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被告人杨前犯受贿罪一案审理报告 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402刑初83号公诉机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宝玉，男，1962年1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专科毕业，系咸阳市XXXX医院后勤保障部部长，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吴家堡派出所，住咸阳市，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咸阳市XX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2日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会斌，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咸秦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玉犯受贿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15日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彦库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宝玉及其辩护人赵会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收受咸阳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刘英杰5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张宝玉在担任咸阳市XXXX医院(以下简称XX院)总务科长期间，负责XX院职工住宅楼建设工作。2004年XX院与咸阳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谈建设XX院职工住宅楼，同年4月3日被告人张宝玉代表XX院与咸阳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XX院职工住宅楼委托开发建设合同。在签订合同前几日，咸阳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刘某甲为了能够尽快签订合同，在咸阳市XXXX医院后门自己的轿车上送给张宝玉人民币现金5万元，张宝玉予以收受。2、收受陕西XX置业有限公司经理罗某某2万元人民币    2012年7月9日，被告人张宝玉任XX院门诊住院大楼项目办副主任兼基建科科长。2013年5月10日，XX院与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签订了XX院门诊住院大楼主体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陕西XX集团总公司将医院门诊住院大楼主体工程交给其子公司陕西XX集团第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来具体实施，2013年5月27日，陕建X公司将医院门诊住院大楼主体工程交给陕西XXXX有限公司管理。2014年1月份，医院门诊住院大楼项目部以即将过春节需要备原材料及给工人发工资为由，多次向XX院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陕西XXXX有限公司经理罗某某经过与市XX沟通后，医院同意在春节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后罗某某找到被告人张宝玉，告知其医院领导同意春节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张宝玉也表示同意，但提出按照合同规定因工程进度未审核完，支付工程进度款没有依据，只能按照借款的形式支付工程进度款。罗某某再次与XX院的相关领导沟通后，医院以借款的形式支付了陕西XX集团总公司1000万元人民币。罗某某为了感谢张宝玉在以借款形式支付工程进度款上给予的支持和帮助，以过春节表示心意为由，在张宝玉基建科办公室内送给张宝玉人民币现金2万元，张宝玉予以收受。3、收受陕西XX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某10万元人民币    2013年12月23日，XX院通过陕西XXXX咨询有限公司对XX院新建门诊住院大楼的电梯采购及安装公开招标，陕西XXXX设备有限公司的“XX牌电梯”中标XX院新建门诊住院大楼18部电梯的销售及安装。在2014年3月10日左右，陕西XXXX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某为了感谢张宝玉在“XX牌电梯”中标事情上给予的帮助及在以后电梯安装付款方面予以关照，在XX院基建科张宝玉办公室内送给张宝玉人民币现金10万元，张宝玉予以收受。4、收受西安XX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刘某某5万元人民币2015年1月11日，西安XX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乙代表公司与陕西XX集团总公司咸阳市XXXX医院门诊住院大楼项目部，签订了浮石陶粒水泥条板墙(轻质隔墙板)分包合同。刘某乙的弟弟刘某丙几次找到被告人张宝玉让其帮忙向实际管理陕西XX集团总公司咸阳市XXXX医院门诊住院大楼项目部的罗某某打个招呼，提前给西安XX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一部分工程进度款。随后张宝玉答应并给罗某某打电话，让其给西安XX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前支付一部分工程款。为了感谢张宝玉在支付工程款事情上的帮忙，2015年12月份刘某乙和刘某丙商议对张宝玉表示感谢，刘某丙在咸阳市XXX西侧的路上送给张宝玉人民币现金5万元，张宝玉予以收受。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宝玉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2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咸阳市秦都区XX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交代还未掌握的收受贿赂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对量刑不发表意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宝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为17万元，量刑应在法定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其能够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系初犯、偶犯，符合缓刑条件,建议人民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系自首，应当予以减轻处罚。区XX委XX委收到匿名举报,要求张宝玉到办案工作区接受调查,此时尚未掌握证据，未进行调查，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此时张宝玉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区XX委XX委对张宝玉涉嫌违法违纪有关问题进行审查，但其所掌握的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张宝玉主动向调查机关交代了上述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其行为属于《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2、2004年收受咸阳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刘某甲人民币现金5万元已过追诉时效。对于刑法的溯及力，我国采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即新法原则上不具有溯及力，但新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则依新法处理。用最简单的话理解就是：“有利于被告人”的准则。本案中张宝玉2004年收受5万元的犯罪数额应适用新法，属于数额较大。 其法定最高刑不满5年，经过5年不再追诉。张宝玉2004年受贿距离2012年受贿已过8年，已超过5年的追诉时效。因此，张宝玉的犯罪数额应为17万元，属于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3、被告人张宝玉积极上缴所收受的人民币22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之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主动上缴受贿所得22万元，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未对国家及医院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其在管理基建工程期间尽职尽责,为医院扣减了施工方相应的工程款，为医院减少了一定的损失。被告人在本案中亦没有索贿情节，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宣告缓刑的条件。经审理查明：1、收受咸阳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刘英杰5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张宝玉在担任咸阳市XXXX医院(以下简称XX院)总务科长期间，负责XX院职工住宅楼的建设工作。2004年4月3日，被告人张宝玉代表XX院与咸阳秦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咸阳市XXXX医院职工住宅楼委托开发建设合同》。刘英杰为了能够尽快签订合同，在合同签订前几日，XX院后门，自己的轿车上送给张宝玉人民币现金5万元，张宝玉予以收受。2、收受陕西XX置业有限公司经理罗某某2万元人民币    2012年7月9日被告人张宝玉任XX院门诊住院大楼项目办副主任兼基建科科长。2013年5月10日，XX院与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咸阳市XXXX医院门诊住院大楼工程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其子公司陕西建工集团第X建筑公司具体施工。2013年5月27日，陕建X公司将医院门诊住院大楼主体工程交给陕西XX置业有限公司管理。2014年1月份，医院门诊住院大楼项目部以即将过春节需要备原材料及给工人发工资为由，多次向XX院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陕西XX置业有限公司经理罗某某经过与市XX沟通后，医院同意在春节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后罗某某找到被告人张宝玉，告知其医院领导同意春节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张宝玉也表示同意，但提出按照合同规定因工程进度未审核完，支付工程进度款没有依据，只能按照借款的形式支付工程进度款。罗某某再次与XX院的相关领导沟通后，医院以借款的形式向陕西XX集团总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人民币。罗某某为了感谢张宝玉在支付工程进度款上的支持和帮助，以过春节表示心意为由，在张宝玉基建科办公室内送给张宝玉人民币现金2万元，张宝玉予以收受。3、收受陕西宏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某10万元人民币    2013年12月23日，XX院通过陕西XXXX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院新建门诊住院大楼电梯采购及安装公开招标，陕西宏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XX牌电梯”中标XX院新建门诊住院大楼18部电梯的销售及安装。2014年3月10日左右，陕西宏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虎娃为了感谢张宝玉在“通力牌电梯”中标事情上给予的帮助，以及以后在电梯安装付款方面予以关照，在XX院基建科张宝玉办公室内送给张宝玉人民币现金10万元，张宝玉予以收受。 4、收受西安XX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刘某乙5万元人民币2015年1月11日，西安XX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乙与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XX院门诊住院大楼项目部签订了浮石陶粒水泥条板墙(轻质隔墙板)分包合同。刘某乙的弟弟刘某丙几次找到被告人张宝玉，让其帮忙向实际管理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XX院门诊住院大楼项目部的罗某某打个招呼，提前给其支付一部分工程进度款。随后，张宝玉给罗某某打电话，让其给西安XX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前支付一部分工程款。2015年12月份，刘某乙和刘某丙商议对张宝玉表示感谢，刘某丙在咸阳市XXX西侧的路上送给张宝玉人民币现金5万元，张宝玉予以收受。另查，2018年11月29日在留置期间，咸阳市秦都区XX委员会已收缴被告人张宝玉受贿款22万元人民币。再查，2019年5月24日，咸阳市秦都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反映，被告人张宝玉现住地辖区社区干部、邻居均对其不了解，张宝玉同事反映其平时无不良嗜好。请贵院依法判处。    上述基本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书证举报信、到案经过、咸阳市秦都区XX委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询问笔录、悔过书、证人罗某某、刘某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玉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2万元人民币，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对于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在咸阳市秦都区XX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交代未掌握的收受贿赂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是在XX委员会对其以受贿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主动交代还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中，被告人张宝玉因受贿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交代的是同种罪名的犯罪事实，因而其犯罪行为不能以自首论。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宝玉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该案系咸阳市秦都区XX委于2018年8月19日接到群众匿名举报信后，咸阳市XX委于2018年11月7日以张宝玉涉嫌受贿问题，指定由咸阳市秦都区XX委、XX委对其进行审查（调查），2018年11月16日区XX委立案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其是在被调查中，主动交代了其受贿4次，共计22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对于职务犯罪案件，两高在2009年公布《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对职务犯罪自首问题做了专门规定。其中，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同时规定，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的，没有自动投案条件，不属于自首。本案中，被告人是在区XX委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后，才交代其受贿问题，缺乏到案的主动性，属于被动到案，故其行为不属于自首，其行为构成坦白。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宝玉2004年收受刘英杰5万元人民币，距离其2012年收受罗某某2万元人民币的时间已达8年之久，其行为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其犯罪数额应为17万元人民币，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宝玉2004年担任“XX院”的总务科长，负责职工楼的建设工作，期间收受他人5万元人民币；2012年其担任该院基建科长，负责该院门诊住院大楼项目的基建工作，期间收受他人2万元人民币，直至2015年共4次累计收受他人22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宝玉在同一岗位，担任同一职务负责“XX院”的建设工程，利用其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2万元人民币，依照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理。”另外，2004年最高院《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个人贪污、受贿5万元的，基准刑为有期徒刑五年。”量刑格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那么，依照我国《刑法》第八十七条关于追诉时效期限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犯罪经过十年期限不再追诉。被告人张宝玉累计受贿数额22万元人民币，依照两高发布的贪污受贿的量刑标准，受贿3万-20万元，量刑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故被告人的追诉期限应为十年。因此，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上缴所收受的22万人民币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人张宝玉在被调查中，主动如实供述其多次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其在留置期间已全部退赔违法所得22万人民币，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宝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止。罚金20万元人民币，已交纳10万元，其余1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对已收缴的被告人张宝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张玉生人民陪审员   程明放 二0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梓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