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洛潼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唐纯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系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志刚，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牡丹公司）、孙志刚因与上诉人张爱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张爱芳，上诉人金牡丹公司、孙志刚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金牡丹公司、孙志刚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退还暂收款2万元，退还预收营运车承包金10万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金牡丹公司、孙志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金牡丹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收取张爱芳暂收款人民币2万元并没有明确该笔款项属于何种用途，这是违反规定的。2、金牡丹公司无偿获取市政府的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100余台经营权指标，期限为8年。金牡丹公司并没有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自筹资金购买车辆，然后再进行相关营运活动。经营权属于公共资源，是一种无形资产，根据2014年9月30日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六章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不得擅自出租或者转让巡游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在2016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中再一次规定出租汽车经营权不得炒卖和擅自转让。所以金牡丹公司的该种行为是违法行为，应退还张爱芳缴纳的“预收经营车承包金”人民币10万元。3、金牡丹公司为了逃避买卖经营权的违法行为，由该公司的员工孙志刚出面进行买卖活动，并从中牟取暴利。4、根据国家相关税改费燃油补贴的管理办法，出租汽车的燃油补贴费用应直接发放给在线服务的出租汽车驾驶员，该公司将燃油补贴费用以抵扣承包费用的名义诱骗张爱芳签订《出租汽车大包合同》，此举不仅违反了燃油补贴规定，并且严重侵害了张爱芳的合法权益。5、张爱芳每月向金牡丹公司缴纳“承包费”人民币3500元；同时张爱芳预交的费用共计人民币l2万元，都是向别人借的，承诺月息为2分，每月利息为人民币2400元；根据洛阳市市场行情，每辆出租车每月的运营成本为人民币3600元左右；前列几项共计每月人民币9500元，该项费用已经大大超出了出租车每月的营运收入几倍，该种状况造成了张爱芳生活上极为困难。6、由于金牡丹公司不给张爱芳刷新计价器，不给张爱芳出租车发票，造成张爱芳自20l8年3月至今无法从事经营活动，给张爱芳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7、金牡丹公司额外强制张爱芳每月向金牡丹公司指定的洛阳银行账户上汇款人民币4000元，给张爱芳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请求维护上诉人张爱芳的合法权益。金牡丹公司、孙志刚辩称：1、大包合同合法有效。2、员工把豫Ｃ×××**车承包给张爱芳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这属于合法的。3、承包出租汽车大包合同是她自己签的，一次性打包费10万元和履约金2万块钱是自愿签订缴纳的。4、张爱芳从2018年2月25日到2019年3月24日拖欠承包金，拒不支付承包金，每月是1500元，合计是19500元。金牡丹公司、孙志刚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改判驳回张爱芳对金牡丹公司、孙志刚的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爱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大包费是双方经平等协商后达成的签订双方合同的前提和条件，是一次性费用，其对价为签订合同的资格。张爱芳向金牡丹公司、孙志刚支付10万元大包费购买了与金牡丹公司、孙志刚签订合同的资格，金牡丹公司、孙志刚也在此基础上与张爱芳签订了合同，将市值四十多万元的车辆发包给张爱芳经营，由张爱芳获取经营利润、承担经营风险。张爱芳在购买资格后要求退还该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张爱芳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期支付承包金、购买车辆保险，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张爱芳支付的大包费无需退还。一审中，金牡丹公司、孙志刚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实，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张爱芳违反约定拒不支付承包金，在车辆保险到期的情况下拒不续交保险费且擅自单方以实际行为终止履行合同，张爱芳的行为已经违约，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其支付的大包费也不应退还。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张爱芳答辩称：1、金牡丹公司违约在先，合同没有约定打4000元流水，强制让张爱芳每月打4000元钱流水。银行的流水账张爱芳打了两份。在一审审理期间金牡丹公司、孙志刚不承认给转账凭证，张爱芳又去银行再次申请又打了一次，都有证据。2、给金牡丹公司交钱，收据上明明写着是承包金，对方却说是签合同的资格费。3、车辆的实际市场价格是6万元，但是收取张爱芳10万元用来购车，并且还要向金牡丹公司、孙志刚每月交纳3500元承包费，折合燃油补贴后再交1500元。4、金牡丹公司、孙志刚以公车公营的名义，从政府无偿获得了经营权，并且直接将经营权当作商品卖给了张爱芳，此行为严重违反了公车公营的法律法规。为了掩盖上述行为，金牡丹公司将六十多台车以该公司多名职工的名义伪造合同发包给司机。金牡丹公司强制张爱芳向公司账户每月打4000元流水，否则就不给刷计价器，不给发票，造成张爱芳无法营运，现在还要承担上述费用的利息24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牡丹公司、孙志刚的上诉请求。金牡丹公司、孙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并判令被告立即将豫Ｃ×××**出租车及车辆相关证件交回原告；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承包金共计10500元（自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承包金付清时止）；三、判令被告自2018年9月25日起，按每月1500元为标准赔偿原告损失至被告将豫Ｃ×××**出租车及车辆相关证件交回原告时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日，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向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支付2万元，金牡丹公司给张爱芳出具暂收款（该款后作为履约保证金）收据一份。2015年11月6日，张爱芳向金牡丹公司支付10万元，金牡丹公司给张爱芳出具暂收款收据一份，系付：预收运营车承包金（该款后作为大包费），张爱芳携带金牡丹公司的各种提车手续提走雪铁龙牌新出租车一辆，车牌号豫Ｃ×××**，并开始营运。2015年11月17日，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孙志刚（该公司工作人员）（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将豫Ｃ×××**号出租汽车大包给乙方供乙方在合同期限内经营，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归甲方所有，合同终止或解除，乙方将车辆及相关证件交回甲方；2、乙方签订合同前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大包费10万元，乙方按甲方要求购买出租汽车车辆保险，按规定缴纳GPS服务费等；3、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并于每月25日前缴纳下月承包费3500元/月；4、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由乙方统一领取支配；5、合同期限2015年11月17日至2023年10月17日；7、合同期限内，乙方对聘用司机的日常管理委托给甲方，由甲方收取相关费用及日常管理。9、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应配合甲方及时将出租汽车及相关运营证件收回公司。2015年11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孙志刚（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第1条、甲方将金牡丹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豫Ｃ×××**出租汽车大包给乙方，聘用乙方在合同期限内经营，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归公司所有，与甲乙双方无关；第2条、乙方签订合同前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大包费10万元。每月25日前缴纳下月承包金3500元/月（因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额度的不确定性，为缓解乙方运营压力，甲方将燃油补贴按2000元/月冲抵乙方月承包金）；第3条、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由甲方统一领取，因甲方提前将燃油补贴按2000元/的标准冲抵了乙方的月承包金，故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乙方不再领取；第4条、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并以全部家庭财产进行担保，合同解除/终止，违法违章及纠纷处理完毕退还保证金、解除担保；第5条、合同期限2015年11月17日至2023年10月17日；…第17条、乙方如因交通事故、运营违法、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不正确履行合同义务等对甲方和公司造成影响或损失的，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其承担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且不需退还乙方一次性缴纳的大包费；第18条、因乙方违法、违规致使从业资格被取消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其承担该车辆新车总价值每日6‰的违约金，且不退还乙方一次性缴纳的大包费；第20条、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应及时将出租车汽车及相关运营证件交回公司，否则甲方有权要求其承担该车辆新车总价值每日6‰的违约金；第21条、本合同所依据国家法律、政府和行业规定发生变化时，可变更本合同；第22条、客观依据发生重大变化（包括国家政策调整等）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时，可撤销本合同；第23条、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如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第24条、双方解除本合同，应当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此后，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每月向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金牡丹公司支付承包金1500元，2018年1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2018年2月承包金1500元，2018年3月以后的承包金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未再支付，但却一直占有使用着豫Ｃ×××**出租车。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当庭提交2018年6月3日《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由于现在出租车市场与签订合同时的情形发生了重大变化，现通知如下：一、于2018年6月3日解除《出租汽车大包合同》；二、请你们退还本人所缴纳的一次性大包费。如果2018年7月3日前没有退还，本人将对所承包的车辆行使质押权。三、请你们及时对发包车辆进行审车事宜，如由此导致发包车辆不能年审，不能运营，责任由你们承担。二原告称未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孙志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签订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因原告（反诉被告）孙志刚系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从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接手经营出租车，并按照该《出租汽车大包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支付大包费10万元、履约保证金2万元及承包金，故实际履行合同的发包方系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孙志刚签订该合同应属于职务行为。《出租汽车大包合同》条款齐备、意思表达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答辩主张《出租汽车大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提交的2018年6月3日《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无二原告的签字，且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并未在当天将车辆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故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主张该合同已于2018年6月3日单方解除，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在2018年3月以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属违约行为，现二原告主张解除该《出租汽车大包合同》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出租汽车大包合同》应予解除，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豫Ｃ×××**出租车及该车行车证、营运证、钢瓶使用证，并向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支付2018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的承包金19500元。2019年3月25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期间的承包金损失，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应另案诉讼。反诉方面，因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违约，其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孙志刚返还履约保证金（暂收款）2万元，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10万元大包费，因《出租汽车大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17日至2023年10月17日，现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已要求解除合同，考虑合同实际履行期限，该院酌定原告（反诉被告）金牡丹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退还4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返还豫Ｃ×××**出租车及该车行车证、营运证、钢瓶使用证。三、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的承包金195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退还大包费40000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负担。反诉费13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爱芳负担945元，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11月17日，金牡丹公司将其所有的豫Ｃ×××**号出租汽车承包给其员工孙志刚，当日孙志刚又将该车承包给张爱芳，并签订《出租汽车大包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5年11月17日至2023年10月17日，张爱芳支付大包费10万元并缴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孙志刚系金牡丹出租公司员工，大包费和保证金实际是该公司收取，该出租车的经营、管理、交接等也是该公司所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双方实际是金牡丹出租公司与张爱芳正确。关于保证金及大包费是否退还问题，张爱芳虽提交的2018年6月3日《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无孙志刚及金牡丹出租公司的签字确认，张爱芳在2018年3月以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张爱芳要求孙志刚、金牡丹出租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张爱芳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孙志刚、金牡丹出租公司主张解除该《出租汽车大包合同》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并结合合同双方实际履行期限等实际情况，酌定由金牡丹公司向张爱芳退还4万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爱芳和上诉人金牡丹公司、孙志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张爱芳负担2088元；金牡丹公司、孙志刚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