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1577号 原告（反诉被告）：梅丹，男，汉族，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冯绍刚，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飞，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小尖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104MA2800D519）。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万象城3幢3602-2室。 法定代表人：邵俊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晨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梅丹与被告杭州小尖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雯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冯绍刚、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毛晨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自行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梅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代运营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预付款400000元；3、被告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9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的利息损失为16828元（400000元×4.35%÷365天×353天=16828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代运营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由被告为原告提供社交电子商务管理系统、模式策划、网站建设、美图宣传、代理招商、电商渠道产品上架等服务，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都进行了明确。2017年9月2日，原告按照合同的要求将预付款400000元汇入被告指定的银行账号，根据合同4.1条的约定，被告方应在收到预付款后45天内向原告出具《社交电子商务全维度运营方案》并安排系统上线，但被告在收款后迟迟不予履行其应尽的合同义务。被告不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属严重违约，给原告带来了重大财产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公正裁决。 被告杭州小尖科技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原告所述用于支撑诉讼请求的事实不是客观真实的。2017年9月，原告梅丹找到被告，表示有一款灵芝孢子粉产品，与被告合作，被告表示产品不符合条件无法合作，后来原告表示可以获得江中集团授权才达成合作，签订了案涉代运营合同。10月份，被告出具了相关运营策划案，并为其做了几套包装设计，但是原告表示和江中的沟通不顺利，并未获得授权，期间原告又表示可以争取南京同仁堂广州白云山等品牌的授权，但一直未真正取得授权，被告在当时具备的客观条件下，按时完成了各项方案并提交之后，因为没有获得授权，原告也未对方案进行书面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项目就无法进展下步工作。12月份，原告与被告协商决定以护肤品来进入渠道销售，被告为其对接OEM生产方，并提供了产品策划，及多次打样。其后，双方多次沟通品牌注册、运作公司注册事宜未果，被告应原告要求进行投资回报测算后，原告仍未决定合作方式。后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欲取回已支付合同款。 二、原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案涉代运营合同无法顺利履行。根据合同明确有约定的内容，原告在先履行的义务包括:1、提供一个经营主体;2、有关商品的许可或资质文件，包括代理销售权等;但以上义务原告至今未履行，导致被告无法及时继续履行义务。从合同附件《服务内容清单》看，下半部分也就是社交电商代运营部分的方案都已经完成和交付，而微商管理系统中对接微信公众号的微商系统…模块、公众号要求…i0S版和安卓版的应用一方面被告有现成的ERP和SaaS系统，只要做一个外观导入就可以了，另一方面也是要求和公众号系统同步的，所以，也无法在当时完成。服务内容中的网站建设，由于没有运营主体，无法依照《互联网管理办法》等法规的要求进行经营性ICP许可，也无所谓网站建设。 三、双方的签订《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代运营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社交电子商务管理系统、模式策划、网站建设、媒体宣传、代理招商等运营相关托管服务和电商渠道产品上架服务，服务报价为100万元，原告需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被告在收到款项后四十五天内出具《社交电子商务全维度运营方案》并安排系统上线，原告对此工作进行书面确认后支付30万元，另外30万元则根据出货业绩进行考核是否收取。合同签订后，被告按时完成并交付了工作内容，由于原告未能依约提供履行合同的条件，造成被告部分工作无法继续推进并由此增加大量的沟通和返工，但被告仍然从为客户减少损失的目的出发，帮助原告寻找替代产品或投资模式，原告却突然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综上，原告不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造成被告损失，依法应按约支付被告对应工作量的进度款，并承担损失赔偿，故反诉请求判令原告依照案涉《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代运营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合同进度款30万，并加付自2017年10月18日起的利息1305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0万元为本金，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止，之后的利息按此方法计算至实际支付日)。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要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代运营合同》1份（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31日就原告委托被告运营管理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事宜签订《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代运营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工商银行业务凭证1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在2017年9月2日将预付款4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账户的事实； 3.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国家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委托加工合同》、证书、检测报告书、照片、邮件、委托书、商标注册证1组，拟证明原告完全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和资格； 4.代理加盟制度1份（被告提供），拟证明被告并未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 5.“芝麻开门”网站部分内容截屏1份，拟证明合同约定的被告管理系统软件的公开销售价格情况。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公证书1份，拟证明被告至迟于2017年10月25日已经完成了灵芝孢子粉项目培训计划、内招代理加盟制度、内招方案初稿、品牌系统打造和项目推广方案工作，完成了所有前期运营方案； 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使用授权书1份，拟证明被告拥有随时上线社区电子商务管理系统的履约能力； 3.“灵芝项目”群聊天记录截图、“灵芝对接群”聊天记录截图各1份，拟证明被告开展工作、向原告交付工作并沟通方案的事实； 4.微信记录截图1份，拟证明原告试图以护肤品来进入渠道销售，被告为其对接OEM生产方，并提供了产品策划，及多次打样； 5.梅丹与张仁恺微信记录截图1份，拟证明双方多次沟通品牌和商标注册、运作公司注册事宜以及投资回报等事宜，是在原告一直无法确定合作产品的情况下终止合同； 6.《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代运营合同书》1份，拟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至少具有以下义务：1、签约后两个月内提供公司主体用于履约；2、提供代运营商品的代理销售权等授权许可文件；3、违反合同造成合作业务无法经营，双方同意继续合作，应赔偿被告损失；4、因原告提供资料或素材不完整导致项目延期的，被告不承担相关责任，如因此导致项目返工量较大的，被告可收取合理费用；5、及时确认被告方案，并提供上线条件。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与麦力若公司关系好，存在后补的可能性，即使原告取得授权，也不能证明其具备履行能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显示原告于2017年10月12日通过邮件发送该组授权资料，文件名称为“灵芝资料（小尖需要的）”，可见是发送给被告相关人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哪方违约，将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100万元的对价就是起盘策划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认为“芝麻开门”是2015年开发的标准化软件，原告需求的是非标准化需要定制的系统，收费价格不同。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软件售价与被告提供的整体运营服务无法进行价格对比，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形成时间不清楚，且并未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邮箱发送给原告。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显示被告是否向原告交付该成果，其中原告提交了代理加盟制度和股东分红制度，本院认定上述两份制度已交付。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已提供了系统开发工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具有履约能力。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亦可佐证原告已将其证据3中的相应文件发送给被告人员。对被告提交的4、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从未表示过不做孢子粉项目，这是另外的项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被告沟通项目的记录，与认定本案违约责任有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3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代运营合同》一份，就原告委托被告运营管理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事宜，达成协议：1.1甲方是个人先签约，二个月内指定一家公司与乙方签约（履约），甲方二个月内指定的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的，并拥有签约品牌产品的合法经营权及自主处分权的独立主体，……甲方保证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向乙方供货的所有产品以及该产品所涉及的商标均可通过互联网渠道进行销售；1.3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签订时，除提供自身主体资格的证明外，同时甲方须提交有关商品生产、代理、批发、进口及专项经营等涉及本合同项下义务所需的所有许可或资质文件原件并允许乙方留存复印件（包括但不限于商标证、商标授权、代理销售权、质检报告等）；2.1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的麦力若牌破壁灵芝孢子粉在社交电子商务渠道开展电子商务活动的唯一合法服务商，由乙方为甲方提供社交电子商务管理系统、模式策划、网站建设、媒体宣传、代理招商等运营相关托管服务，并提供电商渠道的产品上架服务；3.1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4.1起盘策划费用：起盘前乙方收取甲方起盘策划费（含乙方开发的微管家一套管理系统软件（对接APP）及一年年费），附服务报价清单，总价为100万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40%即40万元，乙方在收到款项后四十五天内出具《社交电子商务全维度运营方案》并安排系统上线，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向乙方支付30%即30万元，在乙方十个月内达成社交电子商务渠道500万出货业绩（不含退款）之后（款进甲方指定账户），甲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30%即30万元，若非因甲方过失造成乙方未如期完成上述业绩，乙方在期满三个工作日内把已收到的70万元起盘策划费中的20万元退回甲方，同时合同约定100万元中剩余30%即30万元不再向甲方收取，双方同意合同终止；4.2服务佣金：在乙方达成500万元出货业绩后，就出货业绩超出部分，乙方收取出货额的10%作为服务佣金，按月度结算，次月15日之前支付；4.3广告推广：乙方完成上述500万元出货业绩后，根据渠道进展及销售情况策划推广方案提交给甲方审核，经甲方书面通过后方能进行广告推广，费用由甲方承担；5.4甲方为乙方提供网上销售产品与服务的详细介绍，价格以及相关资料，并确保相关资料真实有效；6.1乙方在互联网上以合法方式为甲方提供相关的电子商务销售服务，不得以传销方式发展代理或销售，不得以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方式虚假宣传销售，欺骗和误导消费者，若由此引起相关法律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期满后若双方未续约，乙方需要免费移交全部客户资料、管理系统（后台账号密码及数据库）给甲方，乙方同意三年内不做与甲方相同产品，若违反需赔偿甲方50万元起的相应损失；10.1双方合作项目，如任何一方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终止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造成本合同约定合作业务无法经营或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经书面通知纠正后15工作日内仍未纠正的，视为根本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如双方同意继续合作，违约方仍应赔偿守约方的相关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10.2因甲方提供的资料或素材不完整而导致项目延期的，乙方不承担相关责任，如因此导致项目返工量较大的，乙方视实际情况向甲方收取一定的合理费用；14.1本协议在甲方付完首期起盘策划费用后，方能生效。附件服务内容清单显示分为微管家、社交电商代运营两部分，微管家为微商管理系统，包括对接微信公众号的微商系统、iOS版app、安卓版app、奖励系统开发；社交电商代运营包括品牌系统打造、招商系统打造、团队系统打造、运营系统打造、关键资源导入、招商执行落地，品牌系统打造包含调研策划（含深度市场调研分析报告、品牌定位与策划、产品结构策划）、设计落地（含品牌VI打造、产品包装设计、宣传海报创意），招商系统打造包含招商策略（含起盘招商方案、活动招商方案、裂变机制设计、招商执行方案）、招商工具（含招商文案系统、招商视觉系统、招商培训系统），等等。 2017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40万元。同年10月12日，被告工作人员建立“灵芝对接群”微信群聊，与原告就涉案项目进行沟通，同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了涉案项目麦力若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委托加工合同、证书、委托书、商标注册证及生产商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被告询问原告产品功效后于10月19日展开策划工作，被告工作人员建立了“灵芝项目”微信群聊，对涉案产品外包装进行了讨论。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项目负责人张仁恺表示，其准备与广州白云山汉方现代药业有限公司洽谈，在涉案产品上冠以白云山汉方商标，双方就取得该商标授权后的外包装标识进行了讨论。11月22日，原告委托的广告设计人员在“灵芝对接群”发送了产品包装图样供被告参考，并要求被告发动项目代理加盟制度PPT电子版。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代理加盟制度PPT，该文件分为代理制度、股东分红制度两部分，主要内容包含产品规格及定价、三种代理商模式介绍、成为股东的门槛及分红方式等。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张仁恺询问灵芝化妆品能否做，双方进行了相关讨论。2018年4月6日，原告询问张仁恺渠道建设项目进展，再投入60万是否足够；张仁恺回复100万元不够，需要整合资源，一个方向是与娇兰佳人、婷美合作，另一个是福瑞达拿王牌产品起新盘。次日，原告再次询问张仁恺渠道建设预算为多少，其考虑孢子粉是否也要起盘；张仁恺回复同时起盘孢子粉的话投入会加大。2018年6月13日，原告询问张仁恺下一步如何做，提出如果无法合作，看看如何终止。2018年7月3日，张仁恺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其他微商运营案例。原告起诉后，张仁恺向原告发送微信，表示原告产品未定下来，项目运作的主体公司也未注册，系统一直在开发，9月能做好。原告未作回复，涉案项目中止。 另查明，2017年12月18日至20日期间，被告公司张仁恺与原告方人员另建立微信群聊讨论化妆品项目。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代运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哪方构成违约？本院认为，从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2日至11月22日期间进行了项目沟通，被告制作并向原告交付了代理加盟制度PPT，此后，涉案项目搁置，原告未注册成立项目运作公司，被告也未开展后续的微商管理系统制作、品牌、招商等系统打造，2017年12月，原、被告转而讨论合同之外的化妆品项目，至2018年4月原、被告均未催促对方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4月原告虽询问被告涉案项目何时起盘，但其对于资金投入、项目是否继续进行持顾虑态度，仍未明确表态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均默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11月底中止履行，此系双方达成的新的合意，由此导致合同有效期内未完成涉案项目策划及产品上线，不应归责于原、被告任一方。原告向被告咨询化妆品等项目，不属于本案合同范围，双方也未明确表示将合同约定的灵芝孢子粉项目变更为化妆品项目，故不能以此认定原告违约。综上，原告起诉时涉案合同有效期即将届满，在合同有效期内被告不可能完成服务报价清单中的所有服务内容，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均无续约意向，现合同有效期届满，合同失效，尚未履行的权利义务无需继续履行，原、被告亦均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尚未完成服务报价清单中的服务内容，应根据被告已完成的服务内容结算策划费。被告完成并向原告交付了代理加盟制度设计，讨论并设计了产品包装，微商管理系统、品牌调研、招商系统、团队系统、运营系统、关键资源导入、招商执行落地等均未完成，从代理加盟制度中也未看出具体的运营方案，可见被告向原告提交的方案显然未达到《社交电子商务全维度运营方案》的标准，由于双方未对上述服务内容逐一定价，本院结合被告提供的咨询服务、完成的设计内容、参与涉案项目的员工人数等酌情确定策划费为8万元，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预付款32万元。对原告要求解除《社交电子商务渠道代运营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合同有效期已届满，无解除之必要，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小尖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梅丹预付款3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梅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杭州小尖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552元，由原告梅丹负担1452元，被告杭州小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98元，由被告杭州小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雯晴 人民陪审员  王奋明 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汪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