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牟平经济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王晓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寿博，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初美妍，女，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寿博、初美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涉案2号楼。（2015）牟民一初字第659号案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占用本案2号楼的两张照片，以证明房屋被被上诉人强行占用，被上诉人对此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寿博之前占用了一段时间，但现在已经把房子腾出来了，现在具体谁占用不清楚”。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5月30日的抵顶证明及相关收入证明是虚假的。如果相关证明存在，被上诉人在（2015）牟民一初字第659号案中即可提交相关证明进行抗辩，而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上，相关证明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利用便利条件留有加盖上诉人印章的空白纸张，后自己填写证明内容。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认可印章的真实性进而认定相关证明的效力，系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酒店的15间房屋。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系上诉人为经营饭店而以被上诉人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实际上15间房屋在2017年前一直由上诉人经营管理（包括对外出租），对此，上诉人有出租协议为证。因租期届满，房屋空闲，15间房屋才被被上诉人强行占用。被上诉人以营业执照对抗房屋所有权人主张其合法使用15间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可以合法使用涉案房屋30年证明是虚假的，从内容上看是一份协议，却以证明为标题，且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签字，仅有上诉人盖章，不符合常理。该证明时间早于分家协议，如果该证明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同意分家抓阄。被上诉人王寿博、初美妍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搬离原告厂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要求被告搬离的厂房包括2号楼的3层楼加阁楼和由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占有使用的15间房屋。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晓丽与被告王寿博系姐弟关系，被告王寿博与被告初美妍系夫妻关系。原告在烟台市牟平区武宁街道办事处有办公厂房，原告提交房产证复印件两份及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称其因于2014年销路不畅，遂逐渐停用了部分厂房。被告未经原告允许于2015年占用了原告的厂房，被告的行为给原告日常经营带来了严重不便且二被告拒不搬离厂房。被告称其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厂房，提交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由于公司不景气经营困难，公司一直拖欠王寿博工资和他应得的劳动报酬，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现将位于公司院内西侧的闲置楼房2号楼（三层楼加阁楼的建筑物）免费给王寿博使用以抵顶王寿博的工资及报酬，王寿博可在建筑物内进行投资生产（使用期限为三十年）。在此期间，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王寿博使用以上房产（或者因公司原因造成王寿博无法使用该建筑进行生产经营的情况），否则公司必须按原价接管王寿博所有生产设备和其他一切投入，并赔偿违约金三百万，特此证明。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4年5月30日”，证实被告与原告已约定原告将涉案厂房免费给被告使用30年；提交水电费收费单据，证明被告多年使用涉案厂房；提交收入证明复印件，证实被告取得涉案厂房使用权的方式合理合法。原告对于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称该证明是由被告王寿博本人起草打印并加盖公司公章，因为被告王寿博之前保存过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的印章，并且在2015年，原、被告之间有过一场诉讼，那场诉讼中被告王寿博没有提交该证明，与常理不符；原告认为通过水电费单据看不出被告有合法使用厂房的权利；认为收入证明与本案无关。原告称，被告占有使用的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所占15间房屋也属于原告所有，要求被告搬离。被告认可其占有使用该15间房屋用于经营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提交了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认可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被告称其占有该15间房屋系经原告同意，提交原告于2009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内容为：“证明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现将位于公司院内的15间房屋租与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无偿使用，该房屋产权归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所有，房产证号为“烟房权牟字第××号”，特此证明。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09年5月20日”，证实原告将公司院内的15间房屋租与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无偿使用。原告称，其只是将公司院内15间房屋租与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使用，该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可以随时收回房屋。现原告要求被告王寿博、初美妍搬离位于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院内西侧的2号楼（3层加阁楼）和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使用15间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被告对其占有原告公司院内的2号楼和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使用的15间房屋的事实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加盖原告公司印章的证明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对二被告占有上述楼房和房屋的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寿博、初美妍搬离上述楼房和房屋，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判决：驳回原告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一审审理中提交的水电费收据系公司财务人员王珺出具的。被上诉人称在一审法院（2015）牟民一初字第659号案中提交的照片中的房屋不是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2号楼。上诉人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二被告搬离原告厂房”。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又明确其要求被上诉人搬离的厂房包括2号楼的3层楼加阁楼和由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占有使用的15间房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占有使用2号楼的3层楼加阁楼的依据是上诉人盖章的2014年5月30日《证明》，证明主要内容是上诉人以使用权抵顶欠王寿博的工资及报酬，使用期限为30年。双方本质上是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对于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占有使用的15间房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上诉人出租给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经营使用，上诉人与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形成的是房屋租赁法律关系。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与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同、事实不同、主体不一致，现上诉人既要求被上诉人搬离厂房又要求被上诉人搬离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占有使用的15间房屋，应属于依据不同法律关系而形成的两个诉讼，在双方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能在一案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对此一并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只应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搬离2号楼的3层楼加阁楼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如上诉人对烟台市牟平区福顺德大酒店占有使用的15间房屋主张权利，应另行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5月30日的《证明》在形式上虽有瑕疵，内容的真实性上诉人也不予认可，但上诉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且在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期间，上诉人亦收取了被上诉人交纳的水电费，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厂房的认可。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搬离厂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搬离2号楼的3层楼加阁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