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珠，女，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雄彪，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胜、李梨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梅，女，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丽珠、郑雄彪因与被上诉人吴清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丽珠、郑雄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吴清梅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不存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据没有写明具体的利息和计算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郑丽珠、郑雄彪向吴清梅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或参考意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存在借款利息错误。《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科学性，不应采信。吴清梅提供的检材是来自于微信聊天记录的复印件，鉴定过程未提交图片原件，无法确定检材的真实合法性，基于不真实的检材做出的鉴定结论也不具有真实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或参考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检材的载体与郑丽珠于2016年10月10日凌晨2时3分拍照发给吴清梅的微信图片载体相似，该认定是主观臆断的，两张图片的载体只是普通的书写本子，常见于生活工作中，不能认定两张图片的载体一致。检材图片的内容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利息，其中“60万利息×0.15×2926100”的内容中，不但计算结果是错误的，而且按该主张“0.15”的利息也是月利率15%的利息，当郑丽珠收到该信息时，不清楚发信息人想要表达的意思，因此对该信息未作回应。郑丽珠于2016年10月10日凌晨2时3分拍照发给吴清梅的微信图片记载的“青梅30万+30万=60万-7.5万”，表达的就是偿还本金的意思。二、郑丽珠已经偿还本金75000元，尚欠借款525000元，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三、本案借款并非郑丽珠和郑雄彪夫妻共同债务。郑雄彪对借款不知情，未与郑丽珠达成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借条中也没有郑雄彪的签名。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用于郑丽珠、郑雄彪共同经营安利产品是错误的，吴清梅提供的安利公司店铺销售打印件，虽然体现了郑丽珠、郑雄彪的名字，但该经销卡的时间是2010年，而郑丽珠借款之前就没有经营安利产品，也没有办理销户，现在也能够通过该经销卡买到产品，不能证明郑丽珠、郑雄彪共同经营安利产品，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购买安利产品。 吴清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利息问题，虽然借款三方在借条上未注明利息，但实际中双方有约定利息，也实际履行了利息支付义务。鉴定检材来源于双方的聊天记录及图片，虽无原件核对，但微信拍照图片已经接近反映原件的真实情况，仍然可以作为鉴定的检材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经约定月利率1.5%是正确的。郑丽珠、郑雄彪支付的7.5万元是利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民间借贷的规定，有约定利息的应先还息后付本。本案的7.5万元是双方微信聊天中郑丽珠尚欠吴清梅利息时所体现的数额，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该7.5万元是利息。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是郑丽珠和郑雄彪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审查过程中，郑丽珠、郑雄彪向吴清梅所借的款项用途是夫妻共同经营的安利事业，郑丽珠、郑雄彪夫妻为了升级Q12，需要相应业绩支持，故向吴清梅借款用于补货，是为了夫妻共同的安利事业，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正确，应予维持。 吴清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丽珠、郑雄彪立即向吴清梅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210515元（本金600000元×月息1.5%×29个月+原欠部分利息24515元-2018年5月支付的75000元利息，合计尚欠利息210515元，暂计至2018年10月份止）；2.郑丽珠、郑雄彪继续支付吴清梅利息自2018年11月份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3.郑丽珠、郑雄彪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申请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丽珠与郑雄彪系夫妻关系。郑丽珠于2015年9月9日及2015年12月30日各向吴清梅借款300000元，合计600000元，均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1.5%，未约定借款期限及逾期利息。借款600000元用于郑丽珠与郑雄彪夫妻共同经营安利产品。郑丽珠借款后陆续付息，截至2016年6月止的利息尚有24515元未付。自2016年7月始，郑丽珠仅于2018年5月偿付吴清梅利息75000元。借款本金600000元至今未还。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吴清梅申请对郑丽珠、郑雄彪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吴清梅支出保全申请费4573元；吴清梅因郑丽珠否认吴清梅与郑丽珠微信聊天图片内容“清梅结到2018年10月60万利息×0.15×2926100本来欠245152018年5月还75000元”系其书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内容系郑丽珠所写，吴清梅支出鉴定费用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是否约定月利率1.5%，若有利息约定，利息支付情况，以及尚欠借款本金多少；2.郑雄彪是否是本案借款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吴清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郑丽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系吴清梅与郑丽珠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6日的微信聊天内容记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检材系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10月16日晚上23时27分吴清梅发给郑丽珠的微信聊天图片，而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吴清梅因郑丽珠欠其债务向郑丽珠催付，郑丽珠表示其不只欠吴清梅债务，并将记载在记账本中的债务内容于2018年10月10日凌晨2时3分拍照微信发给吴清梅；之后，吴清梅提出与郑丽珠进行结算并于2018年10月16日晚上21时41分许出发前往找郑丽珠，于当晚23时27分将作为鉴定检材的微信图片转发给郑丽珠”，从内容看，该检材微信图片内容“清梅结到2018年10月60万利息×0.15×2926100本来欠245152018年5月还75000元”记载在记账本上，与郑丽珠于2018年10月10日凌晨2时3分拍照微信发给吴清梅微信图片的载体相似，检材微信图片记载内容系债务结算与吴清梅前往郑丽珠处欲进行对账的目的相吻合，前往时间与发送检材微信图片的时间也能前后衔接，且郑丽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就微信内容向吴清梅提出异议，因此，确认鉴定检材微信聊天图片拍照于原始载体即记账本。《鉴定意见书》系司法鉴定机构根据法院委托作出，鉴定人适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足，对《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郑丽珠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该《鉴定意见书》及结合吴清梅关于支付部分利息到2016年6月（截至2016年6月的利息尚有24515元未付）的自认，以及借款本息清偿顺序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1.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1.5%；2.郑丽珠支付部分利息至2016年6月（截至2016年6月的利息尚有24515元未付），后又于2018年5月支付利息75000元；3.借款本金600000元至今分文未还。关于焦点二，吴清梅提供的录音材料（光盘及整理文字资料），郑丽珠、郑雄彪对真实性无异议，系吴清梅与郑丽珠、郑雄彪在2018年10月8日对话录音，该对话中，郑丽珠：“不然你是以为我只欠你这600000元吗？…那天上Ｑ12…家里囤得都是货…你说一个Ｑ12又一个Ｑ7头尾做的这些，…”，吴清梅：“所以今天阿彪你今天是不能怪老珠的，当初也是你爱要上Ｑ12，半中间我就问你们真的要这样上吗？老珠你想一下看记得不，我还把你们叫过来说，真的要这样上么，你说都已经到这样了，不然要怎么办，所以我就卡拿来再让你去刷…”，郑丽珠：“那些货，头头几年，卖了还贷，还利息，…还得货也没有，钱也没有…，那两年后，不是利息照还，就是这样”，郑雄彪：“赚的不够还利息，一个月利息要三万多块，不用说单单赚钱，利息就那些钱了”，这些对话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用于郑丽珠、郑雄彪共同经营安利产品；吴清梅提供的安利公司店铺销售系统（ＰＯＳ）打印件，郑丽珠对工商登记信息及出货单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出货单记载“编号50×××98，郑雄彪郑丽珠晋江市池店雄彪百货商店”经销商信息，足可认定郑丽珠、郑雄彪共同经营。综上证据可证明诉争借款用于郑丽珠、郑雄彪共同经营安利产品，诉争借款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郑雄彪是诉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综上所述，吴清梅与郑丽珠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郑丽珠向吴清梅借款600000元未还，事实情楚。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吴清梅可以催告郑丽珠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吴清梅现要求郑丽珠、郑雄彪返还借款6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借款约定月利率1.5%，吴清梅主张郑丽珠按月利率1.5%支付相应的利息，予以采信。郑丽珠借款后陆续付息，截至2016年6月止的利息尚有24515元未付。2016年7月始，郑丽珠仅于2018年5月偿付利息75000元，吴清梅关于利息的诉求即要求郑丽珠支付利息210515元（本金600000元×月息1.5%×29个月＋原欠部分利息24515元-2018年5月支付的75000元利息，合计尚欠利息210515元，暂计至2018年10月份止）及2018年11月份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即郑丽珠支付吴清梅利息201515元［截至2016年6月止未付利息24515元＋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计28个月利息（借款600000元×月利率1.5%×28个月）-2018年5月支付75000元利息］及自2018年11月份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诉争借款用于郑丽珠与郑雄彪共同经营安利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诉争借款债务属于郑丽珠与郑雄彪夫妻共同债务，郑雄彪系诉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吴清梅要求郑雄彪对上述郑丽珠的借款本息债务与郑丽珠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郑丽珠与郑雄彪拖欠借款未还，致吴清梅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吴清梅支出的财产保全费应由郑丽珠与郑雄彪负担，而郑丽珠在诉讼中对其书写的文字内容予以否认，致吴清梅申请法院委托鉴定予以确认，吴清梅支出的鉴定费也理应由郑丽珠与郑雄彪负担。鉴于保全申请费及鉴定费已由吴清梅支付，故由郑丽珠与郑雄彪将其负担的保全申请费及鉴定费直接支付给吴清梅。郑雄彪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丽珠、郑雄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清梅借款本金600000元与利息201515元［截至2016年6月止未付利息24515元＋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计28个月利息（借款600000元×月利率1.5%×28个月）-2018年5月支付75000元利息］及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相应利息；二、郑丽珠、郑雄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清梅保全申请费4573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7073元；三、驳回吴清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952.5元，吴清梅负担66元，郑丽珠、郑雄彪负担5886.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郑丽珠支付的7.5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或利息；二、本案债务是否为郑丽珠和郑雄彪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本案借条虽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吴清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15日吴清梅要求郑丽珠带账本出来结算，2018年10月16日，吴清梅表示要去找郑丽珠结算，郑丽珠将其位置通过微信告知吴清梅，吴清梅于当晚21时41分表示刚出发去找郑丽珠，23时27分便将记载有“清梅结到2018年10月60万利息×0.15×2926100本来欠245152018年5月还75000元”的照片发送给郑丽珠，郑丽珠未作回应，没有提出异议。从微信聊天看，双方对账的过程是连贯的，上述微信照片内容能体现对债权债务的结算，应认定为双方结算后形成的结算凭证。照片内容清楚体现60万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郑丽珠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根据吴清梅提供的录音材料，郑丽珠、郑雄彪多次提到利息问题，吴清梅称“到现在你知道算起来你还有多少利息给我吗？六十万你要多少利息给我吗”，郑丽珠没有否认，表示“那两年，卖了货，还利息……”，郑雄彪也表示“我也付了那两三年的利息，你这样算一下，有啊，就是付到最后真真是没法了……”，也可以证明借款有约定利息。对于《鉴定意见书》，虽然本案鉴定的检材是照片，没有原件核对，但该《鉴定意见书》是根据吴清梅的申请由法院依法委托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根据其专业知识判断照片具备笔迹真实性的鉴定条件，并作出微信图片中“清梅结到2018年10月60万利息×0.15×2926100本来欠245152018年5月还75000元”的内容系郑丽珠所写的鉴定意见，与录音证据相符，该《鉴定意见书》可以采信，可以认定前述内容是郑丽珠所写。吴清梅主张微信照片内容的含义是，2018年10月16日结算时，双方核对确认尚欠利息261000元，本来欠24515元利息，2018年5月支付75000元利息，0.15指的是月利率1.5%，29指的是结欠29个月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吴清梅的主张能合理对照片文字进行说明，且符合民间借贷利息计算的方式，虽然照片中记载的0.15体现的月利率应是15%，欠息总额的计算结果也有错误，但郑丽珠收到该照片后未提出异议，吴清梅主张借款月利率1.5%没有超过照片记载的利率，因此对吴清梅的主张予以采纳，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1.5%，截至2018年10月16日结算时，双方确认郑丽珠尚欠29个月的利息以及24515元利息。鉴于吴清梅自认郑丽珠利息支付至2016年6月（截至2016年6月尚欠利息24515元），截至2018年10月结算时，尚欠28个月的利息，少于郑丽珠书写的“结到2018年10月60万利息×0.15×2926100本来欠24515”的内容，应予支持。鉴于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郑丽珠于2018年5月份支付的75000元应认定先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郑丽珠尚欠吴清梅利息201515元[截至2016年6月的利息24515元+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共计28个月的利息（60万元×1.5%×28个月）-75000元]以及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正确，应予维持。郑丽珠主张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于2018年10月10日微信发送给吴清梅的照片载明“清梅30+30=60-75000”可以证明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75000元系用于偿还本金，由于该照片系发生在2018年10月16日结算之前，应以结算后的记载“清梅结到2018年10月60万利息×0.15×2926100本来欠245152018年5月还75000元”的照片作为确认双方借贷权利义务的依据。 关于焦点二，根据吴清梅提供的录音材料，郑丽珠提及“家里囤得都是货……一个Ｑ12又一个Ｑ7头尾做的这些”、吴清梅称“所以今天阿彪你今天是不能怪老珠的，当初也是你爱要上Ｑ12……”、郑丽珠称“那些货，头头几年，卖了还贷，还利息，……还得货也没有，钱也没有……”，郑雄彪称“赚的不够还利息，一个月利息要三万多块，不用说单单赚钱，利息就那些钱了”等内容，与吴清梅主张的郑丽珠为了安利升级借款购买安利产品扩大销量相符，郑丽珠也认可其与郑雄彪曾经营安利产品，根据安利公司店铺销售系统（ＰＯＳ）打印件、安利公司出货单、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郑雄彪经营晋江市池店雄彪百货商店，该商店目前仍处于存续状态，经营范围为日用品零售。2018年10月10日该商店仍进行销售活动，出货单体现“编号50×××98郑雄彪、郑丽珠”，郑丽珠也认可郑丽珠、郑雄彪于2010年办理安利经销卡（卡号50×××98），只是主张其早就没有经营，但其主张与出货单不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借款前已经没有经营安利产品，因此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郑雄彪、郑丽珠共同经营的安利产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是郑雄彪、郑丽珠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不当，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郑雄彪、郑丽珠支付吴清梅保全申请费4573元、鉴定费2500元，郑雄彪、郑丽珠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郑雄彪、郑丽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5元，由郑雄彪、郑丽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庄灵煜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