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民初894号原告：朱莉仙，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中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镜斐，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朱莉仙与被告牛镜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莉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被告牛镜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莉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3月9日签署的《协议》，三套房产合计888万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5年9月3日，被告向珠海华亿投资有限公司订购位于珠海市香××区××大道××房以及××房两套房屋，并支付定金30万元。后因被告资金困难无法按约支付房款，遂联系原告，表示开发商将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希望原告帮助出资购买，以免被告支付的定金被开发商没收。2017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共同前往开发商处商谈，因楼盘品质良好且原告有能力支付，故原告产生了购买的意向，同时，开发商表示被告定购的两套房屋不得更名，否则将按照被告违约没收定金处理。在此情况下，由被告手写，原告与被告签署协议书一份，商定上述两套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房屋资金由原告承担，虽然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房屋的权属归原告，双方确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将房屋过户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任何第三方名下。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开发商支付了两套房产包括购房款、税费等所有费用，并将被告支付的购房定金30万元全数向被告返还。后被告领取了两套房屋的产权证。至此，双方对于挂名买房的事实及房屋的权属均无异议。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配合过户，被告均予以拒绝，在此期间，被告多次威胁、哄骗原告要求原告支付巨额款项后才配合过户。2018年11月2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但被告未回复。后原告依法起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联系原告承诺会配合过户，希望原告撤诉，原告念及朋友情分主动撤诉。2019年3月9日，被告得知原告前往珠海后，哄骗原告来到被告位于深圳的住所。期间，被告持续用言语威胁原告，表示要过户，原告必须答应被告的条件，例如：如果不给被告一套房，被告将立刻出售两套房屋，拿到售房款后让原告永远找不到；如果不给被告一套房，原告今天别想轻易离开深圳等等，并持续辱骂原告，使得原告承受了巨大的精神胁迫。当天傍晚，被告拿出早已打印好的《协议》胁迫原告签署，原告虽不同意协议对于系争房产权属的安排，但迫于被告的强势地位，又一心想尽快离开，逃离被告的言语威胁及折磨，在违背真实意思的基础上无奈于协议上进行了签署。签署后，被告仍拒绝原告离开，直至第二天一早，原告离开被告住所后，仍害怕被告会对其不利，立刻搭机返回上海。回到上海后，原告第一时间向深圳110报警，但110接报员表示是民事纠纷，不予处理。原告认为，该份《协议》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及《民法总则》第150、151条的规定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原告签署《协议》时，受被告胁迫，违背原告真实意思。被告在签署第一份《协议书》后，多次以配合更名为要挟，企图要求原告给予不法利益。签署《协议》当天，被告反复通过言语胁迫，以侵害原告合法出资而理应获得的房产及原告的人身安全为要挟，使原告受到精神性强制，而系争两套房屋的确已登记在被告名下，这些迫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愿的前提下予以签署。原告也在第一时间报警且求助律师处理；2.原告签署的《协议》属于显失公平。系争《协议》根本没有所谓“合作投资”的事实。相反，两套房产均由原告全额出资购买，这个事实原、被告没有争议，且在第一份协议书中也对房产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理应撤销的系争《协议》的内容，被告在没有出资分文，没有任何贡献的前提下，就获得了41栋102室房产（购买价值125万元，目前市值超过200万元），显然属于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这也是被告利用挂名登记两套房产的优势地位，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了公平、等价有偿这一基本民法原则，而使原告的利益严重受损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认为系争《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9条（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72条（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的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的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牛镜斐辩称，2014年6月，被告在珠海市××九洲绿城翠湖香山楼盘以单价16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在房屋预售认购阶段认购了玉兰苑5栋404房，总面积123平方米。被告交纳了2万元认购金并签署了认购协议，一年半之后开发商通知手续齐全，可以办理购房手续。被告当时想要卖掉该房，在没有办理网签和房产证的情况下，将翠湖香山的房屋挂牌在房产中介公司，与开发商协商通过修改认购合同的方式办理过户。原告提出想购买该套房屋，并称她对于珠海市房地产以及更名房的操作不了解，想要与被告一起投资该房。具体操作为：由原告一次性支付该套房屋的剩余全部房款，以修改合同的方式将翠湖香山玉兰苑5栋404房的购房合同从被告名下更改为原告名下，以该房屋当时的增值部分作为被告的入股份额，待房屋售出后，收益五五分成。随后原被告按照协商将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并由原告支付了剩余房款，并对以上付款、更名、收益分配做了书面协议。2014年9月3日，被告向珠海市华亿投资有限公司认购了华发水岸40-2703、40-2903、40-3003三套房屋，面积均为87.63平方米，均价为12200元左右。被告办理了认购手续，每套房屋预付了10万元，共计30万元。2016年中，开发商取得了房屋的合法相关手续，开发商工作人员通知被告，由于项目时间过久且销售人员失误，被告认购的三套房屋已销售给他人并办理了相关手续。通过与开发商的协商，开发商愿退还认购金额且予以补偿，或者将原本的三套房兑换成面积相同或接近的房屋，以当初的认购价卖给被告。被告与原告商讨后，因为当时华发水岸的二手房市场均价为25000元左右，原、被告认为一起购房投资短期内会有丰厚的利润空间，决定一起合作买下，合作方式同翠湖香山玉兰苑5栋404房的情况相同。因此被告与开发商签订了换房协议，解除了原本三套房的协议，以同样价格换成案涉两套房屋，并约定不再追究开发商的过失。由于限购政策，换购以后的房屋不能更名到原告名下，原告提出签订一份协议，即2017年1月11日由被告手抄签署的协议，被告对于该协议的收益分配有异议，但原告承诺收益部分不会按该协议执行，签订该协议只是为了保障原告的本金安全。付款后，原、被告办理了房产证。面对房价的快速上涨，政府在原有的调控政策基础上又出台了一系列房地产调控政策，导致华发水岸41-102房出证的时间受限，该房必须要等到两年后才能出售。由于原告的资金流动性被限制且预期收益减少，原告多次对被告发泄情绪并提出不合理诉求，且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变卦，双方无法达成协议。随后原告曾多次起诉被告要求冻结案涉房屋而后又撤诉，利用司法诉讼恶意干扰被告的生活。之后原告及原告家人表示愿意协商解决，被告妥协退让并提出解决方案：由于华发水岸41-102房在限购政策期限内无法过户，该房产归被告所有；华发水岸34-1002房由原告所有，被告过户给原告，过户税费由原告承担；翠湖香山5-404房在原告名下，归原告所有。原告获得的利润超过320万元。在原告的一位律师朋友协调下，达成了案涉分配协议，被告与原告也多次在微信中谈到该协议的内容。2019年3月9日，原告表示第二天早上要返回上海，要签协议就尽快，双方于当天傍晚打印并签署了协议，签署过程并无冲突。签署后，原、被告因与协议无关的其他事项产生了意见分歧，但没有发生争吵，更没有像原告所说强制她的人身自由，被告家的门并不可以在内部反锁。由于天气下雨，原告当晚住在被告家客房，第二早离开，并没有表现出异常情绪。直至收到法院的诉讼文书，被告才知晓原告扭曲事实、编造谎言诬陷于被告。原告对被告的起诉书中，逻辑混乱、颠倒事实，没有事实依据的对被告进行诬陷和诽谤。原告指出被告是被迫无奈放弃华发水岸的购房权，无偿给原告，这显然与事实不符，被告与华发水岸开发商签署的认购意向协议说明，开发商是出于员工工作失误给被告造成损失而进行补偿；其次华发水岸的房屋不能更名给原告是因为她不符合珠海市的限购政策；关于原告所说的恐吓威胁、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纯属无稽之谈，是对被告的诬陷。被告与原告双方通过律师达成了协议，双方之间也对于该协议有过多次信息交流，被告没有必要强制原告签字。司法系统是社会公共资源，原告根据自己的情绪肆意滥用司法权力，恶意对被告生活进行干扰，甚至演变成诽谤诬陷的地步，希望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维护被告合法权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所记载2018年11月11日之前的双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称在此之后换过手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被告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其他部分内容予以认可，但该聊天记录是一个整体，且有原始载体核实，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2.原告对被告当庭提交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从聊天记录中反映出原告2019年3月10日当天一早离开并没有让被告知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3．原告对被告当庭提交的购买案涉两套房屋过程中的相关手续资料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发生在原被告代持购房之前，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原告所述的事实及主张的内容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尽管上述证据没有原件核实，但该组证据同原告提交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4.原告对被告当庭提交的被告家中视频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形成于2019年3月9日之后，且无法证明是协议签署地点。本院认为，上述视频无法判断拍摄地点与拍摄时间是否与案涉协议的签订有关，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5.原告对被告庭后提交的7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双方存在大量聊天记录，被告截取的部分内容并不能反映真实语境和所要表达的实际内容。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6.原告对被告庭后提交的2份电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电话录音内容不完整、不客观，不能反映双方真实语义。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7.原告对被告庭后提交的被告同家具店员工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同其律师微信聊天记录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有关事实，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3日，被告向珠海市华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认购了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大道3888号珠海华发水岸40栋2703、40栋2903、40栋3003三套房屋，面积均为87.63平方米，均价为12200元左右，并预付了定金共计30万。2016年中，华亿公司工作人员通知被告，由于销售人员失误，被告认购的三套房屋已销售给他人并办理了相关手续。2017年1月5日，通过协商，被告与华亿公司签订了换房协议，解除了原本三套房的协议，将华发水岸40栋2703室、40栋2903室、40栋3003室三套房屋以第一次认购时的单价换成面积相同的34栋1002室和41栋102室两套房屋，并表示不再追究华亿公司的过失。2017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购买华发水岸34栋1002室、41栋102室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权属归原告所有，原告拥有两套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等权利。原、被告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1月20日，被告与华亿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购买华发水岸34栋1002室、41栋102室房屋，华亿公司作为出卖人加盖公章，被告牛镜斐作为买受人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指纹确认。同日，被告向华亿公司支付了预付款30万元，华亿公司出具收据表明收到预付款。2017年2月17日，原告向华亿公司支付了两套房产的购房款、税费等费用，华亿公司出具收据表明收到相关购房款项。2017年3月31日，原告转账30万元给被告。2019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对华发水岸34栋1002室、41栋102室、翠湖香山玉兰苑5栋404室三套房屋的产权进行划分，约定华发水岸41栋102室的房屋产权归被告一人所有；华发水岸34栋1002房屋产权归原告一人所有，被告配合原告将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产生的全部税费由原告承担；翠湖香山玉兰苑5栋404室的房屋产权归原告一人所有，并约定在此之前原告与被告关于以上三套房屋产权和收益权的书面、口头协议全部作废。原、被告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捺指纹确认。庭审中，对于双方是否有合作关系的问题，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从未有过业务往来或合作关系，案涉华发水岸34栋1002室、41栋102室两套房屋自始至终都是由原告全额出资，被告支付的购房定金30万也已退还给被告；翠湖香山玉兰苑5栋404室的房屋也由原告独自购买并全额出资，登记在原告名下，不存在原被告之间所谓合作投资的协议；至于3月9日案涉协议上载明的合作投资，是原告受被告的胁迫而签署。被告认为，在案涉两套房屋合作以前，原、被告双方就曾合作购买了翠湖香山玉兰苑5栋404室，合作协议已退还给原告；在原告出资案涉华发水岸34栋1002室、41栋102室两套房屋时，两套房屋已有100%的增值部分，原告愿意以增值部分作为被告的入股，由原告全额支付现金部分，待房屋售出后，收益部分五五分成；关于定金30万的退还，是由于双方发生冲突，原告为了推翻协议才强行退还给被告。庭审中，对于双方于2019年3月9日签署的协议，原告陈述称系原告受胁迫情况下签订，违背其真实意思。被告称在签订该协议前后，双方均有协商，之前双方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存在合作投资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协议》是否为无效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具体到原告的诉讼主张，原告主要应从以下两个方面举证以证明其主张：原告签署《协议》的行为是否存在胁迫的情形；《协议》内容是否显失公平。一、关于原告签署《协议》的行为是否存在胁迫的情形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具体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本院认为，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原、被告在签署案涉《协议》前后，一直就两人纠纷的处理有微信沟通和协商。签署《协议》前一天和签署当晚，原告均居住在被告家中，且分别为不同房间，如果存在胁迫行为，原告应该有足够机会和时间报警求救。签署《协议》第二天早上，原告独自离开，其后两人也有微信聊天，并未发现存在明显的胁迫迹象，且原告离开时有足够机会选择报警求救而未报警或采取其他求救措施。尽管原告回到上海后有拨打报警电话的记录，以及在双方微信聊天中有原告陈述存在胁迫的意思表示，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说法不予采纳。综上，双方在《协议》签署前后均处于正常交流状态，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署案涉《协议》，应当视为签订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协议内容是否显失公平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原告主张在被告没有任何出资的情况下，案涉协议的内容明显违反了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院认为，尽管没有足够证据显示被告有就案涉3套房屋进行过直接资金投入，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被告针对《协议》中的3套案涉房屋均存在合作购买以及利益分成的协商情况，被告对案涉房屋的购买成功也确实付过大量精力和努力，并取得一定成效。同时，原、被告之间存在男女关系感情纠葛问题，且同房屋购买及利益分成有所纠缠。据此可以看出，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长时间的协商结果，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利用自身优势或者采取其他措施，造成原告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协议显失公平。综上，本案中亦未发现其他致使案涉《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莉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980元，由原告朱莉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宁志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吕以杰实习法官助理熊晓彪实习法官助理石凯天书记员张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