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91民初17号原告：孙际双，男，194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石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裴庆斌，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富强，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百帝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开发区龙泉路中段3602号。法定代表人:吴红玲，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温，泰安泰山财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坤，泰安泰山财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孙际双与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山公司）、被告山东百帝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帝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际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涛，被告一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富强，被告百帝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温、郑传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际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一山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69万元以及逾期的利息（自起诉起算）；二、被告百帝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于2015年7月1日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一山公司承建被告百帝安公司“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合同工期120天，工程质量符合《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工程总造价按施工图纸为1110万元整，变更增加部分按实际工程量另行结算，后经双方审计、协商变更增加部分为55万元，总价共计116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工程基础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5%；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一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85%；余额在扣除质量保证金后，在工程定案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质量保证金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竣工之日起满3年，7个工作日内付清。2015年7月12日，原告的儿子孙兆章与被告一山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孙兆章为被告百帝安公司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项目负责人，自筹施工资金，完全履行两被告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有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孙兆章必须按照施工需要自筹资金确保工程顺利进行，本工程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签订后，孙兆章即自筹资金，安排施工团队进入项目工地，按照两被告于2015年7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施工，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被告百帝安公司已于2016年5月开始装修，于2016年7月份实际使用至今。孙兆章多次通过被告一山公司向被告百帝安公司索要工程款，被告百帝安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含借款形式），至今尚欠369万元未付。2018年12月4日，原告与孙兆章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孙兆章将与一山公司签订的——在百帝安公司施工项目中《建筑施工合同》项下的剩余债权的所有权益转让给原告，原告已经依法向一山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认为，一山公司仅仅是被挂靠的单位，未实际出资和施工，孙兆章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兆章已经按照一山公司与百帝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了实际施工，被告百帝安公司已经投入使用，完全具备了支付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被告百帝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应对对孙兆章承担付款责任。而孙兆章已依法将相关权益转让给原告，被告一山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69万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百帝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一山公司辩称：一山公司不欠原告的工程款，因第二被告没有支付被告一山工程款，原告所诉的数额是怎么确定的第一被告不清楚。被告百帝安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系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我公司没有法律关系，该案不适用于原告引用的建筑工程纠纷第26条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孙际双针对其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招标文件》一份，证明：被告百帝安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对固定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标段施工发出邀请招标公告；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2．1被告一山公司与被告白帝安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协议书第一、6约定由一山公司承建被告位于泰安市高新区天龙纺织公司以西的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按设计院设计图纸上所有工程内容；不计内墙、天棚、刷涂料，跟钢结构轻钢雨棚；工程变更项目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不在合同总价之内——建筑面积约11000平方米，该施工面积包括四层办公楼一座（6400多平方米）、车间一个（4600多平方米）。专用合同条款第7.5约定，若因被告的原因、不可抗力及工程变更等情况工期顺延，若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需支付违约金；专用合同条款第11.1约定，图纸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均为总价包死，后期工程变更内容由甲乙双方协商定价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专用合同条款第12.4约定，按招标文件上要求的付款方式执行，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2．2孙兆章与被告白帝安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四页，《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按施工图纸工程总造价共计1110万元，根据施工进度，将820万元打入山东一山建工集团账户，将剩余290万元打入孙兆章个人账户；《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24日，被告百帝安公司分六次，累计向孙兆章转付工程款66.5万元，进而证明，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被挂靠的单位，仅仅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未实际出资和施工，孙兆章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和合同履行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被告百帝安公司也明知这一挂靠事实，才与孙兆章签订该《补充协议》，才约定该补充协议跟百帝安公司和山东一山建工集团签订2013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应将工程款支付给孙兆章。三、《变更项目审计签证》一份，证明：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变更项目原预算审计价格为598872元，现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最终审计价格为550000元整，加上按施工图纸工程总造价共计1110万元，共计1165万元。四、《工程预算书》一份，证明：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建筑面积11088.9平方米，预算工程造价为11453630.33元，最终经孙兆章与被告百帝安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为按施工图纸工程总造价共计1110万元。证据五、办公楼于2015年12月份主体完工的相关证据一宗。5.1、2015年12月25日的工程施工日志显示：验主体，验主体后，甲方说10天后给我工程款。5.2、2015年12月29日的监理日志显示，形象进度方面：2层地面砖铺贴，外墙抹灰；其他方面：安全无事故。共同证明：涉案工程主体在2015年12月25日就已经竣工验收，其后的地面砖铺贴、外墙抹灰等工作都是主体竣工验收后的后续工程，应按合同约定，在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85%。证据六、被告百帝安公司延误工期的证据一宗。6.1《付款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白帝安公司付款的时间及数额，由此证明被告白帝安公司工程款支付不及时、严重不到位，是延误工期的根本原因。涉案工程2015年12月25日工程主体验收，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进度，10日内即2016年1月4日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的60%，但被告白帝安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根据《合同法》第283条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白帝安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资金，是工期顺延的主要原因。6.2、2015年11月20日的《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2015年7月10日放线开始基槽挖土方时遇有岩石，8月1日才爆破完成，2015年8月7日被告办完手续才允许施工，之后又有下雨天无法施工，这段时间顺延31天，被告百帝安公司及监理单位均盖章确认；6.3、工期延误说明一份，证明：由于被告百帝安公司在质监办理过程中，由于资料不合格被建设局退回，总共修改资料加后期由于勘察单位合同复印件未盖公章被建设局退回，后又补盖公章，共耽误工期20天。6.4、停工通知单一份，证明：被告百帝安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下达停工通知单，因天气寒冷，无法保证施工质量，在2016年1月14日后不再施工，待天气转暖后另行通知开工时间。（2016年4月6日补款50万元后开始施工，期间80天时间应顺延工期。）6.5、《变更项目审计签证》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有变更增加部分，也应相应顺延工期。七、施工日志一宗，证明：车间钢结构工期延误完全是由被告付款不到位、被告白帝安公司要求变更增加排水沟、消防穿线变更增加信号线及地下管线埋设、等待车间上土、下雨、拖延验收等原因造成的，按照合同约定应当顺延，责任由被告承担。八、照片一宗，证明：办公楼于2016年7月份正式开始使用。九、有关消防系统合格的证据2份。9.1、验收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6月24日办公楼、仓库电力及消防系统已安装完成；9.2、《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一份，证明：2017年5月5日山东名士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检验结论：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工程安装质量判定合格。十、《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2015年7月12日，原告的儿子孙兆章与被告一山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孙兆章为被告百帝安公司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项目负责人，自筹施工资金，完全履行两被告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有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孙兆章必须按照施工需要自筹资金确保工程顺利进行，本工程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签订后，孙兆章即自筹资金，安排施工团队进入项目工地，按照两被告于2015年7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施工，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十一、现金库存单一份，收款收据五份，证明孙兆章合同签订后，就于2015年9月22日，以一山公司的名义在泰安商行高新区支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户存入82000元保证金，保证正常施工，并且按照工程拨款的进度和数额，以收到工程款的2%向一山公司支付管理费，进一步证明孙兆章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合同相对人和实际施工人，应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孙兆章。十二、《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EMS快递单一份、查询单一份，共同证明，2018年12月4日，原告与孙兆章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孙兆章将与一山公司签订的——在百帝安公司施工项目中《建筑施工合同》项下的剩余债权的所有权益转让给原告，原告已经依法向一山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两被告应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一山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百帝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7）鲁0991民初545号案件的开庭传票、第一被告的起诉状及第二被告的反诉状，拟证明两被告之间就工程施工的债权债务双方至今没有清算，且存在重大争议，第二被告不欠第一被告工程款。同时证明，原告在本案中要求第二被告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的意见，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日被告一山公司与被告百帝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一山公司承建被告百帝安公司“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合同工期120天，工程总造价为总包死价1110万元整。2015年7月12日，被告一山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孙兆章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的工程概况为：建设单位山东百帝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合同价格形式及价款为固定价820万元，甲方同意孙兆章为本工程项目负责人，全权代表甲方组建本工程施工项目部，自筹施工资金，完全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有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乙方必须对甲方负责。2015年7月1日，被告百帝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孙兆章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按施工图纸工程总造价共计111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和山东一山建工集团签订的2013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820万元，根据施工进度，按照合同签订的付款比例分期打入山东一山建工集团公户；2、剩余款项290万元按照甲方和山东一山建工集团签订的2013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方式同时、同比例拨付到乙方个人账户。2016年9月29日，被告百帝安公司与潘成（孙兆章技术员）签订《变更项目审计签证》：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变更项目原预算审计价格为598872元，现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最终审计价格为55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5日通过消防验收。2018年12月4日，原告孙际双与孙兆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孙兆章将与一山公司签订的——在百帝安公司施工项目中《建筑施工合同》项下的剩余债权的所有权益转让给原告，2018年12月7日，孙兆章被告一山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孙际双与孙兆章系父子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一山公司与被告百帝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一山公司承接被告百帝安公司固体保健饮料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工程后，并未实际施工，而是由孙兆章进行实际施工，被告一山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孙兆章借用其资质进行施工，因此相应的工程款应由被告一山公司支付给孙兆章。被告百帝安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孙兆章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被告一山公司与被告百帝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包死价为1110万元，且被告百帝安公司与孙兆章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再次确认了工程款为1110万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百帝安公司也在《变更项目审计签证》中确定变更项目为55万元，因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165万元，原告认可被告百帝安公司已支付796万元，剩余369万元未支付。关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被告百帝安公司在庭审中称需核实，但在指定的时间内未向本院反馈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涉案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69万元。孙兆章将涉案工程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孙际双，且已向被告一山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被告一山公司应当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孙际双。原告孙际双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际双工程款369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6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百帝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付款数额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20元，由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东百帝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国鹏人民陪审员  李宝清人民陪审员  张茂乾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冯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