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03刑初65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68年3月16日出生，住柳州市柳江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壮族，1971年1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 二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传金，广西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袁智华（绰号：小阿华），男，1998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晓华，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莹莹，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莫韦康，男，2000年1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鱼峰区（户籍所在地：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鲜祥，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刑诉〔2018〕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智华、莫韦康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黄某1以被告人袁智华、莫韦康等人的行为造成人身损害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一并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黄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传金，被告人袁智华、莫韦康及其辩护人吴晓华、陈莹莹、冯鲜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15日0时许，被告人袁智华与姚某1、胡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柳州市城中区卡卡酒吧喝酒，期间与同在酒吧内的韦某3、罗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产生矛盾。袁智华与姚某1等人搭乘出租车将罗某带至柳州市鱼峰区柳石路360号艾某时尚酒店，并让罗某通知韦某3等人前来酒店。韦某3得知后纠集黄某2、吴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莫韦康，持刀具、甩棍到艾某时尚酒店。3时许，双方在艾某时尚酒店外起言语冲突，袁智华、覃某3等人先上前殴打韦某3，黄某2、吴某等人见状，持刀冲向袁智华一方人群挥砍，袁智华在斗殴中欲夺取对方刀具未果。袁智华一方姚某1、银某1、刘某2在斗殴中受伤，双方遂各自逃离现场。刘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2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上腔静脉及右肺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吴某持有的单刃尖刀刀刃上三处血迹，与刘某2心血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1026。 2018年4月15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柳州市城中区阳光100小区附近恒隆汇商场旁草原王烤羊腿店，将被告人莫韦康抓获归案。2018年4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袁智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7、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智华、莫韦康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袁智华、莫韦康的行为造成刘某2死亡，要求：一、判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刘某2死亡等费用773526.3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7920元（36396×20年），丧葬费30627.78元（5104.63元×6个月），实际有票支出的费用为14978.60元；二、依法追究二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和涉恶团伙犯罪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莫韦康，其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殡仪馆收费项目结算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发票等。 被告人袁智华、莫韦康及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袁智华辩护人辩称袁智华不是本案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对于附民原告人的请求，其辩称袁智华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损失，其认为是间接损失，且死亡赔偿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之内。被告人莫韦康的辩护人亦同意只承担被害人家属直接经济损失的部分，不应该赔偿间接损失，对于莫韦康因其没有参与直接伤害被害人，所以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15日0时许，被告人袁智华与姚某1、胡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柳州市城中区卡卡酒吧喝酒，期间与同在酒吧内的韦某3、罗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产生矛盾。袁智华与姚某1等人搭乘出租车将罗某带至柳州市鱼峰区柳石路360号艾某时尚酒店，并让罗某通知韦某3等人前来酒店。韦某3得知后纠集黄某2、吴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莫韦康，持刀具、甩棍到艾某时尚酒店。3时许，双方在艾某时尚酒店外起言语冲突，袁智华、覃某3等人先上前殴打韦某3，黄某2、吴某等人见状，持刀冲向袁智华一方人群挥砍，袁智华在斗殴中欲夺取对方刀具未果。袁智华一方姚某1、银某1、刘某2在斗殴中受伤，双方遂各自逃离现场。刘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2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上腔静脉及右肺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吴某持有的单刃尖刀刀刃上三处血迹，与刘某2心血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1026。 2018年4月15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柳州市城中区阳光100小区附近恒隆汇商场旁草原王烤羊腿店，将被告人莫韦康抓获归案。2018年4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袁智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莫韦康的家属赔偿了刘某2家属丧葬费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查实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刘某3分别于2018年4月15日4时45分、6时02分报案至公安机关，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经审查后，分别于同日立聚众斗殴案、故意伤害案进行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5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柳州市城中区阳光100小区附近恒隆汇商场旁草原王烤羊腿店，将被告人莫韦康抓获归案。2018年4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袁智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5日，袁智华因吸食毒品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抓获，因未满十六周岁，未执行行政拘留。2017年11月16日，袁智华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4、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仅对黄某2、吴某使用的刀具进行了检验，其余扣押工具未发现有痕迹。因该案重复两次报警，警务中心两次指派的接警单位不同，故出现两份受案登记表。 5、其他同案到案经过、社会调查报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其余涉案人员均被抓获归案，依法另作处理。 6、户籍信息，证实莫韦康、袁智华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以上，作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5日依法对吴某位于蝴蝶山西路3号的住所进行搜查，提取了吴某作案时所使用的钢制“卡尺刀”一把、所着外套一件、休闲鞋一双，黄某2作案时所使用的黑色金属钢制卡齿刀一把，均依法扣押。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5日从艾某时尚酒店内，提取覃某3所述斗殴时对方使用的银色金属制刀具一把并扣押。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从韦某2处扣押铁质单刃尖刀一把。2018年4月15日，公安机关从梁某2处扣押黑色圆柱型伸缩甩棍一根。2018年4月16日，公安机关从莫韦康处扣押黑色卡尺刀一把、黑色匕首一把。 10、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死亡证明（推断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刘某2死亡原因系大出血。经法医检验，死者刘某2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上腔静脉及右肺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1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柳公物鉴（法物）字（2018）347号）、鉴定通知书，证实①单刃尖刀（吴某所有）刀刃三处血迹、单刃尖刀（黄某2所有）刀尖上斑迹、单刃尖刀（黄某2所有）刀背上斑迹以及韦某3黑色外衣左肩、左袖子上、右袖子上血迹检出人血痕。②现场提取的物证编号2-4、8-13、17-23、25、27-28的血迹、刘某2右手指甲、左手指甲内面血迹、单刃尖刀（吴某所有）刀刃上三处血迹、吴某浅蓝色牛仔外套左后背血迹、韦某3黑色外衣左袖子上血迹，与刘某2心血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1026。③韦某3黑色外衣右袖子上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2心血DNA分型。 1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柳公物鉴（法物）字（2018）407号）、鉴定通知书，证实经比对，刘某1、黄某1是刘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9.18×1015。 13、勘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5日6时52分至9时49分，公安机关依法勘查艾某酒店门前环境，从现场提取带血迹纸巾、铁棍、拖鞋等物证共计28处（附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莫韦康、袁智华等人对同案、对案发现场的辨认情况。 1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提取柳某艾某时尚酒店外监控视频，证实双方有斗殴的行为。 15、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杜某一方的三人在卡卡酒吧楼下殴打罗某，并把罗某拉上出租车到艾某时尚酒店门口，后双方在艾某酒店外发生斗殴，其看见韦某3被殴打。 16、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因其告诉覃某3其与韦某3有矛盾，覃某3在卡卡酒吧将罗某带回艾某时尚酒店，并纠集袁智华等人准备斗殴。在艾某酒店其指认韦某3后，覃某3一方人冲上去殴打韦某3，韦某3一方的“阿山”（黄某2）拿刀斗殴。过后本方发现有三名男子受伤。 17、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本方“BB”（覃某3）纠集“小阿华”等人与韦某3一方纠集的“阿山”等人在艾某酒店外斗殴。斗殴中本方一名男子抢了对方的一把刀，对方“阿山”拿刀追砍本方，韦某3被殴打，本方一名男子受重伤。 18、证人银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晚，其与朋友“阿某3”回到艾某酒店，看到朋友“老克”“阿某1”“阿某2”与其他十几个人，在和酒店内另一方十多人争吵。其让众人到酒店外去，到了酒店外，“老克”“阿某3”“阿某2”“阿某1”等人冲上去打了对方一名男子，对方也冲上来，双方打斗一分多钟。其一直站在酒店台阶，突然发现背部流血，其后又发现“阿某2”受伤倒地，其一方众人便去了医院。 19、证人李某（酒店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酒店门口发生聚众斗殴事件，刘某3一方人围着对方一名男子殴打，打斗后有人受伤。 20、证人潘某（酒店保安）的证言，证实其未看到多人斗殴的过程，但之后看到几名年轻人将一人从轿车旁抬到对面马路，又有几名年轻人围着一名年轻人殴打。 21、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6时许，其到工人医院南院听说梁某2、梁某1刚刚与人斗殴，梁某1用一把卡尺刀捅伤对方，卡尺刀上还有血迹，其帮梁某1将卡尺刀藏起来，现已将卡尺刀交公安机关。 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凌晨，其被几名穿山仔殴打并强行将其从卡卡酒吧带到艾某时尚酒店。穿山仔让其通知韦某3等人过来解决事情。韦某3、吴某、黄某2、韦某4、江某与其他约6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酒店双方在酒店外斗殴，黄某2和吴某各拿一把卡尺刀，另一名男子拿一根甩棍，穿山仔有一个男的拿了一把比较长的刀出来，本方就逃跑了。其在打斗开始后未参与到混战中。 23、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凌晨，穿山仔与本方在卡卡酒吧产生矛盾，后罗某被对方带到酒店。罗某发信息给其，其遂纠集黄某2、江某、吴某、韦某4等人拿了工具到酒店。其看到“阿某4”（黄某2）、吴某、双胞胎之一、手上有刀，另一双胞胎拿棍，其手上也拿了一把“阿某4”给的刀，本方众人到酒店后，在酒店外与对方争吵，对方将其打倒在地，夺走其手上的刀，之后众人混战，不清楚谁做了什么。人群散去后，对方将其拖上车，醒来就在医院了。 2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韦某3与其纠集黄某3、吴某、江某、韦某4、梁某2、梁某1、樊某、男子A（系莫韦康）、B、C等人拿着工具到酒店找韦某1一方。男子A骑电动车搭乘其回家拿工具。斗殴过程中其本人持卡齿刀捅对一名身穿黑色短袖男子的左侧部位，捅对一名身穿橙色衣服男子的右后部位，听梁某1说用卡齿刀正面刀刃全部插入一名男子的上半身部位，听吴某说用卡齿刀正面刀刃全部插入一名男子右边胸口，听梁某2说用甩棍打了别人的头。 2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罗某在卡卡酒吧外被人殴打且被对方带走，遂纠集了十二三人到酒店找对方一伙人。韦某3、黄某2拿了刀、男子C（梁某2）拿了钢管。在酒店外争吵不下对方一众人先打了韦某3，本方才拿工具冲上去斗殴，其持卡尺刀捅对对方一穿红色衣服男子D右边胸部，黄某2也拿刀捅了人。 2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莫韦康、樊某、梁某2应韦某3、黄某2等人的纠集到柳某参与斗殴。当时其与莫韦康、“老吴”、“阿某5”、韦某3拿刀、梁某2拿甩棍到艾某时尚酒店。韦某3先被对方7、8名男子拳打脚踢，身上的管刀也掉出来，本方某见韦某3被打先是黄某2拿卡尺刀上去捅人，其持刀朝一穿红色衣服男子左侧手臂捅了一刀，“老吴”也持刀捅人，梁某2拿甩棍朝对方的人打了一棍。后其把刀交给了韦某2、把“阿某5”的刀交给刘金华和韦某7。 27、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应吴某纠集，到柳某参与斗殴。其拿砍刀朝对方一人的手臂砍了两刀。听黄某2说用刀捅了对方两个人一人一刀，“阿某6”也说用刀捅了对方一个人，“阿某7”用甩棍打了一个人，吴某捅了对方一个人。黄某2带公安机关人员将其抓获。 28、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莫韦康、樊某、梁某2应韦某3、黄某2等人的纠集，莫韦康携带卡尺刀和匕首、其携带甩棍，其余现场的人也都拿了工具，到柳某参与斗殴。其在斗殴中用甩棍打了对方的人，其听黄某2、梁某1、黄某3、吴某都说斗殴中捅了对方的人。 2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应黄某2的纠集，与梁某1、梁某2、莫韦康等人到柳某参与斗殴。梁某1、梁某2分别携带携带刀具、甩棍到现场，黄某2、吴某、梁某1各拿一把卡尺刀，黄某3拿一把小号开山刀，江某拿瓶装的啤酒，梁某2拿一根甩棍，斗殴过程中其与莫韦康等几人站在后面看，黄某2、吴某持刀捅了对方，吴某受了伤。 30、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实其应韦某3、黄某2等人的纠集，本方某携带刀具到柳某参与斗殴。韦某3拿了一把钢管刀，黄某2、吴某及双胞胎兄弟短头发的各拿一把卡尺刀打架，双胞胎兄弟长头发的拿一根棍子打人。听黄某2、短发双胞胎兄弟、吴某说都用卡齿刀捅到人。 3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应韦某3等人的纠集，到柳某参与斗殴。打斗过程中拿刀捅人的有黄某2、吴某和双胞胎其中短头发的，其冲上去朝对方踢了一脚。 32、证人银某2的证言，证实姚某1、胡某在卡卡酒吧楼下殴打一名男子，后姚某1又纠集袁智华等人将被打的男子从卡卡酒吧楼下拉上出租车到柳某艾某酒店，其与袁智华言语挑衅该男子约人来打架。银建朗和另一成年男子先将对方一名男子抓过来，本方某开始打该名男子。斗殴中其是拳打脚踢了对方一名被抓住的男子，袁智华从对方一男子手中抢了一把管刀。姚某1被捅伤腋下肋骨部位，银建朗被刀捅伤后背上右侧部位，刘某2被捅到胸部死亡，对方一跑不动的男子被拦下来打伤。 3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卡卡酒吧楼下打了一名男子，又与袁智华等人将该男子从卡卡酒吧楼下拉上出租车带到艾某时尚酒店聚众斗殴。本方一名穿黑色衣服自称“高哥”的男子打了对方一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本方开始冲上去打该男子。斗殴中姚某1被捅一刀腋窝，姚智华手掌被刮一刀，“阿某2”全身是血躺地上。其是应袁智华叫去斗殴的。 3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因其女朋友的事，银某2让其到艾某酒店。后双方开始斗殴，其踢了对方一名倒地且手上有刀的男子。斗殴过程中“阿某2”被人捅死了。 35、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袁智华等人参与了艾某时尚酒店外与“武某仔”一方的斗殴。“阿某3”和一名穿红色还是橙色衣服的男子挥刀酒店，之后“阿某3”这边年纪较大的几名男子先动手打了对方一名男子，后其冲上去拳打脚踢该男子，且该男子手持的刀最后在其手里。斗殴后发现“阿某2”死亡、姚某1、袁智华受伤。 3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银某2等人从卡卡酒吧带回一名男子。后本方与该男子一方的人斗殴，其与本方两名后来进酒店的成年男子及覃某3等人冲上去殴打了对方一名欠钱的男子，因发现对方都持刀便开始逃跑。斗殴中“阿某2”死亡。 37、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斗殴中袁智华上去抢对方的刀，一个伤得很重的男子死亡，姚某1伤到一边手的腋下，银建朗的背部被刀捅伤，阿华的手掌受伤。 38、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卡卡酒吧楼下殴打了武某仔一方的一名男子，并与袁智华等人将该男子带回艾某酒店，言语挑衅该男子叫“武某仔”一方过来打架出气。“阿某3”和几名男子先殴打对方一名男子，进而双方开始打斗。其在斗殴中被捅到左腋下，刘某2及另一名男子也被捅了。 39、被告人莫韦康的供述和辩解，重点摘录： “……梁某2和我一起上班，平时也是住我家的，和我关系好，所以他见要打架就叫上我过去帮忙。我感觉这种叫人过去不会真的打起来的，都是两边人去撑场面，要面子的，我就想着过去凑人头。我带了两把刀，卡尺刀是插在我穿的裤子左手边裤头，也就是左腰部位；匕首是插在右手边裤头处。梁某2的哥在旁边工地捡了一根长约60多70公分的黑色铁制钢管，坐我的车让我开车去柳州市柳某阿拉丁酒吧旁边那里，说是去和其他人汇合，我就按照他说的把车开到了那里，我的车子比较快，我和梁某2的哥先到那里。到了那里之后我发现已经有7,8个男子在那里了，我不认识这几个男子的，但是他们应该和梁某2他哥认识，我见他们打了招呼，之后我们就一起过去聊天。其中有一个穿牛仔衣的平头男子（以下简称男子1）就说那帮穿山仔在艾某时尚酒店那里，等下去打他们，还要去拿刀什么的，大概意思就是这样，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商量了一段时间。商量完之后男子1就叫我搭他去他家拿刀，我把他送到家之后又开车回刚刚汇合的地点。我们这边大约有10个人这样，穿山仔那边男的大约有7,8个，另外还有3个女的在里面，坐在沙发那里。双方吵了大约有几分钟后，他们穿山仔就一起冲上来打阿某8，他们基本上所有人都上去打阿某8，一下就把阿某8打翻在地，打翻在地之后就用脚踩阿某8。他们打阿某8约十几二十秒这样，期间我们这边的人没有人动，看着阿某8被打，这时候就有一个穿蓝色牛仔衣的男子就和我们说：“上啊，上啊。”然后我看见男子1先拿了一把刀出来冲上去打，男子1先冲上去之后我们这边的好多人就也冲上去打了，我看见梁某2的哥也拿了一把刀冲上去打。然后双方就混战在一起，我看见他们他们打起来就站到旁边的一排电动车那里看他们打，我自己不敢上去打。双方打起来约有20来秒，我看见穿山仔中有一个男子从腰部裤子部位抽了一把蛮长的刀出来，然后指着我们这边的人说：“大家都去拿砍刀出来砍死这帮野仔。”他这样一说完我们这边就有人跑了，我看见这样也转身跑。 我们这边我记得上去打的有男子1，蓝色牛仔衣那个男子，梁某2、梁某2的哥，樊某都上去打有，另外几个是我不认识的男子也有人上去打，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男子1有一把刀，梁某2他哥有一把刀，梁某2拿了一根甩棍，我就看见他们3个人有东西，其他的有没有我没注意看。这两把刀一直在我身上，我也没和他们说过我有刀。一直到后来我去上班之后，我才拿这两把刀去丢在我们店外面的花圃里面。 梁某2他哥和我们说他刚才用刀给对面穿山仔的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的来了一刀“满贯”，男子1说他跳起来用刀刷了一刀下去，但是没说刷到了谁，当时好像还有一个男子说他也给别人捅了个“满贯”，但是我不记得是谁说的了，因为我都是第一次见那几个人，我现在有点对不上号了。“满贯”就是用刀捅进别人身体，刀刃全部没入身体的意思。 当时我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皮衣，下身穿黑色破洞长裤。” 证实2018年4月15日凌晨，其与梁某2、梁某2的哥哥（系梁某1）、樊某等人应他人纠集，携带两把刀具、驾驶电动车到柳某参与聚众斗殴。在双方开始打斗后，其站在一旁看，未上前打斗，也未使用身上的刀，也未将刀借给他人使用。打斗20多秒后，对方一名男子拿出一把较长的刀，本方某就开始逃离现场。之后其听到梁某1及一名左手有疤的男子都说砍了对方。 40、被告人袁智华的供述和辩解，重点摘录： 我下楼到酒吧门口，看见姚某1和胡某在酒吧门口打一个男子，因为这个被打的男子在酒吧里面喝酒的时候抱了我们朋友土匪的女朋友。我就走过去用手搭了那个人的肩膀拉他上一辆出租车，想拉他去艾某酒店谈事情。当时我和姚某1、胡某还有老克一起拉那个男子上出租车。到酒店后，我和刘某3、姚某1、老克、覃某3叫那个被我们拉回酒店的男子叫他朋友过来快点。30分钟后，他们的朋友就来了，我们这边三个年纪大点的男子就开始动手打如如指的那个男子，后来我们就打起来。我看见对方一边有人从徽州小院门口拿刀出来，我看见一个拿刀的男子想去捅姚某1，这时我就冲过去向抢那个男子的刀，但是我抢不过，姚某1也被捅伤了。我抢刀被割伤手后听说有人被捅了。这时我们这边的人就有人喊：“对方有刀，快点去拿刀”能听见我们喊去拿刀，对方的人就跑了。整个打架过程大概不到一分钟。 姚某1被捅到左边腋下部位，刘某3的叔叔被捅出了很多血，后来我知道他死了。 我们带那个男子回酒店之后，我跟那个男子说“带你回穿山了白”，胡某也对他说“穿山的风景蛮好的白，等下我带你回穿山看风景，”，意思就是吓唬那个男子，叫他朋友出来。 我们叫那个男子叫他朋友出来的目的，刚开始是叫他朋友出来解决欠钱的事情，还有解决他们的人搂土匪的女朋友的事情，还有一点就是因为他们的人说“柳某是我们武某的”，我们不服气，想找他们出来打架。 证实2018年4月15日凌晨，其与姚某1、胡某、“老克”将一名与本方有矛盾的男子强行带回艾某酒店，并叫该男子通知朋友过来解决事情，欲与对方斗殴出气。对方到达后，双方在酒店外争吵了几句，本方三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先打了对方一名男子，后本方多人对该男子拳打脚踢，进而双方开始斗殴。其看到对方有三名男子拿刀，本方众人未拿工具。其在斗殴过程中因抢对方的刀手被割伤，姚某1被捅伤、刘某3的叔叔被捅伤送医院后死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智华、莫韦康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智华、莫韦康犯聚众斗殴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智华系纠集者且积极参与斗殴，是首要分子，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来处罚。被告人莫韦康积极参与，是积极参与者，但是其所起作用较小，起次要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智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莫韦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韦康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及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问题的答复》中“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无论是否首要分子，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参加聚众斗殴，造成他人重伤或者死亡的，行为性质发生变化，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中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既是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的受害人，又是聚众斗殴犯罪的行为人。对于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或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并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的规定，因本案被告人袁智华不是刺死刘某2一方的首要分子，也不是捅刺刘某2致死行为的直接实施者，莫韦康不是捅刺刘某2致死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按照上述规定，其二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袁智华、莫韦康适用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智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 二、被告人莫韦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剑峰 人民陪审员  黄凤琼 人民陪审员  刘 健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钰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