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民初6290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强，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玲，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时霜，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反诉原告）：杨丽萍，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姚骏，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强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时霜、杨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谈其竞独任审判并于2019年2月20日进行了第一次证据交换、于2019年5月10日、7月4日、7月2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玲、被告时霜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到庭参加诉讼，5月10日庭审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被告时霜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孙姚骏到庭参加诉讼，7月4日庭审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被告时霜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孙姚骏到庭参加诉讼，7月29日庭审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孙姚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1月15日，被告时霜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时霜向原告借款450000元，借款日期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借款人到期不归还借款，逾期利息以每月3%计息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后原告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了450000元。现借款已到期，被告时霜未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利息。上述借款发生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杨丽萍对被告时霜的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请判令：1、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432000元（以借款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18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7日，以后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5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二被告共同答辩称：答辩人时霜确于2013年11月15日向原告借款，借款期限约定是一年，时间是从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后答辩人时霜未能如期归还借款，原告同意延长借款期限。后答辩人时霜于2015年已陆续归还原告所有借款，具体还款如下：2015年7月20日归还本金150000元、2015年10月19日归还本金77000元、2015年11月26日归还本金73900元、2015年12月7日归还本金150000元。答辩人时霜现已还清原告全部借款，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反诉原告（二被告）反诉称：自2015年7月间起至2016年5月止，反诉被告多次向反诉原告时霜借款（均通过反诉原告杨丽萍的银行账户转至反诉被告银行账户），合计借款总额为16761600元，反诉被告至今尚结欠反诉原告借款1908600元未还。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的借款资金均来源于反诉原告向他人转借，其实是反诉被告通过时霜出面向反诉被告约定的他人借款，并要求出借人将款项汇入杨丽萍银行卡，再由时霜通过网银将款项转给反诉被告，反诉被告还款时亦用相同方式归还；时霜与反诉被告采用中间过人的借款方式是时霜、反诉被告及出借人共同协商的结果，目的是保证出借人资金的安全，增加了中间的借款人时霜的风险，从而造成反诉被告至今尚结欠反诉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反诉被告在2016年中所借的多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现未归还，故二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合计1908600元、利息合计545753.42元，其中的借款1000000元按照年息24%计算，计算期限暂计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以后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原告）答辩称：反诉原告作为出借人、反诉被告作为借款人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本不存在，双方之间也未约定借款利率，所以，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1、反诉原告除向法庭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外，未能出示双方之间借贷合意的证据。2、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发生了2000多万元的巨额资金往来，若双方存在着民间借贷关系，反诉被告从未向反诉原告出具借款凭证，双方也未约定借款利率显然不符合常理。3、反诉被告转账给反诉原告的款项，反诉原告均以全额转账给案外人高伟或聂德政，因此，若双方存在着民间借贷关系，反诉原告未赚取分文差价，也有悖于常理。4、从反诉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可知，其从未向反诉被告主张归还借款，而只要反诉被告解决反诉原告结欠高伟的借款本息。5、退一步说，假如双方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反诉被告结欠反诉原告190万元的借款本金，从2017年1月双方关系恶化至2019年1月近二年的时间内，反诉原告从未起诉反诉被告，反而，反诉被告多次以本人或者施佳伟名义起诉反诉原告，并在胜诉的情形下，反诉原告迟迟未向反诉被告主张权利，也不符合常理。6、从通话录音内容可知，原、被告双方共同成立了嘉兴飞广公司，商定由反诉原告以个人名义为飞广公司借款，然后再转账给反诉被告，由反诉被告以个人名义为飞广公司出借款项，赚取利息差价归属飞广公司，因此，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与飞广公司之间均系委托合同关系，其均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双方之间不存在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时霜原系朋友关系。2013年11月15日，被告时霜因资金周转需要，其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如借款人到期不归还借款，逾期利息以每月3%计息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另被告时霜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3年11月15日收到李强网银转账450000元。二被告于2012年8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15日协议离婚。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5700元。原告曾于2017年11月13日就上述涉案借款向本院起诉，即案号为（2017）浙0424民初6102号一案。后本院判决：1、被告时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强借款本金450000元、支付借期内利息5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5700元，暂计549700元；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时霜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提供新证据，后中院经审理认为：一来，依借款协议约定，虽然时霜主张的汇款较难直接认定为涉案还款，但从时间上看，也不能绝对排除为还款的可能性。二来，根据二审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仅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李强与时霜之间的款项往来就高达数千万元，故，现如仅就李强提供的2013年11月15日的45万元借款协议及相应转账记录进行审查，确实无法完整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为妥善解决纠纷，准确认定基本案情，切实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先行驳回李强的起诉，待其就与对方之间的全部借贷情况予以核算明确后，再行解决纠纷为妥，故嘉兴中院作出案号为（2018）浙04民终934号民事裁定书：1、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6102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强的起诉。本案庭审时，双方皆确认：一、李强一方转时霜一方的转账记录如下：1、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11月15日李强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至杨丽萍银行卡（农行卡卡号为62×××15）共计13354300元（包括本院遗漏列举的2015年9月17日转账的60000元）；2、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1月24日案外人施佳伟转账至杨丽萍银行卡（同上）共计4208600元（包括本院遗漏列举的2015年8月2日转账的80000元及2015年8月18日转账的1000000元）；3、2016年1月19日案外人陈梦青转账至杨丽萍银行卡（同上）700000元；4、2013年9月4日李强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卡号为62×××14）向杨丽萍（邮政银行卡号62×××47）转账260000元；5、2013年11月18日李强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卡号为62×××14）向时霜（卡号为62×××14）转账450000元。以上合计共转账18972900元。二、时霜一方转李强一方的转账记录如下：1、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5日杨丽萍通过银行卡（同上）转给李强共计17233266元；2、2015年7月15日案外人张印转给李强1000000元；3、2015年7月15日，案外人沈金英转给李强500000元；4、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7月20日杨丽萍通过银行卡（同上）转给案外人施佳伟共计1550000元；5、2016年7月25日，时霜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号62×××14）向李强银行卡（账号62×××71）转账60512元；6、2013年9月10日、11日杨丽萍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卡号为62×××47）向李强银行卡（卡号为62×××97）分别转账10000元、250000元。以上合计共计转账20603778元。另原告确认：案外人施佳伟、陈梦青向被告方转账的钱款属原告所有，被告方向案外人施佳伟转账的钱款实际也是转给原告的，原告只是借用施佳伟的银行卡使用；被告时霜确认：案外人张印、沈金英向原告转账的钱款属被告时霜所有；二被告共同确认：时霜借用杨丽萍的银行卡进行转账（时霜为银行工作人员，不方便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所涉款项皆属于时霜所有。 另查明：2016年4月19日及7月11日，被告时霜向案外人高伟出具借条二份（涉及借款30万元、200万元），后高伟诉至南湖法院，案号为（2016）浙0402民初6727号，后该院作出相应判决，即被告时霜、杨丽萍应归还高伟借款本金48800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现已了结。2016年4月1日，时霜又向高伟出具借条一份（涉及借款100万元），后高伟诉至南湖法院，案号为（2017）浙0402民初1817号，后该院作出相应判决，即时霜、杨丽萍应归还高伟借款本金940666.67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现正在执行中。 再查明：原、被告曾共同出资设立浙江飞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分别为案外人施佳伟（代表原告）及被告杨丽萍（代表被告时霜），后双方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而诉至法院。原、被告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本案与上述股权纠纷没有关系。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部分证据原件在浙0424民初6102号一案中，具体包括：借款协议一份、收条一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代理费发票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等）、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银行转账记录、电话录音、民事判决书等）、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调取的被告杨丽萍银行卡的（农行卡号62×××15、62×××10）交易明细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可以查明。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及利息损失等及二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金及利息）是否成立；二、原告主张被告杨丽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被告杨丽萍作为反诉原告的一主体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依然以（2017）浙0424民初6102号一案中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条等证据向二被告主张还款，被告时霜抗辩称于2015年已陆续归还原告所有借款，且原告结欠被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包括：2016年2月1日其向案外人高伟所借的100万元、2016年5月9日的200万元，后高伟就这两笔款项起诉至南湖法院，该300万元虽然是其以本人名义向高伟出具借条，但款项实际是原告使用的，上述款项中的200万元已经处理好，其垫付了88.5万元，100万元的案件正在执行，另外出借给原告的借款中还包括2016年4月5日转给原告的23600元。本院认为，首先，嘉兴中院已撤销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6102号民事判决且明确：如仅就原告提供的2013年11月15日的45万元借款协议及相应转账记录进行审查，确实无法完整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依借款协议约定，从时间上看，也不能绝对排除为还款的可能性。故，现单以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及收条等审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实属不妥。其次，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其理由为二笔涉及案外人高伟的款项及一笔转账，另被告方提出双方借款应从2016年2月1日开始计算，但，庭审中被告方明确表示法院制作的两份转账明细表中涉双方之间巨额的资金往来确是借款，而原告主张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嘉兴中院也明确被告时霜主张的汇款较难直接认定为涉案还款，故，若从2016年2月1日起开始清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原告不公平，亦不能真实、完整地反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再次，被告时霜提供电话录音欲证明原告结欠其借款不还的事实，原告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从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来看，实无法确认原告结欠被告所述借款的事实，另从录音中可知，被告就案外人高伟的事情曾向原告要求解决，而原告在电话录音中也提出原、被告之间应该算算账，被告该还给原告的需还给原告，这也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确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最后，被告方陈述双方之间资金往来为借款，但结合被告方与原告之间进行大量资金往来时并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除了原告提供的45万元借款协议），故，本院只能依据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来审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银行转账明细则能够直观、客观地反映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综上，根据本院查证的事实：原告方向被告方转账共计18972900元，被告方向原告方转账共计20603778元。原告陈述2015年11月26日案外人施佳伟通过嘉兴银行贷款10万元，后通过嘉兴融金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工作人员卢月芳，卢月芳通过银行转账给杨丽萍，杨丽萍又把款项73900元归还了施佳伟。但从转账记录看，2015年11月26日，杨丽萍实给原告李强转账73900元，而非施佳伟。原告又陈述其替被告时霜归还了应支付案外人高伟的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16万余元，本院认为，原告所述涉及案外人，与本案并无关系，对此，本案中不应作处理。原告要求本院调查被告杨丽萍银行卡（农行卡号62×××15）2015年4月16日转进的796000元、2015年8月27日转进的124000元、2015年9月30日转进的150000元及2016年7月20日转进的500000元的交易对手（汇款人），后银行告知本院2015年4月16日796000元的汇款人为杨丽萍本人，另外三笔无法查出汇款人信息。因此，原告可在此后若能查出上述三笔汇款人确为原告方时另行起诉被告，本案现不作处理。另原告庭审中出具案外人金建军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被告时霜提供担保的借款合同并陈述被告曾归还该借款合同项下80万元，本院认为，经本院审查，该借款合同及原告陈述的被告的还款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应处理。另原告提出被告杨丽萍尾号2815银行卡于2016年6月14日、8月13日、8月15日分别向原告转款47784元、49104元、39878元及被告时霜于2016年7月25日向原告转款60512元皆为原告用自己的信用卡去银行POS机刷信用卡套现，资金到被告账上后再转账给原告，因此这四笔款项不应计算在内。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均是按原、被告双方银行互相转账来审查双方资金往来，而原告提出的上述四笔款项均包括在双方大量的互相转账记录中，故该四笔转账包括在总转账记录中较妥。被告庭审中提出另有共454000元（共12笔转账）为其代原告支付相关费用，经本院审查，上述12笔转款中有11笔皆转给案外人金月根、沈依力，本院不予确认；另有一笔案外人施佳伟转杨丽萍的19000元已统计在法院制作的总结算表中且被告庭审中认可法院所作的总结算表，故该笔款项视为原告方转被告方较妥。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律师代理费及反诉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律师代理费皆源于2013年11月15日45万元的借款，但如前所述，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需以双方总结算作为依据，非以该45万元借款为依据，因此，对原告关于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利息，按反诉原告之陈述，其主张利息的依据和标准实为2016年4月1日时霜向案外人高伟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中的关于利息的约定。本院认为，该约定只能约束借条中的当事人，却无法约束本案原告，反诉原告以此来主张，也属不妥。综上所述，原告方向被告方共计转账18972900元、被告方向原告方共计转账20603778元，双方差额为163087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等的诉讼请求，本院应当驳回；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本金，本院确认反诉被告需归还1630878元，对于反诉原告超出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调整为反诉被告（原告）以1630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反诉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反诉原告利息损失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超出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前文，本院需驳回原告对被告时霜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等的诉讼请求，故对被告杨丽萍是否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评价之必要。关于杨丽萍能否作为反诉原告的一主体。庭审中，二被告皆确认上述所涉款项与杨丽萍并无关系，当时只是借用杨丽萍银行卡进行转账，故，杨丽萍作为反诉原告的一主体实属不当。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李强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反诉原告时霜款项163087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630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反诉原告杨丽萍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时霜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原告（反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539元，由原告李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217元，由反诉被告李强负担8782元、由反诉原告时霜、杨丽萍共同负担44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MACROBUTTONNoMacro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谈其竞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褚莉萍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