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19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家铭，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台湾省台中市人，初中文化，住台中市北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经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建议，7月1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9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军红，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8〕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铭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家铭及其辩护人李军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7年，被告人张家铭通过一名何姓男子的介绍，结识了从事电信诈骗犯罪活动的陈某（另案处理），后帮助陈某将诈骗所得的赃款人民币兑换成台币。陈某通过本人账户（尾号为0494的建行卡、尾号为7839的工行卡）转账或指示他人通过ATM机存款到张家铭控制的银行账户内，张家铭再将款项转账至其父亲张添佶（另案处理）的账户（尾号为8012的招行卡）。张添佶在台湾支付相应台币给陈某，张家铭从中收取款项的1%作为提成。经查，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3月20日，张家铭使用戴某的银行账户（尾号为2346的建行卡）先后接收陈某银行转账共计367700元，ATM机存款共计295300元。其中，2017年12月19日，邓某（另案处理）根据电信诈骗犯罪同伙的指示，再指示郑志鹏、韦某（均另案处理）将50600元诈骗赃款在建行东莞市虎门镇连升分理处ATM机上存入戴某的建行账户，之后张家铭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张添佶账户或消费、取现。2018年4月10日11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在虎门镇乐居酒店840房将张家铭抓获，当场查获银行卡21张，U盾13个，手机5部，其中在张家铭的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中发现其与银行卡供应商聊天中接收149条公民姓名、银行卡账号、联系方式、取款密码等个人信息。公诉机关并提供了搜查、扣押材料、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家铭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活动，仍提供帮助购买信用卡、转移赃款服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张家铭否认诈骗，但认为其有犯罪，对罪名不清楚，并提出起诉书指控其先后接收陈某银行转账共计367700元不属实，只有30万出头。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家铭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张家铭通过一名何姓男子的介绍，结识了陈某（从事电信诈骗犯罪活动，另案处理），后多次使用戴某尾号为2346的银行账户接收陈某所谓的“赌博”赃款，由人民币兑换成台币，从中收取款项的1%作为提成。其中，2017年12月19日，邓某（另案处理）根据电信诈骗犯罪同伙的指示，再指示郑志鹏、韦某（均另案处理）将已取出的诈骗赃款中50600元在建行东莞市虎门镇连升分理处ATM机上存入戴某的建行账户，之后张家铭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张添佶账户或消费、取现。2018年4月10日11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在虎门镇乐居酒店840房将张家铭抓获，当场查获银行卡21张，U盾13个，手机5部，其中在张家铭的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中发现其与银行卡供应商聊天中接收149条公民姓名、银行卡账号、联系方式、取款密码等个人信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尾号为2346的建设银行卡的持卡人是她本人，平时由她和她的男朋友张家铭两人使用。她只知道张家铭在生活开销上使用该银行卡，对该卡在2017年12月19日收到5笔10000元和1笔600元人民币转账的情况不知情。曾经有个叫张某的人还款，但不清楚该笔钱是否张某转的。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家铭、戴某于2018年4月9日入住虎门乐居酒店840房。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中旬，他和郑某帮邓某用他人的银行卡取款。每次，邓某给他们十张或二十张不等的银行卡，这些银行卡都不是他们或者邓某的，不知道是谁的。每张银行卡取款10000元，取钱以后再把取出来的钱存到邓某提供的银行账号里，他大概给五六个银行账户存过钱。2017年12月19日，他按照邓某的指示给戴某尾号为2346的建设银行账户存了3万元。4.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4月10日11时许将张家铭传唤到案。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家铭的基本身份情况。6.入住登记信息表，证实张家铭、戴某于2018年4月10日入住东莞市虎门镇乐居酒店840房的情况。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张家铭入住的酒店840房搜查并扣押手机5部、银行卡21张、U盾13个、电脑1台。8.手机照片、短信、微信聊天截图等，证实2017年12月19日，郑某、韦某根据邓某的指示，将50600元存入戴某的建行账户内。9.银行开户资料、交易流水，证实戴某尾号为2346的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情况。其中，2017年12月19日收到6笔来自建设银行东莞市虎门镇连升分理处ATM存款，共计50600元。10.被告人张家铭的供述与辩解，其辩称没有实施诈骗，只是帮陈某将赌博得来的人民币兑换成台币。2017年12月，经台湾老乡“何大哥”介绍，他开始帮陈某做事，主要负责四个方面，一是给陈某联系贩卖银行卡的供应商，总共联系过3次，共50套左右；二是负责给陈某招聘前往海外赌博的人员，但至今没有招聘到一个人；三是给陈某利用手上的银行卡将人民币兑换成台币；四是给陈某办理其指定人员的入职证明，该些公司名称以及公章都是假的。陈某跟他说过，帮这些人员办理入职证明，可以用于银行开户，办理更多的银行卡存赌博的钱。关于帮助陈某将人民币兑换台币。2017年12月份，陈某让他帮忙把赌博的钱（人民币）换成台币，称是赌博公司的钱，给他一定的手续费，他就答应了。一般情况下，陈某会打电话告诉他什么时间会有多少钱的人民币转进戴某尾号为2346的建设银行卡里，一旦他确认收钱后，就会告诉陈某可以去他家里拿相应的台币，手续费则直接在台币现金里扣除。从2017年12月至今，他给陈某换过9次台币，合计338900元人民币。第一次是2017年11月14日收到4笔来自建设银行包头民族东路支行ATM存款，每笔10000元；第二次是2017年11月22日收到10笔来自建设银行桂林分行ATM存款,前面9笔每笔10000元，第10笔5000元；第三次是2017年12月19日收到6笔来自建设银行东莞虎门连升分理处ATM存款，前5笔每笔10000元，第6笔600元，共计50600元；第四次收到8笔共45000元存款；第五次收到7笔共64000元存款；第六次收到1笔共5200元存款；第七次收到1笔来自陈某的电子汇款，共24100元；第八次收到2笔陈某的电子汇款，共10000元；第九次收到1笔陈某的电子汇款共5000元。他不清楚具体是谁通过ATM给他存钱，但都是陈某安排的，陈某跟他说过这些钱都是赌博来的。关于被查获的银行卡卡主。在840房搜出的21张银行卡，只有2张是他的；另外9张是泉州投资公司老板梁海钢的；5张是他女朋友戴某的，用于存钱；3张是他朋友肖大为的；1张是他女儿妈妈蔡某的；1张是他父亲张添佶的。梁海钢给他银行卡是要他做账，肖大为的银行卡是他借过来用的，蔡某、张添佶的银行卡是他给他们存钱的。公安人员在他处扣押的手机是用来玩游戏的，U盾是用来转账的，与本案无关。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家铭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是帮陈某将赌博得来的人民币兑换成台币，否认知晓是诈骗赃款，因陈某并未到案，现有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张家铭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而帮忙转移赃款；其虽供述有帮陈某购买银行卡，但否认系用于实施电信诈骗，且根据公安机关从张家铭手机中调取的其与此相关联的昵称为“章”的男子的短信聊天记录，也无法反映出其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仍提供帮助购买银行卡，综上，其行为不宜认定为诈骗罪。但，根据张家铭的供述，其明知是赌博所得仍帮助兑换货币，且还有帮助陈某联系购买大量银行卡、办理虚假的入职证明等非正常的行为，足以认定张家铭知晓其所取款项是他人实施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辩护人提出张家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就被告人张家铭使用的尾号为2346的银行卡与陈某之间的转账、存款记录来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因涉及的银行交易流水中只有2017年12月19日存入的50600元系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所得的赃款，并经查证属实，其余交易款项并无证据证实系犯罪所得，故在上游犯罪事实未能查证属实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为本案的涉案金额，即本案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506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铭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家铭犯诈骗罪，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家铭归案后虽对其行为性质存在辩解，但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涉案财物的处理问题。经查，随案移送的苹果手机1部涉及到被告人张家铭所参与的违法犯罪活动，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U盾13个、三星手机2部、华为手机2部，因数量较多，难以确定归属，故退回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家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00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随案移送的苹果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U盾13个、三星手机2部、华为手机2部，退回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梅 晶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雷姣姣袁陪辇（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