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2刑初320号 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金莲，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个体经营豆芽店，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蔡金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6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洁，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跃富，男，1965年5月5日出生，个体经营豆芽店，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王跃富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6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向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刑诉（2019）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金莲、王跃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菁雯、代理检察员王四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金莲及其辩护人陈洁、被告人王跃富及其辩护人王向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潘雷功、吴冬冬（均已判刑）于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间，为排挤竞争对手、垄断经营，经与被告人蔡金莲、王跃富商议，由蔡金莲、王跃富出资，潘雷功、吴冬冬纠集并指使杨国全、蔡梦昊、徐丰、麻傲奇、圣鑫（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南通市通州区、如皋市等地采用殴打工人、损毁豆芽等手段对被害人吕某甲实施威胁，迫使被害人吕某甲退出如皋市城北市场的豆芽经营，并指定陆国建销售市场份额最少的黑豆芽品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金莲、王跃富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蔡金莲、王跃富辩称其出资是为了让潘雷功到南通市场拿摊位与吕某甲竞价，未与潘雷功等人商议通过殴打等违法手段逼迫吕某甲退出如皋城北豆芽市场。 被告人蔡金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强迫交易罪须是主观直接故意，根据被告人供述，一开始潘雷功、吴冬冬说到南通找人与吕某甲商量，并且需要二被告人出钱，不存在以暴力、威胁手段迫使吕某甲退出如皋市场的直接故意；2.本案中，被告人因考虑到潘雷功之前坐过牢，不敢得罪他，所以当潘雷功要求二被告人出钱时同意给付，并且根据吴冬冬的供述，上述违法行为均是潘雷功的主观故意，从未与被告人商量过如何操作，故仅以被告人出资即认定为主犯无事实依据；3.吕某甲曾到被告人处找麻烦，说被告人的豆芽不合格，双方发生吵架，之后，吕某甲又到如皋工商部门举报，无是生非，说被告人的豆芽有质量问题，故被害人存在过错，并且被告人曾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过吕某甲的行为，但未被受理，如果能够给市场一个公平、透明的环境，被告人不至于听信潘雷功的说法，从而导致此事件的发生；4.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跃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强迫交易罪的主观方面为直接故意，除了对犯罪结果的追求，还要求对犯罪手段的明确认识，本案中，被告人并没有直接故意要求潘雷功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去处理，被告人给潘雷功的5万元是为了在南通市场租摊位，压价竞争，不存在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吕某甲退出市场；2.暴力事件最后一次系2016年8月10日，而吕某甲退出如皋城北市场是在潘雷功到南通市场竞价后，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同时潘雷功方也退出了南通市场，故属民事行为，吕某甲是基于潘雷功在南通市场通过竞价的方式才同意协商退出如皋城北市场，并非基于潘雷功混黑社会，担心人身安全退出；3.如果二被告人当庭供述与讯问笔录存在差异，庭审供述相对公安讯问笔录，应相对客观，请求法庭采纳庭审供述，本案中，不存在二被告人垄断市场，是潘雷功为垄断市场而采取各种手段，从南通人退出如皋市场后，对市场经营的分配可以看出，实际二被告人也为受害人；4.被告人无前科，属初犯，另本案中二被告人系夫妻，建议对被告人王跃富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间，潘雷功、吴冬冬（均已判刑）为排挤竞争对手、非法控制豆芽经营，经与被告人蔡金莲、王跃富商议，由蔡金莲、王跃富出资人民币6万元，潘雷功、吴冬冬纠集并指使杨国全、蔡梦昊（均另案处理）、徐丰、麻傲奇（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在南通市通州区、如皋市等地采用殴打工人、损毁豆芽等手段对被害人吕某甲实施威胁，迫使被害人吕某甲于2016年11月退出如皋市城北市场的豆芽经营，后潘雷功指定陆国建销售市场份额最少的黑豆芽品种。具体事实如下： 1.潘雷功、吴冬冬于2016年4月10日23时许，指使徐丰、圣鑫（另案处理），在如皋市城北市场西大门附近，采用喷辣椒水、抽耳光等手段对被害人吕某甲的工人陈某实施殴打。 2.潘雷功、吴冬冬于2016年4月17日19时许，指使徐丰、麻傲奇在如皋市城北市场内，将事先调拌的84消毒液与墨水的混合液体泼洒在被害人吕某甲摊位的多筐豆芽上，致使7350斤豆芽无法食用，价值人民币5880元。 3.潘雷功、吴冬冬于2016年7月5日19时许，指使圣雨川、胡方旭（均另案处理），在如皋市东陈镇东陈高速路口红绿灯附近，使用喷漆喷涂由被害人高某驾驶的为被害人吕某甲送货的苏Ｆ×××××号货车车身。 4.潘雷功于2016年7月18日17时许，指使吴冬冬、杨国全、蔡梦昊，在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枫杨路与竹松路交叉路口，用锤子将被害人高某驾驶的苏Ｆ×××××号货车前挡风玻璃砸坏，价值人民币357元。 5.潘雷功于2016年8月10日凌晨，纠集杨国全、蔡梦昊，在如皋市城北市场被害人吕某甲摊位滋事，无故称对方豆芽有毒，并将摊位上的两框豆芽菜掀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王跃富、蔡金莲的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如皋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7350斤豆芽菜市场批发单价为0.8元/斤，总价值人民币5880元；苏Ｆ×××××福耀汽车更换前挡风玻璃1块，价值人民币357元。 （3）如皋市公安局从证人吕某甲处调取的发票复印件，证明：更换货车挡风玻璃费用共计人民币550元。 （4）如皋市公安局查询的被告人吴冬冬的旅馆登记情况，证明：2016年7月17日9时3分至7月18日14时29分，吴冬冬入住汉庭星空（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2016年7月18日14时29分至7月18日22时53分，吴冬冬入住南通市崇川区鸿缘宾馆。 （5）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徐丰、麻傲奇均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刑。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吕某甲让其负责如皋城北市场的豆芽批发，销售情况一直很好，占到市场的6成。2015年下半年，华子进入城北市场做豆芽生意，他先降价想抢占市场，公司为了保住市场也只能降价，两家一开始打价格战，华子没有赢。2016年4、5月的一天夜里12点左右，帮其送豆芽的陈某在城北市场西大门门口送货时，被两个戴眼镜的男的喷了辣椒水，打了耳光，还威胁说他继续帮送货，要把他的腿打断，之后陈某就不敢送货了，住院花了5000元左右。过了一个星期的晚上7点至10点，其将210框豆芽（每框35斤）放在城北市场摊位上，豆芽均被人喷了药，被当做垃圾处理了，损失大概五千多元。又过了十多天的下午5、6点，高某从豆芽生产基地拉货到城北市场的途中，被两个骑无牌摩托车的男的逼停，后这两人用锤子将货车前挡风玻璃砸坏。2016年8月的一天，其城北市场摊位上至少三四框豆芽无故被人弄到地上。2016年10月，华子安排人到南通小海市场租了2个摊位卖豆芽，价格很低，每天卖十几箱，公司在小海市场的摊位也只能跟着降价卖。过了十来天，华子来找吕某甲谈，让吕某甲退出如皋城北市场，华子也不在小海市场做。吕某甲开始不想答应华子，因为在城北市场每月至少有十几万的利润，华子在小海市场利润很少。后来因为知道华子混社会的，怕不答应华子会惹大麻烦，甚至威胁到家人的人身安全，迫不得已答应退出城北市场，城北市场的摊位给华子用，摊位费还是吕某甲交。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甲辨认出华子为潘雷功。 （2）证人吕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其弟弟吕某甲让其和老公张某甲负责如皋市城北市场4个摊位的豆芽生意，一直以来做得很好。2015年下半年以来，有个叫华子的进入城北市场做豆芽生意，一来就降价，其没办法也只能降价，就这样打价格战互相抢客源。2016年4、5月的一天夜里11点左右，陈某在城北市场西大门门口送货时，被两个戴眼镜的男的喷了辣椒水，住院花费了5000元左右医药费。过了没多久的一个晚上，其城北市场摊位上的200多框豆芽（每框35斤、8毛/斤）均被人喷了药，豆芽发黑不能卖了。2016年7月的一天，其听张某甲说小高从豆芽生产基地拉货到城北市场的途中，被人用锤子将货车前挡风玻璃砸坏了。2016年8月的一天，华子带人到其城北市场摊位上，说其家豆芽有毒，要将豆芽拿去检测，将至少三四框豆芽无故弄到地上。之后华子来和厂里谈，厂里通知其提高豆芽价格。其觉得他们这些人像黑社会一样，暗地里搞破坏，是为了让厂里退出如皋豆芽市场。后来华子跟厂里谈，厂里同意退出如皋城北市场。 （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通宏润蔬菜有限公司担任经理，老板是吕某甲。其公司在2014年10月通过招标进入城北市场卖豆芽，一直做到2016年11月，老板让张某甲负责城北市场的豆芽批发。2015年下半年以来，有个叫华子的进入城北市场做豆芽生意，双方一开始打价格战，后来听公司员工说在给城北市场送货的过程中发生了好几次暴力侵害事情，主要包括送货工小陈被打被喷辣椒水、城北市场210框豆芽被喷不明液体、货车大灯被喷漆、货车挡风玻璃被砸。这些事情发生后大家当时也很害怕。2016年10月，华子安排人到南通小海市场租了2个摊位恶意压价卖豆芽，每天卖十几箱，公司没办法只能降价供货。华子这样压了十几天的价格，打电话约其和吕某丙在如皋的一家饭店谈判，华子提出让其公司退出如皋城北市场，他也不在小海市场做。如果不答应，他就继续在小海市场压价。公司开始不想答应华子，因为公司在城北市场每月销售额大约15万元左右，净利润能有3万元，华子在小海市场一天也就1000多元的销售额。但是知道华子混黑社会，怕不答应会惹大麻烦，甚至威胁到员工的人身安全，再加上他在小海市场压价，让公司损失很大，最终迫不得已答应退出城北市场。城北市场的摊位给华子用，但是摊位费还是其交的。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薛某辨认出华子为潘雷功。 （4）证人吕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宏润蔬菜有限公司股东，张某甲负责如皋城北市场豆芽销售。2014年10月，公司进入如皋城北市场，一开始为了争取更多的销售，把豆芽价格压得很低，只卖5、6毛/斤，几个月后公司在城北市场豆芽供货量达到80%。2016年初，华子进入城北市场销售豆芽，张某甲和吕某乙反映如皋摊位总是出事，其怀疑这些都是华子组织人恶意搞破坏的。到了2016年10月，华子带人到南通市场来恶意竞价抢生意，他让人每天运七八十筐豆芽来低价卖，后来其只能把价格下调。这样经过十几天，华子找其谈的。公司是不怕华子打价格战的，但是发生的几件事威胁到员工的人身安全了，而且华子也多次找我们想谈这个事情，迫于无奈其和薛某就在如皋一家饭店找华子谈判协商的。华子提出让其公司撤出如皋城北市场，他就撤出南通市场。我们同意了，说的如皋的摊位还由公司保留、费用也由公司交。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证明：每框豆芽重量约17.5kg。 （5）证人笪圣萍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宏润蔬菜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法人代表吕某甲，股东有吕某丙、薛某。公司从2014年10月开始在如皋城北市场做豆芽生意，主要经营黄豆芽和绿豆芽，2016年10月退出如皋市场，摊位费一直由公司交，一共白交了14.4万元。 附：如皋市公安局从笪圣萍处调取的票据、统计表，证明：2016年10月27日以来，南通宏润蔬菜有限公司在城北市场交的摊位费，一共14.4万元。以及2016年1月至10月，公司在城北市场豆芽的销售情况。 （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前妻跟王跃富家是亲戚关系。2014年，王跃富、蔡金莲和市场卖豆芽的南通人有矛盾，还想开价请其找几个人收拾一下南通人，其没有答应。 （7）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初其到华子豆芽厂帮忙。华子带其去老王家学生豆芽的，但是当时华子和老王商量事情的时候其在大棚里学做豆芽，不知道他们说的具体内容。那段时间华子生意不好，南通人跟他捣价，他说要找人收拾南通人，还有如皋老头家也不听话跟着南通人压价，也要收拾一下。7、8月的一天，华子说的现在天天亏钱，再不想办法豆芽厂要倒闭了，要把城北市场的豆芽生意合并起来做，南通人天天捣价，要把南通人赶出市场。其和潘某乙说的弄就去弄。从2016年10月华子把城北市场豆芽生意垄断了，市场的豆芽价格提高到9毛/斤。 （8）证人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潘雷功在如皋市磨头镇邓高路丰正环保厂里建的豆芽厂，其负责每天拉豆芽到城北市场去卖。因为没有客源，开始时生意很差。南通人销量占到市场一半以上。2016年4月，其和潘雷功说这样亏下去不行，潘雷功说南通人这一块他想办法来搞。后来听说南通人的200多框豆芽被投毒，其心里知道是潘雷功找人做的。后其和潘雷功、潘某甲三人在厂里还商议了两三次对付南通人和陆云家的事情，说可以到南通人豆芽厂井里投猪油、断电，把老陆家遮阳的黑油纸撕掉、把水管锯掉，到南通市场杀价，目的是为了让他们不能生产豆芽，潘雷功可以占有市场。2016年6、7月，其和潘雷功、吴冬冬、潘某甲去过陆云家两次，想让陆云不要跟南通人搞在一起，大家一起把南通人搞走，陆云表面上答应的。有一次潘雷功和几个人酒多之后去南通人摊位的，其送货回来看见南通豆芽摊位有7、8框豆芽被掀翻了，其听见潘雷功和南通人吵，后来派出所到场把潘雷功带到派出所去的。2016年8、9月份，潘雷功找人在南通通农物流市场弄了卖豆芽的摊位，安排其和潘某甲的舅子“老虎”带着不到100框豆芽到南通市场低价卖，目的是让南通人吃不消，听从潘雷功的安排，退出如皋豆芽市场。大概过了一个月，南通人妥协，同意退出如皋豆芽市场。后潘雷功就和蔡金莲、陆家谈划分市场的事情，最后分下来潘雷功销售黄豆芽，蔡金莲销售绿豆芽，陆家销售黑豆芽。我们在市场里面的生意就变成最好的了，价格也被调成8毛/斤，每天能卖将近400框，大概12000斤左右的黄豆芽，每天能赚2000多元，一直持续到2017年7月底，从2017年8月1日开始其接手豆芽生意。 （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4月，其应吴冬冬要求，将圣潇洒和另一个男孩介绍给吴冬冬的朋友弄豆芽生意，是吴冬冬和华哥来将二人带走的。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夏某辨认出吴冬冬、圣潇洒为圣鑫、还有一个男孩叫徐丰。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拖垃圾的，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2点多，其到城北市场拖了200多框药害豆芽到垃圾场，总共三吨半到四吨重。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开发区垃圾中转站开压榨机，2016年的一天晚上四五点，其看见周某拖了三拖拉机豆芽当垃圾倒掉，总共三吨多重。 （1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通农批市场卖豆芽菜，吕某丙家也在市场上卖豆芽，他家豆芽每框都是35斤。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吴冬冬向其买了一辆二手黑色海王星踏板摩托车，没有牌照、行驶证，说是上班用的。 （1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张某甲之前在如皋城北市场帮其舅舅吕某甲管理豆芽摊位，其也去帮忙管理了1、2个月。有一次，华子带了3、4个人在其摊位前，说其豆芽不合格、质量不过关，并将摊位上的3、4框豆芽打翻在地。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丙辨认出华子为潘雷功。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吕某甲的陈述，证明：其在2014年通过招标进入城北市场卖豆芽，一直做到2016年11月，其让姐夫张某甲负责城北市场的豆芽批发，2015年下半年以来，有个叫华子的进入城北市场做豆芽生意，期间发生了几件事：送豆芽的工人陈某被打、被喷辣椒水；2016年4月的一天，其在城北市场摊位上的210框大概8000斤豆芽被人投毒；2016年7月的一天，其公司送货的汽车车灯被人喷漆；没多久，其安排高某从豆芽生产基地拉货到城北市场的途中，被人用锤子将货车前挡风玻璃砸坏了。其怀疑这些事情都是华子等人做的。后来华子安排人到南通小海市场租了2个摊位卖豆芽，恶意捣价，每天卖十几箱豆芽。过了十几天，华子找其哥哥吕某丙和薛某谈判，让公司退出城北市场，华子也不在小海市场做。如果不答应，他们就继续在南通市场捣价。公司没办法，想的惹不起华子这帮人，华子还威胁到员工的人身安全，迫不得已答应退出城北市场。城北市场的摊位给华子用，但是摊位费用还是其交的。其当时在城北市场每月至少有十几万营业额，其内心是不愿意退出这个市场的。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底以来，其一直给南通宏润豆芽厂送货，主要在城北市场帮助张某甲送豆芽。2016年4月10日夜里12点左右，其在城北街道市场送豆芽时，被两个年轻人拦下，两人拿的辣椒水朝其眼睛喷，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胸部，让其以后不要在城北市场送豆芽，这次是给其一个教训。后张某甲的老婆送其去医院。后来华子还想出高价请其去帮忙送货，其觉得对方都是些混黑道的，就没有答应。其从张某甲处辞职后，张某甲和他儿子也被打了。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辨认出华子为潘雷功。 如皋市公安局从陈某处调取的发票复印件、出院记录复印件、从如皋市人民医院调取的病历复印件，证明：2016年4月11日至4月14日，陈某因双眼烧伤、双眼皮膜上皮剥脱在如皋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700.1元。 （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5日，其开着厂里的苏Ｆ×××××解放牌汽车在东陈高速路口东边第一个红绿灯时，被人在前后车灯喷黑色漆。2016年7月18日下午5点10分，其开着苏Ｆ×××××解放牌汽车到如皋城北市场送豆芽，车子开到张芝山枫杨路和竹松路交界处，一辆无牌白色踏板摩托车将其汽车逼停，摩托车上下来两个人，后面那人拿了一把改装钢管焊接的1米长铁锤，砸向车子前挡风玻璃，砸完后两人开车逃走，其换玻璃花了550元。 4.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被告人王跃富的供述，证明：2016年初，华子到城北市场做豆芽生意，当时市场上只有其家、陆家和南通人（吕家）卖豆芽，三家都卖三种豆芽，华子当时只卖黄豆芽、绿豆芽。华子来了之后，南通人就开始杀价，最低的时候只卖5毛/斤。2016年4月左右，华子带的吴冬冬来其家，华子说如果南通人继续这样杀价卖豆芽两家都要倒闭，让其家出钱，他们出力摆平这事，还说出了事不要其负责。其夫妻俩想的是华子他们有本事去做违法的事情收拾南通人，就同意出钱给他去具体操作，想把南通人赶出市场。蔡金莲说她给了华子6万。后来其知道南通人摊位的豆芽被人泼药水、华子到南通小海市场杀南通人的价，最终在2016年11月左右南通人退出城北市场。南通人走后，2017年年初，华子让其家只卖绿豆芽，陆云家只卖黑豆芽，他自己只卖黄豆芽。 （2）被告人蔡金莲的供述，证明：其夫妇自2005年起在城北市场卖豆芽，原先曾有八九家在做，2013年吕某甲进入市场后压价，其他几家都退出市场，仅余下吕家、其夫妇和陆家在做，陆家拿的吕家的货，潘家是2016年初到市场卖豆芽的，但吕家价格一直压得低，潘家的生意也做不下去。2016年3月，华子、吴冬冬、潘某甲到其家里，跟其和王跃富商量把南通人搞出如皋豆芽市场，其家负责出钱，其提出要连陆云家一起搞走，其拿了5万现金给他们。后潘雷功又找其借了1万，其估计他不会还了，就没准备要这个钱，当是给他们搞南通人的钱。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其陆续听说南通人的工人被打、南通人摊位上豆芽被毒等事，心里有数是华子他们干的，之后华子跟南通人谈了几次都没有效果。这段时间里陆云还是支撑南通人，从那边拿豆芽卖，潘某甲跟其说帮其出气，找人收拾一下陆云。后来就听说陆云的儿子陆国建被打了，其估计是潘某甲和华子他们做的。后来2016年底南通人就退出了如皋豆芽市场。之后华子指定让其家卖绿豆芽，陆云家卖黑豆芽，其内心不愿意，但也答应了。 （3）同案犯潘雷功的供述，证明：2016年初其进城北市场卖豆芽的，当时只有安徽人吕家、蔡家、陆家三家。吕家做得最大，压的价格也低，再加上其豆芽厂生产技术不过关，严重亏损。其想给吕家制造点麻烦，逼他们出面谈判。其将这个想法告诉吴冬冬的，并让找外边的人来做。吴冬冬提出受益的还有蔡金莲家，要让她家出钱。其和吴冬冬就到蔡金莲家，跟他们夫妻说了糗南通人这个事，让他们出10万元。后蔡金莲夫妻提出老陆家也要糗，把他们两家都赶出城北市场，蔡金莲拿了6万给其。 2016年4月初，吴冬冬去找了几个外地小孩，其只记得有个叫“潇洒”。其想吓吓安徽人送货的小工，其带着两个外地小孩先去认了小工，告诉他们用辣椒水喷他，让他不要给安徽人送货，当晚他们报告说已经喷了小工，还打了他两下子。做完之后其请**打电话给安徽人出来谈，安徽人不出来。 打小工后不久，其想用盐水等泼安徽人摊位上的豆芽，吴冬冬带其去买了一辆摩托车，后其去超市买了五六袋盐、两瓶风油精、两瓶墨水，带到吴冬冬宿舍和他们一起加水调成两桶，后来是“潇洒”和另一个人开的摩托车将混合物泼在安徽人豆芽上的，其当时开的汽车在外面等。这个事情闹得比较大，他们当天接近1万斤豆芽都被倒掉了。 安徽人不出来谈，其又想找他们麻烦。其联系的小旺来如皋，小旺带了个人一起来的，其想搞安徽人送货的货车，其买的手喷漆交给他们，晚上其让小旺他们在货车送货的东陈高速路口西面高架桥东边的十字路口，其看见货车来了告诉小旺，让他们趁货车等红灯时去喷的，一会他们回来说喷了车灯，牌照没喷到。 喷漆之后，其又想的把货车挡风玻璃砸了，让他们没法送货。这件事比较危险，其不放心让小旺他们去做，就让吴冬冬、杨国全和昊去做的，后来吴冬冬说已经砸了。 砸玻璃后没几天，其厂里井被人投油，其怀疑是安徽人做的，其就和杨国全、昊到安徽人摊位把豆芽掀翻了，安徽人报警，后来在派出所调解的，之后豆芽就恢复到8毛/斤。 这之后，其通过储开圣的关系在南通小海市场拿到一个摊位，以6毛/斤卖豆芽，卖了半个月之后安徽人就来找其谈的，之后双方谈好其在小海市场的摊位给安徽人用，安徽人在城北市场的摊位给其用。 之前有一天，其在厂里和潘某甲商量要给安徽人和老陆家制造麻烦，潘某甲说的他有一个亲戚在通州金沙，可以让这个亲戚帮忙。过了两天，潘某甲打电话说他的亲戚到厂里了，其特意回厂里见了潘某甲的亲戚，说了想给安徽人和陆家制造麻烦的想法，之后还请对方吃饭。饭后，潘某甲说要带其亲戚去看老陆家到城北市场的路线，他们去踩点的。这之后，其跟吴冬冬说了潘某甲帮找人对付安徽人和陆家的事，吴冬冬说的这事情让外地小孩做，还不要花钱，之后其就没有见过潘某甲的亲戚，也没让对方帮其做事。其推测潘某甲是帮蔡金莲家找人打老陆家，因为蔡金莲借了4万元给潘某甲做生意。 后安徽人退出城北市场，其在城北市场卖豆芽的价格提高到了9毛/斤。2017年8月，其将豆芽厂以150万元的价格转给弟弟潘某乙。其刚把厂交给潘某乙的时候，找蔡家、陆家谈的，让蔡家只生产绿豆芽、陆家只生产黑豆芽。尽管每家只生产一种豆芽，但三家是互相换豆芽卖的。再后来，潘某乙自己又跟另外两家协商，每家只卖自己生产的那种豆芽。 （4）同案犯吴冬冬的供述，证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那段时间潘雷功的豆芽生意和从南通那边过来的姓吕的老板的豆芽生意相互竞争，姓吕的在如皋市场压低豆芽价格，潘雷功亏了不少。之后潘雷功就和其说要想点办法给南通这家卖豆芽的点颜色看看，让他们能够停止这种倒价行为，只做南通那边的市场，如皋城北市场的豆芽生意让给潘雷功做。2016年3、4月的一天，潘雷功带其去蔡金莲家，老蔡和她丈夫老王在家，我们商议教训南通人，老王还说豆芽最怕盐和油。又过了约10来天，潘雷功带其去老蔡家，老蔡拿了6万现金给潘雷功。回去的路上，潘雷功和其商议找几个外地小孩糟蹋糟蹋南通人，其同意了。 潘雷功跟其、潇洒、小徐说，晚上用辣椒水喷给南通人送豆芽的小工，警告他一下，让他不要再帮南通人送货，辣椒水是其从网上买的，放在潘雷功的车上。其开着潘雷功的车带着潇洒、小徐去了城北市场，停在西大门马路对面的巷子里，潇洒和小徐下去用辣椒水喷小工的，其在车里等他们，喷完后其带二人回宿舍的。 潘雷功说的用盐水泼到南通人的豆芽上，其说的加上84消毒液和墨水去泼豆芽。后来的一天晚上，潘雷功买的盐、墨水、84消毒液和红桶，带着麻傲奇到其在蒲行苑住的地方。其和潘雷功让宿舍几个小孩将盐、墨水、84消毒液和水混合起来装在红桶，其找刘某借了一辆摩托车，买了两个头盔，让麻傲奇和小徐两人开摩托车到城北市场，将调好的东西泼在南通人摊位的豆芽上，后来其将摩托车开回了荷兰小镇，潘雷功开车带着傲其和小徐回了宿舍。 后几个小孩回了老家，小旺、小胡又回了如皋，潘雷功在红星那边租了房子给他们住。潘雷功想往南通人货车上喷油漆，其和潘雷功、小旺、小胡到一个油漆店买了一小桶黑色油漆，在出租屋内将油漆与水混合，倒在水枪里。南通人送豆芽的货车在东陈高速路口西边的高架桥西边路口等红路灯的时候，小旺、小胡拿着装了油漆的水枪喷货车的，喷完油漆两人上了潘雷功的汽车离开了现场。 后外地小孩都回去了，潘雷功叫其与杨国全、蔡梦昊去把对方货车玻璃砸了，让他不好上高速。杨国全开的摩托车去南通，蔡梦昊开的汽车带着其去苏浙大市场的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锤子去南通的。第二天下午5点多，送豆芽的货车从厂里出来后，杨国全和蔡梦昊两人骑着摩托车跟着货车，用锤子将货车玻璃砸了，其当时是在汽车里等二人砸了之后三人才会合回如皋的。 2016年10月1日，姓吕的、南通的大老板和潘雷功三个人谈的，结果是潘雷功把南通的摊位给南通人，南通人把如皋城北市场的摊位给潘雷功，也就是南通人在南通做，如皋人在如皋做。如皋市场的黄豆芽都给华子经营，蔡金莲家经营绿豆芽，陆云家经营黑豆芽。黄豆芽一天能卖1万斤左右，每天能赚2000元左右，华子一直经营到2017年8月，之后华子将豆芽厂转给潘某乙。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吴冬冬辨认出“小徐”为徐丰，“傲其”为麻傲奇。 （5）同案犯圣鑫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份的一天，华哥、冬冬开车带其与徐丰去城北市场，华哥说让冬冬带二人去认一个市场摊位的运货工，他们让其和徐丰拿辣椒水喷他，打他几下吓唬他，让他以后不敢在摊位上班。冬冬带其和徐丰认了人，回到车里给了二人辣椒水、口罩。后其与徐丰等这个人从市场出来时把他拦下来，徐丰打了他一拳，其拿辣椒水喷他脸的。其想想觉得应该跟豆芽生意竞争有关，应该是为了排挤其他做豆芽生意的人。其听华哥和冬冬的话做事，是因为吃住用都是华哥给钱，要听人家安排。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其和徐丰在冬冬租住的房子里，看见华哥、冬冬和一个男的在调盐、墨水、风油精，并加水搅拌。后华哥、冬冬带的徐丰和那个男的去泼豆芽的，当晚徐丰回来后说的泼好了。第二天冬冬说泼豆芽的事已经上了新闻，后其与徐丰就回老家的。其和徐丰在如皋的半个月，华哥给了二人500元，华哥让冬冬给了二人800元，其回老家的时候，冬冬给了其500元现金，微信转了500元，其和徐丰平分。后来其听说堂弟圣雨川跟着冬冬做事，还劝他离开冬冬的，怕他跟在冬冬后面要出事。 （6）同案犯徐丰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份的一天，华哥、冬哥开车带其和圣鑫到一个菜市场，华哥说要教训个人，冬哥给了圣鑫一瓶辣椒水，当时菜市场有人在卸货，华哥说就是要教训那个卸货的人。后圣鑫对一个骑电瓶三轮车的人脸上喷辣椒水，其用右手甩了这个人头部两巴掌，圣鑫对这个人说“做事情老实一点”，这个人没有还手。之后其与圣鑫就回到华哥的车上，回到华哥安排的住处。其和圣鑫当时跟在华哥、冬哥后面混，他们包吃住，给其钱花，其不好不听他们的话。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华哥、冬哥、小虾带着两个红色塑料桶到其与圣鑫的住处，冬哥、小虾在红桶里放墨水、盐、水，后华哥、吴冬冬带其与小虾去菜市场找卖豆芽的摊位喷洒液体，其与小虾每人拎了一桶液体对豆芽进行喷洒，然后离开现场。后来吴冬冬说事情闹大了，让其回老家躲躲，吴冬冬给了其和圣鑫共1000元，其与圣鑫就回宿迁老家的。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徐丰辨认出华哥为潘雷功，冬哥为吴冬冬，圣旺为圣雨川。 （7）同案犯麻傲奇的供述，证明：其是通过杜长江认识华子和吴冬冬的，后来华子和吴冬冬让其在磨头豆芽厂上班，让其住在吴冬冬租住的地方。干了四五天后的一天晚上，华子和吴冬冬带徐丰到其和吴冬冬的住处。后来华子和吴冬冬带着2个红桶、2瓶84消毒液、4包盐和几瓶墨水，4人把这些东西放在桶里和水搅拌好，让其和徐丰将这些东西泼到城北市场华子家豆芽店斜对面的那家豆芽上。按照华子和吴冬冬的安排，其骑着摩托车，带着徐丰，将事先准备好的混合物泼在那家的豆芽上，之后二人就跑了，将作案的工具扔了。后来，其就离开如皋去西安了，华子给了其1000元。 （8）同案犯圣雨川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其和圣鑫、徐丰一起来如皋找冬哥，圣鑫说的冬哥混得好，其想跟在冬哥后面混赚点钱。吃饭的时候冬哥介绍华哥给我们认识，在如皋期间的吃住开销都是冬哥、华哥负责的，其在如皋待了一周就回去了。华哥、冬哥有时会带其三人到城北市场转转，去华哥的豆芽厂看看。2016年5月，其又去了如皋，当时圣鑫和徐丰都走了，听二人说在如皋的时候给市场上的豆芽投毒，事情闹得大，还让其不要跟着华哥、冬哥，其待了一星期后就走了。6、7月，其一个人来如皋找华哥、冬哥，过了一个星期，其让胡方旭来如皋找其。又过了三四天的晚上，华哥、冬哥开车带其与胡方旭去南通，路上他们说去给一辆送豆芽的货车喷漆，喷车子的大灯、挡风玻璃、车牌。熟悉路线后，华哥、冬哥在如皋高速出口等送豆芽的红色货车，货车下了高速打电话告诉其，其与胡方旭戴着口罩骑摩托车趁货车在高速出口往市区方向的第一个大桥下面等红绿灯时去喷的货车的前后大灯、车牌照、挡风玻璃，喷完漆二人跟着华哥、冬哥逃离现场。喷漆、摩托车、口罩都是华哥、冬哥提供的，期间食宿玩乐也是他们安排的。华哥、冬哥前后一共给了其1万元。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圣雨川辨认出圣鑫和徐丰；辨认出其在如皋期间住的地方在如皋市蒲行苑206幢三单元306室。 （9）同案犯胡方旭的供述，证明：2016年6、7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到如皋找圣雨川玩，有一天，圣雨川接了吴冬冬电话，后圣雨川和其说吴冬冬让其与他一起去拿油漆喷一辆红色货车。当天下午三四点钟，吴冬冬开车来接其和圣雨川，吴冬冬告知二人货车特征及车牌。当晚，圣雨川开的一辆摩托车带着其在一个东西向的大桥等，之后圣雨川接了电话说车来了，其和圣雨川就趁货车等红绿灯的间歇对该货车喷油漆，后吴冬冬带其和圣雨川去吃饭的。之后过了两天，其和圣雨川就回了宿迁老家。 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胡方旭辨认出华哥为潘雷功，冬哥为吴冬冬，辨认出圣雨川的哥哥圣鑫。 （10）同案犯杨国全的供述，证明:2016年7、8月份，吴冬冬开车带蔡梦昊、其开摩托车一起去南通通州的一个豆芽厂，当时看见一辆送豆芽的红色货车出来，三人准备砸货车玻璃的，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当天吴冬冬和蔡梦昊就住在南通的，其骑摩托车回如皋第二天中午又过去的。下午4、5点，货车出厂后，吴冬冬从后备箱拿了一把锤子给其，让蔡梦昊开车摩托车带着其将货车逼停，其拿着锤子下车将货车玻璃砸碎，之后二人开摩托车去和吴冬冬碰面，当天其骑着摩托车回如皋了。其知道吴冬冬喊其砸送豆芽的货车是帮助华子减少一个做豆芽的竞争对手。 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夜里12点多，其和蔡梦昊在城北市场华子摊位帮忙卸货，看见华子跑到南通人的摊位上，打了戴眼镜的男的两个嘴巴，大声宣传人家豆芽有毒，将对方摊位上两筐豆芽倒在地上，其在现场也跟着说对方豆芽有毒的。 （11）同案犯蔡梦昊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其当时跟在吴冬冬后面做事，吴冬冬安排其开车去南通，杨国全骑摩托车到南通。第二天，吴冬冬告诉二人要去砸一辆货车，其和吴冬冬开汽车在厂附近等，吴冬冬看见货车进厂后打电话让杨国全开摩托车过来。货车出厂后，吴冬冬从后备箱拿了一把锤子给杨国全，其开摩托车带着杨国全将货车逼停，杨国全拿着锤子将货车玻璃砸碎，之后二人开摩托车去和吴冬冬碰面。事后其知道是华子让吴冬冬砸竞争对手厂里货车，让对方没有豆芽卖。 2016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多，吴冬冬打电话给其，说华子在豆芽摊位上闹事，让其过去。其到城北市场的时候，看到南通人的摊位有几框豆芽翻在地上，杨国全说南通人豆芽有毒不准卖，要送过去检测。其也跟着杨国全说对方豆芽有毒。 2016年夏天，华子、吴冬冬让其和建光的亲戚到南通市场上以低于市场价二毛钱的价格卖豆芽，只卖上午半天，卖几十框，目的是为了逼南通人妥协，想让南通人退出城北市场。 5.鉴定意见： 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张某甲的210框被损坏的豆芽中检测出氯离子。 6.勘验检查笔录： 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勘查笔录，证明：相关案发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金莲、王跃富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跃富、蔡金莲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金莲、王跃富犯强迫交易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且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主观直接故意，根据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有罪供述，能够证明其二人在与潘雷功、吴冬冬等人商议时，主观上就明知潘雷功等人要通过违法的手段将吕某甲赶出如皋城北市场豆芽经营，这也能得到同案犯潘雷功、吴冬冬的印证。二被告人伙同他人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如皋城北市场豆芽经营，情节严重，应当构成强迫交易罪，至于后期潘雷功等人至南通小海市场与吕某甲压价竞争，客观上并不足以阻断其前期违法行为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的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根据被害人吕某甲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被害人吕某甲之所以退出如皋城北市场，主要是基于潘雷功方的违法犯罪行为，担心人身安全，而被迫退出如皋城北市场。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积极出资，为后续潘雷功等人从事违法行为雇人、购买作案工具等起到了积极的重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尚未有证据证明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应采信二被告人的当庭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有多次有罪供述，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取证程序合法，二被告人当庭翻供，未有合理理由，故应采信其二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虽在侦查阶段后期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当庭翻供，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不予认定坦白，亦不予认定认罪认罚，不予从轻处罚、从宽处理。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金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跃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燕杰 人民陪审员  林 友 人民陪审员  吴鉴世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姚婷婷 书 记 员  陈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