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刑初48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莉平，女，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暂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徐晨宁，系上海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玉崧，系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明，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暂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梁鑫福，系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一部刑诉﹝2019﹞1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莉平、陈明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莉平及其辩护人徐晨宁、吕玉崧、被告人陈明及其辩护人梁鑫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莉平、陈明夫妇于2014年10月起租赁本市娄山关路XXX弄XXX号二楼及阁楼，共同经营娄山浴室。该二人为组织卖淫，在该浴室内设置暗门及多间隐秘包房，由王莉平主要负责招募、管理多名女性按摩技师卖淫，设定卖淫价格，收取嫖资，定期向卖淫女发放嫖资分成。陈明在王莉平不在时负责管理并收取嫖资。2018年12月20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娄山浴室内抓获被告人王莉平、陈明，并查获卖淫女吴某、黄某、王某、贲某以及嫖客李某、鲍某、赵某、崔某。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吴某、黄某、王某、贲某、李某、鲍某、赵某、崔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记录、案发经过表格；“娄山浴室”内部格局录像视频；租赁合同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莉平、陈明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二人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莉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王莉平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王莉平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考虑到被告人王莉平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明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浴室日常主要是由王莉平管理，王莉平不在的时候其代管过几天。被告人陈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对被告人陈明行为的定性应根据对被告人王莉平行为的定性来认定。如果认为王莉平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则认定被告人陈明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准确。考虑到被告人陈明在该案中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莉平与XXXXXXXX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承租本市娄山关路XXX弄XXX号二楼及阁楼，经营娄山浴室。王莉平、陈明夫妻二人为组织卖淫，对该浴室进行装修改造，在该浴室内设置暗门及多间隐秘包房供卖淫女卖淫使用。被告人王莉平主要负责娄山浴室的经营及卖淫女的管理工作，设定卖淫价格，收取嫖资，向卖淫女发放嫖资分成。被告人陈明则在王莉平不在时，暂时负责管理娄山浴室并收取嫖资。2018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在娄山浴室内抓获被告人王莉平、陈明，并当场查获卖淫女及嫖客多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明当庭供述证明：娄山浴室是其跟王莉平承包的，考虑到其有前科，合同是王莉平签的。浴室暗门的装修是其原来的老板给做的，目的是为了打擦边球。其知道浴室有卖淫的，卖淫的价格是人民币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平时主要是王莉平在管理，她不在时其就管。另陈明在侦查阶段供称，浴室有4个女技师，这事家人曾劝过王莉平不要做，王莉平不听劝。2、被告人王莉平当庭供述证明：娄山浴室的暗门装修是其安排的，因为浴室经营不善，所以就做了卖淫这个事情。娄山浴室由其管理，陈明只是偶尔负责管理。卖淫女招揽嫖客，其收钱，双方对嫖资均分，半个月给卖淫女一次工资。嫖资价格为200元每次，对此陈明也知道。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XXXXXXXXXX公司的法人，娄山浴室的王莉平是其租客，租期是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当时是王莉平夫妻二人共同参与洽谈的。出租该处时，娄山浴室里是没有暗门、密室的。4、证人吴某(系娄山浴室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份，其经王莉平同意后在娄山浴室当女技师卖淫。王莉平负责浴室的管理、收钱及发放工资。陈明平时很少来浴室，但王莉平有事，陈明就过来帮忙管理浴室及收钱。浴室其他女技师王某、黄某、贲某都和其一样从事卖淫。“敲大背”为200元，客人结账都是直接和王莉平结账的，其跟王莉平大约每月结一次账。案发当晚，其在娄山浴室暗室内准备跟顾客李某进行性交易时被民警查获。证人李某(系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案发当晚在娄山浴室同吴某性交易时被抓获的事实。5、证人黄某(系娄山浴室卖淫女)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其应聘时王莉平跟其说如果要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也叫“敲大背”的话会收取客人200元，双方均分。娄山浴室有四五间暗室。客人是直接去王莉平处买单的，王莉平每隔十天会结钱给其。娄山浴室女技师王某、吴某、贲某都是提供性服务的。平时娄山浴室主要由王莉平负责，她不在的时候由陈明负责管理。案发当晚其在暗室内和鲍某性交易后聊天时被民警当场查获。证人鲍某(系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在娄山浴室的暗室中与黄某性交易完成后被民警抓获。关于性交易的价格、交款是在吧台处及娄山浴室系陈明、王莉平二人共营、暗室的格局等证言与黄某的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王某(系娄山浴室卖淫女)的证言证明：娄山浴室内有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暗门、包房，是因为老板、老板娘怕被警察抓。平时是老板娘管理小姐，老板娘主要就是在吧台收银，安排小姐接待男性顾客，记账。小姐们平时住在店里，请假需要和老板娘打招呼，白天顾客少可以自己在休息室内找嫖客。嫖资是每次200元，双方均分，是到吧台老板娘处支付。老板娘和小姐结账的时间不确定。案发当晚，老板娘告诉其有个男性顾客需要“敲大背”，让其马上上去服务，后被民警查获。所谓“敲大背”就是发生男女性关系。证人赵某(系嫖客)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是王莉平为其安排卖淫女提供的性服务，嫖资200元，是在吧台处由王莉平收取的。7、证人贲某(系娄山浴室卖淫女)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是在厨房间拿电子遥控器开暗门进入暗室的，老板娘叫王莉平，娄山浴室还有3个按摩女，平时她们睡在浴室大厅。证人崔某(系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在娄山浴室暗室内准备和卖淫女贲某发生性交易时被警方查获。吧台处的王莉平是负责收钱的。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录像、搜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0日21时许，民警在本市长宁区娄山关路XXX弄XXX号娄山浴室内查获卖淫嫖娼窝点，并当场抓获涉嫌卖淫嫖娼违法人员多名，并对相关卖淫嫖娼人员进行了行政处罚。9、公安机关出具的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记录及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莉平、陈明的身份情况及陈明的前科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莉平、陈明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莉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莉平、陈明能当庭认罪，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莉平的辩护人辩称，王莉平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及被告人陈明的辩护人辩称，陈明行为的定性应依据王莉平行为的定性来认定，如认定王莉平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则应认定陈明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王莉平、陈明当庭供述，其二人借助娄山浴室为掩护，在浴室内设置隐秘的卖淫场所。二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王某、黄某等人所称娄山浴室内有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暗门、暗室，是因为王莉平、陈明怕被警察抓的证言能够相互吻合。(2)被告人王莉平、陈明在经营娄山浴室过程中，通过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卖淫女卖淫，且管理的卖淫女人数超过三人。证人吴某、黄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与二名被告人王莉平、陈明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卖淫女平时住在店里，主要由王莉平负责管理、安排接客、收取嫖资及发放工资，王莉平不在时则由陈明负责管理，娄山浴室共有四名卖淫女进行卖淫。综上，被告人王莉平、陈明二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二名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护良好的社会风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莉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4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陈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伟敏审 判 员  于 鹏人民陪审员  翁 缨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