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9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士省，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 号码332626197512163257，汉族，小学文化，现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无业。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22日临时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2018年9月19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丽丽，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宏伟，曾用名孙恒涛，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内蒙古中贸能源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4月1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31日临时羁押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看守所），2018年5月3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凤海，河北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洪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居尚，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无业。因涉嫌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4月1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31日临时羁押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看守所）2018年5月3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凤阳，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家美，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福建省宁德市福鼎市，无业。因涉嫌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3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2018年5月3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克、刘进泽，河北首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鹏，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北京市海淀区，新华汇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3月22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12月3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志刚，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久成，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贵，曾用名李健，男，195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鸟兰察布市，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无业。因涉嫌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12月3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5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8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2月13日被我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林喜，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顺国，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加国，男，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原唐山曹妃甸综保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兼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12月3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航，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久重，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小明，曾用名杨小明，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北京领锋九霄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德鹏，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绍军，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现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太原铁路局太原客运段临汾整备车间员工。因涉嫌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4月9日临时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2018年5月3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12月3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军，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春启，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真，男，1986年5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 14020219860504151Ｘ，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浩煜，天津卓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博扬，河北唐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唐曹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士省、孙宏伟、居尚、杨家美、张鹏、李贵、梁绍军、贾真、黄加国、徐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黄加国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玲、张建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士省及其辩护人丁丽丽，孙宏伟及其辩护人李凤海、程洪波，居尚及其辩护人刘凤阳，杨家美及其辩护人李玉克、刘进铎，张鹏及其辩护人郑久成、邱志刚，李贵及其辩护人张林喜、杨顺国，梁绍军及其辩护人王海军、丁春启，贾真及其辩护人孙浩煜、罗博扬，黄加国及其辩护人陈海航、杜久重，徐小明及其辩护人黄德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在审限内无法审结，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9、10月份期间，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贾真、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合伙企业负责人董利生（另案处理）为达到抵扣进项税款的目的，分别通过被告人梁绍军、李贵联系购买国有企业増值税专用发票。为赚取开票好处费，被告人李贵与被告人孙宏伟、居尚取得联系，让其联系国有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答应支付一定比例的开票费用。后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找到被告人杨家美，让其联系一家国有企业购买増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赚钱后一起平分。被告人杨家美联系到被告人张鹏，并带领被告人孙宏伟、居尚等人一同与张鹏当面商定以虚假贸易的方式从国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鹏联系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黄加国，以帮助其公司做“流水”业绩，并以向其提供卖方、买方企业、提供资金为条件，与其进行煤炭贸易，然后预留百分之一的利润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加国予以同意。在明知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述企业没有真实购销业务存在的情况下，被告人杨家美、张鹏、孙宏伟、居尚经预谋决定，由被告人张鹏负责联系、对接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具体事宜，并由其负责拆借资金用于上下游公司与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做虚假资金流倒账；被告人孙宏伟、居尚负责联系上游公司为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杨家美指使被告人徐小明根据被告人居尚、李贵提供的税额要求制作假的煤炭购销合同等书面材料，并用拆借的资金进行倒账，制造开票方和受票方之间具有真实业务往来的假象。后被告人李贵按照被告人居尚等人要求，让上述三家受票企业交付开票定金，并通过银行转给被告人孙宏伟、居尚700000元。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收到开票定金后，通过被告人罗士省，并支付其600000元开票定金，被告人罗士省通过他人购买了深圳市蜀鑫科技有限公司为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9张，合计金额78080328.25元、合计税额13273655.94元，价税合计91353984.19元，于2016年10月26日转交给被告人居尚，并由被告人居尚通过杨家美、徐小明交给被告人张鹏后交付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徐小明使用被告人张鹏拆借的资金和被告人李贵、居尚提供的相关公司账户、Ｕ盾进行虚假资金倒账，同时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预留百分之一的利润。同日，被告人孙宏伟、居尚向被告人杨家美指定的被告人徐小明银行卡支付倒账资金千分之一的使用费和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预留百分之一的利润，共计1000000元。被告人杨家美通过被告人徐小明银行卡向上海前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款920276元、向被告人张鹏支付84000元拆借资金的好处费。2016年10月28日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张，合计金额27958533.21元，合计税额4752950.79元，价税合计32711484元；为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合计金额19971640.5元，合计税额3395178.91元，价税合计23366819.41元；为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张，合计金额30938683.64元，合计税额5259576.36元，价税合计36198260元。上述三家公司收到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其虚开的増值税专用发票后，李某1（另案处理）通过陈刚银行卡向被告人李贵指定的高某银行卡支付开票费尾款2151800元，被告人贾真通过贺某银行卡向被告人李贵指定的高某银行卡支付开票费尾款1575878元，董利生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向被告人李贵指定的高某银行卡支付开票费尾款2451067元，被告人李贵通过高某银行卡收取开票费尾款合计6178754元。收到上述开票费的尾款后，被告人李贵向被告人梁绍军支付介绍好处费34260元，转给白树才茶水费5450元，向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指定的王改兰银行卡支付开票费尾款5289470元。被告人孙宏伟和居尚在收到开票费尾款后向被告人罗士省支付开票费尾款3100000元。 因深圳市蜀鑫科技有限公司将开具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7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作废，被告人孙宏伟联系被告人罗士省，经被告人罗士省联系退赔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税款101000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家美以收取开票费、解决发票作废事宜、个人借款和帮助被告人孙宏伟、居尚借银行承兑汇票抵押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为由，先后从被告人孙宏伟、居尚处分别获得人民币517000元、450000元、550000元、50000元和50000元，被告人杨家美除将其中50000元转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外，大部分用于自己日常消费。 为了解决深圳市蜀鑫科技有限公司将开具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一事，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杨家美、张鹏等经商议后又找被告人罗士省从上海芮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张，合计金额78080328.26元，合计税额13273655.93元，价税合计91353984.19元，上述7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认证抵扣。为此，被告人孙宏伟支付被告人罗士省开票费200000元。 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国税局证实，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取得的深圳市蜀鑫科技有限公司发票号码20086779至20086857的79张増值税专用发票己于2016年10月28日认证，后唐山市曹妃甸区国税局将所抵扣的税款1327365.94元以及滞纳金全部追缴、地税部门追缴税款1592838.71元；经乐亭县国税局证实，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取得的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号码14858638至14858665的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6年10月认证并抵扣；经天津市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税局塘沽海洋高新区税务所证实，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的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号码14858618至14858637的20张増值税专用发票，己于2016年10月认证；经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证实，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取得的发票号码14858587至14858617的31张増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6年10月28日认证。 被告人梁绍军、张鹏、李贵到案后主动退赃，被告人贾真到案后主动退赔已经抵扣的税款3395178.91元。 2．被告人张鹏在帮助被告人杨家美、孙宏伟、居尚等人联系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后，为了从中获得好处费，找到被告人黄加国，经二人商量，被告人黄加国同意以物流监管费的形式向被告人张鹏支付该费用，并在明知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与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制作虚假合同的形式，让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张金额合计1484256.75元，税额合计89055.4元，价税合计1573312.19元。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国税局证实，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取得的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838023至00838044的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己于2016年11月23日认证。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取得上述22张増值税专用发票后，向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物流监管费1400000元，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扣除税点13820.85元后，向被告人张鹏使用的其妻子路某银行卡支付1386179.15元。被告人张鹏到案后主动退赃1386179.1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士省、孙宏伟、居尚、杨家美、李贵、张鹏、徐小明、梁绍军、贾真、黄加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罗士省虚开税款数额达26547311.88元、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杨家美、徐小明虚开税款数额达39955017.94元、被告人张鹏虚开税款数额达40044073.34元、被告人李贵虚开税款数额达13407706.06元、被告人梁绍军虚开税款数额达8148129.7元、被告人贾真虚开税款数额达3395178.91元，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黄加国虚开税款数额达89055.4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加国身为国有公司、企业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经济损失13806494.6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加国应当数罪并罚。犯罪后，被告人张鹏、李贵、贾真、梁绍军主动投案。 被告人罗士省、孙宏伟、居尚、杨家美、张鹏、李贵、梁绍军、贾真、黄加国、徐小明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不同意见。 辩护人丁丽丽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罗士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罗士省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的情节，一、本案被告人罗士省系从犯，虚开行为的提出者显然不是被告人罗士省，被告人罗士省只是受其他人安排，被动的联系开票事宜。罗士省只负责联系、介绍，将居尚和孙宏伟支付的开票定金等钱款如数打给了指定的人，开票方开具发票后如何取得发票，也是居尚、孙宏伟直接跟中间人、开票方联系，实际上罗士省对开具所有发票的目的、如何使用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因此从本案整体分工来看罗士省起的作用也是很小。所以罗士省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士省虚开税款数额不准确。上海芮（瑞）毓（玉）公司开给曹妃甸润物公司开具的7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曹妃甸润物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根本没有认证，也没有抵扣，在客观上不可能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该发票涉及的税款13273655.93元，不应计算在本案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中。 三、被告人罗士省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四、本案被告人罗士省具有悔罪表现。五、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危害后果，可以酌情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六、本案被告人罗士省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凤海、程洪波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本案事实和定性，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宏伟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但是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存在异议。 1、根据被告人孙宏伟、居尚和张鹏三人的笔录可以证实，孙宏伟和居尚是在深圳市蜀鑫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后才第一次和张鹏见面，在此之前，孙宏伟和居尚根本不认识张鹏，张鹏也没有见过孙宏伟、居尚两人，所以不可能存在“被告人杨家美、张鹏、孙宏伟、居尚经预谋决定”并明确各自分工的事实，起诉书该项事实的指控与事实不符。 2、唐山捷翔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深圳市蜀鑫科技有限公司均构成单位犯罪，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基于上述四家公司的犯罪行为而产生的。所以，既然现在对直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双方都不认为是犯罪并不对其负责人进行刑事追究，那么对作为中间人且处于介绍虚开地位的本案被告人也不应进行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孙宏伟不是本案犯意的提出者也不是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者，其在犯罪过程中参与较少，作用不大，系本案从犯，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在本案各被告人的分工上，孙宏伟并没有负责具体的事项，其仅是和居尚一起找杨家美商定了开票后的利益分配比例以及在深圳蜀鑫公司开给润物公司的发票作废后和杨家美、居尚、张鹏等人商议过解决的方案，并联系罗士省让其补缴税款。被告人孙宏伟既不是犯意的提起者、领导者，也不是犯罪实施的策划和组织者，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具有不可替代性。被告人孙宏伟不是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者，其仅是处于介绍虚开的地位，其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明显小于增值税发票的直接虚开方。 三、关于对本案被告人孙宏伟虚开税款数额的认定。 仅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没有偷骗税款的目的或者虽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这种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不应给以刑事处罚。因此，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确定国家税款是否遭受损失以及损失数额的确定直接关系到对被告人的量刑。 上海芮毓公司开给曹妃甸润物公司的7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进行认证和抵扣，在客观上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因此，该79张发票涉及的税款13273655.93元，不应计算在本案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内。虽然曹妃甸润物公司将深圳蜀鑫公司开具的79张增值税发票进行了认证，但是因深圳蜀鑫公司随后即将这79张发票予以作废，这79张发票在客观上并没有发生实际抵扣，并且曹妃甸润物公司都已经在本案侦查终结前补缴了所有税款，显然，这79张虚开增值税发票也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因此，该79张增值税发票所涉税13273655.93元也不应当计算到被告人孙宏伟的虚开税款数额中。对于曹妃甸润物公司给唐山捷祥公司、天津昶鑫公司、津交矿产天津公司开具的79张发票，虽然上述三家公司分别对其取得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认证，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津交矿产天津公司实际发生了抵扣，并且天津昶鑫公司和唐山捷祥公司已在本案侦查结束前退赔了全部已经抵扣的税款，所以，这三家公司所取得的7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在对曹妃甸润物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加国的指控中也没有将润物公司接收的158张增值税发票和为下游三家公司开具的79张增值税发票所涉及的税额计入黄加国虚开税额之内，显然，公诉人也是认同辩护人的上述观点的，否则，公诉人即存在对不同的被告人采取双重标准的问题。既然对曹妃甸润物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接收上游两家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为下游三家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都不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那么，也不应当将上述发票所涉税款39951017.94元计入处于介绍虚开地位的被告人孙宏伟的虚开税款数额之内。 四、被告人孙宏伟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孙宏伟没有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中获得非法利益，请求法庭予以考虑，对被告人在量刑的时候进行考量，加大从轻处罚的力度。六、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宏伟主观恶性比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七、被告人孙宏伟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且积极地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刘凤阳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居尚所犯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居尚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居尚应认定为从犯，在本案中，居尚介绍他人虚开相较其他三种虚开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包括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都是依赖这种虚开而存在的。而介绍他人虚开的行为社会危害性最低，因为行为人仅是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牵线搭桥或者充当中介，在整个虚开行为中只起到辅助、次要作用，不是虚开的直接实施者，在量刑上也应比照其他三种情形从轻考虑。居尚在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发票过程中，系中间联系人。对于作为介绍方与开票方和受票方系上下线关系，应当认定从犯的情节。被告人居尚与存在同等身份的介绍人之间，所起的作用较小。居尚只是接受他人的指示，做一些次要的、辅助性的工作，比如送送材料，处理一些琐事，起跑腿儿作用，从未和他人一起参与过与上下游之间的共谋，故同等身份人之间也存在着主从关系，居尚应属从犯中的从犯。 二、被告人居尚认罪态度良好，当庭自愿认罪。居尚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 三、对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的意见，增值税=销项税额-进项税额。如果销项税额小于或者等于进项税额，则商家不需要缴纳增值税，但剩余的进项税额可以在下一纳税时段使用。虚开增值税发票进项的行为不会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而且司法实践中，在计算虚开税额时，也未将虚开的销项税额和进项数额累计计算，深圳蜀鑫公司开具给曹妃甸润物公司所涉税额13273655.94元为进项数额，故该数额不应计算到的虚开税款数额中。上海芮（瑞）毓（玉）公司开给曹妃甸润物公司的7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经曹妃甸润物公司认证和抵扣后才能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曹妃甸润物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根本没有认证，也没有抵扣，在客观上不可能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该发票涉及的税款13273655.93元，不应计算在本案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中。 辩护人李玉克、刘进铎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辩护人亦对定罪及罪名无异议，对其他量刑情节发表如下意见：一、杨家美在本案中仅仅起到了辅助的作用，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现本案已经查明事情的起因是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李某1、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真、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合伙企业负责人董利生因需要给下游企业出具增值税发票但因无进项而需要寻求上游企业出具增值税发票进而找到梁绍军和李贵，李贵为赚取好处费又联系了孙宏伟、居尚，孙宏伟、居尚又联系了杨家美，杨家美又联系了张鹏，张鹏又联系了曹妃甸润物物流。因润物物流仍需取得进项增值税发票又由居尚联系的罗士省，罗士省又联系了深圳蜀鑫公司，由蜀鑫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在整个的过程中，有两个开票人是深圳蜀鑫公司和曹妃甸润物物流，三个受票方是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下游三家企业”）。从上述分析已经得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人是上述五个公司，起帮助作用的也就是介绍型虚开的主体是梁绍军和李贵、孙宏伟、居尚、杨家美、徐小明、张鹏、罗士省。在介绍虚开的范畴内进一步分析则梁绍军和李贵是下游三家企业的犯意传递者是介绍虚开犯意的发起者，孙宏伟和居尚不仅是将梁绍军和李贵介绍虚开的犯意进行传递还进行了曹妃甸润物进项票的犯意传递（传递给罗士省）是两个犯意的传递者，同时还负责整个利益的分配，是利益分配者。按照作用进行划分则孙宏伟和居尚起到了双向传递犯意、居间进行操作、对利益进行分配的作用；梁绍军和李贵是介绍虚开犯意的发起者，利益收取的直接行为人；张鹏是介绍虚开犯意得以实现的最重要行为人，如果抽象掉张鹏的游说行为则介绍虚开的犯意不能实现；杨家美仅是协助孙宏伟和居尚联系了张鹏，使孙宏伟、居尚实现了犯意；所以杨家美仅起到了帮助的作用。同时介绍型虚开本身就意味着对被介绍人的定位和区别，本案下游三家企业的直接介绍人是梁绍军和李贵，曹妃甸润物物流的介绍人是张鹏，深圳蜀鑫的直接介绍人是罗士省，在严谨的罪刑法定上讲介绍型虚开的行为人是梁绍军和李贵、张鹏、罗士省，除此之外的人都是帮助介绍行为人实现犯意的帮助犯。所以，无论站在哪个角度上讲杨家美都属于帮助型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二、在量刑时应保持全案的罪行平衡。上已分析本案是有两类行为，一类是实施虚开行为的曹妃甸润物、深圳蜀鑫公司和下游三家企业。第二类是介绍行为人。在量刑上介绍行为人应轻于具体实施人，犯意的传递人应轻于犯意的发起人，传递犯意行为人应轻于组织人。所以，对杨家美的量刑应轻于五家企业，轻于梁绍军、李贵、张鹏、孙宏伟、居尚。 三、杨家美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可改造性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辩护人郑久成、邱志刚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张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提出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张鹏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张鹏主动全部退赃，应当给予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张鹏属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本案犯意不是被告人张鹏提出来的。被告人杨家美是案外人江某介绍的。如果没有江某的介绍，被告人张鹏不会参与到本案中来。被告人张鹏不是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者。介绍虚开是依附于买票和卖票双方而产生的，如果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买卖市场，介绍虚开是不可能存在的，从介绍虚开增值专用税发票的本质上说，起到的作用要远远小于增值税发票的买卖方。从介绍虚开的各被告人的分工看，被告人张鹏起的作用较小。按照分工，被告人张鹏只负责与曹妃甸润物公司的被告人黄加国联系，将上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交曹妃甸润物公司，再将曹妃甸润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徐小明转交给下游的三家公司。四、被告人张鹏具有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行为。立案后，被告人张鹏是第一个到案的被告人。本案立案前，侦查机关就找过被告人张鹏，并作过两次《询问笔录》在2017年11月27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就揭发了老杨（杨家美）、居尚、孙宏伟、徐小明等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并将杨家美、居尚、徐小明的电话号码告知了侦查机关。侦查机关是根据被告人张鹏提供给的线索找到上述被告人的。被告人张鹏的行为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从轻处罚条件，应当从轻处罚。五、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鹏虚开税款数额40044073.34元，不准确，被告人张鹏虚开税款数额以89055.4元为宜。2004年11月24日至27日，最高人民法院在苏州市召开了全国部分法院经济犯罪案件审判工作座谈会。会后，印发了《全国法院经济犯罪案件审判工作座谈会综述（2004年）》。座谈会就长期以来在审判实践中争论不休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否应当具有偷骗税款的目的”统一了思想认识。座谈会明确指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既是行为犯，也是目的犯。尽管刑法第205条并未将其规定为目的犯，但刑法将其规定为危害税收征管罪，具有偷骗税款的目的应当是该罪的应有之意”。上海芮（瑞）毓（玉）公司开给曹妃甸润物公司的7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曹妃甸润物公司认证和抵扣后才能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曹妃甸润物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根本没有认证，也没有抵扣，在客观上不可能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该发票涉及的税款13273655.93元，不应计算在本案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中。在被告人居尚、孙宏伟提出让其他公司再给曹妃甸润物公司另外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被告人张鹏明确表示“这个办法不行”。被告人张鹏将被告人杨家美、徐小明交给的上海芮（瑞）毓（玉）公司开具的79张发票转交给曹妃甸润物公司时，被告人张鹏特别提醒被告人黄加国“不要用这些票”。为避免国家税收的损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将13273655.93元计算在被告人张鹏的数额中更为不妥。应当从起诉书认定的40044073.34元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张鹏不认识深圳蜀鑫公司的人，也没有与这家公司接触过。不知道是谁找到的这家公司？这家公司为曹妃甸润物公司开具发票得到了什么好处？被告人张鹏所起的作用只是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转交给了曹妃甸润物公司，只起到了传递发票的作用。将深圳蜀鑫公司开具给曹妃甸润物公司所涉税额13273655.94元计算到被告人张鹏的虚开税款数额中，显然不合适，应当从起诉书认定的40044073.34元数额中扣除。扣除深圳蜀鑫公司为曹妃甸润物公司开具发票所涉税13273655.94元；上海芮（瑞）毓（玉）公司为曹妃甸润物公司开具发票所涉税款13273655.93元；曹妃甸润物公司给下游三家公司开具发票所涉税款13407706.06元后，被告人张鹏介绍虚开的数额仅剩上海衍龄该公司为曹妃甸润物公司开具的22张发票所涉的税款89055.4元。本案应当认定被告人张鹏虚开税款数额89055.4元，并以该数额定罪量刑。被告人张鹏的虚开的数额为89055.4元，没有超过20万元，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同时宣告缓刑。 辩护人张林喜、杨顺国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李贵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从轻、减轻辩护意见。一、李贵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李贵主动退赔了自己的全部非法所得，主观恶性小，依法应从轻处罚。三、李贵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从犯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贵在此次犯罪中，仅起一个联系人作用。对于如何策划虚开发票及其完善虚开发票的各种手续等行为，都是由孙宏伟、居尚及杨家美、张鹏等人共同商定的，策划签订立虚假合同、虚假支付款项、具体开具发票以及曹妃甸公司发现进项税发票作废后如何处理后事等事实，都是孙宏伟、杨家美、张鹏等人进行商议的，李贵对上述事实均不知情，更没有参与，他只是将三家公司想开具值税发票的想法告诉孙宏伟，并将孙宏伟因开票所需要的材料转交给居尚、孙宏伟，并在居尚、孙宏伟将增值税发票开好后，将发票拿给上述三家公司。四、李贵系初犯，且身体多病，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应当免予处罚。 辩护人陈海航、杜久重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加国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辩护人认为黄加国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且客观上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针对158万元服务费由上海衍龄公司开具的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黄加国、张鹏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如下： 1、被告人黄加国、张鹏主观上均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被告人黄加国为了提升公司业绩、制造企业虚假繁荣完成保税区下达的融资任务指标，从而向介绍业务人员张鹏给予好处费。润物公司向张鹏支付好处费必须由张鹏提供专用发票才能便于下账，故才出现了与79张发票之购销业务有外延业务的物流监管公司即上海衍龄公司出具了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通过其他公司向润物公司开具物流监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来完成给予张鹏好处费的目的，可以说是一种“经营方式”。其真实意思并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虚开行为并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其次，针对润物公司收到涉案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润物公司2019年4月18日出具证明，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已进行了抵扣。二、被告人黄加国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在本案立案之前被告人黄加国于2017年7月18日以证人的身份所作的《询问笔录》就已经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在本案立案之后，被告人黄加国于2018年6月4日接到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唐山市曹妃甸区配合调查，并按照《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询问通知书》要求，以证人的身份接受侦查人员的“询问”，而非“讯问”。在本次询问过程中即2018年6月4日13时35分至15时11分的询问笔录中（11卷第62、63页）又将本案的全部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了一遍。公安机关根据黄加国的本次询问陈述内容，才于当日16时21分对黄加国以证人身份转为犯罪嫌疑人进行了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该《讯问笔录》的内容与之前的《询问笔录》的内容完全一致。因此上述行为完全符合《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1）项向之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尚未被司法机关发现……，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之规定，被告人黄加国不管在本案立案之前的《询问笔录》，还是在立案之后以证人身份所做的《询问笔录》均能证实在本询问之前该犯罪事实并未被司法机关发现，通过其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本此调查后才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应当认定“自动投案”。结合本次庭审，被告人黄加国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黄加国的上述行为完全符合刑法所规定的自首情节。在本案立案之前，被告人黄加国也如实将本案的全部事实向其所在单位的主管领导任华山提交了一份详细的书面陈述汇报材料，因此也符合《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1项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 三、关于被告人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被告人在主观上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完成保税区下达的融资任务指标，而受到他人欺骗。主观动机是为单位利益着想，只是过于轻信他人，相对于其他犯罪而言，被告人的主观危害程度较小。四、导致本案损失结果发生的原因，除被告人黄加国存在失职以外，润物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在经手的业务中的失职行为也是导致本案损失的重要原因。润物公司分工明确，关于开展业务过程中合同审查、验票及发货、收货等应当由公司的具体执行人员负责，而不应当由被告人黄加国负全责。五、被告人黄加国知道发票作废后积极采取事后补救措施，使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六、关于被告人黄加国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的犯罪数额计算，应当按照给国家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准。案发后张鹏、梁绍军、贾真、李贵退赔共计5548133.65元。应当按照实际损失数额8258361元计算被告人黄加国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的犯罪数额。七、被告人没有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系唐山市曹妃甸区政协委员，对企业有重大的贡献。 辩护人黄德鹏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徐小明在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初犯。徐小明是杨家美公司的一般员工。徐小明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根据老板杨家美的指示。他在本案中的作用只是提供材料和传递材料，并没有参与整个虚开增值税犯罪的全过程。当发票出了问题后，杨家美就让他回避了。徐小明没有虚开过增值税发票，没有参与虚开的全过程，其行为不应与虚假开票的明显犯罪行为同日而语。除了几份合同和倒账记录外，没有参与虚开全过程，对很多虚开内幕并不知情。至于他所从事的做合同和转交合同的作用比起指挥行动的人，和直接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人，要轻得多。加之被告人徐小明系初犯，到案后及在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二、徐小明没有从虚开罪中获得非法利益，也没有骗取国家税收的主观恶意。三、虚开罪审判的最新动向。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答复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法研（2015）58号】的意见中指出：行为人主观上并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的，不宜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2018年12月4日，最高法院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了第二批共6个案例，其中首个案例就是虚开罪的“张某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最高法院发布的这个案例，使虚开罪的认定出现了重大转机，在刑法体系上完善了虚开罪的构成要件，明确了此罪立案的两大要件，即不具有骗税目的的主观目的要件，以及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危害后果要件。 辩护人王海军、丁春启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梁绍军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梁绍军是在与朋友生活闲聊中提及买卖增值税发票的事宜，并且是其他人主动提出，梁绍军基于朋友间的友情帮忙，仅仅实施了信息转述，转告联系方式，带领见面的一般生活意义上的引荐介绍行为，买卖的数量金额价格提成等实质内容均由买卖双方单独商谈完成，在此交易过程中梁绍军并未实施业务型的积极促成行为，收取的三万余元的朋友感谢费与买卖双方单独商定开具的高达几千万的增值税发票及行业提成常规相比，明显比例严重失衡，将其界定为一种业务型盈利显然违背常识常理。然而即便假设将梁绍军的行为界定为刑法意义上的介绍行为，当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逃税的目的时，也难以认定梁绍军触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 关于量刑，1.被告人梁绍军应被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梁绍军所实施的帮助行为对犯罪结果发生仅能起辅助作用，是帮助犯，其应当被界定为从犯。被告人梁绍军实施的介绍行为不可能独立导致犯罪结果发生，且必然从属于开票企业和要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结合到本案中，能够对犯罪客体所遭受的侵害能够起到主导作用的行为，绝非是被告人梁绍军所实施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2.被告人梁绍军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的主观故意模糊，主观恶性较小，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梁绍军在主观上对开票企业和要票企业所造成的具体犯罪结果发生即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持希望或放任其发生的态度。 辩护人孙浩煜、罗博扬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贾真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具体理由如下：本案被告人贾真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贾真所在的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鑫公司”）购票行为的背景，存在真实的煤炭购销活动。昶鑫公司销售该批煤炭给广东粤电瑞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电公司）该批煤炭的情况。昶鑫公司接受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润物公司根据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了增值税，昶鑫公司据此抵扣该部分进项税额，客观上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被告人的行为仅仅是改变了增值税的纳税主体，并未造成该项税款的流失。被告人主观上不具备犯罪故意。被告人贾真的目的在于完成昶鑫公司与粤电公司的煤炭交易。公司购进了不含税的煤炭，没有进项税票，公司要将煤炭出售给粤电公司，就无法按下游客户粤电公司的要求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昶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真就通过李贵开了增值税发票并不具有偷骗税款的故意。本案被告贾真不像同案其他被告人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牟利，也没有涉税的不良记录，上述行为发生具有偶然性，其从事上述行为完全是偶然发生，不具有主观恶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危害在于通过虚开行为骗取抵扣税款，对于有实际交易存在的代开行为，如行为人主观上并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增值税款损失的，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 关于本案量刑部分被告人贾真存在如下从轻、减轻的情节：被告人贾真系自首。被告人贾真到案后主动退赔已经抵扣的税款3395178.19元，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贾真系初犯、偶犯。贾真存在立功情节。被告人贾真检举揭发涉黑团伙的犯罪活动，帮助山西大同警方侦破一涉黑团伙，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6年9、10月份期间，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贾真、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合伙企业负责人董利生（另案处理）为达到抵扣进项税款的目的，分别通过被告人梁绍军、李贵联系购买国有企业増值税专用发票。为赚取开票好处费，被告人李贵与被告人孙宏伟、居尚取得联系，让其联系国有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答应支付一定比例的开票费用。后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找到被告人杨家美，让其联系一家国有企业购买増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赚钱后一起平分。被告人杨家美联系到被告人张鹏，并带领被告人孙宏伟、居尚等人一同与张鹏当面商定以虚假贸易的方式从国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鹏联系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黄加国，以帮助其公司做“流水”业绩，并以向其提供卖方、买方企业、提供资金为条件，与其进行煤炭贸易，然后预留百分之一的利润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加国予以同意。在明知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述企业没有真实购销业务存在的情况下，被告人杨家美、张鹏、孙宏伟、居尚经预谋决定，由被告人张鹏负责联系、对接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具体事宜，并由其负责拆借资金用于上下游公司与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做虚假资金流倒账；被告人孙宏伟、居尚负责联系上游公司为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杨家美指使被告人徐小明根据被告人居尚、李贵提供的税额要求制作假的煤炭购销合同等书面材料，并用拆借的资金进行倒账，制造开票方和受票方之间具有真实业务往来的假象。后被告人李贵按照被告人居尚等人要求，让上述三家受票企业交付开票定金，并通过银行转给被告人孙宏伟、居尚700000元。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收到开票定金后，通过被告人罗士省，并支付其600000元开票定金，被告人罗士省通过他人购买了深圳市蜀鑫科技有限公司为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9张，合计金额78080328.25元、合计税额13273655.94元，价税合计91353984.19元，于2016年10月26日转交给被告人居尚，并由被告人居尚通过杨家美、徐小明交给被告人张鹏后交付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徐小明使用被告人张鹏拆借的资金和被告人李贵、居尚提供的相关公司账户、Ｕ盾进行虚假资金倒账，同时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预留百分之一的利润。同日，被告人孙宏伟、居尚向被告人杨家美指定的被告人徐小明银行卡支付倒账资金千分之一的使用费和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预留百分之一的利润，共计1000000元。被告人杨家美通过被告人徐小明银行卡向上海前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款920276元、向被告人张鹏支付84000元拆借资金的好处费。2016年10月28日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张，合计金额27958533.21元，合计税额4752950.79元，价税合计32711484元；为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合计金额19971640.5元，合计税额3395178.91元，价税合计23366819.41元；为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张，合计金额30938683.64元，合计税额5259576.36元，价税合计36198260元。上述三家公司收到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其虚开的増值税专用发票后，李某1（另案处理）通过陈刚银行卡向被告人李贵指定的高某银行卡支付开票费尾款2151800元，被告人贾真通过贺某银行卡向被告人李贵指定的高某银行卡支付开票费尾款1575878元，董利生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向被告人李贵指定的高某银行卡支付开票费尾款2451067元，被告人李贵通过高某银行卡收取开票费尾款合计6178754元。收到上述开票费的尾款后，被告人李贵向被告人梁绍军支付介绍好处费34260元，转给白树才茶水费5450元，向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指定的王改兰银行卡支付开票费尾款5289470元。被告人孙宏伟和居尚在收到开票费尾款后向被告人罗士省支付开票费尾款3100000元。 因深圳市蜀鑫科技有限公司将开具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7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作废，被告人孙宏伟联系被告人罗士省，经被告人罗士省联系退赔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税款101000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家美以收取开票费、解决发票作废事宜、个人借款和帮助被告人孙宏伟、居尚借银行承兑汇票抵押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为由，先后从被告人孙宏伟、居尚处分别获得人民币517000元、450000元、550000元、50000元和50000元，被告人杨家美除将其中50000元转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外，大部分用于自己日常消费。 为了解决深圳市蜀鑫科技有限公司将开具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一事，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杨家美、张鹏等经商议后又找被告人罗士省从上海芮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张，合计金额78080328.26元，合计税额13273655.93元，价税合计91353984.19元，上述7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认证抵扣。为此，被告人孙宏伟支付被告人罗士省开票费200000元。 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国税局证实，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取得的深圳市蜀鑫科技有限公司发票号码20086779至20086857的79张増值税专用发票己于2016年10月28日认证，后唐山市曹妃甸区国税局将所抵扣的税款1327365.94元以及滞纳金全部追缴、地税部门追缴税款1592838.71元；经乐亭县国税局证实，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取得的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号码14858638至14858665的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6年10月认证并抵扣；经天津市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税局塘沽海洋高新区税务所证实，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的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号码14858618至14858637的20张増值税专用发票，己于2016年10月认证；经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证实，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取得的发票号码14858587至14858617的31张増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6年10月28日认证。 %1．被告人张鹏在帮助被告人杨家美、孙宏伟、居尚等人联系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后，为了从中获得好处费，找到被告人黄加国，经二人商量，被告人黄加国同意以物流监管费的形式向被告人张鹏支付该费用，并在明知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与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制作虚假合同的形式，让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张金额合计1484256.75元，税额合计89055.4元，价税合计1573312.19元。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国税局证实，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取得的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838023至00838044的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己于2016年11月23日认证。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取得上述22张増值税专用发票后，向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物流监管费1400000元，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扣除税点13820.85元后，向被告人张鹏使用的其妻子路某银行卡支付1386179.15元。 被告人梁绍军到案后主动退赃34260元、张鹏到案后主动退赃、退赔1476179.15元、李贵到案后主动退赃642545.59元、被告人贾真到案后主动退赔已经抵扣的税款3395178.91元。 犯罪后，被告人张鹏、李贵、贾真、梁绍军主动投案。被告人贾真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证实，2018年3月21日张鹏到唐山市曹妃甸区投案称，其伙同杨家美、徐小明、孙宏伟、居尚等虚开增值税发票79张，该支队当日立案。2018年4月25日唐山市曹妃甸区在工作中发现张鹏在介绍杨家美等人与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做业务后，为了获取佣金虚开增值税发票22张，该支队当日予以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宏伟、杨家美、居尚、徐小明、罗士省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鹏、李贵、贾真、梁绍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4日被告人黄加国按照要求到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办案民警发现黄加国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询问完后，又制作一份讯问笔录，次日被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我代表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从山西朔州个人手里进了一批煤，卖家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我找朋友梁绍军帮忙从朋友国企买进项增值税发票。在公司天津的办公室梁绍军作为中间人，我和李建（李贵）商谈好开票数额及税点并约定我先支付30万的定金，钱打给了梁绍军。李建找的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建要我公司的账户绑定的Ｕ盾用于资金倒账，我让公司会计郭某给的李建。我公司通过李建购买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28张，税价合计32711484元，支付李建开票费2451800元。开票费30万是温某的银行卡账户转给梁绍军的（证人温某也对该事实予以证实）、使用陈某的银行卡向李建指定的高某银行卡2次转账开票费2151800元（证人陈某也对该事实予以证实）。以上转账是由郭某操作（证人郭某也对该事实予以证实）。 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该2011年8月至2016年11月24日在唐山曹妃甸综保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唐山曹妃甸综保投资有限公司是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也负责润物国际贸易的工作。2016年8月左右，润物国际贸易的总经理黄加国说要与其他公司做一些业务实现现金流，便于母公司综保投资融资，黄加国给了我一个叫张鹏的人的电话，让我和他联系。大概10月下旬，张鹏带着发票和合同找黄加国，黄加国让我接洽办理收付款和开票事宜。张鹏代表上下游公司，带来了很多上游公司盖好章的合同和发票，有一家是深圳蜀鑫科技有限公司，我按照黄加国和张鹏的约定办理了手续，我公司财物根据张鹏提供的发票和合同开具了发票。合同标的物是煤，没有看过货，我公司的孙某和杨某1也参与了对接。 证人张某1、孙某、杨某1、李某2该四人均是唐山曹妃甸综保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其证言证实，2016年张鹏代表上下游公司签订了很多业务，其中包括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深圳蜀鑫科技有限公司的煤炭，分别卖给了唐山捷祥有限公司开发票28份，金额27958533.21元，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发票31份，金额30938683.64元、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发票20份，金额19971640.5元。交易没有验过货，收到下游三家公司货款92276563.41元。转入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运费140万元，运费发票金额1573312.19元。 证人张某2系梁绍军妻子，该证言证实，其来公安机关退梁绍军因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非法所得34260元。 证人文某、何某证言证实，深圳蜀鑫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9月转让给了汤某，2016年10月10日办理的手续，我们在经营期间没有办理过煤炭业务。 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未注册过深圳蜀鑫科技有限公司，身份证在2013年8月份丢失过。汤某户籍地派出所出具证明，其2013年8月30日因丢失补办过身份证。 证人邓某、谭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上海前颢资产管理公司转入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23366819.41元，再转给上海前颢资产管理公司23366819.41元，当天上海前颢资产管理公司转入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23360000元，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又转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3366819.41元是贾真操作的。 证人阚某、杨某2证言证实，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与董利生合作经营煤炭，董利生负责找煤炭和上下游企业，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负责出资，公司每吨提成1元钱，董利生手下的人张俊琴使用上海前颢资产管理公司Ｕ盾转给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36198260元，后按照董利生的要求转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36198260元，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31张增值税发票，在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认证抵扣。 证人王某系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物负责人，该证言证实，深圳蜀鑫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给我公司的79张发票已经认证抵扣，因发票作废公司补缴税款13273655.94元。因补缴税款给公司造成损失13273655.94元。 证人吴某、张某3、叶某、汤某证言证实，深圳蜀鑫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9月转让给了汤某，2016年10月10日办理的手续。 证人宁某、高某、李某3、冯某证言证实，该四人的涉案银行卡实际使用人是李贵。 证人廖某、贺某、证言证实，其涉案农行卡实际使用人是贾真。 证人路某证言证实，路某的涉案银行卡实际使用人是张鹏。 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涉案农行卡实际使用人是罗士省。 证人周某证言证实，与杨家美是朋友关系，杨家美让徐小明转给我50万元，给徐小明转账35万元，转给赵海霞12.5元，杨家美消费2.5万。 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工作单位是上海前颢资产管理公司，张鹏在我公司借了6400万元，使用了一天，我把公司的Ｕ盾交给了张鹏。 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我朋友张鹏带着我到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介绍认识该公司总经理黄加国，没有商量事情。2016年8、9月份张鹏问我是否认识物流公司，我把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介绍给了他，之后他们自己联系，我没有参与。 4．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杨家美、徐小明、梁绍军、张鹏李贵、贾真、黄加国、罗士省对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采购合同、付款凭证、物流服务合同、煤炭买卖合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业务明细表证实，本案涉及的增值税发票的买票方和受票方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进行资金倒账。 6．黄加国自述材料主要说明该公司从深圳蜀鑫科技有限公司购进煤炭的交易过程。 7.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证实，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决定与深圳蜀鑫科技有限公司、唐山捷祥贸易有限公司、津交矿产品销售（天津）有限公司、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开展煤炭贸易相关业务。 8.举报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讯问笔录、强制措施材料、左云县公安局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贾真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活动，帮助山西大同左云县公安局侦破一刑事案件。 9.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梁绍军到案后主动退赃34260元、张鹏到案后主动退赃、退赔1476179.15元、李贵到案后主动退赃642545.59元、被告人贾真到案后主动退赔已经抵扣的税款3395178.91元。 10.其他情况有辨认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增值税发票、视听资料、物证：公安机关扣押涉案款（人民币）、U盘、印章、钥匙、手机等物品（详见清单）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士省、孙宏伟、居尚、杨家美、李贵、张鹏、徐小明、梁绍军、贾真、黄加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罗士省参与虚开税款数额13273655.94元、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杨家美、徐小明参与虚开税款数额26681362元、被告人张鹏参与虚开税款数额26770417.4元、被告人李贵参与虚开税款数额13407706.06元、被告人梁绍军参与虚开税款数额8148129.7元、被告人贾真参与虚开税款数额3395178.91元，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黄加国参与虚开税款数额89055.4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加国身为国有公司、企业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经济损失13806494.65元，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梁绍军、贾真的辩护人提出的梁绍军、贾真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贾真为了抵扣进项税款，通过梁绍军等人的介绍联系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黄加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贾真、梁绍军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该辩护意见不实，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加国的辩护人提出的黄加国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鹏为了从中获得好处费，找到被告人黄加国，经二人商量，被告人黄加国同意以物流监管费的形式向被告人张鹏支付该费用，并在明知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与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制作虚假合同的形式，让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张金额合计1484256.75元，税额合计89055.4元，价税合计1573312.19元。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国税局证实，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取得的上海衍龄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838023至00838044的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己于2016年11月23日认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立案之后，被告人黄加国于2018年6月4日接到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唐山市曹妃甸区配合调查，并按照《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询问通知书》要求，以证人身份的接受侦查人员的“询问”，公安机关根据黄加国的本次询问陈述内容，于当日16时21分对黄加国以证人身份转为犯罪嫌疑人进行了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其符合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的认定自首的条件，故黄加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自首，结合黄加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关于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问题，在计算犯罪数额时销项税额和进项数额不应该累计计算。上海芮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9张，合计金额78080328.26元，合计税额13273655.93元，价税合计91353984.19元，上述7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认证抵扣，不应当计算在犯罪数额中。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犯罪数额计算一个销项税额或进项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的关于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犯罪后，被告人张鹏、李贵、贾真、梁绍军主动投案，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于张鹏、李贵、贾真、梁绍军的辩护人辩称上述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贾真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贾真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梁绍军、李贵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活动中，处于介绍的地位，未参与签订虚假购销合同、拆解资金倒账；被告人徐小明是杨家美公司的员工，根据杨家美的指示工作，他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并没有参与整个虚开增值税犯罪的全过程，故被告人梁绍军、李贵、徐小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小明、梁绍军、李贵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罗士省、孙宏伟、居尚、杨家美、张鹏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士省、孙宏伟、居尚、杨家美、张鹏为了获取开票好处费积极联系、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被告人张鹏负责联系、对接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具体事宜，并由其负责拆借资金用于上下游公司与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做虚假资金流倒账；被告人孙宏伟、居尚、罗士省负责联系上游公司为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杨家美指使被告人徐小明根据被告人居尚、李贵提供的税额要求制作假的煤炭购销合同等书面材料，并用拆借的资金进行倒账，制造开票方和受票方之间具有真实业务往来的假象。深圳市蜀鑫科技有限公司将开具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后，被告人孙宏伟、居尚、杨家美、张鹏经商议后又找被告人罗士省从上海芮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给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张，故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贾真向税务机关补缴涉案的全部税款3395178.91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绍军、李贵积极退赃，张鹏积极退赃、退赔，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张鹏的辩护人提出的张鹏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鹏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他同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经认定自首，不能对其如实供述进行重复评价，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罗士省、孙宏伟、居尚、杨家美、黄加国、徐小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加国的辩护人提出的黄加国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犯罪数额应当减去梁绍军、张鹏、李贵、贾真等人退赃、退赔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黄加国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补缴税款数额为13806494.65元，故该辩护意见不实，不予采信。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昶鑫商贸有限公司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犯罪，但公诉机关未予指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士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9年6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宏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9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居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9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家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9年1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缴纳。 %1、被告人梁绍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贾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黄加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徐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罗士省所得赃款67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 十二、被告人杨家美所得赃款1567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依法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 十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贾真退赃款3395178.91元，发还唐山曹妃甸润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十四、被告人梁绍军退赃款34260元、张鹏退赃、退赔款1476179.15元、李贵退赃款642545.59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张风志 审判员  李印贺 审判员  贾春喜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石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