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26民初28号原告（反诉被告）：曾孝友，男，1967年7月3日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贵州省望谟县。委托代理人：胡小宁，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贵州省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省委党校旁中铁五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697532276M。法定代表人：粟顺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龙治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岑友权，男，1981年7月7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个体户，住兴义市。被告（反诉原告）：洪福，男，1984年10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个体户，住兴义市。委托代理人：龙正碧，贵州甲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曾孝友诉被告贵州省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岑友权、洪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孝友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小宁，被告富强公司委托代理人龙治平、被告洪福委托代理人龙正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岑友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曾孝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劳务费107202.35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5日，被告富强公司承建望谟华侨西路普通公租房工程，将工程部分建设内容转包给原告为其施工，该工程业主方为望谟县公安局，被告岑友权作为挂靠富强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承包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并聘请洪福管理。原告为被告岑友权施工的工程量为1444.39平方米，单价为365元/平方米，该项目工程施工结束已经交工检测合格并使用，因此总价款为527202.35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20000.00元后，余款107202.35元至今未付。在原告向被告催款后，被告洪福只给原告出具了60000.00元欠条一张，说是其他款项找公司解决。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支付余款事宜，但被告均不予理睬，拒绝支付。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被告富强公司辩称：1、洪福与富强公司系内部承包，富强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洪福，所有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应由洪福个人承担；2、原告曾孝友与我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洪福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给其他人我公司并不知情；3、原告与洪福之间的工程量未结算，欠条不是我公司所写，也没有加盖我公司印章，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洪福辩称：1、洪福主体不适格，不应作为被告。2014年8月15日，被告富强公司将其承建的望谟县公安局位于望谟华侨西路普通公租房工程部分建设内容的劳务施工转包给原告为其施工，被告洪福只是富强公司的管理人员，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2、原告曾孝友起诉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不相符，洪福并无欠付曾孝友劳务费的事实。一是原告未按约定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①在施工过程中有多次多处施工质量不合格，且经被告通知后仍不整改，该事实有望谟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的《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为证。②曾孝友在施工过程中长期存在故意拖延工期的事实，故意长期不组织人员施工，被告方多次通知其组织人员复工，曾孝友无故拖延了项目竣工期限。③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该工程建设应于2014年11月竣工，但直至2016年10月，工程才基本完工。被反诉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由于乙方责任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竣工，（以竣工验收合格日期计算）每逾期一天，应偿付给甲方按预算造价万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反诉人应当于2014年11月竣工，但因为其原因，拖延到2016年11月底该工程才基本完工，延期了2年多的时间，被反诉人应当向原告支付￥38485.77元。二是洪福与曾孝友未就曾孝友施工的望谟县公安局位于望谟县华侨西路普通公租房进行结算，到底是洪福欠曾孝友的劳务费还是曾孝友多领了工程款，需要结算冲抵后才能确定。但曾孝友一直拒绝结算，认为手里握着被告员工书写的一份不规范的欠条就可以逼迫被告无条件向其支付他想要的钱。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曾孝友在被告处领取款额实际上已经超出了其应得的工程款。原告施工结束后，在被告向业主单位申请拨款时强迫被告写下欠其80000元的欠条，但欠条注明的是暂定金额，实际金额是多少以结算为准，写下欠条后，被告又支付给原告27000元，为其代付工人冉启兴、腾芬、田刚工资9550元，加上原告因施工质量不合格及拖延工期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已远远超过了原告就得的工程款，更不存在支付利息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诉讼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庭后被告岑友权对部分证据进行了质证，并陈述称原告起诉的劳务费应由洪福承担，理由是其已将后期一切事务转包给洪福。被告洪福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工程建设违约金￥38485.7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反诉人具有下列行为，未按约定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造成施工工程延迟到2016年12月才进行验收。①在施工过程中有多次多处施工质量不合格，且经被告通知后仍不整改，该事实有望谟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的《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为证。②曾孝友在施工过程中长期存在故意拖延工期的事实，故意长期不组织人员施工，被告方多次通知其组织人员复工，曾孝友无故拖延了项目竣工期限。③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该工程建设应于2014年11月竣工，但直至2016年10月，工程才基本完工。被反诉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由于乙方责任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竣工，（以竣工验收合格日期计算）每逾期一天，应偿付给甲方按预算造价万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反诉人应当于2014年11月竣工，但因为其原因，拖延到2016年11月底该工程才基本完工，延期了2年多的时间，被反诉人应当向原告支付￥38485.77元。综上所述，被反诉人履行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不符合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反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工程建设违约金38485.77元。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曾孝友辩称：1、反诉人不具备反诉的主体资格，本案中，无论是岑友权还是洪福，他们都是在为富强公司履行公司的行为，因此反诉的主体应当为富强公司而不是洪福；2、富强公司与被反诉人曾孝友所签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富强公司将该工程的全部主体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反诉人曾孝友承建，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此反诉人主张违约金损失等缺乏法律依据；3、被反诉人曾孝友所承建的该工程现已经投入使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反诉人曾孝友所从事的劳务应为合格。本诉被告富强公司辩称：1、本案的法律关系混乱，洪福提出反诉其目的是抵消本诉，本案的本诉被告富强公司与岑友权并没有提出反诉；2、洪福一会儿说与富强公司是履行职务行为，又承认与被反诉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洪福到底是富强公司的代理人还是工程施工人，富强公司不清楚；3、如果说洪福提出反诉是为了抵消本诉，显然本案的原、被告应该是曾孝友与洪福，与富强公司无关，富强公司申请退出本案。庭后，本诉被告岑友权陈述称劳务费应由洪福承担，对其他没有异议。原告（反诉被告）曾孝友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经质证，被告洪福、富强公司均无异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6年3月11日被告富强公司与望谟县公安局签订了望谟县华侨西路普通公租房配套基础设施的合同。经质证，被告洪福无异议；被告富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法定代表人处签的是洪福；被告岑友权无异议。3、工程承包合同，证明2014年8月15日富强公司项目部与曾孝友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该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并写明岑友权为法定代表人，承包方为曾孝友，该组证据与上一组证据证实岑友权与洪福是富强公司员工。经质证，被告洪福认为发包方写的是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的印章是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整个合同并未出现洪福的字眼与洪福盖章的地方，该合同与洪福没有关联性；2、根据该合同第2条第三项和第3条的内容，该工程在承包的时候是甲方提出设计图纸、供料，包工不包料的工程，是符合施工承揽合同的特征，是属于施工承揽合同，所以原告方要证明被告洪福与涉案工程的地位作用是不成立的；被告富强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并未加盖富强公司印章，而是加盖望谟县华侨西路普通公租房项目部的印章，这不是富强公司法定印章，富强公司从未使用该印章，在贵阳市花溪市场监管局、贵阳公安局也从没有出现这个印章，是岑友权与洪福的私自行为，与富强公司无关，岑友权与洪福并未富强公司员工，是洪福挂靠富强公司，在签字的时候洪福还签在法定代表人上，洪福把工程包给了谁，富强公司并不知道；被告岑友权认为可以说是员工，但其实是挂靠，其他没有异议。4、欠条，证明2016年4月28日洪福以富强公司名义，写了暂定金额为8万元的欠条一张给原告，富强公司有欠原告劳务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洪福无异议，该欠条是洪福所写；被告富强公司认为，借条上写有富强公司但并未加盖富强公司印章，也没有经办人，也没有说是哪一个工程项目差这8万元，如果原告有证据证明是洪福写的，那也是洪福的个人行为，所以富强公司不予认可，与富强公司也无关；被告岑友权提出其对该欠条不清楚。5、望谟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望谟县公安局华侨西路的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并已支付给富强公司。经质证，被告洪福无异议；被告富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工程款系富强公司委托望谟县公安局支付给洪福的；被告岑友权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洪福为支持自己的反诉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证明案涉工程是发包人与富强公司依法进行投标以后签订的合同。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无异议；被告富强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岑友权无异议。2、岑友权代表富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告所承建的该工程是岑友权代表富强公司签订的，与被告洪福没有关联性，从该合同的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内容上看，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认为，结合合同以及洪福向原告付款的事实，与洪福有直接关系，被告洪福证明目的不成立，从第二条和第三条看出原告与洪福、岑友权以及富强公司只存在劳务关系；被告富强公司对印章不予认可，既然是岑友权代表项目部与曾孝友签订，为什么没有洪福的名字，洪福为什么写了一张8万元的欠条给原告，合同上面没有洪福的名字，为何洪福依本合同条款提起反诉，如果洪福与本案没有关系，在洪福答辩中说，支付给原告曾孝友工程款超过了本案的工程款，超出2万多元，说明洪福系案涉工程承包人；被告岑友权认为此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对该份合同不认可，其签字的合同与这个合同不一致。3、建设工程安全质量整改通知书、复工通知书及图片。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延误了工期。经质证，原告认为其并未收到任何通知书，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所从事的劳务均为合格，不存在任何延期等情形；被告富强公司对项目部的公章不予认可，复工通知书、整改通知书也没有对方签字，不排除洪福私下制作；被告岑友权无异议。4、望谟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1份（与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相同）及承诺计划竣工日期1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华侨西路普通公租房工程实际竣工是在2016年底竣工，已经严重违反与富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经质证，原告认为该承诺计划书由富强公司单方面出具，原告不予认可，该工程确实是2016年竣工，但都是按照三被告的要求进行施工的，由于富强公司与曾孝友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曾孝友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被告富强公司对证明无异议，但富强公司没有启动这枚印章，真实性无法查实；被告岑友权无异议。5、收条3张、领条1张，证明被告洪福出具欠条给曾孝友以后，被告洪福支付了56500元给原告曾孝友。经质证，原告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日的27000元领条认可，从付款的情况看，被告是按照合同价款支付的，说明三被告还欠有原告曾孝友大量的工程款，因为8万元的欠条是属于暂定金额，不能将这27000元减除；被告富强公司对四张条子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为从形式上看，付款人系本案被告洪福，收款的项目是公安局做工工钱，并未体现是富强公司支付；被告岑友权无异议。6、庭后被告洪福及其代理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审核报告，经质证，原告曾孝友认为审核报告的工程量无法区分哪些是原告做的；被告富强公司对审核报告无异议；被告岑友权无异议。（2）收条3张、领条1张，证实被告洪福代原告垫付原告所雇请的工人工资。经质证，原告曾孝友对金额为1100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的收条，当庭打电话向收款人核实后认可1000元，对金额为3000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的领条，认可3000元。被告富强公司认为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18日、2016年3月29日的收条及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的领条，落款时间均在2016年4月28日之前，由法院审核。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的收条时间在2016年4月28日之后，不知道是否在80000元中扣除，由法院审核，是洪福支付给他人，与公司无关；被告岑友权无异议。被告富强公司未提供证据。庭后，被告岑友权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承诺书2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3.1”、“2017.2.28”，证明岑友权已将工程后期一切事务转由洪福负责。经质证，原告曾孝友认为洪福出具的承诺书是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岑友权出具的承诺书，因岑友权未出庭且该内容不属实，不予认可；被告富强公司认为工程款进入洪福账户，没有进入公司账户，洪福、岑友权对欠原告的钱负有清偿责任，富强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洪福无异议。2、望谟县华侨西路普通公租房内外墙粉刷施工合同1份，证明岑友权已将该工程内外墙粉刷施工项目转由洪福负责。经质证，原告曾孝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岑友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富强公司认为其不知情，应由洪福、岑友权承担责任；被告洪福无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民事诉状及庭审笔录。经质证，原告提出以之后查明的事实为准；被告洪福认为该份诉状与本案案由不一样，主张的金额不一样，笔录体现被告洪福写欠条给原告后，又从微信上支付2万元给原告。洪福和原告之间没有进行工程款结算，洪福是否还欠原告的钱事实不清；富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曾孝友不诚信原告曾孝友第一次起诉金额为6万元，庭审中询问其是否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他说没有，被告洪福2016年4月28日出具给曾孝友的欠条是8万元，可以认为洪福已经支付了2万元给曾孝友，在本次起诉中，曾孝友起诉标的为107202.35元，起诉的标的都不一致，2016年4月28日的欠条应当是双方经过结算的金额，减去后期洪福已经支付给曾孝友的金额，就是洪福应给曾孝友的金额，本案洪福提起反诉，是洪福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被告岑友权认为还欠原告多少钱其不清楚，被告洪福领到工程款后是否拖欠原告，其不知情。对于该工程，其施工到一半，也就是原告曾孝友拖延施工那段时间，其把工程转给被告洪福了。经审理查明，洪福与岑友权系合伙关系。曾孝友与岑友权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被告）将望谟县华侨西路普通公租房工程全部工程建筑面积为1444.39平方米劳务承包给乙方（原告），单价为每平方米365元。”同时，对工程施工内容、物资供应、工程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8日被告洪福出具了欠条给原告曾孝友，欠条内容为：“今欠曾孝友现金捌万元整（80000.00元）本数额为暂定数额，具体的支付金以结算为准，本人于10月15日前支付贰万伍仟圆整（25000.00元）其余的在12月31日前支付。此据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4月28日”。欠条未加盖富强公司印章，庭审中洪福认可该欠条为其出具。另查明，望谟县华侨西路普通公租房业主系望谟县公安局，被告洪福挂靠贵州富强公司承建该工程后将该工程劳务部分总清包给原告曾孝友进行施工。曾孝友、洪福均称曾孝友负责施工的部分为钢筋工、木工、内外架、泥水工（砌砖、混泥土、粉墙、外墙保温），不含装修。该工程已验收并已投入使用。望谟县公安局已将工程款全部拨付到富强公司账上，富强公司已将工程款结算给洪福。原告与被告洪福、岑友权未进行结算，被告洪福认可曾孝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量。再查明，原告曾孝友以被告未支付其劳务费60000元曾于2018年7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本院按自动撤诉处理。原告又于2018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自认在洪福出具8万元欠条后洪福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2万元。后原告撤诉，又于2019年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2016年10月3日收到洪福支付的27000元，被告洪福于2016年3月26日垫付给原告雇请的工人李友斌3000元、原告予以认可。被告洪福于2016年4月18日垫付给原告雇请的工人杨昌丛的费用，原告认可1000元。上述事实，有起诉状、答辩状、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洪福提供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庭审笔录、询问、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工程系洪福挂靠富强公司向望谟县公安局承包后将其中的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曾孝友施工，故本案双方之间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岑友权经本院依法传唤，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且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被告洪福挂靠富强公司承包华侨西路公租房工程后，又将工程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的曾孝友实施。因此，岑友权与曾孝友签订的合同即《工程承包合同》及洪福、岑友权与曾孝友之间的分包行为均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曾孝友与岑友权签订的合同无效，双方也未结算，洪福出具给曾孝友8万元的欠款条为暂定金额，但洪福认可曾孝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量，因此，曾孝友作为案涉工程的劳务提供者，其依据与岑友权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量及单价要求被告支付劳务尾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对已付工程款洪福称已记不清，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虽然被告洪福提交了收条或领条，但曾孝友只认可部分，对于曾孝友不认可的部分，洪福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洪福提出已不欠曾孝友工程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洪福陈述称在其向曾孝友出具8万元欠条后，通过微信支付2万元给曾孝友，虽然曾孝友对此陈述不予认可，但在本院2018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曾孝友诉洪福、富强公司、岑友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对此陈述予以认可，并已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故本院对洪福的此陈述予以采纳。综上，曾孝友自认已支付42万元，并减除其他认可的已付金额，故未付工程款，本院认定为1444.39平方米×365元/平方米-420000元-20000元-27000元-3000元-1000元=56202.3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岑友权与曾孝友签订合同，洪福、岑友权系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即洪福、岑友权均连带承担支付曾孝友工程尾款56202.35元的责任。关于富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岑友权、洪福与曾孝友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富强公司又与曾孝友没有合同关系，故曾孝友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富强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洪福以曾孝友延误工期、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要求曾孝友承担违约责任。因曾孝友与岑友权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请求违约金应以有效合同为前提，故被告洪福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洪福、岑友权共同连带支付原告曾孝友工程尾款56202.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述款项，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反诉原告洪福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44.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曾孝友承担1075.00元，由被告洪福、岑友权承担1369.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1.07元（已减半），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洪福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皮成磊审 判 员  谭芙新人民陪审员  贺明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韦坤隆书记员廖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