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02民初2886号原告：王素臻，女，1973年8月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纬华，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农机服务中心，住所地市中区青檀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素臻与被告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农机服务中心（下称“畜牧农机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素臻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纬华、被告畜牧农机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素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3月，原告到原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从事畜牧兽医防疫工作。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该局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后，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并入被告。原告认为，依法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此，原告依法向枣庄市市中区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5月24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原告送达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被告畜牧农机中心辩称，1、被告主体不适格。自2006年起，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办发【2006】3号文件、市中政办发【2006】26号文件明确规定了由各乡镇人民政府建立防疫队伍和相关聘用关系，为乡镇政府服务，为乡镇政府建立起防疫体系，同时文件还要求各级乡镇要进一步加强畜牧兽医队伍建设，落实人员和经费。这些政策也足以证明市中区人民政府从建立防疫队伍时就一直要求的是乡镇、街道建立畜牧兽医队伍，原区畜牧兽医局和各乡镇也是严格按照区政府办公室的文件进行的相关落实。也是从这时起才有了村级动物防疫员。原告王素臻系齐村镇张庄村兼职动物防疫员，其诉称于2002年3月起从事畜牧兽医工作与事实不符。2013年原区畜牧兽医局根据上级机关的文件，制定了《枣庄市市中区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办法》，该办法再次重申由乡镇政府与防疫员签订聘用协议，实际签订聘用协议也是严格按照相关的政策文件进行落实，原告受镇政府进行监督、管理、考核，为镇政府服务，因此被告不是适格主体。2、原被告无事实劳动关系。自2006年起，被告根据市中政办发【2006】3号文件第二条“村级动物防疫员可给予适当误工补贴。补贴标准每人每月90元，即乡镇政府平均按每人每月60元的补贴标准，市政府按照每人每月10元、区政府按照每人每月20元标准进行补助”的要求进行相应补贴。到2014年被告按照新的政策文件《枣庄市市中区基层动物防疫工作补助经费项目实施方案》市中牧字【2014】40号文件的要求，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政策，对村级动物防疫员落实了新的补贴政策，由中央、省、市、区、镇五级财政给予补助。以人均年补助不低于2000元的标准，由中央、省、市政府年均补助1200元，区政府年均补贴80元，镇政府年均补助720元。乡镇补贴的720元由镇政府直接发放，不予被告代为发放的补贴款一起发放。虽然原告的补贴是由被告发放至其一卡通中，但被告系代为发放国家各级畜牧政策补贴，被告并未直接向原告支付任何聘任报酬。原、被告并无人身隶属关系，原告与镇政府直接签订基层动物防疫工作责任书，由乡镇督促村级防疫员实施开展各项动物防疫工作，并以每半年的形式对防疫员进行一次工作考核，根据其考核结果制定动物防疫补助经费发放登记表，经分管镇长审核签字并加盖镇政府公章后上报原畜牧兽医局，原区畜牧兽医局根据上报的动物防疫补助经费发放登记表将区级以上各级财政补贴通过一卡通进行代发。因此原、被告不具备人格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被告过去也从未以自己名义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用工。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告王素臻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各一份，证明本案已仲裁前置，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被告以工资名义向原告发放款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通知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被告委托齐村镇畜牧兽医站对原告进行劳动用工管理；证据4、照片一张，证明原告参加被告的培训活动；证据5、光荣册，证明原告工作优秀受到被告奖励。证据6、防疫资格证，证明原告资格。被告畜牧农机中心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2017年补贴发放情况与被告提供的材料相符，但并非是工资，是相应的财政补贴，一年领了1000余元，不可能是工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文件是齐村镇政府畜牧兽医站出具，不能代表畜牧局，防疫员接受畜牧局和兽医站双重领导，畜牧局领导防疫员的业务，镇政府对其日常工作进行监管。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劳动关系；对证据5、不是被告授予；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畜牧农机中心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市中区人民政府【2006】3号文件、26号文件，市中牧字【2013】5号文件，齐村镇村级防疫员防疫目标及畜产品质量安全责任书（吴修理）；证据2、【2013】5号文件、【2014】40号文件、【2017】中央财政动物防疫等补助经费实施办法，2016-2017年动物防疫工作补助经费发放登记表及各级财政拨款凭证明细。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013】5号文件真实性有异议，该文件针对是兼职防疫员，原告是专职动物防疫员，该文件规定补贴办法由区财政局、区畜牧总公司研究，原告在被告处领取的是工资，不是其他单位包括区畜牧总公司发放的补贴，【2013】26号文真实性无异议，同3号文质证意见署名吴修理的安全责任书真实性有异议，责任书是复印件，并非原件，应提供原件，关联上有异议，该责任书对原告无法律约束力；对证据2、【2013】5号文件文件形式有异议，属于单方陈述的范围，相关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与被告自认的向原告发放补贴，名为补贴实为工资的几部不一致，【2014】40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不知道被告向其发放工资的款项来源，知道被告向其支付的是工资报酬，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认为向原告支付的应为补贴，应提供补贴的发放记录。【2017】第80号文件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差距单位加盖公章，中央财政补助实施方案没有加盖公章，真实性有异议，畜牧局提供动物补助发放登记表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当提交该发放表的原件，被告通过银行发放工资不一致的，综上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相关文件要求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补贴，也没有证据证明通过银行交易系统向原告发放工资不是工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原告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确认原告自2013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在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张庄村从事动物防疫员工作。被告不定期但大体按照季度向原告发放220-700不等（每年大约一千余元）的费用，银行该项明细摘要栏载明“工资”。原告提交了齐村镇畜牧兽医工作站于2009年10月1日作出的《关于加强村级防疫员管理的通知》，对村级防疫员的考勤、扣发工资情形、表彰要求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提交的照片和资格证，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的关联性，亦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于2006年2月6日作出市中政办发【2006】3号文件《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建立村级应急性动物防疫队伍的通知》，其中第一条规定各乡镇、光明路街道要抓紧建立村级应急性动物防疫队伍。原则上村村都要设动物防疫员（一般为兼职）；第二条、村级动物防疫员可给予适当误工补贴；第三条、各乡镇政府、光明路街道要进一步加强畜牧兽医队伍建设，落实人员和经费，加强业务培训等内容。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于2006年7月10日作出市中政办发【2006】26号文件《市中区人民证据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发挥村级动物防疫员作用切实做好重大动物疫病防控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要进一步健全完善村级动物防疫网络。各乡镇（街道）要加强对村级动物防疫员的考核、监督和管理，完善制度，强化措施，积极推行动物防疫合同化管理，建立相关聘用关系；第二条要严格兑现村级动物防疫员误工补贴……乡级60元。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于2013年1月25日下发市中牧字【2013】5号《关于印发枣庄市市中区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办法的通知》其中第十三条规定：村级防疫员实行合同管理，每年聘任一次，原则上受区畜牧兽医局和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的双重管理，工作接受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的领导和统一管理，业务上接受区畜牧兽医局和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畜牧兽医站的指导……。其中附件2中包括市中区村级动物防疫员聘用协议书。《齐村镇村级动物防疫员防疫目标及畜产品质量安全责任书》因系复印件，欠缺原件相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枣庄市市中区财政局于2014年7月21日联合下发的市中牧字【2014】40号《关于印发2014年枣庄市市中区基层动物防疫工作补助经费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阵地村级动物防疫员明确了补助内容、补助对象及补助标准。2017年9月4日枣庄市畜牧兽医局、枣庄市财政局联合下发枣牧计字【2017】8号《关于印发2017中央财政动物防疫等补助经费实施方案的通知》。综合审核被告提交的证据，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办发【2006】3号文件《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建立村级应急性动物防疫队伍的通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办发【2006】26号文件《市中区人民证据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发挥村级动物防疫员作用切实做好重大动物疫病防控工作的通知》、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市中牧字【2013】5号《关于印发枣庄市市中区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办法的通知》、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枣庄市市中区财政局联合下发的市中牧字【2014】40号《关于印发2014年枣庄市市中区基层动物防疫工作补助经费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枣庄市畜牧兽医局、枣庄市财政局联合下发枣牧计字【2017】8号《关于印发2017中央财政动物防疫等补助经费实施方案的通知》、市中区村级动物防疫员聘用协议书模板、2016-2017年动物防疫工作补助经费发放登记表（其中有原告签字）及各级财政拨款凭证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以及对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与被告提交的动物防疫工作补助经费发放登记表对照，原告提交了齐村镇畜牧兽医工作站作出的《关于加强村级防疫员管理的通知》，原告关于其工作地点、工作任务、管理领导人的陈述，能够证明：1、原告系工作接受齐村镇政府的领导和统一管理，业务上接受齐村镇政府畜牧兽医站领导，由被告按照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向其发放一定的误工补贴的人员；2、该报酬从数额上以及发放频率上看，性质上应认定为被告根据原告所做的工作量支付一定的误工补贴，而非双方约定的工资数额，且该补贴也不受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限制。2019年2月，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兽医局更改单位名称为枣庄市市中区畜牧农机服务中心。2019年5月，原告沈跃阳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仲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5月24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原告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综合审核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及诉辩意见能够证明：1、原告系工作接受齐村镇政府的领导和统一管理，业务上接受齐村镇政府畜牧兽医站领导，由被告按照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向其发放一定的误工补贴的人员；2、该报酬从数额上以及发放频率上看，性质上应认定为被告根据原告所做的工作量支付一定的误工补贴，而非双方约定的工资数额，且该补贴也不受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限制。此外，原告也未提交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能够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与银行明细相互佐证，故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本院认定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秦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兰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相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