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焦延江，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负责人，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代理人孙艳丽（系焦延江之妻），女，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春雷，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延刚，男，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延义，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延勇，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延合，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菅锐，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胜威园林绿化工程队职工，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创新一路618号。法定代表人王铁立，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赵锦斋，该区政府征收办科员。委托代理人姜庆文，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聚源街421号。法定代表人蒋耀卿，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姜庆文，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琳娜，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一路52号。负责人丁志超，该办主任。委托代理人姜庆文，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琳娜，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北区松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松北区松北镇江安街445号。法定代表人司连伟，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姜庆文，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琳娜，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下称焦延江等七人）因诉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下称松北区政府）、哈尔滨市松北区行政执法局（下称松北区执法局）、哈尔滨市松北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称松北区棚改办）、松北区松北镇人民政府（下称松北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行初1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6月11日对上诉人诉讼代表人焦延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艳丽，被上诉人松北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赵锦斋、姜庆文，被上诉人松北区执法局、松北区棚改办、松北镇政府共同委托代理人姜庆文、赵琳娜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5年9月5日，团结村委会与延江工程队签订协议，由延江工程队承包团结村委会“垫团结村委会民用道两条”工程，工程款总计80000.00元。1997年8月27日，延江工程队与团结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团结村委会用团结村五荒废地八个房号作为修路的工程款。同时约定，如团结村委会房号手续在1997年10月1日之前未能办理齐全交给焦延江，团结村委会退款80,000.00元现金，并按月息3%支付利息，作为焦延江建房的经济损失。焦延江在前述两份协议上签名。协议约定期满，团结村委会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亦未支付80,0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1998年，焦延江以团结村委会为被告向道外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给付800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道外区法院认为焦延江与团结村委会用8块宅基地抵偿工程款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属无效约定。1998年5月25日，道外区法院作出（1998）外北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判决团结村委会给付焦延江拖欠的工程款80,000.00元及欠款期间（1998年1月1日-同年5月31日按月息3%计算）利息12,000.00元。焦延江上诉。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焦延江与团结村委会达成调解协议，由团结村委会给付工程款本息共计100000.00元。1998年8月14日作出（1998）哈民一终字第852号民事调解书。后经法院执行，团结村委会分两次给付焦延江56100.00元及50000.00元，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支付完毕。1996年5月，前进村委会修建自来水工程造成焦延江位于该村陈家岗屯的房屋损毁。焦延江等七人称前进村委会用1块宅基地顶抵焦延江损失。但1997年焦延江以前进村委会为被告向道外区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1997年12月25日，道外区法院作出（1997）外北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判决前进村委会赔偿焦延江被损坏房屋部分修复费11,000.00元，赔偿焦延江因房屋被损坏支付的两年取暖费6,400.00元和交通费1,050.00元，共计18,450.00元。前进村委会实际赔偿焦延江现金21,700.00元。1999年，胜利村委会拟在村内荒地建农民新居团结示范小区，每个房号收30，000.00元（包含宅基地款、水电及道路等配套费用）。1999年9月、10月，焦延勇在胜利村委会分两次，每次以30，000.00元的价格购得面积为280㎡的宅基地2块。2003年7月28日，胜利村委会出具说明显示，关于两块宅基地焦延勇自行垫土损失，由以后实际取得该宅基地的人员给付，焦延勇交付的每个宅基地30，000.00元按银行定期利息给付利息。2005年6月17日，胜利村委会退还焦延勇“示范小区宅基地配套费”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月息5‰）10,200.00元。2005年8月27日，胜利村退还焦延勇“示范小区宅基地配套费”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月息5‰）10,500.00元。前述宅基地位于松北区××北镇××村与胜利村交界地带，焦延江等七人先后在此建设案涉房屋。2006年3月16日，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06﹞216号《关于哈尔滨市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黑政发﹝2005﹞93号《关于哈尔滨市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2006年4月30日，省政府向市政府下发黑政土﹝2006﹞36号《关于转发的通知》。2006年5月18日，市政府发布2006年第10号《征用土地公告》，征收包括胜利村、前进村在内的集体土地转为城市建设用地。2009年10月20日，松北区棚改办发布《拆迁须知》。松北区棚改办与焦延江等七人多次协商，因分歧过大，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3年4月18日，松北区多部门进行联合认定并形成《松北区违法建筑认定会签单》，认定焦延江等七人所建四栋共计1153.54平方米房屋是2004年12月以后建设的无照房屋，松北区规划、土地、房产及松北镇政府分别盖章确认无手续，区工商局也盖章确认。2013年4月19日，松北区执法局与松北镇政府对焦延江等七人联合作出《限期拆除公告》（哈松执法、镇联公字[2013]第0009号），内容为：焦延江等七人建设的四处房屋共计1153.54平方米已经被确认为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请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所有人在2013年4月27日16时前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依法强制拆除。同时告知“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利害关系人”可在2013年4月27日16时前向松北镇政府松北镇执法科215室进行陈述、申辩、举证，逾期视为放弃。该《限期拆除公告》于作出当日张贴于焦延江等七人涉案房屋上。2013年6月9日，松北区棚改办作出《关于对松北镇焦延江等7人拆迁房屋补偿的处理决定》。2013年6月14日，松北镇政府、松北区执法局联合作出《催告书》，内容为焦延江等七人未履行《限期拆除公告》规定内容，催告焦延江等七人于2013年6月17日前自行拆除房屋，并将个人物品搬离房屋现场，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3年6月27日，焦延江等七人的房屋被强制拆除。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对拆除过程进行公证。2013年12月23日，焦延江等七人起诉松北区政府、松北区棚改办、松北镇政府，要求确认松北区棚改办作出的《关于对松北镇焦延江等7人拆迁房屋补偿的处理决定》数额不合理；松北区政府对其房屋按“拆一还一”进行补偿，院内杏树、大棚、电权、垫土等项目按国家标准进行补偿；松北区政府赔偿强迁造成的损失。2015年7月5日，呼兰区法院作出（2015）呼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写明“6月27日被告松北区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判决：撤销松北区棚改办作出的《关于对松北镇焦延江等7人拆迁房屋补偿的处理决定》；责令松北区政府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重新作出对焦延江等七人拆迁房屋补偿的处理决定；驳回焦延江等七人其他诉讼请求。焦延江等七人、松北区政府、松北区棚改办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哈尔滨中院）。2015年11月19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15）哈行终字第13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延江等七人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省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7月21日，省法院作出（2016）黑行申153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焦延江等七人的再审申请。此间，焦延江等七人于2015年5月15日起诉松北区政府、松北区棚改办、松北区执法局，请求确认松北区政府、松北区棚改办、松北区执法局对其房屋进行强行拆除行为违法；松北区政府赔偿强拆造成的各项损失。2016年9月7日，哈尔滨中院作出（2015）黑01行初7号判决：确认松北区政府强制拆除焦延江等七人房屋行为违法；松北区政府于60日内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焦延江等七人、松北区政府上诉至省法院。2017年2月20日，省法院作出（2016）黑行终417号行政裁定书，撤销（2015）黑01行初7号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审理期间，焦延江申请：1.对被拆除房屋内的生活用品、电脑、冰柜、大量挖掘机配件及各种修理挖掘机工具、挖掘机机油、液压油、齿轮油、破碎锤、活动板房等物品的数量、价格进行鉴定；2.对三台挖掘机、一台铲车、一台面包车修理费用进行鉴定；3.对三台挖掘机、一台铲车、一台面包车的台班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根据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对强拆过程的录像、照片核对拆除房屋所涉物品，委托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焦延江等七人物品损失、车辆维修费用、车辆台班费进行鉴定。2019年1月10日，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黑仁价评〔2018〕价司鉴字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价格鉴定标的物品损失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值为人民币壹万壹仟壹佰肆拾伍元整。价格鉴定标的工程车辆修复费用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值为人民币壹佰伍拾陆万贰仟陆佰陆拾肆元整。价格鉴定标的日立挖掘机EX350-5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台班费为人民币壹仟肆佰贰拾元零玖角捌分。价格鉴定标的现代挖掘机R300LC-5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台班费为人民币壹仟贰佰叁拾伍元陆角陆分。价格鉴定标的现代挖掘机R335LC-7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台班费为人民币壹仟贰佰叁拾伍元陆角陆分。价格鉴定标的厦工50铲车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台班费为人民币壹仟零陆拾玖元壹角玖分。其中该鉴定意见“五、分析说明……数据测算（一）物品损失特别说明”部份写明“……2.由于受到鉴定材料的限制，鉴定人只能通过照片及录像资料确认部分鉴定标的物，无法辨别具体规格型号及使用情况，因此鉴定价格仅供委托人参考。3.因申请人未向鉴定机构说明鉴定标的物品牌、规格型号、使用年限、购买方式及价格等必要信息，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做出明确鉴定意见的法律后果由申请人承担”。因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强拆造成的物品损失，根据强拆时的录像、照片仅能确定其中40项物品的价值，无法确定其他物品价值，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可以找到其他鉴定机构能够根据现有鉴定材料对其他物品价格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找到。鉴定过程中，焦延江等七人在车辆保管现场未找到面包车、铲斗及钩子，遂要求赔偿该部分财产损失。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前述物品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3月13日，黑龙江仁杰房地产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黑仁杰评﹝2019﹞司不字1号不予受理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由于该案件物品所有人无法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工程机械配件产品合格证》及相关购买凭证，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拟鉴定标的物的品牌、规格型号、新旧程度等基本信息，无法对以上物品价格进行司法鉴定，决定不予受理该案司法鉴定委托。本案争议焦点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如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焦延江等七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问题。2013年焦延江等七人诉松北区政府、松北区棚改办、松北镇政府不服强制拆除补偿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松北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拆除了案涉房屋，故松北区政府系强制拆除行为主体，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涉及相对人合法权益时必须履行正当的行政程序，保证当事人的知情权、陈述申辩权和相关复议及诉讼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行政决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依法强制执行行政决定。本案中，强制拆除房屋涉及焦延江等七人的重大权益，松北区政府在未向焦延江等七人送达催告书、催告书中未告知陈述及申辩的权利、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未告知复议和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有违正当程序。因松北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违法。关于焦延江等七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松北区政府组织拆除焦延江等七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松北区政府应赔偿焦延江等七人因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失，但应以该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为限。焦延江等七人主张的因强拆房屋造成的物品损失及车辆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其中车辆维修费，根据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黑仁价评〔2018〕价司鉴字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赔偿1,562,664元。物品损失（含面包车、铲斗、钩子），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仅确定了40项物品价值11,145元，其余物品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确定其价值，这些物品既有家庭生活用品，也有挖掘机等车辆配件、维修设备等用于经营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及实质解决行政争议，使焦延江等七人的损失早日得到赔偿，酌情确定松北区政府赔偿焦延江等七人全部物品损失（包括一台面包车、二个铲斗、两个钩子）60万元。焦延江等七人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焦延江等七人要求按实际损失1%以上3%以下支付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及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焦延江等七人房屋行为违法；二、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赔偿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物品损失600000元，车辆维修费1562664元，共计2162664元;三、驳回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125,000元（焦延江已预交），由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负担。焦延江等七人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松北区政府赔偿其60万元物品损失明显过低。实施强拆过程中，松北区政府将上诉人的物品及设备强行拉走，致使上诉人停产停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黑龙江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仅能确认40项物品价值，无法确定其他物品损失，其他物品损失的举证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由松北区政府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车辆营运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显属不当，应当判决赔偿该项损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松北区政府答辩称：因部分物品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其价值，且不具备鉴定条件的物品均为旧物，是否具有使用功能无法确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60万元赔偿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车辆停运损失不是拆除建筑物造成的，车辆因影响建设单位的施工而被建设单位停放在停车场，上诉人明知车辆停放位置而不取回，如有损失也不是松北区政府造成的，不应当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松北区执法局、松北区棚改办、松北镇政府的答辨意见均与松北区政府相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有关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行政决定，行政机关应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依法强制执行行政决定。本案中，松北区政府未向焦延江等七人送达催告书，未告知其陈述及申辩的权利，亦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即实施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该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确认松北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松北区政府对违法拆除焦延江等七人房屋的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焦延江等七人主张的物品损失及车辆损失属于直接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法院根据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黑仁价评〔2018〕价司鉴字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决松北区政府赔偿焦延江等七人车辆维修费1562664元，并无不当。关于物品损失（含面包车、铲斗、钩子），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仅确定了40项物品价值11145元，其余物品包括家庭生活用品、挖掘机等车辆配件、维修设备等，因不具备通过鉴定确定其价值的条件，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酌情确定松北区政府赔偿焦延江等七人全部物品损失6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无不当。焦延江等七人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综上，焦延江等七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焦延江、焦春雷、焦延刚、焦延义、焦延勇、焦延合、菅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 跃审判员 张 云 强审判员 皇甫延玉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潘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