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恒泰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太康路体育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安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景，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叁诚叁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滨河南路53号15幢106号。法定代表人：姚贝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荟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芳，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恒泰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叁诚叁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诚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涉案策划活动所使用的物料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在撤场时将涉案物料全部占为己有，己构成违约。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合同款项。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策划合同》及其《附件一》约定，上诉人负责支付涉案策划活动所使用的物料购买费、运输费、人工费、搭建费、维护费等，被上诉人负责进行指定现场的布置工作。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上诉人对其自费购买的全部物料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既要求上诉人支付包括物料购买费在内的全部合同价款，又拒绝归还上诉人购买的物料，明显有悖于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剩余合同款项。2、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案外人蔡某签订的《施工搭建合同》及收据，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策划合同》后，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将《策划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即现场的布置工作，以2000元的价格全部交由蔡某完成。需要指出的是，从双方签订《策划合同》至今已经一年有余，而涉案物料至今仍存放在被上诉人仓库，足见该物料完全具有重复利用价值，不排除被上诉人已经通过该物料重复使用而获取利益，被上诉人仅支出了2000元的成本，却通过占有上诉人出资购买的物料，以案外人蔡某的劳动成果为依据，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高出成本十几倍的合同款项，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也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3、一审判决对涉案《策划合同》第八条第4款的约定理解错误。首先，《策划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乙方在活动现场提供的装饰性摆件、装饰器皿、工程器材等均属于策划公司资产范畴，展示结束后由乙方撤走”。在涉案策划活动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脚手架、施工用梯、排插、地面筒灯、电线等未在《附件一》中列明由上诉人购买的物料，这些物料属于上述条款中约定的被上诉人在活动现场提供的物料。但是，《附件一》中列明的圣诞树、发光鹿等明码标价由上诉人付款购买的物料，并不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物料范围，不应当以该条款认定《附件一》中物料的所有权。其次，从合同前后文条款来看，《策划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上诉人“负责看守户外展示品的安全及不被人为损毁，损毁道具不在乙方维护或赔偿范围之内”；第八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若甲方非因法定条件，单方面取消合作，采购物料工程款乙方有权不予退回”。若涉案物料归被上诉人所有，物料损毁亦应是被上诉人自己的物料损毁，自行承担责任，不存在所谓向谁赔偿之说，更不存在向上诉人退回采购物料工程款之说，结合上述合同内容，足以说明涉案物料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策划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服务的期限是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3日。事实上，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底即清空了布场设置，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义务，明显存在违约行为，其无权主张合同项下相应的款项。三、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布置的现场装饰，根本未能达到上诉人要求的视觉效果，其履行合同行为存在明显的瑕疵，服务质量严重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无权主张合同项下相应的款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叁诚叁公司辩称，一、案涉《策划合同》中其工作内容是策划、购买物料搭建、展示、撤场，对价即合同价款是24500元。附件一中所涉物料价款包含上述被上诉人所有所需费用，被上诉人所有的工作内容其对价是24500元。案涉《策划合同》的主要合同义务均是被上诉人完成的，案外人蔡红杰提供的搭建服务仅是辅助性的工作。二、《策划合同》第八条第四款明确约定，案涉物料均应归被上诉人叁诚叁公司所有，展示结束后被上诉人撤走物料。上诉人的行为也表明对物料的归属无异议。退一万步讲，双方对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理解即使有争议，但撤场时被上诉人撤走所有物料，上诉人不阻拦且配合的行为已表明对物料的归属无异议，即案涉物料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上诉状中称脚手架、施工用梯等是被上诉人所有明显在偷换概念。脚手架、施工用梯是为完成圣诞节装饰而提供的搭建工具，是施工人员自带的工具，其物权应该归施工人员所有。既不是被上诉人的也不是上诉人的，与本案所涉无关。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前拆除展示物料，是因为圣诞节和元旦节日气氛不同，寓意不同，且两个节日距离较接近，上诉人为进行元旦节的布置，要求被上诉人提前拆除圣诞节展示物料。四、被上诉人按合同附件一清单提供圣诞节所需物料，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未对圣诞节布置提出不满。被上诉人按附件一清单采购物料，为亚丁半岛酒店圣诞节户外布置提供相关服务。综上，本案所涉合同金额不大，上诉人屡次违约，合同签订后未按约定支付预付款，合同未到期要求被上诉人撤场，拆除以后未按约定支付未付款项。一审判决未支持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双方以后的合作，且违约金数额较小，以免诉累，被上诉人未上诉。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上诉人也使用完毕，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4500元。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叁诚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45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4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叁诚叁公司（乙方）与恒泰公司（甲方）签订《策划合同》，约定由叁诚叁公司为亚丁半岛酒店圣诞节户外布置提供相关服务，服务时间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3日。《策划合同》约定：“具体服务项目及价格参考附件一。本次活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共计（大写）人民币贰万陆千元整（￥26000）；1、甲方应在2017年12月13日前支付工程款（大写）人民币贰万肆千元整（￥24000）；2、甲方应在2017年12月25日当天支付尾款（大写）人民币贰仟元整（￥2000）。乙方在活动现场提供的装饰性摆件、装饰器皿、工程器材等均属于策划公司资产范畴，展示结束后由乙方撤走”。《策划合同》签订后，叁诚叁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进场开始布置，除被告后来不要求做的发光字之外，叁诚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户外布置。2017年12月27日应恒泰公司要求，叁诚叁公司将布置拆除。恒泰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原告10000元。根据《附件一》发光字价格为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叁诚叁公司与恒泰公司签订的《策划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叁诚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布置任务，恒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0000元及被告不要求做的发光字1500元，恒泰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14500元。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故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恒泰公司的辩称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恒泰公司应支付叁诚叁公司14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恒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叁诚叁公司14500元；二、驳回叁诚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6元，减半收取计88元，由恒泰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叁诚叁公司与恒泰公司签订的《策划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叁诚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布置任务，恒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扣除恒泰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及恒泰公司不要求做的发光字1500元，恒泰公司仍有14500元未向叁诚叁公司支付。关于上诉人提出恒泰公司对涉案策划活动所使用的物料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在撤场时将涉案物料全部占为己有，构成违约，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合同款项的问题。双方均认可本案合同附件一除了1500元的发光字外，其余均是现场摆放的东西。被上诉人称合同附件一除了1500元的发光字外，其余物料由其出资采购，采购款包含在合同价款中，涉案物料是属于叁诚叁公司的。上诉人也称本案合同附件一除了1500元的发光字外，其余的都是现场摆放的东西，此是其出钱，对方负责采购，这些钱包含在合同价款24500元中。本案叁诚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布置任务，所以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撤场时将涉案物料全部占为己有，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合同款项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叁诚叁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义务，且履行合同行为存在明显瑕疵，服务质量严重不符合双方约定，所以叁诚叁公司无权主张合同项下相应款项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上诉人洛阳市恒泰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