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128号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湖南国际会展中心**。法定代表人：蔡怀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丽，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银冬路********法定代表人：邓礼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献霖，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与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乐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被告千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邱献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快乐阳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电视作品《明星大侦探》（第二季第20170217期）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电视作品《明星大侦探》（第二季第20170217期）的著作权人。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上提供上述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能够在线观看相应内容，并对此进行了公证。被告非法提供上述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利，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且原告为此支付了相应的维权费用，故诉至法院。原告在确认千杉公司已停止被控侵权行为后，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千杉公司答辩称：1.涉案节目能在案外人的网站进行观看，说明原告不再享有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法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的证据证明力弱且未将公证视频复件提供给被告，举证存在瑕疵；3.根据“服务器标准”，被告未将涉案节目上传至服务器，没有提供作品，仅提供涉案节目的链接服务，故被告实施的是网络服务行为，而非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4.被告的软件已不再提供涉案节目，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基础；5.本案取证迟于作品首播时间，点播量有限，价值不高，且被告属经营状况较差的小微企业，未因涉案行为获利，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法院应对损害赔偿合理评判。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刻录光盘、（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700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打印件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网页截图打印件拟证明涉案节目的收视率和影响力，本院经核实其内容属实，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其光盘存储的文件内容本身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以电子档形式当庭出示的（2016）京73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书、（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孵化企业认定证书、文化科技创意企业（机构）认定证书、小微型企业备案通知书、纳税申报表及回执、利润表均系逾期举证，被告未按照法定证据形式提交上述证据原件及规定数量的副本，亦未在庭后以书面形式补交。在原告对被告逾期举证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被告未向本院说明逾期举证的正当理由，且上述证据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故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当庭提交的（2017）沪徐证经字第7572号公证书、（2018）沪杨证经字第5027号公证书亦属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的证据，该两份公证书所载内容与涉案软件的服务模式及性质相关，对被告的侵权认定可能存在影响，被告提交了原件供本院核对，故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大小综合全案事实进行判断。根据上述定案证据，并结合庭审笔录，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涉案电视节目《明星大侦探》（第二季第20170217期）（下称涉案节目）由原告快乐阳光公司制作，首播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节目片尾署有“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荣誉出品版权所有”字样。被告千杉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开发，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设计、制作、销售，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利用自有媒体发布等。涉案软件“电视猫视频（版本号3.1.3）”由千杉公司开发、运营。2017年2月2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阳剑飞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和工作人员黄洁监督下，使用该处办公电脑登陆被告的网站××下载“电视猫视频”安装包（MoreTVApp3.0_guanwang_V3.1.3.apk），将该安装包拷贝到经格式化处理的移动硬盘内，将该移动硬盘插入经设备还原处理的“小米”机顶盒并安装“电视猫视频”，打开“电视猫视频”，进入综艺界面后搜索“HNWS”，在搜索结果中陆续点击播放“2017湖南卫视元宵喜乐会”“2016湖南卫视跨年演唱会”“平民英雄”“明星大侦探”等节目。保全操作结束后，阳剑飞将含有公证过程相关页面截图的名称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word文档、“电视猫视频”安装包以及公证全程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均拷贝至该处办公电脑，并刻录为光盘。以上操作过程详细记载于（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700号公证书，刻录所得光盘附于公证书后。当庭拆封（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700号公证书所附证物袋，读取袋内写有“明星大侦探第二季”字样的光盘，点击播放光盘内存储的“MVI_1101”和“MVI_1102”视频文件，同时播放原告提供的涉案节目刻录光盘进行比对，双方均确认两者播放的视频内容一致。域名为star.pclady.com的网站上刊载有标题为“明星大侦探收视率破亿好评无数”的文章；域名为mgtv.com的网站(芒果TV)上显示该网站“明星大侦探第二季”的节目播放总次数22.6亿次。（2017）沪徐证经字第7572号公证书记载了被告于2016年6月20日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监督下，利用“Wireshark”软件对“电视猫TV”软件播放综艺节目“谁是大歌神”时的数据流进行抓包以及数据分析的过程。（2018）沪杨证经字第5027号公证书记载了被告于2018年5月23日在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公证员监督下，利用“Wireshark”软件对“电视猫视频”软件播放电视剧“好先生”“美丽的秘密”“亲爱的翻译官”“翻译官DVD版”“恋爱中的城市”时的数据流进行抓包以及数据分析的过程。本院认为，涉案节目《明星大侦探》（第二季第20170217期）系由参与录制的明星在模拟的“案件现场”寻找证据并推理出真正“凶手“的剧情推理类综艺节目，整个节目包含了剧情设计、道具布景、悬疑设置及角色扮演等体现制作方独特编排的创作内容，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节目片尾标注有“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荣誉出品版权所有”字样，在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为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开发运营的“电视猫视频”软件上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点播服务，使不特定的网络用户均可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节目，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被告虽辩称涉案软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并不直接提供涉案节目，不构成侵权。但因被告提交的两份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均不是针对涉案软件播放涉案节目时的数据流进行截取、分析的过程，仅凭该两份公证书，即便能够证明涉案软件播放的“谁是大歌神”“好先生”等综艺节目、电视剧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络地址提供的数据资源，亦不能达到证明涉案节目同样链接自第三方网站的目的，且被告并未向本院说明其设置链接所指向的具体网络地址。故对被告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被告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合理推定涉案软件上可供用户点播的涉案节目系由被告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依现有证据均无法查明，本案符合法定赔偿适用条件。本院综合考虑涉案节目类型、收视率、影响力、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以及原告公证保全证据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必然产生相应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二、驳回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一中人民陪审员  欧阳娟人民陪审员  刘爱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刘义平书记员胡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