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6693号原告：北京有恒百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西大街25号三层301。法定代表人：孙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何芳，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蒲青良，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川，四川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有恒百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恒百加公司）诉被告蒲青良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有恒百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何芳，被告蒲青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恒百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蒲青良立即停止侵害有恒百加公司《全国重点大学自主招生考法与真题》及《自主招生完全解读系列——名校考法分析》系列视频著作权的行为；2.蒲青良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3.蒲青良就侵害著作权的行为赔偿有恒百加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万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38000元、公证费8000元、差旅费1402元），就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有恒百加公司经济损失30万；4.蒲青良在涉案微信群“全国百加教育@沟通互助群”、QQ群“redeosmart全国交流群”及《中国青年报》显著位置连续30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1.《全国重点大学自主招生考法与真题》（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系有恒百加公司员工叶骏翔主编完成的职务作品，根据公司与叶骏翔签订的协议，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由有恒百加公司享有。蒲青良未经有恒百加公司许可，在其建立、管理的微信群“全国百加教育@沟通互助群”、QQ群“rodeosmart全国交流群”中上传了涉案图书的电子版供群成员下载，侵犯了有恒百加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自主招生完全解读系列——名校考法分析》系列录像（以下简称涉案视频）系有恒百加公司员工为完成工作任务所录制的视频课程，根据公司与相关员工的劳动合同等文件，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由有恒百加公司享有。蒲青良未经有恒百加公司许可，在其建立及管理的上述微信群、QQ群中上传了涉案视频的百度网盘链接和密码供群成员下载，侵犯了有恒百加公司对该视频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蒲青良系有恒百加公司的合作代理商，利用参加公司产品发布会的机会，建立和管理上述微信群、QQ群，在微信群、QQ群中进行商业诋毁，损害了有恒百加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蒲青良辩称：1.根据双方招生代理合同的相关约定，有恒百加公司应当提供资料供蒲青良进行招生宣传，蒲青良传播资料的目的在于履行合同。相关电子资料由有恒百加公司的员工提供，应属公司行为，故系经有恒百加公司授权，不构成侵害著作权。2.蒲青良确实在涉案微信群及QQ群中发布了不当言辞，但是相关言论中均未含有有恒百加公司的全称，群名、聊天内容中的“百加”同有恒百加公司名称存在差异，因此不会使社会公众产生主体混淆，未对有恒百加公司的商誉造成不良影响，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不应消除影响。3.即使本案侵权行为成立，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有恒百加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超过了法定的最高赔偿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有恒百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过对现有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定如下：一、与著作权权属相关的证据情况为证明享有涉案图书及涉案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恒百加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全国重点大学自主招生考法与真题》（上、下册）出版物，显示叶骏翔主编，2017年10月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字数共计860千字，总定价258元。2.有恒百加公司与涉案图书主编叶骏翔签署的《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协议》，约定涉案图书除署名权外，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有恒百加公司所有。3.有恒百加公司“知源计划”的网页截屏、部分学员根据该计划提交的返款申请和相关付款凭证以及负责转款的员工的劳动合同，证明有恒百加公司通过返还学费的方式，获得对学员提供的考试经验分享进行汇编、出版的权利。4.百度网盘中《自主招生完全解读系列——名校考法分析》系列42个视频，显示主讲人均为百加自招金牌考法分析师，视频上传时间均为2017年5月15日。5.有恒百加公司与涉案视频中讲师签订的《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合同》及《劳务协议》，显示在合同有效期内，讲师作出的与在有恒百加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有恒百加公司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工作成果的知识产权均归有恒百加公司享有。蒲青良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认可有恒百加公司享有涉案图书及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与侵害著作权行为相关的证据情况2017年12月20日，经有恒百加公司申请，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对有恒百加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的相关操作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并据此作出（2017）济齐鲁证经字第8238号公证书。公证书中记载了以下操作步骤：输入账号和密码登录“腾讯QQ”应用，进入“我的QQ群”项下的“rodeosmart全国交流群”，群成员共计39人，点击“文件”进入相应界面，显示上传者“成都-蒲青良”于2017年12月5日上传了4个文件，包括“自荐信&推荐信全集.rar”“物理教学教案最终版.doc”“考法视频.xlsx”“考法文档.rar”等，点击下载上述文件，其中“考法文档.rar”文件中包含60个电子文档，“考法视频.xlsx”文件中包含42个视频的百度网盘链接地址和提取码。经比对，前述60个电子文档中有291372字的内容与涉案图书相同，42个视频文件与涉案视频内容完全相同，双方均认可比对结果。有恒百加公司主张蒲青良未经授权在QQ群上传了包含涉案图书大部分内容的电子文档和包含涉案视频链接地址和提取码的电子表格，其行为侵害了有恒百加公司对相关作品和录像制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证明蒲青良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有恒百加公司（甲方）提交了其于2017年8月1日与蒲青良（乙方）签订的《百加教育全国自主招生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1.1乙方声明符合合作申请条件，并在了解公司相关事项的情况下，甲方特此授权乙方为四川省（自治区）成都市高新区自主招生项目的非独家合作机构；1.2除上述区域外，乙方不能跨区域经营；1.3百加教育项目包含的课程如下，项目一：梦想启航计划。由甲方为签约学员提供一对一或一对多自主招生背景提升辅导、自主招生初审辅导、笔试和面试培训以及其他相关咨询和培训服务。乙方签约学员的付费按照本协议第六部分“培训费用分成与支付方式”规定分成；项目二：百加自招网校（见百加自主招生网校。乙方销售该课程时，学员通过甲方授予乙方的优惠码购买网校普通会员，此优惠码将作为乙方渠道学员的标识，通过此优惠码购买课程的付费双方按照本协议第六部分“培训费用分成与支付方式”规定分成。2.1本协议期限为1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4.1甲方负责为签约学员提供培训服务；4.2甲方保证培训的数量、质量和内容；4.3甲方负责培训所需的电子版和纸质版教材制作。5.1乙方负责项目一和项目二的宣传和招生工作。7.10未经甲方书面同意，除本协议目的外，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或向任何第三方泄露甲方依本协议约定提供的任何信息和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教材、教具、教辅资料及教法，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至少因此事件产生收益的三倍金额作为违约金，若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的损失。蒲青良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认可QQ群中的文件是其上传，但不认可构成侵权，辩称其系依据合作协议4.3和7.10条，免费向QQ群中的代理商、学生及家长分享相关资料，旨在用于招生咨询，是为履行其合同义务进行的传播。此外，蒲青良还主张其发布的电子文件系有恒百加公司员工陈曦、陈弘扬于2017年12月向其提供，应视为取得了有恒百加公司的合法授权。有恒百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合作协议4.3条是指有恒百加公司负责具体的培训和教材提供，且直接提供给付费学员，蒲青良作为代理商仅负责招生宣传推广，无权通过QQ群传播有关教学资料，且涉案图书电子版和涉案视频从未在百加自主招生网校的网站等公开渠道免费发布，也未向代理商发放过电子文件，仅可通过购买图书、报考课程等方式付费获得，其从未授权公司员工向蒲青良提供相关内容。蒲青良提交了与有恒百加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业绩单，证明其一直积极履行合同并取得了良好的业绩，有恒百加公司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侵权行为无关。三、与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的证据情况2017年12月20日，经有恒百加公司申请，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对有恒百加公司代理人使用自带平板电脑的相关操作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并据此作出（2017）济齐鲁证经字第8239号公证书。公证书中记载了以下操作步骤：通过账号密码登录微信，进入“全国百加教育@沟通互助群（74）”的聊天界面，浏览聊天记录。其中昵称为“prin蒲清良”的用户发表了“这个群的目的是集合各个地区的资源做些事情。比如可以出一套我们自己的课程标准。有的朋友的机构擅长专利，有的擅长论文，有的擅长数学。回去以后各自分工集中处理。出一套课程。相信不会比百加差。因为都是大家擅长的领域。然后各个地区开始验证课程的可行性。就不用代理费等问题了”“百加的报考用的是赢鼎的东西”“我们都没有挣钱，都让百加挣了”“成立联盟，集合各家优势做自己课程，干死百加”等内容。用户“prin蒲清良”还在微信群中分享了涉案QQ群中上传相关文件的信息，并组织群成员对成立联盟进行报名，此外还使用谩骂贬损的词汇对“百加”进行了评论。有恒百加公司主张蒲青良作为其代理商，在微信群中组织成立与有恒百加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培训联盟，并发布虚假和贬损的言论，对其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构成不正当竞争。有恒百加公司还提交了与微信群中各代理商的合作协议、付款凭证及损失统计表，证明涉案微信群内有与有恒百加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代理商，蒲青良的行为致使部分代理商未续约，给有恒百加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蒲青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涉案微信群由其组建，上述言论由其发布，亦认可“百加”指有恒百加公司，但认为其未实际组建培训联盟，双方未形成竞争关系，也未给有恒百加公司造成实际损害，不认可构成不正当竞争。此外，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开庭审理时，蒲青良表示涉案微信群已经解散,但未就此提交证据。四、其他证据情况有恒百加公司主张合理开支47402元，并为此提交了金额为8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总额为1402元的差旅费发票多张、金额为3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及相应委托代理协议。蒲青良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有恒百加公司还提交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双方合作关系已经解除，但明确表示相关合同违约行为不在本案中主张。上述事实，有有恒百加公司提交的出版物、协议、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合同、付款凭证、统计表、票据、委托代理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蒲青良提交的聊天记录、业绩表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蒲青良的行为是否侵害有恒百加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是蒲青良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是如蒲青良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关于蒲青良的行为是否侵害有恒百加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恒百加公司提交了出版物、协议、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合同、付款凭证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有恒百加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图书及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蒲青良对此亦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有恒百加公司依法对涉案图书及视频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蒲青良未经有恒百加公司许可，在QQ群中上传了60个电子文档及42个视频的链接地址和提取码。经比对，上述60个电子文档中有291372字的内容与涉案图书相同，42个视频文件与涉案视频内容完全相同，双方均认可比对结果，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蒲青良的上述行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有恒百加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和录像制品，侵害了有恒百加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蒲青良辩称其传播行为是为履行合作协议，故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4.3及7.10条，双方仅约定了有恒百加公司负有制作培训教学资料的义务，未约定蒲青良应通过QQ群传播涉案图书及视频，蒲青良作为招生代理商并无权利向他人免费提供相关教学资料。且蒲青良未举证证明涉案图书及视频可通过公开渠道免费获取，也未举证系有恒百加公司的员工向其提供，在有恒百加公司强调涉案图书及视频未向公众免费提供，均需付费购买后才可获得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蒲青良的传播行为无合法依据，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蒲青良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因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于2017年12月20日取证，后蒲青良虽开庭时表示涉案微信群已解散，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认为该行为应适用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规制。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蒲青良在其组建的含有有恒百加公司代理商等成员的微信群中，组织群成员成立培训联盟与有恒百加公司进行竞争，并对有恒百加公司提供的服务及商品等发布贬损和虚假言论，对有恒百加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造成了损害，损害了有恒百加公司享有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蒲青良辩称其未实际组建培训联盟，未对有恒百加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故与有恒百加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旨在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并不要求主体之间必须具备严格的同业竞争关系，只要是以不正当手段谋取竞争优势或者减损他人竞争优势的行为，都能为反不正当竞法所规制。本案中，蒲青良在微信群中发布“百加的报考用的是赢鼎的东西”“我们都没有挣钱，都让百加挣了”“成立联盟，集合各家优势做自己课程，干死百加”等言论，或者缺乏证据证明属实，或者存在显而易见的误导性，损害了有恒百加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构成商业诋毁。故对于蒲青良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蒲青良还辩称微信群中未显示有恒百加公司的全称，不会使社会公众产生主体混淆。对此本院认为，蒲青良认可微信群中的“百加”是指有恒百加公司，且微信群中的成员多为有恒百加公司的代理商，所讨论的内容也涉及有恒百加公司的教材、代理合作等，群内成员可以依此合理将“百加”对应到有恒百加公司。故可以认定蒲青良发布的言论是针对有恒百加公司，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三、关于蒲青良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蒲青良未经许可在QQ群中上传60个电子文档及42个视频链接地址和提取码的行为，侵害了有恒百加公司对涉案图书及视频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在微信群中发布相关贬损有恒百加公司声誉言论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蒲青良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有恒百加公司要求蒲青良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蒲青良的行为给有恒百加公司的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其应当为有恒百加公司消除影响，关于消除影响的范围及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侵害著作权行为的赔偿数额，鉴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有恒百加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蒲青良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图书及视频数量较大，且需付费才可合法获取，对有恒百加公司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第二，蒲青良作为有恒百加公司的代理商，未经授权免费传播上述教学资料，主观恶意明显；第三，蒲青良仅在人数有限的聊天组群传播涉案图书及视频，无证据说明相关教学资料的下载及传播量大。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120000元，有恒百加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蒲青良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影响范围、蒲青良作为有恒百加公司的代理商发布涉案言论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以及给有恒百加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程度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80000元，有恒百加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亦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开支，对于有恒百加公司提供证据支持的公证费及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有恒百加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蒲青良立即停止涉案侵害原告北京有恒百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蒲青良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教育类报纸上刊登声明，就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原告北京有恒百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北京有恒百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蒲青良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蒲青良赔偿原告北京有恒百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合理开支46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有恒百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蒲青良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北京有恒百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有恒百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已交纳），由被告蒲青良负担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审判员 王 多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