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2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德思，男，1993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8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元聪，福建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栾超杰，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现住福鼎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先行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14日转为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晶晶，福建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建忠，男，1993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畲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褚孝宾，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光天，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兰建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祖程、代理检察员王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德思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元聪、被告人栾超杰及其指定辩护人雷晶晶、被告人兰建忠及其辩护人陈光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7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寻衅滋事 1.2016年2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沈德思与朋友洪某用、弟弟沈某福在浙江省苍南县钻石酒吧内喝酒期间，沈德思因不满隔壁卡座的男子踩在其座位上跳舞，便与该男子发生争执，后被酒吧的工作人员陈某1、苏某劝离酒吧。当日23时49分，被告人沈德思以在钻石酒吧内发生纠纷为由，纠集“山鸡”等十六人（另案处理）前往酒吧内闹事。被告人沈德思持匕首在酒吧内逼问被害人陈某1去向，并与同伙围打酒吧服务员柯某（15周岁）。酒吧的工作人员苏某、江某1、蒋某、黄某（16周岁）见状，上前将沈德思等人击退。随后被告人沈德思与同伙至酒吧外的车上拿砍刀再次进入酒吧，共同追打被害人陈某1、蒋某、黄某。期间，沈德思还将酒吧内的笔记本电脑、打碟机摔在地上。经苍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致额顶部创口长达4cm，被害人黄某损伤致左上肢创口长度1.3cm，被害人柯某损伤致头皮挫伤，三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经苍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的笔记本电脑、打碟机、沙发、瓷砖价值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669元。 2.2018年5月22日1时20分许，同案人赖某2（已判决）在温州音乐园门口，无故踢了途经该处的被害人雷某1所驾驶的电动车一下，双方发生口角，赖某2多次殴打被害人雷某1以及劝架的雷某1朋友夏某1。此时，被告人沈德思从温州音乐园消费离开，见状，遂与赖某2共同对被害人雷某1以及劝架的夏某1、夏某2进行殴打，赖某2从被害人郑某经营的旺旺达便利店内拿了一瓶玻璃瓶装葡萄酒将夏某1头部砸伤，造成夏某1晕倒在地。随后赖某2与沈德思又先后踢踹受伤倒地的夏某1躯干部位，之后两人被在场人员劝开。此时，受赖某2电话纠集的杨某甲携带砍刀与庄某某到达现场，被告人沈德思向二人示意系被害人雷某1与赖某2强发生打架。随后赖某2便夺过杨某甲手上的砍刀，朝倒地的夏某1身上挥砍。赖某2再次被劝开后，为泄愤又砍砸被害人赖某1停放在附近的闽Ｊ×××××号奥迪牌小车。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夏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夏某2、雷某1的伤情均属轻微伤。经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闽Ｊ×××××号奥迪牌小车损毁部分价值666元。 3.2018年6月28日4时30分许，被告人沈德思、郑某某（另案处理）与朋友缪某经过环岛路段时，沈德思无故与同在此处的林某发生争执。继而与郑某某使用拳脚对林某实施殴打。林某跑开后，两人又将林某的朋友被害人李某1带走，并使用拳脚对李某1进行殴打。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1头部、双上肢、上髂部、右膝部皮肤组织挫伤，皮肤擦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4.2018年7月3日凌晨3时09分许，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及朋友李某3在福鼎市环岛吃点心时，沈德思、栾超杰误以为同在此处的兰建忠、周某（另案处理）、高某（未满十六周岁）、“宗某”（身份不明）等四人系之前与之有过节的“八仙”的小弟，便上前理论。被李某3劝开后，沈德思持美工刀，栾超杰持匕首再次上前理论，并与兰建忠等人发生推搡。在推搡过程中，沈德思持美工刀划伤兰建忠胸口及左手，双方继而发生打斗。过后，陈某2（另案处理）驾驶闽Ｊ×××××号红色奥迪小车至现场，其下车离开后，兰建忠从小车的后备箱内拿出一把砍刀追砍栾超杰等人，栾超杰抢下砍刀后亦对兰建忠进行追砍，并伙同沈德思对兰建忠实施殴打。高某见状便驾驶兰建忠的闽Ｊ×××××号灰色奥迪小车冲撞沈德思、栾超杰，随后搭载兰建忠、周某等人离开现场。被告人栾超杰以砍刀系从陈某2小车内拿出为由，持砍刀打砸该小车的车窗玻璃。而后陈某2的同车人员“拖拖”（身份不明）驾驶红色小车离开现场，沈德思、栾超杰、李某3亦离开现场。经鉴定，兰建忠的伤情致左腋下肋区裂伤，左手背裂伤痕，双手部皮肤擦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聚众斗殴 2018年7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寻衅滋事离开现场后，沈德思电话联系郑某某驾驶闽Ｊ×××××号白色现代小车至一建大厦接其等人。被告人栾超杰将其从兰建忠处抢来的砍刀也带上小车。在车上，被告人沈德思电话联系对方在桐山大桥见面谈判，并与郑某某在山前街道的一处寺庙附近将小车车牌卸下，并驱车前往南站纠集杨某乙（未满16周岁），而后依约前往桐山大桥等候对方。 当日凌晨3时39分许，被告人兰建忠驾驶闽Ｊ×××××号灰色奥迪小车搭载周某、高某、“宗某”与陈某2、“拖拖”等人在星火工业园区汇合。陈某2称车被砸坏要报复对方，周某、高某、“宗某”从陈某2小车的后备箱内各领取了一把砍刀后，返回兰建忠车内。随后被告人兰建忠驾驶闽Ｊ×××××号灰色奥迪小车搭载三人跟随陈某2驾驶的JHD176号红色奥迪小车，前往南站、北站及环岛等处寻找沈德思等人。得知沈德思等人在桐山大桥后，陈某2、兰建忠及纠集而来的肖某某（未满16周岁）驱车至桐山大桥。在桐山大桥山前路段桥面，陈某2首先驾驶小车撞击沈德思等人所在的白色现代小车，随后陈某2、周某、高某、肖某某等人下车持砍刀对白色现代小车及车内人员进行围砍，造成栾超杰、杨某乙受伤及小车毁损。而后双方各自离开。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栾超杰胸部、右前臂、左手掌、左小腿、右足部皮肤软组织裂伤（经临床缝合体表累计创口长度22.6cm），右手食指皮肤缺损，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杨某乙上肢、右髂部皮肤组织裂伤，右缝匝肌、臀中肌断裂，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闽Ｊ×××××号白色现代牌小车损坏部分价值36107元。 针对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某1、柯某、雷某1、李某1、蔡某等人陈述，证人洪某用、苏某、张某、缪某等人证言，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浙江省苍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浙江省苍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勘验笔录、现场笔录，监控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兰建忠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械进行殴斗，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兰建忠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械进行殴斗，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分别追究其等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沈德思对所指控的第四节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1.所指控第一节寻衅滋事犯罪，其因在钻石酒吧内喝酒期间，与邻座男子发生争执，系先遭到该男子及同伙的殴打，才联系“山鸡”。在与“山鸡”等人进入酒吧后，其仅在吧台摔坏打碟机与电脑，“山鸡”等人砍打服务员时，其不在场、不知情。2.所指控的第二节寻衅滋事犯罪，其仅踢了被害人一脚。被害人被他人殴打，其不知情。3.所指控的第三节寻衅滋事犯罪，是李某1等人先拦下其，继而发生争执，其与同伙郑某某也未带走李某1。4.所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一节，系2018年7月3日与兰建忠等人发生冲突，对方离开后，栾超杰因误认“小黑”系对方一伙而与“小黑”发生冲突，其后与“小黑”联系，约在桐山大桥向“小黑”当面解释道歉，并非前往与对方进行斗殴。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对所指控的一、二、三、四节寻衅滋事犯罪没有异议，但所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不成立，双方的目的不同，当晚沈德思等人前往桐山大桥并无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没有纠集众人，双方间并没有发生互殴。 被告人栾超杰对所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对所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一节，辩解称其等人是为向与其发生误会冲突的一男子道歉，才前往桐山大桥，其在前往桐山大桥的路程中都在睡觉，并未与沈德思合谋斗殴。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对所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栾超杰系初犯，具有坦白、认罪的从轻处罚的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但栾超杰一方无约架、聚众斗殴的故意，所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不成立。 被告人兰建忠对所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庭依法判定。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缺乏事实依据。案发当时沈德思一方没有斗殴的故意，也无与对方约架、继而互相殴斗的情形，不符合聚众斗殴的外在表现，兰建忠本人也没有合谋进行聚众斗殴。若认定该节犯罪事实构成聚众斗殴罪，兰建忠也并非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并非聚众斗殴罪的适格主体，应以故意伤害罪或寻衅滋事罪追究刑责责任。兰建忠系退伍军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 （一）2016年2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沈德思在浙江省苍南县钻石酒吧内与朋友喝酒期间，和隔壁卡座的男子发生争执，后被酒吧的工作人员陈某1、苏某劝离酒吧。当晚23时49分，被告人沈德思以在钻石酒吧内发生纠纷为由，纠集“山鸡”等十六人（另案处理）进入酒吧内寻仇报复。期间，被告人沈德思手持匕首在酒吧内逼问被害人陈某1去向，其同伙围打酒吧工作人员柯某（15周岁）。酒吧的工作人员苏某、江某1、蒋某、黄某（16周岁）见状，上前将沈德思等人击退。随后被告人沈德思与同伙携砍刀再次进入酒吧，共同追打被害人陈某1、蒋某、黄某。沈德思还将酒吧内的笔记本电脑、打碟机摔在地上。经苍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黄某、柯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经苍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笔记本电脑、打碟机、沙发、瓷砖价值共计366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钻石酒吧经理）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沈德思和朋友洪某用与邻座的客人发生争执，其与苏某等人前去劝架，争执平息后，沈德思等人于22时30分许离开酒吧。23时50分许，其见到被告人沈德思手持匕首与几名携带长刀的男子进入酒吧，期间一男子用长刀砍其右肩，并有数人用刀柄击打其头部，后其得知柯某、黄某和蒋某也受伤，酒吧的门口有几块瓷砖被砸碎，一台打碟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被砸坏，一张沙发被割坏。 2.被害人柯某（钻石酒吧服务员）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日22时许，其见到被告人沈德思和朋友洪某用与邻座的客人发生争执，陈某1、苏某等人前去劝架，平息争执。22时30分许，沈德思等人离开钻石酒吧。23时50分左右，其见到沈德思带着十几个人来到酒吧，沈德思手持匕首追问陈某1的去向，后沈德思等人对其拳打脚踢。沈德思等人离开后，其回到酒库休息，出来后发现陈某1、黄某、蒋某均被打伤，酒吧里的一台电脑和打碟机也被打坏了。 3.被害人黄某（钻石酒吧服务员）陈述，证实2016年2月2日23时50分许，其见到5、6个人对柯某拳打脚踢。便与苏某、江某1、蒋某等人出面阻止，对方退后不久又手持大刀冲回酒吧，其在逃跑过程中被一男子追砍。回到酒吧，发现陈某1、蒋某、柯某都被打伤，酒吧的一台电脑和打碟机也被砸坏。 4.被害人蒋某（钻石酒吧股东）陈述，证实2016年2月2日23时50分许，其发现在酒吧收银台旁边的酒库有十几个人，手上持刀，其中5、6个年轻男子围着服务员柯某殴打，其和苏某、江某1、黄某等人出来阻止，对方被阻止后不久又手持大刀冲到酒吧里面，其头部被砸后就往酒吧的后门跑，对方有人追打其。回到酒吧后，发现柯某、黄某和陈某1都被打伤，酒吧的一台电脑和一台打碟机也被砸坏。 5.证人苏某（钻石酒吧股东）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22时50分许，其发现酒吧收银台旁边的酒库有十几个人手上持刀，其中5、6个年轻男子围着柯某殴打。其与蒋某、江某1、黄某等人出来阻止。对方被阻止后不久又面戴口罩、手持开山刀，再次对其等工作人员进行殴打。其中一人用刀砍其，其躲到仓库里。出来后知道陈某1、蒋某、柯某、黄某都被打伤，酒吧的沙发、打碟机、电脑也被砸坏。 6.证人洪某用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初的一天，其与沈德思、沈德思的弟弟在苍南灵溪镇苍南县钻石酒吧喝酒，之后沈德思和沈德思的弟弟先离开，其因碰到亲戚继续在酒吧内喝酒。到了晚上很晚的时候，其见到沈德思带着十几名男子打砸酒吧里的东西。 7.苍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苍公物鉴〔2016〕647、648、649、6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1伤致额顶部创口长达4cm，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黄某伤致左上肢创口长度1.3cm，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蒋某伤致右前臂肿胀，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柯某伤致头皮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苍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苍认字〔2016〕7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损失的笔记本电脑、打碟机、沙发、瓷砖价值共计人民币3669元。 9.现场笔录，证实苍南县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2月3日0时许接警后至灵溪镇钻石酒吧现场检查，现场有苹果牌笔记本电脑、打碟机及六块瓷砖被损坏，一张沙发上有裂口。 10.钻石酒吧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2月2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沈德思在酒吧收银台附近持匕首挥舞，其同伙围打一名工作人员。51分许，被告人沈德思将酒吧吧台上的电脑摔在地上，沈德思同伙持一把长刀追砍酒吧内多名工作人员，沈德思亦参与殴打。 11.被告人沈德思供述，证实2016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其与弟弟沈德福、朋友洪某用在苍南县钻石酒吧内喝酒，因隔壁桌一男子踩在其桌子上，其便与该男子发生争执。其离开酒吧后，即叫“山鸡”到酒吧寻仇报复。不久“山鸡”带了十几个人到酒吧，因酒吧服务员不告诉其老板在哪，其同伙便对该服务员进行殴打。而后酒吧的其他工作人员持木棍反击，其等人便从车上拿了砍刀冲进酒吧内追打其他工作人员，其还将酒吧内的电脑和打碟机摔到地上。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沈德思在本节寻衅滋事犯罪中的法律责任问题。经审查，因被告人沈德思在钻石酒吧内与他人发生争执，遂通过“山鸡”召集十几人前往酒吧闹事。“山鸡”等人所实施的打砸酒吧、殴打服务员的行为未超过被告人沈德思的主观犯意。且其本人亦有殴打服务员、损毁酒吧物品的行为，被告人沈德思应当对本节寻衅滋事犯罪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沈德思的相关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2018年5月22日1时20分许，被告人沈德思从温州音乐园消费离开，发现同案犯赖某2（已判决）因无故踢了途经该处的被害人雷某1所驾驶的电动车而与之发生口角，并多次殴打被害人雷某1及前来劝架的被害人夏某1，遂与赖某2共同殴打被害人雷某1及劝架的夏某1、夏某2。期间，赖某2从被害人郑某经营的旺旺达便利店内拿了一瓶玻璃瓶装葡萄酒将夏某1头部砸伤，造成夏某1当场晕倒在地。赖某2与被告人沈德思又先后踢踹受伤倒地的夏某1躯干部位，之后两人被在场人员劝开。此时，受赖某2电话纠集的杨某甲、庄某某（均已判决）携带砍刀到达现场，被告人沈德思向二人示意雷某1即是与赖某2打架的人。后赖某2夺过杨某甲手上的砍刀，朝因受伤已躺在地上的夏某1挥砍，再次被劝开后，为泄愤又砍砸被害人赖某1停放在附近的闽Ｊ×××××号奥迪牌小车。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夏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夏某2、雷某1的伤情均属轻微伤。经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闽Ｊ×××××号奥迪牌小车损毁部分价值66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雷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2日1时许，在温州音乐园门口因赖某2无故踢其电动车，双方发生口角，赖某2随即对其及在旁劝架的夏某2进行殴打，期间，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从温州音乐园出来后也和赖某2一起殴打其及夏某2、夏某1，赖某2还用酒瓶砸晕夏某1，并与白色短袖男子一起踢了夏某1几脚。随后该白色短袖男子又再次殴打其。后两名男子来到现场，其中一人携带砍刀，赖某2拿过砍刀对着夏某1挥舞，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向后来赶到的两名男子指认是其殴打了赖某2，赖某2后来还用刀砍砸停在一旁的奥迪轿车。 2.被害人夏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2日1时许，其在温州音乐园门口发现赖某2与雷某1争吵，并殴打雷某1，其上前劝架，后沈德思到现场与赖某2一起殴打雷某1及劝架的自己和夏某2。后其被对方用酒瓶砸晕躺在地上，醒来时发现左脚已被砍伤。 3.被害人夏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2日晚，其在温州音乐园门口见雷某1的电动车被赖某2无故踢了一脚，继而双方发生口角，赖某2对雷某1实施殴打，其在劝架时亦被赖某2殴打。赖某2的一名朋友到场后，两人共同对雷某1实施殴打。赖某2还持酒瓶砸晕夏某1。后两名戴口罩的男青年到达现场，其中一人持有砍刀，赖某2拿过砍刀对晕倒在地的夏某1挥舞，并砍砸一旁的红色轿车。后又来了几名男青年，其中有一两人踢了夏某1几下。 4.被害人郑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2日1时许，其在经营的便利店看到赖某2及另一名穿白色衣服身材较矮的男子殴打他人，赖某2还拿了其店内的一瓶葡萄酒砸晕对方一名男子，后有两名男青年赶到现场，赖某2用男青年带来的砍刀砍向晕倒男子，并用刀砍砸停放在路边的红色小车，导致小车玻璃碎裂。 5.被害人赖某1陈述，证实2018年5月22日0时许，其将闽Ｊ×××××红色奥迪A4小车停放在福鼎市温州音乐园旁边，同日2时许，其发现小车后挡风玻璃及后车骨架被当天在此处打架的人故意损毁。 6.同案犯赖某2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2日凌晨，其经过温州音乐园门口时被一辆电动车轻微剐蹭，便上前准备殴打电动车驾驶员，并电话呼叫小弟杨某甲和庄某某。恰其朋友沈德思从温州音乐园内走出经过，见状便与其一同殴打电动车驾驶员。一年轻人在旁劝架时，亦被其殴打。其还从附近的便利店拿了一个酒瓶砸向该年轻人的头部，致使对方晕倒在地。其被人劝开后，杨某甲和庄某某带了一把砍刀到达现场，其便用砍刀朝地上的年轻人挥舞，并用砍刀砍停在路边的小车，之后其与沈德思、杨某甲及一些小弟一起殴打躺在地上的年轻人，杨某甲和小弟们还殴打另外一名劝架的年轻人。 7.同案犯杨某甲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2日晚，其和庄某某受赖某2电话纠集携带砍刀赶到温州音乐园打架现场后，其喊了一声“是哪一个”，沈德思指认一名瘦高个男子即是与赖某2打架的人，其与庄某某便上前质问该男子。赖某2之后用其带来的砍刀砍向停放在旁边的奥迪车辆，并向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挥舞。 8.同案犯庄某某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2日，其与杨某甲受赖某2纠集前往温州音乐园，途中杨某甲取来砍刀。在现场一个叫“德思”的男子向杨某甲指认一个男子欺负赖某2。随后赖某2用砍刀向躺在地上的一名男子挥舞并砍砸停在一旁的红色轿车。 9.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2日其在温州音乐园唱歌时，得知相熟的沈德思在楼下打架，便下楼劝架。在现场其见到赖某2用酒瓶砸晕一名穿白色衬衫男子，还和沈德思一起要殴打对方，沈德思殴打了另一名身材瘦小的长发男子，其多次劝阻无效。后两名男青年携带砍刀来到现场，赖某2用此刀向晕倒躺在地上的被害人挥舞，并砍砸一辆红色轿车。后又有几名青年来到现场欲踢晕倒的被害人，其在拉劝的时候被对方一名男青年打了几下头部，沈德思见状还踢了这个殴打其的男子。 10.证人夏某3（温州音乐园经理）证言，证实2018年5月22日在温州音乐园门口，一名胸口有纹身的男子殴打一长发男子，还电话纠集他人，后沈德思和该纹身男子一起殴打长发男子。当其再次到门口时，看到该纹身男子手持酒瓶砸晕一名白色正装男子，并和沈德思朝其身上踢了几脚。后两名戴口罩男子来到现场，其中一人拿着砍刀，该纹身男子拿过砍刀对着晕倒在地的正装男子挥舞。 11.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鼎公鉴〔2018〕242、243、24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雷某1左胸部、右肩部、左前臂皮肤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被害人夏某2左下颌外缘皮肤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被害人夏某1左大腿皮肤软组织裂伤，左股四头肌腱部分断裂，创内见大量玻璃碎片，入院后行清创缝合术扩创，单条创口长度达11.3cm，损伤属轻伤二级。 12.福鼎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赖某1所有的闽Ｊ×××××奥迪牌小车损坏部分价值666元。同案犯赖某2因本节寻衅滋事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庄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杨某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13.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5月22日1时22分许赖某2多次上前殴打雷某1。1时24分，赖某2踢倒夏某1，后被告人沈德思走出温州音乐园，1时26分，被告人沈德思与赖某2共同殴打雷某1、夏某1和夏某2，1时27分赖某2用红酒瓶砸夏某1，夏某1晕倒，后沈德思上前踢打夏某1，1时29分，沈德思上前殴打雷某1，后杨某甲与庄某某持砍刀跑至现场，沈德思对杨某甲、庄某某指示雷某1的位置。赖某2拿过砍刀对着夏某1挥舞。 14.被告人沈德思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2日凌晨，其在温州音乐园门口看见赖某2与别人打架，因与赖某2是朋友，其便上前帮赖某2踢打对方，后赖某2用玻璃酒瓶砸对方的头，赖某2的女朋友劝阻了其二人。过了一会，赖某2的两个朋友拿了刀赶到现场砍该被害人。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沈德思关于本节寻衅滋事犯罪其仅踢了被害人一脚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所印证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2018年6月28日4时30分许，被告人沈德思在与郑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缪某途径环岛路段时，无故与同在此处的林某发生争执，继而与郑某某使用拳脚对林某实施殴打。林某跑开后，两人又将林某的朋友被害人李某1带走，并使用拳脚对李某1进行殴打。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28日凌晨，其与杨某1、“阿奇”三人在福鼎市环岛宾馆附近，听到沈德思在叫“阿奇”，“阿奇”回应后，沈德思冲过来想殴打“阿奇”，继而双方发生争吵，不久沈德思与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一同上前对其拳打脚踢，其挣扎后跑开。后来“阿奇”被对方带走。事后听朋友说，沈德思一伙中有人拿一个疑似枪支的东西追赶其。 2.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28日凌晨，沈德思与郑某某因认错人，与林某发生争吵，继而使用拳脚殴打林某。在林某跑开以后，沈德思与郑某某还从车里拿来一支疑似枪支的东西，并将其拉到环岛的一个小巷子内用该疑似枪支对其进行殴打。 3.同案人郑某某供述，证实2018年6月28日凌晨，其与沈德思、女友缪某在环岛吃完宵夜离开时，见沈德思与三名不认识的男子争吵，其也上前一同吵架，随后其先动手殴打其中一名男子，沈德思见状也一同殴打。对方跑开后，沈德思从车上拿了一支枪与其一同去追赶对方，但没有追到便返回现场，后其还殴打了另外一名男子。 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凌晨4时许，其与林某、“阿奇”从环岛吃完宵夜准备离开时，林某与“阿奇”与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发生争吵，后该两名男子使用拳脚殴打林某，林某跑走后，对方其中一名男子还从小车的后备箱拿来一支枪追赶林某。对方没有追上，返回后把“阿奇”带走。 5.缪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28日凌晨，其与沈德思、郑某某从环岛吃完宵夜离开时，郑某某看到沈德思与三名男子吵架，便上前一同争吵，沈德思二人使用拳脚殴打其中一个年轻人，该年轻人跑走后，沈德思还从郑某某驾驶的车辆上拿了一支枪与郑某某一起追逐该被打男子。后其听说起因是沈德思误以为对方在骂他，事后沈德思等人称还有殴打另一个戴帽子的人。 6.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鼎公鉴〔2018〕352、35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右背部皮肤擦伤，损伤未达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头部、双上肢、左髂部、右膝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皮肤擦伤，损伤属轻微伤。 7.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6月28日4时29分许，被告人沈德思与林某等人发生口角，郑某某下车。4时31分，郑某某与沈德思共同使用拳脚殴打林某，后沈德思从车上拿出一长管状物体，与郑某某一起追赶林某，4时32分，沈德思与郑某某返回现场，期间多次拉扯李某1。4时38分，郑某某手持长管状物体，沈德思勾住李某1的脖子，一起将李某1进入小路。后李某1沿小路跑出，沈德思与郑某某在后追赶。4时39分，李某1在奔跑过程中摔倒，被随即赶到的郑某某踢打。 8.被告人沈德思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28日凌晨其与郑某某、郑某某的女友缪某在环岛吃完宵夜后，其被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拦住，既而与对方发生争吵，郑某某见状便上前殴打其中一名男子，其也一同殴打对方。该男子跑走后，其还返回车上拿了一支假枪，与郑某某追逐对方。因没有追到，为发泄情绪，其与郑某某还使用拳脚殴打留在现场的对方的一名男子的事实。之后其与郑某某将枪藏在宛亭路边在建的房子内。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沈德思关于其未与郑某某带走李某1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所印证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2018年7月3日凌晨3时09分许，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及朋友李某3在福鼎市环岛吃宵夜时，因沈德思、栾超杰把同在此处的兰建忠、周某（另案处理）、高某（未满十六周岁）、“宗某”（身份不明）等四人误认为是与其有过节的“八仙”的手下小弟而上前理论，并引发争吵。被李某3劝开后，被告人沈德思持美工刀、栾超杰持匕首再次上前理论，继而上升为与兰建忠等人发生推搡。在推搡过程中，沈德思持美工刀划伤兰建忠胸口及左手，双方继而发生打斗。后陈某2（另案处理）驾驶闽Ｊ×××××号红色奥迪小车至现场，其下车离开后，兰建忠从该小车的后备箱内拿出一把砍刀追砍栾超杰等人，栾超杰抢下砍刀后亦对兰建忠进行追砍，并伙同沈德思对兰建忠实施殴打。高某见状便驾驶兰建忠的闽Ｊ×××××号灰色奥迪小车冲撞沈德思、栾超杰，随后搭载兰建忠、周某等人离开现场。被告人栾超杰以砍刀系从陈某2小车内拿出为由，持砍刀打砸该小车的车窗玻璃。而后陈某2的同车人员“拖拖”（身份不明）驾驶红色小车离开现场，沈德思、栾超杰、李某3亦离开现场。经鉴定，兰建忠的伤情致左腋下肋区裂伤，左手背裂伤痕，双手部皮肤擦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兰建忠陈述，证人高某、陈某2、周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及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聚众斗殴 2018年7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离开寻衅滋事福鼎环岛现场后，电话联系郑某某驾驶闽Ｊ×××××号白色现代小车至一建大厦路口接其等人。被告人栾超杰将从兰建忠处抢来的砍刀也带上小车。在车上，被告人沈德思电话联系“小黑”（身份不明）约至桐山大桥见面谈判，并与郑某某在山前街道的一处寺庙附近将小车车牌卸下，还驱车前往南站纠集杨某乙（未满16周岁），而后依约前往桐山大桥等候对方。 被告人兰建忠、陈某2等人离开福鼎环岛现场后，当日凌晨3时39分许，被告人兰建忠驾驶闽Ｊ×××××号灰色奥迪小车搭载周某、高某、“宗某”与陈某2、“拖拖”、“石头”等人在星火工业园区汇合。陈某2称车子被无故砸坏，众人经商议决定寻找沈德思等人进行报复，并通过“石头”（经辨认“石头”与“小黑”系同一人）联系到沈德思等人，约定在桐山大桥见面谈判。嗣后，周某、高某、“宗某”从陈某2小车的后备箱内各领取了一把砍刀后，返回兰建忠车内。随后被告人兰建忠驾驶闽Ｊ×××××号灰色奥迪小车搭载三人跟随陈某2驾驶的JHD176号红色奥迪小车，在福鼎市区内寻找沈德思等人。得知沈德思等人在桐山大桥后，陈某2、兰建忠及纠集而来的肖某某（未满16周岁）驱车至桐山大桥。在桐山大桥山前路段桥面，陈某2首先驾驶小车撞击沈德思等人所在的白色现代小车，随后陈某2、周某、高某、肖某某等人下车持砍刀对白色现代小车及车内人员进行围砍，造成栾超杰、杨某乙受伤及小车毁损。而后双方各自离开案发现场。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栾超杰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杨某乙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闽Ｊ×××××号白色现代牌小车损坏部分价值36107元。福鼎市公安局民警在现场查获砍刀一把。 被告人沈德思于2018年8月8日在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城中北路182号201室被福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栾超杰于2018年7月3日在福鼎市医院被福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因本案被先行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兰建忠于2018年7月13日在福鼎市桐城街道延泉路三巷1号被福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沈德思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于2018年5月1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被告人兰建忠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2月8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陈述，证实其经营一家租车行，闽Ｊ×××××号小车是被郑某某租走，其之前不认识郑某某和沈德思。 2.证人缪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其男友郑某某接到沈德思电话，与其一起驾车前往一建路口接上沈德思、李某3等三人。沈德思手中持有一把砍刀，并称要找刚在旧车站环岛与之打架的人报仇。随后，沈德思让郑某某将车开到山前一座庙附近，拆卸车牌，并到汽车南站接了杨某乙。期间沈德思给对方打电话约定见面谈事情的地点，后其先行离开。 3.同案人杨某乙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3时许，沈德思称之前在福鼎市旧车站环岛吃宵夜时跟人打架，约对方在桐山大桥见面谈判，让其去帮忙。其在汽车南站宏福宾馆上车后，与沈德思、栾超杰各持一只匕首，驱车至桐山大桥，刚准备停车，就被一辆红色奥迪车挡住，有十多人戴着口罩从三四辆车里下来，持刀砍砸小车及车内人员。 4.同案人郑某某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其接到沈德思电话，称在环岛被人砍，让其去接。其与女友缪某驾驶一辆白色现代轿车在一建路口接到沈德思、李某3等三人，沈德思并让其驾车前往汽车南站接上另外一人，期间一直有人电话联系沈德思相约在桐山大桥见面，其等人还将所乘坐的小车车牌拆卸掉。到南站后，杨某乙与沈德思等三人在路边抽了根烟后上车，期间聊到一起去桐山大桥。后沈德思让其驾车前往桐山大桥，刚到达桐山大桥，其驾驶的车辆就被撞，并被三辆车围着，陈某2、高某等十几人下车持刀砍打小车及车内的其等人。并证实在一建路口接到沈德思等人时，沈德思手中持有一把砍刀，后将砍刀交给杨某乙。 5.同案人肖某某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3点多，陈某2、高某跟“宗某”联系其到惠泉啤酒后门，陈某2安排其驾驶一辆黑色凯美瑞至三门里接人。“阿银”及另两名戴着口罩的男子坐在车上。其上车后看到车上有四、五把砍刀和两、三根铁棍。其接好人后在金九龙与陈某2驾驶的红色奥迪车及另一辆SUV汇合，后跟随陈某2驾车在市区体育场、环岛、国酒、龙山等地寻找对方。其经过海口路番茄酒店路段时看到一部白色现代车，“阿银”等人认出车内的“佳佳”和郑某某，其便告知陈某2已找到对方。其跟随白色现代车至桐山大桥山前一侧时，陈某2驾驶红色奥迪车向对方车辆撞去，致对方车辆无法开走。随后其与陈某2、高某、“宗某”等十四五人下车，持砍刀、铁棍等砍砸对方车辆及车上人员，后离开。 6.同案人高某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其开车载着兰建忠、周某、“宗某”离开环岛打架现场。随后“宗某”联系陈某2等人到福鼎市星火园区的“阿楚水粉店”附近集合，见面后陈某2等人称其车刚在环岛被人打砸，要找对方打回来。于是其、“宗某”和周某从陈某2车里各拿了一把砍刀，“宗某”还联系“消雨”让帮忙找“德诗”，其等七人分乘两辆车在市区找对方。途径环岛时，陈某2告知其“德诗”在桐山大桥，“消雨”也告知“宗某”“德诗”在桐山大桥、乘坐一辆白色小车。其等人便戴着口罩，驱车至桐山大桥，陈某2直接开车将对方车辆撞停，后其、陈某2、周某等十余人均下车，持刀砍向对方小车及车内人员。兰建忠在车上没有参与。砍了一两分钟后，其等人分散离开。事后，其听“宗某”说“德诗”等人也有联系“消雨”，约其等人在桐山大桥再打一场，报复回来。 7.同案人周某供述，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其等人离开环岛打架现场后，“建忠”驾车载其等人前往星火工业园与陈某2、“石头”等人汇合。到达星火工业园区后，众人商量找“德思”等人打回来，“小斌”联系肖某某，让肖某某一起找“德思”等人，后开车去拿刀并分发给其等人。其等人从星火工业园区出发，在福鼎市区寻找“德思”。其等人在江滨桥停下后，陈某2说“德思”等人在桐山大桥，驾驶一辆无牌白色现代小车。其等人到达桐山大桥后，陈某2开车撞上“德思”乘坐的无牌白色现代小车，其与陈某2、肖某某等人下车围砍该小车。其等人离开时，看到“石头”站在桐山大桥对面的路边。并辨认2018年7月3日3时18分37秒福鼎环岛燕副食品-环岛监控视频截图中站在红色桥车旁边、身着白色短袖、背黑色包包、嘴里咬着烟的男子是“石头”。 8.同案人陈某2供述，证实兰建忠等人因被“德思”一方殴打，其因车辆被砸，便在星火工业园区商议一起寻找“德思”一方。期间“石头”与“德思”联系，约定见面，但未约定地点。其分得一把砍刀后，与兰建忠等人分乘两辆车在福鼎市区内寻找“德思”未果，后其在江滨桥时从肖某某处得知“德思”等在桐山桥，便告知兰建忠，恰好“石头”也联系兰建忠告知“德思”在桐山大桥。其与兰建忠等人一同至桐山大桥后，其驾车撞向“德思”的车以防对方逃跑，并与肖某某等人下车砍打对方的人和车。几分钟后，其与兰建忠等人驾车离开。并辨认2018年7月3日3时18分37秒福鼎环岛燕副食品-环岛监控视频截图中站在红色桥车旁边、身着白色短袖、背黑色包包、嘴里咬着烟的男子是“石头”。 9.福鼎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勘验笔录，共同证实：2018年7月3日，福鼎市公安局民警接警后至现场进行勘查，现场遗留一辆闽Ｊ×××××号白色现代牌轿车，该车有明显撞击痕迹，车身左侧有其他车红色车漆，该车车身玻璃毁损并有刀砍痕迹，地面发现疑似血迹，同时在现场扣押到一把长约80cm，刀柄为虎头形状的砍刀一把。 10.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鼎公鉴〔2018〕305、306号鉴定书，证实同案人杨某乙右上肢、右髂部皮肤组织裂伤，右缝匝肌、臀中肌断裂，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栾超杰胸部、右前臂、左手掌、左小腿、右足部皮肤软组织裂伤（经临床缝合体表累计创口长度22.6cm），右手食指皮肤缺损，损伤属轻伤二级。 11.福鼎市价格认证中心鼎价认定[2018]178号，证实闽Ｊ×××××北京现代牌汽车损坏部分价值36107元。 12.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7月3日3时37分，郑某某驾驶白色小车在一建路口接沈德思、栾超杰、李某3，栾超杰手持一把砍刀上车。4时13分，该白色小车（已摘车牌）在汽车南站附近停靠，接杨某乙，沈德思、栾超杰等人下车抽烟。4时16分沈德思等人上车后，往体育馆、太姥大道方向行驶。同日3时39分，陈某2的红色奥迪车与兰建忠灰色奥迪车在星火小区集合，4时19分红、灰两辆车先后从海晖路经过。4时05分至4时16分，肖某某驾驶的黑色小车途径大桥加油站、彩虹桥、市政府、边贸、法官公寓、金九龙、富民山庄、海口路，并于4时21分至桐山大桥。有人与车辆在桐山桥发生打斗，并于两分钟后离开。 13.福鼎市公安局鼎公（山前）行罚决字[2018]00154、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鼎公（刑警）行罚决字[2018]00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4日，栾超杰因聚众斗殴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高某、肖某某因聚众斗殴均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由于高某、肖某某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原因，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 14.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栾超杰于2018年7月3日在福鼎市医院被抓获；被告人兰建忠于2018年7月13日在福鼎市内被抓获；被告人沈德思于2018年8月8日在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城中北路182号201室内被抓获。 15.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共同证实被告人沈德思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7日被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4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8年5月1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被告人兰建忠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2月8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栾超杰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德思于1993年4月3日出生，被告人栾超杰于1988年12月29日出生，被告人兰建忠于1993年3月3日出生，涉嫌犯罪时均已届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被告人沈德思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陈某2等人离开环岛后，栾超杰以为“小黑”与陈某2等人一伙，要砍“小黑”被其拦下。后其让郑某某驾车来接其等三人。在一建路口上车时其等人将抢来的砍刀也带上车。其让郑某某驾车载其三人前往汽车南站附近接上杨某乙。路上，其电话联系“小黑”约好在桐山大桥见面，经其提议，其与郑某某还将车牌拆卸。刚到达桐山大桥,就有一辆车从其后面撞上其乘坐的车,后有三辆车上来将其所乘坐的车围住,车上的人手持砍刀下车砍其所乘坐的小车及车内几人。并辨认2018年7月3日3时18分37秒福鼎环岛燕副食品-环岛监控视频截图中站在红色桥车旁边、身着白色短袖、背黑色包包、嘴里咬着烟的男子是“小黑”。 18.被告人栾超杰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沈德思叫一个人驾驶一辆白色小车来接其三人，后其与沈德思等人一同前往汽车南站附近，随后其等人驾车到桐山大桥，即有数人拿着砍刀围着其乘坐的车及车内的其等人进行砍砸，其右手食指、手臂、左手手背、左边胸口、左小腿各被砍了一刀，肋骨中间的位置被捅了一刀，右脚脚掌被砍了三刀。 19.被告人兰建忠供述、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3日凌晨，在与沈德思等人打架离开后，其与同车的高某等三人赶至星火工业园区集合，陈某2称要找对方砍回来，并向高某等三人分发刀具，其驾驶闽Ｊ×××××灰色奥迪A4轿车搭载高某等三人跟随陈某2的车辆在福鼎市区内寻找对方，而后在桐山大桥，陈某2驾车撞向路边的一辆白色无牌小车，车上人员陆续下车对小车及车内人员进行砍打，但其本人没有下车。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在本节犯罪中前往桐山大桥的主观动机问题。经审查，本节犯罪事实发生的起因是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一方与被告人兰建忠一方因在环岛打架而结怨，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通过“小黑”约定在桐山大桥见面，虽然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辩解称其等人是为道歉解释而前往，但证人缪某证言及同案人杨某乙均供述证实被告人沈德思等人有与对方约定打架的客观行为，且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等人在前往桐山大桥的途中，召集杨某乙、拆卸所乘坐的车辆车牌及携带砍刀等行为，表明其等人前往桐山大桥时已具备了与对方进行斗殴的心理准备，主观上存在与对方打架的故意，或与对方发生打架在其等人的预料之中，而本案中客观上也发生双方进行斗殴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已纠集人员，并到达约定地点，因被告人兰建忠一方的行为而未能下车实施斗殴，但扰乱社会秩序的后果及社会危害性已造成，因此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成立聚众斗殴罪既遂。公诉机关认为在该节犯罪中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的行为属未遂的公诉意见予以更正。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本节犯罪行为的性质和被告人兰建忠是否为聚众斗殴犯罪适格主体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由于误认被告人兰建忠等人系“八仙”手下，继而引发冲突。双方离开寻衅滋事福鼎环岛现场后，分别纠集同伙众人决定对对方进行报复，并通过“小黑”（“石头”）联系，约定双方在桐山大桥见面。期间，被告人兰建忠、陈某2一方驾车在福鼎市区内寻找对方意图报复，并在找到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等人后，采取撞击车辆、持刀围砍车辆及车内人员的行为，双方的行为特征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兰建忠虽没有直接参与撞击车辆及砍打的行为，但其驾驶车辆运载同案人高某、周某等寻找对方，系积极参加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亦属从犯。因此，辩护人关于本节犯罪行为不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和被告人兰建忠并非适格主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德思、栾超杰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兰建忠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亦成立。被告人沈德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罪行，属累犯，应从重处罚；纠集未成年人寻衅滋事、组织未成年人聚众斗殴并有劣迹表现，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属坦白，并对第四节寻衅滋事犯罪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栾超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兰建忠有寻衅滋事劣迹表现，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亦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沈德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5年8月7日止。） 二、被告人栾超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 三、被告人兰建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 四、扣押机关扣押在案的砍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缪怀亮 审 判 员  许 嘉 人民陪审员  江爱珍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董虹 书记员刘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