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云01行终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越俊，男，汉族，1976年6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体明，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4号楼5楼（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00151134548。法定代表人王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峰。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一审第三人姚青，女，汉族，1982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一审第三人章洪丰，男，汉族，1978年5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一审第三人姜水兰，女，汉族，1946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洪丰（系姜水兰的儿子），男，汉族，1978年5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越俊与被上诉人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第三人姚青、章洪丰、姜水兰其他行政管理行政撤销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行初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5月31日，第三人姚青向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五华分中心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申请对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号坐落于弥勒寺46号4幢2单元4层401号的房屋的所有权人由马越俊、姚青共同共有变更为姚青单独所有。2017年6月6日，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第三人姚青颁发了云（2017）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坐落于弥勒寺46号4幢2单元4层401号的房屋由姚青单独所有。2017年6月8日，第三人姚青与第三人姜水兰、章洪丰（姜水兰系章洪丰的母亲）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第三人姚青将坐落于弥勒寺46号4幢2单元4层401号的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姜水兰、章洪丰，并进行了公证。2017年6月12日，第三人姜水兰、章洪丰向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五华分中心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申请对云（2017）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的房屋的所有权人由姚青单独所有变更为姜水兰、章洪丰共同共有。2017年7月10日，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第三人章洪丰、姜水兰颁发了云（2017）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1月8日，姜水兰、章洪丰向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五华分中心提出土地及房屋权属证书补换证登记申请，申请变更房屋共有权人的名字顺序，由姜水兰、章洪丰变更为章洪丰、姜水兰，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第三人章洪丰、姜水兰换发了云（2017）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并收回了云（2017）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4月2日，原告马越俊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请求恢复原告对位于昆明市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撤销（2018）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原告马越俊请求撤销的（2018）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系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第三人章洪丰、姜水兰申请而换发的不动产权证，原告马越俊不是该换证行为涉及的相对人，与该换证行为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遂裁定：驳回原告马越俊的起诉。宣判后，上诉人马越俊提起上诉并请求：1、依法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行初26号行政裁定书；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1、本案中，一审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了第三人姚青、章洪丰、姜水兰参与诉讼，而在确认本案事实时规避了涉案房屋登记、变更和取得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该行政行为属于违法登记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了上诉人与该行政行为存在有利害关系人的适格诉讼主体。2、上诉人对于本案涉及的房屋权属变更事宜的问题，经西山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协议效力，一审人民法院却避重就轻规避该事实。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诉讼请求发生变更时在第三人姚青未出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人民法院违反法定审理程序进行了缺席裁定。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律的规定。1、本案是行政行为之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包括主体是否适格，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足，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等四个方面的内容，上述四个方面任一方面违法将导致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或者被确认违法。一审人民法院只审查了主体脱离了案件法律关系。2、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中载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但根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3、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综上所述，本案中，出现了民事与行政诉讼交叉案情的问题，其具体行政行为一经作出，非经法定的行政程序和司法审查程序撤销，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法律关系和案情确定民事争议与行政争议或者刑事责任审理的先后顺序。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本案证据和事实确认上存在瑕疵，而且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维持原裁定。一审第三人章洪丰、姜水兰陈述：对一审裁定无意见。一审第三人姚青未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认为其对涉案房屋具有处置权。二审中，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变更为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二审确认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马越俊与姚青于2015年4月29日结婚，涉案房屋于2015年6月贷款购买。双方于2015年7月13日协议离婚，并约定涉案房屋归姚青所有，姚青补偿马越俊216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马越俊与姚青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协议离婚时已将涉案房屋确认给姚青。后姚青到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变更房屋产权人，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姚青颁发了云（2017）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变更后，姚青将涉案房屋买给了姜水兰、章洪丰，姜水兰、章洪丰向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章洪丰、姜水兰颁发了云（2017）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后姜水兰、章洪丰向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变更申请，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章洪丰、姜水兰换发了云（2017）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现马越俊要求撤销云（2017）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云（2017）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是因姜水兰、章洪丰向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土地及房屋权属证书补换证登记申请，申请变更房屋共有权人的名字顺序，由姜水兰、章洪丰变更为章洪丰、姜水兰。故一审法院以马越俊并非是云（2017）五华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换证行为所涉及到的相对人，其与该换证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认为马越俊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姚青如何变更涉案房屋产权证的问题，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作评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撤销合法，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 琳审判员 曾蕙菁审判员 黄 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