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02民初5408号原告：李林森，男，1968年3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璠、郭慧，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加胜，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娟（系韩加胜妻子），女，1981年2月26日出生。第三人：滨海威龙物流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滨海震球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25653087826，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法定代表人：朱安明，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朱震球，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堂、陈恩来，盐城城南新区新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李林森与被告韩加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4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苏0902民初字2615号民事判决，被告韩加胜不服此判决，遂提出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苏09民终157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4日重新立案后，追加了滨海威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朱震球为第三人，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2日、5月31日、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林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加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滨海威龙物流有限公司、朱震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堂、陈恩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林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还苏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Ｊ×××××重型普通半挂车；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停运损失246000元（自2015年4月21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6000元/月计算停运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5日，原告购买滨海震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球公司）所有的苏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Ｊ×××××重型普通半挂车，并签订买卖协议。原告于当日支付震球公司购车款166000元，该公司将车辆交付原告，约定5月底前办理过户登记。2015年4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运营上述车辆至盐城环保科技城紫光集团门口下货的时候，被告将车辆抢走并藏匿。因车辆在交付原告使用时所有权已转移，原告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和合同行为，被告抢夺原告车辆行为违法。被告韩加胜辩称，1、涉案车辆系我与朱震球所有，挂靠在震球公司，震球公司无权出售该车辆。2、即使原告与震球公司的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原告应向震球公司追要车辆或车辆价款，原告起诉我是错误的。3、如原告认为我抢夺车辆，其应向公安机关报案，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再作民事处理。4、原告与朱震球是亲戚关系，朱震球为震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敬余是朱震球的舅舅，仅是名义上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会计是朱震球的父亲朱安明，原、被告都是与朱安明进行结账的，朱安明与我有书面承诺，约定如逾期未结清账车辆归我所有，车由我拖走。5、震球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为虚假合同。6、2015年，震球公司向法院提起过民事诉讼，后撤回诉讼。7、尽管原告与震球公司签订买卖协议，出具收款收据，也掩盖不了车辆存在经济纠纷的事实。8、原告在2015年4月21日报警时称自己仅是驾驶员，并不是车辆的车主，与原告现所述自相矛盾。9、涉案车辆现登记在震球公司名下，原告先交付车款而不进行过户不符合常理，系虚假合同。第三人威龙公司陈述，案涉车辆原为震球公司即威龙公司所有，出卖给李林森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该车辆应为李林森所有，车子是公司的，不存在挂靠之事，被告辩称挂靠在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价值几十万元的车辆无挂靠协议不符合常理，被告辩称车辆挂靠在威龙公司属于虚假陈述。第三人朱震球陈述，案涉车辆系公司的，第三人与韩加胜合伙承包使用，2015年4月10日，韩加胜提出终止合伙承包，进行结账，结账时第三人需要付韩加胜129200元，已汇款128000元。次日，韩加胜将车辆油布送还，剩余1200元以现金支付给韩加胜，双方账目结清，不存在汇了128000元还有1200元没有给付的情况。后第三人将案涉车辆退还公司，2015年4月21日韩加胜以第三人与其合伙有贪污行为，强抢公司卖给李林森的车辆没有道理。如韩加胜认为第三人与其有经济未清，可另案起诉，不应该强抢公司卖给李林森的车辆。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5日，震球公司（甲方，出售方）与第三人李林森（乙方，购车方）签订《买卖合同协议书》一份，载明：“……第二条，车价款。甲方将苏Ｊ×××××车头、苏Ｊ×××××车转卖给乙方，总价为16.60万元（大写金额：壹拾陆万陆千元整）……第三条，备注:1、车款于2015年4月15日全额付清。2、甲方保证乙方在5月底前办理好过户手续；3、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约定，须向守约方承担合同金额的30%违约金。”同日，震球公司向李林森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价款单位：李林森，人民币：壹拾陆万陆千元整，收款事由：车款。”2015年4月21日，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环保科技城派出所接到李居珍（系朱震球妻子）报警，称在经五路紫光机电闸，有一起纠纷。公安干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情况，制作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2015年4月21日10时49分，民警戴军、曹楠双人到达现场后了解系双方因共同承包运输车后发生矛盾，现就该运输车所有权问题发生纠纷，协调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自行解决。”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时，案涉车辆为原告占有使用中，在当天后至今被韩加胜占有控制。因原、被告及震球公司对车辆返还未能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涉案苏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Ｊ×××××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均为震球公司，被告韩加胜原系震球公司的驾驶人员。审理中，被告提交了朱安明出具的协议一份，载明：“①结止2015年4月10日，欠韩加胜分红款肆万陆仟贰佰元整。②合伙车辆定价16.60万元÷2=8.30万元，现朱震球购买，欠韩捌万叁仟元整，合计：欠韩加胜壹拾贰万玖仟贰佰元整（注：五天内交清款，如预期不清，车由韩拖走）。另：欠二人*轮胎两只，由买车人归还。”2014年4月16日，朱安明汇款128000元给韩加胜，本案庭审中，被告自认已收到上述款项，但对尚欠的1200元及轮胎第三人朱震球陈述未提供交付的证据，韩加胜认为，与朱震球在对相关款项进行分割时未将朱震球“贪污”的款项纳入分割范围。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协议质证认为，从内容上仅能看出是朱安明与被告的结账单，但不能看出该结账单与涉案车辆的关系，如被告主张朱震球欠其款项未清，应另案起诉。2015年12月3日，震球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韩加胜返还车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了李林森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向其送达了震球公司的诉状，并通知其参加庭审，但在该案庭审中，李林森未到庭亦未答辩。后震球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韩加胜在庭审中提供了证人王某、倪某证言，以证明朱震球与韩加胜系合伙关系，共同购置的车辆挂靠在原告名下运营，李林森与朱震球也合伙购买了车辆，李林森应当知道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为韩加胜和朱震球共有。原告对此质证表示机动车的权属应以登记证记载的所有人为准，被告并未提供其与朱震球合伙购买涉案车辆的合伙协议，也未能提供涉案车辆挂靠在震球公司的挂靠协议，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挂靠和合伙购买车辆的事实。在原审庭审时，威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敬余出庭陈述：1、李林森是公司员工，是驾驶员，从公司买了一辆二手车，价格16.8万元。2、韩加胜也是公司驾驶员；3、车辆被韩加胜控制后，公司应李林森的要求，答应向李林森退款，并已陆续退了一部分，至于具体数额需要核实；4、公司与李林森未签订解除合同的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5、朱震球是公司员工，震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敬余与朱震球系舅甥关系；6、关于原告如何交付购车款的，因当时是会计和朱震球办理的，其并不清楚。对于震球公司为何于2015年12月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韩加胜，张敬余陈述“车子当时是公司的，还未过户给李林森，权属还属于公司”。对此，原告李林森对张敬余的陈述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原告并没有收到震球公司的退款。还查明，1、案涉车辆是威龙公司从上海惠平物流有限公司购买，该车于2014年3月17日抵押给江苏立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9月14日解除抵押。2、震球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滨海威龙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敬余变更为朱安明。3、第三人朱震球与朱安明系父子关系，朱安明曾担任震球公司的会计。4、案涉车辆苏Ｊ×××××牵引车强制报废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苏Ｊ×××××车强制报废期限为2018年11月30日。5、第三人朱震球虽陈述案涉车辆是其从威龙公司承包经营后，又与被告韩加胜合伙经营，但未能提供承包合同以及承包金的交付事实证据，其在庭审中认可了朱安明出具的结账单。本次诉讼庭审中，原告主张案涉车辆营运收入每月应按6000元计算，被告韩加胜对此予以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一、关于原告李林森与第三人威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效力以及李林森能否主张权利的问题。根据李林森提交的证据《买卖合同协议》，收款收据及第三人威龙公司的陈述，威龙公司作为汽车的所有权人是有权出让车辆的，且双方的买卖行为是真实意思表示，李林森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实际使用和占有车辆。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虽因其他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根据规定，动产物权的转移在合同成立交付动产时生效，故李林森现已成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本案中，被告韩加胜也未能提供李林森与第三人恶意出让案涉车辆的证据，因此，李林森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主张因车辆被他人侵占所产生的损失。二、关于被告韩加胜是否有权占有车辆的问题。被告韩加胜陈述案涉车辆是其与第三人朱震球合伙购买后合伙经营，并提交朱震球与朱安明出具的“结算单”以此证明与朱震球的合伙关系，朱震球陈述与韩加胜之间存在着合伙承包案涉车辆的关系，但并未共同投资购买车辆。在朱安明2015年4月12日出具“结算单”后，2015年4月16日朱安明转账128000元给韩加胜，履行了“结算单”中约定的大部分义务，对此韩加胜确认收到相应款项。虽然该结算协议韩加胜没有签字。但其也未明确表示不认可以自身的行为表明不接受朱安明为其与第三人朱震球终止合伙关系所进行的结算，韩加胜接受128000元款项后，客观形成了合伙车辆权利的让与，现韩加胜以朱震球还差欠其他合伙款项为由强行占有已被使用李林森案涉车辆是不对的，其不存在占有车辆自救的情形。韩加胜与朱震球的合伙经营车辆产生的争议应另行主张权利。故李林森请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鉴于案涉车辆均已到达强制报废期，原告李林森应按有关规定合理处置和使用车辆。三、关于原告李林森主张车辆停运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了案涉车辆营运收入为每月6000元，因李林森是车辆的善意取得所有权人，对车辆的使用具有合法性，故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韩加胜借口强行占用案涉车辆造成李林森无法使用车辆，对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偿还责任。李林森要求韩加胜支付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8年9月30日按6000元/月计算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加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林森返还苏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Ｊ×××××重型普通半挂车。二、被告韩加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林森车辆停运损失246000元。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被告韩加胜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律心人民陪审员  张福桂人民陪审员  奚建利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 助理  戴欣妍书 记 员  熊书伟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五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