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初21号原告：贵州安顺市世纪华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头铺村（贵黄公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577123435M。法定代表人：朱炳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忠，系北京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6188B。法定代表人：张志强，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毅，系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军，系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贵州安顺市世纪华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华荣公司）诉被告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华荣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忠，被告乌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华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原告以其持有的贵州华电安顺华荣投资有限公司49%股权抵偿协议的效力。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5日乌江公司董事会办公室会议纪要明确“会议同意煤矿产业部关于华荣公司49%股权收购过度期有关工作安排建议的议案。会议明确，华电华荣所有矿井9月底全部暂停生产”。2016年3月10日，中国华电集团办公厅《专题会议纪要》：同意乌江公司提出将贵州华电安顺华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交割日定为2015年9月30日；乌江公司要力争在2016年5月30日前完成华电华荣49%股权全部评估工作，中介机构出具正式评估报告。评估报告在集团备案程序完成后完成49%股权抵债工作。2016年4月20日，乌江公司专题会议纪要明确：按照“8+1”抵债方案制定世纪华荣公司抵债方案，即将华电华荣公司整合方案已获批复的8对矿井49%股权和世纪华荣普琼煤矿100%股权，作为对世纪华荣抵偿所欠乌江公司债务的抵债资产。2016年6月8日，乌江公司董事长办公室会议纪要：同意煤矿产业部关于世纪华荣以普琼煤矿进行抵债的建议方案。会议明确由双方股东委托开展华电华荣公司其他煤矿审计评估机构，对普琼煤矿资产评估后，将普琼煤矿纳入涉煤矿资产进行抵债。以上内容原告认为原、被告告双方就抵债已达成协议。实际上，在2015年9月30日华电华荣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会议纪要原告作为华电华荣公司49%股份的股东对公司的决策、经营权已经被大股东完全取代。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是被告一系列文件，不仅证明该抵债协议确实存在，而且已经实际履行。故请求法院依法确定双方达成的抵债协议效力。被告乌江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未签订有关协议，更未实际履行。答辩人收购世纪华荣公司持华电华荣公司51%股权，但答辩人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亿余元并向贵州省高院起诉，贵州省高院作出（2015）黔高民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股权收益款796795833.33元及相应利息，答辩人还垫付了3409万元款项。因被答辩人无力偿还，双方达成以世纪华荣公司的资产抵债的意向，答辩人多次召开会议讨论可行性方案，并以会议纪要形式记录前期工作，但未签订正式的抵债协议，更未实际履行。2、2015年11月30日——2018年3月19日期间华电华荣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会议均有被答辩人公司曾昭、王远等人参加，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取代了其经营权。在2017年期间被答辩人于答辩人召开多次临时股东会，被答辩人实际参与华电华荣公司决策和经营管理。3、关于达成抵偿协议的意向，答辩人也多次向中国华电集团公司请示以物抵债方案，2016年9月20日、2017年8月31日集团公司专题会议纪要证实未达成抵债协议。被答辩人主张抵债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答辩人通过申请强制执行程序，在执行中法院查封了被答辩人的有关资产并在淘宝网上公开拍卖被答辩人持有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及普琼煤矿含整合煤矿采矿权价值的股权收益，因两次流派未成功。2018年8月23日，集团公司致函表示不同意以49%股权评估价值3.91亿元进行抵债，不同意以普琼煤矿100%股权进行抵债。答辩人向安顺中院致函不接受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和普琼煤矿以物抵债。后安顺中院下达裁定，已解除对被答辩人对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的冻结措施。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5日乌江公司董事长办公室会议纪要第12期，审议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收购过渡期有关工作安排建议的方案。会议同意煤矿产业部关于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收购过渡时期有关工作安排建议的议案。会议明确，华电华荣公司所有矿井9月底全部暂停生产。要求煤矿企业部会同财务管理部认真核对相关数据后，及时将报告上报集团公司。2015年9月30日《贵州华电安顺华荣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世纪华荣公司、乌江公司公司均参加，会议审议了《关于暂停公司所有煤矿生产的议案》，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从2015年9月30日开始暂停公司所有煤矿生产，待煤矿市场复苏后结合煤矿兼并重组工作适时再行研究安排复工复矿事宜。2015年10月26日，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办公厅第130期《会议纪要》，……根据抽签结果确定北京中发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云南君信矿权评估有限公司为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和普琼煤矿的评估机构。乌江公司、世纪华荣公司一致同意上述两项资产的抵债价值以选定的评估机构出具的符合国有产权管理规定、具备备案条件的正式评估报告评估值为准。乌江公司、世纪华荣公司同意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2日，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办公厅第131期《会议纪要》第二项：“鉴于世纪华荣目前已无现金可用于偿还欠款本息，同意乌江公司用世纪华荣持有的资产抵债，抵债顺序如下：一是华电华荣49%股权；二是普琼煤矿100%股权；三是连云港赣榆和安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46.66%股权，然后是其他股权和资产。实际抵债方案应当在研究成熟后，提交集团公司巡视整改领导小组决策后执行。”第三项：“原则同意世纪华荣提出的多退少补原则，关于多退少补的具体方案，在评估机构出具华电华荣49%股权和普琼煤矿100%股权初步价值测算数据后，乌江公司与世纪华荣公司另行协商”。2016年3月10日，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办公厅第17期《会议纪要》，第二项：“同意乌江公司提出将华电华荣49%股权交割日定为2015年9月30日”。第七项：“乌江公司要力争在2016年5月30日前，完成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不含赣贵、普鑫扩大区预留矿权）全部评估工作，中介机构出具正式评估报告。评估报告在集团公司履行备案程序后完成49%股权抵债工作”。2016年4月20日，乌江公司、中国华电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专题会议纪要》黔乌司专议【2016】22号，会议纪要第一项：“关于世纪华荣公司资产抵债方案制订与资产评估有关事宜。会议明确，按照“8+1”方案制订世纪华荣公司资产抵债方案。即，将华电华荣公司现整合方案已获批复的8对矿井49%股权和世纪华荣公司普琼煤矿100%股权，作为世纪华荣公司所欠乌江公司债务的抵偿资产。会议要求煤矿生产部、资产管理部等部门抓紧推进“8+1”抵债方案制订以及华电华荣公司股权的评估工作。”第五项：“会议要求，资产管理部牵头，办公室（法律事务部）、财务管理部、煤炭产业部、监察审计部配合，抓紧拟定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及普琼煤矿抵债协议，并尽快就协议条款与世纪华荣公司进行协商”。2016年6月21日，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办公厅第58期《会议纪要》，第四项：“华电华荣所有煤矿的资源储量评审备案完成后，各中介机构出具正式审计、评估报告和法律尽调报告，在此基础上形成抵债方案报集团公司党组会决策。集团公司党组会决策同意后，乌江公司才能与世纪华荣签署抵债协议。”2016年9月20日，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办公厅第103期《会议纪要》，第三项：“乌江公司尽快与世纪华荣就新的抵债方案进行沟通，争取达成和解方案。”第四项：“若不能与世纪华荣就抵债方案达成一致意见，乌江公司应当通过法院启动强制执行程序，拍卖世纪华荣持有的华电华荣49%股权及其他所有可追索的资产偿债，以最大程度挽回损失。”2017年8月31日，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办公厅第90期《会议纪要》，第二项：“对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是否符合乌江公司抵债要求，乌江公司要及时进行研究，提出建议方案，报集团公司决策。”2018年1月30日，乌江公司向中国华电集团有限公司请示，关于拟以世纪华荣公司所持有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以物抵债。2018年8月23日，中国华电集团有限公司向乌江公司做出《关于以世纪华荣所持华电华荣49%股权和普琼煤矿100%股权抵债请示的批复》：鉴于目前华电华荣所属煤矿都已列入关停范围并已不具备开发条件，华电华荣公司整体已经列入国资委督导的“僵尸企业”，华电华荣公司49%的股权真实价值大大低于安顺中院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值3.91亿元，因此不同意你公司以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评估值3.91亿元进行抵债。另查明，乌江公司诉世纪华荣公司合同纠纷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年黔高民商初字第32号判决书中认定，华电华荣公司的股东为世纪华荣公司（持股比例为49%）、乌江公司（股权比例为51%），并判决世纪华荣公司支付乌江公司股权收益款796795833.33元及相应利息，乌江公司对世纪华荣公司持有的华电华荣公司49%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执行裁定将贵州省高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5）黔高民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由安顺中院执行。本院执行局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执行裁定，冻结世纪华荣公司持有华电华荣公司49%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两年。2017年10月23日，裁定拍卖世纪华荣公司持有华电华荣公司49%的股权和普琼煤矿含整合煤矿采矿权价值的股东全部权益。在拍卖过程中，乌江公司对第二次拍卖股权未降价股东全部权益降幅仅为5%提出异议，被驳回。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黔执复6号，裁定安顺中院对世纪华荣公司持有华电华荣公司49%的股份，依法确定二拍起拍价后，重新进行第二次网络拍卖。后安顺中院重新进行拍卖流拍。变卖也无人竞买。乌江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安顺中院执行局致函表示：由于公司下属煤炭企业华电华荣已被国务院国资委列入“僵尸企业”，煤炭业已不再列入公司业务板块，经研究，决定不接受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和普琼煤矿以物抵债。安顺中院执行局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6）黔04执173号之十：解除对世纪华荣公司持有的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的冻结措施。上述事实有华电华荣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乌江公司、中国华电集团公司会议纪要、请示、批复及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为凭。上述证据经过举证、质证，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与本案无关证据不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世纪华荣公司与乌江公司之间是否达成世纪华荣公司持有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的抵债协议。合同成立必须具备以下要件：1、订立合同的人，即缔约人；2、缔约人意思表示一致，即对合同主要条款；3、合同标的。结合本案，原告世纪华荣公司主张其与乌江公司之间达成以49%股权抵债的协议。首先，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以物抵债的合同文本。其次，原告世纪华荣公司以49%的股权抵债，抵偿金额是多少，股权评估价格如何确定等主要条款均无证据证明其与乌江公司达成合意。虽然，在乌江公司内部请示文件材料中反映，中国华电集团公司曾同意乌江公司提出的用世纪华荣持有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抵债，但需要评估机构出具正式评估报告、初步价值测算数据后，乌江公司与世纪华荣公司另行协商。2016年至2018年间，乌江公司均是在进行抵偿工作的请示，中国华电集团公司要求乌江公司在完成报备程序、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后才能与世纪华荣公司签订抵债协议。因此，世纪华荣公司、乌江公司之间有以世纪华荣公司持有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抵债的意向，但终因乌江公司内部报备程序问题，未能签订抵债协议。从乌江公司诉世纪华荣公司合同纠纷案，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及强制执行中对案涉49%股权采取冻结、拍卖、变卖措施，经拍卖后流拍、变卖无人竞买，乌江公司不接受以物抵债，本院最终裁定解除对世纪华荣公司持有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的查封。印证了中国华电集团公司曾在2016年9月20日，第103期《会议纪要》中要求“乌江公司尽快与世纪华荣就新的抵债方案进行沟通，争取达成和解方案。”、“若不能与世纪华荣就抵债方案达成一致意见，乌江公司应当通过法院启动强制执行程序，拍卖世纪华荣持有的华电华荣49%股权偿债。”由此可见，双方之间未达成以49%股权抵债的协议。因合同未成立无从涉及生效、有效、无效问题。故原告世纪华荣公司主张确认其与乌江公司之间达成以其持有华电华荣公司49%股权抵债协议的效力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安顺市世纪华荣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贵州安顺市世纪华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光美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朱俊蓉书记员郭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