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2606号 原告上海康肯市场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林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浩、沈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旭，女，1988年10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施斌，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宇，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吕佳，女，1987年9月13日出生。 原告上海康肯市场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肯公司）诉被告周旭、第三人吕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康肯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郁莺独任审判，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肯公司基于认为其与被告周旭签订劳动合同，后发现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实为第三人吕佳，认为被告周旭从原告处获取劳动报酬并无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而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旭返还2013年12月至2018年8月以劳动报酬名义所获的不当得利共计人民币218543.75元；2、判令被告周旭以21854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周旭辩称：一、周旭入职劳动合同签订的工作情况。康肯公司华东区执行经理戴阳林及其配偶吕佳系周旭的朋友。戴阳林的工作职责是将康肯公司分派给华东区的项目，监督指导本区域内的执行人员按要求完成。2013年12月，因康肯公司家乐氏店销项目较为紧急且无执行督导执行，考虑到周旭及吕佳均有工作经验，故戴阳林一方面因为戴阳林与吕佳是夫妻，为了避嫌，另一方面因吕佳已怀孕，所以向康肯公司的人事推荐了周旭的个人简历。经过康肯公司人事的面试及考核，最终录取了周旭，并在2014年1月1日与周旭签订了劳动合同。2014年5月24日，周旭通过考核后转正。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家乐氏店销项目和桂冠店销项目，以及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的美太玩具店销项目实际是由周旭和吕佳共同负责执行的，并且吕佳为主要执行人员。康肯公司内部往来邮件中，面向其他员工和外部承接项目的负责人公示的项目执行人员名单虽为周旭，但联系电话和工作邮箱均是吕佳,对外由吕佳与公司其他同事共同开展工作,周旭辅助吕佳承担部分项目工作。除上述吕佳及周旭共同完成项目外，2014年10月至2018年8月，康肯公司分派的其他项目均由吕佳独立执行完成，其中周旭完成的工作通过其邮箱（邮箱号540383956@qq.com）向戴阳林邮箱（邮箱号719401675@qq.com）予以汇报，吕佳完成的工作直接通过其邮箱（邮箱号23873529@qq.com）向公司各岗位人员和项目负责人予以汇报沟通，再由戴阳林将收到的工作成果汇报给康肯公司领导。自康肯公司要求人脸考勤后，2015年的考勤是由周旭进行的，2016年开始由吕佳进行人脸考勤。吕佳开始考勤后康肯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同事才开始认识吕佳，并知晓其名字并非为周旭，而是吕佳，也知道吕佳是戴阳林的配偶。康肯公司分派的工作实际也是由吕佳完成，而不是周旭。2017年10月22日，名义上为周旭与康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实际由吕佳和康肯公司签订，此时仍然使用周旭的名义签订合同是因为康肯公司外部承接的项目名义上还是由周旭负责执行，所以本着对康肯公司负责的态度没有变更为吕佳的名字。二、关于收到工资的情况。康肯公司自2014年1月到2018年9月向周旭卡号为6214835710759794的招商银行卡发放工资，周旭在2013年12月25号开立该卡，并于当天将卡交给了吕佳支配使用，直到2017年11月吕佳返还给周旭。吕佳持有周旭银行卡期间收到的工资，除了周旭参与执行项目应得的总计约1万元，由吕佳转给周旭外，其余款项均由吕佳支配使用。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周旭收到康肯公司支付的工资当日，均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方式全部转给了吕佳。故在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周旭未获取康肯公司的任何不当利益。三、康肯公司实际知晓吕佳使用周旭名义在公司工作。吕佳在公司工作了将近五年，每天使用的是人脸考勤系统上下班考勤。2015年前，因周旭参与项目由周旭打卡，2016年开始使用人脸识别考勤就由吕佳进行考勤。因为吕佳与同事们共同工作，所以同事们都知道吕佳和戴阳林是夫妻关系，平常也称吕佳为嫂子，所以康肯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吕佳使用周旭名字。康肯公司之所以提起本诉讼，是因2017年其与戴阳林曾经有过劳动仲裁，最终康肯公司需向戴阳林支付赔偿金及年休假工资将近8万元，所以康肯公司才开始追究冒用周旭名字在康肯公司工作并收取劳动报酬的事。在本案起诉前，康肯公司和被告及戴阳林有接触，要求把钱还给康肯公司，且以还钱后不再追究其责任为由进行谈判，但未谈成。综上，周旭并未取得康肯公司的不当利益，所收到的工资也全部给了实际开展工作的吕佳。要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吕佳的辩称意见与被告周旭一致。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康肯公司招聘杭州地区执行督导主管。康肯公司华东区经理戴阳林打算招聘的人员为吕佳，因吕佳与戴阳林系配偶且怀孕，故吕佳与周旭协商由周旭应聘并与康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具体工作由吕佳和周旭共同完成。 2013年12月25日，周旭填写《康肯市场营销有限公司信息登记表》，表中的照片为周旭，表中的个人情况为周旭的信息，其余教育背景、工作经历及家庭情况及紧急联系人方式的情况均为吕佳的信息。 2014年1月1日，康肯公司与周旭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聘用期限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工作岗位为执行督导主管，工作地点杭州；每月税前工资为3000元，涉及加班费、奖金、提成的，由康肯公司按规定支付；等等。 2014年10月24日，周旭向康肯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周旭的个人社保费用均不需要康肯公司负责，全部由周旭本人自行承担。 2015年12月27日，康肯公司做出《上海康肯市场营销公司员工岗位调动通知》，载明：自2016年1月4日起对周旭岗位进行调整，职务为CSP督导，基本工资调整为月2000元。周旭在上述通知上签字。 2017年11月22日，吕佳以周旭名义与康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附件，约定：聘用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21年12月24日；工作岗位为PSD督导，工作地点杭州；每月税前工资为2100元，涉及加班费、奖金、提成的，由康肯公司按规定支付；等等。 2018年8月23日，吕佳以周旭名义提交离职报告，称因身体原因提出离职。 另查明，康肯公司将案涉两份劳动合同所涉的全部劳动报酬支付至户名为周旭的卡号为6214835710759794号的招商银行卡中。 还查明，北京华谊葭信营销管理有限公司驻杭州办事处、杭州易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杭州蓝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宗源营销策划（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分别为周旭交纳了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2014年9月、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的社会保险。 庭审中，周旭和吕佳均认可案涉劳动合同涉及的工作中有部分项目由周旭和吕佳共同完成。康肯公司认可案涉劳动合同所涉的执行督导主管岗位和SPD督导岗位的工作均有人完成，康肯公司也只为上述工作支付了一份劳动报酬，并无超额支付。康肯公司、周旭、吕佳对于康肯公司共支付劳动报酬218543.75元均无异议。周旭和吕佳认可218543.75元中的10000元给了周旭作为周旭参与项目的劳动报酬，其余款项均为吕佳的报酬。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等、派出所证明、康肯公司信息登记表和应聘人员登记表、周旭出具的证明、社保参保证明、离职报告、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银行卡、银行交易记录、电子邮件、考勤记录，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考勤记录、照片、银行流水单、微信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和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康肯公司的起诉是基于认为与其实际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是吕佳而非周旭而提起，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康肯公司认可对于案涉两份劳动合同仅支付了合同对应的劳动报酬总计218543.75元，并无超额支付的情形；周旭和吕佳均认可户名为周旭的卡号为6214835710759794号的招商银行卡中的218543.75元中除10000元作为周旭为康肯公司工作的劳动报酬外，其余款项208543.75元均由实际从事工作的吕佳收取；综上，康肯公司作为劳动报酬支付至户名为周旭的卡号为6214835710759794号的招商银行卡的218543.75元已为实际从事工作者收取，周旭收取案涉款项10000元、吕佳收取款项208543.75元并不构成无法定或约定理由的不当得利，对康肯公司基于不当得利纠纷要求周旭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康肯市场营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7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289元，由原告上海康肯市场营销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郁莺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