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2刑初69号公诉机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告人李鲲，曾用名李冰，女，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2015年7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李书跃，洛阳市老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老检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鲲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鲲及其辩护人李书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6日0时许，被告人李鲲与被害人李某等人在洛阳市老城区丽景门KTV内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互殴，李鲲殴打、撕咬致被害人李某受伤，李鲲也被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左上臂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右手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李鲲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当日凌晨接群众报警，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民警依法出警，在将被告人李鲲带至老城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六中队配合调查期间，在该所办公区域内，被告人李鲲拒不配合民警对其人身检查，辱骂并殴打民警董某、蔡某，造成两人身体受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为据，认为被告人李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和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和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鲲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2018年12月6日0时许，李鲲与李某在洛阳市老城区丽景门KTV内因琐事发生争执，李鲲的殴打撕咬致李某受伤住院54天。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要求追究被告人李鲲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其医疗费6056.94元、营养费1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误工费14334元、护理费5847.12元、鉴定费935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34493.06元。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出院证、陪护证、住院明细、CT诊断报告单、工资发放明细清单、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李鲲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想去故意伤害李某，其是在被李某等人打时才还手的,对李某合理合法的损失愿意赔偿。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鲲是如何进入李某包间的，可能系被被害人胁迫带入包间的；李鲲被带入派出所时处于醉酒状态，李鲲在派出所打闹可能与公安机关采取的措施有关。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0时许，被告人李鲲与被害人李某等人在洛阳市老城区丽景门美乐迪爱秀KTV内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殴，李鲲殴打、撕咬致李某受伤，李鲲也被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左上臂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右手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李鲲面部、口腔部和左手部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民警当日凌晨接到报警后依法出警，在将被告人李鲲带至老城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六中队配合调查期间，被告人李鲲拒不配合民警对其人身检查，在该所办公区域内辱骂、殴打民警董某、蔡某，造成两人身体受伤。上述犯罪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2015）未刑初字第00165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案发时李鲲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15年7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系累犯。2.出警经过、到案经过、警察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12月6日0时40分许，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301巡逻车接到指令称有人在丽景门KTV打架，巡警到现场后得知被告人李鲲将三名客人身体咬伤，巡警将李鲲控制并移交治安管理六队，后李鲲拒不配合民警依法搜身，咬伤民警手指，踢打、辱骂办案民警董某、蔡某，并脱光衣服撒泼。同日6时30分，被告人李鲲被传唤至南关治安队进一步处理。3.侯某、李某、祝某、李鲲伤情照片，证明李某、侯某、祝某及李鲲的受伤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8年12月5日晚，其与李某、祝某、小陈在洛阳市老城区丽景门KTV包间唱歌，期间两个陌生女子来到其房间，其中一白衣女子到其包间内喝酒唱歌并借着酒劲对在场的三个男子又亲又抱，李某的女朋友祝某看到后和李某吵了起来，白衣女子拿啤酒瓶去砸祝某，其将该女子拦住并把桌子上的啤酒瓶扔到地上摔碎了，该女子挣脱后和李某、祝某扭打在一起并一块滑倒地上，出包厢后其在拉该女子时被咬伤了胳膊，祝某打电话报警了。当时李某的左手腕、额头被啤酒瓶砸伤，左臂被咬伤，祝某手指头破损，其左胳膊有三处咬痕，白衣女子面部有血。2.证人祝某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2月5日晚，其和老公李某、朋友侯某、小陈一块到洛阳市老城区丽景门旁的美乐迪爱秀KTV三楼A02房间唱歌。大约22时许，其离开包间在三楼大厅打电话时被一陌生的女子推倒在沙发上强吻，其推开该女子回到自己的包间，十分钟后该女子就进入其包间开始喝酒，其在看到该女子亲李某时将李某拉开，该女子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砸到了李某的头部，然后其也拿了一个酒瓶砸该女子但没砸住，紧接着其与该女子就撕扯起来，李某也来打该女子，后该女子滑倒在地，其上前踹了一脚，双方撕扯着到了包间门外，该女子抱住侯某就咬，接下来又开始咬李某，在将该女子拉进包间后就报警了。该女子用啤酒瓶砸其并咬其腿部，还咬了侯某和李某。其手指被砸伤，李某胳膊被咬伤，头上被砸了一下，手指也流血了，侯某胳膊被咬伤，该女子嘴流血了。3.证人陈某证言。主要内容是，其是老城区丽景门美乐迪爱秀KTV工作人员。2018年12月6日0时30分许，其看到三楼A02包间内有一胖女子和一男一女撕扯在一起，另一高个子男子在拉架，其将他们分开并拉出包间，该胖女子嚷嚷着不满，并将拉架的高个子男子左胳膊上咬了一口，后其离开了一会，回去后看到高个子男子将胖女子按到在地上，巡警到现场后都被带到了派出所。其进入包间后看到地上有破碎的玻璃瓶，胖女子鼻子流着血，和她撕扯的男子身上也有血，另一名参与撕扯的女子手指上流着血，高个子男子上衣烂了，左胳膊被胖女子咬了一口。4.证人刘某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2月6日1时10分许，其在洛阳市老城区西北隅驻警点的值班室配合民警蔡某把一名醉酒女子带入办案区进行人身检查，其和民警王萍、董某、任留园带着该女子进到办案区，蔡某去询问被咬伤的三名报警人员，在对该女子进行人身检查过程中，该女子情绪激动拒不配合女民警王萍进行人身检查，该女子对董某破口大骂，挣脱控制后开始脱自己的上衣，其和董某上前控制该女子，该女子抓伤董某的右手并咬了董某左胳膊一口，董某对该女子进行劝解并警告，该女子脱掉上衣和裤子，其和董某将该女子控制到墙上，王萍将该女子的裤子提上去。董某在该女子情绪稳定后走出人身检查室，该女子突然冲出走廊脱光上衣冲向董某并对董某进行谩骂，董某抓住机会将该女子控制，王萍把衣服给该女子裹住身体，蔡某听到办案区的动静就进来了，然后其和蔡某、任留园、王萍将该女子带到醒酒室束缚在醒酒椅上，但该女子一直在谩骂和挣扎，该女子在挣扎过程中用指甲划伤蔡某的手背，用腿踹了蔡某两脚，其继续控制该女子。当时董某胳膊被咬伤，手被划伤并被踹了两脚；蔡某手背被该女子划伤并被踹了两脚。其衣服扣子被该女子揪开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8年12月5日21时许，其和妻子祝晓玲及朋友侯某、陈宗伟在洛阳市老城区丽景门KTV包间唱歌，22时许两陌生女子到其包间，其中的年轻女子留在该包间唱歌聊天，后该女子对其强吻，祝晓玲与该女子撕扯在一起，其在拉架时左胳膊被咬了一下，头右侧和右手被啤酒瓶砸住，祝晓玲报警后该女子拿啤酒瓶追着打，后被侯某拉开。祝晓玲手指头被咬伤，侯某也被咬了几口。其和祝晓玲也还手打了该女子。2.被害人董某陈述。主要内容是，2018年12月6日1时20分许，其在备勤时接到同事蔡某的电话称有人在接警室有打架，让其下楼配合处理，其到了值班室以后看到里面坐有三名男子、两名女子，询问后得知其中三人在洛阳市老城区美乐迪爱秀KTVA02房间内被一陌生女子咬伤、打伤，其又到值班室对面去问情况，到了值班室门口时看到一名女子趴在保安室窗台上，看起来像是醉酒的状态，其出去接住女民警王萍一起返回西北隅驻警点对该醉酒女子进行安全检查，该女子从办案区往外闯，其与王萍、保安及民警任留园将该女子劝到人身检查室并让该女子将帽子摘下，靠墙站立并双手扶墙，在王萍进行安全检查时该女子突然将手收回并扭转身躯，其当时将该名女子进行控制并告知她有配合安全检查的义务，该女子开始脱上衣、裤子并进行辱骂，并朝其左脸打了一下，在和保安控制该女子的过程中其左小臂被咬伤，王萍给该女子穿上了裤子并进行了安全检查，检查完毕后该女子又开始挣脱辱骂，为不使矛盾进一步激化其出了人身检查室，由该女子印象较好的保安进行劝解。大约一分钟后，该女子冲出来对其辱骂，然后又很快将自己的上衣脱光往其身上扑，其在退了几次后和保安将该女子控制在了办案区的墙壁上，王萍开始把该女子的衣服往她头上套，后来蔡某从外面进来拿手铐给该女子带上后就放开了她，该女子依然对其破口大骂，趁其不备一脚踹在其左腿上，其和王萍出了办案区。其右手手背也被该女子抓伤。3.被害人蔡某陈述。主要内容是，2018年12月6日1时许，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西北隅驻警点接到美乐迪爱秀KTV内打架的警情，其向打架一方了解案情，后来另一方的一名女子也被送到了西北隅驻警点，该女子满身酒味胡言乱语，且不听从民警的现场指挥，后来民警董某及巡警任留园和综合室的王萍将该女子带至办案区进行人身检查并约束醒酒，其继续在值班室向另一方人员了解事情经过，十分钟后其听到办案区有激烈的叫骂声，其到办案区看见该女子上身赤裸，不停叫骂撕扯董某，董某让其取手铐将该女子铐上，随后该女子被带至醒酒室，但是该女子极度不配合，不停撕扯叫骂董某，几次挣脱醒酒室椅子上的约束带，其左侧大腿被该女子踹了一脚。（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鲲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2018年12月5日21时许，其从西安到洛阳后在丽景门附近宾馆住下，其和洛阳的女性朋友联系后一起到丽景门的KTV里唱歌，后来不记得其他人什么时候走了，当时喝晕了只记得在别人包间和三四个人发生打架，为什么打架不记得了。后其被带到西北隅治安队后，民警让其进到一个有铁门的屋子内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并且还要求其爬在墙上，其不配合并进行辩解，后民警还是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其将民警的手臂咬了一口。其在人身检查室用手打了民警，在走廊内用脚踹了民警，后其把上衣脱光不配合民警人身检查，之后的事情其晚上喝多不是太记得了。（4）鉴定意见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洛）公（物）鉴（伤）字[2019]147、201号鉴定书，证明李某左上臂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右手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李鲲面部、口腔部和左手部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4）视听资料被告人李鲲妨害公务现场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证明2018年12月6日凌晨2时许，李鲲分别在老城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检查室、走廊内、询问室对执法民警董某、蔡某推打、踢踹，并致民警受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鲲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鲲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鲲对其犯妨害公务罪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不能证明李鲲如何进入包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证人侯某、祝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李鲲并非被胁迫进入李某所在包间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李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李某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确定李某因本案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6056.94元、营养费540元（10元/天×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天×54天）、护理费5847.09元（河南省2016年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365天×54天）、鉴定费935元、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共计17579.03元。超过以上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某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其虽提交了案发前的银行流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住院期间存在误工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二、被告人李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损失17579.0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吉明飞人民陪审员  吴天福人民陪审员  宗秀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