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2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运喜,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竹青,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三中,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纪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二审第三人）:辉县市众程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辉县市百泉镇赵庄村。法定代表人:杨德军，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刘运喜因与被申请人赵三中、辉县市众程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程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豫民申102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运喜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竹青、被申请人赵三中及其诉讼代理人段纪磊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第三人众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运喜申请再审称:1、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186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由刘运喜和众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三百九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刘运喜作为赵三中与众程公司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595号终审判决，确定了刘运喜享有辉县市涌金商贸城A、B、C、D、E区房屋建成时房产的22%的份额，该判决于2015年12月31日生效。2016年3月16日，刘运喜又与众程公司及另一共有人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通过该协议,以产权置换的方式取得了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早于赵三中申请法院查封该房产的2016年的6月13日;2、签订分割协议的同时,刘运喜合法占有了案涉房产，与租赁户签订了租赁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了两年的租赁合同,收取了租赁户的两年租金，对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595号终审判决认定,刘运喜系通过与众程公司共同出资,联合开发取得了相应房屋产权,而之后的产权置换并未改变刘运喜通过出资取得房屋产权的性质,故应视为刘运喜已支付了合理对价;4、未能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原因系众程公司至今未缴纳应缴的税款,显然不能归责于刘运喜。据此,刘运喜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依法应当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赵三中答辩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事实和理由:1、刘运喜不是物权法意义上的建造主体，并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始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595号终审判决，仅是依据协议确认刘运喜享有涌金商贸城A、B、C、D、E房屋建成时房产22%的份额，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3、案涉的《财产分割协议》是基于合作开发房产投资和利润分配份额而签订的物权合同，因未登记而不发生物权效力。且该分割协议仅属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4、案涉房产在未清偿合伙债务的情况下,即将案涉房产以分红形式分配给刘运喜,严重侵害赵三中的合法权益。5、案涉房屋具备备案条件,刘运喜拖延办理过户手续,存在明显过错。被申请人众程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刘运喜向辉县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于涌金商贸城B座301号商铺的强制执行并由赵三中和众程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辉县市人民法院一审院查明:2010年7月15日刘运喜、众程公司和王东生三方签订联合竞买编号2010-18地块(和谐路以东,共和路以西,涌金大道以南,文昌大道以北)土地使用权协议,其中约定刘运喜所占的份额为22%、众程公司为62%、王东生为16%。并约定由众程公司代表各方参加该地块的挂牌活动。竞买成功后,三方于2010年9月23日又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协议仍约定了和以上相同比例的投资和利润分配份额,刘运喜享有22%,共同开发建造了辉县市涌金商贸城的商铺和住宅。众程公司将符合初始登记的房产登记在其名下，性质为单独所有。刘运喜于2015年5月4日起诉众程公司,要求确认刘运喜享有辉县市涌金商贸城A、B、C、D、E区房屋建成时房产的22%的份额。2015年9月22日,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刘运喜的诉讼请求。众程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595号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5年12月31日生效。2016年3月16日,刘运喜与众程公司达成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众程公司)、乙(刘运喜)双方对共同投资建成的涌金商贸城未出售部分进行分割,财产分割后,本协议分配给乙方的未出售部分归乙方所有。二、分配给乙方的未出售部分为涌金商贸城B馆3楼(共计4122.83平方米)。三、。四、分割给乙方的涌金商贸城B馆3楼，办理产权证的税费各自承担。七、待分配给乙方的物业产权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书》、《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以及《声明》作废,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另一合作开发人王东生也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众程公司依约交付了房产,刘运喜据此占有涌金商贸城B馆3楼(共计4122.83平方)房产。2016年3月20日,刘运喜与辉县市金城量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签订了房产租赁合同,金城公司在租赁房产中开办超市进行经营活动,并依约向刘运喜支付了租金。双方签订财产分割协议后,刘运喜和众程公司员工等人曾去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因众程公司的原因,未能办理成功。另查明,2015年9月,赵三中因与众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辉县市人民法院,要求众程公司偿还借款4436000元(利息以月利率3%为标准,自2015年4月15日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诉讼中以秦河仅仅是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保留诉权,撤回了对秦河的起诉。此后,又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众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5年8月22日起计算结清之日止)。期间,依赵三中申请,查封了众程公司的人防保证金165万元。2016年1月5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5月27日,因众程公司逾期未履行,赵三中向法院申请执行该调解协议。同年6月13日,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82执1114号执行裁定,对涌金商贸城B区301号铺房产（所有证号为××号）予以查封。刘运喜遂向法院执行部门提出执行异议,未果,于2016年7月13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众程公司按照财产分割协议协助为其办理房产过户登记。2016年10月8日,辉县市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作出(2016)豫0782执异26号裁定,驳回刘运喜的异议申请。并于同年11月10日送达刘运喜。刘运喜于2016年11月17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辉县市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再查明,辉县市涌金商贸城项目分A、B、C、D、E五个区域进行建设,已建成项目总建筑面积约为23.7万平方米,在辉县市房屋登记机关进行初始登记的共计160677.95平方米,A区和部分区域的地下面积未进行登记。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规定,对于尚未登记的不动产首次登记的,当事人申请登记的,可以单方申请。未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的,不得办理不动产其他类型登记。又查明,刘运喜与租赁其房产的辉县市金城量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正喜系兄弟关系。辉县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刘运喜在赵三中与众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法律文书执行过程中,对(讼争房产)执行标的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该诉讼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刘运喜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院认为,刘运喜对讼争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赵三中对讼争房产的执行。理由如下:首先,刘运喜对争议房屋享有物权。刘运喜与众程公司各自出资联合竞买了辉县市涌金商贸城项目用地的使用权,之后又各自出资进行房地产合作开发，从物的产生上来讲，刘运喜对于建成房屋应当享有权利。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众程公司将房屋初始登记在自己名下并为单独所有等原因双方发生纠纷,后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刘运喜享有辉县市涌金商贸城项目A、B、C、D、E区房屋建成时房产的22%的份额。根据我国物权法第28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故,自2015年12月31日起,刘运喜对于辉县市涌金商贸城项目A、B、C、D、E区房屋建成时的房产享有物权,与众程公司按份共有上述房产。2016年3月16日,刘运喜与众程公司又签订了房屋分割协议,对共有财产进行了析产分割,将涌金商贸城B馆3楼(共计4122.83平方米)确定给刘运喜所有。众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对该协议认可,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情形,又经全体共有人同意，符合我国物权法关于处分不动产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的规定，该分割协议合法有效。众程公司按照协议将分割房屋进行了交付，刘运喜现将分得的房屋租赁给他人进行生产经营,至此,可以认定刘运喜对上述讼争房产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其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刘运喜与众程公司在2016年3月16日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早于赵三中申请法院查封该房产的2016年6月13日;又在同时合法、和平的占有了讼争房产,也早于法院查封时间。刘运喜取得该房产是基于该房产所占土地出让、房屋建造形成之时的财富投入,可视为支付了合理对价;刘运喜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原因亦不能归责于刘运喜。况且,该房产在初始登记时虽然登记在众程公司名下，但该登记是房屋建成时的初始登记,是办理不动产其他类型登记的必经程序,实质上刘运喜与众程公司按份共有涌金商贸城项目所有登记在众程公司名下的房产。据此,购买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尚能排除强制执行,刘运喜本身就拥有所有权的房产更应能排除强制执行。第三,从个体利益的保护与交易秩序的稳定上衡量,应当确认并支持刘运喜与众程公司之间的财产分割协议效力。依据2015年12月31日生效的（2015)辉民初字第1633号判决,刘运喜享有辉县市涌金商贸城项目A、B、C、D、E区房屋建成时房产的22%的份额。该财产分割协议是将刘运喜与众程公司原来按份共有的财产分割明晰为各自所有,分割后并未减少众程公司的财产,反而更有利于明确各个共有人的权利义务范围,更有利于各个权利、义务主体主张权利或履行义务,更有利于执法主体解决矛盾和纠纷。第四,从双方的权利内容上来看,刘运喜基于共有及财产分割协议和现在的占有状态,享有要求众程公司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权,该权利直接指向争议房产,而赵三中享有的只是依据其与众程公司的民间借贷合同和调解书确认的一般金钱债权,赵三中的请求权是要求众程公司返还其本金和利息,也未在本案争议房产上设置担保物权等优先权利,与本案的执行标的无直接联系。在刘运喜先行占有讼争房产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标的物交付和所有权转移的相关规定精神,刘运喜要求将讼争房产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优于赵三中的金钱债权。综上所述,刘运喜对于辉县市涌金商贸城B区301号铺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2016)豫0782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停止对位于辉县市涌金商贸城B区301号铺房产(房产所有权证号:××号)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三中负担。赵三中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运喜的诉讼请求并由刘运喜承担诉讼费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运喜提供辉县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2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刘运喜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未办理登记的责任在于众程公司。赵三中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立案时间是2016年7月13日,晚于案涉房产查封时间2016年6月13日,该案件系刘运喜为了达到阻却案涉房屋执行的目的，明知案涉房产被查封后向法院起诉。依照法律规定,本案异议之诉在审理中,刘运喜提起的确权之诉应中止而不应作出有效判决。且该判决作为证据没有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不应采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2016年6月13日,辉县市人民法院对案涉房产予以查封,而（2016)豫0782民初2660号判决的立案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故刘运喜的确权相关诉讼请求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8年5月24日,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82民监6号民事裁定,裁定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豫0782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进入再审程序,2018年6月6日,该案再审立案,案号为（2018)豫0782民再14号。该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刘运喜作为执行案外人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该院审查的核心问题是刘运喜是否享有足以排除赵三中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院经审查认为,刘运喜不享有足以排除赵三中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刘运喜提出的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刘运喜与众程公司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但并非开发建设主体,不属于《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建造主体,不能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原始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2、案涉房产登记在众程公司名下,性质为单独所有,按照《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众程公司享有案涉房产的物权。3、刘运喜与众程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以及财产分割协议中关于刘运喜享有房产份额和案涉房产分配的约定,是基于合作开发房地产投资和利润分配份额而设定的案涉房产物权的合同法律行为,因未登记而未产生物权效力。4、刘运喜与众程公司因合作开发协议而产生的相关权益与赵三中与众程公司因金钱债权执行所产生的相关权益相比,刘运喜作为执行案外人认为其权益具有优先性,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2018）豫07民终186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2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运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刘运喜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刘运喜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赵三中向秦河、付慧凯银行转账凭证二张；2、截止2014年9月30日众程公司资产负债汇总表及账册；上述证据证明赵三中对众程公司主张的债权不能成立，该笔债务的真实性存疑，赵三中和众程公司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3、2018年9月25日，国家税务总局新乡市税务局稽查局新税稽罚（2018)200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辉县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房屋征收办理产权证件中安置协议的公示》、河南省辉县市地方税务局辉地税税通（2017）1870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辉县市房地产管理局综合档案室《纳税人减免税备案登记表》各一份，证明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是众程公司欠税所致，刘运喜没有过错；已经办理的部分房屋属于拆迁房，政策上免交税收才办理了房屋过户。赵三中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对其不认可，赵三中与众程公司间的债权债务真实有效；同时赵三中提交涌金商贸城房产证5份，证明涌金商贸城已经具备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刘运喜未办理过户存在过错。刘运喜质证称，上述办理过户的只是少数，是业主个人将众程公司所欠契税垫付后办理过户，上述证据不能否认众程公司欠税事实。另外，根据赵三中的申请，本院就涌金商贸城案涉房屋能否办理过户登记及已经办理过户登记的业主范围，向辉县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调查核实相关情况。该处出具《情况说明》称，辉县市涌金商贸城共办理126套房的不动产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安置房的办证套数为86套，商品房40套。商品房办理情况如下：2014年办理2套商业房；2015年办理16套住宅，5套商业；2016年1-11月共办理3套住宅，12月办理1套住宅；2017年办理6套住宅；2018年办理2套住宅；2019年办理5套住宅。本院对于上述加盖有辉县市房地产管理局及辉县市房市产权监理处印章的安置房减免税收及办理过户登记的材料、关于涌金商贸城产权办理登记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运喜是否对案涉的涌金商贸城B座301房产拥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刘运喜与众程公司、王东生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协议》,约定了三方共同投资及投资比例、财物制度及债务承担等。刘运喜依照协议出资，三方共同购买了土地并进行相应开发。刘运喜作为合作开发者，通过投资的方式支付了相应对价，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拥有涌金商贸城项目22%的份额。二、刘运喜通过起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595号判决，确认了刘运喜享有涌金商贸城建成房产22%的份额，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自该判决发生效力之时起，刘运喜对于涌金商贸城建成房产22%房产享有物权。三、刘运喜与众程公司、王东生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将涌金商贸城B馆3楼分配给刘运喜所有，且约定了办理产权证的税费由各自承担。通过三方协议，进一步确定了刘运喜享有所有权22%份额的房产的具体位置、面积，对于刘运喜的产权进一步明确化。该协议系合作开发的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确定了刘运喜对于案涉的涌金商贸城B馆3楼拥有所有权。四、签订分割协议后，众程公司将案涉的涌金商贸城B馆3楼交付给了刘运喜，刘运喜通过租赁给第三人（辉县市金城量贩）并收取了租金的方式实际占用使用了案涉房屋，获得了案涉房屋的使用收益权。五、根据合作三方约定，除了银行贷款需要三方共同提供担保之外，其余债务各自承担，且办理产权证的的税费各自承担。涌金商贸城因欠税无法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系客观事实，除了拆迁安置房屋系因免税办理过户之外，其余虽然有个别住宅及商业房办理了过户，但均系业主垫付众程公司应当承担的契税，并承担业主方契税才完成过户。刘运喜未办理案涉涌金商贸城B馆3楼过户登记的原因在于众程公司的欠税所致，刘运喜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六、众程公司与刘运喜、王东生之间存在按份共有的合作开发关系，各自所负债务与项目共同债务存在区别，赵三中作为众程公司的债权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涌金商贸城对外所负的债务，因此，作为合作人的刘运喜及王东生没有义务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案涉债务。通过析产的方式，明确合作各方对于涌金商贸城享有的份额和财产范围，既没有减少众程公司的资产，也有利于各方权利义务的确定和承担。赵三中主张财产分割协议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一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认定刘运喜与众程公司在法院查封该房产之前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又在同时合法、和平的占有了讼争房产；刘运喜取得该房产是基于该房产原始土地出让、房屋建造形成之时的财富投入,可视为支付了合理对价;刘运喜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原因亦不能归责于刘运喜，从而认定刘运喜符合该条规定，对于案涉的涌金商贸城B座3层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186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2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赵三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