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刑初52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辩护人朱昊，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某某。辩护人胡蓓，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三部刑诉[2019]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朱昊、被告人钱某某及其辩护人胡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陈某、钱某某的供述、被害人郁某、顾某某、周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戚某某、彭某、严某某、周某某、戴某某、张某某、陆某某、丁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购房协议、房产买卖居间协议、收据、房款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房产证、房地产登记簿、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借条，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预定房源告知单、调配通知单、调配房源表、证明、申请、承诺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起诉相关材料，案发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指控：2011年被告人钱某某因动拆迁获得3套房源，其中2套为94㎡。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陈某、钱某某将上述2套94㎡的动迁安置房先后卖给陈某某、严某某、郁某、顾某某、周某某五人，并订立口头、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其中，2012年6月将1套94㎡房屋卖给陈某某并订立口头合同，收取购房款6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2012年7月与严某某签订1套94㎡房屋买卖合同。2013年4月，二被告人将1套94㎡贺桥村动迁安置期房卖给郁某，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郁某购房首付款50万元。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二被告人于2013年12月从动迁部门申领获得上海市青浦区漕盈路555弄浩泽家园现房（以下简称“浩泽家园现房”），但未向郁某告知、交房，而是在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另寻得一买家顾某某，于2013年12月将上址94㎡的动迁安置房卖给顾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购房款30万元，后该房屋被本院查封，二被告人与顾某某约定退还顾某某30万元购房款，并配合其解封房屋办理过户，后二被告人于2014年9月逃离本市。2014年8月25日，二被告人将1套94㎡动迁安置房出售给周某某，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购房款70万元，约定2014年10月30日前向周某某交付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崧泽绿地花苑崧涵庭（以下简称“崧泽绿地房屋”）。但二被告人在得知申领该套现房可能会被法院查封后，未办拿房手续，于2014年9月逃离本市，直至2018年8月被公安机关抓获。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均提出二被告人与被害人郁某、顾某某、周某某之间系房屋买卖民事合同纠纷，故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钱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被害人周某某部分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均提出二被告人与被害人郁某、顾某某之间系房屋买卖民事合同纠纷，辩护人还以其当事人系初犯、属如实供述罪行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与被告人钱某某系夫妻，2011年8月，钱某某、钱辰宇（系陈某与钱某某之子）因动拆迁获得3套贺桥公寓期房房源。2013年4月，被告人陈某、钱某某与被害人郁某约定将1套94㎡贺桥公寓期房卖给郁某，与郁某母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郁某购房首付款50万元。2013年12月，被告人陈某、钱某某从动迁部门申领现房并获得浩泽家园现房，但其未将这一情况告知被害人郁某，而是将上述房屋挂牌出售给顾某某。2014年7月，被告人陈某、钱某某向动迁部门提出其自愿放弃安置于贺桥公寓的期房，要求剩余2套房源亦安置现房（其中1套为崧泽绿地房屋），上述情况其亦未告知被害人郁某。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陈某、钱某某与被害人周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收取购房款70万元，约定2014年10月30日前向周某某交付上述申请的崧泽绿地房屋，并保证在三个月内办好产证，并将产证放在周某某处保管，但二被告人在得知申领该套现房可能会被法院查封后，未办拿房手续，后于2014年9月底逃离本市，直至2018年8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钱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陈某、钱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周某某、郁某的陈述、证人顾某某、陈某某、戚某某、彭某、严某某、周某某、戴某某、张某某、陆某某、丁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购房协议、房产买卖居间协议、收据、房款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房产证、房地产登记簿、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借条，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预定房源告知单、调配通知单、调配房源表、证明、申请、承诺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起诉相关材料，案发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郁某部分，被告人陈某、钱某某与被害人郁某约定交付的房屋是1套贺桥公寓的期房，并收取了郁某购房首付款5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二被告人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初有诈骗的故意，但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二被告人先是向动迁部门申领现房并获得了浩泽家园现房产权并挂牌出售，但其未将该情况告知郁某；后二被告人又就另外2套动迁安置房源向动迁部门申领现房，其亦未将该情况告知郁某，后二被告人于2014年9月底逃离本市。该节事实中，被告人陈某、钱某某在履行与被害人郁某的买卖合同的过程中，隐瞒真相，在收受郁某给付的首付款后至其二人逃离本市期间、再至其二人被抓获到案期间，被告人陈某、钱某某没有实施任何履行上述买卖合同的行为，故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可以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郁某购房首付款的目的，再结合其逃匿行为，应当认定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顾某某部分，被告人陈某、钱某某于2013年12月2日获得浩泽家园现房产权之后在房屋中介处挂牌出售，于2013年12月23日与顾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收取顾某某30万元的购房款，后因该房屋被本院查封，二被告人与顾某某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并就房屋解封过户问题积极协商、协调，后二被告人于2014年9月底逃离本市。该节事实中，在整个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被告人陈某、钱某某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反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较为积极主动，故本院认为无法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顾某某购房款的目的，不宜认定其二人的上述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该节事实不予确认。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周某某部分，被告人陈某、钱某某于2014年7月向动迁部门提出其自愿放弃安置于贺桥公寓的期房，要求剩余2套房源亦安置现房，后二被告人于2014年8月25日与周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崧泽绿地房屋于2014年10月30日前交付给周某某，并收取周某某购房款70万元，当时上述崧泽绿地房屋产权尚未属于二被告人，后其二人在得知申领该套现房可能会被法院查封后，未办拿房手续，于2014年9月底逃离本市。该节事实中，被告人陈某、钱某某在与被害人周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尚未取得上述崧泽绿地房屋的产权，在签订合同后又故意不去办拿房手续，并在签订合同收取周某某购房款一个月左右就逃离本市，该房屋买卖合同未履行是由于二被告人的主观原因造成，且在二被告人逃离本市至其被抓获期间，其亦未实施任何履行上述合同的行为，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可以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周某某购房款的目的，再结合其逃匿行为，应当认定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2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钱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钱某某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钱某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属如实供述罪行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不悖，故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的合同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9年1月3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8年7月3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陈某、钱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沈宝琴人民陪审员  王 瑜人民陪审员  袁 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肖思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