。因此，产品质量的保质期起算时间应当为自交付之日起计算。保质期间被告也未以任何形式通知原告设备材料的质量问题，并且至今业主方仍在使用，项目一直正常运行中。现被告提出质量异议，向法院提交申请，委托相关鉴定部门进行检验，原告认为既然质量保证期已过，现在做出的鉴定结论也不能反应当时改造完成的数值，因此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被告要求鉴定申请，该鉴定没有任何必要，法院也不可能拿着超过质保期后所做的鉴定结论作为判案的依据。因此，质量问题亦不应当成为被告拒绝付款的合法理由。综上，原告完成合同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共计：880477.18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9月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3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北京龙高科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被告提到的所谓赔偿款项，与我方无关。对方提到的大连化工研究院的建议书等，都是后面二段的工程，包括对方提到的目前针对1号锅炉的脱硝工程是业主方与被告之间的问题，与我方没有关系，转嫁到我们的身上没有依据。原告在2015年6月份就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对方也不主张检测，也不给我们付款，我们走了很正常，我们在那个地方人员等损失都很大，我们的义务也完成了。被告提到的采购与我们没有关系，都是他和别人合同约定的内容，与我们没有关系。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不承担。被告上海洁美辩称并诉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纠纷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2014年，上海洁美与业主方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海洁美总承包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煤粉锅炉烟气脱硝工程，其中28.1条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低氮燃烧器改造及锅炉本体改动设计”。根据上海洁美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与协议，上海洁美与北京龙高科于2014年11月签订《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低氮燃烧系统改造商务合同》，合同条款中亦明确约定“1.1工程名称：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低氮燃烧系统改造”。由上述合同可确定，《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低氮燃烧系统改造商务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分包合同，上海洁美与北京龙高科之间应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2018年1月22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应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据此将案件移送。在原告与被告涉及同一业主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4锅炉低氮燃烧器改造纠纷案件中，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1月10日出具《关于原告北京国电龙高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洁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请示》的复函中将案由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并以此确定工程所在地金州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应当适用相关建设工程法律法规。二、原告承包的#1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工程是否已经完成？在#1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的调试、竣工验收和质保等合同义务均未完成。1、调试，根据双方之合同约定，应该包括冷态试验、热态试验、第三方性能考核试验，并且根据合同“3.2合同款支付”之约定，调试和第三方性能考核试验均应获得“业主方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业主方的要求，低氮燃烧器出口的氮氧化物排放值不得超过400mg/Nm3，而原告在2015年7月2日提供的热态报告草稿中的氮氧化物排放值超过双方合同约定，应为不合格。收到热态报告草稿后，业主方、原告和被告召开了会议，会议确认本次热态调试为初步调试，原告的热态调试草稿是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要求的，要求原告重新调试并尽快出具正式版调试报告（签字盖章）。这节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施工日志”，以及证人（大化热电厂生产科科长郑某）的证言均可以证明。2、根据合同约定，#1炉低氮燃烧改造工程的竣工验收应该由业主方、原告、被告三方共同验收，经三方签字确认并出具竣工验收合格报告。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也是原告的合同义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建设工程承包单位在工程竣工时，应当向建设单位或总承包单位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出具质量保修书；建设单位或总承包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就本案而言，原告承接的#1锅炉低氮燃烧改造，达到双方协议之技术指标，进行竣工验收，对被告完成#1锅炉的整体脱硝改造以及业主方获得大连市环保部门考核通过是必须的，从这点而言，被告和业主方没有拖延原告进行工验收的动机和理由。而原告，在提交了一份未能满足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和质量指标的热态报告草稿至今，从未向业主方或者被告申请过进行第三方性能考核试验或者竣工验收申请。这也可以证明，原告对于其改造的#1锅炉的低氨燃烧系统的不合格、不达标是明知的，也明知无法通过第三方性能考核试验和竣工验收。3、质保和质保金。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质保期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而本案中，原告承包的低氮改造工程并未竣工验收，质保期自然也是尚未开始计算。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是在低氮燃烧工程峻工验收合格满12个月无质量问题14日内支付，而该工程既未竣工，且一直有质量问题，故原告不能主张质保金。因原告未能完成热态调试，从而导致性能考核无法进行，最终导致低氮燃烧器改造工程未能竣工验收，并且合同约定的调试款、验收款、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均未达成，故原告无权主张剩余的合同款项和利息。三、原告对于#1锅炉低氨燃烧器的改造是否达标？是否实现了#1锅炉氮氧化物排放达标的合同目的？1、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了双方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将#1锅炉的低氮燃烧器改造完成后要达到：在锅炉正常工况（额定工况）下，SNCR段工艺前（即低氮燃烧器出口）排放氮氧化物浓度监测值在400mg/Nm3（标况，6%氧）以下，改造前后锅炉燃烧性能不变，且保证锅炉不发生结焦和高温腐蚀现象，燃烧晷使用设备寿命保证10年以上。2、#1炉低氮系统频繁发生结焦、烧损，氮氧化物排放值一直超标，属于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从2015年8月开始，低氮燃烧器频繁发生结焦，严重导致多个燃烧器烧损不能使用，从原告、被告、业主之间的传真往来、业主的工作记录和证人证言中均能证明。被告于2016年初邀请中昊（大连）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锅炉进行考核研究时也检測到锅炉排放NOX（即氯氧化物）浓度实际值在500-650mg/Nm3。2018年初，被告请上海交通大学对#1锅炉进行摸底调研测试，并形成《#1炉低氮燃烧器改造效果摸底调硏测试结果》书面文件，该测试结果指出“测试过程中SNCR+SCR系统停止运动，测试过程中维持锅炉负荷在200t/h以上，且保持稳定，测试#1炉的低氮燃烧器的的4个工况下NOX（即氮氧化物）浓度为430、412、562.5、581.2mg/Nm3（即均不能达到原告与被告合同的约定技术指标要求）。”该测试结果得到了业主方的确认。从2015年8月开始，大连市环保局多次检测到#1炉的氮氧化物排放值在600mg/Mm3以上（远超400mg/Nm3这个洁美与龙高科合同约定的氮氧化物排放值的最高值）。根据#1锅炉烟气脱硝工程的原理，低氮燃烧器的氮氧化物排放值应当达到400mgNm3以下，然后由后两段的SNCR和SCR逐步降低氮氧化物排放浓度到100以下，这是分段逐步降低的。大连市环保局的检测是对三段最终排放数值的检测，远超400mg/Nm3足可以证明，龙高科承包#1锅炉低氮工程改造后氮氧化物排放值不能降低到400mg/Nm3以下的事实，这是属于不能达到双方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性能指标。而从2015年8月开始发生结焦、烧损，后又多次检测到氮氧化物排放超标，在原告向法院起诉前，被告一直在采用传真、电话、现场沟通等方式向原告告知相关质量问题并要求原告前来处理，而原告在2015年12月2日离场后未再履行合同义务。上述证据和事实可以证明，#1锅炉不仅频繁发生结焦、烧损，氮氧化物排放也是一直超标的。原告对于#1锅炉低氮燃烧器的改造并未实现双方签订合同之目的。四、是否应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提起的反诉请求？2015年12月以后，原告（反诉被告）在调试阶段擅自撒离#1锅炉现场，并且此后再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此后，#1锅炉低氮燃烧器多次烧损，影响整个锅炉的运行，在原告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只能自行更换和维修，因此产生了采购费用和安装费用。而因为原告对#1锅炉低氮燃烧器系统改造未达到约定的技术指标和质量要求，不能将氮氧化物值控制在400mg/Nn3以下，导致整个#1锅炉烟气脱硝的氮氧化物排放值超出原设计值。被告为达到与业主方约定的这个工程的设计值，在原告撤离后，只能自行聘请专业单位进行设计和优化改造，而被告为此支出了咨询费、喷氨格栅系统采购费用和安装费用，这些也是被告的损失。根据被告与业主方的合同约定，因被告原因导致的#1锅炉烧损结焦、停炉、氮氧化物排放超标等质量问题和环保处罚，被告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相关证据均能证明，是原告的原因导致了#1锅炉烧损、结焦、停炉、氮氧化物排放超标等质量问题，被告为此承担的赔偿理应由原告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发包入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代理人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龙高科履行双方签订的《#1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合同》和《技术协议》中的违约行为造成了被告（反诉原告）的重大损失，上述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五、是否应对#1炉的低氮燃烧系统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1锅炉进行低氮燃烧改造的核心是降低氮氧化物排放浓度，同时保证锅炉正常运行不发生燃烧器的烧损、结焦和腐蚀等，然而#1炉经过点炉后试运行，已经发生多次低氮燃烧器的烧损、结焦、腐蚀情况，还导致了停炉，且经被告、业主方、第三方多次检测，发现低氮燃烧器的氨氧化物排放浓度一直远超出合同约定的400mg/Nm3。大连市环保局从低氮燃烧器安装试运行后也多次检测到氮氧化物排放值在600mg/Nm3以上（远超400mg/Nm3这个上海洁美与北京龙高科合同约定的氮氧化物排放值的最高值）。而低氮燃烧器的结焦、烧损和氮氧化物排放值超标是属于不能达到双方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性能指标。根据合同约定，低氮燃烧器使用设备寿命保证10年以上，在此期间，低氮燃烧器应当一直能达到氮氧化物排放值达标（低于400mg/Nn3）、不结焦、不烧损、不腐蚀。而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于低氮工程的质量问题争议较大，为查明本案中原告承包的#1炉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工程在改造后性能和质量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理应对#1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六、关于#1炉运行的相关情况说明。燃烧器是锅炉的核心设备之一，#1炉在脱硝改造之前是有安全稳定运行的（不会出现结焦、腐蚀和烧损等问题）燃烧器的，交由龙高科公司分包改造目的是将普通的锅炉燃烧器改为“低氮燃烧器”，即保证锅炉正常安全稳定运行的前提下，同时保证锅炉出口排放氮氧化物浓度降低到400mg/m3以下，龙高科公司核心义务是提供安全稳定且“低氮”的燃烧器，而实际上龙高科提供的燃烧器即无法像原有普通燃烧器一样安全稳定运行，也不能达到“低氮”效果。而只有在锅炉运行状态下，才能对燃烧器进行调试并检测氮氧化物排放值和是否有结集、烧损情况。业主方证人在#1炉庭审中对“#1锅炉在低氮系统一直有间题的情况下，为何还要运行”问题做了答复，“因为锅炉负责往下游企业供热，因生产原因锅炉在低氮有问题的情况下仍需要继续运行。其他锅炉需要定期维护检修，但是其他锅炉在运行好后，就会立即切换计划，停用有问题锅炉。主要原因还是低氮问题。”由此可见，业主方为了保证整体生产系统正常运转，降低企业损失，只能在明知锅炉低氮燃烧系统存在问题情况下，将#1锅炉作为紧急备用锅炉使用，锅炉继续使用是不得已而为之。业主方和洁美公司一直都在敦促龙高科公司予以调整并给予切实有效的整改方案，所以也不存在擅自使用问题。锅炉断续、不安全稳定的运行，不能代表龙高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综上所述，由于原被告签订的#1炉低氮改造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合同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系原告违约，故被告不应支付原告其余合同款和利息；原告主张律师费也无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故请求费院驳回原告龙高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了被告的重大损失，法院理应对#1炉低氮燃烧改造工程做相应司法鉴定，并判令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由原告龙高科承担被告洁美公司的所有损失。#1低氮燃烧系统改造一直未得到业主方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的验收合格。未经上海洁美同意，北京龙高科于2015年12月撤出#1锅炉现场并且不再履行质保、维修和技术服务义务。为此，上海洁美多次烧损更换产生了采购费196795元、安装费290000元，上述费用均应由北京龙高科承担。因低氮燃烧系统改造未达到要求，导致后续阶段氮氧化物值超出原设计值，中昊（大连）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大化集团松木岛热电厂4#，1#锅炉脱销系统优化改造项目建议书》，建议上海洁美公司找其他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低氮燃烧器系统性能的整体评估，并提出了优化改造方案，该方案主要是对氨水投入系统进行改造，增加氨的利用率从而降低氨的消耗，并提高系统脱硝效率，改造需在SCR段新增喷氨格栅及相关配套系统。上海洁美根据该项目建议书进行了SCR段的改造，为此支出了咨询费21200元（已在#4号锅炉案件中主张），喷氨格栅系统采购费用370783元、安装费用185000元，上述费用均应由北京龙高科承担。因低氮燃烧系统不达标导致无法进行业主方验收，洁美与大化业主方尚未进行#1锅炉整体工程结算。根据上海洁美与业主方的合同约定，每次因上海洁美承包项目导致的停炉，上海洁美均需承担罚款，从2015年5月点炉至今，#1锅炉因喷燃器烧损停炉次数不下两次，上海洁美预计业主方扣款人民币50万元。根据上海洁美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与技术协议，#1锅炉的质保金为123.8万元，因为#1锅炉由北京龙高科承包的低氮燃烧器改造后屡次发生烧损、结焦、停炉，上海洁美预计#1锅炉的质保金123.8万元会被业主方全额扣除，停炉款和质保金扣款的损失应由北京龙高科承担。故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损失人民币2791178.5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对反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提交了《技术协议》、《商务合同》、《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冷态实验报告》、《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热态实验报告》、催款函、ems快递单、签收回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明材料，被告围绕反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被告与业主方于2014年9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锅炉脱硝装置工程技术协议书》、《1#锅炉低氮燃烧系统改造商务合同》、《#1锅炉低氮燃烧器改造技术协议》、付款凭证、松木岛1#炉低氮改造图纸、传真、邮件和4#锅炉热态报告、2015年12月2日，原告发给被告传真照片、2017年4月10日被告发给原告传真附烧损图片、2017年12月18日业主方发给被告传真、燃烧器更换合同、发票和付款凭证、安装合同、发票和付款凭证、大化工作记录本、#1低氮改造效果测试结果、项目建议书、服务合同和发票、工程咨询服务合同和发票、喷氨格栅系统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凭证、1#炉脱硝系统示意图、业主方收到的环保处罚单、施工日记、大化工作记录本等证明材料，对上述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依据上述证明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下述事实：2014年9月28日，被告上海洁美与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煤粉锅炉烟气脱硝工程，工程承包范围：#1煤粉锅炉脱硝工程设计、供货、施工、调试（具体见招投标文件及技术协议）。同年10月，双方签订《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煤粉锅炉烟气脱硝工程技术协议》。2014年10月，被告上海洁美与原告北京龙高科签订《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低氮燃烧系统改造技术协议》，工程概况为：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现有4台220t/h煤粉锅炉，锅炉氮氧化物排放约为650-850mg/Nm3（标态、干基），无法满足大连市环保局的要求。其中约定北京龙高科低氮燃烧器改造采用哈工大立体分级低氮燃烧技术，低氮燃烧器出口氮氧化物浓度≤400mg/Nm3，燃烧器改造后具有良好的煤种适应性，在正常燃用煤种范围内、煤粉细度正常时，保证锅炉不发生结焦和高温腐蚀现象，低氮燃烧器质保期为两年，燃烧器使用寿命保证10年以上，对燃烧器各二次风门不能达到运行条件的负责维修和更换。燃烧器改造工程，由北京龙高科提供核心设备和负责冷热态实验，由第三方负责完成性能考核试验，相关费用由上海洁美负责，性能考核试验在系统投运后的3个月内进行。进行性能考核试验，具体测试项目至少包括：（3）省煤器出口NOx与CO浓度。锅炉试运行期间北京龙高科派遣专业工程师和甲方工程师、业主方运行人员一道，对燃烧系统进行冷、热态调试指导，使相关设备处于最佳运行状态。2014年11月6日，上海洁美与北京龙高科签订《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低氮燃烧系统改造商务合同》，将其与大化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1锅炉低氮燃烧系统改造工程分包给北京龙高科，约定：合同范围包括系统设计、设备供货和冷、热态试验等；合同价款为设备费107.9万元，技术服务费和调试费为40万元，合计147.9万元；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4日内，甲方（上海洁美）支付乙方（北京龙高科）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技术协议签订后，14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20%的设计订货款，乙方收到此订货款候方能实施排产，乙方将合同范围内主体设备生产完毕，运抵现场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20%，乙方将合同范围内主体设备运抵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10%，完成锅炉低氮燃烧系统安装调试工作，验收合格后（经业主方）14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20%，锅炉正常运行两个月，性能达到技术协议规定值，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10%，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锅炉低氮燃烧系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2个月无质量问题14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北京龙高科于2014年12月22日将设备交付被告，2015年1月15日安装完成，2015年5月15日锅炉启动运行，北京龙高科当月出具《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冷态试验报告》、6月出具《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热态试验报告》。根据《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热态试验报告》中的实验负荷及实验结果看，低氮燃烧器改造后的各项性能指标没有完全达标。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脱硝工程2015年7月5-6日《工程施工日志》记载：包括业主以及原被告三方在内的相关工作人员形成日志，A，龙高科1#4#锅炉热态试验报告中煤种区间太小，要求龙高科把区间范围改大。B，本次调试为初步调试，请龙高科尽快出具正式版调试报告（签字盖章）。C，1#4#锅炉最终调试报告要求第三方进行考核。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于2015年11月16日致函上海洁美：#1炉于2015年5月15日启动，至2015年11月12日停炉对喷燃器进行内部检査发现，#6喷燃器微油口开裂；#3喷燃器严重变形中间隔板烧融；#7喷燃器严重变形中间隔板烧融；#4喷燃器严重变形中间隔板烧融：#8喷燃器严重变形中间隔板烧融。上述喷燃器已经无法修复。另低氮燃烧器安装投运后末达到SNCR入口NOx浓度≤400mg/m3性能保证值，对最终排放值NOx浓度≤100mg/Nm3造成严重影响。要求贵司收到函后48小时内派专业人员到我厂找出问题原因并及时处理，保证#1炉安全稳定运行，否则一切后果及损失均需贵司承担。2015年11月15日北京龙高科通知上海洁美其现场公司项目经理准备撤回公司，待1号炉具备空气动力场实验条件时通知其公司，后原告工作人员撤回公司。2017年4月10日，上海洁美发函北京龙高科，表示1#锅炉2017年4月5日停炉小修，发现低氮燃烧器多次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且低氮改造后NOx的数值远高于技术协议所规定的要求，认为：“低氮燃烧器于2014年12月22日到厂安装，2015年5月15日1#炉点火启动，运行不到23个月时间，属于质保期内质量问题，现要求贵公司尽快给予处理”。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于2017年12月18日致函上海洁美：我厂4台锅炉喷燃器自脱硝改造后一次风喷燃烧器内部多次发生结焦堵塞，重影响锅炉的安全运行。每当结焦时，对喷燃器入口弯头切割发现均为一次风喷燃器侧结焦堵塞。在2017年12月18日，1号炉7号喷燃器又一次堵塞，在切割检查时，发现内部顶板多处烧穿，已不能投运。现本着四不放过的原则，我们需要查明此类事故的原因并为以后安全运行提出指导性意见。现请贵公司接到传真派相关技术人员来我现场分析造成该问题的原因并解决该问题。2016年2月23日，上海洁美与上海克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名称为“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4#炉低氮燃烧器二次改造及脱硝喷氨格栅优化工程”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承包内容及方式为：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4#炉低氮燃烧器维修及脱硝喷氨格栅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款为95万元。大连市环境监察支队查明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分公司环境违法事实：2015年8月10日，该单位1、2、3、4#锅炉排放氮氧化物连续超标24小时，且氮氧化物日平均值为633.36毫克每立方米，超过《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23-2011）表1标准（氮氧化物：100毫克每立方米）5.33倍。复查发现，2015年9月2日1、2、3、4#锅炉排放氮氧化物连续超标24小时，且氮氧化物日平均值为496.41毫克每立方米，超过《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23-2011）表1标准（氮氧化物：100毫克每立方米）3.96倍。大连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在线监测数据显示，2015年10月8日，该单位1、2、3、4#锅炉排放二氧化硫日平均值为938.76毫克每立方米，氮氧化物日平均值为659.49毫克每立方米，超过《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23-2011）表1标准（二氧化硫：200毫克每立方米；氮氧化物：100毫克每立方米）3.69、5.59倍。我局于2015年11月6日对该（单位）环境违法行为进行了复査，根据大连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在线监测数据显示，2015年11月2日该单位1、2号净烟气烟尘和氮氧化物，3、4号净烟气氮氧化物均全天超标24小时，超标期间烟尘和氮氧化物浓度平均值分别为36.3毫克每立方米、650.79毫克每立方米，分别超过《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3-2011）表1标准（烟尘：30毫克每立方米；氮氧化物：100毫克每立方米）0.21倍、5.51倍。于2015年12月4日对该（单位）环境违法行为进行了复査。根据大连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烟气排放连续监测小时平均值日报表显示，2015年12月1日该单位1、2、3、4号锅炉排放氮氧化物均全天超标24个基点，氮氧化物日平均值为656.93毫克每立方米，超过《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23-2011）表1标准（氮氧化物：100毫克每立方米）的5.57倍。2015年12月4日向该单位下达了《大连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大环改决字[2015]0600101号），责令该单位立即停止违法超标排放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又于2015年12月31日再次对该单位1、2、3、4#锅炉氮氧化物超标一事进行现场复查。根据大连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烟气排放连续监测小时平均值日报表显示，12月31日该单位1、2、3、4号净烟气氮氧化物全天超标24个基点，氮氧化物日平均值为664.10毫克每立方米超标。大连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烟气排放连续监测小时平均值日报表显示，2016年1月1日该单位1、2、3、4号净烟气氮氧化物均全天超标24个基点，氮氧化物日平均值为671.86毫克每立方米，超过《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201-2011）表1标准（氮氧化物：100毫克每立方米）5.72倍。2015年11月2日，该单位1、2、3、4号锅炉排放烟尘和氮氧化物浓度日平均值分别为36.3毫克每立方米、650.79毫克每立方米。2015年11月2日，你单位1、2号净烟气烟尘和氮氧化物，3、4号净烟气氮氧化物均全天超标24小时，超标期间烟尘和氮氧化物浓度平均值分别为36.3毫克每立方米、650.79毫克每立方米。2016年1月1日，该单位1、2、3、4号净烟气氮氧化物均全天超标24个基点，氮氧化物日平均值为671.86毫克每立方米，超过《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23-2011）表1标准（氮氧化物：100毫克每立方米）5.72倍。针对上述环境违法事实，大连市环境监察支队作出了立即停止超标排放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并予以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月4日，上海洁美委托上海交通大学对#1炉低氮燃烧改造效果摸底调研，并形成《#1炉低氮燃烧器改造效果摸底调研测试结果》报告，该测试结果指出“测试过程中SNCR+SCR系统停止运动，测试过程中维持锅炉负荷在200t/h以上，且保持稳定，测试#1炉的低氮燃烧器的的4个工况下NOX（即氮氧化物）浓度为430、412、562.5、581.2mg/Nn3”，该测试结果得到了业主方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的确认。2019年1月1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函复本院：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金州区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认为，上海洁美与业主方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低氮燃烧系统改造商务合同》系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分包合同，结合相关法院的函件，本院确认上海洁美与北京龙高科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上海洁美与北京龙高科之间签订的技术协议和商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守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案涉工程为环保工程，事关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事关经济持续健康发展，作为工程的施工方，更要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案涉锅炉启动运行以来，根据北京龙高科《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锅炉热态试验报告》中的实验负荷及实验结果看，低氮燃烧器改造后的各项性能指标没有完全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上海洁美及业主方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当时就对#1锅炉的进一步改造提出了要求。从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于2015年11月16日致函上海洁美的函件内容看，#1锅炉喷燃器损毁无法修复，低氮燃烧器安装投运后末达到SNCR入口NOx浓度≤400mg/m3性能保证值。从上海洁美与上海克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2月23日签订的“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松木岛热电厂1、4#炉低氮燃烧器二次改造及脱硝喷氨格栅优化工程”《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亦表明北京龙高科施工的#1锅炉低氮燃烧系统改造工程未达标。根据环境监察部门对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分公司环境违法所作的处罚决定看，案涉锅炉自启动运行以来，其排放标准就没有达到#1锅炉低氮燃烧系统改造技术协议的要求。在此前提下，安排第三方负责完成性能考核试验，实无必要。综上，根据原、被告关于合同款支付条款的约定，北京龙高科履行合同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上海洁美“锅炉氮氧化物排放达标”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北京龙高科要求上海洁美支付剩余合同款、承担利息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海洁美针对其反诉请求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相关费用全部用于案涉工程的改造之中以及该费用的合理性，上海洁美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北京国电龙高科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上海洁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4元、反诉费14564.5元，由原告承担13894元，由被告上海洁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456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思敏人民陪审员  白 韧人民陪审员  林海荣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万 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