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英，女，196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俊星，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华，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洪胜，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卢嘉俊，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俊星，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锡洪，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郭艳英因与被上诉人陈少华、卢洪胜、原审被告卢嘉俊、原审第三人冯锡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5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艳英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陈少华对郭艳英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和二审诉讼费由陈少华、卢洪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11月15日《借款合同》和2015年2月13日《借款补充协议》所涉借款均是虚假的。（一）第一，根据陈少华在《民事起诉状》中的叙述，陈少华首先叙述卢洪胜没有履行2010年11月15日《借款合同》，即从来没有归还任何本金，也没有支付任何利息；此后陈少华叙述《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卢洪胜至2015年2月13日确认尚欠冯锡洪500000元本金未还，即已经履行归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由此可见，陈少华前后叙述的内容自相矛盾。第二，陈少华在《民事起诉状》中叙述其与冯锡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冯锡洪也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在相关报刊刊登公告。然而，陈少华与冯锡洪均不是人民法院，无权采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公告送达方式来送达法律文件，同时该做法未经过人民法院的审判程序确认。另外，郭艳英根本没有接到过任何《债权转让通知书》，故不产生送达通知书的法律效力，也就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第三，《借款合同》上有郭志森作为担保人签字，但陈少华却没有起诉担保人，不符合常理。特别是在郭艳英对案件事实存在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依法传唤郭志森作为第三人到庭接受调查。第四，陈少华在《民事起诉状》中叙述卢洪胜没有按2010年11月15日《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冯锡洪还款，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对此只字不提，疏于对案件关键事实的审查。（二）郭艳英在一审中提出涉案2000000元借款是虚假的，主要提供了银行流水清单，证明郭艳英为卢洪胜向中国工商银行顺德支行借贷的事实，涉案款项就是该笔银行借款，而不是卢洪胜向冯锡洪的私人借贷。（三）郭艳英与卢洪胜的离婚时间是2015年10月l5日，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5月12日。（四）一审法院认定卢嘉俊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没有受到威胁，理由是卢嘉俊没有提交证据，该认定错误。一审时郭艳英与卢嘉俊均提交了报案回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少华及冯锡洪均声明涉案借款是用于卢洪胜的生意周转，与郭艳英及其家庭生活无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卢洪胜的个人债务，与郭艳英无关。三、假设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成立，那么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尚欠5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根据2015年2月13日《借款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断定，卢洪胜已经归还了本金1500000元和2010年11月15日至2015年2月13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月息4%计算，卢洪胜已经支付了2010年11月15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的利息总额400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月息4%属于无效利率，2010年11月15日至2015年2月13日的利息按照每月3%计算，利息总额为3000000元，多出的1000000元应该抵作本金和以后的利息。因此，按照以上法律规定计算可以得出，截止2015年2月13日，卢洪胜已经归还本金2000000元、利息3000000元，反而多支付了500000元，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借款补充协议》所谓的尚欠本金500000元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郭艳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卢洪胜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卢嘉俊述称，一、同意郭艳英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二、卢嘉俊是在冯锡洪、卢洪胜带领一帮人到沙场和家里闹事，在无奈的情况下才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卢嘉俊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没有钱交上诉费。三、卢嘉俊针对抵押担保合同纠纷，已另案起诉并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由于鉴定费为47000多元，卢嘉俊没有钱交纳鉴定费，所以鉴定没有进行。四、卢洪胜年轻的时候与甘爱英一起生活，并育有子女，卢洪胜常年没有与郭艳英共同生活，所以他们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共同生活开支。卢洪胜在2015年10月与郭艳英离婚，但其在2017年突然追认几千万元的外债，真正的债权人不起诉，而是把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向法院起诉，起诉的理由主要是把相关转账凭证都追认为借款。另外，卢洪胜在整个诉讼中都躲起来，从来不出面。陈少华提供的单据、借款凭证、借款合同主要是事后追认的，并经过专业律师指导和起草。原审第三人冯锡洪述称，同意陈少华的意见。《借款补充协议》是在卢洪胜家里签订的，当时是郭艳英叫冯锡洪进去的。在2016年的时候，卢嘉俊向冯锡洪提供了抵押担保。陈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卢洪胜向陈少华立即归还拖欠的借款500000元及利息195000元（从2015年2月13日起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计至清偿完毕时止）；2.郭艳英对卢洪胜的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陈少华对卢嘉俊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古鉴村委会凤翔商业广场35号铺（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00132189号）、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古鉴村委会凤翔路45号凤翔商业广场36号铺（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00132190号）在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物业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洪胜、郭艳英、卢嘉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冯锡洪、卢洪胜、郭志森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卢洪胜因经营周转需要向冯锡洪借款，郭志森愿意为卢洪胜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1月14日，冯锡洪应于2010年11月15日前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向卢洪胜交付全部借款款项，款项汇入卢洪胜为户名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借款月利率4%。2010年11月15日，冯锡洪转账1700000元至卢洪胜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至郭艳英账户。2015年2月13日，冯锡洪和卢洪胜又签订一份《借款补充协议》，确认卢洪胜截止2015年2月13日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未还，卢洪胜延期至2015年5月13日前还清，借款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本借款补充协议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借款补充协议未约定的所有事宜仍按照《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2016年6月7日，冯锡洪和卢嘉俊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卢嘉俊自愿为卢洪胜与冯锡洪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卢洪胜尚欠冯锡洪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冯锡洪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必要费用，抵押担保期限从即日起至《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2年，卢嘉俊自愿以其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古鉴村委会凤翔路45号凤翔商业广场35、36号铺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已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4月13日，冯锡洪和陈少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卢洪胜、卢嘉俊拖欠陈少华借款500000元及利息未还，冯锡洪自愿将以上债权转让给陈少华。该债权转让行为已通知了卢洪胜、郭艳英、卢嘉俊。郭艳英、卢嘉俊认为借款合同所涉的2000000元并不存在，2009年卢洪胜欲向银行贷款但不成功，遂以郭艳英的名义向银行贷款4500000元，郭艳英收到银行贷款后转账给案外人黄兆国，黄兆国再将款项转给卢洪胜。因冯锡洪和卢洪胜有生意上的往来，冯锡洪欠卢洪胜款项，卢洪胜遂指示冯锡洪向郭艳英汇款，视为归还冯锡洪所欠卢洪胜的款项。郭艳英和卢嘉俊还认为《借款合同》和《借款补充协议》均形成于2016年8月，是卢洪胜被胁迫之下签署。另查，卢洪胜和郭艳英于2017年5月12日登记离婚。再查，卢嘉俊认为其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有重大误解，起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该合同，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7870号，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卢嘉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陈少华与卢洪胜之间是否存在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借款的事实，卢洪胜作为借款人并没有提出抗辩，而郭艳英和卢嘉俊在庭审中均表示不清楚卢洪胜是否真的欠冯锡洪借款，在查单据时才知道案涉的转账。郭艳英和卢嘉俊认为《借款合同》和《借款补充协议》均是补签，并申请对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在法院指定的缴纳鉴定费期限内没有缴费，视为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和《借款补充协议》是补签的。郭艳英认为2010年10月15日冯锡洪向其转账是用于偿还冯锡洪欠卢洪胜的借款，郭艳英再用该300000元偿还银行贷款。首先，郭艳英所称以其名义代卢洪胜向工商银行贷款的事实并无相关金融借款合同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其次，若郭艳英所称与卢洪胜分居多年是事实，其愿意为卢洪胜申请大额贷款，且卢洪胜在他人偿还借款时愿意由郭艳英代收非常不符合常理。因此，法院对郭艳英的抗辩不予采信。冯锡洪与卢洪胜一家是多年的朋友，冯锡洪根据卢洪胜的指示将部分借款支付给郭艳英亦属合理。冯锡洪出借给卢洪胜2000000元有借款合同和转账记录佐证，且双方在2015年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再次确认了借款的事实，因此法院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卢洪胜与郭艳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卢洪胜和郭艳英于2017年5月才登记离婚，郭艳英称其与卢洪胜已分居多年，即使是事实，但也不能证明两人的财产完全独立，没有混同，更不能证明郭艳英没有从卢洪胜的经营收入所得中获利。如前所述，郭艳英自称于2009年以个人名义为卢洪胜申请银行贷款，亦由其代收卢洪胜的应收款项，虽然法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但也能反映出卢洪胜和郭艳英之间联系密切，资金往来较多。另一方面，鉴于法院已查明的情况，郭艳英对于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补充协议》的陈述有诸多不合理之处，法院对郭艳英的陈述不予采信，对冯锡洪关于借款的陈述予以采信。根据冯锡洪陈述，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时，郭艳英在场，故郭艳英对该债务是知悉且没有表示反对的。因此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卢洪胜和郭艳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郭艳英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卢嘉俊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卢嘉俊认为《抵押担保合同》是在其受到人身威胁及亲属说情的情况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首先，卢嘉俊称受到人身威胁，但没有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卢嘉俊在（2017）粤0606民初7870号案是以其受家人劝说、出于恻隐之心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为由要求撤销合同，已被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对于该抗辩法院亦不予采信。因此《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两处抵押房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卢嘉俊应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的债权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且冯锡洪转让债权后已通知了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综上所述，卢洪胜逾期还款，陈少华要求卢洪胜归还借款500000元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已超出法律规定，陈少华主动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有理，但应以年利率24%为限。经核算，陈少华主张自2015年2月13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20日利息共1950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卢嘉俊以其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古鉴村委会凤翔路45号凤翔商业广场35号铺、36号铺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冯锡洪转让本案债权后，陈少华作为债权受让人取得该抵押权，陈少华有权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陈少华请求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有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少华的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卢洪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少华归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20日为195000元，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年利率以不超过24%为限）；二、郭艳英对卢洪胜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陈少华对卢嘉俊用于抵押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古鉴村委会凤翔路45号凤翔商业广场35号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古鉴村委会凤翔路45号凤翔商业广场36号铺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0元（陈少华已预交），由卢洪胜、郭艳英、卢嘉俊共同负担（卢洪胜、郭艳英、卢嘉俊径向陈少华支付，法院不另作退收）。二审期间，上诉人郭艳英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二审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15日，冯锡洪转账1700000元至卢洪胜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至郭艳英账户”以及“卢洪胜和郭艳英于2017年5月12日登记离婚”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0月15日，冯锡洪转账300000元至郭艳英的账户；2010年11月15日，冯锡洪转账1700000元至卢洪胜的账户。卢洪胜与郭艳英于2015年10月15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郭艳英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卢洪胜与冯锡洪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债务是否清偿完毕；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卢洪胜与郭艳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卢洪胜与冯锡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卢洪胜向冯锡洪借款2000000元，事实上冯锡洪转账1700000元至卢洪胜的账户，转账300000元至卢洪胜的妻子郭艳英的账户。由此可见，双方之间达成借贷的合意并完成款项的交付，卢洪胜与冯锡洪之间形成2000000元的借贷关系。2015年2月13日，卢洪胜与冯锡洪签订一份《借款补充协议》，确认卢洪胜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应付利息，该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债权人可据此主张权利，债务人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从上述一系列的事实可知，卢洪胜与冯锡洪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截至2015年2月13日卢洪胜尚欠500000元借款本金未清偿，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令卢洪胜偿还借款5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艳英主张前述《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借款均是虚假，以及即使借款真实，有关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均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首先，涉案借款发生于2010年，卢洪胜与郭艳英于2015年10月15日登记离婚，由此可见，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卢洪胜在2015年2月13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确认尚欠借款500000元时，也是处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对于涉案借款，冯锡洪已交付全部本金，其中有部分借款300000元是转到郭艳英的账户。再次，根据当事人之间的陈述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可知，卢洪胜与郭艳英之间实际上有相互联系，冯锡洪述称郭艳英对涉案债务知悉且没有表示反对，有其依据所在，可信程度较高。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卢洪胜与郭艳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郭艳英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郭艳英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可知，冯锡洪将剩余的借款债权500000元全部转让给陈少华，该债权转让事宜已经通知了债务人，故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因此，陈少华作为受让人起诉主张借款债权，合法有据，郭艳英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它问题。在担保方面，2010年11月15日《借款合同》约定郭志森作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而陈少华在本案中并没有起诉郭志森，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郭艳英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郭艳英主张卢嘉俊在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受到威胁，由于卢嘉俊作为抵押人并没有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卢嘉俊服从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及处理，故本院二审对该问题不作审查及认定。综上所述，郭艳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0元，由上诉人郭艳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