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民初5577号 原告：张翼德，男，汉族，1977年8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四川华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电子科技大学，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区）西源大道2006号。 法定代表人：李言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华，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辛秀艳，女，朝鲜族，1994年2月20日出生，户口迁出前的户籍地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平，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张翼德与被告电子科技大学、辛秀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25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翼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被告电子科技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张红华，被告辛秀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翼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删除相关帖子，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两被告在成都商报上刊登为期一个月的道歉声明，在电子科技大学官方论坛（网址：××）上发帖道歉并置顶一个月；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800000元；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5、判令诉讼费、公证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张翼德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张翼德2007年1月至2017年7月在电子科技大学任教，辛秀艳于2014年3月参加张翼德讲授的电子科技大学《计算机通信网络》专业核心课程。2016年6月下旬，在该门课程考试结束后，辛秀艳到办公室找到张翼德，以其要报考美国知名大学研究生为由，请求张翼德修改其考试成绩，张翼德当即拒绝。在此期间张翼德与辛秀艳有短暂接触。2017年7月4日，辛秀艳在电子科技大学官方论坛（网址：××）上以‘ｌ’发表了名为“张翼德讨伐书Ｖ2.0”的帖子，诽谤张翼德故意蹭其胸部，并称张翼德为禽兽老师。该帖子引起广泛讨论，至今未删除，且现在各大搜索引擎上搜索张翼德三字依然能看到大量诽谤内容。张翼德生活因此受到严重影响，名誉严重受损，患上抑郁症，并在患病期间被电子科技大学开除。张翼德认为，其与辛秀艳的短暂接触为正常师生交往，无任何不当行为，蹭其胸部更是无稽之谈，但辛秀艳却在网络上公开发表诽谤内容，贬损其人格，致使张翼德精神和经济上遭受严重损害。电子科技大学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辛秀艳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张翼德名誉权，却未采取必要措施，造成谣言扩大，应与辛秀艳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电子科技大学辩称，电子科技大学在收到起诉状后及时进行了删帖行为，因此电子科技大学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翼德所称的新浪、知乎、虎扑与电子科技大学无关，电子科技大学不是网络管理人，所以不存在道歉的问题。张翼德主张其因为本案帖子被学校开除，不是事实。 被告辛秀艳辩称，1、本案所涉电子科技大学校园网上“讨伐书v2.0”以及知乎等相关内容中所述真实，张翼德的行为给辛秀艳以及其他受害女生身心造成伤害，从以上的帖子中浏览次数、回复次数、实名以及匿名举报张翼德在校期间对女生实施性骚扰的同学多达16人，从电子科技大学回答的学生中，可以看到学生的鄙视与愤懑，并且张翼德向电子科技大学所提供的说明书以及思想汇报中，亲口承认对12名学生进行了性骚扰，对事情的经过与细节进行了描述，已经不是偶然为之和临时起意。2、电子科技大学已经陈述张翼德被开除与本案的帖子无关，故张翼德所主张一切经济赔偿也与本案无关。3、民事诉讼中，因为性骚扰案的特别性、突发性与隐私性，辛秀艳不可能在事发当时取得最直接的证据，但辛秀艳已竭尽所能向法庭举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请求法庭予以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1、2017年7月4日，辛秀艳在电子科技大学官方论坛“清水河畔”（××）发表《张翼德讨伐书Ｖ2.0》一文，文中描述张翼德实施了“试图把他的脏手蹭我的胸，我极力的向后躲，还是让他得手了一两次”的行为。该文发出后被多个网站转载。 辛秀艳举出与案外人的通话记录、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辛秀艳所发文章记载的内容均为事实。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辛秀艳举出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事发时的情况，故不能证明辛秀艳在《张翼德讨伐书V2.0》描述的张翼德实施的具体行为。 2、2017年7月13日，张翼德向电子科技大学出具《说明书》，自述内容涉及10名学生（未包含辛秀艳），张翼德自述其实施过触碰学生肩臂、大腿等行为。《说明书》并载明“以上是连夜经本人回忆如实向组织反映的真实情况”。 张翼德对《说明书》的质证意见为：由于张翼德受到电子科技大学的威胁和恐吓，因此其作出的《说明书》中语言、文字均不具备合法性。 张翼德举出通话录音、电子邮件等证据，主张系其与《说明书》中涉及的部分学生的通话及电子邮件，拟证明张翼德没有《说明书》上的行为。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由于张翼德未证明通话录音、电子邮件相对方的身份，且相对方未到庭作证，故对张翼德举出的上述通话录音、电子邮件等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由于张翼德未证明其系在受到电子科技大学威胁和恐吓的情况下书写的《说明书》，故本院对张翼德书写的《说明书》予以采信。 3、2017年7月21日，电子科技大学作出《关于给予张翼德开除处分的决定》载明：经查，张翼德在师德师风方面存在违规违纪行为，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依据《电子科技大学关于进一步加强师德建设的实施意见》（党宣［2016］30号）第二条和《电子科技大学教职工处分暂行规定》（校人［2016］108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经2017年第十次校长办公会讨论决定，给予张翼德“开除”处分。 电子科技大学提出：张翼德在该校工作期间多次骚扰女同学，大概有10名左右，这些都是张翼德自认，都是张翼德手写的，电子科技大学经过相关的调查程序，作出开除的决定。另，电子科技大学主张其并非基于张翼德与辛秀艳存在性骚扰事件而作出的前述开除决定。 4、2018年8月16日，电子科技大学删除了《张翼德讨伐书V2.0》一文。截止删除时，回复量为317，查看次数为14493。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2018）川国公证字第92661号《公证书》，（2018）川国公证字第60145号《公证书》，（2018）川国公证字第133355号《公证书》，张翼德书写的《说明书》，《关于给予张翼德开除处分的决定》，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名誉属于人格的内容，是社会对民事主体的品德、才干、信誉等的综合评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的规定，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的前提为，受害人产生了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虽然辛秀艳未能证明其在《张翼德讨伐书V2.0》中描述的张翼德的具体行为，但张翼德据此主张辛秀艳侵害其名誉权，则其还应证明系辛秀艳发表的案涉文章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由于根据张翼德本人书写的《说明书》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即使张翼德社会评价降低，也与其自身行为具有重大关系，并非辛秀艳发表的案涉文章导致，故辛秀艳不应承担对张翼德名誉权的侵权责任，因此，电子科技大学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亦不应承担对张翼德名誉权的侵权责任。综上，对张翼德基于两被告侵害其名誉权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翼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5元，由原告张翼德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演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喻兰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