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坚，男，汉族，1968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润明，男，汉族，1974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间芳，女，汉族，1982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刘永坚因与被上诉人潘润明、白间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3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永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2.判令潘润明向刘永坚支付2016年9月前的水电费4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6000元（以每月6000元从2016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共11个月），两项合计466000元；3.判令潘润明向刘永坚支付2017年9月1日-2018年3月31日的租金和水电费417028元及管理费7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2026.22元（以42402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共316天），合计为446054.22元；4.判令白间芳对前述第2、3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由潘润明、白间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厂房是以刘永坚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进行电网报建，并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的对公账号作为电费的扣费账号，在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对公账号扣费后，须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对应电费金额的发票方符合会计账目要求，故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向潘润明经营的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仅是作为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应向刘永坚支付电费的凭证，潘润明应向刘永坚支付的电费应以双方转账来往为准，一审判决认定潘润明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的发票即视为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或刘永坚已收取了该部分发票上金额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刘永坚一审中提交了潘润明于2017年3月1日出具的《确保书》，该《确保书》所载明的540万元借款构成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1583号民事调解书所涉400万元借款本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384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1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潘润明于2016年9月1日向刘永坚出具的《欠条》中所涉40万元水电费，且所载明的月利息81000元即为54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所得，与该《欠条》载明的“每个月计利息6000元”的计算标准一致，换言之，直至2017年3月5日潘润明仍确定尚欠前述《欠条》所确定的40万元水电费，一审判决认定潘润明于2016年9月2日、9月14日、9月22日、9月30日和10月13日的转账视为潘润明已付清前述《欠条》中的水电费缺乏依据，并以此驳回刘永坚关于40万元水电费的请求，判决错误。（三）如前所述，刘永坚和潘润明租赁过程中的款项往来基本为转账，即便开具发票也不能必然视为刘永坚已全额收取所出具票据载明的金额。一审过程中，刘永坚一再强调未收取潘润明支付的10万元按金，对该消极事实刘永坚无从举证，但如潘润明有支付该按金，其可通过转账记录等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从举证便利而言，举证责任应由潘润明承担，但一审法院未查明潘润明是否实际支付该按金事实即认定该10万元按金可直接在本案中抵扣潘润明应付租金、水电费等，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错误。按一审判决逻辑，一审判决如要查明潘润明应向刘永坚支付的租金、水电费全额，则应从涉案厂房的租赁起始时间开始计算至刘永坚实际收回厂房之日止。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将刘永坚和潘润明无争议事实搁置一边，抽取刘永坚和潘润明某段期间的款项往来作为潘润明已向刘永坚支付应付款项依据，判决错误。三、白间芳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前所述，潘润明于2017年3月1日向刘永坚出具的确保书确认尚欠刘永坚借款540万元，潘润明和白间芳则在2017年10月就该《确保书》中的借款本金400万元与刘永坚达成调解意向，可见白间芳知悉并清楚潘润明和刘永坚之间的借贷和租赁关系，且根据白间芳当庭陈述和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白间芳并无足够的经济能力承担家庭生活，白间芳、潘润明的家庭共同生活尚需依靠潘润明的经营所得，故涉案债务属白间芳、潘润明的夫妻共同债务，白间芳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混淆了刘永坚和潘润明之间的款项往来性质，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潘润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永坚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白间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永坚的上诉请求。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1583号案白间芳未应诉，案涉借款系潘润明向刘永坚所借，未经白间芳同意。刘永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潘润明向刘永坚支付2016年9月前的水电费4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每月6000元从2016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共11个月为66000元）；2.潘润明向刘永坚支付2017年9月1日-2018年3月31日的租金和水电费417028元及管理费（2017年全年）7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402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共316天为22026.22元）；3.白间芳对前述第1、2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全部诉讼费由潘润明、白间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3日，刘永坚（甲方、出租方）与潘润明（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西樵百东下沙朗开发区生产车间一间租给乙方作生产车间使用（以下简称涉讼租赁物），面积约2560平方米，即每月租金为25000元，另宿舍每月每平方15元；租金每2年按10%递增；出租日起，乙方先向甲方支付按金100000元（在2012年2月28日前支付），每个月交租一次，乙方必须在上期到期前10天内交付下期租金，如乙方故意不按期支付租金，超期十天后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生产车间租赁权，并将乙方按金没收，车间另作处理；乙方在租赁期内，该出租物只能以生产车间形式使用，甲方负责提供电源、水源到乙方车间门口，电费按电站实时单价收取（以后按电站升降而定），并另收取实际用电基本费用和变损，水费按水厂单价由乙方缴交给甲方，每月保安费暂定400元。双方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3月21日，刘永坚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潘润明租厂按金100000元。2016年9月1日，潘润明出具《欠条》，该欠条写明现欠刘永坚水电费共人民币400000元，每个月计利息6000元，2016年9月30日前归还。2016年9月28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分别出具两份发票，确认收到电费100000元、41303元；2016年10月27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分别出具三份发票，确认收到电费83400元、100000元、38278.9元；2016年11月29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分别出具三份发票，确认收到电费58654元、60923.5元、60923.5元；2016年12月28日，分别出具三份发票，确认收到电费100000元、100000元、78738.2元；2017年1月20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电费114760元；2017年2月23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电费29000元；2017年3月29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电费70646.8元；2017年4月26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分别出具两份发票，确认收到电费109455.4元、109455.4元；2017年5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分别出具两份发票，确认收到电费60251.75元、60251.55元；2017年6月28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分别出具两份发票，确认收到电费81871.6元、55000元；2017年7月24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电费68262元；2017年8月28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电费22000元；2017年9月27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电费95464.4元；2017年10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电费60933.7元；2017年11月28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电费48348.4元；2017年12月26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电费87944.7元；2018年1月29日，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发票，确认收到电费39997.84元；以上合计1935864.64元。潘润明陈述上述款项均是其向刘永坚支付的涉讼租赁物的电费。刘永坚、潘润明均确认是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代刘永坚向潘润明出具潘润明承租涉讼租赁物期间产生电费的发票。2016年9月2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55730元；2016年9月14日，潘润明向刘永坚转账100000元；2016年9月22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82949元；2016年9月30日，潘润明向刘永坚转账72000元；2016年10月13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00000元；2016年10月15日，潘润明向刘永坚转账90000元；2016年10月22日，潘润明向刘永坚转账66184元；2016年11月3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64000元；2016年11月14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00000元；2016年11月16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71006元；2016年12月8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72000元；2016年12月15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67068元；2016年12月20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72000元；2017年1月14日，潘润明向刘永坚转账80000元；2017年1月19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81130元；2017年3月15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24777元；2017年4月18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30000元；2017年4月27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84726元；2017年5月11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13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28622元；2017年7月31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70000元；2017年8月4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00000元；2017年8月15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100000元；2017年9月6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21日，潘润明向刘永坚转账1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63225元；2017年10月16日，潘润明向刘永坚转账80000元；2017年10月20日，潘润明向刘永坚转账31684元；2017年11月3日，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转账5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潘润明向刘永坚转账50000元。除上述转账外，刘永坚、潘润明均确认潘润明还于2017年6月8日向刘永坚支付153763元；于2017年8月31日向刘永坚支付70000元；刘永坚确认潘润明于2017年3月5日支付316494元。以上款项合计3377358元。刘永坚主张上述款项中潘润明于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支付的款项是向刘永坚支付涉讼租赁物的租金、水电费及潘润明欠付刘永坚借款的利息，其中潘润明在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每月需支付利息72000元；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需支付利息81000元；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每月需支付利息15000元；潘润明于2017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支付的款项是向刘永坚支付涉讼租赁物的租金、水电费，不包含利息。潘润明主张上述款项均是潘润明向刘永坚支付的涉讼租赁物的租金、水电费及借款利息，潘润明提供的电费发票所载明的金额包含在上述款项内；因潘润明向刘永坚借款4000000元，每月需支付利息60000元，之后利息增加到81000元/月；（2017）粤0605民初11583号民事调解书出具后，刘永坚称不用再收利息了，潘润明就未再支付过利息。又查明，法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受理刘永坚与潘润明、白间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605民初11583号]，在该案中其请求：1.判令潘润明、白间芳归还刘永坚借款本金4000000元；2.判令潘润明、白间芳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从2017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向刘永坚支付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止为240000元）；3.潘润明、白间芳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诉讼中，刘永坚与潘润明、白间芳达成调解协议，双方一致确认潘润明、白间芳至2017年10月30日止，尚欠刘永坚借款本金4000000元，以及2017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利息共计180000元未支付。潘润明、白间芳从2017年11月开始，每月3号前归还刘永坚不低于1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至付款当月为止尚欠刘永坚借款本金的当月利息，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上述借款本金从2017年11月起，三年内还清。上述180000元利息潘润明、白间芳在2017年11月10日前向刘永坚支付。2017年10月30日，法院作出(2017)粤0605民初1158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在(2017)粤0605民初11583号案关于财产保全查封情况的调查笔录中，刘永坚陈述“法院查封的位于佛山市广盛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内的机器设备WL2002型短纤倍捻机（万利）30台、WL2002型高速并纱机（万利）10台、Y132M-4S型空气压缩机2台，其中，30台WL2002型短纤倍捻机（万利）、10台WL2002型高速并纱机（万利）已经出售，目前只剩下Y132M-4S型空气压缩机2台还在。上述设备的存放的厂房的业主是我。2018年1月20日左右，潘润明说他没有能力开了，而且潘还欠我水电费，希望缩减一部分机器设备，潘就提出出售上述设备。潘说他没有能力处理叫我联系卖家，所以是我联系卖家邓小姐（电话号码13724907993），当时是经过潘同意的，出售了6台短纤倍捻机（万利），款项是卖家邓小姐直接打款9万元给我的，后来因为机器设备出了问题，听讲是潘拆了部分零件，我还赔偿2000元给卖家。2018年1月21日，其中有6台是潘联系卖家出售的，卖家将4.8万元打到潘润明账户上，潘再转账给我的(我出示该4.8万元的转账材料)。今年农历春节后，剩下的12台短纤倍捻机（万利）是第二个卖家（潘联系的卖家，刘永坚不认识）联系潘，卖家告知我他已经打电话给潘润明，潘润明说他无权处理，因为剩下18台短纤倍捻机（万利）是有另案查封的，潘润明叫该卖家联系我，所以卖家联系我出售。后来我联系另案刘永坚，让法院解封，这12台短纤倍捻机（万利）在出售之前已经解封了。这12台短纤倍捻机（万利）每台卖得7250元，是卖家直接转账给我的。这个卖家微信名叫刘干13528193878，我们通过微信联系的。后来，邓小姐因为租我的厂房，看到还有6台短纤倍捻机（万利）和10台WL2002型高速并纱机（万利），就买了剩下的6台短纤倍捻机（万利）和10台WL2002型高速并纱机（万利）。WL2002型高速并纱机（万利）每台出售2500元。”潘润明陈述“法院查封的设备现在还剩下Y132M-4S型空气压缩机2台在厂房。其他40台机器处理的情况是这样的，第一批卖的6台短纤倍捻机（万利）我是不知情的。刘永坚曾经建议过我减少机器，但不是我提议的。当时和刘永坚协商过减少机器，但不是减少那6台短纤倍捻机（万利），因为这6台短纤倍捻机（万利）是比较好使用且价值比较高。第二批6台短纤倍捻机（万利），刘永坚说他找人估过价按照废铁的价格卖得6000元一台，我认为不止这个价格，所以通过其他人找到买家刘干，后来卖得8000元一台。剩下的18台短纤倍捻机（万利）出售情况，我完全不知情，刘干后来也没有联系过我，邓小姐我也不认识。WL2002型高速并纱机（万利）10台出售的情况我也不知情。我出售的6台短纤倍捻机（万利）后我转账了4.8万元给刘永坚，刘永坚刚才出示的该4.8万元的转账材料属实。刘永坚在出售其他机器的时候也没有给过电话我。”在案件诉讼中，刘永坚陈述其变卖机器设备的款项是301000元，扣除相应费用后剩余215800元同意在案件中抵扣相应水电费及租金欠款。潘润明明确其不同意将刘永坚变卖其机器设备剩余的款项215800元在案件中抵扣其欠付刘永坚的水电费及租金欠款，要求另案主张权利。又查明，刘永坚因与潘润明、白间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605民初13846号]，在该案中涉及一份2017年10月6日潘润明出具的借据（金额240000元），刘永坚陈述该收据所涉及的款项性质为（2018）粤0605民初13846号案所涉及的1000000元在2017年7-10月的利息60000元及(2017)粤0605民初11583号所涉及的2017年8月-10月的利息180000元。再查明，潘润明与白间芳于2003年1月10日结婚。2018年7月31日，刘永坚提起诉讼。诉讼中，刘永坚和潘润明均确认涉讼租赁物没有产权证，也没有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涉讼合同约定的生产车间租金（每月25000元）不包含宿舍租金。刘永坚陈述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涉讼租赁物（含宿舍）的租金标准为38670元/月；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租金标准为37050元/月；2018年1月为33290元/月；2018年2月至2018年3月为31840元/月。潘润明陈述其不清楚涉讼租赁物的租金标准，其是按照刘永坚发给潘润明的单据来确定每月应缴纳的租金金额。2019年1月25日，第三次庭审中，潘润明同意以其支付给刘永坚的保证金100000元抵扣其应向刘永坚支付的租金和水电费。刘永坚确认涉讼租赁物自2018年2月起未产生水电费;2018年3月20多号收回涉讼租赁物，具体收回日期不记得；2018年5月初期其将涉讼租赁物出租给案外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潘润明虽于2016年9月1日出具欠条，确认欠刘永坚水电费400000元，每个月计月息6000元，但其后潘润明分别于2016年9月2日转账55730元、于2016年9月14日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9月22日转账82949元、于2016年9月30日转账72000元、于2016年10月13日转账100000元予刘永坚，上述款项合计410679元。故至2016年10月13日，潘润明已向刘永坚付清欠条所载明的水电费400000元及相应利息4513.23元[2016年9月2日计利息200元、2016年9月14日计利息2065.62元、2016年9月22日计利息977.08元、2016年9月30日计利息645.28元、2016年10月13日计利息625.25元）]，故法院对刘永坚要求潘润明支付2016年9月前的水电费4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6000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潘润明提供了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出具的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电费发票以证实其已向刘永坚支付涉讼租赁物的全部电费，刘永坚亦确认涉讼租赁物产生电费的发票是由佛山市南海区洪森网络织造厂代刘永坚向潘润明出具，在此情况下，刘永坚既未区分涉讼租赁物每月水费及电费的具体金额，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潘润明应向其支付的电费超出了发票中所载明的金额，故法院对刘永坚要求潘润明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刘永坚确认2018年2月起不产生水电费）水电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刘永坚出租给潘润明的涉讼租赁物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刘永坚、潘润明之间形成的租赁合同无效。虽然刘永坚、潘润明签订的涉讼合同无效，但潘润明实际占用涉讼租赁物，根据公平及等价有偿原则，应参照涉讼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实际占用涉讼租赁物期间的使用费予刘永坚。因涉讼合同仅约定涉讼租赁物中的车间的租金标准，对于宿舍仅约定单价，对于具体承租数量并未进行约定，现刘永坚、潘润明均确定潘润明所承租宿舍处于变动状态，且潘润明确定其是根据刘永坚所发单据确定具体交租数额，其并不清楚具体的租金数额，故法院对刘永坚关于涉讼租赁物（含宿舍）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租金标准为38670元/月、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为37050元/月、2018年1月为33290元/月、2018年2月至2018年3月为31840元/月的陈述予以采信。经核算，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潘润明应向刘永坚支付的使用费总额为686572元[（38670元/月×5个月）+（37050元/月×11个月）+（33290元/月×1个月）+（31840元/月×1个月）+（31840元/月÷31日×20日）]。潘润明作为承租人，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涉讼租赁物交还刘永坚的具体时间，且在(2017)粤0605民初11583号案关于财产保全查封情况的调查笔录中，刘永坚和潘润明关于涉讼租赁物内机器设备的处理情况来看，自2018年1月底潘润明的机器设备尚占用涉讼租赁物，此后机器设备还经过了多次处理，故法院对潘润明主张其自2018年1月起无需再向刘永坚支付使用费的抗辩不予采纳。因刘永坚在诉讼中陈述其已于2018年3月20多号收回涉讼租赁物但不记得收回的具体日期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酌定涉讼租赁物使用费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刘永坚要求使用费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无事实依据，其诉请超出核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刘永坚和潘润明均确认潘润明向刘永坚支付的3377358元中既包含了租金、水电费，也包含了潘润明向刘永坚借款而支付的借款利息，关于该款项借款利息的具体数额，刘永坚主张在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潘润明每月需支付利息72000元，潘润明主张其每月仅需支付利息60000元，刘永坚作为出借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潘润明承诺在该期间支付其利息72000元/月，且结合（2017）粤0605民初115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2017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利息共计180000元的协议内容，法院对潘润明认为利息为60000元/月的主张予以采信，故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潘润明应向刘永坚支付利息360000元（60000元/月×6个月）。刘永坚、潘润明均确认潘润明因向刘永坚借款需支付81000元/月，而潘润明既未明确每月需支付81000元的具体期间，又未对刘永坚主张需支付该利息的期间提出异议，故法院对刘永坚认为潘润明在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需支付利息81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即潘润明应向刘永坚支付利息324000元（81000元/月×4个月）。刘永坚主张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潘润明每月需支付利息15000元，潘润明主张（2017）粤0605民初11583号民事调解书出具后，潘润明就未再支付过利息，因刘永坚作为收款方，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潘润明向其支付的3377358元中包含2017年7月至9月每月需支付的利息15000元，且从（2018）粤0605民初13846号案所涉及的一份2017年10月6日潘润明出具的借据（金额240000元）及刘永坚陈述该金额的构成来看，潘润明向刘永坚借款1000000元在2017年7月至9月产生的利息已包含在该借据所涉及的金额中，故对刘永坚认为潘润明向其支付的3377358元尚包含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利息45000元（15000元/月×3个月）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自2016年9月2日起，潘润明共向刘永坚付款3377358元，刘永坚和潘润明均确认该款项包含了租金、水电费及借款利息，故扣除在该期间潘润明需向刘永坚支付2016年9月1日的欠条所涉及的水电费400000元及利息4513.23元、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涉讼租赁物产生的电费1935864.64元、借款利息684000元（360000元+324000元），潘润明已向刘永坚支付了涉讼租赁物使用费352980.13元[3377358元-（400000元+4513.23元）-1935864.64元-684000元]。而如前所述，潘润明在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需向刘永坚支付的使用费总额为686572元，故潘润明尚需向刘永坚支付使用费333591.87元（686572元-352980.13元）。涉讼合同无效，刘永坚应将收取的保证金100000元退还给潘润明，现潘润明明确表示同意以该保证金抵扣其欠付刘永坚的租金（场地使用费）及水电费，故经抵扣，潘润明尚需向刘永坚支付场地使用费共计233591.87元（333591.87元－100000元）；刘永坚诉请超出核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参照涉讼合同约定，潘润明应在上期到期前10天内交付下期租金，潘润明逾期支付场地使用费，给刘永坚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潘润明应以25619.87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72.18元、以3705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850.02元、以37050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698.48元、以280.13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19.26元；以上合计利息7639.94元。此外，潘润明还以36769.87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22日起、以3705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1日起、以37050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22日起、以3705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1日起，以3329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2日、以3184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2日起、以20542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9日起，各项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刘永坚；刘永坚诉请超出核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刘永坚与潘润明在《租赁协议》中并未对管理费进行约定，潘润明对于管理费未予以认可，刘永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潘润明就管理费入场装修费问题协商一致，故法院对刘永坚要求潘润明支付2017年全年管理费7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对刘永坚提供的收据（电子）复印件，法院不再予以审查确认。潘润明、白间芳虽为夫妻关系，但潘润明对刘永坚所负债务，实际上是刘永坚与潘润明租赁涉讼租赁物而产生，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刘永坚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刘永坚主张白间芳对刘永坚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对刘永坚诉请白间芳对潘润明在案件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潘润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场地使用费233591.87元予刘永坚；二、潘润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7639.94元予刘永坚；三、潘润明应以36769.87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22日起、以3705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1日起、以37050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22日起、以3705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1日起，以3329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2日、以3184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2日起、以20542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9日起，各项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刘永坚，本项随上列第一项清；四、驳回刘永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0.54元，由刘永坚负担7885.54元，由潘润明负担503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潘润明应否向刘永坚支付2016年9月前的水电费40万元、违约金及应向刘永坚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占有使用费和水电费、管理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具体金额；2.白间芳应否就潘润明于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永坚起诉主张潘润明欠付其2016年9月前的水电费4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6000元及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租金和水电费417028元、管理费7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2026.22元。针对刘永坚的起诉，潘润明提交了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电费发票，证明该期间产生的电费合计为1935864.64元。同时，潘润明还提交了自2016年9月2日起的转账凭证，证明潘润明向刘永坚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共计为3377358元。双方均确认上述款项为潘润明向刘永坚支付涉讼租赁物的租金、水电费及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证据，就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潘润明所应支付刘永坚的涉讼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电费及潘润明与刘永坚借贷关系中上述期间应支付的利息进行了综合计算，从而认定潘润明还应向刘永坚支付场地使用费233591.87元及相应的利息，刘永坚并未举证证明潘润明转账支付的款项3377358元还包括双方的其他债务，亦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关于电费、场地使用费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有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此情形下，刘永坚仍上诉主张潘润明应向其支付2016年9月前的水电费400000元、违约金及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占有使用费和电费417028、管理费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刘永坚主张潘润明支付的款项为因租赁关系产生的电费、占有使用费及违约金，该负债不属于夫妻之间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永坚上诉主张白间芳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刘永坚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8.22元，由上诉人刘永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冯隽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