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运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高明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负责人：戚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磊，男，供电局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勇，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运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高明供电局（以下简称高明供电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运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高明供电局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立即拆迁其在杜运汉承租的位于“牛×”一带的面积约为17亩的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上架设的11条电线杆、3座高压铁塔（即高压线架，含1个变压开关及1个变压器、2条电线拉杆等供电设施）；2.高明供电局立即赔偿杜运汉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129200元（20400元/年×[6年+4个月]）;3.高明供电局立即赔偿杜运汉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因高明供电局侵权行为致使杜运汉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土地所造成的经营收益损失1615000元（17亩×15000元/亩/年[经营收益]×[6年+4个月]）；4.高明供电局立即向杜运汉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380000元（5000元/月×[6年+4个月]）；5.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明供电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杜运汉因高明供电局的侵权行为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土地，一审法院未对该期间的经营收益等损失进行评估就作出判决，违反“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一审法院委托的佛山市京×资产评估事务所受理后至今未进行评估（该机构回复暂不具备开展评估工作的条件)。一审法院根据该机构的建议和杜运汉的申请启动环境影响评价，但不知何因，入选法院鉴定机构目录的七家具备环境影响评价资质的鉴定机构先后以相同理由（不具备环境影响评价资质）书面回复拒绝鉴定。对此，杜运汉庭审时明确要求一审法院发函或委托其他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或高等院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处理。2.涉案供电设施是高明供电局在2011年底擅自架设的“×岗乙线（兴良站）”供电线路。一审法院采信高明供电局一审提供的与涉案供电设施毫无关联、证明力及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的证据1-6（即所谓的河西线、×岗甲线、三和甲线×岗台区等工程资料）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证据采信规则。其中，高明供电局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2010年中低压配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第一批）杨和10KV三和甲线×岗台区改造工程竣工资料”已过举证期限，杜运汉在一审已提出异议，法庭不应审查采纳该证据。3.杜运汉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高明供电局占用涉案土地非法架设供电设施的现状照片及视频（拍摄、拍录时间均为2018年3月-7月）等证据，一审判决未作处理，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高明供电局架设的涉案供电设施是“×岗乙线[兴良站]”而不是“河西线”，且是新架设的，自架设后从未更名为“10KV三和甲线污水支线9号-13号、×岗甲线66号-70号、×岗丙线28号-32号”，一审对此认定错误。（1）除高明供电局的陈述外，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河西线、×岗甲线、×岗丙线、三和甲线等供电线路设施的架设日期。（2）杜运汉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供电设施的标示牌明确标明“10KV×岗乙线/国防教育基地支线”“兴良站/#1杆/1T1开关”等内容，充分证明涉案供电设施所属供电线路应当是“×岗乙线（兴良站）”。（3）证人杜志×、杜志雄、杜×均是杜运汉签署《土地租赁合同》时出租方的村民代表和村民，在一审均作证陈述及证实“杜运汉承租时涉案土地上并没有电线杆等供电设施”。三位证人与杜运汉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与杜运汉一审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供电设施是“×岗乙线（兴良站）”，不是“河西线、×岗甲线、×岗丙线、三和甲线”等。2.高明供电局在一审庭审确认，南边靠桥的2支低压电线杆是其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擅自架设，一审判决认定高明供电局不清楚其具体架设时间，是认定事实不清。3.截至2018年7月17日，高明供电局擅自在涉案土地架设的涉案供电设施包括“11条电线杆、3座高压铁塔（即高压线架）（含1个变压开关及1个变压器)、2条电线拉杆”（其中：位于北边的开关架构及变压器架构合计是3个且含1个变压开关及1个变压器)，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供电设施在北边有1个开关架构、1个变压器架构”有误。4.除高明供电局单方陈述外，无合法有效证据反映“杨和10KV三和甲线×岗台区改造工程竣工送审的日期”。（三）无证据证明“涉案东边靠山的5支低压电线杆在2010年8月前已经竣工”，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亦未提及该5支低压电线杆的竣工日期，三位证人所作证言证明涉案土地出租给杜运汉时是没有供电设施的。1.不能以未查明的案件事实作为审查、判断证人（杜志×、杜志雄）证言可信度的依据。2.证人杜×存在听力障碍，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亦声明其听力不好，不排除一审法院询问时，证人杜×未听清问题而回答“不清楚”的可能。一审法院未考虑该情况，认为证人杜×证言前后不一，是错误的。3.三位证人依法均具有证明本案待证事实的作证资格。证人数量、证言可信度方面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要求，应当采信。（四）杜运汉行使涉案土地的物权并没有损害公共利益，高明供电局擅自非法占用涉案土地架设涉案供电设施，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之“公共利益”，一审判决依据该规定驳回杜运汉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1.“公共利益”要符合“内容的非营利性、程序的正当性、范围的法定性”等特征。2.高明供电局是营利性民事主体，架设供电设施（含涉案供电设施）是高明供电局开展有偿供电的营利性经营业务所需，不属于“公共利益”。（五）杜运汉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充分证明涉案供电设施均是高明供电局在杜运汉承租涉案土地之后才架设，且杜运汉自2012年起便不断向高明供电局提出异议并要求其拆除涉案供电设施、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为东边靠山的5支低压电线杆、中间位置的3支10KV电线杆和北边1个变压器架构的架设时间均在杜运汉租赁涉案土地之前，并认为杜运汉对电线杆占用土地的事实是接受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杜运汉通过诉讼方式排除妨碍，要求高明供电局立即停止侵害并拆除其在涉案土地上架设的供电设施，合法合理。1.本案应依据杜运汉是否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即租赁权）及物权的行使是否合法，判断杜运汉是否有权作出上述要求，而不是依据高明供电局架设涉案供电设施的时间。一审法院已查清杜运汉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租人，租赁期限为2010年9月5日至2040年9月5日止，故杜运汉自2010年9月5日起已经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另，物权具有强烈的排他性、绝对性，物权人可以根据自己意志依法行使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条文理解与适用》一书明确指出“《物权法》第七条只是要求物权人行使权利时须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但并不是要求物权人牺牲自己的权利或者不主张其权利”“不存在任何他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限制物权人行使其权利的意思，更不存在任何公共权力机构无端以公共利益为借口限制甚至剥夺物权人权利的意思”。高明供电局架设涉案供电设施的时间只会影响其侵权行为的程度及对杜运汉造成的损失大小。2.涉案供电设施的标示牌明确标明“10KV×岗乙线/国防教育基地支线/#1/佛山高明供电局/服务热线：95598”及“兴良站/#1杆/1T1开关”等内容，已证明涉案土地北边的1个开关架构和1支电线杆及2条拉线的权属人是高明供电局，不是国防教育基地。（七）高明供电局自2011年12月起擅自非法占用涉案土地架设涉案供电设施，至今已超过七年，杜运汉要求高明供电局赔偿租金损失、经营收益损失、土地占用费合法合理。1.租金损失是杜运汉的直接损失，杜运汉（结合涉案土地租金金额）要求高明供电局赔偿，合法有据。2.经营收益损失是杜运汉的预期合理利润损失。杜运汉（结合同类型同地段的每亩土地收益标准)要求赔偿，合法合理。3.土地占用费是高明供电局应支付的有偿对价。杜运汉（结合同类型同地段土地租金标准及高明供电局的非法占用面积）要求高明供电局支付，合法合理。被上诉人高明供电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关于鉴定问题。1.存在三大客观情况。一是杜运汉在一审委托的鉴定在客观上无法进行，详见一审判决“本院另查明”部分。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目录》之一百八十一项之规定，涉案供电线路是10KV，不会对环境造成影响，不属于应当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建设项目。三是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九条至第十五条的规定，涉案线路导线外折水平延伸五米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线内的区域为电力线路保护区，在该保护区内任何人不得实施堆放物品、兴建建筑物、构筑物和种植危及线路安全的行为。根据前述三个客观情况，杜运汉申请的鉴定无鉴定机构可进行鉴定，涉案线路不需环评，杜运汉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应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故一审法院基于客观情况未进行鉴定不违法。2.杜运汉必须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且损失与高明供电局架设电力设施有关，但在鉴定无法进行的情况下，杜运汉没有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电力设施的架设时间早于杜运汉承租土地的时间，是正确的。1.高明供电局一审出示了六组证据证明涉案供电设施的架设时间，杜运汉虽反驳却无其他证据予以否认。2.杜运汉一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其证人证言无相应证据支持，并与一审法院对证人所作笔录陈述矛盾，故其证言不应采用。3.一审判决第8页第2点依据双方举证的证据，在对证明力进行分析判断后做出相关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三）杜运汉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岗乙线[兴良站]只是架设于涉案电杆和高压铁杆上的线杆，其架设于涉案土地的上空空间，无论该线路架设时间在什么时候，均不会对杜运汉承租土地造成影响。且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杜运汉在涉案土地上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负有不得危害电力设施的法定义务，杜运汉对其承租土地的上空空间不享有任何权利。杜运汉混淆建设于涉案土地上的电杆铁塔和架设于电杆铁塔上的线路的关系，以×岗乙线[兴良站]线路对其土地造成损害为由请求拆除涉案电力设施，不应得到支持。（四）涉案供电线路承担对沿线的村庄、企业、党政机关提供付费电力服务的功能。杜运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高明供电局立即对杜运汉承租的涉案土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立即拆除其在杜运汉承租涉案土地架设的电线杆（11条）、高压铁塔（即高压线架）（3座且含1个变压开关）、变压器（1个）、电线拉杆（2条）等供电设施；2.高明供电局立即赔偿杜运汉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租金损失129200元[20400元/年×（6年+4个月）=129200元]；3.高明供电局立即赔偿杜运汉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因高明供电局侵权行为致使杜运汉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土地所造成的涉案土地经营收益损失1615000元[17亩×15000元/亩•年（经营收益）×（6年+4个月）=1615000元]；4.高明供电局立即向杜运汉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380000元[5000元/月×（6年+4个月）=380000元]；5.高明供电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当时的广东电网公司佛山高明供电局（即高明供电局）建设了10KV河西线，涉案线路为当年河西线的一部分；2010年，河西线部分线路转接到10KV三和甲线供电，涉案线路的名称变更为10KV三和甲线污水厂支线9号-13号；2013年，10KV三和甲线部分线路转接到10KV×岗甲线供电，涉案线路更名为×岗甲线66号-70号；2016年，10KV×岗甲线38号-90号转接到10KV×岗丙线供电，涉案线路更名为10KV×岗丙线28号-32号。2007年建造的河西线，产权人及建设单位是高明供电局，主要为了向高明大道以南，杨西大道以东区域供电。经现场勘查，涉案土地四至为东至山，南至田，西至河，北至河。东边靠山有5支低压电线杆，南边靠桥有2支低压电线杆，北边有1个开关架构、1个变压器架构、1支电线杆及2条拉线，中间位置有3支10KV电线杆。其中，南边靠桥有2支低压电线杆，高明供电局自认是杜运汉承租涉案土地后架设的，但不清楚具体架设时间。2010年9月3日，佛山市高明区********（1）经济合作社与杜运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其位于“牛×”一带的面积约为17亩的土地出租给杜运汉。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自2010年9月5日起至2040年9月5日止。租赁期间，杜运汉可以在租赁土地上种养植等项目。合同还就租金及交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另查明，2010年8月26日，杨和10KV三和甲线×岗台区改造工程竣工送审，建设单位为广东电网公司佛山高明供电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杜运汉租赁涉案土地是在2010年9月3日，而该土地上架设电力设施的时间，具体分析如下：1.涉案土地东边靠山的5支低压电线杆。从高明供电局提供的2010年中低压配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第一批）杨和10KV三和甲线×岗台区改造工程竣工资料1本中的竣工图（序号18）可以看出，该低压线路在2010年8月前已经竣工，东边靠山的5支低压电线杆属于该线路的一部分。因此，架设时间在杜运汉租赁涉案土地之前。2.涉案土地中间位置的3支10KV电线杆和北边1个变压器架构。首先，高明供电局于2007年建设了10KV河西线；其次，在2010年经电网改造，10KV河西线有部分线路转接到三和甲线污水厂支线，有前述竣工图（序号18）、高明供电局与南业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及《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证实，且三和甲线污水厂支线及涉案的变压器当时已经存在，10KV河西线81号塔变更为10KV三和甲线污水厂支线22号塔；再次，在2013年，10KV三和甲线部分线路转接到10KV×岗甲线供电，涉案线路更名为×岗甲线66号-70号，有《佛山市高明区2013年电网建设投资框架协议（杨和镇）》及接线图予以证实；最后，在2016年，10KV×岗甲线38号-90号转接到10KV×岗丙线供电，涉案线路更名为10KV×岗丙线28号-32号，有2016年的改造后10KV接线图予以证实。因此，架设时间在杜运汉租赁涉案土地之前。3.涉案土地南边靠桥的2支低压电线杆。高明供电局自认是杜运汉承租涉案土地后架设的，与杜运汉陈述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涉案土地北边的1个开关架构和1支电线杆及2条拉线。高明供电局抗辩所有权不属于高明供电局，是属于国防教育基地。经查，开关架构上确实标明为“10KV×岗乙线、国防教育基地支线”，且杜运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电力设施的所有权属于高明供电局，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杜运汉该主张不予支持。杜运汉申请证人杜志×、杜×出庭作证，拟证实涉案土地在杜运汉租用前及租用后的一段时间，土地上是没有电线杆等供电设施。一审法院亦依职权对证人杜志雄、杜×进行调查取证。其中，杜志×、杜志雄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清泰村1组代表，杜×为现任清泰村1组村长。对证人杜×的证言。在一审法院调查时询问“租赁土地时是否有电线杆、高压线架等供电设施”，证人杜×回答“不清楚”。而在出庭作证时回答“租地时没有电线杆等供电设施”，其两次证言前后不一，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证人杜志×、杜志雄的证言，其均陈述在杜运汉租赁土地时没有电线杆等供电设施，经查涉案土地东边靠山的5支低压电线杆在2010年8月前已经竣工，即涉案土地在杜运汉租赁前已经存在电线杆，两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该拆除电力设施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涉案土地东边靠山的5支低压电线杆、中间位置的3支10KV电线杆和北边1个变压器架构，其架设时间均在杜运汉租赁涉案土地之前，杜运汉租赁土地时该块土地上已经架设有电力设施，其仍然租赁了该块土地，说明杜运汉对线杆占用土地的事实是接受的，其现在又以电力设施侵害其物权为由，诉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拆除电线杆及变压器，赔偿租金损失、经营收益损失、土地占用费缺乏依据，且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也无法对涉案土地经济损失进行市场价值评估，故一审法院对杜运汉上述诉求均不予支持。对涉案土地南边靠桥的2支低压电线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该条规定物权的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和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原则，是对物权绝对性、排他性的限制。当个人利益与公共利益发生冲突时，应当优先保证公共利益的实施，公民在面对公共利益的时候都应该在个人利益面前作出适当的让步。本案中，杜运汉租赁土地，依法享有相应的合法权利，但该2支低压电线杆架设在涉案土地的路边，对杜运汉使用土地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为了保护公共利益，杜运汉应作出适当的让步。若拆除，势必影响当地用电村镇的正常生产、生活。故此，杜运汉主张拆除南边靠桥的2支低压电线杆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杜运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94元，减半收11897元，由杜运汉负担。二审期间，杜运汉提交现场照片2张，拟证明高明供电局非法占用杜运汉承租的涉案土地架设供电设施，涉案供电设施所属供电线路是“×岗乙线兴良站”，是高明供电局在2011年底杜运汉承租涉案土地之后架设的。高明供电局提交现场照片6张、《高明区2009年新建配网工程第三批项目杨和第四工业园后续去10KV线路新建工程竣工资料》竣工图一张，拟证明涉案土地中间位置的3支10KV电线杆和东边5支低压电线杆的竣工日期在2009年10月之前，所属供电线路是×岗丙线。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杜运汉提交的图片与高明供电局提供的照片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另查明：杜运汉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涉案土地为“农业开发用途”，并陈述其提交的图片所反映的电力设施是一审判决所述的北边的1个开关架构和1个变压器架构、中间位置的3支10KV电线杆中的一支。根据现场图片显示，中间位置的10KV电线杆上挂有两个铭牌，分别为“10KV×岗乙线[兴良站]”“10KV×岗丙线[兴良站]”。本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认定：涉案土地东边靠山的5支低压电线杆、中间位置的3支10KV电线杆、北边1个变压器架构的架设时间在杜运汉承租涉案土地之前；南边靠桥的2支低压电线杆架设在杜运汉承租涉案土地之后；北边的1个开关架构、1支电线杆及2条拉线不属于高明供电局，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杜运汉虽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杜运汉主张涉案土地中间位置的3支10KV电线杆并非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10KV×岗丙线而是10KV×岗乙线（兴良站），是在杜运汉承租后加设的，并提供了现场图片证明其主张。对此，高明供电局亦提供现场图片予以反驳。对比双方图片可知，上述电线杆上同时标有“×岗丙线”“×岗乙线（兴良站）”两个铭牌，即上述电线杆上同时架设×岗丙线、×岗乙线两条线路，而非杜运汉主张的仅为×岗乙线。高明供电局对此解释为该电线杆于2008年架设，当时已有×岗丙线，2013年由单回路更改为双回路，加设了“×岗乙线”线路。因此，杜运汉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拆除涉案电力设施的问题，一审判决已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可知，造成权利人损害是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前提。在本案中，杜运汉未能举证证明高明供电局架设的供电设施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害，一审法院依杜运汉申请委托佛山市京×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土地的经济损失进行市场价值评估，并向深圳市高×科技有限公司等七家机构委托、咨询环境影响评估，上述机构均回复无法接受委托，故杜运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驳回杜运汉的损害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杜运汉在二审再次申请进行环境影响评估，但未能提供双方认可且能够接受该委托的评估机构，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杜运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4元，由杜运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