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0刑初13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亚钧，绰号“肥猪”、“火鸟”，男，1989年4月6日出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飞，洱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石晓波，法律援助志愿者。被告人方四弟，绰号“丫丫”、“哑吧”，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志君，云南点苍律师事务所律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刑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亚钧、方四弟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4日建议延期审理后于5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5月24日决定恢复审理；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发现被告人段亚钧、方四弟有遗漏的犯罪事实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为由，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交了洱检二部刑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华花和何佳栋、书记员罗雪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亚钧及其辩护人徐飞和石晓波、被告人方四弟及其辩护人杨志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段亚钧、方四弟二人共同在牛街乡辖区内以100元一个毒品海洛因零包的价格向吸毒人员李某1、张某、李某2、朱某、杨某1、洪某1、史某2、吴某和雷某多次贩卖海洛因零包。另查明，被告人段亚钧在此期间，还向翁某1贩卖过毒品海洛因零包。吸毒人员在购买毒品时，或直接联系段亚钧或联系方四弟，由方四弟居中代为贩卖。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物证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亚钧、方四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向他人贩卖，情节严重，应当依照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段亚钧、方四弟认罪，建议对其分别判处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段亚钧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他不认识李某2。辩护人徐飞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确定基准刑采用人数，没有采用次数；段亚钧6月份生病去下关住院后就没有参与，期间方四弟贩卖的毒品是向许某购买，方四弟贩卖毒品的次数比段亚钧多；建议二被告人的基准刑不要有区别。补充起诉的事实不是属于段亚钧主观上的不供述或拒不供述，段亚钧在公安机关就已供述向史某2、吴某和雷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段亚钧仍然属于如实供述，应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共同吸食，共同贩卖，以贩养吸，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石晓波未发表意见。被告人方四弟对指控他2018年2月至7月，与段亚钧共同在牛街乡辖区内以100元一个的价格多次向吸毒人员李某1、张某、李某2、朱某、杨某1和洪某1贩卖海洛因零包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又辩称海洛因不是他卖，段亚钧拿给他们海洛因时他与段亚钧一起去，他与段亚钧向史某2送过海洛因零包，但没有代段亚钧向史某2、吴某和雷某送过海洛因零包。辩护人杨志君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方四弟在本案中属从犯，应依照我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方四弟自愿认罪、悔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方四弟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方四弟贩卖毒品数量较小，且是以贩养吸，没有从中获取利益，与其他同类案件相比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7月，被告人段亚钧、方四弟共同在牛街乡辖区内向李某1、张某、朱某、杨某1、洪某1、史某2、吴某和雷某多次贩卖海洛因零包，购买毒品人员直接联系段亚钧或联系方四弟购买毒品；在此期间，段亚钧单独向翁某1多次贩卖过海洛因零包，方四弟单独向李某2多次贩卖过海洛因零包。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当庭评议后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方四弟向牛街本地多名吸毒人员多次贩卖海洛因零包后，于2018年8月1日受理了该案，8月4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5日对在大理州强制隔离戒毒所接受强制戒毒的方四弟采取刑事拘留措施，10月19日对在宾川县强制隔离戒毒所接受强制戒毒的段亚钧采取刑事拘留措施。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向段亚钧扣押了三星金色手机一部，向方四弟扣押了乳白色云南移动直板4G致富机一部。4．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洱源县公安局牛街派出所2019年4月16日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段亚钧的手机进行查看，其中2018年8月7日与微信名为“小辣”的联系记录中有“小辣”要购买海洛因的情况；对朱某的手机进行查看，朱某的手机所设黑名单内有132××××5909（段亚钧）、151××××0219（方四弟）的未接记录。5．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段亚钧、方四弟的住所进行搜查，未发现有价值的物证。6．辨认笔录、辨认贩卖毒品位置现场图、辨认照片，证明段亚钧对贩卖给杨某1、翁某1、张某、洪某2、史某1、“小辣”和一名20多岁的三营男子海洛因零包的地点进行过辨认，方四弟对贩卖给李某1、杨某1、朱某和李某2海洛因零包的地点进行过辨认。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辨认过程照片，证明方四弟经辨认，无法辨认出雷某、吴某，辨认出史某2是段亚钧多次卖给其海洛因零包的人；段亚钧经辨认，无法辨认出雷某，辨认出史某2、吴某是2018年多次向他购买海洛因零包的人。8．辨认笔录、辨认对象照片、被辨认对象身份信息，证明朱某、洪某1辨认出方四弟是他们不认识的30多岁的向他们贩卖海洛因的男子；吴某辨认出方四弟是有一次拿给他海洛因零包的男子，段亚钧是卖给他和史某1、雷某海洛因的人；雷某辨认出段亚钧是2018年他多次向其购买海洛因零包的人，方四弟是他与段亚钧联系好后送给他海洛因零包的人；史某2辨认出段亚钧是2018年他多次向其购买海洛因零包的人，无法辨认出方四弟。9．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杨玉平、李润华和李福忠均因多次吸食海洛因被洱源县公安局给予强制隔离戒毒的行政处罚，何某、洪杰均因多次吸食海洛因被洱源县公安局给予责令接受社区戒毒的行政处罚。10．户口注销申请书、证明、注销登记和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许某因死亡，其户口已于2018年11月9日注销。11．洱源县公安局牛街派出所2018年12月25日的情况说明，证明段亚钧供述其海洛因来源于下关环城路的两名彝族妇女，但因其提供的信息较少无法查找；段亚钧、方四弟供述曾向翁某2、杨某2和陈某贩卖过海洛因零包，因三人已外出无法进行查找。12．被告人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段亚钧、方四弟的相貌特征以及年龄、身份等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段亚钧、方四弟因吸食海洛因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况。13．证人证言：（1）李某1（绰号“小三”）的证言，证明他吸食的毒品是向许某、段亚钧、方四弟购买的，2018年5、6月，他向许某购买零包的过程中认识段亚钧，通过许某与段亚钧联系向段亚钧购买过100元的海洛因零包四五次；6、7月间向段亚钧购买过二次，其中一次在下关的风车广场。他第一次向方四弟购买海洛因零包也是通过许某联系，方四弟到许某家送给他100元的零包一个，6月他向方四弟购买过100元的零包二次。（2）张某的证言，证明从2018年1月起，他陆续向段亚钧购买了过七、八次海洛因零包；有一次他向段亚钧打电话购买时段亚钧没有零包就将方四弟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他就在牛街随心烧烤摊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向方四弟购买了100元的零包一个，之后他向方四弟购买过四五次零包。（3）洪某1（别名洪某2）的证言，证明他从2018年6月底复吸海洛因，他和张某共同到牛街老供销社附近的巷子里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购买过100元的海洛因零包三至五次，到牛街乡政府北边××路上向这个人购买过100元的海洛因零包三四次；他在牛街太平洋超市等张某，张某去向这个人购买了一次。（4）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3月，他在牛街中学附近红绿灯旁边向段亚钧购买过100元的海洛因零包二次；从4月至7月19日，他在牛街中学红绿灯口附近向段亚钧介绍给他的男子购买过100元的海洛因零包六次左右，其中有一次购买了零包二个。（5）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至6月，他向段亚钧购买了100元的海洛因零包十多二十次，都是他打电话联系后段亚钧将零包送到他家门口，但有一次是方四弟送给他；他还帮翁某1买过一次；6月的一天，段亚钧打给他电话说段亚钧不在家，由方四弟发药，并告诉他方四弟的电话号码。6月至7月20日，他多次向方四弟购买了100元的海洛因零包。（6）吴某（绰号“小辣”）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的一天15时许，史某1、雷某和他到了牛街中学红绿灯口，他拿出100元由史某1用他的手机联系段亚钧购买了海洛因零包一个，史某1将段亚钧的电话号码存在他手机上，还加了段亚钧的微信。隔了个把月，史某1又用他的手机联系段亚钧在牛街复线红绿灯路口由史某1向段亚钧购买了100元的零包一个；过了二天，史某1拿给他100元由他在红绿灯口向段亚钧购买了零包一个；隔了二三天，他又用摩托车送史某1到红绿灯口，史某1向段亚钧购买了100元的零包一个；有一次他和史某1到牛街××口向段亚钧购买海洛因时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出来。（7）史某2（曾用名史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三七”告诉他段亚钧的电话，他联系段亚钧后在牛街菜市场路口向段亚钧购买了100元的海洛因零包一个，之后他有时一天拿一次，有时四五天拿一次，每次向段亚钧拿100元的零包一至二个，地点在牛街复线红绿灯口、段亚钧家门口桥头处和牛街街南海源温泉门口。其中：他和吴某、雷某在牛街复线红绿灯口向段亚钧购买了100元的海洛因零包一个共同吸食，他和吴某到牛街复线红绿灯路向段亚钧购买过100元的零包二次；他和吴某到牛街复线红绿灯路口向段亚钧购买零包，方四弟送给他们。到了6月，段亚钧让他去找方四弟，他联系后方四弟从段亚钧家出来卖给他100元的零包二个，还有一次方四弟在老供销社旁卖给他100元的零包一个。（8）雷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4月的一天，他和史某2到牛街东风宾馆附近向二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买了100元的的零包一个，后来他在东风宾馆附近或者牛街复线十字路口向段亚钧、方四弟买过100元的海洛因零包五次。（9）翁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的一天晚上20时许，杨某1帮他向段亚钧购买了100元的海洛因零包一个，以后他通过短信与段亚钧联系购买了100元的零包三次，其中二次段亚钧将零包送到他家附近的小巷里。（10）李某2（别名李树杰）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他在牛街随心烧烤摊附近向方四弟购买过100元的海洛因零包三次。（11）何某（绰号“阿五”）的证言，证明他2018年3月开始与方四弟筹钱购买海洛因一起吸食，方四弟告诉他可以向段亚钧买，他在牛街街上向段亚钧买过100元的零包一次，后在5、6月又向段亚钧买过100元的零包三次，其中二次是他到段亚钧家里拿，当时方四弟也在。后来段亚钧在下关，他又向方四弟买过四次。（12）方某的证言，证明她儿子方四弟吸毒，她领过一部发给建档立卡户的直板全屏智能机，被方四弟拿去用。（13）李某3的证言，证明他不认识段亚钧、方四弟。1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段亚钧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方四弟、许某系朋友，方四弟经常在他家吃住，三人曾多次在一起吸食海洛因，刚开始他和方四弟吸食的海洛因是向许某购买，后来他和方四弟就到下关向一个彝族妇女购买海洛因吸食。2018年2月起他在牛街复线、牛街菜市场卖过给杨某2七八次100元的零包。从他卖给杨某2零包后至6月，他和方四弟开始卖海洛因零包，他们将1克海洛因包成8个左右的零包，他在牛街上水井附近、牛街菜市场公厕旁卖过给陈某十多次100元的零包，杨某1、翁某1、翁某2、李某1、张某、洪某2、史某1、“小辣”和高三营的一个不知名的男子也向他买零包后他忙不过来就让方四弟去送；他在杨某1家门口小巷中卖过给杨某1100元一个的零包十多次，方四弟也去送过几次；他在牛街菜市场公厕旁卖过给翁某2五六次，在牛街复线炼渡村路口卖过给翁某2二次；他在李某1家门口卖过给李某1十多次，方四弟去送了二三次；张某、洪某2一起骑摩托车到牛街菜市场公厕旁向他买过七八次，方四弟也去送过几次；史某1、“小辣”和高三营的一名男子在牛街复线红绿灯路口向他拿过100元的零包一个，史某1与“小辣”一起来拿过100元的零包几次，向史某1、“小辣”贩卖时方四弟应该在场；史某1在牛街复线文登路口向他拿过100元的零包五六次；吴某在牛街复线文登路口向他拿过100元的零包二次；高三营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在牛街菜市场公厕旁向他拿过100元的零包四次，其中一次没有付钱；他在翁某1家门口小巷里卖过给翁某1100元一个的零包七八次，方四弟好像没有送过。（2）方四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帮许某、段亚钧贩卖海洛因零包。2018年2、3月，他经常在段亚钧家闲，吸毒人员向段亚钧买海洛因零包段亚钧就让他去送，他在段亚钧家旁边给翁某2送过100元的零包二三次，在段亚钧家门口卖给朱某100元的零包一个；5月的一天，他帮段亚钧在段亚钧家门口卖给朱某100元的零包一个；5月的一天，他到“小三”削船板处卖给“小三”100元的零包一个，钱是段亚钧收；5月至7月，他到杨某1家门口送给杨某1100元的零包三次；6、7月，他在段亚钧家旁边给翁某2送过100元的零包二三次，在上水井给翁某2送过100元的零包二三次。“江生”及另一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到牛街××红绿灯路口向段亚钧购买过海洛因零包两次，他都在场；2018年7月23日，他在自家门口卖给李某2100元的零包一个。他当庭认可有时与段亚钧到下关购买毒品，购买毒品的钱有时是他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段亚钧、方四弟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向多人多次贩卖，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人民的生命健康，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段亚钧、方四弟共同贩卖海洛因零包，在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段亚钧、方四弟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在案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段亚钧向李某2贩卖海洛因零包，故对被告人段亚钧提出他不认识李某2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被告人段亚钧、方四弟共同向八人多次贩卖海洛因零包，各自分别向一人多次贩卖海洛因零包，故对辩护人徐飞提出对二被告人的基准刑不要有区别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被告人方四弟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杨志君提出被告人方四弟在本案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杨志君提出被告人方四弟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恰当，应予以采纳。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三星金色手机一部、乳白色云南移动直板4G致富机一部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亚钧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二、被告人方四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三、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三星金色手机一部、乳白色云南移动直板4G致富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仁忠人民陪审员  李德康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