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21民初399号原告：杨剑波，男，彝族，1979年9月27日出生，云南省永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华，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云浪，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喜云，男，汉族，1974年10月08日出生，云南省凤庆县人，住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全，顺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江西省昌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民巷55号西单元303室。法定代表人：胡福龙，男，职务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全，顺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地址：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官亭路北段东南60米。法定代表人：吴天安，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木林松，系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剑波与被告王喜云、江西省昌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省昌茂公司）、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剑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华、阙云浪，被告王喜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全，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全，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木林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剑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喜云和江西昌茂公司连带支付给原告工程款4,114,121.46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在未付工程款金额范围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被告江西昌茂公司承包了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凤庆县鲁史至金马建制村畅通工程，被告江西昌茂公司又将此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喜云,被告王喜云又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杨剑波实际施工。2015年，原告杨剑波组建施工班组、机械及材料进场施工。至2016年5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公路工程，且该工程已通过凤庆县交通运输局验收合格。原告杨剑波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7,524,121.46元，被告王喜云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13,410,000.00元，剩余工程款4,114,121.46元至今尚未支付原告，被告王喜云总是以未办理结算为由拖延付款，实际上，被告王喜云和江西昌茂公司已与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早已结算完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只能起诉到凤庆县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请。被告王喜云和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辩称，对于未付清给原告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认可法庭核实后确认的数额。工程完工后，被告王喜云已经支付给了原告杨剑波13,594,070.00元。江西昌茂公司上报给业主方凤庆县交通运输局的工程总价款是17,524,121.46元，所以现在还未支付的工程款应该是3,930,051.46元。该工程项目确实通过了业主方凤庆县交通运输局验收，但是该项目并未过审计，因此工程款并未全部拨付给江西昌茂公司。而且业主方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在验收项目的过程中，发现工程质量有问题，进行修复处理，具体是对边沟和路面的补修，因公司和业主方对工程总量有部分争议，所以至今未审计。因为该工程项目实际是原告杨剑波施工完成的，按照相关规定，原告杨剑波还需要完成该项目后续相关材料的整理上报工作，以便业主方凤庆县交通运输局上报审计拨付工程款。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辩称，凤庆县交通运输局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理由如下：一是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已经通过合法的招投标手续，将涉案项目凤庆县鲁史至金马建制村畅通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江西昌茂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凤庆县交通运输局不能作为本案被告；二是凤庆县交通运输局与原告并未签订任何施工合同，即原告和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是与被告王喜云转包；三但是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所有工程款项均拨付到被告江西昌茂公司的账户上，并未拨付给原告任何工程款。综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凤庆县交通运输局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杨剑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竣工结算表、明细表》复印件，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经结算总价款为17，524，121.46元；2、《凤庆县2015年建制村通畅工程变更台账统计表》复印件，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中工程量变更的情况；3、《鲁史至金马路段工程支付》原件，证明被告王喜云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情况。经质证，被告王喜云和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宝力恒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原件，所以对该两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被告交通运输局对原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两组证据只是原告单方面的统计，没有通过审计，不能做为证据；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王喜云向本院提交了《账务明细》，证明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的工程款已经付给原告。经质证，原告杨剑波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已付工程款总计为13410000.00，被告主张的13594070.00元中的270000.00元是原告要支付给被告的买断费，虽然没有支付，但不是工程款；经质证，被告江西昌茂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认为该证据与自己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江西昌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凤庆县鲁史至金马建制村畅通工程欠款明细清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还有欠款24笔，现所有债权人均向公司主张要求归还欠款；2、《凤庆县鲁史至金马建制村畅通工程交运局拨付情况》复印件，证明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给了被告公司工程款合计13,424,0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第1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涉及到的欠款问题需要原告进行逐一核对后才能确定；对第2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需要经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核实。经质证，被告王喜云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具体数据要以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实际拨付的款项为准。经质证，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具体数额与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的款项有一些出入。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凤庆县2014年第三批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金马公路第1合同段合同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凤庆县交通运输局与江西昌茂公司有合同关系；2、《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王喜云是江西昌茂公司合法的授权代理人；3、《关于成立江西省古月工程有限公司凤庆县鲁史至金马公路项目部的通知》复印件，证明王喜云是公司任命的项目常务副经理，原告杨剑波是财务办理人员；4、《鲁史至金马公路一合同段拨款明细》复印件，证明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已拨付给江西昌茂公司工程款总计13,425,326.90元。经质证，原告对第1组证据有异议，对凤庆县交通运输局以此合同提出自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予认可；对第2、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王喜云实际上是挂靠江西昌茂公司，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对第4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被告王喜云和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3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被告王喜云系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的项目常务副经理，是合法的代理人，其行为代表公司，并非原告说的挂靠关系；对第4组证据无异议。原告杨剑波向本院书面申请调取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到凤庆县交通运输局调取了《凤庆县2014年第三批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金马公路第1合同段合同协议书》、《凤庆县2014年第三批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金马公路结算会签单》、《鲁史至金马公路一合同拨款明细》三份证据，经质证，原告杨剑波、被告王喜云、江西省昌茂公司、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对本院调取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将该三份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原告杨剑波、被告王喜云、江西省昌茂公司、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杨剑波提交的证据《工程竣工结算表、明细表》及《凤庆县2015年建制村通畅工程变更台账统计表》，经质证，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且原告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比对，该证据真实性存疑，故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鲁史至金马路段工程支付》和被告王喜云提交的证据《账务明细》，两份证据都载明被告王喜云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13,594,070.00元，其中原告提交的《鲁史至金马路段工程支付》系原告和被告王喜云双方结算后形成的，且双方在庭审中都认可自己在上面的签名是真实自愿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出该13,594,070.00元中有270,000.00元不应该计算在内的主张，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王喜云提交的证据《账务明细》，该证据系被告王喜云自行记账形成的，没有证据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江西昌茂公司提交的证据《凤庆县鲁史至金马建制村畅通工程欠款明细清单》，该证据中载明的债务关系，需由相关债权人自行主张，债权人可以另行起诉，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江西昌茂公司提交的证据《凤庆县鲁史至金马建制村畅通工程交运局拨付情况》，该证据系复印件，上面没有加盖公章，经质证，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且被告江西昌茂公司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比对，该证据真实性存疑，故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凤庆县2014年第三批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金马公路第1合同段合同协议书》及《鲁史至金马公路一合同段拨款明细》，与本院到凤庆县交通运输局调取的证据内容一致，该两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和江西昌茂公司有合同关系、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已拨付给江西昌茂公司工程款总计13,425,326.90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授权委托书》及《关于成立江西省古月工程有限公司凤庆县鲁史至金马公路项目部的通知》，系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留存在业主方凤庆县交通运输局的备案文件，该两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王喜云系江西省昌茂公司的项目常务副经理，是其合法的授权代理人，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0日，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原名江西省古月工程有限公司）与凤庆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发包人）为实施凤庆县2014年第三批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金马公路(项目名称)，已接受江西省古月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对该项目第一标段施工的投标”，被告王喜云作为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2014年12月16日，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成立了凤庆县鲁史至金马公路项目部，任命被告王喜云为项目常务副经理。后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将凤庆县2014年第三批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金马公路整体转包给原告杨剑波进行施工，该工程项目于2017年10月11日竣工。2018年12月12日，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向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后经结算确认合同金额为17,056,107.01元，竣工结算金额为17,524,121.46元，投资增加金额为468,014.45元。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共拨付给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工程款合计13,425,326.90元。2017年5月13日，被告王喜云支付给原告杨剑波工程款等合计13,594,070.00元。后因原告杨剑波多次向被告王喜云、江西省昌茂公司、凤庆县交通运输局追要剩余工程款未果，原告杨剑波起诉到凤庆县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所涉工程价款是多少？该工程价款和利息应该由谁支付给原告？2、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支付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本院作如下评判：1、对于本案所涉工程价款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向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承包了凤庆县2014年第三批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金马公路，庭审中，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认可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杨剑波，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原告杨剑波，因原告杨剑波没有资质，所以江西昌茂公司和杨剑波的整体工程转包是非法的，但杨剑波完成的工程已经业主方凤庆县交通运输局验收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杨剑波有权对自己完成的工程量要求支付对应的工程价款。该工程项目经竣工结算金额为17,524,121.46元，被告王喜云已支付给原告杨剑波工程款等合计13,594,070.00元，剩余工程款项为3,930,051.46元（17524121.46－13594070.00=3,930,051.46元）。对于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应该由谁支付给原告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原告杨剑波所做工程是和被告王喜云转包而来，并与王喜云进行了结算付款，但被告王喜云系江西省昌茂公司的合法授权代理人，且庭审中，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也认可被告王喜云的行为系代表公司，所以该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江西省昌茂公司承担，故剩余工程款3,930,051.46元应由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支付给原告杨剑波。对于原告杨剑波主张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对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和付款时间如何约定的问题，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被告江西省昌茂公司应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即2018年12月12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给原告杨剑波欠付工程款利息。2、对于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和江西省昌茂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附的《凤庆县2014年第三批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金马公路第1合同段施工合同谈判会议纪要》第十四条：“按招标文件的规定：施工单位人员、机械按投标书的承诺进场后，我局支付合同价的10%开工预付款，路面工程完工后，我局支付合同价的30%，工程通过市局交工验收，在一个月内，我局支付结算价的20%，竣工资料编制完成，我局再支付结算价的20%，通过审计后我局支付剩余工程尾款”，庭审中查明，本案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现正在竣工资料编制阶段，但竣工资料编制还未完成，根据上述条款规定，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应支付60%的工程款，到2018年9月止，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共拨付给江西省昌茂公司工程款合计13,425,326.90元，按照竣工结算金额17,524,121.46元计算，已支付了77.57%，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在未付工程款金额范围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江西省昌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杨剑波欠付工程款3,930,051.46元，并支付给原告杨剑波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该工程款3,930,051.46元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杨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13.00元，由原告杨剑波承担1,777.00元，由被告江西省昌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7,936.00元（未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小影人民陪审员  杨 彦人民陪审员  李剑文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杨铭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