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林县穆村镇穆村第二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贾×1，系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又名王计寺，男，汉族，柳林县穆村镇穆村二村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2，系上诉人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男，汉族，柳林县穆村镇穆村二村委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3，男，汉族，柳林县穆村镇穆村二村委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又名冯亮亮，男，汉族，柳林县穆村镇穆村二村委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2，男，汉族，柳林县穆村镇穆村二村委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男，汉族，柳林县穆村镇穆村二村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林县穆村镇穆村第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穆村二村委）因与上诉人王×1、上诉人薛×、王×3、冯×、贾×2、陈×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5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列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村二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所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被毁坏的门窗属于上诉人合法占有、使用的财产，一审判决将该财产被损害应得的赔偿支付给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拆除涉案窑洞的门窗是上诉人指使一审五自然人被告执行的，上诉人自愿为该五人的行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薛×、王×3、冯×、贾×2、陈×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涉案窑洞的权利人属于穆村二村委，村委多次通知被上诉人王×1搬离，但其拒不腾房。五上诉人属于职务行为，有村委的会议纪要予以证实，而且穆村二村委对上诉人的行为予以追认。王×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第1、3、4项；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打砸磨坊时野蛮粗暴，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上诉人造成恐慌、畏惧的心理创伤，在一定范围内损害了上诉人的声誉。2、被上诉人的打砸行为造成上诉人经营的磨坊门窗破坏、粮食污染，无法正常营业，造成的经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法院可以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王×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打砸原告便民磨面坊的侵权行为赔礼道歉；2、赔偿因非法砸坏原告磨面坊前后门窗玻璃、部分生产设备和毁坏粮食等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待鉴定后予以明确；3、赔偿因打砸造成磨坊停产8个多月造成的经营损失，磨坊每天营业额至少200元、约50000元；4、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000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在对薛×提起诉讼后，又申请追加了王×3、贾×2、陈×、冯×为被告，后薛×、王×3、贾×2、陈×、冯×又申请追加了柳林县穆村镇穆村第二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在法庭审理时，原告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薛×、王×3、贾×2、陈×、冯×等五自然人：1、对打砸原告便民磨面坊的侵权行为赔礼道歉；2、赔偿因非法砸坏原告磨面坊前后门窗玻璃、部分生产设备和毁坏粮食等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7500元；3、赔偿因打砸造成磨坊截止起诉之日停产8个多月造成的经营损失50000元（磨坊每天营业额至少200元、约50000元）；4、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000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大约从2002年开始就向穆村镇政府租赁磨面坊；2007年左右，穆村镇政府将农机厂置换给了穆村第二村委，原告从此时开始就占用了现在的窑洞作磨面坊，到2017年11月21日，原告仍旧占有、使用和管理着此磨面坊。2017年11月21日下午5点半左右，被告薛×酒后与被告王×3、贾×2、陈×、冯×先后到了原告所占的磨面坊外面，都参与了拆除磨面坊门窗；薛×还骂过。2018年12月10日，山东众智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鲁众智价评字（2018）245号《关于磨面坊财产损失的评估鉴定意见》评估鉴定意见书，价格评估结果为“评估磨面坊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21日的财产损失为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五自然人被告如要维护集体的合法权益就应该通过合法方式进行，这样既能达到维护集体利益的预期目的，又能分清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集体意志的职责行为，从而减少产生误会、造成事与愿违不良社会影响的机会；五自然人被告在事先未书面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对原告正在经营、管理着的磨面坊采取强硬拆除门窗的想法与行为欠妥，不符合履行集体职责的常规程序，而且被告薛×在实施拆除门窗过程中发生过谩骂现象，虽然不能以此就认为对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应承担精神损害的赔偿与赔礼道歉责任，但绝对不是履行集体行为所应该有的表现，故五自然人被告系履行集体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再者，强拆门窗的行为无论造成原、被告何方的经济损失都涉及着穆村二村委村民的利益，原告因磨面坊门窗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共同侵权人五自然人被告承担赔偿，而不应该以维护集体利益、履行集体职责为借口将责任推卸给被告村委；原告作为磨面坊的现实占有、经营、管理者有权对其占有、经营、管理期间磨面坊发生的财产损失主张赔偿，但其所诉停产期间的损失因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薛×、王×3、贾×2、陈×、冯×共同赔偿王×1因砸坏磨面坊前后门窗玻璃等所造成的经济损失7500元；二、薛×、王×3、贾×2、陈×、冯×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王×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薛×、王×3、贾×2、陈×、冯×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查明事实外，二审另查明：关于穆村二村委与王×2、刘保林、王×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晋11民终93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穆村二村委对案涉土地及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权益，王×1应返还其占用的穆村二村委原农机厂院内窑洞两间。上诉人王×1提交的众智价格评估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第九价格评估过程部分中，认定磨坊受损的财产为：南门门窗及玻璃和北门门窗及玻璃。另查明，针对上诉人王×1磨坊搬迁问题，穆村二村委于2017年6月17日、6月22日、7月13日、11月10日、11月18日、11月21日分别多次召开村支两委会进行商讨，并于2017年11月22日确定强制搬迁方案，且于同日将通知向王×1、王×2父子送达。同时，2017年7月13日穆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该纠纷组织调解，王×1之妻刘保林参加调解过程。庭审中上诉人薛×认可其在拆除门窗时对上诉人王×1进行过谩骂，已于2019年8月7日责令其当庭向王×1进行赔礼道歉。关于上诉人王×1主张的赔礼道歉问题，庭审中上诉人薛×认可其在拆除门窗时对上诉人王×1进行过谩骂行为，该行为给王×1本村内的名誉造成一定影响，故对王×1要求赔礼道歉的主张应予支持，本院已于2019年8月7日责令薛×为代表当庭向王×1进行赔礼道歉。关于上诉人王×1各项损失认定问题，1、磨坊财产损失，因鉴定意见中所认定的财产损失仅包括南北门门窗及玻璃，吕梁中院（2019）晋11民终93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王×1磨坊所占用的窑洞所有权归穆村二村委，故该窑洞门窗等财产损失上诉人王×1并无权利主张。2、停业损失，穆村二村委多次开会商讨关于王×1搬离磨坊一事，且穆村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曾就该纠纷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故王×1对其磨坊所占窑洞所有权属于穆村二村委且其需要搬离该窑洞之事实是明知的，其主张村委所欠劳务费等属另一法律关系，而非不搬离窑洞的合法事实，可另行主张。故对其主张的停业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5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王×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上诉人柳林县穆村镇穆村第二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5元，由上诉人柳林县穆村镇穆村第二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由上诉人薛×负担50元，由上诉人王×1负担2165元。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