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1688号。法定代表人：丰明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凤，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7655号航空国际商务中心A座1层、11层、12层。法定代表人：曹文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一，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飞艳，男，1977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梅，女，1969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赵忠梅、隋飞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3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凤，被上诉人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一、隋飞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忠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6000元的70%，即6510元；二、由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隋飞艳、赵忠梅承担本案上诉费用及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5日10时，隋飞艳驾驶×××号货车，沿亚泰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一匡街处时，与行人赵忠梅发生碰撞，致赵忠梅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认定，隋飞艳负主要责任，赵忠梅负次要责任。后赵忠梅诉至法院要求赔偿，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并出具（2018）吉0103民初3908号判决，判决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赔偿赵忠梅合计52914.53元，其中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6000元的70%，即6510元，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认为：本案中隋飞艳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一审时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已明确说明对包括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的免责条款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已尽解释说明义务，故三费不应该由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且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已经说明可以庭后提交被保险人在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处投保的投保单签字及免责说明书，附后的保险条款中已经告知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险人不予赔付。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意见，判决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现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能够提供当时投保单及免责说明书，故提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隋飞艳辩称：我们投的是不计免赔应由保险公司全部赔偿我们不应该赔偿。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辩称：我方已经按交强险规定限额进行了赔付，故我方不再承担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费用。赵忠梅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赵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隋飞艳、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赔偿赵忠梅医疗费66394.64元（包含隋飞艳、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各垫付10000元）、护理费126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误工费16814.4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6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应由被告承担7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10时，隋飞艳驾驶的×××号货车，沿亚泰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一匡街处时，与行人赵忠梅发生碰撞，致赵忠梅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认定，隋飞艳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忠梅负次要责任。×××号货车所有人为隋飞艳，该车在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期间为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在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不计免赔，期间为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赵忠梅伤后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治，被诊断为头部损伤、左肩胛骨骨折等，住院37天，支付医疗费66592.19元。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赵忠梅此次外伤致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90日，误工期为120日、营养期60日。赵忠梅支付鉴定费33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赵忠梅在此次事故发生时，暂住本市宽城区香槟小镇11栋2门203室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隋飞艳驾驶自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赵忠梅受伤，对于赵忠梅所受医疗费等损失，依据事故责任认定应由隋飞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作为肇事×××号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作为肇事×××号货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除“误工期为120日”之外，其他意见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赵忠梅所受损失为：医疗费66592.19元（包含隋飞艳、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各垫付10000元）、护理费（140.12元＊90日）126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7天）3700元、误工费应自受伤至评残前一日为误工期，即（140.12元＊58天）8126.96元，营养费（100元＊60天）6000元、残疾赔偿金（28319元＊20年＊10％）56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6000元，合乎法律规定，应予保护。判决如下：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忠梅护理费医疗费10000元（安华保险长春支公司已垫付）、护理费12610.80元、误工费8126.96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92375.76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应支付82375.76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忠梅医疗费56592.19元（包含隋飞艳垫付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6000元，合计75592.19元的70％为52914.53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赵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赵忠梅负担20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3200元。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中，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上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及隋飞艳本人签字。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记载“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认为间接损失包含鉴定费。本院认为，一、关于鉴定费是否应由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问题。首先，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鉴定费不负赔偿责任。其次，间接损失包含鉴定费的辩称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等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必要费用。该部分费用的即便在免责条款中进行约定亦属于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而无效。故一审法院判决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二、关于律师费、诉讼费是否应由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二审提交的声明书可以认定其在与隋飞艳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故关于律师费、诉讼费的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一审法院判决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部分不当，应调整为由实际侵权人隋飞艳负担。综上，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十九条、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3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3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忠梅医疗费56592.19元（包含隋飞艳垫付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69592.19元的70％为48714.53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隋飞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忠梅律师费4200元（律师费6000元的70%）；四、驳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忠梅负担200元，由隋飞艳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隋飞艳负担37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