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风天城正对面，注册号：520201600436089。经营者：赵立洪，男，1980年12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俊，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4332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0年11月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望丰乡乌的村六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2004年1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吴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2010年2月19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吴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如良，男，1952年5月24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1980年11月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通美，女，1954年1月20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1980年11月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雷山县。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系贵州省凯里市合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3051100264。原审被告：谢立文，男，1954年6月20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系谢立文之子，男，1982年1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吴某1、吴某2、吴如良、杨通美及原审被告谢立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的经营者赵立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俊，被上诉人王某及被上诉人王某、吴某1、吴某2、吴如良、杨通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原审被告谢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总额68566.8元以下赔偿各被上诉人；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五被上诉人的居住地均是贵州省雷山县，上诉人的住所地为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风天城正对面，原审被告谢立文的居住地为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五被上诉人一审委托代理人为基层法律工作者，其执业机构为贵州省凯里市合力法律服务所，根据司法部颁发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办理一审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之一：（一）至少有一方当事人的住所位于其执业的基层法律服务所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划辖区或者直辖市的区（县）行政区划辖区内。（二）案件由其执业的基层法律服务所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划辖区或者直辖市的区（县）行政区划辖区内的基层人民法院审理。而雷山县与凯里市均属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下属的县级行政单位，五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不符合代理本案的条件，一审程序不合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死者吴兴才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充分阐述其将位于月照乡金钟村钟泉山庄的防腐木工程发包给死者吴兴才的事实，有钟山区月照社区服务中心对吴兴才等人的询问笔录在案证实，且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并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如安全绳、安全帽等。上诉人将上述防腐木工程发包给吴兴才施工期间，上诉人与吴兴才之间并无控制、支配和工作的从属关系，上诉人也未限定施工人员的工作时间，而是以完成一次性工作成果为目的，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的承揽关系，一审法院推定二者之间系雇佣关系缺乏事实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退一万步，即使上诉人与死者吴兴才之间系雇佣关系，一审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与计算错误。首先，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中五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家庭户口本，虽然户口本显示为“家庭户”，但是死者的居住地为贵州省雷山县，系农村家庭。家庭户是公安机关对于户籍管理的行政措施，并不影响死者居住在农村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王某在起诉状中陈述之前居住在六盘水市城关，但是一审中五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死者连续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一审法院仅仅以户口本记载的家庭户来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基础，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77380元。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系未成年人，结合其出生日期和吴兴才死亡时间，应分别计算37个月、111个月，其中吴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794元，吴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382元。被上诉人吴如良、杨通美虽然属于60周岁以上，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二人的经济来源以及抚育子女的相关情况，不符合成年人需要抚养的条件，二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最后，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比例严重错误，认定不当。本案死者在木工作业过程中没有佩戴安全帽、安全绳，自身操作不当从木架上摔下，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尽到充分合理的施工安全提示义务，且已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本次事故的发生是死者吴兴才未予以重视自身安全问题，其作为一名专业施工人员，理应具备施工作业相关安全防范意识和具备基本从业技能，因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即使上诉人与死者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的赔偿比例不超过30%。综上，对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总额为228556元，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30%的比例承担金额为228556元×30%＝68566.8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吴某1、吴某2、吴如良、杨通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数额比例计算得当，理由：1、上诉人称其与死者是加工承揽关系，但是合同法对加工承揽关系有特别的规定，没有特别的证据来证明加工承揽关系的成立，法院只能推定为雇佣劳务关系，因此，原审的认定事实正确；2、被上诉人费用的计算涉及到户籍，根据贵州省公安厅发布的《贵州省户籍管理实施细则》第一条规定，从2015年6月1日起不存在城乡差别化，取消了农业户口和城镇户口的区别，因此，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标准符合法律的规定；3、原审法院对于责任划分比例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在使用死者等务工人员劳动时，其应当有义务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和劳动防护条件，本案因劳动生产安全而造成的损害足以说明上诉人没有提供安全措施和劳动防护措施，其应承担70%的责任。谢立文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律关系定性准确。2018年10月7日，谢立文与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签订《防腐木施工合同》约定以包工包料方式全部发包给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完工后按施工实际面积结算，同时对安全责任进行明确约定，谢立文没有义务向施工单位和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生产条件，谢立文与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谢立文与五原审原告之间无任何侵权行为，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上诉时未对谢立文提任何主张。二、本案与谢立文无关联性，吴兴才是基于何种身份参与到防腐木凉亭施工工作中谢立文不知情，吴兴才与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存在雇佣关系，与谢立文不存在关系。三、谢立文安装简易木凉亭不在《建筑法》规定的范围内，发包防腐木凉亭工程合法有效。四、死者吴兴才未按要求使用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提供的安全帽和安全绳，未采取安全措施，本身存在过错，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五、防腐木的断裂是造成此处事故的另一重要因素，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提供的9公分厚的木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吴兴才踩断木料坠亡，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的上诉请求。王某、吴某1、吴某2、吴如良、杨通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五原告因吴兴才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9080元×20年＝581600元；2、被扶养人扶养费，吴某1：20348元×3年÷2人＝30522元；吴某2：20348元×10年÷2人＝1017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如良：8299元×10年＝82990元；杨通美：8299元×10年＝82990元。以上合计：879842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某1、吴某2系死者吴兴才之子，原告王某系死者吴兴才之妻，原告杨通美系死者吴兴才之母，原告吴如良系死者吴兴才之父。位于月照乡金钟村的钟泉山庄系被告谢立文的自建房。2018年10月7日被告谢立文（甲方）与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乙方）签订《防腐木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月照乡金钟村钟泉山庄的防腐木手工制作岗亭项目交给乙方施工，工程项目总造价211200元，预计工期从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20日，工程质量保证（油漆保证2年，出现顶板脱落、变型由乙方负责维修，房屋漏水保10年），安全责任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一概不负责。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17日上午10时许，吴兴才在钟泉山庄受伤，后送往六盘水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于2018年11月18日17时30分宣布死亡。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月照司法所等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辩称其将工程发包给了死者吴兴才。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吴兴才在月照乡金钟村的钟泉山庄做工过程中受伤死亡，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作为钟泉山庄防腐木工程的承包人虽辩称其将工程发包给了死者吴兴才，但对此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可以推定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与死者吴兴才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作为雇主应对死者吴兴才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死者吴兴才户口簿显示户别为家庭户，其死亡赔偿金为29080元（2017年度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581600元。原告吴某2、吴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每年20348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人＝10174元，其中原告吴某2计算111个月（2018年11月18日至2028年2月19日）、原告吴某1计算37.5个月（2018年11月18日至2022年1月6日）。原告吴如良、杨通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每年20348元（2017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其中吴如良计算14年、原告杨通美计算16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吴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174元／（10174元＋10174元＋20348元＋20348元）×20348元×37.5月／12月＝10597.92元，对原告吴某1主张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吴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97.92元＋10174元／（10174元＋20348元＋20348元）×20348元×（111月-37.5月）／12月＝35524.22元，对原告吴某2主张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吴如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10174元＋10174元＋20348元＋20348元）×20348元×37.5月／12月＋20348元／（10174元＋20348元＋20348元）×20348元×（111月-37.5月）／12月＋20348元／（20348元＋20348元）×20348元×（168月-111月）／12月＝119374.94元，现原告吴如良仅主张82990元未超出该标准，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告吴如良未主张，故不作处理；杨通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374.94＋20348元×2年＝160070.94元，现原告杨通美金主张82990元未超出该标准，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原告杨通美未主张，故不作处理。死者吴兴才的死亡赔偿款项共计793702.14元。对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辩称死者吴兴才未重视安全问题导致事故发生，因死者吴兴才作为成年人，从事该项工作时未对其安全予以重视，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应承担30%的责任，即238110.64元；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应承担70%的责任，即555592元。对原告主张被告谢立文明知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无资质或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其应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吴某1、吴某2、吴如良、杨通美死亡赔偿金407120元；二、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某1生活费7418.54元；三、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某2生活费24867元；四、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如良生活费58093元;五、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通美生活费58093元；六、被告谢立文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七、驳回原告王某、吴某1、吴某2、吴如良、杨通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299元，由原告王某、吴某1、吴某2、吴如良、杨通美负担1621元，被告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负担46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某陈述从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吴兴才死亡期间均是在六盘水给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做工，平时居住在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经营者赵立洪租的房屋里，有工作时住在工地上，故本院二审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死者吴兴才曾经居住的地方进行现场查看并拍摄视频。上诉人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的质证意见为：该视频仅能证实被上诉方曾经在视频的地点居住，无法证实被上诉方在视频地点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被上诉方是否在此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不能仅凭被上诉方的单方陈述，应提交相应的居住证明材料或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故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某、吴某1、吴某2、吴如良、杨通美质证意见为：此地方证明死者吴兴才在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长期居住地方。原审被告谢立文质证意见为：拍摄视频的地点只涉及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利害关系，不发表任何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与死者吴兴才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3.案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还是农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上诉主张五被上诉人一审代理人梁杰系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不符合代理本案的条件，一审程序不合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司法厅黔司发（2018）34号《关于明确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参加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活动辖区范围的通知》明确将我省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民事、行政诉讼业务的行政区划范围确定为：至少一方当事人的住所（包括自然人户籍所在地、经常居所，法人、非法人组织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其执业的基层法律服务所所在的设区市及州的行政区划范围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情形之一，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雇佣法律关系是雇员为完成一定工作提供劳务，承揽法律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承揽人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承揽合同的标的是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而不是劳动过程本身，承揽法律关系的明显特征是承揽人利用自己的原料、设备技能等为定作人提供工作成果。根据本案的事实，本案法律关系应认定为雇佣关系，该法律关系是以劳务为标的的合同关系，吴兴才为提供劳务者，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为接受劳务方，并向吴兴才支付劳动报酬。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过错责任原则，依照当事人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审庭审中经核实吴兴才是防腐木断裂摔下致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对吴兴才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吴兴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搭建木庭时不慎摔伤致死，与其自身不注意施工安全有关，一审认定其自负3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死者吴兴才的户口簿户别为家庭户，虽然其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雷山县，但是二审中经询问，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经营者赵立洪陈述从2017年5、6月开始与吴兴才开始有类似案涉工程的合作，被上诉人王某陈述从2017年6月起即在六盘水给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作木工，平时居住在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经营者赵立洪租的房屋里，有工作时住在工地上，二人的陈述可证实至少从2017年6月起死者吴兴才即开始在六盘水以作木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上诉主张一审未查清被上诉人吴如良、杨通美的收入情况、经济来源和子女情况，不符合成年人需要扶养的条件，被上诉人吴如良、杨通美系死者吴兴才的父母，二人均年满60周岁，不符合我国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的年龄条件，吴兴才的死亡必然导致二人在年老时丧失生活来源，故应支持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钟山区月照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虽载明吴兴才有两个姐姐，但是吴如良、杨通美所属的贵州省雷山县望丰乌的村村民委员会、雷山县公安局望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二人只生育一子吴兴才，一审中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对该证明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被上诉人王某陈述两个姐姐系堂姐，故一审计算吴如良、杨通美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上诉人钟山区新世纪防腐木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红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高良萍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张欢予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