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粤7101行初981号 原告：龙敏，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原告：龙光注，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系原告龙敏的父亲。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某军，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韶关市司法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环园东路第**。 法定代表人：赖佩养，职务局长。 负责人：曾房兰，该单位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政民路**。 法定代表人：曾祥陆，职务厅长。 委托代理人：梁成军。 委托代理人：简方勇。 原告龙敏、龙光注不服被告韶关市司法局答复书及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于2019年1月22日补齐材料，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龙光注，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某军律师，被告韶关市司法局的负责人曾房兰，委托代理人华永强律师，被告省司法厅的委托代理人梁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敏、龙光注共同诉称：2018年6月27日，原告向韶关市司法局控告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英，违法代理担任龙敏刑事辩护人的法律责任及损失赔偿，韶关市司法局作出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原告不服，向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省司法厅于2019年1月2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存在隐瞒和歪曲事实，并徇私包庇的违法行为。理由如下：1、韶关市司法局隐瞒和歪曲事实，没有依法查清事实真相。龙敏虽在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李某英律师要求签名的是否同意接受法律援助的确认书上签名，但其当时向李某英提出了要求和条件，在李某英答复“好的，我会处理的”，才签了名。而李某英按龙敏的要求和条件，打电话向龙敏及其父母聘请的肖某军律师询问核实是否担任其二审刑事辩护人时，肖某军明确告诉她由自己担任龙敏的二审刑事辩护人，并要求李某英终止代理，李某英明确答应不再管这个事，并将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办法官联系电话告诉肖某军，要其与法官联系和交委托手续，肖某军告诉李某英自己已预定了2月26日的车票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委托手续。肖某军于2018年2月26日与龙光注一起乘坐高铁，于上午9点左右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了委托手续并复制了部分案卷材料，肖某军当时向接待的工作人员提出已与法律援助处为龙敏指派的李某英联系了，李某英已不再担任龙敏的二审辩护人。同时，肖某军向法院提出依法公开开庭要求，并当场书写了一份申请书。而肖某军根本没有发现李某英要求龙敏签名的委托手续及书面辩护意见。李某英的违法事实清楚。而省司法厅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提及，而有意隐瞒和歪曲事实。2、因韶关市司法局没有依法开听证会，原告在申请书中诉求依法开听证会的情况下，省司法厅仍然没有依法开听证会，也没有依法通知原告及代理律师肖某军是否开听证会，而原告及肖某军一直在等待省司法厅的通知，但等来的是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省司法厅在程序上明显缺乏最基本的公正性，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完全是独断作出的，存在滥用职权、明显不当，是根本违背事实和法律的错误决定，且是一种徇私包庇的违法行为。这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法律尊严。综上所述，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存在的渎职行为和李某英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依法监督，并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存在隐瞒和歪曲事实，并徇私包庇的违法行为，属于滥用职权，是根本违背事实和法律的错误决定，存在明显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因此，请求判令：1、撤销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注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撤销省司法厅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的粤司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后二原告当庭明确请求赔偿的数额应为6000元，主要针对是本案诉讼产生的车旅费。 被告韶关市司法局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于2018年2月7日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为被告人龙敏涉嫌非法拘禁罪二审一案指派辩护律师的指定辩护通知书后，即指派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李某英律师办理该案，并于2018年2月8日将法律援助复函送达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函复指派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李某英律师办理。当日，李某英律师从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签收卷宗，并于2月9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阅卷并递交手续。2月24日，李某英律师到看守所会见龙敏，按工作程序告知案件二审指定辩护的情况，并征求是否同意李某英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援助。龙敏告知李某英律师，其家人应该为其聘请了律师作二审辩护人，但不能肯定。李某英问其如果未聘请律师，是否同意由她担任其辩护人，龙敏即表示同意，并在是否同意接受法律援助的确认书上签字。李某英律师会见完龙敏后，按上诉状提到的电话号码与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肖某军律师进行了电话联系。之后，李某英在没有收到终止法律援助通知书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26日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辩护词。二、我局作出的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合理合法。（一）我局依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作出处理并回复二原告，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被投诉人李某英从龙敏口中了解到其家人可能聘请了律师，但该情况没有最终确定，因此不属于《法律援助条例》规定的必须报告的情形，被投诉人李某英没有报告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的行为不构成违规。李某英本人也自始至终未收到终止法律援助通知书，其无权擅自终止法律援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法院发现“受援人自行委托辩护人或者代理人”情形的，应当及时告知法援机构。但韶关市法律援助处自始至终未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函告龙敏自行委托辩护人的通知，故未向李某英发出终止法律援助通知书。2018年2月26日，李某英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辩护词，是正常的履行职责，其辩护意见没有侵害龙敏的合法权益，也不会因此而导致龙敏自行委托的律师不具有完整辩护权乃至丧失辩护人资格的实质效果，其行为并无不妥。我局依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作出处理并回复二原告，处理适当，适用法律依据准确。（二）我局作出的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程序合法。1、根据《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法律援助的监督管理属于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的职能范围，我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的法律援助工作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因此有受理二原告投诉李某英律师的法定职责。根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我局于2018年7月4日收到省司法厅转来二原告的控告状，7月10日受理并向二原告送达了受理通知书，程序合法。2、依法调查案件事实。根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我局受理了原告的投诉后，依法进行调查取证，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了解情况，调阅涉案的卷宗，复印相关材料，约谈被投诉人李某英。经过调查核实，我局没有发现被投诉人李某英的履职行为有违法违规的情形。3、依法送达答复书。根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笫一款规定，我局于2018年7月4日收到省司法厅转来二原告的控告状，7月10日立案受理了二原告的投诉，8月17日，我局向二原告送达涉案答复书，我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办结该投诉案。综上所述，我局作出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主体适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损害二原告法利益的情形，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司法厅辩称：一、复议受理程序合法。2018年9月19日，二原告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请求撤销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经过补正程序，二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重新提交复议申请材料，我厅于次日作出书面受理通知，并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寄送二原告；同时，我厅于受理当日向韶关市司法局寄送提交答复的书面通知及复议申请副本，另通知被投诉律师李某英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申请。该处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复议审查程序合法。我厅采用书面审查的方式办理案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三、我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11月30日，我厅作出延期通知，依法送达二原告、韶关市司法局及李某英。2019年1月2日，我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办案期限及文书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我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7日，二原告书写控告状，向省司法厅投诉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李某英违法代理一事，事实和理由为：龙敏于2017年12月28日，被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判处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4年4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龙敏不服，委托肖某军律师于2018年1月15日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书面刑事上诉状。2018年2月24日，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英，持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手续到翁源县看守所会见龙敏，问是否同意法援处指派她担任自己的二审辩护人。我回答说“我已聘请了二审刑事辩护律师，不需要法援处指派的律师担任我的二审刑事辩护人，我聘请的辩护律师为我书写的刑事上诉状上写有辩护律师的单位名称和律师名字以及联系电话，我手上也有一份刑事上诉状，我不同意法援处为我指派律师”，律师李某英对我说，将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了解我聘请律师的情况，如果确实聘请了辩护律师，要求韶关中院通知你聘请的律师担任辩护，并提交手续，如果没有，问我是否同意法援处指派的律师担任辩护人。我说我确实聘请了肖某军律师，肖律师还代我写了刑事上诉状，在1月份会见我让我签名，我父母也清楚，我不需要法援处再指派律师担任辩护人了，她就要我先在委托书上签名，便于向肖某军律师和我父母了解聘请律师的情况，我就在她拿出的委托书上签了名。当时，她拿了由肖律师为我写的刑事上诉状，我说上面写的很清楚，肖律师是我委托的二审辩护人，还有肖律师的联系电话，我请她帮忙联系肖律师了解情况，也请她帮我联系一下我父亲，并告诉了联系电话，帮忙了解一下聘请肖律师的情况，她同意帮我联系核实情况，并对我说，假如确实聘请了肖律师，刚签名的委托书作废，我不担任你的辩护人。当我收到韶关中院的二审判决书时，我看到判决书上竟然还写上了法援处指派的律师李某英，我非常气愤，她这是明目张胆的欺骗我。我根本不同意法援处指派的律师，而且她不负责任，除来会见骗我在委托书上签名外，再没有会见我，也没有向我父亲打电话联系核实我已聘请肖律师的情况。后来，在二审判决后，肖律师来会见我，听取我对判决的意见，肖律师告诉我，在2018年2月24日律师李某英会见我完毕后，她就给肖律师打了电话，肖律师明确告诉她已受聘担任我的二审辩护人，她向肖律师提出也担任我的二审刑事辩护人，但肖律师告诉她，这不符合法律援助指派律师的规定，她还请求肖律师向我父母沟通做工作，希望能得到我父母同意，能担任我的二审刑事辩护人，但被肖律师当即拒绝。她还告诉肖律师，韶关市中院通知法援处指派她，是因为肖律师没有向韶关市中院提交委托手续函，肖律师告诉她，是因为在原一审提交刑事上诉状时，律师所的公函没有带去，原一审也就没有收刑事授权委托书，要求肖律师自己向韶关市中院提交委托手续函。肖律师告诉她，会很快向韶关市中院提交委托手续函。2018年2月26日，肖律师到韶关市中院提交了委托手续函，并提交了一份请求韶关市中院依法开庭审理的报告。律师李某英除在2018年2月24日会见我时欺骗我在委托书上签名外，再也没有会见过我，也从未与我父母联系了解情况，对工作极端不负责任，根本是忽悠。2018年4月16日，我父母到韶关市找到律师李某英和韶关市法援处反映了解情况，律师李某英承认自己没有向法援处反映控告人自己已聘请辩护人肖律师的情况。韶山市中院也没有依法通知法援处取消指派律师，且只通知指派律师李某英应诉，而没有依法通知聘请的肖律师应诉，这导致控告人自己书写的辩护意见和肖律师书写的辩护意见没能提交法院，根本剥夺了控告人依法享有的辩护权。律师李某英和韶关市法援处及韶关市中级法院，严重违反了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颁布的《关于刑事诉讼法律援助工作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规定、国务院颁布的《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项、《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四十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等规定。控告事项为：1、依法追究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英违法代理担任控告人刑事辩护人的法律责任，并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费共计2万元；2、请求依法尽快审查并答复。 省司法厅接到投诉后，依法于2018年7月4日转交韶关市司法局办理。韶关市司法局于2018年7月10日依法受理二原告的投诉并依法告知二原告。韶关市司法局遂前往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本案证据材料：其中2018年2月6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辩护通知书记载，本院受理……上诉人龙敏犯非法拘禁罪，其在二审阶段没有委托辩护人，本院决定为其指定辩护人，请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在收到通知三日内指派承担法律援助义务的律师为其提供辩护。2018年2月8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复函，告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指派/安排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李某英律师担任龙敏犯非法拘禁罪在二审阶段的辩护人。2018年2月25日，李某英律师作为龙敏在二审阶段指定辩护人提交了辩护词。次日，肖某军律师提交一份关于请求二审依法公开开庭审判的报告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12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讯问笔录，龙敏向该院审判员陈述其二审有聘请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肖某军律师担任辩护人，审判员告知其因为当时不确定二审审理期间有无委托辩护人，所以为其指定了辩护人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李某英律师……2018年3月27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书记载，……上诉人龙敏，指定辩护人李某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肖某军，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18日，该二审刑事裁定书送达李某英律师。调取上述证据材料后，韶关市司法局依法向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及李某英律师进行调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作出书面回复，称李某英律师并未向我处和市中院报告龙敏请了律师一事，我处至今也未收到中院撤销指定辩护的通知书，并提交李某英律师于2018年2月24日会见龙敏的笔录，李某英律师告知龙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法援处指派律师为你辩护，现法援处指派我担任你二审案件的辩护人，你是否同意？龙敏回答：我应该请了律师，在上诉状中也注明了辩护人，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我不清楚情况。李某英律师回复：你说的情况我可以去法院了解，如果确实请了律师，可以要求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委托律师辩护并提交手续，如果没有还是按法援处的委派（指派）为你提供辩护人，你是否同意？龙敏答：同意。同时龙敏在是否同意接受法律援助的确认书上签名表示同意李某英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援助，并提供了家属龙光注的联系方式。2018年7月18日，李某英律师向韶关市司法局提交答复书，陈述其在处理指派龙敏辩护的案件中方式是合情、合理和恰当的。2018年8月15日，韶关市司法局对李某英律师进行调查询问，李某英律师陈述，2018年2月8日其从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签收龙敏案件卷宗，次日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阅卷并递交手续，2月24日去往看守所会见龙敏，龙敏当天签订法律援助确认书，为不影响正常的辩护工作，其在2月25日草拟了二审辩护词，并在26日将二审辩护词交付二审法院。其本人未与龙敏家属联系，直接与一审辩护律师联系的，从控告书中已反映一审辩护律师在之后将二审辩护手续交付法院，没有影响二审法院知晓聘请律师这一情况，同时，通知家属也不是指派律师的法律义务，本人认为在会见后采取的处理方式合情合理，并无不当……关于龙敏是否委托辩护人的问题没有向法律援助处报告过，由于在会见龙敏时，其不能准确确定自己请了二审辩护律师，在核实是否存在自行委托辩护的情况，只能以二审法院收到聘用手续为准，在本人不能合法判断受援人自行委托辩护人前未能将情况告知法援处的情况，不具备、也不符合应告知法援处的情形。 结合上述调查情况，韶关市司法局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告知二原告：经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于2018年2月7日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辩护通知书，要求为被告人龙敏涉嫌非法拘禁罪二审一案指派律师。同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李某英办理该案。2月8日，李某英从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签收卷宗，并于2月9日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阅卷并递交手续。2月24日，李某英到看守所会见被告人龙敏。龙敏提及其家人为其聘请了辩护律师的情况，但还是在是否同意接受法律援助的确认书上签名同意。2月26日，李某英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辩护词。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3月27日对该案作出二审判决。一、关于被投诉人李某英是否违法辩护的问题。经核实，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于2018年2月7日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辩护通知书，要求为被告人龙敏涉嫌非法拘禁罪二审一案指派辩护律师。同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根据《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指派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李某英律师办理该案。2月8日，李某英从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签收卷宗，并于2月9日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阅卷并递交手续。2月24日，李某英律师到看守所会见被告人龙敏。经查，李某英会见龙敏时按工作程序告知案件二审指定辩护的情况，并征求是否同意接受指派。龙敏告知李某英，其家人应该为其聘请了律师作二审辩护人，但不能肯定。李某英问其如果未聘请律师，是否同意由她担任其辩护人，龙敏即表示同意，并在是否同意接受法律援助的确认书上签字同意。可见，李某英是在接受市法援处指派、并得到受援人确认的情况下依法为投诉人履行辩护职责的。投诉人在控告状中提出的“我根本不同意法援处指派的律师”这一说法缺乏相关证据支撑，我局在调查中也未发现李某英欺骗龙敏在委托书上签名的证据。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法院发现“受援人自行委托其他代理人或辩护人”情形的，应当函告法援机构，但市法援处自始至终未收到市中级人民法院函告龙敏自行委托辩护人的通知，所以市法律援助处未向李某英发出终止法律援助通知书。直至2月26日，李某英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辩护词。李某英递交辩护词，履行辩护职责的行为并无不妥。李某英没有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龙敏自行委托辩护人的通知，李某英无法确认出现了《法律援助条例》《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受援人自行委托其他代理人或辩护人”应当终止法律援助的情形。二、关于投诉人要求追究被投诉人相关法律责任问题。投诉人在控告状中要求追究被投诉人法律责任，要求被投诉人向投诉人并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和精神损失。所持的理由，一是李某英对工作极端不负责任；二是因为李某英没有终止辩护而导致了被投诉人自行委托律师辩护的权利被剥夺。我局认为，投诉人的所持的理由不成立。其一，基于上述查实的情况，李某英在接受法律援助案件指派之后，已经依法完整地开展了会见、阅卷、提交辩护词等工作，履行了辩护律师应尽的职责。其二，李某英无权擅自终止法律援助。《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五十三条第（二）项规定法律援助人员不得擅自终止法律援助。在法院二审审判阶段，李某英自始至终未收到市法援处终止法律援助的通知，因此，李某英无权擅自终止法律援助，应当继续履行辩护职责。其三，李某英并未侵害辩护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辩护人根据事实和法律，提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无罪、罪轻或者减轻、免除其刑事责任的材料和意见，至于法院判决结果及采纳辩护意见情况应由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决定。其四，未发生李某英为龙敏辩护而导致龙敏自行委托律师不具有完整辩护权乃至丧失辩护人资格的实质效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粤02刑终55号）中明确列明肖某军为龙敏的辩护律师，即二审法院已经认可肖某军的辩护人资格。此时，法院应依法保障参与诉讼的辩护律师的辩护权及其他诉讼权利。另外，肖某军律师完全可在二审法院作出判决前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向法院发表辩护意见行使辩护权，并不受李某英是否为龙敏的指定辩护人、法院是否通知出庭应诉等影响。另外，我局未收集到其他证据证明李某英在执业过程中有其他违法违规行为。综上，被投诉人在投诉人投诉事项涉及案件中的辩护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投诉人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根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三）项以及《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我局对被投诉人李某英不作处理。上述答复书于次日邮寄送达龙光注。二原告不服，于2018年9月19日向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省司法厅于次日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2018年10月8日二原告补正材料后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省司法厅于2018年10月9日予以受理并同时向韶关市司法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李某英律师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韶关市司法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辩状并向省司法厅提交证据材料。2018年11月30日，省司法厅认为本案情况复杂，需要延长审查期限，决定对本案的行政复议审查期限延长30天，同时将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送达二原告。经审查，省司法厅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粤司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并于2019年1月4日送达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某军律师及韶关市司法局。现二原告仍不服，遂诉至本院。庭审中，确认本案原告龙光注与控告状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申请人中所写龙光柱系同一人。同时，二原告明确请求赔偿的数额应为6000元，但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数额组成及来源，主要针对是本案诉讼产生的车旅费。 以上事实有被告韶关市司法局提交的韶关市司法局行政投诉案件报告处理单、关于龙敏等人投诉事项的受理通知书、指定辩护通知书、法律援助复函、李某英律师执业资格证、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函、肖某军律师执业资格证、刑事授权委托书、讯问笔录、二审辩护词、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关于请求二审依法公开开庭审判的报告、关于李某英律师办理法援案件被投诉一事的回复、会见笔录、是否同意接受法律援助的确认书、答复书、通讯记录、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各文书送达情况，被告省司法厅提交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授权委托材料、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材料、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各文书送达情况，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行政复议决定书、控告状、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亦当庭陈述记录在案。 本院认为，《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2016年修订）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负责监督管理本行政区域的法律援助工作。”《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投诉，是指法律援助申请人、受援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以下简称投诉人）认为法律援助机构、律师事务所、基层法律服务所、其他社会组织和法律援助人员（以下简称被投诉人）在法律援助活动中有违法违规行为，向司法行政机关投诉，请求予以处理的行为。”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诉人可以向主管该法律援助机构的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违反规定办理法律援助受理、审查事项，或者违反规定指派、安排法律援助人员的；（二）法律援助人员接受指派或安排后，懈怠履行或者擅自停止履行法律援助职责的；（三）办理法律援助案件收取财物的；（四）其他违反法律援助管理规定的行为。”本案中，二原告认为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法律援助人员在法律援助活动中有违法违规行为向省司法厅进行投诉，省司法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其移交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的主管司法行政机关韶关市司法局进行调查，韶关市司法局作为本行政区域法律援助工作监督管理部门依法有权对二原告的投诉进行调查并答复，系本案适格的被告。 《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2016年修订）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辩护的，法律援助机构应当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司发通【2013】18号）第十二条规定:“法律援助机构应当自作出给予法律援助决定或者自收到通知辩护公函、通知代理公函之日起3日内，确定承办律师并函告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法律援助机构出具的法律援助公函应当载明承办律师的姓名、所属单位及联系方式。”本案中，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于2018年2月7日收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辩护通知书后，于次日指派李某英律师担任龙敏非法拘禁一案二审阶段的辩护人并出具法律援助公函告知法院，该公函中载明了承办律师的姓名、所属单位及联系电话，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的指派法律援助律师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司发通【2013】18号）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律援助机构应当作出终止法律援助决定，制作终止法律援助决定书发送受援人，并自作出决定之日起3日内函告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三）受援人自行委托辩护人或者代理人的……”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发现有前款规定情形的，应当及时函告法律援助机构。”本案中，龙光注为龙敏委托了辩护人，属于法律援助机构应当终止法律援助的情形，但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在法律援助实施全过程中，没有收到撤销通知辩护公函，也没有收到告知受援人已自行委托辩护人的公函、报告或者相关线索，客观上无法发现存在上述规定的法定情形，所以，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没有决定终止法律援助，并无不当。因此，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函认定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行为即没有终止法律援助的情形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2016年修订）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法律援助机构和法律援助人员应当遵守法定程序和执业规范，为受援人提供符合标准的法律援助，确保法律援助质量。”第五十三条规定:“法律援助人员在办理法律援助事项过程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拖延办理法律援助事项;（二）擅自终止或者转交他人办理法律援助事项;（三）泄露在办理法律援助事项中知悉的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当事人的隐私;（四）向受援人收取财物或者牟取其他不正当利益;（五）指使、煽动、教唆、诱导受援人采取非法手段解决争议和纠纷;（六）与他人恶意串通侵害受援人合法权益。”《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于指定辩护的案件，法律援助人员应当在首次会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时，询问是否同意为其辩护，并记录在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同意的，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法律援助机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司发通【2013】18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律师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法律援助业务规程，做好会见、阅卷、调查取证、解答咨询、参加庭审等工作，依法为受援人提供法律服务。”本案中，李某英律师接受指派后，次日即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阅卷并递交了相关代理手续，及时会见了龙敏，龙敏亦表示同意李某英律师为其辩护并签署了相关书面文书，后李某英律师及时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辩护词。李某英律师接受韶关市法律援助处的指派后，在未收到终止法律援助的通知的前提下，遵守法定程序和执业规范依法履行法律援助职责，其行为并无不当，韶关市司法局的回复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二原告主张根本不同意韶关市法律援助处为其指派法律援助律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办理法律援助案件的人员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向法律援助机构报告，法律援助机构经审查核实的，应当终止该项法律援助……（三）受援人又自行委托律师或者其他代理人的……本案中，李某英律师在会见龙敏后，龙敏即提出其家属可能为其聘请了律师，李某英律师应当履行报告义务，并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进行审查核实，该处李某英律师未依法报告的行为确有不妥，本院予以指出。 二原告主张李某英律师未依法行使辩护权，导致侵害了龙敏的合法权益。经查，李某英律师接受指派后，依法履行辩护职责，完整地开展了会见、阅卷、提交辩护词等工作，其辩护行为并没有导致龙敏自行委托的律师不具有完整的辩护权乃至丧失辩护人资格的实际效果，也没有侵犯龙敏的合法权益，至于龙敏最终的定罪量刑应当由管辖的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裁判。因此，韶关市司法局作出涉案答复认为李某英律师在执业过程中未有违法违规行为，二原告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根据《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韶关市司法局对李某英不作处理，本院予以支持。 《法律援助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司法行政机关收到投诉后，应当填写《法律援助投诉登记表》，并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以下处理：（一）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的，应当受理并向投诉人发送《法律援助投诉受理通知书》……”第十一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后，应当及时调查核实。调查应当全面、客观、公正。调查工作不得妨碍被投诉人正常的法律援助活动。”第十二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可以要求被投诉人说明情况、提交相关材料，调阅被投诉人有关业务案卷和档案材料，向有关单位、个人核实情况、收集证据，听取有关部门的意见和建议。调查应当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并制作笔录。调查笔录应当由被调查人签字或者捺印。”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后，一般应当在45日内办结……”第十六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投诉人发送《法律援助投诉处理答复书》。”本案中，韶关市司法局收到投诉材料并进行登记后，于2018年7月10日向二原告发出《关于龙敏等人投诉事项的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之后调阅了案卷和档案材料，询问了被投诉人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次日邮寄送达龙光注，韶关市司法局作出涉案答复的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二原告不服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向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韶关市司法局作出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合法，省司法厅作出粤司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复函，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认为省司法厅在行政复议期间应当举行听证，省司法厅经考量后认为本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可予以听证的情形，因此，行政复议期间未组织听证并无不妥。经审查，省司法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龙敏、龙光注请求撤销韶关市司法局作出的韶司行投复【2018】2号关于龙敏、龙光柱投诉李某英律师违规办理法援案件的答复书及省司法厅作出的粤司行复【2018】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韶关市司法局及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行为均合法，龙敏、龙光注请求韶关市司法局及省司法厅赔偿针对本案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主要针对车旅费，共计6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龙敏、龙光注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龙敏、龙光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 佳 人民陪审员  李月桂 人民陪审员  韦志阮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马昊 书记员梁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