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2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疆，男，1986年5月31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乡长胜村*组，现住海南省海口市**镇铁龙路**村。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羁押，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艺，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疆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090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某疆任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总经理。王某疆在任海口分公司总经理期间，未经总公司同意和批准，私自开展其他业务，导致其欠下巨额的债务。为了填补债务，王某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200万元的价格把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海南信某电器有限公司、海南某州电器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采购TCL空调的代理权转给茂名市盈某电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潘某军经营。2014年2月20日，王某疆伪造假的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印章，以自己为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代表与潘某军签订一份“战略投资合作协议”。2014年2月27日和28日，潘某军先后两天转账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到王某疆指定的林某钦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账号：6210813520004057***。2014年2月28日，王某疆出具已收到200万元的收据给潘某军。同日，王某疆指示林某钦转账200万元给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陈某燕，以还回之前向陈某燕借款200万元。之后，潘某军没有得到三家公司空调的代理权，王某疆又不退款，但曾在双方签订《战略投资合作协议》后向潘某军供货价值25万元的电器以抵扣无法退还的资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及视听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疆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使用假印章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疆合同诈骗潘某军200万元不当，应认定王某疆诈骗数额为175万元。王某疆合同诈骗违法所得依法应予退赔给被害人潘某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某疆退赔被害人潘某军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元。上诉人王某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王某疆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改判王某疆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上诉人王某疆任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总经理。王某疆在任海口分公司总经理期间，未经总公司同意和批准，私自开展其他业务，导致其欠下巨额的债务。为了填补债务，王某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200万元的价格把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海南信某电器有限公司、海南某州电器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采购TCL空调的代理权转给茂名市盈某电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潘某军经营。2014年2月20日，王某疆伪造假的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印章，以自己为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代表与潘某军签订一份“战略投资合作协议”。2014年2月27日和28日，潘某军先后两天转账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到王某疆指定的林某钦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账号：6210813520004057***）。2014年2月28日，王某疆出具已收到200万元的收据给潘某军。同日，王某疆指示林某钦转账200万元给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陈某燕，以还回之前向陈某燕借款200万元。之后，潘某军没有得到三家公司空调的代理权，王某疆又不退款，但曾在双方签订《战略投资合作协议》后向潘某军供货价值25万元的电器以抵扣无法退还的部分资金。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由来。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王某疆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3.抓获经过。证实王某疆于2018年8月25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4.户籍资料。证实王某疆已达刑事责任年龄。5.收据。证实王某疆收到茂名市盈某电器有限公司由潘某军建行个人账户于2014年2月27日和28日转到林某钦建行个人账户两笔各人民币100万元的现金转账合计200万元，作为海口市区地方性家电连锁（包含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海南信某电器有限公司、海南某州电器有限公司）TCL空调代理打款。6.《战略投资合作协议》。证实王某疆以自己为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代表与潘某军签订一份“战略投资合作协议”，以200万元的价格把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海南信某电器有限公司、海南某州电器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采购TCL空调的代理权转给茂名市盈某电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潘某军经营。7.关于《战略投资合作协议》所盖公章真伪的回函、关于请求协助核查有关合同真伪的函及复函。证实王某疆与茂名市盈某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投资合作协议”没有在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备案，合同上所盖印章并非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合同不是真实的，且王某疆并非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员工，是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员工，目前已离职。8.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与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证实王某疆代表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与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就TCL空调销售进行签订合同，并附政策补充协议。9.海南信某电器、海南宏某电器与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采购合同、汇款凭证。证实海南信某电器、海南宏某电器向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采购TCL空调一批，附进货发票及补充协议书。10.茂名市盈某电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潘某军。11.潘某军的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2月27日和28日，潘某军先后两天转账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到王某疆指定的林某钦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12.王某疆支付200万元给陈某燕的交易凭证、银行账，林某钦的银行账。证实2014年2月28日林某钦转账200万元给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陈某燕。（二）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钦的证言。证实王某疆打电话对其说茂名的TCL空调代理商老潘会转200万过来，接收到款项后帮他转出去，王某疆把一个账号和联系人的名字通过信息发给其，其在2014年2月28日按他的要求把钱转出去。经其确认，2014年2月28日，通过其账号为6210813520004057***的银行卡转到账号为266254838***、户名为陈某燕的200万，就是王某疆要求其转出去的那200万。2.证人陈某燕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初，王某疆通过第三方公司的担保而向其公司借款200万，期限为三个月，后来差不多到期的时候，他通过林某钦的账号向其公司归还了那笔借款。那笔款项应该是王某疆以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的名义向其公司借的，因为当时王某疆和其公司签有协议，协议上有他们公司的盖章和他的签名。王某疆通过林某钦的账号把这笔款项转给其之后，其马上把这笔钱转回了公司。3.证人张某荣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疆一起到茂名市找潘某军，当时王某疆是去和潘某军签订一份合同，合同好像叫《战略投资合作协议》，但合同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4.证人郑某文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某州电器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一起所售卖的TCL空调都是从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采购的，但现在所有的卖场都已经不再采购TCL这个品牌的空调了。在2014年8月份之前，其公司从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采购空调都有和对方公司签订《商品采购合同》，最后一份的采购合同是从2013年9月到2014年8月，该合同到期后就不再续签了。其认识王某疆，王某疆原来是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的总经理。5.证人何某聪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从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采购空调，其公司在采购空调时有与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的总经理签订《商品采购合同》。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没有公章的，他们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必须寄回总公司备案和盖章。其公司一直都是和TCL公司合作，所有的商品只会在该公司采购，不会通过第三方采购的，更不会通过合作的代理商采购。6.证人朱某流的证言。证实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不可能有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印章，因为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的公章管理制度一直都是公章只保存在总公司，各分公司不能也不会持有公章，每当各分公司与客户有合同需要签订的时候，就先由各分公司把所要签订的合同大概条款请示总公司，待总公司同意后，才把合同原件寄回总公司备案，然后加盖公章后寄回。在其担任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其公司没有存在过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的公章。（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潘某军的陈述。证实在其与王某疆签订《战略投资合作协议》之前，王某疆还没有把那笔以私人名义借的200万元全部归还给其。因为王某疆之前借其200万元的时候是以他个人的名义来进行借款的，而后来找其进行战略投资合作是以公司名义的，说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海南信某电器有限公司、海南某州电器有限公司三家公司销量比较大，因为没有代理供货商，造成一直无法正常运营，故邀请其做该三家商场TCL空调的供货代理商。其想着既然是与TCL公司进行的战略合作，其就大胆的出资200万元。2014年2月20日，王某疆将事先草拟好的《战略投资合作协议》带到茂名，在其办公室签字确认，其已经盖章，当时还有TCL空调海口分公司经理张某荣和其公司财务在场。协议签订后，王某疆声称要将合同带回去，待寄往公司总部盖章后再拿来给其，大约过几天后，王某疆就把盖好章的合同拿给其保管。其根据协议约定于2014年2月27日、28日两天先后付款200万元到王某疆的指定账户。刚付款后，王某疆还经常电话联系其，但两个月后，他就开始回避其，并将手机关停，逃避退款。后来其通过联系到TCL集团总部相关人员向总经理反映该事情，同时寄送公函要求确认合同与公章的真伪，得到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回函确认合同及公章都是个人伪造行为，其才发现被骗。在签订《战略投资合作协议》后半年左右，其资金出现紧张故向王某疆提出收回投资款，王某疆表示无法向其退还资金，但拉了一批价值25万元的电器给其当是支付部分利息。（四）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王某疆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2月20日与潘某军签订了一份《战略投资合作协议》，由潘某军的茂名市盈某电器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作为运作资金，投资海口市区地方性家电连锁TCL空调的代理，具体是作为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海南信某电器有限公司、海南某州电器有限公司的TCL空调的茂名供货代理商，投资周期为一年。潘某军如约向我出资了200万元，并通过他的个人账户分两次转账到我指定的林某钦的个人银行账号，其个人并出具了收据给潘某军，但由于在运营过程中出现了亏损导致无法完成该份合作协议。其忘记《战略投资合作协议》合同上的印章是在茂名盖的还是带回海南盖的，其在接受海南分公司总经理的时候，该印章就已经有了的，我一直认为该公章是真的。由于其是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的总经理，所以其有权划分客户给代理商。其在收到潘某军的200万元后，将该笔资金转给陈某燕了，因为其向海南美某贸易有限公司借款的期限快到了，所以其就挪用200万元把欠款还上，再通过其他方法来处理与潘某军的资金运作。到目前为止，其没有如约履行《战略投资合作协议》，也没有将200万元退回给潘某军，但其曾拉过约25万元的电器给潘某军以抵扣货款。其在原审法庭上辩称其没有伪造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公章，也没有对潘某军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五）鉴定意见书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公（司）鉴（文）字（2019）01003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战略投资合作协议》上盖的“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印文与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廉政告知书》、《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和不定时工时制申报表》、《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武汉分中心产品监督检查收费通知》及《致湖北湘商源照明发展有限公司缴费通知书》上盖的“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六）视听资科光碟一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王某疆有同步录音录像。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疆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使用假印章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处罚。王某疆合同诈骗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退赔给被害人潘某军。对于上诉人王某疆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王某疆用伪造假的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印章，以自己为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代表与潘某军签订一份“战略投资合作协议”，骗取潘某军的款项，然后用于还陈某燕借款的事实，该事实有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多个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彼此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某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故意，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得到被害人款项后，携款用于个人还款而非为履行合同，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因此，上诉人王某疆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书铭审 判 员  周经辉代理审判员  钟 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倍宁陈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