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南海路7号。法定代表人：王凡，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洁，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新兴纺织医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世回尧路241号。法定代表人：矶部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以下简称中科院海洋所）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新兴纺织医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院海洋所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新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科院海洋所对新兴公司第一次维修涉案房屋知情以及对新兴公司第二次维修房屋认可是错误的。1、烟台工作站只是中科院海洋所的一个部门，其印章不能代表中科院海洋所，一审判决以第一次维修过程中出现的报告加盖了烟台工作站印章认定中科院海洋所对第一次维修的事实知情是错误的。2、新兴公司在第二次维修前并未告知中科院海洋所，虽在维修后告知中科院海洋所，即使中科院海洋所没有证据证明对第二次维修提出过异议，但鉴于默认需要经过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而成立，在双方并无约定及无法律明文规定“未提出异议视为默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中科院海洋所未对第二次维修提出异议认定视为认可第二次维修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仅凭新兴公司单方证据认定维修、暖气投资事实及费用金额以及不允准中科院海洋所对于工程量及造价的鉴定申请是错误的。鉴于中科院海洋所未参与第二次维修，而且中科院海洋所起诉新兴公司腾退涉案房屋案件胜诉后，新兴公司至今未将房屋腾退给中科院海洋所，涉案房屋一直处于新兴公司管控状态，中科院海洋所无法了解维修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造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允准，仅凭新兴公司单方证据认定维修、暖气投资事实及费用金额，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中科院海洋所承担60%维修费用及暖气投资是错误的，维修费用及暖气投资应当由新兴公司全部承担。1、中科院海洋所于2000年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新兴公司时系现状出租，根据房屋的使用条件确定了极低的租金，面积1200平方米的房屋及2000余平方米的土地，年租金仅为200000元。新兴公司为了改善房屋使用条件在未经中科院海洋所同意的情况下自行修缮，相关房屋维修金、暖气投资应当由新兴公司自行承担。2、新兴公司对涉案房屋第一次修缮时间为2002年，至今间隔15年，第二次修缮时间为2007年，至今间隔10年。修缮部分经过长时间的折旧，至今已经没有残值了，新兴公司在修缮后长时间使用房屋过程中已经将修缮投资利益消费完毕，无权再要求中科院海洋所承担修缮投资成本。四、一审判决认定新兴公司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中科院海洋所于2010年9月20日向新兴公司发函明确表示：房屋租赁期限届满后不再续租，《土地及房产转让意向书》已失去意义，即使新兴公司有权主张房屋修缮费用，其自2010年9月20日起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相应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新兴公司于2013年10月起诉要求确认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有效、赔偿损失（不包括修理费、暖气投资），在该案重审过程中新兴公司才提出了要求中科院海洋所赔偿修理费2920000元的主张，在本案诉讼中又增加了赔偿暖气投资的主张，均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并不能中断诉讼时效。五、一审判决未采纳中科院海洋所关于新兴公司重复请求的主张是错误的，本案应中止诉讼。新兴公司在与中科院海洋所涉案房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房产转让合同、赔偿损失，赔偿损失的计算公式为：涉案房产当前价值减去房产转让价格。可以看出，新兴公司主张的损失为房产转让合同项下的可得利益损失，同时，新兴公司申请法院对涉案房产的当前价值进行评估。鉴于涉案房产是否经过维修加固、是否加装暖气对房产的价值是会产生影响的，按照现状评估，涉案房产的当前价值必定包含加固维修、暖气投资的价值。也就是说，新兴公司在房产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诉请包括了加固维修、暖气投资的价值，与新兴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重合。一审判决认定中科院海洋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重合是错误的。新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科院海洋所的上诉请求。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科院海洋所立即返还新兴公司垫付的房屋维修金2920000元、暖气投资款2643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给付完毕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兴公司系由烟台新兴医用品有限公司、烟台汇丰纺织医用品有限公司、烟台银丰医用品有限公司经过更名、相关公司吸收合并等过程变更而来。涉案房屋登记在中科院海洋所名下。中科院海洋所于2000年10月1日取得芝罘区虹口路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用途为科研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因涉案房屋的原房产证丢失，2008年10月22日由房产管理部门补发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新兴公司在2003年之前租赁了中科院海洋所所有的涉案房屋，租期十年，每年租金200000元。2003年6月18日，中科院海洋所与烟台银丰医用品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地产签订《土地及房产转让意向书》，约定转让价格为4700000元，烟台银丰医用品有限公司向中科院海洋所缴纳500000元作为定金，在办理土地及房产转让过程中，烟台银丰医用品有限公司应按照原土地及房产租赁合同按时向中科院海洋所缴纳租金，土地及房产证过户后原租赁合同终止；双方签订本意向书后应尽快就转让问题中的具体条款进行协商，尽快完成“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书”的签署工作；本意向书为双方以后签订的“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书”应在签订本意向书后3个月内完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0年9月20日，中科院海洋所向新兴公司发函表示：2000年6月25日康乐公司与中科院海洋所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2003年6月18日烟台银丰医用品有限公司与中科院海洋所达成《土地及房产转让意向书》，约定三个月内达成《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书》，但至今未能达成相关转让协议，《土地及房产转让意向书》已失去实际意义，现通知新兴公司，中科院海洋所决定退回烟台银丰医用品有限公司缴纳500000元转让意向定金，双方已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执行完毕后不再续签，对在此期间未结清的房租事宜双方尽快协商处理。2013年10月，新兴公司将中科院海洋所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有效并由中科院海洋所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赔偿损失1710000元，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立（2013）芝民一初字第715号案。2014年2月8日，因案件标的超过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范围，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立（2014）烟民一初字第61号案件。2015年12月30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烟民一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新兴公司与中科院海洋所就虹口路8号土地和房产转让协议成立有效；中科院海洋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新兴公司办理虹口路8号土地和房产过户手续。中科院海洋所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2016）鲁民终799号案。2016年12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终799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涉案房产于2004年5月被公布为不可移动文物，2011年5月被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认为涉案房产转让协议于2003年6月18日签订时，涉案房产并未被评定为文物，故该房产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但在该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涉案房产被评定为文物，致使房产转让协议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及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限制转让的标的物”的情形，即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由于案件事实发生变化，本案应当发回重审，裁定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立（2017）鲁06民初25号案。重审诉讼过程中，新兴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与中科院海洋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成立合法有效；解除与中科院海洋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要求中科院海洋所赔偿经济损失15000000元、返还定金1000000元、赔偿修理费2920000元。后，新兴公司在该案中撤回了要求中科院海洋所赔偿维修费2920000元的诉讼请求。2013年4月19日，中科院海洋所将新兴公司和烟台天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凯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立（2013）芝民一初字第287号案，诉讼过程中，中科院海洋所撤回了对山东凯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告诉。该案中，中科院海洋所要求新兴公司和烟台天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腾退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地产；新兴公司赔偿逾期支付租金利息损失11260元；新兴公司和烟台天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腾退房屋期间的占用使用费（自2010年6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按照租金评估价格计算）。2017年7月10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芝民一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采纳了新兴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01年5月13日的《房屋租赁协议》，最终判决新兴公司和烟台天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将新兴公司承租中科院海洋所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屋和土地完好地腾退给中科院海洋所；新兴公司向中科院海洋所支付2011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10日的房屋占用使用费332328.77元，并按照200000元/年的标准继续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驳回中科院海洋所对新兴公司、烟台天嘉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科院海洋所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7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民终40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新兴公司认可2001年5月13日与中科院海洋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且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认定房屋租期为2001年5月13日至2011年5月12日并无不妥，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新兴公司和中科院海洋所就租赁涉案房屋的起始时间陈述不一，对此，新兴公司与中科院海洋所均提交《房屋租赁协议》予以证明。两份租赁协议的具体内容一致，均约定涉案房屋的租期为十年，每年的租金为200000元。不同之处在于，新兴公司提交的租赁协议日期为2001年5月13日，中科院海洋所系出租方、烟台新兴医用品有限公司系承租方。中科院海洋所对新兴公司提交的租赁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中科院海洋所的印章为传真色，而且也看不清楚，不能证明是中科院海洋所签署的协议，中科院海洋所与新兴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的协议是于2000年6月签订的，当时签订的主体承租人为烟台康乐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实际承租人为新兴公司。中科院海洋所提交的租赁协议为复印件，日期为2000年6月26日，中科院海洋所系出租方、康乐公司系承租方，中科院海洋所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承租人为新兴公司。新兴公司对中科院海洋所提交的租赁协议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这是中科院海洋所与其他单位签订的合同，新兴公司无法认定真实性，该协议与新兴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新兴公司称：租赁涉案房屋以后，新兴公司发现房屋破败不堪无法使用，地面、外墙、内墙、窗户、楼梯、房梁、上水排水的设施设备极度的陈旧腐败老化，要求中科院海洋所予以维修，中科院海洋所口头答复暂无力支付维修费，让新兴公司先行垫付，新兴公司于2001年5月与烟台世回尧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全面整修施工合同，开工的时间在2001年5月25、26号左右，2003年11月完工，总计花费了1166773.44元，对房屋的基本结构基本设施进行了全方位的维修。2006年左右，因为涉案房屋被政府有关部门认定抗震性不足，要求予以加固，新兴公司当时考虑到双方已经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房屋将转移到己方名下，所以进行了加固施工，于2007年11月与岳峰公司签订了加固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时间大约为两个月，2008年1月施工完毕，为此新兴公司向施工单位支付了1753512.72元的加固维修费，第二次维修也是口头通知过中科院海洋所，中科院海洋所称你们先干着、回头再协商。两次施工的尾款新兴公司尚未完全向施工方结清。2011年1月10日，中科院海洋所向新兴公司主张解除租赁协议、不再履行房产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双方就维修费用协商过，但没有协商一致。对此，新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日期为2001年5月14日的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落款处加盖“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印章）向烟台市建委出具的《关于虹口路1号楼修缮情况的报告》一份，证明中科院海洋所于2001年5月14日（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因房屋年久失修需要维修，向烟台市建委提交维修请示报告，证明中科院海洋所明知该房屋的维修义务应由其承担。2、2001年5月15日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落款处加盖“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印章）向烟台市东山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报告一份，证明中科院海洋所于2001年5月15日（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因房屋及场地中的瓦房年久失修需要维修，向烟台市东山房地产管理所提交维修请示报告，中科院海洋所明知该房屋的维修义务应由其承担。中科院海洋所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是中科院海洋所的下属机构，但该报告中印章的真实性中科院海洋所不认可，对报告的内容也不认可。3、2001年6月5日山东国泰建筑设计研究院向中科院海洋所出具的《虹口路八号楼房整修设计意见书》一份，证明中科院海洋所因房屋破烂腐败不堪需要进行维修，委托山东国泰建筑设计研究院进行整修设计，该所于2001年6月5日向中科院海洋所出具了该份整修设计意见书，中科院海洋所明知该房屋的维修义务应由其承担。中科院海洋所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称没有收到过该证据，维修义务不应当由中科院海洋所承担。4、第一次维修之前以及维修过程中涉案房屋的照片十六张，证明中科院海洋所在将房屋租赁给新兴公司时房屋内外都破烂腐败不堪的事实。中科院海洋所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照片中没有显示拍摄时间，有些照片无法反映出是涉案房产的照片。5、新兴公司与烟台世回尧建筑工程公司于2001年5月2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结合上述证据，因房屋需要维修，新兴公司与房屋维修专业单位于2001年5月25日签订了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的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虹口路8号楼整修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维修、阳台门窗、仿古楼房木窗、水电改造、一层南北阳台石墙、楼基础水泥砂浆处理、防水处理、阳台铝合金窗、辅房装修、环境整修、大门垛砌筑、铁艺大门及零星工程；工程总造价约1200000元，工期自2001年5月25日至2002年3月31日。中科院海洋所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新兴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合同，中科院海洋所没有参与，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6、修缮土建工程结算书两份，证明涉案房屋经维修单位烟台世回尧建筑工程公司维修后的工程造价为1167786.51元。7、房屋维修费用凭据二十六张，证明新兴公司已向房屋维修单位烟台世回尧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维修费1166773.44元。中科院海洋所对证据6、7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新兴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结算书、凭据，中科院海洋所没有参与结算过程，对于结算工程内容和造价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均不予认可。工程的实际发生和造价应当由专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予以证明。8、《加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因结构原因抗震性不足需要加固，银丰公司与施工单位岳峰公司于2007年11月6日签订了涉案房屋加固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虹口路8号楼加固整修，工程内容为钢结构及土建加固;工程总造价约1700000元；工期自2007年11月7日至2008年1月7日。中科院海洋所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5。9、修缮土建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加固工程经施工单位加固施工的施工造价为1757986.91元。中科院海洋所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6的意见。10、银丰公司的房屋加固施工费用凭证五十张，证明新兴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加固，支付了加固维修费1753512.72元。中科院海洋所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7的意见。11、2007年11月4日新兴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新兴公司委托银丰公司对虹口路8号楼加固整修并垫付维修费用，所发生的费用由新兴公司分批支付）、2009年1月5日银丰公司和新兴公司签订的《债务抵顶协议》各一份（银丰公司为新兴公司垫付维修费共计1753512.72元，截止2008年12月31日，银丰公司欠新兴公司39719280.13元，将银丰公司垫付的1753512.72元进行抵顶新兴公司的借款，抵顶后还欠新兴公司37965767.41元），证明涉案房屋加固维修费系新兴公司支付。中科院海洋所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5的意见。12、2006年11月22日烟台500供热有限公司向新兴公司出具的发票及2006年11月9日恒丰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各一份，证明新兴公司为涉案房屋支付了暖气投资26434.72元。中科院海洋所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7的意见。13、2011年1月10日中科院海洋所向新兴公司出具的《关于的回复》一份（第3条载明“对租赁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加固整修费，贵司可整理相关材料与我所协商解决”），证明双方对房屋维修费用进行过协商。中科院海洋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应该是在回复函出具前很接近的时间，新兴公司要求中科院海洋所承担房屋的修缮费用，故中科院海洋所出具了复函第3条提到这个问题，中科院海洋所认为新兴公司应当在修缮房屋之前通知并取得中科院海洋所同意，该证据仅能证明新兴公司在修缮完成之后与中科院海洋所协商修缮费用的承担问题，并不能以此来证明修缮费用应当由中科院海洋所承担。14、2009年8月12日新兴公司向中科院海洋所出具的《关于虹口路8号楼抢修的决算报告函》一份，证明新兴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向中科院海洋所主张过两次维修费2922000元，本应由中科院海洋所支付，现由新兴公司垫付，双方已经签署了房产转让协议，暂未追索并要求中科院海洋所及时办理房产转让手续。15、特快专递详情单一份[收件人为王立先处长，“内件品名”为“关于虹口路8号楼抢修的决算报告函（含收款收据列表、施工合同、结算书）共贰拾玖页”]，证明新兴公司于2009年8月18日向中科院海洋所以特快专递的形式送达了《关于虹口路8号楼抢修的决算报告函》一页、两次维修的付费凭证列表两页、两份维修施工合同共七页、两份合同所涉结算书共十九页。16、特快专递投递结果单一份，证明中科院海洋所于2009年8月19日收到证据15所列的材料。17、2001年5月25日烟台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新兴公司下发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复印件一份（载明新兴公司租用的虹口路8号两幢别墅楼被鉴定为危房，要求新兴公司立即搬迁出该房产，同时通知产权单位对现有房产进行加固处理或拆除）、2008年6月12日烟台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新兴公司下发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在租赁期间被政府主管部门检查发现存在不安全隐患要求整改，这两份证据也在证据15所列明的明细里，中科院海洋所收到了这两份通知单。中科院海洋所质证称：对证据14-17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7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中科院海洋所没有收到该EMS特快专递以及邮件详情单列明的文件，详情单中收件人签名处没有中科院海洋所工作人员的签名，根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4075号判决书第14页第5行至第7行的内容对于详情单中收件人一栏中无当事人签名的，即使邮政速递局出具证明妥投，也不能证明收件人收到了相关邮件，不能以此认定邮件已送达，在本案中也应根据对等原则采取同样的认定标准。18、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一份（载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中科院海洋所，原登记为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遗失补证后2008年10月22日登记为中科院海洋所）、自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1985年4月28日虹口路8号房屋的《单位自有（自建）房屋清查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落款处加盖“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的印章），证明芝罘区虹口路8号房产所有权为中科院海洋所，中科院海洋所曾经使用过“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的印章，该印章与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上的印章一致。19、2008年10月10日新兴公司报送中科院海洋所的《发文审批单》（“事由“处载明”工作联系函“）和《送文单》各一份（2008年10月22日王立先签收），证明新兴公司于2008年10月10日向中科院海洋所工作人员王立先送达了《送文单》上所列的文件，《送文单》中的附件1整改通知书、附件9整改通知单就是证据17、附件4关于维修费用报告就是证据3，其余的附件也与新兴公司主张的维修费有关系，但是目前新兴公司没有找到；2008年10月10日新兴公司向中科院海洋所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一份，证明新兴公司在此期间进行了两次维修，花费了大量的维修费，要求中科院海洋所予以支付。中科院海洋所质证称，对证据18中查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房屋清查登记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加盖的主管部门印章不清晰，无法证明是从主管部门档案中取得，对于烟台工作站的印章，因中科院海洋所办理相关事项的工作人员均已离职，中科院海洋所处也无该印章，因此不清楚该印章的来龙去脉，该证据不能证明中科院海洋所曾使用过烟台工作站印章。对证据19，中科院海洋所工作人员王立先签收《送文单》，中科院海洋所收到《送文单》列明的有关资料，但从证据内容来看，不能证明新兴公司2002年、2006年二次维修前征求中科院海洋所意见，也不能证明三次维修获得中科院海洋所同意，均系新兴公司擅自维修，应自行承担费用；工作联系函第4行记载“贵所考虑到当时现实情况，同意以较低的价格同我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恰恰证明了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确定价格时是以房屋原始状态确定的较低的租金，租金中不包含房屋加固维修的因素，如果判决房屋维修加固所支付的费用由中科院海洋所承担，则新兴公司一方面享有低租金利益，另一方面又享有较高标准的房屋使用条件利益，而中科院海洋所承担改善房屋使用条件的费用却没有获得与较高标准房屋使用条件对等的租金标准对中科院海洋所显失公平。中科院海洋所称：不清楚新兴公司陈述的维修过程，新兴公司在维修前没有告知过中科院海洋所。中科院海洋所的烟台工作站属于中科院海洋所的内部部门，于九十年代左右被撤销，未使用过任何印章，中科院海洋所对本案中以烟台工作站名义出具的文件资料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科院海洋所提交了（2017）鲁06民初25号案件中新兴公司出具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中科院海洋所出具的《应诉通知书》、烟台卫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房地产司法项目估价报告》（载明烟台市芝罘区房地产在评估时点2018年10月18日的评估总价为10858502元）各一份，证明新兴公司在起诉中科院海洋所涉案房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重审诉讼过程中，新兴公司将诉讼请求由要求中科院海洋所履行交付房产的义务变更为解除转让合同、赔偿经济损失15000000元等，新兴公司在转让合同纠纷案中申请法院评估房地产价值作为赔偿依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新兴公司的申请委托烟台卫正房地产估价公司对涉案房产以2018年10月18日为估价基准日现状房地产进行估价，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认定房地产总价为10850000元，该评估报告同时采用了基准地价修正法评估，房地产价值评估必然包含加固修理费用和暖气费用，新兴公司主张的15000000元的损失赔偿请求与本案是重复请求，本案应驳回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中止审理，等待（2017）鲁06民初25号案件的审理结果；新兴公司在提交的2008年10月10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记载新兴公司将在过户后承担相应的加固费用，并不会向中科院海洋所索要两次修缮费用，即新兴公司获得房产的前提是不主张两次修缮费用由中科院海洋所承担，而新兴公司在转让合同纠纷案中主张按照房产评估值赔偿损失相当于新兴公司获得了房产的价值，因此在本案中也不应当主张相关费用。新兴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本案是新兴公司请求中科院海洋所支付房屋维修费加固费等费用，而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中新兴公司诉讼请求是要求因中科院海洋所不履行转让合同导致新兴公司的经济损失，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况且该鉴定报告所用的是一种比较法，并非中科院海洋所所称的该房屋的价值。诉讼中，中科院海洋所申请对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中“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新兴公司与中科院海洋所同意以烟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芝罘分中心档案馆留存的1985年4月28日虹口路8号房屋的《单位自有（自建）房屋清查登记表》原件作为鉴定样本（本院调取的清查登记表复印件内容与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18中的清查登记表一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因中科院海洋所未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未予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新兴公司与中科院海洋所之间就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自2001年5月13日开始至2011年5月12日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在租期内的2001年和2007年，新兴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两次维修的事实清楚。关于2001年的维修，中科院海洋所虽对2001年5月14日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向烟台市建委出具的《关于虹口路1号楼修缮情况的报告》和2001年5月15日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向烟台市东山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报告中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根据烟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芝罘分中心档案馆留存的《单位自有（自建）房屋清查登记表》，中科院海洋所曾使用过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印章的事实清楚，中科院海洋所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对印章的真实性鉴定不成，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可新兴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报告中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烟台工作站印章的真实性。根据上述两份报告的内容可知，在新兴公司租期内的2001年5月14、15日，中科院海洋所对涉案房屋需要维修的情况是知情的。关于2007年的维修，新兴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实2007年新兴公司进行维修时中科院海洋所知情，但新兴公司与中科院海洋所已于2003年6月18日签订了《土地及房产转让意向书》约定中科院海洋所将新兴公司租赁的房屋和土地转让给新兴公司，且新兴公司系对涉案房屋进行加固整修而非普通的装饰装修，在维修后新兴公司也告知中科院海洋所并多次向中科院海洋所主张维修费，在租期内以及双方就维修费的协商过程中，中科院海洋所对新兴公司的维修也未明确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新兴公司进行维修的认可。根据新兴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结算书、新兴公司及银丰公司的付款凭据和《债务抵顶协议》，足以证明新兴公司已就两次维修共支付维修费2920286.16元并支付了暖气投资26434.72元的事实。中科院海洋所申请对烟台市芝罘区房屋新兴公司修理和暖气投资部分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甄别、鉴定，法院不予允准。法院也注意到，新兴公司与中科院海洋所于2001年约定的租金价格仅为每年200000元，新兴公司亦对涉案房屋使用多年，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法院认为中科院海洋所向新兴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752171.70元（2920286.16元×60%）、暖气投资26434.72元为宜，中科院海洋所还应以上述款项1778606.42元（1752171.70元+26434.7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新兴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给新兴公司，新兴公司请求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科院海洋所提出的新兴公司诉请已过时效的辩解，法院认为，新兴公司2002年第一次维修完毕后，2003年6月18日新兴公司与中科院海洋所就签订了《土地及房产转让意向书》，新兴公司对受让涉案房屋具有合理期待，之后新兴公司也多次向中科院海洋所送达了关于维修费用的相关材料，直至2010年9月20日中科院海洋所向新兴公司发函明确表示《土地及房产转让意向书》已失去实际意义、中科院海洋所决定退回烟台银丰医用品有限公司缴纳500000元转让意向定金、双方已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执行完毕后不再续签，之后新兴公司与中科院海洋所就涉案房屋的租赁、转让一直处于诉讼过程中，故法院认为新兴公司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中科院海洋所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中科院海洋所提交的在（2017）鲁06民初25号案件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该案尚未审理终结，就是否采纳该份报告未有明确的裁判意见，且本案与该案系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中科院海洋所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案鉴定报告所涉内容与本案新兴公司诉请存在重合，故对中科院海洋所该辩解，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科院海洋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新兴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752171.70元、暖气投资26434.72元，并以1778606.4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给原告；二、驳回新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科院海洋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71元，由新兴公司负担12038元，由中科院海洋所负担18333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9）鲁民终28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实该生效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46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包含了被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被上诉人无权在本案中主张维修费用。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46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不包含维修费，本案没有产生房屋过户的实际后果，不存在免除上诉人承担维修费的条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涉案房屋的维修费用及暖气投资应否由中科院海洋所承担及金额如何确认；二、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新兴公司是否构成重复主张权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科院海洋所对于新兴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是否合理、维修费用是否适当提出异议，主要理由为中科院海洋所对新兴公司进行的两次维修事前均不知情、事后也未认可，新兴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及暖气投资费用系单方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依据等。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认定的事实，中科院海洋所烟台工作站系中科院海洋所下属部门，且涉案房屋在2008年10月22日前即登记在中科院海洋所烟台工作站名下。2001年5月14日和15日，中科院海洋所烟台工作站就涉案房屋的修缮事宜分别向烟台市建委及烟台市东山房地产管理所出具了请示报告，请求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2001年6月5日山东国泰建筑设计研究院又向中科院海洋所出具了涉案房屋的整修设计意见书的事实清楚。新兴公司于2007年委托案外人对涉案房屋再次进行维修加固后，通过信函及报送的方式向中科院海洋所提交了维修决算报告等材料，并多次向中科院海洋所主张相关维修费用，中科院海洋所在相关回复中明确表示“对租赁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加固维修费，贵司可整理相关材料与我所协商解决”的证据充分。以上各项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中科院海洋所对涉案房屋在2001年和2007年急需维修的事实是清楚明知的。中科院海洋所以中科院海洋所烟台工作站系该所下属机构，该所对涉案房屋在2001年和2007年需要维修一事不知情、不认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科院海洋所与新兴公司间系房屋租赁关系，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涉案房屋的维修义务承担并未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之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中科院海洋所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对涉案房屋负有法定的维修义务，故新兴公司要求中科院海洋所承担房屋维修费用及暖气投资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获得了房产过户利益而无权主张维修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新兴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结算书、付款凭据、《债务抵顶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新兴公司为加固维修涉案房屋共支出维修费2920286.16元和暖气投资26434.72元的事实，在双方诉讼前的多次协商中，新兴公司已将上述费用的数额告知中科院海洋所，中科院海洋所并未提出明确异议，加之新兴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两次加固维修迄今已逾十余年，房屋现状已发生变化，中科院海洋所要求对新兴公司加固维修及暖气投资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甄别、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房屋的租金价格及使用情况，酌情确定由中科院海洋所承担维修费用60%的份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新兴公司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科院海洋所于2010年9月20日向新兴公司发函表示涉案房屋租赁期限届满后不再续租，《土地及房产转让意向书》已失去意义。新兴公司则在2010年12月20日向中科院海洋所就其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提出异议。2011年1月10日中科院海洋所向新兴公司送达了《关于对虹口路8号楼转让事宜的说明的回复》，以上可以看出，新兴公司在2010年12月20日就向中科院海洋所主张过权利，2011年12月5日新兴公司更就双方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纠纷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后双方就涉案房屋的转让、租赁、腾退、损失赔偿等纠纷相互诉讼至今，中科院海洋所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0年9月20日起计算，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新兴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重复主张权利。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8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中科院海洋所要求扣除修缮加固费用、投资暖气费问题，一审并未对这些费用审理，且已进入另案诉讼，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从以上生效判决认定内容可以看出，新兴公司在另案主张权利时，并未将本案涉及的房屋维修费和暖气投资款包含其中，另案生效民事判决书也未将该两项费用计算在内。故中科院海洋所认为新兴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请求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科院海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8元，由上诉人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玉新审判员  杨卫东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于红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