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天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225144179C。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酒泉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敦煌市美敦力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773414889C。法定代表人：闫某2。原审被告：敦煌市天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御景园项目部。负责人：陈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敦煌市天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敦煌市美敦力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敦力公司）及原审被告敦煌市天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御景园项目部（以下简称天河御景园项目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天河公司不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天河公司不予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7年6月18日天河公司和天津怡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安公司）签订了敦煌市天河锦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后于2008年10月2日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由原来的合作开发变更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由怡安公司独自开发，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所发生的城建、工商、税务等一切费用全部由怡安公司承担，房屋修建、销售均有怡安公司自行处理，销售所得优先偿还怡安公司的银行贷款，剩余利润全部归怡安公司。协议签订后天河御景园项目的实际投资、开发、管理及受益均是陈某及怡安公司，陈某及怡安公司应当对开发期间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2.天河公司不是美敦力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天河御景园项目部由陈某及怡安公司自己命名成立，项目部印章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专用章未在公安机关备案。天河公司与美敦力公司没有任何交往，签订合同，以及工程验收、结算，天河公司均没有参与，天河公司也没有向美敦力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3.与天河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是怡安公司而不是陈某个人，为了进一步查清事实，分清责任，应当追加怡安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3.对证人段某的证言，陈某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授权段某对工程进行验收，也没有委托段某签字；验收、签字不是段某的职责；工程量需要进一步勘验。因段某对其是否在清单上签字未作明确表态，是否系段某本人签字没有证据证明。一审以未作表态视为对事实的确认没有依据。美敦力公司辩称，天河公司陈述的事实与一审的证据不相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天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天河御景园项目部未作答辩。美敦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河公司、天河御景园项目部支付门窗安装款345476.2元；2.判令天河公司、天河御景园项目部支付利息49883.74元（2014年5月1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2日，美敦力公司与天河御景园项目部签订了工程建筑（安装）合同，合同编号：美敦建字（2011）第9号。合同约定由美敦力公司为天河御景园项目部在建的天河御景园在建工程加工制作及安装隔热断桥铝合金窗（广东澳普利发5700系列），开、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和验收标准及违约责任等。2014年5月11日，美敦力公司与天河御景园项目部签订了工程建筑（安装）补充合同，对工程量和造价、施工期限、付款方式等做了重新约定。铝合金窗加工制作安装工作全部完成后，美敦力公司要求天河御景园项目部对工程量及余款进行确认，天河御景园项目部工作人员段某在美敦力公司制作的天河御景园1#楼（标注位9#）窗户清单、天河御景园2#楼（标注8#楼）窗户清单、天河御景园5#楼（标注7#楼）窗户清单、天河御景1#、2#、5#阴阳台门、圆弧窗尺寸表签字予以确认。表中载明了美敦力公司承揽加工的铝合金窗1#楼面积为554.98㎡、2#楼面积为567.30㎡、5#楼面积为567.30㎡，金额为1689.58㎡×500元=844790元；阴阳台门、圆弧窗面积52.11㎡，金额为20686.2元，两项合计865476.2元。天河御景园项目部已经支付520000元，还剩余345476.2元尚未支付。后美敦力公司多次向天河御景园项目部负责人陈某催要余款未果。2019年1月4日，美敦力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6月18日天河公司与怡安公司签订敦煌市“天河锦园”（暂用名）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共同开发天河公司娱乐用地。2008年10月2日，双方签订敦煌天河御景园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将合作方式进行变更，由天河公司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怡安公司，由怡安公司以天河公司的名义自行组织开发建设。后怡安公司以天河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天河御景园商品房。期间对外多次使用天河御景园专用章。2015年5月18日，为解决天河御景园住宅小区在建设销售过程中出现的遗留问题，敦煌市政府决定，由天河公司接管天河御景园住宅小区（包括财务、销售和物业）。天河公司设立专门账户，对天河御景园住宅小区所有购房尾欠款和后续售款（包括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入户费、地下室等费用）进行专户管理，各款项支出须接受敦煌市房管局监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天河御景园项目部系天河公司与怡安公司合作开发天河御景园项目而成立的公司内设机构，虽然2008年10月2日天河公司与怡安公司变更了合作方式，但仍然允许怡安公司以天河公司名义组织开发建设，应视为对天河御景园对外行使民事权利的授权，天河御景园项目部与美敦力公司签订工程建筑（安装）合同，应对天河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天河公司、天河御景园项目部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天河公司辩称双方于2008年10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由合作开发变更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由怡安公司独立开发，其开发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其自负。该项约定为怡安公司与天河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天河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天河公司辩称其于2014年3月4日公告撤销了对天河御景园项目部的授权，但本案主合同形成于2011年5月12日，在天河公司2014年3月4日公告撤销授权之前合同大部分内容已经履行，天河公司的撤销行为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天河御景园项目部辩称美敦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完工及验收，但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对美敦力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材料中其本人的签名真实性未予否认，故应当认定为双方已确认工程量及价款，天河御景园项目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美敦力公司要求天河公司、天河御景园项目部支付2014年5月1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的利息49883.74元，因美敦力公司自认2014年5月11日门窗安装工程部分未完工，且美敦力无相应证据证实实际完工、验收日为2014年5月11日，其主张缺乏依据，对其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敦煌市天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敦煌市天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御景园项目部共同给付敦煌市美敦力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门窗安装款345476.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二、驳回敦煌市美敦力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30元，减半收取3615元（敦煌市美敦力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敦煌市天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敦煌市天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御景园项目部负担3241元，由敦煌市美敦力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河公司提交了敦煌市嘉禾御景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声明（承诺书）1份，拟证明敦煌市嘉禾御景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及陈某承诺，借用天河公司资质，资金用途和所有纠纷与天河公司无关。美敦力公司认为证据系复印件，承诺内容，以及承诺人敦煌市嘉禾御景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刘琪瑛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声明（承诺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承诺人由敦煌市嘉禾御景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刘琪瑛签字，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1.天河公司应否对未付款项承担相应的责任；2.工程价款如何认定；3.应否通知怡安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关于天河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007年6月18日，天河公司与怡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1份，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发天河锦园项目，2008年10月12日，天河公司与怡安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由怡安公司以天河公司名义自行组织开发建设。天河公司同意怡安公司以其名义开发建设工程项目，对怡安公司以天河公司名义设立的天河御景园项目部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欠付美敦力公司的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天河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时，天河御景园项目部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美敦力公司提交的清单中证人的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的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为“证人沉默，不回答”，该庭审笔录由各方当事人及证人签字确认，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的规定，一审对证人“沉默、不回答”的行为视为签名系证人本人书写并无不当。二审中，经释明天河公司不要求对清单中证人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美敦力公司提交的清单，应当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关于怡安公司应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天河公司与怡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中陈某均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并且天河公司自认项目由怡安公司及陈某组织实施，并设立了天河御景园项目部。因一审时天河御景园项目部负责人陈某已到庭参加诉讼，并且美敦力公司起诉时未要求怡安公司承担责任，故天河公司认为应由怡安公司偿还欠款，以及应当通知怡安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天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0元，由上诉人敦煌市天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苏小红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