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04民初4055号 原告：大连顺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静竹街12号2单元3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576075881W。 法定代表人：尚家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妮，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茹文，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185-1号公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0511297526。 负责人：张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皓泉，男，系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顺源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妮、张茹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廉皓泉、孙晓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在物流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货物损失693714.73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付保险金利息损失（以693714.7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经营陆路货运代理的企业，自2016年起，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物流责任保险。2018年4月，原告在被告处续保，根据原告提交的投保单记载：原告投保公路运输，年度物流业务收入为2500万元，其中自有车队50%，货物价值1250万元，外包车队50%，货物价值1250万元。2018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加付保险费135000元。2018年4月9日，被告打印保险单，几日后向原告提供了物流责任保险单正本。保险单第五条约定：预计物流业务营业收入25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30万元，保险费率5.4‰，保费合计135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9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8日二十四时止。2018年4月25日、4月26日、4月27日，原告分三次接受丸全电产储运（平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丸全电产公司）的委托提供物流服务，将日本电产（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本电产公司）的货物发往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李尔汽车零件（武汉）有限公司。基于原告与大连金杰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杰盛公司）存在供应商合作关系，2018年4月28日，原告将上述物流服务委托外包给金杰盛公司。金杰盛公司当日与承运人冯俊伟签订了《运输合同》，约定该批货物由冯俊伟负责承运，由大连市送往武汉市。在运输途中，冯俊伟驾驶辽Ｍ×××××车辆在青岛市黄岛区高速发生侧翻车事故，事故造成驾驶员死亡，车辆及承运货物损失。货物价值648331.52元，因本次事故毁损，需补交原材料关税45383.21元。原告得知事故后，于2018年4月30日将全部保险理赔资料递交给被告理赔。2018年5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拒赔通知书。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要求理赔金额属于实际发生且未超过保险限额，被告应于理赔。被告拒绝赔付，属于故意曲解条款文义、恶意拒赔，故诉至法院。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原告通过保险业务协议的方式约定了承保的范围，本次事故车辆不属于承保范围内，故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原告想维持货运合作关系而自行赔偿后由被告买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是任何一方当事人，不能使用保险赔偿后的代位求偿权的法律规定。本案货损的承运人金杰盛公司及外委司机在发生事故后没有向被告报案，被告没有第一时间知道此事实，也不可能派人去现场查勘，而是金杰盛公司的保险人天安保险公司出现场查勘。原告与金杰盛公司的关系是转委托货运关系，金杰盛公司不是原告的外包车队，其车辆也不是原告的外包车辆，故该车辆不在被告的承保范围内。关于司法鉴定，因被告没有赔偿义务，故被告对货损是多少、原告赔偿了多少、赔偿是否有依据，是否对货损进行鉴定等，均没有关联性，所以，被告不对司法鉴定发表任何意见和态度。本案案涉车辆不是原告的自有车辆，甚至不是原告的外包车辆，是外委车辆的外委车辆。这不是原告在投保时和签订保险协议时提供的车辆清单和车辆数额内，不属于本责任保险协议的保险责任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0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物流责任保险。2017年3月30日，原告（甲方、投保人）与被告（乙方、保险人）签订《物流责任保险协议》。车辆清单：详见清单。运输工具：汽车，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31日0时起至2018年3月30日24时止。预计年营业收入2500万元。赔偿限额：1.单车/单次事故200万元，累计200万元。2.火灾单次及累计共200万元。3.易碎品类（包括液晶显示器）、酒类、药品类、食品货物每次及累计共计30万元。免赔：1.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2.火灾：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1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3.易碎品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0元或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15%，两者以高者为准。费率为0.54%，保费为135000元。特别约定：1.被保险人不得放弃对分包商的追偿权。在被保险人不是实际承运人的情况下，被保险人保留向实际承运人追偿的权利。……4.本协议只负责赔偿保险责任内受损货物及包装的直接损失，不承担任何货物被拒收或无法销售带来的损失及其它间接损失。……单次运输距离超过800公里，应配备两个或两个以上驾乘人员。12.被保险人自有车辆清单，清单外自有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如被保险人自有车辆台数增加，被保险人须向保险公司报备最新自有车辆清单。自有车辆运输占比为50%。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当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物流责任保险。保险单列明原告名下19台车辆信息。该保单的被告处经办人为孔庆军。 2018年4月8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物流责任保险，保险单记载内容与此前的两份投保单及《物流责保险协议》内容一致。 2016年9月1日，日本电产公司与丸全电产公司签订《物流业务委托及本合同书》，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大连工场内的完成品的出入库、保管、库存管理业务，上述业务的入出库时的装卸业务及出库捆包业务，大连各工场到交货地之间的中国国内运输业务及进出口业务，包装材料的保管管理，与上述业务相关的其他附带业务。 2016年9月1日，丸全电产公司与原告签订《物流基本合同书》，合同约定丸全电产公司委托原告进行运输/配送，仓储/配送业务原告作为服务商必须有承担履行合同及赔偿的能力，因原告故意过失的原因造成甲方货损、货差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应当为其服务行为购买足够的保险，以提高服务保障能力。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8年3月30日，原告（甲方）与金杰盛公司（乙方）签订《供应商合同》，乙方承包业务包括货物的短途取货运输、长途干线运输、配送运输及中转地作业（含出入库、保管业务）。甲乙双方可通过另行协商增加或变更承包业务的范围。乙方保证参与运营的司机必须具有合法和符合所驾车型的有效资格证照，乙方应对所安排车辆的驾驶员、司乘人员及其他操作人员进行全面的培训，发生的意外事件或损害事件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对此类事件免责。乙方需购买以下车辆保险：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货物险等相关保险，乙方应督促转承包方按前述要求为车辆办理保险。乙方对于运输和管理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应承担甲方（包含甲方的客户或甲方客户的合作方）因货物毁损、灭失造成的实际损失。乙方应保证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交付给收货人，乙方保证甲方（包含甲方的客户或甲方客户的合作方）不因乙方提供的服务而遭受损失或其他第三方的索赔，否则乙方应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及甲方因此而支付的费用或损失。双方对其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8年4月25日，原告受日本电产公司的委托向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运送NSER0620-00托盘5件（4480台，5箱）。2018年4月26日，原告受日本电产公司的委托向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运送NSER0620-00托盘5件（4480台，5箱）、NSER0610-00托盘1件（720台，1箱）。2018年4月27日，原告受日本电产公司的委托向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运送NRBA0010-00托盘10件（5760台，10箱）。原告将上述货物委托金杰盛公司运输。 2018年4月28日，金杰盛公司（甲方、托运方）与冯俊伟（乙方、承运方）签订《运输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运汽车配件、汽车部件、冷链、服装、汽车天线、汽车马达、工艺品、配件等从大连甘井子区至武汉东西湖区革新大道。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8年4月30日，田明坤驾驶鲁Ｂ×××××号车辆，沿G15沈海高速公路右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行线674km+600m处，适遇王周驾驶鲁Ｂ×××××号车辆在前方同车道内同向行驶，鲁Ｂ×××××号车前部与鲁Ｂ×××××号车辆后补发生追尾碰撞，碰撞后两车停车于事故现场，事故造成两车受损。随后邢会涛驾驶鲁Ｋ×××××鲁Ｋ×××××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G15沈海高速右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点处，后方同向行驶的冯宝刚驾驶辽Ｍ××××黑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载冯俊伟）行驶至此，辽Ｍ×××××号车左侧前部及黑Ｍ×××××号车左前部与鲁Ｋ×××××号车右后部接触碰撞，事故造成辽Ｍ×××××黑Ｍ×××××号车撞开右侧边护栏后驶入沟内，事故造成冯宝刚当场死亡，冯俊伟受伤，两车损害，路政设施损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大队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第37029612018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中田明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周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冯宝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邢会涛及冯俊伟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8年5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物流责任保险拒赔通知书》，内容为：“被保险人：大连顺源物流有限公司非常遗憾的通知您，您承保的物流责任保险，保单号815232018210284000001，于2018年4月30日向我司报案，称辽Ｍ×××××在山东青岛黄岛同三高速发生侧翻车事故，事故造成驾驶员死亡，车辆及承运货物损失。我司调查确认，出现车辆为辽Ｍ×××××，根据保单特别约定12.“被保险人自有车辆清单，清单外自有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核对清单后（详见投保明细）出险车辆未在投保范围内，故我司不予受理，请与理解。” 2018年8月16日，日本电产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达成《赔偿协议》，甲方经由丸全电产公司委托乙方操作的大连到武汉运输业务，2018年4月30日上午9点左右，由大连发往湖北方向车辆在同三高速段（山东青岛黄岛区段）发生严重交通事故，货损金额为648331.52元。乙方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和所有经济损失，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货物损失费648331.52元。当日，原告向日本电产公司支付了上述赔偿款。 2018年12月20日，日本电产公司出具《声明》，内容如下：“2018年4月25日，我司委托丸全电产储运（平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丸全公司）运输汽车马达、天窗马达等设备，丸全公司委托大连顺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源公司）进行运输，2018年因运输车辆肇事导致货物全损，2018年8月16日，顺源公司赔偿我司全部货损648331.52元。我司声明，因我司已取得货物损失的全额赔偿，受损货物的所有权归顺源物流公司所有，由顺源公司全权处理。特此声明。” 另查，2018年5月5日，原告经理孙元有与被告曾经的业务员孔庆军就案涉保险事故的理赔事宜进行沟通，原告制作电话录音，孙元有问：“……对，这事故发生完了，因为以前也没有注意过这保单，没看到后面，我还问你了，我不说自有车辆和外包车辆了吗？你还说，你说外部车辆也管。”孔庆军回答：“对，投保的事后都写得，投保的事后都写的，对不对？那你打印的时候有问题，那么我得找你这个对不对？”孙元有说：“而且我是这么样，每次做之前咱们不是都约定好了吗？而且你是给我承诺的，就是说只要是我们的货，不管是我们车还是外面车都在承保范围之内对不对？”孔庆军回答：“对，只要是你的货，别人货咱们除外的。”孙元有说：“对，就是我的货嘛，我的货有可能是我们自己车啦，有可能是外面哪个货栈，是张三或李四谁货栈拉，对不对？”孔庆军回答：“那个就是咱外部车辆，咱们投保单也标明了对不对？”孙元有说：“但是你家现在不是不认可这个问题吗？”孔庆军回答：“对，你外部车辆肯定以货单、运单为主啊，你的看运单，运单是不是我货呀，跟我的匹配呀。”2017年11月1日，孔庆军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再查，2018年6月1日，原告与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指派王冬妮律师作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为此花费律师费30000元。 以上事实，原告提交的起诉状、《物流责任保险投保单》、物流责任保险条款、2016、2017、2018年三份《物流责任保险单》、车辆信息查询单、物流责任保险拒赔通知书、《物流业务委托基本合同书》、《物流基本合同书》、《供应商合同》、顺源物流单3份、大连市金杰盛货运托运单3份、《运输合同》、承运人冯俊伟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事故现场照片、录音、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复印件，加盖日本电产的公章）、索赔函、《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赔偿协议、银行汇款回单2份、收据、情况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被告提供的物流责任保险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复印件）、孔庆军的社保查询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本院审查和当庭质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就物流责任保险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合意，原告向被告出具《物流责任保险投保单》，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期内，原告受日本电产公司委托运送的货物发生事故，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以出险车辆未在投保范围内为由拒绝理赔，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外包车辆运输货物发生的损失是否属于理赔范围。本院认为被告的拒赔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是，原告在投保时已明确告知被告其运输工具中包含外包车辆，其营业收入中有外包车辆创造的部分。依据原告的投保单记载投保年度预计物流业务收入为2500万元，自有车队运送货物价值1250万元，外包车队运输货物价值1250万元，而被告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0.54%费率标准收取原告保费135000元。如果被告对外包车辆造成的损失不予赔偿，被告在收取保费时不应将外包车辆创造的收入列入保费计算的基数。 二是，物流责任保险条款中未将外包车辆造成的损失列入免责范围内。依据物流责任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的约定，因火灾、爆炸，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出轨、倾覆、坠落、搁浅、触角、沉没，或隧道、桥梁、码头坍塌，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符合安全运输规定而遭受雨淋，装卸人员违反操作规程进行装卸、搬运造成物流货物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本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而在该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所列举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事项中并不包含外包车辆运输货物造成损失不予赔偿的约定。 三是，原告的投保目的是为企业的整体运输活动进行保障，如果仅就自有车辆的运输活动进行保障，原告的投保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在投保时仅能就自有车辆信息进行搜集、整理，对尚未发生的外包业务所需车辆信息无法取得，被告亦无须对原告进行要求。就双方在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第12条“被保险人自有车辆清单，清单外自有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如被保险人自有车辆台数增加，被保险人须向保险公司报备最新自有车辆清单。自有车辆运输占比为50%”应如何理解，从该条文的字面意思来看，清单外的自有车辆发生事故，被告不予理赔，原告对此予以认同。被告限定了自有车辆予以理赔的范围即原告投保时申报的车辆清单，并要求原告，如有变更，需向被告报备更新。但此条文是否可以反推外包车辆不在理赔范围内呢？本院认为，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在该条中明确写明“自有车辆运输占比为50%”，再次表明被告对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会使用外包车辆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但为降低保险风险，要求原告的自有车辆比例不能低于50%。虽然被告在投保单的最后部分记载“本保单承保以下20台车辆，具体车辆信息详见附表”，该附表所列的19台车辆均为原告的自有车辆，此处的逻辑关系应为本保单承保以下20台车辆=附表所列车辆=原告19台自有车辆=“特别约定”第12条的内容≠被告仅承保原告19台自有车辆。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被告作为保险合同的提供方，在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承保范围发生争议的情况，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应作出对被告不利的解释。 四是，原告已履行了向托运人的赔偿义务，且未放弃向金杰盛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已符合保险合同的理赔要求。原告与金杰盛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金杰盛公司应投保相应保险，经查，金杰盛公司确已投保保险，而原告也在被告处投保了物流责任险。发生事故后，原告选择向金杰盛公司追责还是向被告理赔，属于原告的权利，被告以金杰盛公司应承担责任而要求免除自己的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冯俊伟、冯宝刚不具备驾驶资格，案涉辽Ｍ×××××黑Ｍ×××××车辆不符合营运标准，因此，冯俊伟、冯宝刚属于合法驾驶人，金杰盛公司并无过错。 五是，原告在被告处投保时，被告的工作人员向原告就保险范围的解释应属职务行为，对被告具有约束力。依据《保险法》的规定，被告在原告投保时应就免责事项向原告作出明确说明，孔庆军作为原告投保时的经办人，其向原告作出的解释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提供的孔庆军的录音录制时间虽是孔庆军在被告处离职后，但其内容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六是，就“外包车辆”含义的理解，原告签署的投保单有“自有车辆”和“外包车辆”的字样，但就“自有车辆”和“外包车辆”的具体含义没有作出明确界定。被告主张金杰盛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属于外包关系，金杰盛公司再委托冯俊伟运输属于外委运输的外委运输，也不属于原告的外包车辆。在被告未与原告明确约定“自有车辆”和“外包车辆”含义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自有车辆的范围可以界定为原告名下登记车辆，而不在此范围的车辆应理解为原告的外包车辆。被告对“外包车辆”的理解过于狭窄，明显加重了原告的权利负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事故的损失金额，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仅因其认为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范围而未就损失进行核定，系被告有能力定损而不积极作为，在原告已实际履行了赔偿义务的情况下，以原告的实际赔偿金额确定货损金额是合理的，被告需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因双方约定了绝对免赔额，该条款的约定有效，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583498.37元（648331.52元-648331.52元×10%）。 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和律师费，原告的上述请求均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其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顺源物流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583498.37元； 二、驳回原告大连顺源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37（原告均已预付），由原告负担1402元，由被告负担9635元，给付时间同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申 人民陪审员  李淑艳 人民陪审员  王维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倩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 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 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 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