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曲线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泳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瑞霆，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韦涛，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16号。法定代表人范永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宏源，该局城乡客运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宋印实，黑龙江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下称天融公司）因诉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下称省运管局）交通运输行政许可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终1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件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天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泳宏、委托代理人刘瑞霆、韦涛，省运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宋印实、王宏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天融公司根据《哈尔滨市淘汰治理黄标车实施方案》，购买了新车更新现运行的客运车辆，并于2014年12月29日向省运管局提出申请，请求省运管局给予办理新车黑Ａ×××××更换现运营的车辆审批手续。省运管局收到天融公司的申请后，在法定的期限内未作出许可或不予许可的决定。2015年1月21日，天融公司向省运管局提出春运期间给予该车辆办理进站加班的手续，2015年1月23日，省运管局对天融公司的申请予以批准，同意天融公司新车黑Ａ×××××在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即春运期间临时营运。2015年4月25日，省运管局对天融公司关于新车黑Ａ×××××更换现运营的车辆哈尔滨至明水班次的临时营运申请进行了批准，同意天融公司临时营运，营运的期限为30日，原车辆哈尔滨至明水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临时审批表于2015年5月1日起作废。2015年10月21日，省运管局对天融公司颁发编号为201500000507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另查明，省运管局未能提供其受理申请登记制度的有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省运管局作为省一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具有对辖区内跨2个县级以上行政区域客运班线核准颁发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省运管局于2014年12月29日收到天融公司的申请，于2015年4月25日对天融公司关于新车黑Ａ×××××更换原车哈尔滨至明水班次的营运申请进行了审批，该行政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省运管局提出未收到天融公司申请的问题，因省运管局于2015年4月25日作出批准天融公司新车上线进行临时运营的行政行为，可以推定天融公司提出过更新车辆的申请；省运管局否认天融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但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天融公司于何时提交的申请，根据天融公司的主张及其提交的更新车辆申请和省交通厅听证笔录等证据，另因省运管局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可以推定省运管局收到天融公司2014年12月29日提出的更新车辆申请。关于省运管局提出的天融公司未提供更新车辆方案问题，因省运管局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场或在收到申请后的五日内告知天融公司需要补正的材料，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省运管局提出的天融公司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因省运管局在2015年4月25日批准天融公司新车上线进行临时运营时未向天融公司告知诉权，天融公司曾于2016年7月26日起诉，因诉请不明确被驳回起诉后再次起诉，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关于天融公司要求省运管局赔偿损失问题，因天融公司新车更新前的旧车班线运营并未停止，没有造成营运损失。根据《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第六章第二节第三条（一）项的规定，从事道路客运是先许可后购车，天融公司在省运管局未准予其更新车辆的情况下即购买车辆，其主张由省运管局赔偿其损失无法律依据。关于天融公司提出的春运期间省运管局已经批准其更新车辆而春运后又批准原车辆上线运营给其造成损失的问题，省运管局批准春运期间天融公司新车上线运营是根据其2015年1月21日针对春运临时进站加班的申请作出的行政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天融公司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省运管局于2015年4月25日为天融公司黑Ａ×××××号车辆逾期办理哈尔滨至明水道路旅客运输临时营运许可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天融公司关于请求省运管局赔偿因其逾期为该公司办理临时营运许可造成损失145717.48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关于2014年12月29日天融公司是否向省运管局申请更新车辆的问题。省运管局对天融公司申请一事虽予以否认，但由于省运管局对申请审批事项没有建立完备的登记制度，提供不出相关申请审批事项的登记簿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且本案车辆更新许可是依申请而启动，省运管局对2015年4月25日许可天融公司更新车辆也提供不出天融公司何时向其申请的证据；相反，天融公司为证明自己2014年12月29日提出更新车辆的申请，提供了申请书和2015年4月23日省交通厅就天融公司更新车辆上访召开听证会的记录，能进一步印证天融公司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9日天融公司向省运管局申请更新车辆这一事实正确，予以维持。关于省运管局是否逾期许可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省运管局作为省一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具有对辖区内跨2个县级以上行政区域客运班线核准颁发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的法定职权。天融公司2014年12月29日提出的更新车辆申请，省运管局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履行法定职责，但直至2015年4月25日，省运管局才对天融公司的申请进行审批，一审法院确认省运管局逾期为天融公司办理临时营运许可的行政行为违法正确，予以维持。关于天融公司请求省运管局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第六章第二节第三条（一）项的规定，更新客运车辆是先审批后购车，天融公司在省运管局未准予其更新车辆的情况下即购买车辆，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并非省运管局的行政行为造成，故天融公司上诉要求省运管局赔偿天融公司经济损失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天融公司此项诉请正确，予以维持。综上，省运管局、天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融公司申请再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省运管局赔偿其经济损失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一、二审法院认为从事道路客运应先许可后购车，但本案情况特殊，天融公司是根据各级政府文件精神，积极响应建设生态文明美好家园的号召，先后两次向省运管局提出更换符合环保要求的绿标车辆申请，在第二次申请仍未得到答复后，为避免换车手续致使运营中断，购置了18台营运车辆。2.因省运管局的逾期审批行为，造成天融公司各项经济损失，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支持天融公司的赔偿请求。省运管局答辩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更新运营车辆应先许可后购买，天融公司在未经省运管局批准的情况下即购买更新车辆，损失不应由省运管局承担。天融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可以当场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外，行政机关应当受理行政许可申请之日起二十日内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二十日内不能作出决定的，经本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日，并应当将延长期限的理由告知申请人。但是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对天融公司2014年12月29日提出的更新车辆申请，省运管局于2015年4月25日批准同意天融公司临时营运30日，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原审判决确认省运管局逾期为天融公司办理临时营运许可的行政行为违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在经营期限内，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者申请更新、新增客运车辆的，原许可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根据道路客运经营者提交的车辆更新或车辆调换方案等材料，考虑车辆技术情况、座位数量、类型等级等因素，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准予或不准予的决定”的规定，更新客运车辆是先审批后购车，即明确车辆等级、核定座位数量等相关信息后，由经营者按照许可事项购置车辆。因此，天融公司在省运管局未准予其更新车辆的情况下即购买车辆，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并非省运管局的行政行为造成，故原审判决驳回天融公司的赔偿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融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张 云 强审判员 张 俊 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