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6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文清（绰号:小定），男，1973年12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泸西县人，住泸西县。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泸西县看守所。法定监护人王艳琼，女，1977年4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泸西县人，住泸西县。系被告人唐文清之妻。指定辩护人吴玉新，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文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福勇、代理检察员周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文清法定监护人王艳琼，辩护人吴玉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7日3时许，被告人唐文清在泸西县喷泉村委会尖山大寨其家老宅堂屋的供桌右侧处拿起一根撬棍，无故朝堂屋沙发上其母亲陈某1的头部击打数下，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系外伤性颅脑损伤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文清患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性障碍，目前精神状态正常，其作案时意识清晰，虽然患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性障碍，但作案时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唐文清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唐文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唐文清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文清当庭翻供，拒不承认杀害其母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唐文清辩称陈某1不是他杀的，是谢某、唐某2杀的。辩护人吴玉新辩护认为：1、唐文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唐文清没有犯罪前科；3、被害人亲属愿意谅解唐文清。建议对唐文清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3时许，在泸西县喷泉村委会尖山大寨被告人唐文清家老宅堂屋内，唐文清从供桌处拿起一根撬棍，无故朝坐在沙发上的陈某1头部击打数下，致陈某1因外伤性颅脑损伤当场死亡（殁年77岁）。经鉴定，唐文清患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性障碍，目前精神状态正常，其作案时意识清晰，虽然患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性障碍，但作案时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唐文清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7日04时23分，唐某1打110报警电话称：其父亲唐文清有精神病，将其奶奶打死了。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在午街铺镇喷泉村委会尖山大寨找到报警人唐某1，唐某1带民警去到唐文清家，民警随后将唐文清带回办案区接受调查，泸西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唐文清的自然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唐文清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时，发现唐文清所穿裤子左膝盖处、左拖鞋内侧、右拖鞋鞋面上有暗红色斑迹。民警对唐文清所穿衣服、裤子、鞋子进行了扣押，同时采集唐文清血液备检。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泸西县唐文清家房屋内。唐文清家台阶西北角处靠有一把铁铲，堂屋门槛东端有一根插有竹棍的金属杆，金属杆上粘附有暗红色斑迹及毛发，堂屋内沙发南端见一具双脚跪于地面背部仰卧于沙发上的女尸，尸体下方沙发靠背上有暗红色斑迹，尸体西侧有血泊，尸体西南侧地面上见一根撬棍。民警对现场发现的铁铲、金属杆、撬棍、暗红色斑迹均进行了提取。5、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唐文清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其辨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一致，辨认的作案工具系民警在其家中提取的撬棍。6、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唐文清患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性障碍，目前精神状态正常，其作案时意识清晰，虽然患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性障碍，但作案时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已通知相关当事人及被告人。7、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头顶部的创口创腔深达颅内，顶骨呈粉碎性骨折，颅前窝、颅中窝骨折，硬脑膜破裂，硬膜外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头部损伤较重，系致命伤，陈某1系外伤性颅脑损伤死亡；现场地面上、沙发上、唐文清所穿裤子、拖鞋上、金属杆上均检出人血，其基因型与被害人陈某1的基因型相同，现场提取的铁铲木柄中段擦拭物、撬棍中段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唐文清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陈某1是唐文清的生物学母亲。鉴定意见已通知相关当事人及被告人。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3、4点左右，她被推门的响声吓醒，她起床把堂屋的灯打开，开门后看见隔壁的唐文清站在门外，唐文清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她赶紧转身把门关起来，站在堂屋窗户脚处喊隔壁的唐某3，她叫唐某3打电话给唐某2，过了几分钟，唐某2来到唐文清家对面，唐文清提着一把铲子从他家冲出去，唐某2转身就跑，唐文清追着过去，过了一会，唐文清提着铲子返回来。这时唐某3从家中出去，唐某3问唐文清整喃，唐文清又提着铲子朝唐某3追过去，唐某3往唐某1家那边跑。过了一会，唐文清就返回来推她家的门，她赶紧去堂屋门角落那里蹲着，唐文清把门推开后进入她家中，过了几分钟从她家出去。9、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4时许，唐某3打电话给他说他父亲唐文清把他奶奶打了，他穿好衣服站在窗户处看见唐文清在离他家七、八米远的地方叫他，唐文清叫他的声音与平时不同，他没敢出去。等唐文清走后，他去到他奶奶家，看见他奶奶斜靠在沙发上，面部被一顶帽子盖着，地上有一大滩血。他从屋里出来看见唐文清站在唐某3家门前的院里，唐文清看见他就朝他跑过去，他叫唐文清不要动，接着他去到唐某2家，在唐某2家打电话报警并打电话叫他母亲回来。警察到来后，他领着警察去到他奶奶家，唐文清站在门外自言自语，警察就把唐文清带走了。10、证人唐某2、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3时左右，唐某3打电话给唐某2，说唐文清去推唐某2父亲家（谢某家）的门。唐某2就去他父亲家看是怎么回事，去到时看见唐文清家屋内亮着灯，唐文清提着一根钹条站在他家厦子上，唐文清的母亲在屋内哼：“她被唐文清打死了”。唐某2问唐文清为什么打老人，唐文清把钹条扔在地上，拿起一把铲子向唐某2走过去，唐某2转身朝家跑，唐文清跟着唐某2跑，跑到昂李雄家附近时，唐文清就返回去了，唐某2跟着唐文清返回去，听见唐文清家方向传出“嘣、嘣”疑似打人的声音。唐某2返回自己家中，过了会昂李雄和张某1来唐某2家，又过了会唐某1也来唐某2家，唐某1在唐某2家打电话报警并打电话给他母亲。警察来到后唐某2和唐某1等人带警察去唐文清家。11、证人唐某3、张某1、昂李雄、李某、王某、王艳琼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谢某、唐某1、唐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12、证人唐某4、唐某5、梁某、耿某的证言，证实听说唐文清将其母亲陈某1打死了。梁某、耿某还证实案发前一天，唐文清的行为不正常。13、证人戴某、缪某、赵某、饶某、韩某的证言，证实唐文清在监室内的表现与常人不同。14、证人陈某2、金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唐文清平时对其母亲还是好的，因为压力大，唐文清被急了有点呆，精神不正常。15、被告人唐文清的供述，案发当日，他和母亲陈某1在老宅屋里，陈某1睡在沙发上，他睡到凌晨3点多就睡不着，他爬起来把堂屋的灯打开，陈某1也爬起来坐在沙发上，问他要做什么，他反问陈某1起来做什么。说完他就去供桌那拿了一根撬棍返回沙发处，用撬棍朝陈某1头部打了两下，陈某1的头被打出血并朝地上倒去，血流到地上，他把陈某1扶了靠在沙发上，又用撬棍朝陈某1右膝盖处打了几下，陈某1被打了趴在地上，他用撬棍又打了陈某1头部几下，把撬棍扔在堂屋中间，然后把陈某1扶在沙发上坐着。然后他就去隔壁谢某家，并说为什么要打他妈，怎么那么黑心，说完就返回家中。过了会他儿子唐某1就来问他为什么要打奶奶，接着警察就来把他抓了。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除唐文清在庭审中关于陈某1不是他杀的，是谢某、唐某2杀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在案证据相悖，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文清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其母陈某1生命，致其母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文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文清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唐文清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予以翻供，其翻供没有合理理由，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为坦白。鉴于本案发生于家庭内部，现其亲属自愿谅解唐文清，对唐文清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吴玉新关于唐文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亲属愿意谅解唐文清的辩护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文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33年10月16日止）。作案工具撬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外衣、短袖T恤各一件、裤子一条、拖鞋一双，铁铲一把、金属杆一根，系本案物证，随案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邢亚明审判员  马 涛审判员  李颖訸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武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