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廖凯波，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扬杰，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合群，男，汉族，1964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上诉人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周合群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合群支付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7700元；2.判令周合群返还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垫付诉讼费1292.1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合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与周合群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为周合群代理其与潘某、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律师费为周合群最终获得赔偿总额的7%，不管通过调解或诉讼结案，律师费在周合群收到赔偿款的当天支付给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医药费不提成，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替周合群垫付的诉讼费待周合群获得赔偿后返还，赔偿保底十万元；非经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同意，周合群不得无故解除委托，或者与争议相对方私下进行调解、和解，或者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撤诉，否则视为周合群已经达到委托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所追求的目的，周合群应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付清全部律师费。合同签订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依约为周合群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立为（2017）粤0606民初15992号案。2018年1月5日，在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的同意下，周合群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周合群撤诉。后，周合群在案外人的代理下与潘某、亚×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由亚×公司赔偿周合群损失105000元（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周合群为此支付代理费用8080元。一审法院认为，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与周合群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律师费为周合群最终获得赔偿总额的7%，不管通过调解或诉讼结案，律师费在周合群收到赔偿款的当天支付给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医药费不提成，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替周合群垫付的诉讼费待周合群获得赔偿后返还，赔偿保底十万元。然而该案中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并未代理周合群获得赔偿，而是撤诉结案。虽双方约定非经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同意，周合群不得无故解除委托，或者与争议相对方私下进行调解、和解，或者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撤诉，但从周合群提供的证据来看，周合群撤诉显然获得了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的同意，故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及周合群间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应视为已经协议解除。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请求周合群支付代理费及诉讼费的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为25元，由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负担。上诉人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周合群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7350元和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为周合群垫付的诉讼费1292.17元，两项合计8642.17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合群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同意周合群撤回起诉，等同于双方同意解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事实认定完全错误。首先，周合群撤诉是其法定权利，无需经过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同意，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也无权阻拦，就算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不同意撤诉，周合群依然可以撤诉；其次，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当时同意周合群撤诉是因为周合群答应支付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相应的律师服务费；再者，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同意周合群撤诉，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否解除并没有直接联系，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同意周合群撤诉是对周合群诉权的尊重，并不是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同意解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解除，需要双方共同协商后确认，且在本案中，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从未有过任何同意与周合群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意思表示。撤诉和解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不等同。二、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就该案已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提供了全部的法律服务，且周合群也获得了相应的赔偿，周合群依法应支付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费。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接受周合群委托后，立即着手处理代理事务，先后为周合群提供案件的法律咨询服务，马上着手整理证据材料，准备诉讼相关事宜，于2017年9月26日通过佛山市顺德区网上诉讼平台提交立案材料，并于2017年9月30日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交纸质立案材料，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安排2017年11月13日在大良法庭第七法庭开庭审理该案。开庭时，亚×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周合群伤残重新鉴定，庭审结束后，法院同意了亚×公司重鉴申请，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派人员接送周合群到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后，周合群私下和亚×公司达成调解意向，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可见，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就该案已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提供了全部的法律服务，周合群也获得了相应的赔偿，依法应支付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三、一审法院未支持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要求周合群返还垫付诉讼费1292.17元是明显的错判漏判，依法应予以纠正改判。在一审庭审阶段，周合群承认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为其垫付了诉讼费1292.17元，并且表示愿意返还，但是一审判决并没有支持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违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判决周合群支付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诉讼费是明显错判和漏判。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周合群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周合群在一审庭审中对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诉讼费票据未持异议，并确认周合群未缴纳（2017）粤0606民初15992号案件的诉讼费。本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周合群须否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7350元及垫付的诉讼费1292.17元。关于周合群须否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的问题。周合群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后者代理周合群就（2017）粤0606民初15992号案件进行诉讼，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及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但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导致委托合同解除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周合群在该诉讼中另行委托案外人代理，其已通过实际行为明示解除了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现并无证据证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在代理诉讼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或违反委托代理合同导致应解约的行为，周合群应当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支付合同成立到合同解除期间相应的报酬。综合该案具体案情，结合解决诉争纠纷的难易程度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完成委托事务的时长、参与诉讼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周合群应承担律师费3675元，对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主张的超过该部分以外的律师费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诉请周合群返还垫付的诉讼费1292.17元一节，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一审时提交了诉讼费票据作为证据，周合群也确认其本人未支付（2017）粤0606民初15992号案件的诉讼费，可推定案涉诉讼费已由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代垫。周合群作为案件的当事人，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该项上诉所提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即周合群须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返还垫付的诉讼费用1292.17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988号民事判决；二、周合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3675元及返还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垫付的诉讼费1292.17元；三、驳回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负担12元，周合群负担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负担24元，周合群负担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蒋 雯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