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庆，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无文化，无职业。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2月3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克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8月28日刑罚执行期满被释放。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常海洋，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克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庆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黑0229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文庆及其指定辩护人常海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11日0时20分许，被告人李文庆在克山县三鑫合歌厅窃取被害人高某钱包一个，钱包内有人民币2000余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两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被告人李文庆于2018年12月17日被克山县公安局在克山县双河乡齐心村其家中被抓获，抓获后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李文庆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2月3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克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8月28日刑罚执行期满被释放。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候强、霍某、韩某、李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文庆的供述与辩解、克山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实。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均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文庆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文庆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庭审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文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文庆退赔给被害人高某人民币二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文庆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文庆本次扒窃行为的主观恶性不大。李文庆犯本案时的心态为临时起意，并且其作案时没有携带国家禁止及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因此其主观恶性不大，量刑时应与一般盗窃案有所区别。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文庆盗窃金额为2000元。本案中被害人陈述金额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害人钱包中确有3000元。因被告人李文庆文化程度为文盲，除2018年12月27日对其的讯问笔录显示为“以上笔录看过，……”并签字外，其余三份笔录均向被告人宣读，故此份笔录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具有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应减轻处罚。4.本案中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被告人的责任。综上，请二审法庭对李文庆减轻处罚，并对刑期建议为其实际羁押时间。出庭检察员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本案中李文庆作为多次因盗窃被判处刑罚的成年人，在搀扶被害人之际，将被害人上衣口袋内的钱包扒窃而出，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属于“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的人扒窃。上诉人与被害人对此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于盗窃金额多少的事实双方各执一词。上诉人供述盗窃现金750余元，被害人陈述当天收取定金3000元，消费及还款共600余元。被害人的陈述虽然有两人证实二人当天各返定金1000元给被害人，返还时间系当天10时许，距离案发时间间隔12小时，在此12小时内被害人如何处理的该定金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收取3000元定金后12小时之内一直放在其上衣口袋仅有被害人自己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犯罪数额应认定为750余元。2.一审法院的定性准确。根据两高《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前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一）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的；”。即“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的人盗窃金额达到750元即构成盗窃。故一审法院定性为盗窃准确。3.一审法院的量刑适当。李文庆作为多次因盗窃被判刑且刚刚刑满释放不足四个月的人员，重操旧业，盗窃750元现金，可以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在李文庆行为已经被确定为犯罪构成事实的基础上，其还具有扒窃的情节，可以增加基准刑的20%以下；属于累犯，可以增加基准刑的20%～40%；后罪与前罪属同种罪行，应当适用较大的从严幅度；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的情节。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量刑适当。综上，李文庆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一审法院虽然定罪量刑适当，但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建议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1日0时20分许，被告人李文庆在克山县三鑫合歌厅扒窃被害人高某钱包一个，钱包内有现金750余元、两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被告人李文庆于2018年12月17日被克山县公安局在克山县双河乡齐心村其家中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曾因盗窃多次受过刑事处罚，其盗窃数额较大的标准应按照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其盗窃750元的行为属数额较大，故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李文庆在原判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出庭检察员提出的一审法院对李文庆的犯罪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及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李文庆的犯罪数额应为750余元，对该意见予以采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李文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李文庆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虽然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但是二审法院根据李文庆的犯罪数额及量刑情节，按照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对李文庆进行量刑计算后，一审法院对其量刑基本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在对李文庆量刑时已予以注意。综上，虽然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适当，对于李文庆的刑期予以维持；但因犯罪数额认定不当，对于追缴返赃数额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刑初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李文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二、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刑初2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责令被告人李文庆退赔给被害人高源人民币二千元。三、责令上诉人李文庆将违法所得人民币750元退赔给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潘书东审判员 李 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 刚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市、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根据情节轻重量刑。第二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前条规定标准的百分十五十确定：（一）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的；（二）一年内曾因盗窃受过行政处罚的；（三）组织、控制未成年人盗窃的；（四）自然灾害、事故灾害、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期间，在事件发生地盗窃的；（五）盗窃残疾人、孤寡老人、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六）在医院盗窃病人或其亲友财物的；（七）盗窃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八）因盗窃造成严重后果的。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事实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