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嘉俊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沙湖镇。法定代表人：叶荣崧。诉讼代理人：王海森，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汤昊，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例外空间创意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凌云。诉讼代理人：方月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嘉俊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例外空间创意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例外设计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俊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例外设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例外设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效果图不符合嘉俊公司要求，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嘉俊公司曾通过任何形式对效果图进行确认验收，且嘉俊公司展厅最终设计效果同案涉设计方案存在众多差异的情况下，认定嘉俊公司对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方案存在默示认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之规定，认定一方当事人存在默示认可的情形须具备法律明文规定或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在无法律明文规定或约定情况下，如一方当事人通过行为表明已接受，亦可认定为默示。而本案中，法律既无明文规定，双方亦未约定可采用默示方式验收设计方案，且嘉俊公司认为其并未通过任何行为表示接受例外设计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一审法院认定嘉俊公司存在默示认可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方因过年期间工期紧张，同意在微信聊天群中进行设计沟通，并不代表嘉俊公司同意可不在书面文件上进行验收确认。根据之前平面图的验收方式，例外设计公司在微信群中发送了签字回传的书面验收文件，因此对效果图、施工图，嘉俊公司未回传签字验收的书面文件就认定其默认同意，不符合之前双方验收习惯，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方法。（二）即便双方微信群的沟通过程，嘉俊公司也从未表示同意接受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效果图方案，反而多次对嘉俊公司提供的方案提出修改意见（针对大空间的效果风格、地面的概念造型、天花的造型图案等内容均提出了修改方向），且于2018年3月19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之中明确表明对效果图暂不确认。（三）一审法院认定嘉俊公司于2018年4月6日例外设计公司提交设计方案后未能继续提供修改意见的情况不属实，实际上通过嘉俊公司员工林自李与例外设计公司牛志的聊天记录可见，直至2018年6月30日嘉俊公司仍明确表达需要与例外设计公司进行现场对接，改进公共区域（如选材区）的设计方案，解决区域展示效果不够大气的问题。由此可见，嘉俊公司对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并非无修改意见，实际上双方开展了多次沟通，但例外设计公司始终未能提供符合嘉俊公司设计要求的方案，导致嘉俊公司始终未同意验收例外设计公司之前提供的设计方案，不存在默认认可的情形。（四）嘉俊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在2018年4月18日举办的陶博会开业前施工完毕并顺利参展（例外设计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嘉俊公司出具的《关于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催告函》也明确表明这一事实），即至少需保证1个月的施工时间，因此在例外设计公司迟迟不能交付合格图纸的情况下，最终效果图、施工图系由嘉俊公司委托本单位设计部人员自行完成，至4月6日例外设计公司最后一次提供图纸时，嘉俊公司已根据自身改动图纸完成大部分展厅施工任务，故再要求例外设计公司修改设计于合同目的而言无意义。因陶博会即将开始，在例外设计公司未能及时对效果图进行改动的情况下，嘉俊公司作为参展方为减少损失必须按时施工，以保证能顺利参展。因此在使用了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平面布置方案（具体包括空间安排、隔墙放置等）基础上，根据自身改动的效果图、施工图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嘉俊公司自行完成施工任务并参展的行为并不代表嘉俊公司同意接受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效果图、施工图，将嘉俊公司提供的现场完工照片同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效果图进行对比，可明显发现设计上存在重大差异。（五）陶博会结束后，因嘉俊公司本次需要装修的展厅并未达到理想的装修效果，嘉俊公司多次要求例外设计公司进行现场对接，修改设计方案，例外设计公司却未能继续向嘉俊公司提供服务，单方面认定自身设计方案已完好并具备使用性，不愿继续改进设计方案，忽视了嘉俊公司展厅始终未能达到理想设计效果的事实，嘉俊公司始终未同意验收其之前提供的效果图，实际上也未使用效果图。依据《委托研发协议》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在设计方案未经嘉俊公司验收，也不存在实际使用行为的情况下，嘉俊公司无义务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剩余10万元款项，也不存在因迟延付款产生的违约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嘉俊公司自行完成的图纸属建立在例外设计公司设计成果之上的小幅度修改，不构成对例外设计公司设计成果的根本性否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嘉俊公司自行完成的施工效果图纸同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图纸存在多处区别，且最终展厅装修的实际效果同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效果图方案存在重大差异，已构成实质性区别。嘉俊公司委托例外设计公司进行展厅装修设计，目的在于通过装修达到优秀的展示效果，在陶博会进行推广宣传。双方在《委托研发协议》中也明确约定效果图为提案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地砖墙砖的铺贴方式、材料材质、图案、纹理及颜色是否协调、家具配饰风格、摆放和搭配均应是装修设计的重要内容。通过双方合同约定可见，装修设计之中平面设计方案（具体包括空间安排、隔墙放置等）仅是其中一个环节，通过效果图实现装修效果的美观同样重要。作为应对陶博会的展厅装修，其主要目的在于推广嘉俊公司产品，设计方案的对外展示效果应作为设计方案的核心内容，需体现出公司的品牌文化及产品特色，因此墙砖地砖的色彩搭配、图案搭配、风格展示、铺贴效果理应作为设计内容中最重要的评判标准，通过设计达到嘉俊公司满意的装修效果是例外设计公司应尽的义务。事实上由嘉俊公司向例外设计公司提供陶瓷色号、例外设计公司向嘉俊公司提供家具配饰清单也可以看出此次装修设计的效果及风格应当作为例外设计公司需完成的设计内容。在例外设计公司始终未能向嘉俊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效果方案，嘉俊公司也未对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方案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例外设计公司未听取嘉俊公司的修改意见，不以嘉俊公司想要达到的装修风格、推广效果及满意度为标准，未及时对效果方案进行完善，导致嘉俊公司在工期紧张的情况下不得不先行委托自身设计部工作人员对铺砖、色彩搭配等施工效果图进行自行设计，最终并未使用例外设计公司的方案，展厅实际呈现出来的效果同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效果图方案亦大相径庭。具体而言：（一）公区地砖墙砖颜色、图案、纹理款式、铺贴方式，灯光造型，灯位设置，外立面图案造型，展览橱窗造型，家具配饰款式、布置，现场图片同效果图均不相同；（二）成交区地砖墙砖颜色、图案、纹理款式，产品展架放置效果、天花造型、家具配饰均不相同；（三）VIP洽谈区地砖墙砖颜色、图案、纹理款式、铺贴方式，灯光造型、家具配饰均不相同；（四）样板间（包括客厅及M01-M15）地砖墙砖颜色、图案、纹理款式、铺贴方式，灯光造型，天花图案造型，家具配饰均不相同。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为嘉俊公司仅对部分区域的物品摆放、瓷砖铺贴根据自身需要进行了修改，现场照片与例外设计公司效果图方案在设计风格、元素、立面构图等方面存在明显相似性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嘉俊公司实际完工的现场同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效果图存在的上述众多差异已构成实质性区别，足以判定嘉俊公司并未使用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施工效果图。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嘉俊公司未有验收图纸的意思表示，且最终展厅装修完成的实际效果同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效果图方案存在重大差异，一审法院判决嘉俊公司支付合同款项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未审查《委托研发协议》的设计要求、设计目标、设计范围、设计量、设计费收费标准，进而认定例外设计公司已完成20万元设计量错误。（一）从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设计目标来看，案涉研发范围是全国范围内所有终端专卖店的店面设计标准方案，该设计方案应是可复制的标准版本，即能实现嘉俊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门店的推广使用。实际上，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方案并未通过嘉俊公司验收，且例外设计公司也未交付设计底稿CAD版，无法在图纸上进行更改向全国其他门店推广，亦未理会嘉俊公司继续完善的要求，嘉俊公司未能在全国其他门店推广设计导致损失惨重，故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方案因不符合协议要求。（二）从协议约定的设计量和收费标准来看。协议第三条第1、2项虽规定了20万元的支付时间，但未约定该20万元对应的设计量，不能视为协议第1、2项规定的时间节点经过即为完成了全部设计量。根据协议第三条第4、5项约定的设计量可看出双方约定的收费标准，20万元系长期合作的履约保证金，非本次委托研发设计费，本次委托研发设计费为协议第三条5项之约定，实际上本次委托研发的店面面积仅约500平方米，按上述约定标准，设计费为500平方米×100元/平方米=50000元。嘉俊公司已支付10万元，已多支付5万元。根据上述约定，此次研发店面收费标准为100元/平方米，本案即使认定例外设计公司完成了研发载体店的设计亦只能按100元/平方米的设计标准支付费用。根据协议约定，如继续进行合作该20万元可以按100元/平方米标准抵10000平方米之后的设计量，即如继续合作则要免费附送10000平方米的设计量。现双方不继续合作该20万元理应按实际完成设计量结算，未完成的设计量应清退。退一步而言，20万元也只能按例外设计公司主张的已完成的设计量500平方米、以及1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费。（三）从未约定收费标准的法律规定来看。虽然协议中双方并未对双方未进行继续合作的前提下，已经进行的载体店店面的设计应该按何种标准收费进行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结合协议第三条5项以及第五条第3项关于继续合作情况下以及不合作情况下违约金按每平方米100元设计费的计付标准，可作为载体店设计费的标准参照。再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协议第三条第5项及第五条第3项约定的100元每平方米即为双方根据市场价进行的约定，应予适用。（四）从协议不继续合作的违约金标准上看设计收费标准。根据协议第五条第3项约定，若双方不签订长期设计合同，嘉俊公司超面积使用按100元每平方米标准计算设计费，故协议在不继续合作的前提下也应参考1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来计算已完成设计量的设计费。现因例外设计公司设计不符合要求及例外设计公司不配合完善设计等原因，双方未继续合作，嘉俊公司也未将设计用于其他门店，现例外设计公司起诉主张已完成载体店的设计费，该载体店面积500平方米，嘉俊公司支付的设计费10万元已远超设计量要求。四、一审法院认定例外设计公司已提交全部图纸，嘉俊公司未再对图纸提出修改意见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设计方案未通过嘉俊公司验收，嘉俊公司对设计方案多次表达不满意、不确认验收合格。例外设计公司向嘉俊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缺少电路布局图，总部店隐蔽工程的电路铺设系由嘉俊公司另行设计完成。同时依据嘉俊公司同例外设计公司的微信群聊记录显示，嘉俊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明确表示对例外设计公司提交的效果图方案不满意，暂不确认验收。嘉俊公司林自李同例外设计公司牛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至2018年3月26日嘉俊公司向例外设计公司发送部分效果图纸，要求例外设计公司对效果图进行参照修改；（二）至2018年4月9日嘉俊公司仍同例外设计公司沟通灯光布置情况，同时对相应的设计施工图纸进行改动；（三）嘉俊公司于5月21日仍向例外设计公司明确表示对展厅的展示效果不满意，水刀及相关图案缺少，方案仍需细化；（四）嘉俊公司于6月30日再次向例外设计公司表示公共区域（如选材区）档次不够，仍需进行改进，同时要求例外设计公司将相关店面设计的CAD模型打包发送至嘉俊公司邮箱，但至今例外设计公司仍未提交相关CAD图纸。被上诉人例外设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嘉俊公司的上诉请求。一、2018年4月6日后嘉俊公司未提出修改意见，应视为已认可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成果。（一）微信聊天记录已证实嘉俊公司将书面验收调整为通过在微信群中进行设计沟通，从2018年1月31日开始，在微信群上对诸多设计事项及效果进行了大量的修改、调整。（二）例外设计公司于2018年4月6日提交了设计成果后，嘉俊公司未提出修改意见，且未向例外设计公司发出书面修改意见，证明嘉俊公司对设计成果未提出修改意见。（三）嘉俊公司在诉讼中提及对设计的异议实际是拒付尾款的托辞，2018年5月8日前要求例外设计公司向其开具收据准备付款可印证该事实。二、嘉俊公司使用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成果进行施工，印证嘉俊公司于2018年4月6日认可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成果。三、退一步而言，假设未能认定嘉俊公司于2018年4月6日认可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成果，则嘉俊公司使用设计成果进行施工，是以其使用设计成果的行为表示已接受设计成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之规定，应认定嘉俊公司以其使用行为认可了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成果。四、嘉俊公司使用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成果进行施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也应认定嘉俊公司已认可了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成果。根据该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的都视为已验收通过，建设工程施工更为严格，都以使用行为认定竣工验收，本案为店面标准方案设计，可参照适用该规定。五、嘉俊公司对例外设计公司部分区域的物品摆放、产品展示瓷砖铺贴根据自身需要进行细微调整，不能构成对嘉俊公司设计成果的根本性修改。且嘉俊公司选择自行修改而不通知例外设计公司进行修改，是嘉俊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嘉俊公司据此拒付设计费尾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嘉俊公司委托的是针对其全国范围内终端专卖店的店面设计标准方案，而非针对案涉提及的该店面单店设计。故在具体店面实施上，嘉俊公司根据主打样品砖的不同等在标准方案上进行微调，系标准方案的专有特点，并不意味着标准方案未完成或完成的不好。七、例外设计公司应嘉俊公司要求，于2018年5月8日向嘉俊公司送达了尾款收据。例外设计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5、证据10以及证据13等均可证明嘉俊公司已验收通过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成果，已收取了例外设计公司的尾款收据，准备支付尾款。例外设计公司已按约定提前完成和提交了设计成果，并得到嘉俊公司的认可，设计稿CAD版已提交，例外设计公司已依约全面完成设计服务，案涉20万元系基础设计费，并非面积设计费，嘉俊公司依法、依约应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尾款，且本案所约违约金标准并未过高，嘉俊公司应依约进行给付。嘉俊公司在要求例外设计公司提供收据准备付款后的较长时间尚未付款，经多次催款，为拒付尾款提出各种理由，嘉俊公司的行为严重缺乏诚信，不应得到认可与支持。例外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嘉俊公司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100000元；2.嘉俊公司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4月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案件诉讼费由嘉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例外设计公司、嘉俊公司签署了《委托研发协议》。协议约定，嘉俊公司委托例外设计公司进行专卖店店面标准方案委托研发。研发阶段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具体开始日期以乙方收到款项之日计算并顺延）；合同签订之后3个工作日内，嘉俊公司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10万元，提案完成并通过嘉俊公司验收后，嘉俊公司应支付10万元，例外设计公司收到后开始制作可复制的标准版本；例外设计公司在提案阶段提供平面方案、效果图表现；可复制的标准方案包含专卖店模式施工图纸整体设计（含平面方案设计、电路图、空间立面施工图、商场内铺位外立面等）。嘉俊公司逾期支付相关费用的，每逾期一天，须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日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例外设计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委托研发协议》约定全部义务。1、例外设计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研发阶段设计工作。例外设计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收到嘉俊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设计费10万元。按协议约定，研发阶段顺延至2018年3月20日。因春节及嘉俊公司赶工要求，双方未按正常流程开展提案、确认环节，而是通过微信、邮箱等方式沟通发送相关文件。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例外设计公司通过微信向嘉俊公司发送了平面图及全部效果图。至此已经完成研发阶段设计工作。2、提案、可复制标准方案，分别为按期完成，提前完成，并于2018年4月6日通过嘉俊公司验收。2018年3月12日，例外设计公司通过微信群明确告知嘉俊公司，尽快确认效果图方案并反馈意见，以便例外设计公司配合嘉俊公司进度制作施工图，嘉俊公司明确回复施工图框架还是先出，注意木工施工，最后可能就是配砖的问题。例外设计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嘉俊公司指定邮箱发送了施工图。截至2018年4月6日，例外设计公司将多次深化、修改、调整的平面图、效果图、放线图、视觉展示规划图、吧台图及施工图纸交付嘉俊公司。嘉俊公司在2018年4月6日收到设计图纸后并未提出任何具体的异议及修改要求，即嘉俊公司验收通过了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成果。合作过程中，例外设计公司及时跟进、落实设计图纸并与嘉俊公司保持密切联系。双方协议约定，提案通过甲方验收后，甲方应付10万元，但嘉俊公司至今未付，还擅自将例外设计公司设计方案使用于门店。嘉俊公司的相关人员曾经表示同意付清尾款，且已走完付款流程，例外设计公司也向嘉俊公司送达了尾款收据，但嘉俊公司拒不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案件焦点问题是：1.例外设计公司是否已经按照约定完成设计成果；2.违约金的计算。1、1.例外设计公司是否已经按照约定完成设计成果要认定例外设计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完成了设计成果涉及到3个问题：（1）例外设计公司所做的设计成果是否完备；（2）例外设计公司完成设计的时间是否符合约定；（3）例外设计公司设计成果是否由嘉俊公司验收。关于例外设计公司所做的设计成果是否完备，例外设计公司提供了其与嘉俊公司建立的沟通设计事宜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及对应的设计图纸、效果图、施工图等，可以证实，例外设计公司从2018年1月31日开始即陆续向嘉俊公司提交设计成果，截至2018年4月6日，例外设计公司向嘉俊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包括了平面布置、电路图、天花图、效果图、立面设计、材质使用等各个方面，可以构成一套完整的设计施工图纸，依据该图纸可以实际进行施工作业。综上，例外设计公司所完成的设计成果是完整的、具备可使用性的，可以认定例外设计公司已经完成全部设计。关于例外设计公司向嘉俊公司提交设计成果是否符合约定。一是研发阶段。根据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研发阶段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具体开始时间以乙方收到款项之日起计算并顺延），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第3点约定，乙方在提案阶段提供平面方案、效果图表现。实际履行中，嘉俊公司付款时间是2018年1月25日，故按照约定研发阶段的期限应为2018年3月20日。至于嘉俊公司主张双方协议变更了履行期限，但嘉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于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应当是双方合意一致的结果，嘉俊公司未提供双方变更履行期限的书面协议，也不能证实双方对变更协商一致，对嘉俊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根据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证据，例外设计公司在2018年3月20日已经将其完成的设计平面图、效果图分多次通过微信、邮箱等方式发送给了嘉俊公司，其中2018年3月20日发送的文件还包括了含有灯光参数、ICI参数、天花图、放线图等的施工图纸，例外设计公司履行的范围也超出了双方原约定的研发阶段只提供平面图及效果图，可以认定例外设计公司已经按约定期限完成了研发阶段的设计工作。二是标准方案阶段。标准方案阶段自提案通过并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案件中标准方案阶段最早的计算日期是例外设计公司提交研发阶段设计的当天，即2018年3月20日，即使以该日为开始计算，例外设计公司完成标准方案阶段设计的期限至2018年4月27日，例外设计公司实际于2018年4月6日提交了全部设计图纸，嘉俊公司未再提出修改意见，例外设计公司提交标准方案设计的期限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延迟情况。关于例外设计公司设计成果是否由嘉俊公司验收。虽然嘉俊公司没有对例外设计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书面验收确认，但是根据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记录证实，双方采用在微信聊天群中进行设计沟通，从2018年1月31日开始双方对诸多设计事项及效果进行过修改、调整，在例外设计公司于2018年4月6日提交了最终的标准方案全套设计之后，嘉俊公司即再未在微信群中对设计方案、效果等提出过修改意见，也没有向例外设计公司发出书面的修改意见，嘉俊公司不再提出修改意见的行为，可以视为嘉俊公司对设计方案默示认可。此外，嘉俊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明显使用了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成果，最终的施工结果可见平面布置方案与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一致，对于隐蔽工程线路布置等，例外设计公司提供了施工图纸之后，嘉俊公司即按图纸进行了施工，现场照片与例外设计公司效果图方案在设计风格、元素、立面构图等方面存在明显的相似性，虽然嘉俊公司对部分区域的物品摆放、产品展示瓷砖铺贴根据自身需要进行了修改，但是该修改不能构成对例外设计公司设计成果的根本性否定，都是建立在例外设计公司设计成果基础之上的小幅度修改，且嘉俊公司也完全可以选择要求例外设计公司进行该项修改，嘉俊公司选择自行修改，不影响例外设计公司已经完成设计的基本事实，不能据此否定嘉俊公司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的责任。从嘉俊公司使用例外设计公司设计成果的事实来看，也可以认定嘉俊公司对例外设计公司设计成果已经验收。综合以上三部分的论证，例外设计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了设计成果，经过嘉俊公司验收并实际使用，嘉俊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余款10万元。2．违约金的计算嘉俊公司违反双方约定迟延支付设计费，应当向例外设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计算涉及两个问题：（1）计算标准；（2）起算时间。关于计算标准，双方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设计费，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该标准折合年利率为18%，并不属于违约金标准约定畸高，例外设计公司按该标准主张违约，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起算时间，双方合同约定例外设计公司提案经嘉俊公司验收后应支付剩余设计费，根据前述论证，可以认为例外设计公司的最终设计成果在2018年4月6日提交并得到验收，例外设计公司主张从2018年4月7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七十八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嘉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4月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嘉俊公司未按法院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嘉俊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嘉俊公司应否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10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本案中，嘉俊公司与例外设计公司所签《委托研发协议》约定，例外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服务分研发阶段（合同期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具体开始时间以乙方收到款项之日起计算并顺延）与标准方案阶段（合同期为自提案通过并确认后的30个工作日内）两部分进行，例外设计公司在研发阶段负有提供平面方案及效果图的义务，在标准方案阶段则应向嘉俊公司提交含专卖店模式施工图纸的整体设计。依据上述协议约定，结合嘉俊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10万元款项的事实，例外设计公司提供平面方案及效果图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例外设计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3月20日该时间段内，陆续向嘉俊公司提交其制作及按嘉俊公司要求修改后的店面不同区域位置的平面方案及效果图，例外设计公司于该时间段内提交的平面方案及效果图能够对案涉店面的设计提供全面的参考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例外设计公司已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了研发阶段的设计工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在本案研发阶段，例外设计公司除依约提交平面方案及效果图外，还向嘉俊公司发送了包含灯光参数、ICI参数、天花图、放线图等在内的施工图纸，即例外设计公司的履行内容已超出《委托研发协议》约定的研发阶段仅提供平面图及效果图的要求。至于标准方案阶段，根据《委托研发协议》的约定，提案完成并通过嘉俊公司验收后，嘉俊公司应支付10万元，例外设计公司收到款项才开始制作可复制的标准版本。即例外设计公司完成研发阶段的工作并通过嘉俊公司验收后，该10万元的付款条件即已成就。本案中，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系以微信群聊的方式进行协商、沟通、修改设计工作及方案，例外设计公司已于2018年4月6日向嘉俊公司提交了包括店面设计平面图、天花图、放线图、立面图等在内的一整套设计施工图纸，该设计图纸可为实际的施工行为提供详细的参考依据。嘉俊公司诉称因例外设计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未达其要求而未进行验收，嘉俊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未使用该设计方案而不应支付剩余款项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群聊记录，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4月6日时间段内，嘉俊公司与例外设计公司就店面的设计服务进行了多次的协商沟通工作，例外设计公司亦不断按嘉俊公司要求提交修改后的设计方案，此后嘉俊公司并未在上述微信群或以其他方式对设计方案提出异议或修改意见，即使嘉俊公司最终的施工效果图与例外设计公司的设计图存在一定程度的差异，嘉俊公司在可以选择要求例外设计公司进行修改的情况下自行修改，不影响例外设计公司已经完成设计的基本事实，其不能据此否定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例外设计公司已于2018年4月6日完成案涉店面设计方案及图纸的制作，且事实上得到嘉俊公司的确认及验收，并依据《委托研发协议》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之约定，判令嘉俊公司向例外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10万元并自2018年4月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嘉俊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东嘉俊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冯隽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