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9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明，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唐山市路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荣满，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发区院公诉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旭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明及其辩护人黄荣满，证人徐某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李国明经人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网络传销平台会员，为谋取高额利益，于2017年1月在唐山高新区成立唐山市善心汇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后以该公司为办公场所，利用其会员身份，依托“善心汇”网络管理平台，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推荐他人完成注册、购买“善种子”成为“善心汇”会员，并以上述方式，引诱后继会员发展下线，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并从中获利。经鉴定，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李国明的登录用户名为ｌｇｍ8899，ＩＤ为34657，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于2016年7月26日，截止2017年7月24日，李国明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16层，其下级网络有3层，79个会员账号。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国明经电话通知到案后拒不认罪。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善心汇会员李国明关系图、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徐某来、孙某、苏某、李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李国明的供述与辩解；4.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明以推销“善心汇”网络投资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国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解称其没有组织、参与传销活动，其帐户是王采君注册的，其本人没操作，只是借用了其身份信息。起诉书指控的79名下线人员的情况其不清楚，是由其公司工作人员徐某来操作注册的，属徐某来个人行为，不属于工作范围。 被告人李国明的辩护人黄荣满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国明是被动注册为“善心汇”会员的，是其上线王采君向他索要其身份证注册，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本案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条件；3.本案的关键人员王采君至今未被公安机关立案，其对本案证据的认定有直接影响；4.被告人李国明注册“唐山市善心汇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是认为“善心汇”这个词吸引人们眼球，当时并未考虑其他因素。结合全案证据，李国明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李国明有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国明系唐山市明智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住所地为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李国明经人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网络传销平台会员，为谋取高额利益，于2017年1月租用明智公司的办公楼设立了唐山市善心汇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其本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以该公司为办公场所，利用其会员身份，依托“善心汇”网络管理平台，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推荐他人完成注册，购买“善种子”成为“善心汇”会员，指挥明智公司的员工徐某来等人办理会员注册、转款等事宜，并以上述方式，引诱后继会员发展下线，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进行“布施”、“受助”等，从中获利。经鉴定，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李国明的登录用户名为ｌｇｍ8899，ＩＤ为34657，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于2016年7月26日，截止2017年7月24日，李国明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16层，其下级网络有3层，79个会员账号。被告人李国明Ｌｇｍ8899会员账号共完成布施15次，共付款31笔，布施总金额为348000元；共完成受助14次，共收款29笔，受助总金额为420600元，涉案金额为476400元，获利为69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唐山市善心汇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 2.被告人李国明发展传销组织架构图及会员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国明（16级）上线为王采君，在其下共有三层组织，第一层组织（17级）为王晓全、董如林等46人，第二层组织（18级）为邓俊娟、刘文柏等31人，第三层组织（19级）为李某、方芳2人； 3.证人证言： (1)、唐荣旺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份至2017年5月份在李国明的装饰公司工作，于2017年3月份加入善心汇，为李国明第一层级下线； （2）、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国明系朋友关系，2016年12月份，被告人李国明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善心汇”的投资项目，可以做好事能赚钱，后将身份证号、银行卡号、联系电话等信息交由李国明，于2016年12月23日经李国明推荐加入“善心汇”，在被告人李国明的操作下，共投资约9000元，获利2700元，注册地点是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富南道188号的唐山市善心汇文化交流有限公司； （3）、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位于李国明善心汇公司的楼上，2017年年初，李国明给其发相关的善心汇宣传信息，李国明让小徐（徐某来）到其办公的地方把我身份证和银行卡拿走用于办理加入及激活投资等手续，后经其推荐其公司的员工苏某、李某、杜宝军、殷恒太、宋伟、殷玉玲也加入善心汇，成为孙某的下线，李国明发展的第二层人员； （4）、高某真的证言，证实其与李国明系朋友关系，2016年12月17日，通过李国明微信朋友圈的链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5）、亢子玉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其通过孙某介绍加入善心汇，为孙某下线，属李国明发展的第二层人员，注册地点是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富南道188号的唐山市善心汇文化交流有限公司； （6）、辛文书的证言证实，其经徐某来介绍于2017年3月17日加入“善心汇”，为李国明的第二层人员，注册地点是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富南道188号的唐山市善心汇文化交流有限公司； （7）单连春的证言证实，其经孙某介绍推荐，于2017年4月加入善心汇，为李国明第二层下线，注册地点是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富南道188号； （8）、曲殿姝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其与单连春到孙某的公司办事，在孙某的帮助下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注册地点是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富南道188号； （9）、苏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经孙某介绍加入善心汇，是李国明公司一个姓徐的员工帮其注册的，投钱都是李国明公司的小徐帮助投资的，其为了多拿点返利，多挣点钱，发展了下线李某和方芳两个人，也是李国明公司那个姓徐的员工给注册的； （10）、杜宝军证言证实，2017年4月经孙某介绍推荐注册善心汇的会员，当时是李国明公司一个姓徐的员工帮着注册的； （11）、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通过其媳妇苏某介绍知道的善心汇，5月2日苏某到李国明公司（高新区龙富南道188号）找一个姓徐的员工注册的，一共投了6000元，返回7800元，盈利1800元； （12）、方芳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李国明公司的小徐帮着注册的善心汇会员，地点在唐山市高新区李国明的公司注册，但是没有投钱，也没有激活账户； (13)、刘文柏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听说善心汇有慈善活动，就去了高新区龙富南道188号善心汇公司，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其用身份信息注册会员，可以每个月给300或是500元钱，后来其又将妹妹王晓顺、妹夫闻建新的身份信息提供给善心汇公司，也是只提供身份信息，没有得到善心汇的钱和物品，也没有投入任何资金； (14)、许贺来的当庭证言：我通过朋友介绍到的李国明公司工作，我去的是装饰公司，但负责善心汇的操作，具体操作就是会员的注册，布施、受助什么的，提醒打款，打款是李国明让公司财务打，有时候是他自己打。我不了解善心汇，李国明给我介绍说这是一个项目，通过扶贫互助之类的模式，可以投资挣钱； 4.证人徐某来提交的注册人员情况说明证实，经徐某来注册的有董子辉、王某等50余人，部分人员由李国明出资投钱，由徐某来具体操作； 5.鉴定结论： （1）、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第4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国明（身份证号码1302041969××××××××）的登录用户名为ｌｇｍ8899，ＩＤ为34657，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其下级网络有3层，79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完成15次赠与，累计348000元，14次受助，累计420600元； (2)、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湘天勤会所鉴字【2019】第024号司法鉴定意见：李国明lgm8899会员帐户涉案金额为476400元，获利为69100元； 6.被告人李国明的相关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为获取非法利益，经人介绍，加入要求参加者以交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的“善心汇”组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国明积极发展他人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的事实，有证人徐某来、王某、孙某、高某真等的证言证实，与鉴定结论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李国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黄荣满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明虽然利用“善心汇”网络传销平台发展会员，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有三个层级，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但其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为惩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国明违法所得691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树俊 人民陪审员  张景忠 人民陪审员  张卫民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彭洪娟 书 记 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