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23民初577号原告：葛香芳，女，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武警总队印刷厂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告：葛永军，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告：葛改第，女，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均，内蒙古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成喜，男，194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英，女，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址同上，系郝成喜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瑞，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香芳等三人与被告郝成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均、被告郝成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英、郭兆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将被告建在原告8556亩草场上的两个营盘（房屋及全部附属设施等）判归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11月12日，葛香芳擅自把葛改弟、葛永军、葛思伦(已故)、陆金荣(已故)四人共同承包的乌兰保力格嘎查8556亩草场（合同编号为13270B）出租给了郝成喜，并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将8556亩租赁给了郝成喜。经过司法诉讼程序确认合同无效，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下达了(2015)达民初字第445号判决租赁合同无效，由郝成喜返还8556亩草场的归还原告判决。郝成喜不服经上诉，由包头市中级法院2015年11月13日下达了(2015)包民二终字第276号判决，驳回郝成喜上诉，维持原判。遂即郝成喜向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法院起诉，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下达了(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判决葛香芳赔偿郝成喜财物损失155333元，返还租赁费33222元，认定葛香芳赔偿后房屋、网围栏及附属设施由葛香芳、葛永军、葛改弟处置。葛香芳经上诉，2018年7月25日包头中级法院以(2018)内02民终456判决书维持一审返还租赁费33222元，改判赔偿郝成喜77665元(旧营盘房屋设施网围栏投资费)。后葛香芳于2018年12月27日将赔偿费等费用112728.5元，一并给付了郝成喜。按照上述事实及诉讼情况，郝成喜已完全达到目的。但是郝成喜在草场上的营盘房屋设施网围栏的投入已经三原告完全赔偿，郝成喜并无损失，按照(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判决，葛香芳赔偿后，房屋及网围栏等附属设施由葛香芳、葛永军、葛改弟处置，其实郝成喜就是变相买卖，所以，两个营盘与投资款项，只能得一，所以涉案的两个营盘本身应归属三原告，否则，所取得的776665元为不当得利。三原告依据赔偿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在双方之间已产生了特定的法律权利义务关系，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被告确认所赔之后的两个营盘房屋及网围栏等附属设施的物权确权一案的诉讼，敬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郝成喜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原告所主张建造在三个牧民共有草场上的两处羊盘的所有权(包括住宅、棚圈、围栏、水、电设施等)不具有事实依据。1、位于蛇道旧羊盘是1999年红旗牧场转制时，郝成喜以13120元的价款购买所得,和原告毫无关系。2、被告承包草场后，又在旧羊盘和另一处新增投资不动产和设备33万余元重新新建的，原告无分文投资。3、被告投资新建的时间是2005年以后共投入33万余元经中鹿评估公司成新率为58％，现价值共15533元。二、一审和二审判决该案是以缔约过失导致合同无效，各自返还财产后产生的过错方损害赔偿，不是双方的交易行为。1、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是由葛香芳单方造成，判决已认定葛香芳无签订租赁合同的授权。2、葛香芳与被告所签的“租赁合同”隐瞒了其有代理牧户其他成员签约权力，从2001年到2015年期间十余年来被告与葛家牧户其它成员均不知情，所以只能由无权签约的人承担过失责任。3、被告郝成喜签租赁合同是经发包方嘎查同意，又由时任红旗牧场司法助理员宝文起草并见证，所以被告没有任何过错。三、经过诉讼，一、二审人民法院判决只是过错方对造成对方损失的赔偿，没有把被告新建的财产判给原告所有。尽管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有所表述，但最终判项没有给原告的内容，所以一审判决后郝成喜没有上诉。二审后把一审的判决第一项撤销后重新改判，又偏听了上诉人葛家的一方之词，把两处羊盘的其中一处排除在租赁8556亩草场之外，导致减少了二分之一的赔偿数额，该案正在申请再审处理中。总之，被告新建的两处羊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得到15万余元的赔偿合法合理，不可能把投资30余万元的资产以不足8万元的价款倒赔给原告，所以请求一审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2015）达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5）包民二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内02民终字456号判决书复印件，欲证明：（2015）达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书、（2015）包民二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二判决书证明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责任应当双方共同承担，剩下的两个判决书是判决三原告给郝成喜赔偿损失的结果，赔偿之后郝成喜的两个营盘归三原告所有并处置，这两个判决并没有确定郝成喜有什么损失，而是由法院强制判决双方进行一次营盘买卖交易，由于该交易给双方构成了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三原告花了钱就应该得到货物（营盘）。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实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质证称，对（2015）达民初字第445号、（2015）包民二终字第276号判决书的内容没有异议，但（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证明的事实和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不一致，认可法院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该判决书看不出双方都有过错认定的依据（第5页），判决书中没有将草场判给原告的事实（第6页），最后就是（2018）内02民终字456号中院的判决（第7页）取掉一个营盘的赔偿额。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结案通知书1张，欲证明：郝成喜申请执行的（2015）内0223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质证称，原告也接受了该结案方式，所以不应该再行起诉。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郝成喜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租赁合同书复印件1份、2019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1、以租代卖的草场转让合同；2、经红旗牧场司法助理员宝文起草见证；3、交易标的只有草场，没有任何不动产，1999年牧场改制作价给郝成喜。三原告代理人质证称：租赁合同书已经被法院判决为无效合同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不是以租代卖，是转让合同，这个草场是按份拥有的，郝成喜只能使用8556亩草场，郝成喜利用无效合同建营盘，租赁合同结束后草场上的营盘应跟随草场的所有权，营盘应该归草场承包人所有；对证明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明的内容不是当时的客观事实；资产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也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证明复印件3份，欲证明：1、被告在租赁草场上的投资新建达330698元，其中乌兰保力格盘95710元，蛇道营盘84508元，围栏、电、井等；2、上述投资均在2000年到2006年期间。本案涉及的两个营盘都是被告投资建设的，而且是在2000年到2006年期间建设，与原告方无关。三原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质证称，该三份证明都是被告郝成喜列了单子之后，让嘎查给证明，嘎查没有参与投资建设的事情。被告说在租赁草场上建营盘的事实我方认可，对投资数目不认可。本院认为，嘎查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出具证明人签名或盖章，无法核实真实性，单独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包中鹿评报（2017）第15号评估报告书，欲证明：1、所评估的物在13270B草场范围内（3、4、8、12页）；2、评估资产净值137695元，评估值以58%定准成新率（14页）；3、所评物是2005-2006投资所建（12页）。原告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做反驳，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质证称评估报告的有效使用期是一年，有效期已经过了，现在是无效的，被告证明目的中提到标的物在“13270B号草场范围内”跟被告上一组证据中提到租赁的8556亩草场上投资建设等内容相矛盾，评估报告的用途和目的双方自愿买卖交易后评估的，并不是郝成喜的损失，法院根据双方自愿买卖评估做的交易相关的裁判，不是损失赔偿。本院认为，三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2民终字456号判决书，欲证明：1、撤销原判第一项；2、依据被告葛香芳二审中只承认有一个羊盘在承包草场上，所以二审错误地作出二分之一赔偿的决定；3、对二审这错误认定原告已提起再审。三原告代理人对判决的真实性认可，但质证称，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就是认定意见，判决的结果是以买卖的方式裁判，构成了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郝成喜的两个营盘已经得到了补偿，现两个营盘应该归三原告所有。本院认为，三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案涉编号为13270B的草场共有9710亩，原由三户共同承包。该草场上郝成喜共建设了两处营盘，还建设了网围栏。其中，葛家承包了8556亩，南补和家承包了408亩，郝成喜承包了746亩。目前三家只分别按照上述面积办理了三张草场证并领取相应的禁牧补贴，但草监所没有为三家划分彼此之间的草场界限、确定四至。2001年11月12日郝成喜与葛香芳签订《租赁合同书》，将8556亩草场租赁给郝成喜。2015年11月13日经一审、二审，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包民二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以葛香芳无处分权为由，确认该租赁合同无效，并判决郝成喜返还合同编号为13270B的8556亩草场。2015年12月8日，郝成喜向达茂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葛香芳、葛永军、葛改弟退还租赁费65000元、赔偿郝成喜损失330698元。达茂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葛香芳赔偿郝成喜财产损失155333元、葛香芳返还郝成喜租赁费33222元、葛香芳给付郝成喜鉴定费3000元。后葛香芳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达茂联合旗人民法院（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葛香芳返还郝成喜租赁费33222元”、“葛香芳给付郝成喜鉴定费3000元”的内容，同时，将达茂联合旗人民法院（2015）达民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葛香芳赔偿郝成喜财产损失155333元”改判为“葛香芳赔偿郝成喜财产损失77666.5元”，现该判决书已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合同无效后草场已返还,草场上建设的营盘无法独立于草场而存在,故应当跟草场一并给付草场承包经营权人。至于被告郝成喜建设营盘的损失，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葛香芳赔偿郝成喜财产损失77666.5元。作出该项判决的依据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当地草监所未对三家共同承包的编号为13270B的9710亩草场进行实地划界，郝成喜未提交证据证明包中鹿评报字[2017]第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两处营盘均在葛家承包的8556亩草场上，所以一审法院判令葛香芳负担两处营盘的全部损失155333元，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葛香芳在二审期间表示包中鹿评报字[2017]第1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涉及两个营盘与网围栏，最多只有一个营盘在葛家的8556亩草场上，其愿意承担一审判决所确定全部损失的一半，故以上陈述构成葛香芳的自认，本院据此认定葛香芳应向郝成喜赔偿77666.5元（155333元÷2）。”根据该（2018）内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涉案的两个营盘，最多只有一个营盘在葛家的8556亩草场上，而且原告葛香芳已赔偿了被告郝成喜一个营盘的损失77666.5元。已赔偿的营盘所有权应当归原告葛香芳所有。另一处营盘由于三原告没有进行赔偿,也无法确定在葛家的8556亩草场上，所以三原告对该营盘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涉及的8556亩草场系联户承包草场中的一部分，无法明确确定两个营盘中哪一处营盘位于8556亩草场上，本院依据8556亩草场在13270B号草场总亩数9710亩中所占的比例，再根据方便当事人生产、生活的原则，依职权指定该两个营盘中距离13270B号草场外边界较远(位于草场中心位置)的营盘所有权归原告葛香芳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距离合同编号为13270B草场外边界较远的营盘的所有权归原告葛香芳所有；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2元，减半收取87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元，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逾期不提出申请，则视为自动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判员 额尔得木图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乌 云 嘎附：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