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初853号原告: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124号。法定代表人：王天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楠，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华兴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天山南路天万道3号。法定代表人：范喜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151号。法定代表人：宫朝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男，该公司部门经理。第三人：天津市一代天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唐山道48号（原52-54号）法定代表人：孙贺明。原告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轧一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华兴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世纪公司）、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被告华兴世纪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1月9日追加天津市一代天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代天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冶金轧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袁亚楠，被告华兴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被告联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朝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一代天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金轧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兴世纪公司向冶金轧一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75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19942100元（截止至2018年7月10日），以及实际给付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联华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向冶金轧一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兴世纪公司、联华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7日，冶金轧一公司与华兴世纪公司、联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冶金轧一公司作为出借人向借款人华兴世纪公司出借款项2.5亿元，月息18‰，借款期限3个月，联华公司对华兴世纪公司的上述借款向冶金轧一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冶金轧一公司如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截止起诉，冶金轧一公司仅收到归还的借款本金12250万元，借款利息1803.6万元，华兴世纪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12750万元、利息119942100元。故冶金轧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华兴世纪公司辩称，一、案涉款项系武长顺利用权势违法操控的资金，实际借款人系一代天成公司，应由一代天成公司偿还。华兴世纪公司原负责人按照武长顺的指示与冶金轧一公司和一代天成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协议》，然后将该笔款项转给一代天成公司使用，一代天成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又向武长顺行贿。华兴世纪公司的班子成员及股东均不知晓借款一事，还款亦是由一代天成公司通过华兴世纪公司直接还给冶金轧一公司，华兴世纪公司仅起到跳板作用，并非实际借款人。二、冶金轧一公司与华兴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该款项并非冶金轧一公司的自有资金，华兴世纪公司也未用该款项进行生产经营，整个借款均是在武长顺的操控和指令下由华兴世纪公司原负责人私下进行的。联华公司辩称，冶金轧一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联华公司主张权利，且冶金轧一公司与华兴世纪公司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未通知联华公司，故联华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另，本案系由一起职务犯罪引发，且华兴世纪公司已经由天津市国资部门接收，故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代天成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冶金轧一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协议》，证明冶金轧一公司与华兴世纪公司、联华公司约定借款及担保事宜；证据2、《担保保证函》，证明联华公司就华兴世纪公司的借款向冶金轧一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3、《担保保证函》，证明一代天成公司就华兴世纪公司的借款向冶金轧一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4、借款凭证，证明冶金轧一公司向华兴世纪公司出借款项2.5亿元；证据5、本金还款凭证，证明冶金轧一公司收到归还借款本金12250万元；证据6、利息支付凭证，证明冶金轧一公司收到借款利息1803.6万元；证据7、《延期还款协议书》，证明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3月30日；证据8、《延期还款协议书》，证明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6月30日；证据9、冶金轧一公司向华兴世纪公司发出的催款函，证明冶金轧一公司向华兴世纪公司催收借款的情况；证据10、冶金轧一公司向联华公司发出的催款函，证明冶金轧一公司向联华公司催收借款的情况；证据11、应收利息计算表，证明华兴世纪公司尚拖欠利息119942100元。华兴世纪公司对冶金轧一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人应该是一代天成公司；对证据2、3不发表意见，与华兴世纪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并非借款凭证，而是转账凭证；对证据5、6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华兴世纪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对利息亦不认可；对证据7-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1系冶金轧一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联华公司对冶金轧一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11与联华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华兴世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对中央纪委“7.20”专案涉案企业资产处置工作方案；证据2、“7.20”专案涉案企业资产分类保全处置工作实施方案；证据3、“7.20”专案涉案企业资产分类保全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会议纪要；证据1-3证明华兴世纪公司是“7.20”专案涉案企业，本案涉及的资金是武长顺通过华兴世纪公司原负责人闫荣生所进行的倒帐行为，实际借款人系一代天成公司。证据4、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刑终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一代天成公司的孙贺明通过刘春义向武长顺行贿600万元，用于让武长顺替其借款，其中包括案涉资金；证据5、华兴世纪公司原负责人闫荣生所写证明材料，证明借款事项均是由冶金轧一公司和一代天成公司商定的，华兴世纪公司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证据6、两份《借款协议》，证明冶金轧一公司与华兴世纪公司、华兴世纪公司与一代天成公司分别在同一天内签订内容一致的两份借款合同，本案实际借款人系一代天成公司；证据7、《延期还款协议书》，证明冶金轧一公司与华兴世纪公司、华兴世纪公司与一代天成公司分别在同一天签订内容一致的《延期还款协议书》，实际借款人系一代天成公司；证据8、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冶金轧一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0月30日共计向华兴世纪公司转账2.5亿元；证据9、中国人民银行电汇凭证，证明华兴世纪公司在收到冶金轧一公司转来的款项后，均在当日转给一代天成公司，本案实际借款人系一代天成公司；证据10、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一代天成公司共计向华兴世纪公司转账13803.6万元；证据11、中国人民银行电汇凭证，证明华兴世纪公司在收到一代天成公司款项后，均在当日转给冶金轧一公司，华兴世纪公司没有参与资金的使用和截留，同时证明2013年9月17日一代天成公司通过华兴世纪公司支付给冶金轧一公司的180万元系上打息，冶金轧一公司应当知晓一代天成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冶金轧一公司针对华兴世纪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5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不应采纳，且该证据属于华兴世纪公司自行出具，没有证明力；证据6、7中冶金轧一公司签订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华兴世纪公司与一代天成公司签订的协议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证据8认可；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与冶金轧一公司无关；证据11反映的还款情况应以冶金轧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准。联华公司针对华兴世纪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据4、5与联华公司无关，其余证据均认可。联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依华兴世纪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冶金轧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孟照勤（被羁押）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经质证，冶金轧一公司、华兴世纪公司对该份笔录的客观真实性均无异议，联华公司认为该笔录的真实性应当以刑事判决为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冶金轧一公司提交的证据11系其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对冶金轧一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采纳。华兴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1-4均无原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5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不予采纳；证据6、7中华兴世纪公司与一代天成公司签订的就《借款协议》与《延期还款协议书》均无原件，不予采纳；对华兴世纪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调取的孟照勤的询问笔录无法证明华兴世纪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华兴世纪公司另申请人民法院向天津市纪委调取“7.20”专案的相关证据材料，向华兴世纪公司原负责人闫荣生、天津市赛诺达智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刘春义、冶金轧一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天旭等人调查取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华兴世纪公司无法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部分证据不属于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客观上亦无法调取，故对华兴世纪公司的上述调证申请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9月17日，冶金轧一公司、华兴世纪公司、联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华兴世纪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向冶金轧一公司提出借款申请，由联华公司提供担保；借款金额2.5亿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3年9月17日至2013年12月17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8‰，按月支付，如提前还款，利息按资金实际使用天数计算；联华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向冶金轧一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联华公司、一代天成公司分别向冶金轧一公司出具《担保保证函》，约定：鉴于华兴世纪公司向冶金轧一公司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2.5亿元，期限3个月，联华公司/一代天成公司自愿为华兴世纪公司提供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保证期限自借款人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届满。上述合同签订后，冶金轧一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向华兴世纪公司放款7000万元，于2019年9月22日放款3000万元，于2019年10月30日放款1.5亿元，以上共计2.5亿元。华兴世纪公司曾与冶金轧一公司达成《延期还款协议书》两份，其中第一份内容为：华兴世纪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向冶金轧一公司借款2.5亿元用于流动资金，双方约定于2013年12月17日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现不能如期偿还，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3年12月25日还款1.2亿元，剩余借款1.3亿元延期到2014年3月31日偿还，延期后双方权利义务及相关事宜均按双方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执行。第二份内容为：华兴世纪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向冶金轧一公司借款2.5亿元用于流动资金，按双方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华兴世纪公司应于2014年3月31日偿还全部本息，现不能如期偿还，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3年12月25日还款1.2亿元，其余借款1.3亿元延期到2014年6月30日偿还，延期后双方权利义务及相关事宜均按双方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执行。华兴世纪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向冶金轧一公司还款1.2亿元，于2013年9月17日还款180万元，于2013年10月29日还款514.8万元，于2013年11月29日还款450万元，于2014年1月6日还款190.8万元，于2014年2月17日还款234万元，于2014年3月11日还款234万元。除前述第一笔还款外，就其余6笔还款共计1803.6万元，冶金轧一公司向华兴世纪公司开具了发票，发票载明的结算项目为资金占用费。冶金轧一公司主张除第一笔还款系偿还借款本金外，其余款项均系支付借款利息。一代天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向冶金轧一公司还款100万元，于2014年10月22日还款100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还款50万元，冶金轧一公司主张该250万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另，冶金轧一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4月18日向联华公司、华兴世纪公司发出催款函，就华兴世纪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催收。庭审中，华兴世纪公司主张其仅系借款过桥方，实际借款人为一代天成公司，并提供相应转账凭证证明其在收到冶金轧一公司发放的款项后均转给一代天成公司，其向冶金轧一公司的还款亦来自一代天成公司。冶金轧一公司对华兴世纪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仅认可一代天成公司系借款的保证人。庭审后，华兴世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向天津市纪委、天津市监察委、天津市政法委等单位检举反映冶金轧一公司负责人涉嫌挪用公款、玩忽职守等职务犯罪的材料，并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津02破申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冶金轧一公司的重整申请。后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津02破11-4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渤钢系企业重整计划，终止冶金轧一公司等35家企业重整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冶金轧一公司与华兴世纪公司之间《借款协议》的效力；二、华兴世纪公司是否系案涉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具体的还款数额；三、联华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四、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冶金轧一公司与华兴世纪公司之间《借款协议》的效力。华兴世纪公司对《借款协议》中其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其并非实际借款人，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协议无效。首先，该《借款协议》的内容系企业间借贷，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实际借款人的问题仅影响还款责任的承担，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第三，关于华兴世纪公司认为其仅是借款过桥方，故《借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因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需通过其外在行为进行判断，即便如华兴世纪公司所述其并非实际用款人，但其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仍同意与冶金轧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应视为其认可直接作为借款人与冶金轧一公司建立借款合同关系，且华兴世纪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冶金轧一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节，故冶金轧一公司与华兴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属有效。二、华兴世纪公司是否系案涉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具体的还款数额。依据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华兴世纪公司系借用资金一方，冶金轧一公司已履行了放款义务，华兴世纪公司应向冶金轧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华兴世纪公司主张其另行与一代天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实际借款人系一代天成公司，但华兴世纪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冶金轧一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此明知或认可。冶金轧一公司向华兴世纪公司放款后，华兴世纪公司将款项转至一代天成公司，系华兴世纪公司自由处分该笔资金的表现，不能证明华兴世纪公司未使用借款。华兴世纪公司主张其还款系一代天成公司向其还款后其再偿还给冶金轧一公司，仅能证明华兴世纪公司还款的来源，且一代天成公司作为本案的保证人履行还款义务亦符合情理。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人为一代天成公司，本院对华兴世纪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欠款金额问题，现冶金轧一公司认可华兴世纪公司偿还的1.2亿元及一代天成公司偿还的250万元为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兴世纪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还款180万元的性质问题，冶金轧一公司虽主张该部分款项为偿还利息，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该180万元应从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华兴世纪公司偿还其余1623.6万元的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案涉《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偿还利息和本金的顺序，同时冶金轧一公司就该部分款项向华兴世纪公司开具了发票，载明资金性质为资金占用费，故冶金轧一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为利息并无不当，但其中部分款项支付时超出当期利息，对于超出部分应认定为本金。经计算，截止2015年2月17日，华兴世纪公司尚欠冶金轧一公司借款本金12287万元、利息2857.8万元。双方借款合同中仅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冶金轧一公司主张华兴世纪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三、联华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联华公司以保证人身份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字，并向冶金轧一公司出具《担保保证函》，故联华公司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担保保证函》约定保证期限为自借款人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届满，即保证期间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依据上述规定，虽然冶金轧一公司与华兴世纪公司就主债权的还款期限进行了延期，但并未征得联华公司的书面同意，故联华公司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从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6月17日。现冶金轧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联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联华公司的保证责任予以免除，本院对冶金轧一公司要求联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四、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或与其他刑事案件存在关联，本案应当作为民事纠纷进行审理，故对联华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华兴世纪公司于庭审后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但其主张的事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中止审理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华兴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2870000元、截止2015年2月17日的利息28578000元，并以借款本金12287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8‰为标准，给付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011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279611元，由原告天津冶金轧一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430元，被告天津市华兴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551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且在上诉期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审 判 长  翟均勇审 判 员  王 晶人民陪审员  王伟铭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