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30刑初78号公诉机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德清，男，生于1984年7月13日，哈尼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金平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信文，云南红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仕坡，男，生于1988年2月11日，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西林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仕坡、杨德清及辩护人张信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德清欲将越南人罗某4、罗某1、罗某2、罗某3（1975年6月4日出生）、罗某5（2000年12月10日出生）运送至金平县偷越出境至越南。2018年10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杨德清以2000元的费用雇佣被告人韦仕坡驾驶桂Ｌ×××××号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古障镇到达云南省文山州广南县坝美村，在坝美村接到事先联系好的上述越南人后往红河州金平县方向行驶。同日21时许，当车辆行至三家寨边防检查站时被民警查获。经查，罗某4等5名越南人均未办理合法入境手续。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的刑事责任。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韦仕坡辩称杨德清并未告知叫其拉运的是越南人，是拉运过程中其猜测是越南人，直到三家寨边防检查站被查获时，才真正知道车上拉的人是越南人。辩护人张信文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杨德清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所运送的越南人并非其帮助入境，也不是为了获取任何报酬或利益运送越南人，纯属帮胖妞的忙，无其他犯罪目的和动机，其仅因法律意识淡薄，才实施了运送越南人的行为。第二，被告人杨德清系初犯、偶犯，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第三，被告人杨德清愿意交缴罚金，待法庭确定罚金数额后，其家人将如数缴纳。综上，建议法庭判处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德清欲将越南人罗某4、罗某1、罗某2、罗某3（1975年6月4日出生）、罗某5（1992年10月20日出生）运送至金平县偷越出境至越南。2018年10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杨德清以人民币2000元的费用雇佣被告人韦仕坡驾驶桂Ｌ×××××号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古障镇到达云南省文山州广南县坝美村，在坝美村接到事先联系好的上述越南人后往红河州金平县方向行驶。同日21时许，当车辆行至三家寨边防检查站时被民警查获。经查，罗某4等5名越南人均未办理合法入境手续。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25日21时许，金平县公安检查站官兵在执勤点执勤时，查获一辆桂Ｌ×××××的面包车，车上运载有5名越南籍男子，经查，系杨德清托人请驾驶员韦仕坡欲将5名越南人运送至金平县金水河出境至越南，金平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侦查。2.户口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的出生年月日及自然情况，二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此前无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实边境检查站在金平县三家寨丫口执勤点对一辆车牌号为桂Ｌ×××××的面包车进行检查时，发现车厢内五名人员神色慌张，通过核查终端验证，发现无5人信息，经对驾驶员杨德清询问得知这5人均为越南籍人员，杨德清称车辆是韦仕坡的，其和韦仕坡准备将5名越南人运送至金平县境内出境至越南。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6日，金平县公安局依法对杨德清驾驶的车牌为桂Ｌ×××××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及杨德清持有的其供述在文山坝美接越南人的工地上工头给的两张发工资给越南人的名单进行扣押。5.通报函、回函，证实金平县公安局对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莱州省清河县公安局进行通报，称罗某2等5名越南籍人员非法入境到中国金平县后到云南文山马关县务工，在返回途中被查获。越南莱州省封土县公安局将罗某2等5名越南籍人员的身份信息调查清楚后回函至金平县公安局。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德清依法辨认出金平县边防大桥就是其供述欲将越南人送达的目的地；证人罗某3、罗某5、罗某4、罗某1、罗某2辨认出位于金平县隔界村是其五人从越南偷越入境至中国的地方；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分别辨认出位于文山的一个地方公路边，是5名越南人上车的地方。7.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依法辨认出车牌号为桂Ｌ×××××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是其二人运送5名越南人的车辆。8.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德清辨认出被告人韦仕坡就是其雇佣拉越南人的人；被告人韦仕坡依法辨认出杨德清就是雇佣其拉越南人的人；证人罗某4、罗某1、罗某3、罗某5、罗某2分别辨认出韦仕坡就是送他们回越南的驾驶员，杨德清就是送他们回越南的男子。9.证人罗某3（1975年6月4日出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上午7点左右，其和另外5个越南人从莱州省清河县南憨乡来到中国金平县。当日20时许，有人开车过来接其和罗某2等人上车前往中国的一个地方打工，快到天亮时便到达打工的地方。和其一起过来中国打工的6人当中，只认识罗某1、罗某2、罗某4和有一个跟其同名的4个人，有一个其不认识，是其不认识的那个人约其来中国打工的，一个星期后，那个人就逃跑了。10.证人罗某5（1992年10月20日出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有一越南女人说去中国那边打工，如果做得好的话一个月给人民币2200元，工种是砍树、除草。其和罗某4、罗某1、罗某2、旷文某1和与其同叫罗某3的人商量后，从家里出发来到中国金水河镇隔界村找到说来中国打工的人，当晚从隔界村出发后，第二天天亮时到打工的地方，但旷文某1干一星期左右就跑了，其和罗某2等人大概做了两个多月的工，老板每个人每月支付其工钱1000元人民币。1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6日，其和罗某3（大）、罗某5（小）、罗某4、罗某1五人一起被一个越南的傣族男子从中国那发对面的一个便道带到中国，有个老板将其和罗某4等人带到了一个不知道地名的地方做工，开始说每人每月给2400元工资，后来才给1000元，大家认为工资太低，不想再干准备回家，之后有两个中国人开面包车准备带其和罗某3等人从中国那发出境回越南，到中国的一个检查站就被抓了。其和罗某5等人进入中国境内没有办理合法证件，这次去接其和罗某3等人的那两个中国人（杨德清、韦仕坡）应该知道没有合法证件。1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本村来了一个女的问去不去中国打工，每个月2800元人民币。两天后其和罗某3等六人从家里出发，坐车到中国金水河镇隔界村，有一个女的在那里等着，她说去了就好好工作，工钱15天开一次，每天给80元。过会，就有人开车来将他们接走，直到第二天天亮时到达打工的地点。跟其一起来中国打工的有阿某、罗某2、罗某3（大）、罗某3（小）、罗某4共六人，来中国入境时没有办理过合法证件，阿某到打工的地方干了几天后说家里有事就先回越南了。在打工的地方干了二个月后，有人安排车来接其和罗某2等人回越南，在回越南的途中就被抓了。13.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6日，其与罗某3（大）、罗某5（小）、罗某2、罗某1等人一起从越南到中国的一个地方打工，直到昨天有两个人开面包车准备带其和罗某3等五人回越南，到中国的一个地方就被抓了。其入境到中国没有办过合法证件。这次来带其和罗某3的两个中国人应该知道其和罗某3等人没有合法证件，是老板安排他们接送我们回越南的。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德清是其侄儿子，杨德清在广西那边承包木头干活，这次是其小姨妹（阿水，越南莱州人，杨德清叫她胖妞）叫他帮拉越南人到金水河的途中被抓的。15.被告人杨德清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份的一天，越南的一个叫胖妞的女性朋友打电话给其，让其把5个越南人（罗某2、罗某1、罗某4、罗某3、罗某5）从文山坝美运送至金平县，说到金水河镇后这些越南人会自己回越南。之后杨德清以人民币2000元雇佣韦仕坡一起开车到文山的一个地方将5名越南人带上由韦仕坡驾驶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上，从文山往金平县方向行驶，途中杨德清和韦仕坡轮流开车，行驶到金平县境内阿沙公路后绕走沙依坡至金平的老路，途经金平县家寨边防检查站时，被检查人员当场查获。16.被告人韦仕坡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25日11时许，杨德清打电话给其让其拉几个人到金平，双方谈好费用后，杨德清带其到文山一个地方的路边接到5个人后往金平县方向行驶，途中杨德清在车上打电话给这5个人的亲戚，杨德清说这些人是越南人，5名越南人和杨德清一起乘坐由其驾驶的桂Ｌ×××××号面包车行驶到金平县家寨检查站时被检查站工作人员查获。起初其不知道拉的是越南人，杨德清也没有告诉过其，是杨德清在车上打电话跟一个人联系时讲的是普通话，其听出来有点问题，就问杨德清跟谁打电话，杨德清说跟他们（指在车上的越南人）的亲戚打电话，这时其才知道车上拉的人是越南人。这次运送越南人来金平，杨德清共给了其人民币2000元（在广西那边杨德清给了其人民币1700元，后在路上加油站加油时帮其充了300元的油费）。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德清雇佣被告人韦仕坡从文山州广南县坝美村运送越南人致金平县金水河准备偷越国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擅自非法运送越南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德清明知要运送的人员是越南人，但其在雇佣韦仕坡运送五名越南人时未明确告知韦仕坡所要运送的人员是越南人，故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韦仕坡在运送过程中得知其所运送的人员为越南人后，不主动放弃运送或报警，直到被边防检查站工作人员查获，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比照主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此前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韦仕坡辩称杨德清并未告知叫其运送的是越南人，是运送过程中其猜测是越南人，直到金平县被边防检查站查获时，才真正知道车上拉的人是越南人的辩解。经查，该辩解与被告人韦仕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矛盾，且被告人韦仕坡当庭承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张信文提出被告杨德清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所运送的越南人并非其帮助入境，也不是为了获取任何报酬或利益而运送越南人，纯属帮胖妞的忙，无其他犯罪目的和动机，其仅因法律意识淡薄，才实施了运送越南人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德清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胖妞叫其帮忙从文山州运送5名越南人到金平县欲偷越出境至越南的情况下，擅自雇佣被告人韦仕坡拉运越南人，且其和韦仕坡在行驶到金平县境内后，企图逃避边防检查。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杨德清系初犯、偶犯，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及被告人杨德清愿意交缴罚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德清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与被告人杨德清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其余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于随案移送的桂Ｌ×××××号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系运送越南人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杨德清、韦仕坡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德清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韦仕坡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桂LWB956号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一辆（所有权人为韦仕坡）、黑色车钥匙1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四、继续追缴韦仕坡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000元（已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学新审判员  戴启华审判员  李兴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