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3民初16397号原告：韩广祥，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珠江道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103364157L法定代表人：孙永立，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也，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广祥与被告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广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被告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李维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2005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5年3月17日进入被告处工作，职务为司机。2005年至2014年被告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投诉至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部门，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部门先后三次下达《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书》，被告均不服起诉至法院，先后因主体问题、计算基数问题，经诉讼撤销补缴通知书。第三次被告突然在诉讼中举证称原告在2005年至2014年曾有部分时段劳动合同签订在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故诉讼后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认为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后再处理社会保险补缴问题。原告自2005年至被告处工作，期间从未变更过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等。工作期间签订劳动合同时，均是被告拿出空白劳动合同，原告签字后统一收回保管，对于工作期间部分时段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并不知情。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是被告下属企业，且与被告实为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原告向仲裁委申请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仲裁逾期未裁决，故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逾期未裁决证明书》；2、仲裁庭审笔录；以上证明原告向仲裁委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仲裁委逾期未裁决；3、《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证明2014年11月27日被告就上述原告的投诉向劳动部门提交了该材料，材料上明确写明原告于2005年3月17日进入被告处工作，并认可被告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实为一个单位两个户”，由此证实原告自2005年3月17日起即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并延续至2014年11月27日；4、《行政诉讼起诉书》，证明2015年5月8日被告就上述补缴通知不服，起诉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书中认可与原告的劳动关系；5、《关于对的紧急情况反映》，证明2016年2月28日被告对上述补缴通知书向保险基金中心提出意见，材料中认可与原告的劳动关系；6、《说明函》、《韩广祥历年平均工资情况表》，证明2016年11月21日被告就上述补缴通知书向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提交了说明函，文件中认可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提交了被告盖章的原告历年平均工资情况，证明原告在2005年3月至2014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7、自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7）津0101行初237号案件证据材料（包括证据清单、《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开庭笔录），证明被告在上述行政诉讼案件中对《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根据律师调查令原告自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了《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证明被告在2014年11月27日向社保中心提供的材料明确认可原告为被告的外聘人员，且该明细表明确显示原告的入职时间，在该证据中被告明确认可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实为一个单位两个户”。被告辩称，据调查得知，2005年3月17日至2008年12月1日被告和原告没有劳动关系。原告于2008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该期间不应认定原、被告具有劳动关系。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被告和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因无劳动合同，无法核实被告和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2015年1月向被告递交《申请书》，申请将劳动关系转入被告处，应认为原告知晓其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期间，与被告不具有劳动关系。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证明原告自2008年12月1日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该协议书，合同期限至2010年11月30日止，该期间原、被告之间无劳动关系；2、《租车协议》，证明原告在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担任天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班车司机一职，该业务合同系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其与被告并非同一主体；3、《申请书》，证明原告早已知晓2015年以前未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4、营业执照（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并非同一主体；5、《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书》、《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名册》、《行政起诉状》、《行政答辩状》、《撤回起诉申请书》、《行政处理撤销决定书》、《行政裁定书》，证明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在三个行政诉案件中之所以撤销《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书》，是因行政诉讼案件中通过法院的事实调查，发现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在社会保险稽核过程中对原、被告劳动关系认定时间有错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证据1、2，被告证据4）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自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7）津0101行初237号案件证据材料（包括证据清单、《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开庭笔录）及自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的《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6中《说明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证据7中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行初237号案件证据清单，本院对证据6中《韩广祥历年平均工资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证据1、2、3、5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自称自2005年3月17日入职就在被告处工作，工作地点、内容从未发生任何变化，工作内容是受被告指派为天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开班车，原告入职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年底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以开会的形式要求原告在合同指定位置签字，然后把合同统一收回，原告也不知道合同期限。2010年年底双方采取同样的方式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年底双方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也是采取同样的方式，但最后一次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手中没有2008年和2010年的合同。原告向社保管理机构投诉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之后，被告向社保管理机构提供了部分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证实自2005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社保管理机构下达补缴通知书后，被告起诉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诉讼中，被告认可原、被告自2005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2015年1月已与被告签订正式劳动合同，被告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故原告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则称确认原告是天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班车司机，但该公司班车业务是基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指派原告担任班车司机。2008年年底原告是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并非和被告签订，且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已向原告说明了合同内容和起始时间。至于2010年年底签订的合同，被告认可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诉讼时，被告只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一段时间的劳动关系，并非认可全部的时间。原告在2015年1月与被告签订正式劳动合同，2018年9月份调到了公交集团下属的公务车租赁公司。另查明，2014年11月原告以被告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天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投诉，要求被告为其补缴自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被告为此向天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了解释并提交了相关材料。天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年初向被告下达《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处理决定书》，被告不服该处理决定书，于2015年5月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因天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职能变更，社会保险费的管理机构变更为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故天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撤回了《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处理决定书》，后被告撤诉。2016年1月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被告下达《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书》，因被告未按照该通知书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强制被告履行补缴义务。诉讼期间，被告提交了《说明函》及《韩广祥历年平均工资情况表》，认为补缴通知书的保险费缴费基数与实际情况不符，应当重新计算。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撤销了《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书》，后原告撤诉。2017年3月30日，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按照被告提供的工资标准对原告的保险费用重新核算后，下达了[津]人社联补缴字[2017]第004号《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书》，责令被告于2017年4月补缴社会保险费72069.12元以及滞纳金（标准为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被告对该补缴通知书不服，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被告提出原告在补缴期内与其他单位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该期间原、被告无劳动关系，被告不应承担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诉讼庭审中出现新证据，需要重新核查为由，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行政处理撤销决定书》，撤销该机关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津]人社联补缴字[2017]第004号《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书》，后被告撤诉。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0日受理申请人（原告）诉被申请人（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津西劳人仲案字[2018]第1814号），申请人申诉请求为：请求确认2005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逾期未裁决证明书》，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被告各持己见，案经调解未果。再查明，被告原名称为天津市公共交通五公司，后变更为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问题。综合审核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原告提交的《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明确记载原告于2005年3月17日入职被告处，被告对该《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及《韩广祥历年平均工资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且《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韩广祥历年平均工资情况表》、《说明函》、《关于对的紧急情况反映》等均为被告向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提交，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自2005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抗辩自2005年3月17日至2008年12月1日被告和原告没有劳动关系以及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因无劳动合同，无法核实被告和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原告于2008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该期间不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原告于2015年1月向被告递交《申请书》，申请将劳动关系转入被告处，应认为原告知晓其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期间，与被告不具有劳动关系。经查，原告确实曾于2008年12月1日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下岗人员劳动协议书》，协议期限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止。但原告自入职后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从未发生变化，受被告指派一直担任天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班车司机。虽然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租车协议》，但被告自认其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实为一个单位两个户”，且被告按月向原告发放劳动报酬，可见原告是为被告提供劳动。而原告作为劳动者并不清楚被告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故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足以证明原告在2008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与天津市公交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请求确认2005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自2005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韩广祥与被告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起泉审 判 员  张 铮人民陪审员  苏 杨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璐书记员赵娜吕莹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