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03民初3732号 原告：友邦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188号南京新地中心15楼。 负责人：沈子昌，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皓，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震，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永升，男，197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春，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友邦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友邦保险公司”）与被告吕永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28日、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邦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皓、被告吕永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春及王娟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友邦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震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吕永升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友邦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2、判决原告不予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3134.8元和2016年度绩效奖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聘用被告为徐州地区业务管理科二级专员，每月工资人民币3500元，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约定被告必须“切实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如严重违反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甲方将立即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曾担任原告徐州中心支公司行政事务部经理。2017年初，有员工反映原告的徐州中心支公司存在财务违纪情况，为此原告上级集团内审部至徐州中心支公司开展相关调查，查实在被告的邮箱及其电脑中存在账外资金账目，以及被告曾发邮箱给下属员工就拟定的项目开具发票，该等发票均完成费用报销，并在账外资金账目中作了相应记载，且去开发票的员工也承认该等报销发票并未发生真实的交易；此外，被告在发给徐州中心支公司总经理的邮件中，也反映出有关费用拟采取虚拟的项目名义进行报销的内容。原告作为外资金融机构，制定了反舞弊制度和员工行为准则，严禁虚假会计记录、虚假财务陈述、使用虚假发票、不实费用报销等舞弊行为。根据原告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虚报或夸大报销费用（如使用虚假发票等）、篡改公司的记录或文件，或故意提供错误信息等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原告应该依据《员工手册》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与违纪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据此，原告在提前向工会组织作出通知后，于2017年2月8日向被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另据原告的《员工手册》规定，绩效奖金并非为固定的劳动报酬，也不是劳动合同约定的年终花红，其性质是单位效益及员工个人贡献相联系的绩效奖励，被告严重违纪，且在绩效考核之前离职，其诉求获取绩效奖金不符合原告公司的相关绩效制度规定。综上，原告认定被告构成员工手册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有事实依据，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仲裁裁决对原告证据显示的事实未能作出客观的、全面的、公正且符合常理的认定，由此作出的裁决明显与事实不符，有悖法律规定，且违背社会道德规范要求。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吕永升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告从2007年5月14日入职原告处至原告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前，被告的岗位一直属于业务管理部门经理，其从未担任过行政事务部经理职务，且原告在徐州中心支公司人力架构设置中也没有行政部门，更不会存在被告担任行政事务部经理职务之说，故原告在诉状中所述“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曾担任原告徐州中心支公司行政事务部经理”与客观事实不符。2、原告以被告2011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虚假材料报销套用费用以及在内审部调查过程中向调查者提供不实信息为理由，与被告解除了劳动合同，但被告认为原告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在工作中并不存在违规情形，其都是按照公司规定的业务流程操作，原告在没有核实清楚事实的情况下擅自草率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倍的经济补偿金。3、原告于2017年2月8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尽管原告提供的《2016财年度分公司Agency激励计划指引》规定中“员工于激励奖金发放日前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无权领取任何激励奖金”。但本案中系原告主动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故该规定并不能适用被告。2016年被告作为徐州中心支公司业务管理部经理负责寿险部增员留存工作，参加2016财年分公司的Agency激励计划，根据《2016财年度分公司Agency激励计划指引》相关规定，徐州中心支公司完成相关业绩指标，被告应获得相应比例的绩效奖金发放。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6年的绩效奖金。综上，徐州市劳动仲裁委作出的裁决符合法律规定，理应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7年5月14日，原告友邦保险公司（甲方）与被告吕永升（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徐州地区业务管理科二级专员。乙方每月工资为3500元，原告应根据政府相关规定缴纳相关税项，税款由甲方在每月工资中代扣，并缴纳至税务机构；甲方会于每年一月份根据绩效考评，拟定乙方未来一年的工资调整幅度；本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自2007年5月14日起生效，其中自2007年5月14日起至2007年8月13日止为试用期，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延长乙方的试用期，但试用期累积最长不超过六个月。乙方应当遵守甲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甲方的工作特点制定的规章制度，乙方一旦发生未对甲方履行应尽义务的行为，或构成违反甲方所制定的规章制度的行为，以及损害甲方或甲方其他员工利益的行为，甲方将给予原告口头警告、书面警告或其他纪律处分，如乙方受到甲方三次书面警告，或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甲方将立即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倘若乙方已顺利通过试用期，并于年终的最后一天仍服务于甲方，乙方将获发年终花红，根据现时的制度，年终花红为乙方当年总工资的12.5%，并于农历新年前发放，然而花红发放与否，甲方保留全权决定权。本劳动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参照国家和所在地相关规定执行，或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 原告《2016财年分公司Agency激励计划指引》规定了原告营销员渠道全体内勤员工的年度绩效考核方案，该计划指引第8条规定：若员工于激励奖金发放之日之前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则无权领取本激励计划下的任何激励奖金。 2017年2月7日，原告向被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你在2011年至2014年间多次通过提供虚假材料报销套取费用。此外，在内审部调查过程中，向调查者提供不实信息。根据公司《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违反友邦保险行为准则）第十八条：“虚报或夸大报销费用（如使用虚假发票等）”以及第二十一条：“篡改公司的记录或文件，或故意提供错误信息”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解除本公司与你之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终止日为2017年2月8日。”2017年2月，原告向徐州市总工会邮寄了关于与被告吕永升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的相关材料，2月20日，徐州总工会签收该邮件。 被告吕永升认为原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不合法，遂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裁令确认原告（被申请人）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并裁定确认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6560元、2016年度绩效奖金20000元；裁令原告与被告办理社保等交接手续，赔偿失业金28800；裁令原告为被告出具离职证明。2017年4月18日，该委作出徐劳人仲字（2017）第1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被申请人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违法；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263134.8元和2016年度绩效奖金20000元；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申请人办理社保转移手续和出具离职证明；四、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吕永升对原告诉称的被告担任“行政事务部经理”有异议，但其在仲裁申请中自述“由一名普通的员工成长为业务行政部门经理”，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名片和徐州中心支公司人力架构表显示，劳动合同解除前，被告吕永升担任原告徐州中心支公司业务管理部（增员留存、业务管理、业务支持部）经理，马娟是其直接下属。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吕永升确实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原、被告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只是存在表述上的差异，对于原告的工作岗位，本院统一认定为名片上显示的业务管理部经理。 对于被告是否存在虚报或夸大报销费用（如使用虚假发票等）的问题。2014年1月24日，lv,Peter-YS（吕永升）向Wang，Tiana-Y（王某,4）发送主题为“HELP：近期EOP、POP发票支持”的邮件，内容为：“DearTiana，近期举办多场次POP、EOP，请帮忙开具发票，明细如下，谢谢。1、1月18日汉园POP（a、场地费2500元，b、礼品2000元，c、互动礼品1500元，d、其他物品400元）合计6400元；2、1月19日CCM真生活推广（a、场地会务费3500元，b、场地布置1500元）合计5000元；3、1月24日菁英计划EOP（礼品1200元、食品600元、其他物品400元）合计2200元。”后徐州市汉园宾馆出具了日期为2014年1月18日，金额为2500元的发票一张；江苏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金额为3500元的会务费发票一张等。上述三场活动的费用均以吕永升为申请人向原告申请了报销。 2013年8月2日，Ma,Julia-J（马娟）向吕永升发送主题为“Agency明细交接”的邮件，附件为名为“Agency明细交接”的表格。表格包含“序号、入账、支出、借款、还款、余、经手人、日期、备注”九列，序号3入账609.6元，备注为精英会；序号8支出300元，备注为税金；序号17入账7800元，备注为客户联谊会；序号23、25分别支出100元，备注为Tiana票；序号30入账6300元，备注为五星表彰会；序号49入账4800元，备注为紧急联络卡；序号69入账5100元，日期为2012.11.22，备注为团险客户联谊会；序号72入账4700元，经手人Peter，日期2012.11.30，备注为11月18日AIOPOP费用…….2014年8月5日，马娟向吕永升发送附件为AGT明细.xls的邮件一份，明细显示：1.18汉园酒会入账6500元，经手人为Peter;1.18汉园酒水签到请柬支出1400元；1.18POP签单礼品人民币套装4件支出960元；2014.2.10记录了CCM推广费用入账5000元；此外，该明细还记录了其他的POP入账记录以及开票税金支出、各种活动、购物、礼品支出等，经手人多为Peter。原告提供马娟向被告吕永升发送的邮件拟证明被告私设小金库、虚报或夸大报销费用的事实，被告吕永升质证认为邮件内容不是被告创建，仅是他人向被告发送，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 2014年12月12日，被告向Ge,Hill-ZH（葛振华，原告徐州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发送主题为“年终晚宴海报及首日开单礼品采购”的邮件，内容为：“葛总，年终晚宴海报制作费共590元，另首日开单奖品净水器采购费用约4000元（公司承担50%）,拟申请12月20日举办一场客户联谊会，请审核是否妥当。”2015年1月30日，被告向葛振华发送主题为“年度荣誉奖项获奖人员展架制作”，内容为“葛总，年度荣誉奖项获奖人员展架共7件，五星会海报3张合计费用800元，另前期寿险部印刷‘福’字160元，拟以1月24日EOP报销，请审阅。另前期采购自动洗碗机、IPHONEPLUS拟以ANNUALPARTY礼品报销；合计费用约8587元，以21:6分摊至连云港。”原告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采用虚假名目进行报销已经成为习惯做法，被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为正常的工作请示文件，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 2012年8月，被告以2012年8月11日举办“紧急联络卡客户联谊会”名义报销4800元，其中包含徐州嘉利酒店开具的2000元会务费发票；2012年11月，被告以“团险客户联谊会”名义报销5100元，其中包含徐州嘉利酒店开具的2000元会务费发票。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徐州嘉利酒店营销部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证明及销售经理刘雨桐的名片，载明：“经查现有资料友邦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2012年没有在徐州嘉利国际酒店举办过活动的记录。”被告提供徐州嘉利酒店营销部（说明人刘雨桐）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因本人于2016年入职，入职时间短，并没有接触2012年会议资料，对于此前开出的证明撤销无效，经核实票据是真实有效。”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原告出具调查令，调查2012年8月11日“紧急联络卡客户联谊会”所涉发票05866827开具时对应日期的财务凭证及财务入账凭证等。徐州嘉利国际酒店向本院提供的回执载明：“发票号05866827开具时间所对应日期的财务凭证上未查询到发票上单位及对应金额的账务往来。经查询，未查询到2012年8月11日在本酒店会议活动的任务单及电脑系统记录信息”。 2013年11月，被告以2013年11月1日举办“五星表彰会”名义报销6300元，其中包含徐州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2000元会务费发票；2014年1月，被告以2014年1月19日“CCM真生活推广”名义报销5000元，其中徐州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3500元会务费发票。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中汇国际会议中心销售经理黄京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今查友邦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没有在中汇国际会议中心举行过会议也没有发生过会务费用”。被告黄京2017年8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本人黄京于2017年3月6日入职中汇酒店。对于2013-2014年之间所产生的费用不了解，本人经查无友邦的协议客户，本着想签客户的心态，给客人写了证明，并未核实相关事实，申请撤销之前证明，经财务部查相关票据真实有效”。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原告出具调查令，调查上述两次活动所涉发票对应日期的财务凭证以及上述活动的任务单等资料及电脑系统记录信息。徐州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仅提供上述发票记账联复印件，其向本院提供的回执载明：“不能提供调查令所列的任务单证据材料，原因是：由于工作人员离职时间较长暂时未查到”。 证人王某,4（原告公司员工，2007年7月13日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担任总务科三级文员，现为行政事务部员工）出庭作证。陈述：2013年底到2014年初公司没有举办一些酒店活动，但是徐州地区领导和吕永升要求我帮忙开发票套取费用。徐州中心支公司账外设立了小金库，马娟负责管理，我和吕永升没有隶属关系，徐州地区的领导让我和吕永升将没有实际发生的费用开出报销，具体是我开票吕永升报销，税点是开发票的税金。2012年在嘉利酒店举办过一次活动，大概是9月或10月，在嘉利酒店没有活动的时候也向嘉利酒店开过发票。 对于上述证据中吕永升向王某,4发送的电子邮件要求王某,4帮忙开开票与王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关于马娟向吕永升发送的“小金库明”收支明细表，吕永升虽辩称是他人向其发送，并非自己制作。但其作为马娟的直属领导，马娟多次向其发送该明细表的行为能够证明其对“小金库”的存在是知情的。结合明细表中多个活动的报销均是以被告吕永升为申请人向原告申请、徐州嘉利国际酒店查询不到2012年8月11日“紧急联络卡客户联谊会”相关信息、徐州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无法提供2013年11月1日举办“五星表彰会”及2014年1月19日“CCM真生活推广”的相关账务往来以及证人王某,4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原告徐州中心支公司存在私设“小金库”，多次以虚报活动或者夸大活动经费的形式套取原告资金的行为，而被告作为业务管理部经理，知晓并且直接参与了该项营私舞弊行为。因Agency明细交接和AGT明细中显示的活动亦存在真实的活动夸大报销经费的情形，例如2014年1月18日汉园宾馆的活动，因此对于被告支公司虚报以及夸大报销部分的具体数额，本院不作一一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吕永升作为原告徐州中心支公司业务管理部经理，具有一定的管理职能，应当忠于职守，维护用人单位的利益，却利用职务之便参与了私设“小金库”，通过虚构活动或者夸大真实举办活动经费的方式套取原告经费的行为。且该行为已经持续较长时间，给用人单位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即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因此，原告友邦保险公司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劳动合同约定的“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甲方将立即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向徐州市总工会邮寄了相关的解除劳动合同材料，因被告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徐州市，本院认为原告通知徐州市总工会的行为并无不妥，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程序合法。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确认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故原告亦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 关于被告在劳动仲裁案件中主张的2016年年度绩效问题，被告提供的《2016财年分公司Agency激励计划指引》第8条规定：若员工于激励奖金发放之日之前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则无权领取本激励计划下的任何激励奖金。“员工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解释应不局限于被告理解的其主动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亦应包含公司合法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不向被告支付绩效考核奖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在劳动争议仲裁案件中要求原告赔偿失业赔偿金288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劳动者参加失业保险的应向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申领失业保险金。本案原告已经为被告参加了包括失业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并交纳社会保险费，被告应向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失业保险待遇。被告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关于被告要求原告为其办理社保等交接手续和出具离职证明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告应当为被告办理社保关系和档案的转移手续及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且原告在仲裁时承诺依法办理，对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第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友邦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与被告吕永升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 二、原告友邦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不予向被告吕永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3134.8元和2016年度绩效奖金20000元； 三、原告友邦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吕永升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和出具离职证明。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吕永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方平 审 判 员  梁 征 人民陪审员  张 惠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侯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