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宏祥北路83弄1-42号20幢C区321室。法定代表人牛宁，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牛宁，男，汉族，1981年10月8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颜艳，女，汉族，1986年8月27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牛宁，男，汉族，1981年10月8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邵茂岗，男，汉族，1975年4月13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杨辉，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池公司）、牛宁、潘颜艳与被上诉人邵茂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巨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宁、牛宁、潘颜艳的诉讼代理人牛宁、被上诉人邵茂岗的诉讼代理人杨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一、2017年6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被告在企业内部财务管理、资产重组、资产管理和项目融资培训等运营事项聘请被告公司作为常年财务顾问，财务顾问的服务内容和费用：1、设计原告公司的LOGO、名片、公司宣传册、宣传海报、招股说明书、商业计划书、股份转让协议等；2、协助原告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Q板挂牌，并包括现场挂牌仪式和敲钟仪式；3、销售团队培训及咨询，在原告具备一定规模的销售团队后，被告公司提供基本的销售团队培训及业务咨询服务；4、酒店路演现场的组织及协调工作；5、双方分别指定联络员负责日常业务联系，被告公司根据原告的需要和要求，提供电话、电邮、传真、会晤等方式服务；财务顾问费用：被告公司作为原告聘请的常年财务顾问，按年向原告收取日常咨询服务费，年度服务费为人民币580000元，先期支付日常咨询服务条款的第1、2款的费用共计150000元，余款430000元在其他日常服务项目开展之前一次性付清，若原告第二年继续需要被告公司提供相关财务顾问服务则另行签订协议。日常咨询服务费用不包括下列费用，下列费用由被告公司预付或者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据实报销：差旅费、开展实地调研等而实际发生的费用、任何第三方所收取的费用、专项顾问服务费及本协议以外的其他事项的费用；二、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80000元。三、2017年7月15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沙林山泉前期融资预算，包括公司整体包装制作、股份公司在上交Q板挂牌、公司销售团队人员培训、酒店路演现场协调及组织工作预算、相关人员配备的建议。四、被告公司针对《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制作了框架《山泉水项目商业计划书》和招股说明书的提纲。五、原告与被告潘颜艳及工作人员倪发强因被告公司履行上述协议有过微信及电话的协商及交流，其中，有被告潘颜艳发出的PDF格式的商业计划书结构、作用、要求、招股说明框架及要求原告提供的所需材料情况。六、2017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牛宁、潘颜艳因履行合同问题发生了肢体冲突。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本案被告牛宁。被告牛宁与潘颜艳系夫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解除原告2017年6月3日与牛宁、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二、被告牛宁、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潘颜艳共同退还原告预付的服务费人民币8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请求：一、按照约定，支付服务费人民币70000元；二、支付差旅费用合计金额6658元；三、原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被告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发生纠纷后，合同也未再履行，且涉案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一年，即，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截止原告起诉时，合同已经到期终止，因此，本案《财务顾问协议》已不存在继续履行或者解除的问题，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无需再作处理。二、涉案合同的履行问题。1、依据本案确认事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过意见的交换和交流，双方确实存在意见的分歧及相互不配合的问题；双方微信交流的内容可以证实被告进行了前期的服务咨询工作。2、依据本案确认事实，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过PDF格式的商业计划书结构、作用、要求、招股说明框架，但被告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已将完整而系统的招股说明书、商业计划书交付原告，而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公司完成先期日常咨询服务的工作为：第1，设计原告公司的LOGO、名片、公司宣传册、宣传海报、招股说明书、商业计划书、股份转让协议等；第2，协助原告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Q板挂牌，并包括现场挂牌仪式和敲钟仪式。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仅进行了上述第1、2项工作的前期部分工作。3、由于协议约定，被告完成上述第1、2项工作的费用为人民币150000元，而被告已经开展了前期的部分工作，加之双方存在配合问题，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支付的服务费用人民币8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从公平原则考虑，酌定由被告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人民币40000元。4、由于被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先期日常咨询服务的第1、2项工作，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剩余的服务费人民币70000元无事实依据，而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差旅费的主张，因无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未向法庭举证证明，被告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牛宁的财产是各自独立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牛宁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被告潘颜艳与被告牛宁系夫妻，庭审确认被告潘颜艳与被告牛宁共同履行了涉案合同，可以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潘颜艳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牛宁、潘颜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还原告（反诉被告）邵茂岗支付的服务费人民币4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邵茂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牛宁、潘颜艳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人民币45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0元（此款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8元（被告牛宁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牛宁、潘颜艳自行负担。宣判后，巨池公司、牛宁、潘颜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巨池公司、牛宁、潘颜艳上诉称：一、合同未能履行完毕是被上诉人过错导致。被上诉人作为委托方，按协议约定，应先期向上诉人支付15万元服务费，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支付，仅支付了8万元的服务费构成违约，且过错责任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受托方，应按约定为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服务，但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不是单纯的金钱给付义务，其服务性质的特性就必须由双方共同配合完成，但由于被上诉人未按要求提供必要的资料，导致上诉人缺乏最基础的资料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另一方面，上诉人所提供的服务应当基于双方的沟通、配合、交流等，必须是依赖上诉人的专业知识和被上诉人共同配合才能完成，不是上诉人靠闭门造车能独立完成，该项服务至今没有完成的责任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被上诉人自身的不配合、不理解造成的，而不是上诉人不愿意履行合同造成的。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和原因导致上诉人未能最终完成委托事务，但上诉人为此已经付出了劳动和智力成果，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支付报酬的义务。二、上诉人所发生差旅费按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期间，所发生差旅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期间多次从上海往返于昆明之间，实际发生了6658元的差旅费，由于时间久远，上诉人难以获取该部分正式发票，但上诉人所提供的网络订票截图真实有效，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差旅费6658元；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邵茂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巨池公司、牛宁、潘颜艳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邵茂岗退还服务费？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过错致使其未能最终完成委托事务，其不应向被上诉人退还服务费，经审查，上诉人巨池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财务顾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曾进行过意见交换和交流，也存在意见分歧及相互不配合的情形，从微信交流内容看上诉人进行了前期的服务咨询工作，即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发送过PDF格式的商业计划书结构、作用、要求、招股说明框架，完成了双方协议当中约定的先期日常咨询服务工作中的前期部分工作，故在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完整而系统的招股说明书、商业计划书交付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完成工作量内容，从公平原则考虑，酌情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服务费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差旅费的主张，因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巨池公司、牛宁、潘颜艳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上诉人上海巨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牛宁、潘颜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薛艳审判员  姚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