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珍，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 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沙县，住福 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碧芬，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华建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 建省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管委会大楼509室。统一社会信 用代码：91350427557591274C。 法定代表人：王建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碧芬，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先煌，男，1967年9月8日出生。 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昌，男，住福建省宁化县 坝里28号，由宁化县水茜镇下付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先亮，男，1977年7月4日出生。 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元会，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 律师。 上诉人王建珍、三明华建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 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先煌、伊先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 -2-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珍及其与上诉人华建公司的共同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碧芬、被上诉人邱先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 昌、被上诉人伊先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元会到庭参加诉讼。本 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珍、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 法院（2018）闽040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邱先煌对王 建珍、华建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 审诉讼费用由邱先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建珍、华建公司认 为，一审法院仅凭邱先煌于2013年2月22日转账给伊先亮39万 元、2013年2月23日伊先亮转账给王建珍43万元、2013年2月 23日王建珍出具给邱先煌一张40万元的借条，以及伊先亮与邱先 煌之间的转账记录、邱先煌与王建珍之间的转账记录等无关联性的 证据材料，便直接认定邱先煌与王建珍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认定 伊先亮与邱先煌的款项往来、王建珍与邱先煌的款项往来为王建珍 支付给邱先煌的利息，以及以邱先煌自认为由，将伊先亮代邱先煌 垫付的16万余元车贷款折抵本案王建珍应付利息等相关认定，并 据此作出由王建珍、华建公司偿还邱先煌借款本金39万元及相应 利息，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1. 从本案客观情况分析可知如下事实：（1）从法律关系所涉主体来 看，一是邱先煌系伊先亮的堂哥，邱先煌于2013年2月22日转账 39万元给伊先亮系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所涉主体是邱先煌 与伊先亮。二是伊先亮于2013年2月23日转给王建珍43万元系 伊先亮与王建珍之间的经济往来，所涉法律关系的主体系伊先亮与 王建珍。三是王建珍出具借条给邱先煌系王建珍与邱先煌之间的借 贷关系，所涉法律关系主体是王建珍与邱先煌。显然，上述三对法 律关系所涉及的主体不同。（2）从各法律关系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这一立场分析，一是邱先煌与伊先亮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邱先煌 -3- 与伊先亮之间的事情，其资金往来系何种性质，涉及何种法律关系。 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二是伊先亮转给王建珍43万元系伊先亮与王 建珍之间经济往来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范畴。三是王建珍出具 借条给邱先煌系王建珍与邱先煌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因邱先煌未将 案涉40万元交付给王建珍，故该民间借贷未实际发生。可见，上 述三对法律关系之间各自独立，彼此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事实上。 邱先煌在起诉状中称，2013年2月22日伊先亮向其借款40万元。 当日将借款转给了伊先亮。而伊先亮在法庭上辩称，其收到邱先煌 转入的39万元，非40万元，且该笔39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其与 邱先煌共同投资给案外人吴任光的投资款，该投资款尚未收回。为 此，伊先亮在一审中提供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梅民初字第 204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5）梅执字第49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 等证据予以证明。也就是说，邱先煌与伊先亮之间的款项往来，不 排除存在系邱先煌、伊先亮共同投资给案外人吴任光的可能性。因 此，邱先煌与伊先亮之间的款项往来系何种性质，一审并未予以查 明。（3）案涉资金往来主体、转账时间、转账金额均不相符，一 审法院将邱先煌于2013年2月22日转给伊先亮的39万元，与伊 先亮于2013年2月23日转给王建珍的43万元，视为同一笔款项。 并据此认定邱先煌通过伊先亮交付给王建珍39万元借款，存在认 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一是案涉资金往来主体、转账时间、转账 金额均不相符。二是邱先煌与王建珍之间的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 王建珍与邱先煌仅是认识，关系一般。2013年2月23日，王建珍 拟向邱先煌借款40万元，为此王建珍于当日先出具一份借条给邱 先煌，但邱先煌收到借条后没有将40万元交付给王建珍，故本案 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为此，王建珍曾多次联系邱先煌让其将借条 归还王建珍，但邱先煌总以“借条没带在身上”为由，始终未予归 还。之后，王建珍委托伊先亮向其堂哥邱先煌催讨这张借条，邱先 煌则以洗衣服时该借条被洗掉为由，拒不归还，这是本案的事实真 相。实际上，如果邱先煌兑现承诺，将40万元交付给王建珍，其 -4- 转账时间也只能在2013年2月23日之后，而不可能在此之前。一 审法院仅听凭邱先煌单方观点，便将原本毫不相关的转账行为与出 借借条行为硬生生“嫁接”在一起，继而作出由王建珍、华建公司 共同归还给邱先煌39万元等的错误判决。有证据证明，王建珍与 邱先煌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受伊先亮的授权委托，代伊先亮转账给邱 先煌的行为，并分别于2013年6月30日、2013年10月15日、 2015年7月14日转账三笔，共转给邱先煌12万元。王建珍受托 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伊先亮承受。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邱先煌 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伊先亮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故未采信邱先煌与伊 先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这一事实，但另一方面又将伊先亮与邱先煌 于2013年3月24日、2013年4月24日、2013年5月23日、2013 年8月25日的款项往来认定为系支付给邱先煌的利息，前后矛盾。 以及一审法院仅凭邱先煌陈述的观点，便将伊先亮的行为与王建珍 的行为关联起来，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邱先煌借伊先亮 之名贷款购车，由伊先亮代邱先煌支付车贷的行为，属于邱先煌与 伊先亮之间另一法律关系的问题，且该法律关系的主体为邱先煌与 伊先亮之间。然而，一审法院明知王建珍与伊先亮系两个独立个体。 却将其混淆在一起，并将伊先亮代邱先煌偿还车贷的行为等同于王 建珍的行为，继而认定伊先亮为邱先煌代付16万多元车贷款系王 建珍支付给邱先煌的利息，将两个不同主体且毫无关联性的行为硬 生生扯到一块，明显违背逻辑，逾越法律关系的边界。（4）众所 周知，货币系种类物，其性质、种类相同，具有共同物理属性和经 济意义，种类物之间可以相互替代。本案中，邱先煌转账给伊先亮 39万元，该款项的所有权已归伊先亮。至于伊先亮转账给王建珍 43万元，并不能推导出该43万元中包含邱先煌转账的39万元。 综上可以，邱先煌未按借条的约定交付给王建珍40万元借款的事 实清楚，邱先煌与王建珍之间的借贷未实际发生。二、一审法院仅 凭案涉借条上有华建公司的印章，便认定华建公司系本案的共同借 款人是错误的。本案中，一是华建公司没有向邱先煌借款的意思表 -5- 示，不存在向邱先煌借款的问题。二是华建公司没有与邱先煌签订 过借款合同，也未向邱先煌出具过借条。华建公司盖章的行为系见 证王建珍出具给邱先煌借条的行为。三是邱先煌未向王建珍、华建 公司交付过40万元借款。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邱先煌 对王建珍、华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邱先煌辩称，王建珍与伊先亮是合伙关系。邱先煌转账给伊先 亮39万元，系先扣除了砍头息1万元，所以总金额与借条约定相 符。且王建珍等支付的每笔1万元的利息是按时支付，金额也与双 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与借款本金计算结果相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 楚，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伊先亮辩称，一、王建珍、华建公司向邱先煌出具过一张借条。 但邱先煌收到借条后，未交付过借款本金。1.王建珍、华建公司与 邱先煌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王建珍曾多次要求邱先煌 归还借条，但邱先煌以“找不到”为由拒不将借条归还王建珍。2. 邱先煌于2013年2月22日转账39万元给伊先亮系邱先煌与伊先 亮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与王建珍无关。伊先亮转账43万元系伊 先亮与王建珍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1）关于伊先亮与 邱先煌之间的关系问题。邱先煌与伊先亮系亲堂兄弟关系，并非邱 先煌在一审起诉状中所述的朋友关系兄弟相称。伊先亮在邱先煌一 家遭遇困难时，曾以多种方式接济并帮助邱先煌一家度过生活中的 难关，为此两家关系密切。邱先煌一遇到麻烦事情时，第一个就打 电话给伊先亮，让伊先亮帮他的忙，伊先亮也总是义无反顾帮助邱 先煌，对其从未有过怀疑。这也是伊先亮会多次转账给邱先煌，甚 至委托王建珍代伊先亮转账给邱先煌的真实原因所在。（2）关于 邱先煌转账39万元的问题。案外人吴任光因经营急需资金短期进 行周转，为此吴任光找到伊先亮，并承诺会对该笔借款提供相应的 保证担保。伊先亮得知吴任光盛和食品这一项目不错，借给吴任光 会比较稳，就将上述投资信息告诉了邱先煌，邱先煌也认可这个项 目。两人协商共同投给吴任光100万元，并约定所获收益按出资比 -6- 例进行分配。2013年2月22日，邱先煌筹款39万元转给了伊先 亮。伊先亮也积极筹款并筹到61万元，100万元投资款已经准备 就绪，因吴任光的保证担保人尚未落实，故等到吴任光担保人落实 后，伊先亮才于2013年5月7日将该100万元交付给了吴任光。 没想到吴任光仅支付了7万元利息之后，便未再付息，借款期限届 满后也未归还借款本金。为此，伊先亮、邱先煌、付某一道去吴 任光公司商谈接管吴任光的福建盛和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管 理事宜，双方最终因分歧太大没能谈成。之后，伊先亮将吴任光等 一并诉至法院，目前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3）关于伊先亮转账 43万元给王建珍的问题。伊先亮与王建珍系同行朋友，彼此之间 存在经常性相互支持与帮助，经济往来频繁。（4）关于伊先亮和 王建珍零星转账给邱先煌的问题。本案中，伊先亮与邱先煌系关系 密切的堂兄弟，邱先煌多次以股市需资金为由向伊先亮求助，为此 伊先亮转账四次各1万元给邱先煌。伊先亮因自身资金不足，还委 托王建珍转账三笔合计12万元给邱先煌。对此，伊先亮保留追究 邱先煌所欠伊先亮上述16万元款项的权利。（5）关于伊先亮为邱 先煌代购汽车的问题。因邱先煌不具备向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贷款的 资格和条件，但又想贷款买车，故伊先亮帮助邱先煌贷款买车。伊 先亮以自己的名义为邱先煌代垫购车定金、购车首付款及三年的银 行按揭贷款等，合计19万多元。加上前述零星转账，邱先煌实际 尚欠伊先亮总计351203.86元。邱先煌无权以自认为由，私自处 分属于伊先亮的上述债权。二、邱先煌在一审中属于违法起诉伊先 亮和王建珍，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 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邱先煌一审的诉讼请求。 邱先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先亮、王建珍、华建公司立 即返还邱先煌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156092元（从2013年2 月23日至2018年2月23日，每月利息8000元，合计利息48万 元，扣除已转账支付16万元及还按揭车贷约163908元，尚差利 息156092元），合计556092元，并判令伊先亮、王建珍、华建 -7- 公司支付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2月23日起 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伊先亮、王建珍、 华建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 2013年2月22日，邱先煌转账支付给伊先亮39万元。2013 年2月23日，王建珍出具一张“借条”给邱先煌。该“借条”载 明，“今向邱先煌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月息2分5厘，先付后用。 此据借款人：三明华建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王建珍 2013年2月23日”。2013年2月23日，伊先亮将从邱先煌转账 存入的39万元及其账户其他款项4万元共计43万元转入王建珍的 账户。此后，伊先亮分别于2013年3月24日、2013年4月24日、 2013年5月23日转账支付邱先煌1万元、1万元、1万元。王建 珍分别于2013年6月30日、2013年8月25日、2013年10月15 日、2017年7月14日转账支付邱先煌1万元、1万元、1万元、 10万元。邱先煌自认伊先亮为其挂名按揭贷款买车，伊先亮按揭 贷款为其归还的款项可抵本案借款利息共计163908元，包括上述 伊先亮及王建珍支付的款项，邱先煌总的收到案涉借款利息323908 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建珍 于2013年2月23日向邱先煌出具借条，当日，伊先亮将从邱先煌 转账存入的39万元转入王建珍的账户，王建珍、华建公司与邱先 煌借贷关系成立，王建珍、华建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 相应民事责任。王建珍、华建公司主张该笔借款系王建珍个人的借 款，但借条主文中并未明确注明借款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企业名义 借款，王建珍作为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出具借条时在借款人 处除其个人签名外还列有华建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应当视为王建 珍、华建公司的共同借款，故对王建珍、华建公司这一抗辩主张不 予认可。邱先煌要求王建珍、华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 诉讼请求，依法应当按照实际交付数额认定借款本金并计算利息。 -8- 该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 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 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 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借贷关系实际是在邱先煌与王建 珍、华建公司之间发生的。邱先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伊先亮存 在借款合意，故其主张与伊先亮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予采信。 邱先煌要求伊先亮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邱先煌自认已收到 案涉借款利息323908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 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 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 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 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 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王建珍、华建公司应于判决生 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给邱先煌借款本金39万元；二、王建珍、华 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邱先煌借款利息（该利息 以3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2月23日计至借款还清之 日止，邱先煌已收到案涉借款利息323908元应从中予以扣减）； 三、驳回邱先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1元，由王建珍、 华建公司负担。 二审中，王建珍、华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邱先煌转账支付给 伊先亮39万元”有异议，认为应当属于款项往来，不属于转账支 付；对“2013年2月23日，伊先亮将从邱先煌转账存入的39万 元及其账户其他款项4万元共计43万元转入王建珍账户”有异议。 认为，前述39万元已属于伊先亮，而不是特别注明属于邱先煌。 43万元系王建珍与伊先亮的经济往来；对“伊先亮分别于2013年 3月24日、2013年4月24日、2013年5月23日转账支付邱先煌 各1万元”有异议，认为属于款项往来不属于转账支付。且错将 2013年8月25日伊先亮转账给邱先煌的1万元认定为系王建珍转 账给邱先煌；对“可抵本案借款利息共计163908元”是错误的。 -9- 这是伊先亮与邱先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王建珍无关，且金额 错误，应以伊先亮二审提供的证据为准，王建珍转账12万元是受 伊先亮委托代转给邱先煌。王建珍、华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 实没有异议。邱先煌也认可2013年8月25日的1万元系伊先亮支 付给邱先煌的，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伊先亮也认可2013年8月 25日的1万元系其支付给邱先煌的，对于车贷与本案没有关联。 案涉39万元系其与邱先煌的经济往来关系，与本案无关，对其他 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一审查 明的2013年8月25日王建珍转账给邱先煌1万元的事实予以更正 为2013年8月25日伊先亮转账给邱先煌1万元。 二审中，王建珍、华建公司提交王建珍身份证复印件、华建公 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王建珍建设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一审庭审笔录、 伊先亮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本院认为王建珍身份证复印件、华 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王建珍建设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在一审中已 经提交，一审庭审笔录不需要作为证据提交，伊先亮作为本案当事 人参加诉讼，亦不需要再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故对王建珍、华建公 司提交的材料不组织质证。 伊先亮二审中提交建行交易明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 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等，拟证明伊先亮因帮助邱先煌购 车，为其垫付购车费用191203.86元。该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 系伊先亮对邱先煌享有的债权。 经质证，邱先煌、王建珍、华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邱先煌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王建珍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付某到庭陈述： 其与王建珍系朋友关系，与邱先煌系同学、亲戚关系，与伊先亮系 亲戚关系。邱先煌让伊先亮把钱还给他，伊先亮称钱是投资的。伊 先亮说王建珍有一张借条在邱先煌那里，但钱并未支付应当把借条 还给她。邱先煌让伊先亮出具借条换王建珍的那张借条。因为伊先 -10- 亮没有出具借条给邱先煌来换王建珍的那张借条，因此王建珍的那 张借条没有还给她。 经质证，王建珍、华建公司、伊先亮对证人的陈述内容没有异 议。邱先煌对证人的陈述内容有异议，认为付某在2012年就在 王建珍公司上班，且目前付某与伊先亮合伙开公司。 本院认证认为，证人付某陈述的内容与本案借款的发生、资 金的往来并无相关，故对其陈述的内容不予采信。 二审中，各方争议的焦点为：王建珍、华建公司与邱先煌之间 是否存在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王建珍、华建公司与邱先煌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 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王建珍、华建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 是正确的。首先，王建珍、华建公司向邱先煌出具《借条》，说明 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其次，邱先煌于2013年2月22日转账给伊 先亮39万元，伊先亮辩称该款项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借 款无关，但伊先亮举证的（2014）梅民初字第2046号民事判决书 等证据材料仅能证明伊先亮作为债权人与吴任光等存在债权债务 关系，并不能证明伊先亮出借给吴任光等100万元中包含邱先煌支 付的39万元款项，或者是伊先亮与邱先煌共同享有该债权，故伊 先亮辩称该款项属于其与邱先煌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依据不 足。同理，伊先亮、王建珍主张于2013年2月23日双方之间的往 来43万元亦属于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但均未提供相应有 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伊先亮、王建珍主张该43万元属于其他资 金往来的事实依据亦不足。最后，伊先亮、王建珍主张按月支付给 邱先煌的6万元和一次性支付的10万元，合计16万元，属于伊先 亮对邱先煌享有的债权和王建珍受伊先亮委托支付给邱先煌的款 项，该主张亦未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一审判决依 据王建珍、华建公司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应借款转账凭证、利息 支付凭证等综合认定王建珍、华建公司与邱先煌之间存在借贷法律 关系，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至于华建公司主张在借条“借 -11- 款人”处盖章仅系见证的行为，但该借条上并未注明华建公司作为 见证人身份的字样，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此外，本案一审未判决伊先亮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但一 审判决对伊先亮代垫购车款以及转账支付给邱先煌的4万元认定 可冲抵案涉借款利息，已经处分了伊先亮的相关财产权益，伊先亮 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故一审将该款项 等予以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处理结果，二审中亦不再予以处 理。 综上所述，王建珍、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1元，由王建珍、三明华建招标代理有限 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舒乔弘 -12-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 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 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 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 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 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 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