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雪仪，女，汉族，1977年3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9。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玲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男，汉族，1969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雄，男，汉族，1975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5。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养才，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金榜居委会凤山西路21号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2L。法定代表人：卢某1。诉讼代理人：胡信文，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何雪仪、卢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俊雄、广东顺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洋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卢某1、何雪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卢某1、何雪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俊雄返还61330.56元的三分之二即40887.04元。事实与理由：根据2014年4月24日王冠明与卢某1、何俊雄、何雪仪签署的《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王冠明退出顺洋公司等系列公司，将名下公司股权全部转到卢某1、何俊雄、何雪仪名下，其中包括广东冠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谊公司）的债务由三人共同承担。而且根据（2016）粤0606民初12199号民事判决、（2017）粤06民终8377号民事判决、（2018）粤0606执1959号执行报告，均判决卢某1、何俊雄、何雪仪共同对王冠明请求的返还垫付工人工资7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卢某1、何雪仪需全额返还何俊雄款项是错误的。何俊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涉案款项是何俊雄在2014年12月27日退出顺洋公司等系列公司（包括冠谊公司）后，卢某1、何雪仪在经营冠谊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债务应该由卢某1、何雪仪承担。二、何俊雄、王冠明虽然退出了公司，但一直没有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在中山市公安局和劳动部门的要求下被迫各自为挂名的冠谊公司垫付了7万元工资。三、何俊雄已就垫付的7万元工资提起诉讼，该案现处于执行阶段。四、案外人王冠明就自己垫付的7万元工资也提起诉讼，由于王冠明退出时何俊雄尚未退出，故法院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何俊雄和卢某1、何雪仪承担责任，因该债务也是在何俊雄退出后产生的，故（2017）粤06民终8377号判决认为何俊雄在承担责任后可以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卢某1、何雪仪追偿。五、因为卢某1、何雪仪被执行到的财产被分配给王冠明，导致何俊雄、王冠明各自垫付的7万元工资最后变成何俊雄一个承担，故何俊雄有权向卢某1、何雪仪追偿。卢某1、何雪仪一审时不到庭，又提出上诉，还曲解生效的判决内容，意在误导法院，拖延执行。顺洋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意见。何俊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归还61348.56元及利息1252（以61348.56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1252元）；2.由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7日，何俊雄与卢某1、何雪仪、顺洋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何俊雄自2014年12月27日起退出顺洋公司及关联公司（其中包括冠谊公司）等，并将持有上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卢某1或何雪仪，卢某1或何雪仪只需将何俊雄的投资款200万元退回给何俊雄，无需另向何俊雄支付任何款项；自何俊雄将顺洋公司及包括冠谊公司在内的关联公司转让给卢某1或何雪仪之日起，顺洋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债权、债务、权益、法律责任与何俊雄无关……。案外人王冠明与何俊雄、卢某1、何雪仪于2014年4月24日共同签订《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协议》，约定王冠明将持有的冠谊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何俊雄、卢某1、何雪仪任一人或指定人名下，王冠明于2014年4月30日需协同何俊雄、卢某1、何雪仪办理冠谊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内容。前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协议各方并无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办理相应股权的变更手续。2016年，冠谊公司因承接的中山市G105线中环路绿化升级改造工程存在欠付工人工资问题由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冠谊公司先支付陈甫广所欠工人工资283500元。2016年5月19日，陈甫广的代理律师梁满开出具证明，载明由何俊雄与案外人王冠明、林志欣、刘智毅各借支7万元给陈甫广用于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该款项由梁满开代为领取。何俊雄承担了7万元的工人工资后，于2016年5月30日以卢某1、何雪仪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606民初7979号，该判决书认定：“何俊雄与卢某1、何雪仪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何俊雄自2014年12月27日退出广东冠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该公司的债权、债务、权益与法律责任均与何俊雄无关，而广东冠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应垫付的工人工资款系于2016年5月9日由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确定，因此该工人工资款不应由何俊雄垫付，何俊雄有权要求冠谊公司的实际股东即两被告向其返还代垫付工人工资款……”。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执行中。2016年7月19日，王冠明以冠谊公司、何俊雄、卢某1、何雪仪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606民初12199号，王冠明起诉要求何俊雄、卢某1、何雪仪协助其办理冠谊公司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并由该案各被告连带偿还王冠明垫付的工人工资7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粤0606民初12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应于2014年4月30日办理冠谊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冠谊公司经营发生的盈亏由何俊雄、何雪仪、卢某1承担，案涉冠谊公司应垫付的工人工资是2016年5月9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监字（2016）05004-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所确定义务，根据上述约定该工人工资不应由原告负担，原告为冠谊公司垫付工人工资70000元后，有权要求被告冠谊公司、何俊雄、何雪仪、卢某1偿还，原告请求被告冠谊公司偿还垫付的工人工资70000元，被告何俊雄、何雪仪、卢某1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并由此判决“……二、被告广东冠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冠明返还垫付工人工资70000元；三、被告何俊雄、何雪仪、卢某1对被告冠谊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俊雄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7）粤06民终8377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冠明依据（2016）粤0606民初12199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8377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6执1959号，何俊雄因被强制履行共向王冠明支付了61330.56元（59473.21元+1857.35元），遂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6）粤0606民初7979号生效判决书已认定，何俊雄与卢某1、何雪仪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何俊雄自2014年12月27日退出冠谊公司，该公司的债权、债务、权益与法律责任均与何俊雄无关。而案外人王冠明向何俊雄主张连带清偿的冠谊公司的债务发生于2016年，故何俊雄承担了（2016）粤0606民初12199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837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与冠谊公司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依据《协议书》向冠谊公司以及卢某1、何雪仪追偿。顺洋公司虽为冠谊公司的关联公司，但何俊雄系为冠谊公司连带履行支付义务，何俊雄并无证据证明顺洋公司与冠谊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本案债务的发生与顺洋公司无关，何俊雄要求顺洋公司与卢某1、何雪仪共同返还其已履行的付款义务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卢某1、何雪仪怠于履行支付义务，何俊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履行了付款义务，必然造成何俊雄利息损失，对于何俊雄请求从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日，即2018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卢某1、何雪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俊雄返还61330.5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何俊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82.51元（何俊雄已预交），由何俊雄负担7.51元，由卢某1、何雪仪负担675元（卢某1、何雪仪负担部分由卢某1、何雪仪直接向何俊雄返还，一审法院不作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债务源于冠谊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基于生效的（2016）粤0606民初12199号民事判决，该案被告何俊雄被强制执行向该案原告王冠明支付了61330.56元，虽然如卢某1、何雪仪上诉所言，该案判决是确定卢某1、何雪仪、何俊雄三人共同承担向王冠明返还代垫工人工资的责任，但该案涉及的债务发生于2016年，而何俊雄在2014年12月27日即与卢某1、何雪仪签订《协议书》，约定包括冠谊公司在内的债务与何俊雄无关，故何俊雄要求卢某1、何雪仪归还61330.56元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08元，由上诉人卢某1、何雪仪负担（卢某1已预交1333.26元）。卢某1二审多预交的1022.18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