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鉴文，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川、梁雨液，广西桂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汇丰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开发区半岛别墅山庄**。 法定代表人：黄锡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锡红，女，1967年9月2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兰，南宁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程，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谭鉴文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汇丰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隆公司）、黄锡红、王鹏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鉴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液，被上诉人王鹏程，汇丰隆公司、黄锡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鉴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汇丰隆公司、黄锡红对王鹏程欠谭鉴文3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担保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故判决汇丰隆公司、黄锡红对本案中王鹏程的债务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约定：上诉人与汇丰隆公司就南宁市青秀区长福路8号锦葫小区项目进行合作。汇丰隆公司必须确保上述合作项目的真实合法有效，已经具备各项报建、规划、施工等手续，可以立即投资开发施工建设，并且不存在任何的权属纠纷和债务纠纷。汇丰隆公司需向上诉人提交证实上述项目属真实合法且为无纠纷的相关文书材料，否则上诉人有权不予出资。上诉人的出资以项目的建设进度根据汇丰隆公司的书面付款通知为准，投资款汇入双方共管的账户，款项实现专款专用。但到目前为止汇丰隆公司没有向上诉人提交证实项目属真实合法且无纠纷的相关文书材料，双方也没有设立共管账户，上诉人向项目投资的条件不成就，条件不成就不是上诉人的原因或阻止造成的，是汇丰隆公司造成。因上诉人的投资条件不成就是汇丰隆公司的原因或阻止造成，从而阻止汇丰隆公司、黄锡红担保责任条件的成就，故上诉人与汇丰隆公司、黄锡红约定的附条件应为成就。汇丰隆公司、黄锡红对本案中王鹏程的债务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 汇丰隆公司和黄锡红答辩称，签合同之前我方已依约交付各项证件，谭鉴文多次到工地考察。谭鉴文未按约定投资，担保协议不生效。南宁市建筑质量安全管理中心网站上可以查询到我方房产项目情况，在2015年3月2日及27日都已验收完毕，商品房现在在售。我方认为谭鉴文是在骗取担保，并不是真想投资，实际也未投资。按合同我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王鹏程辩称，我与谭鉴文不是借款纠纷，而是投资纠纷。我和谭鉴文没有任何借款行为，谭鉴文投入的资金都是投资电影和广西日报的公司，欠条是在被威胁的状态下写的。是我介绍谭鉴文认识汇丰隆公司和黄锡红，才签订了担保协议。协议约定要先投资才有担保。谭鉴文没有钱投资，签协议是为了骗取担保。且签了担保协议后谭鉴文没有再主动联系过我。一审判决汇丰隆公司和黄锡红不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担保协议无效，涉案欠款也无效，我也不应支付利息。 谭鉴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鹏程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支付利息144万元（利息计算办法：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44万元，2018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本息为止）给谭鉴文；2．判令汇丰隆公司、黄锡红对王鹏程欠谭鉴文本金3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鹏程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鹏程与谭鉴文于2013年7月9日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王鹏程将其在广西南国影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49%的股份中的20%股份转让给谭鉴文，转让价格为3,000,000元。协议签订后，谭鉴文支付2,000,000元给王鹏程，王鹏程用该款支付了拍摄电影《美丽心灵》的有关费用。之后，谭鉴文又投资2,000,000元与王鹏程合作拍摄电影《山水相连》，投资1,500,000元与王鹏程合作收购其他公司股份。2014年7月25日，经谭鉴文与王鹏程结算，王鹏程出具《欠条》一份给谭鉴文，该《欠条》载明“经谭鉴文与王鹏程结算、协商，至今日起王鹏程共欠谭鉴文本金300万元，今日之前双方所签借款、投资等合同、借条作废，以此欠条为准。欠款人：王鹏程”。2015年1月21日，王鹏程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欠谭鉴文本金300万元。此后，王鹏程没有兑现该承诺，没有还欠款给谭鉴文。2016年3月7日，谭鉴文为债权人，汇丰隆公司为担保人，就债务人王鹏程所欠债务的担保还款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王鹏程于2015年1月21日向谭鉴文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向谭鉴文清偿所借的本金叁佰万元，现王鹏程已经逾期还款，为确保上述的欠款得以清偿，汇丰隆公司自愿对王鹏程所欠谭鉴文的叁佰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向谭鉴文就上述债务履行还款义务。汇丰隆公司的保证责任为上述债务的本金不包括利息，保证期限到王鹏程还清欠款为止。二、债务人的还款最后期限为2017年3月底之前。王鹏程所欠的债务包括本金及自2016年1月1日起每月按2%计算利息，利息由王鹏程按月向谭鉴文支付直至还清欠款为止。三、汇丰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锡红向谭鉴文出具承诺书，若汇丰隆公司无法按期还清债务人欠款，黄锡红愿意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不包括利息）。四、在汇丰隆公司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前提下，谭鉴文与汇丰隆公司就南宁市青秀区长福路8号锦葫小区项目进行合作，谭鉴文的出资以不超过500万元为限，若该项目的投资超出500万元的部分谭鉴文有权不予出资。五、汇丰隆公司必须确保上述合作项目的真实合法有效，已经具备各项报建、规划、施工等手续，可以立即投资开发施工建设，并且不存在任何的权属纠纷和债务纠纷。汇丰隆公司需向谭鉴文提交证实上述项目属真实合法且无纠纷的相关文书材料（谭鉴文完全知道锦葫小区土地证目前没有过户到汇丰隆公司名下），否则谭鉴文有权不予出资。谭鉴文的出资以项目的建设进度、根据汇丰隆公司的书面付款通知为准，投资款汇入双方共管的账户，款项实现专款专用。六、谭鉴文应当按照汇丰隆公司的付款通知将投资款及时到位，汇丰隆公司每次用款前需提前五日通知谭鉴文。谭鉴文出资不到位的则应承担资金不到位的那部分损失和责任。汇丰隆公司承诺该项目的建设周期不超过一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若项目建设超过一年的谭鉴文可以不予出资。七、如果谭鉴文对长福路8号锦葫小区投资不达到300万元以上，造成汇丰隆公司不能正常运作锦葫小区项目，谭鉴文投资该项目的第一笔资金100万元，同意汇丰隆公司仅归还投资本金100万元和60%的固定回报，同时汇丰隆公司所签订的还款担保协议无效。八、如果2017年3月底以后汇丰隆公司无法履行本还款担保协议，黄锡红愿意帮公司履行该责任的连带责任，黄锡红担保的前提是谭鉴文的投资款必须按担保协议和投资协议履行。……十、汇丰隆公司自本协议签订后需向谭鉴文出具锦葫小区项目今后建设的进度规划及今后具体用款规划方案。谭鉴文、汇丰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锡红、债务人王鹏程均在该协议签名、盖章。同日，黄锡红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本人就2016年3月7日汇丰隆公司与王鹏程、谭鉴文所签订的还款担保协议作以下承诺：如果2017年3月底以后汇丰隆公司无法履行2016年3月7日的还款担保协议，本人愿意帮公司履行该责任的连带责任，于2017年8月1日之前帮其归还。本人担保的前提是谭鉴文的投资款必须按担保协议和投资协议履行。以上承诺书与还款担保协议具有同样法律效力。承诺人：黄锡红”。之后，王鹏程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承诺书》一份给谭鉴文，该《承诺书》载明：“本人王鹏程2014年7月25日起所欠谭鉴文借款300万元至今未还。本人承诺在2016年5月30日先还30万元”。此后，王鹏程没有偿还欠款给谭鉴文，汇丰隆公司、黄锡红也不履行担保责任。谭鉴文遂于2018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谭鉴文主张王鹏程欠款3,000,000元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二、谭鉴文请求王鹏程支付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谭鉴文与汇丰隆公司签订的《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以及黄锡红于2016年3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否发生法律效力。 关于焦点一，本案系谭鉴文与王鹏程之间因公司股份转让及合作拍摄、发行电影而形成的欠款纠纷。王鹏程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欠条》一份给谭鉴文，该《欠条》记载的内容证明了双方已就股份转让、投资合作等进行了结算。之后，王鹏程又两次出具《还款承诺书》给谭鉴文，两份《还款承诺书》与《欠条》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王鹏程抗辩主张欠条、还款承诺书均是在谭鉴文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这一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王鹏程欠谭鉴文欠款3,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二，王鹏程拖欠谭鉴文欠款不归还给谭鉴文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双方在《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中约定“王鹏程所欠的债务包括本金及自2016年1月1日起每月按2%计算利息，利息由王鹏程按月向谭鉴文支付直至还清欠款为止”，该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谭鉴文要求王鹏程支付借款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的规定，本案谭鉴文与汇丰隆公司、黄锡红之间约定：“在汇丰隆公司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前提下，谭鉴文与汇丰隆公司就南宁市青秀区长福路8号锦葫小区项目进行合作，谭鉴文的出资以不超过500万元为限。如果谭鉴文对长福路8号锦葫小区投资不达到300万元以上，造成汇丰隆公司不能正常运作锦葫小区项目，谭鉴文投资该项目的第一笔资金100万元，同意汇丰隆公司仅归还投资本金100万元和60%的固定回报，同时汇丰隆公司所签订的还款担保协议无效。如果2017年3月底以后汇丰隆公司无法履行本还款担保协议，黄锡红愿意帮公司履行该责任的连带责任，黄锡红担保的前提是谭鉴文的投资款必须按担保协议和投资协议履行。”根据上述约定，谭鉴文与汇丰隆公司之间签订的《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以及黄锡红出具的《承诺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汇丰隆公司为王鹏程提供担保的条件是谭鉴文对南宁市青秀区长福路8号锦葫小区项目投资达到300万元以上；黄锡红承诺为汇丰隆公司担保的条件是谭鉴文的投资款必须按担保协议和投资协议履行。谭鉴文至今没有按约定对汇丰隆公司开发的南宁市青秀区长福路8号锦葫小区项目投资，故谭鉴文与汇丰隆公司、黄锡红约定的附条件尚未成就。谭鉴文主张汇丰隆公司没有按约定提供符合投资条件的书面材料，以不作为阻止担保条件的成就，谭鉴文未提供汇丰隆公司有不作为恶意阻止担保条件成就的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本案《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担保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故汇丰隆公司、黄锡红对本案中王鹏程的债务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判决：一、王鹏程偿还欠款3,000,000元给谭鉴文；二、王鹏程支付欠款利息给谭鉴文（利息的计算方法：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谭鉴文对汇丰隆公司、黄锡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320元，由王鹏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鹏程提交了一份其与谭鉴文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证件管理协议》，欲证明谭鉴文的300万元资金都是投资电影的，其与谭鉴文没有借贷关系。欠款的字条是谭鉴文威胁其写的。谭鉴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液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协议明确，至2014年2月24日王鹏程还欠谭鉴文400万，之后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王鹏程共欠谭鉴文800万元，后王鹏程与谭鉴文签订协议把鹏程公司及两部电影作价500万元转让给谭鉴文，800万元减500万元，王鹏程尚欠谭鉴文300万元，也即本案的欠款300万元。汇丰隆公司和黄锡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兰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由法院认定，汇丰隆公司和黄锡红没有参与。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系，该证据不能证实欠款的字条是谭鉴文威胁王鹏程写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汇丰隆公司和黄锡红提交以下证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申请、施工许可证、南宁建筑质量管理中心网站的查询信息。欲证明涉案房地产已经建设完毕，不存在不能建设的事实，且有关证件汇丰隆公司已经提交给谭鉴文。谭鉴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液质证称，对上述四份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证实建设单位是蛇志杂志社，与汇丰隆公司没有关系。建设地址是青秀区长福路6号，而本案《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上约定的项目是青秀区长福路8号。汇丰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兰辩称，汇丰隆公司只有青秀区长福路锦葫小区这一个工程。6号、8号是同一个项目。王鹏程质证称，对四份证据的三性认可。协议上8号是笔误。本院认为，四份证据系由政府部门出具，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上约定的项目是青秀区长福路8号，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申请、施工许可证上的青秀区长福路6号不相符，但都明确为南宁市青秀区长福路锦葫小区项目，该项目只有一个，可以认定本案《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上约定的青秀区长福路8号项目，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申请、施工许可证上的青秀区长福路6号项目是同一个项目，《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上约定的青秀区长福路8号系笔误。 二审另查明，涉及本案的《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为三方协议，谭鉴文为债权人，王鹏程为债务人，汇丰隆公司为担保人，三方都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谭鉴文、汇丰隆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开设共管账户，汇丰隆公司没有书面通知谭鉴文付款，谭鉴文没有按协议约定投资长福路锦葫小区项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一审判决后，债务人王鹏程对一审认定其欠谭鉴文300万元的事实并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对欠款事实不再审查。根据谭鉴文的上诉，本院二审主要审查汇丰隆公司及黄锡红应否对王鹏程的300万元欠款承担担保责任。 一、谭鉴文、王鹏程、汇丰隆公司三方签订的《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以及黄锡红出具的《承诺书》为有效合同。《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为有效协议。黄锡红作为汇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也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 二、本案谭鉴文、王鹏程、汇丰隆公司签订的《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以及黄锡红出具的《承诺书》不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法律上所称的条件是指决定民事法律关系的效力产生和消灭的不确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一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不能成为法律上的条件。本案中，谭鉴文对长福路6号锦葫小区项目进行投资是其应履行的合同的主要义务，不能成为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因此，本案协议不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谭鉴文上诉称其与汇丰隆公司之间签订的《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以及黄锡红出具的《承诺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谭鉴文的投资条件不成就是汇丰隆公司的原因或阻止造成的，从而阻止了汇丰隆公司、黄锡红担保责任条件的成就，故上诉人与汇丰隆公司、黄锡红约定的附条件应为成就，该理由不成立。 三、汇丰隆公司及黄锡红对王鹏程的300万元欠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的约定，如果谭鉴文对长福路锦葫小区投资不达到300万元以上，谭鉴文与汇丰隆公司所签订的还款担保协议无效。虽协议约定谭鉴文不投资协议为无效，但当事人真正的意思是如果谭鉴文对长福路锦葫小区投资不达到300万元以上，汇丰隆公司就不用替王鹏程承担还款担保责任，黄锡红也不用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谭鉴文没有按照《还款担保和投资协议》的约定，对长福路锦葫小区项目有任何的投资，其请求汇丰隆公司、黄锡红履行担保责任即为王鹏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汇丰隆公司虽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项目真实合法且无纠纷的相关文书材料和书面付款通知提供给谭鉴文，但其陈述协议签订后多次联系谭鉴文，联系不上，协议也并没有约定如果因汇丰隆公司的原因导致谭鉴文没有投资到位，汇丰隆公司、黄锡红也要承担还款的担保责任。况且，谭鉴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协议后，有找汇丰隆公司协商项目投资、共同开设共管账户等主动履行协议的行为。市场经济是诚信经济，合作各方应本着诚实、善意、互利的原则履行合同。本案中，汇丰隆公司因长福路锦葫小区项目建设欠缺资金，以为王鹏程300万元欠款承担担保还款责任的方式换取谭鉴文300万元以上的投资，但因各方缺乏互信，各自都没有认真履行协议，各方对协议没有履行都有一定的责任。现谭鉴文在自己没有履行投资义务的情况下，要求汇丰隆公司、黄锡红承担还款的担保责任即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合同的约定。 综上所述，谭鉴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虽然将合同认定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谭鉴文已预交），由谭鉴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拥建 审 判 员 梁 凤 审 判 员 蒋绍德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芸生 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