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苗玲，女，汉族，1991年11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川，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区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新门街****。 主要负责人：苏剑元，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馥娟，女。 原审被告：苏智强，男，汉族，1982年8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黄苗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原审被告苏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苗玲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黄苗玲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改判黄苗玲名下址在泉州市丰泽区【房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1302485】（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对苏智强的借款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邮储银行鲤城支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黄苗玲与苏智强共同承担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苏智强与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仅是授信合同，授信额度是90万元，申请额度时，苏智强应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经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审核同意确认后，按约定发放贷款。根据《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苏智强与邮储银行鲤城支行的借款合同的履行要经过三个阶段，第一是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二是苏智强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第三是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放款。但本案中苏智强只提交了《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没有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也没有发放贷款。金融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依据贷款人发放或实际支付款项为合同的成立条件。2.《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仅是合同双方的协议，不是借款合同，协议没有约定明确的借款数额、时间，不具备合同的必要条件，协议书是无效的。3.本案中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主张苏智强借款90万元是基于2018年12月7日的借据，借据编号是3500996711812353603301，但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没有提供任何借据证明苏智强的借款情况，没有提供90万元的支付凭证，一审对该部分证据没有核实，事实不清。4.黄苗玲同意承担责任或同意苏智强借款是基于《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和《个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行为，并非同意苏智强的所有借款行为，对于上述两份合同之外的借款，由于黄苗玲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没有使用上述借款，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在一审中也述称苏智强借款系用于生意周转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综上，上述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如果实际发生，黄苗玲与苏智强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使用过款项，一审判决黄苗玲共同承担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诉争房屋是抵押物依据不足。黄苗玲提供的抵押物是针对《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和《个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但苏智强与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没有产生借款行为，如果产生借款行为也是基于《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产生的，对于《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和《个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之外的借款行为，诉争房屋没有提供抵押担保。三、苏智强私刻印章借款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11月16日苏智强以经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借款，但其没有实际经营，申请借款时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与苏智强伪造财务报表，私刻印章借款，黄苗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房产担保，但该抵押权针对《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没有为苏智强的其他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于苏智强伪造财务报表、私刻印章的行为，应中止审理移送侦查机关。四、黄苗玲与苏智强已经于2018年9月分居，2019年1月17日向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对苏智强的借款不清楚也没有使用，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邮储银行鲤城支行辩称，黄苗玲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黄苗玲在《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签字，其自愿将诉争房屋抵押给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协议书是苏智强自愿申请的，合法有效，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提供了将贷款90万元发放于苏智强账户的证据，款项已经交付使用。根据《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本案借款发生于黄苗玲与苏智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苗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苏智强未作陈述。 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苏智强、黄苗玲共同偿还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及利息、复利8119.03元及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贷款本息之日止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判令苏智强、黄苗玲支付邮储银行鲤城支行违约金45000元：三、判令苏智强、黄苗玲支付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2700元；四、判令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对黄苗玲所有的位于泉州市丰泽区【房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1302485】享有优先受偿权，以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置前述房地产取得的价款优先偿还苏智强、黄苗玲前述债务及其应支付的费用（包括似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等）；五、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苏智强、黄苗玲承担。诉讼中，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变更诉讼请求：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黄苗玲、苏智强共同在《小企业主快捷贷业务客户申请表》上签名，《小企业主快捷贷业务客户申请表》中载明“申请种类：额度授信，金额90万元，期限60月，贷款主要用途：购买日用品，申请还款方式：依支用而定，主担保方式：抵押，抵押物名称：个人房产，评估价值128.6万元，抵押物所在地丰泽区宝洲路东段北侧长洲花园A幢（2D）室，声明与承诺：1.本人是借款人苏智强的配偶，同意借款人向你行申请贷款，本人同意用本申请书所列的抵（质）押物抵（质）押，本人承诺与借款人共同偿还贷款……”。 2017年l1月25日，苏智强与邮储银行鲤城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约定：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向苏智强提供授信额度金额为人民币900,000元，在额度支用期内，苏智强可以循环使用上述额度。额度存续期最长为lO年，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27年11月25日。额度存续期内的前5年为额度支用期，借款人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5年。额度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额度存续期到期日；申请支用额度时，苏智强应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经邮政银行鲤城支行审核同意并经苏智强确认后，邮政银行鲤城支行按约定发放贷款。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还款方式等按本合同约定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约定内容确定；本额度借款合同项下所有贷款仅限于借款人用于生产经营；苏智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苏智强若出现未按期偿还贷款等违约情形的，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有权宣布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要求苏智强立即清偿；要求苏智强支付本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要求苏智强承担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及可以处分抵押财产；因借款合同发生的争议，可向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7年11月25日，苏智强、黄苗玲与邮储银行鲤城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其所有的址于泉州市丰泽区【房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1302485】作为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2017年11月25日至2029年11月25日；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综合授信限额有效期间，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的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 2018年12月7日，苏智强向邮储银行鲤城支行申请开办个人商务E捷贷，并与邮储银行鲤城支行签订《个人商务E捷贷业务开办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单笔贷款金额不得低于人民币10,000元，不得超过人民币1,000,000元；所有贷款仅限于借款人用于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合理资金需求。本协议项下所有贷款投向行业为：日用品行业；协议有效期为12月，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7日，协议有效期需在主合同约定的额度支用期之内，协议有效期内借款人可以通过电子银行申请支用借款，单笔支用借款最短期限为1个月，最长期限为12个月；本协议项下单笔贷款为年利率，采用固定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贷款金额在300,000元（含）以下，可以采用自主支付方式；甲方可通过电子银行发起支用申请，申请成功后系统自动放款；单笔贷款的还款方式采用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法[仅适用于贷款期限1年以内（含1年）]的贷款；苏智强授权邮政银行鲤城支行接收苏智强通过电子渠道的申请信后，将贷款自动发放至约定的账户，贷款信息以邮政银行鲤城支行在个人信贷系统内借据为准。苏智强不得以未在上述借据上进行签字盖章主张邮政银行鲤城支行债权不成立。同日，苏智强、黄苗玲申请支用贷款本金9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7日，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依约发放贷款。现苏智强已连续多期未偿还贷款利息，截止2019年2月11日，苏智强尚欠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复利8,119.0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苏智强、黄苗玲向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借款900000元是否实际发生；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苏智强、黄苗玲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提供的《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贷款受托支付名单》、系统信息、银行卡明细，还款流水详情、逾期清单、柜台开通银行卡电子渠道的申请材料均为原件，黄苗玲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2018年12月7日，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依约向苏智强放款900000元。黄苗玲辩称对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是否有实际支付款项存在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虽然黄苗玲未在《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上签名，但黄苗玲在《小企业主快捷贷业务客户申请表》中签名，《小企业主快捷贷业务客户申请表》中载明“声明与承诺：1.本人是借款人苏智强的配偶，同意借款人向你行申请贷款，本人同意用本申请书所列的抵（质）押物抵（质）押，本人承诺与借款人共同偿还贷款……”，且黄苗玲作为抵押人亦在《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签名，可见黄苗玲知悉和认可苏智强的本案借款，且苏智强的本案债务发生于苏智强、黄苗玲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在黄苗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苏智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苏智强与黄苗玲明确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债务系苏智强、黄苗玲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黄苗玲辩称没有与苏智强共同借款，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此，黄苗玲对苏智强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与苏智强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依约向苏智强提供可以循环使用的借款额度900000元，但苏智强在向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借款900000元后，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现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依约要求苏智强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复利8119.03元及自2019年2月12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因本案债务属于苏智强、黄苗玲的夫妻共同债务，现邮储银行鲤城支行要求黄苗玲对苏智强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苏智强、黄苗玲以其名下址在泉州市丰泽区【房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1302485】为上述借款设定抵押，并与邮储银行鲤城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抵押财产已办理抵押物登记，应认定合法有效，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就上述债权对苏智强、黄苗玲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就该抵押财产变卖、拍卖的款项优先受偿。根据《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四十七条约定：“苏智强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暂停或终止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及额度支用期，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七）要求苏智强支付本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贷款损失的，苏智强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现邮储银行鲤城支行请求苏智强支付违约金4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苏智强、黄苗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借款本金9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复利截止至2019年2月11日计8119.03元，之后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的约定计算）；二、苏智强、黄苗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储银行鲤城支行违约金45000元；三、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就上述债权对苏智强、黄苗玲提供的抵押物即址在泉州市丰泽区【房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1302485】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就该抵押财产变卖、拍卖的款项优先受偿。本案受理费13558元，减半收取计6779元，由苏智强、黄苗玲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黄苗玲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离婚诉讼起诉书及立案通知书，拟证明黄苗玲与苏智强已分居，感情破裂，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邮储银行鲤城支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黄苗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苏智强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黄苗玲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黄苗玲于2019年1月17日向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与苏智强的离婚诉讼，鲤城区人民法院于当日受理该案。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黄苗玲对一审认定其与苏智强申领支用贷款本金90万元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是否发放《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项下的贷款；二、黄苗玲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是否有权对诉争房屋享有抵押权并优先受偿。关于焦点一，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提供了《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贷款受托支付名单》、个人信贷系统信息、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苏智强于2018年12月7日与邮储银行鲤城支行签订《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该协议约定贷款金额在30万元以上，采用受托支付方式，苏智强委托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将资金先发放到放款账户，并授权邮储银行鲤城支行直接将资金划转至贷款受托支付的对象名单所列账户。放款账号为62×××80，户名为苏智强；受托支付的账户户名为陈水清，账号为62×××73。同时约定苏智强支用贷款要素及支付信息均须在本协议约定条件内，苏智强可通过电子银行发起支用申请，申请成功后系统自动放款。因此邮储银行鲤城支行主张苏智强通过电子银行申请贷款，个人信贷系统体现的合同编号、借据编号是系统自动生成，不存在纸质合同，符合前述协议的约定。根据个人信贷系统信息、交易明细，可以体现2018年12月17日邮储银行鲤城支行放款90万元到苏智强62×××80账户中，当日受托支付至62×××73账户中，符合《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的约定，因此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实际发放了《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项下的贷款90万元。黄苗玲主张本案90万元贷款没有实际发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7年11月16日，黄苗玲、苏智强共同签署《小企业主快捷贷业务客户申请表》，申请表中载明苏智强申请90万元的额度授信用于购买日用品，授信期限是60个月。黄苗玲签字确认，并表示同意苏智强向邮储银行鲤城支行申请贷款，同意以申请书列明的诉争房屋作为抵押物抵押，承诺与借款人共同偿还贷款。苏智强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向邮储银行鲤城支行贷款90万元，用于日用品行业，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是本案《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单项业务附加协议，贷款的金额、时间和用途符合《小企业主快捷贷业务客户申请表》的约定，黄苗玲辩称其只对《个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个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没有实际发生，其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依约应对本案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三，苏智强、黄苗玲于2017年11月25日与邮储银行鲤城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本案诉争房屋为本案《个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各具体业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合法有效。《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该合同是《个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单项业务合同，《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约定该协议是本案《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单项业务附加协议，苏智强与邮储银行鲤城支行签订《个人商务Ｅ捷贷业务开办协议》申领本案90万元贷款，根据《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邮储银行鲤城支行对诉争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诉争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款项优先受偿。黄苗玲主张《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只是针对《个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贷款进行担保，对本案贷款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苏智强尚欠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苗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8元，由黄苗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司宪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