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1610号 再审申请人：蔡晓等18人（名单附后）。 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晓，女，汉族，1958年4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永聪，男，汉族，1936年1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津淮街31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昕，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强，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府东路市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永礼，该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冰，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声远，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蔡晓等18人诉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泽区政府）房屋行政征收及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泉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闽02行初36号行政判决：确认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泉丰政综〔2016〕228号《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关于华侨大学东区（12栋）房屋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并撤销泉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泉政行复〔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蔡晓等人不服提起上诉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闽行终12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晓等18人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蔡晓等18人请求本院依法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行终123号行政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撤销丰泽区政府的《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关于华侨大学东区（12栋）房屋征收决定》（泉丰政〔2016〕228号）（以下简称228号征收决定）。其申请再审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诉争的228号征收决定实体违法，生效法律文书对此已予以确认，被申请人基于该违法征收决定而与被征收人签署的补偿安置协议，侵犯了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理应无效，原审未作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228号征收决定不符合公共利益，本就不应存在，原审却认为撤销该决定会给社会公共利益带来危害而不撤销，逻辑自相矛盾；原审认定“大多数人并不反对征收”，与事实不符；因泉州市政府和丰泽区政府侵犯社会公共利益、违法行政的法律后果及相应的经济损失，应由政府承担，而不能转由华侨大学东区业主或业主方买单。三、原审法院未对诉争228号征收决定程序合法与否进行审理，遗漏重要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1.丰泽区政府征收涉案房屋前，未论证建设项目是否符合“四规划一计划”，程序违法；2.丰泽区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前未就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程序违法，听证会上东区业主及代表一致明确反对征收，但政府不理；3.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资质存疑，评估方法及评估时点选择错误，评估结果显失公平，评估程序违法；4.丰泽区政府对于华大片区9500亩拆迁改造未依法经有权审批的政府机构批准，未依法报经国务院侨办、国资委和国土资源部等国务院主管部门批准；5.华大东区被以“化整为零”方式规避法律、超越审批权限出让给同一个地产商用于商业开发，违反国发〔1989〕49号的规定，程序违法；6.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涉嫌伪造2012-16号地块出让合同，掩盖泉州市政府和丰泽区政府违法行政的事实；7.“先卖后征”，程序违法；8.征收补偿方案内容违法，公布时间不符合相关规定；9.丰泽区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补偿费用足额到位。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 本院认为：本案系关于房屋征收决定之诉，根据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所提主张及一、二审裁判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涉案房屋征收是否符合公共利益、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以及法院的裁判方式是否妥当。 一、关于涉案228号房屋征收决定是否基于公共利益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规定：“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有下列情形之一，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五）由政府依照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的需要；......”第九条规定：“依照本条例第八条规定，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对于建设项目是否符合公共利益，应当结合法律规定及相关证据进行判断。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丰泽区政府主张涉案地块为旧城区改建，系属公共利益需要征收，其将2016年1月23日泉州市第十五届人大七次会议批准的《泉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作为证据，以其中“华大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列入“2016年度市重点项目名单”来证明涉案地块建设项目已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但是，本案涉案项目名称为“华侨大学东区（12栋）房屋改造项目”，该项目名称同“华大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并不一致，一、二审认为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地块建设项目已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亦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征收决定符合因旧城区改建公共利益需要的法定要件，该认定符合界定公共利益所应当遵守的规范标准和证据规则。 二、关于涉案228号征收决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丰泽区政府在作出228号房屋征收决定前，对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召开了听证会，出具了风险评估报告、征收补偿费用专户专储的证据，并对被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了调查登记及公布，上述程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所提本案征收违反法定程序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再审申请人所提丰泽区政府“化整为零”出让土地给房地产开发商用于商业开发、案外人伪造合同、“先卖后征”等问题，并未提供确切证据，且属出让、开发是否合法方面的问题，超出征收决定纠纷案件审查的范围。关于再审申请人所提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资质存疑、评估方法及评估时点选择错误、评估结果显失公平、评估程序违法等问题，由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系征收决定，并不涉及安置补偿等问题，故亦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三、关于本案的裁判方式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征收决定因不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应予撤销，不能仅确认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丰泽区政府作出的228号房屋征收决定，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征收系旧城区改建公共利益需要，本应予以撤销，但由于涉案地块94%的被征收人已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大多数被征收人已按照协议进行了安置补偿，且原房屋已被拆除。在此情况下，如撤销征收决定，将引发大量新的纠纷，并给社会资源、公共利益造成新的重大损害，故一、二审法院认为撤销征收决定会损害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诉228号征收决定违法，未判决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蔡晓等18人关于原审未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蔡晓等18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蔡晓等18人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朱宏伟 审判员  王晓滨 审判员  李绍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钱 莹 附件：再审申请人名单：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庆东，男，汉族，1934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男，汉族，1969年2月1日出生，系李庆东之子，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子聪，男，汉族，1948年1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国清，男，汉族，1935年1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世芳，男，汉族，1947年3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再审审查期间病故，继承人：黄淑珍、王怀榕、王怀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伟加，男，汉族，1968年12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灿煌，男，汉族，1945年7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雪安，女，汉族，1933年12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碧，女，汉族，1963年1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李应瞻之妻子，二审上诉人）：符妙凤，女，汉族，1934年1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李应瞻之长子，二审上诉人）：李泉，男，汉族，1958年7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李应瞻之长女，二审上诉人）：李红灵，女，汉族，1963年7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李应瞻之次子，二审上诉人）：李易，男，汉族，1969年2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如意，女，汉族，1940年7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柳鸿，女，汉族，1937年8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庄勇，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式容，男，汉族，1942年1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