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初1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国义，男，1989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广州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黎川县，捕前住江西省黎川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川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鸿，江西博衍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国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国义及其辩护人李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国义与被害人蔡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8年2月22日登记结婚。结婚后，因长期分居及在是否要小孩的问题上存在分歧，夫妻感情不稳定，争执时有发生。2019年2月13日中午，被告人龚国义因家庭纠纷在家中卧室的床上与被害人蔡某1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发生肢体接触，被告人龚国义的额头磕碰到蔡某1的嘴巴，蔡某1因此生气并从床上准备起身说要回娘家去住，被告人龚国义趁蔡某1未完全起身，上前抓住蔡某1的头发，将蔡某1从主卧室的床上拖拽至主卧室的卫生间内。二人坐在卫生间的地面上继续发生争执并伴有肢体接触，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龚国义抓到了蔡某1脖子上项链的挂绳，并用双脚底顶住蔡某1的双肩，左手按住蔡某1的头颈，右手朝自己的方向用力拉扯蔡某1脖子上项链的挂绳，直至蔡某1不动后才松手。被告人龚国义在确定蔡某1没有呼吸之后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尔后一直呆在自己家中，直到被接警后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龚国义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经抚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蔡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死者蔡某1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线绳的黄金吊坠项链；证人龚某1、龚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龚国义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照片、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及到案经过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国义因感情纠纷与妻子蔡某1发生争吵，后将蔡某1勒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国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龚国义具有自首情节，且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2日被告人龚国义与被害人蔡某1登记结婚。婚后龚国义在广东打工，两人因是否要小孩等家庭问题存在争议。2019年2月13日中午，龚国义在黎川家中卧室的床上与被害人蔡某1发生争执，龚国义的额头磕碰到蔡某1的嘴巴，蔡某1因此生气并提出要回娘家住，龚国义便上前抓住蔡某1的头发，将蔡某1从主卧室的床上拖拽至主卧室卫生间内，争执过程中，龚国义抓住蔡某1脖子上项链的挂绳，并用双脚底顶住蔡某1的双肩，左手按住蔡某1的头项，右手朝自己的方向用力勒蔡某1项链的挂绳，直至蔡某1不动后才松手。之后龚国义呆在家中并拨打了110电话报警，直到被接警后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归案后龚国义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警情信息表、110接警录音资料、出警经过，证人尧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3日14:26，公安110报警平台接龚国义使用186××××2164电话报警称：黎川县日峰镇职校路47号因家庭纠纷吵架，现在杀了人。民警到现场，见一名女性倒在职校路47号居民楼二楼房间厕所内，一名男子站在门口，民警通知“120”。“120”赶到现场，经出诊医生诊断，确定该名女子已经死亡，民警遂将该名男子控制，经进一步了解，该名男子叫龚国义，死者叫蔡某1，该名报警男子自称其杀了蔡某1。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龚国义1989年2月17日出生。3、被告人龚国义在公安机关供述，他和蔡某1从结婚以来感情都不好，在是否生小孩的问题上经常吵架。去年阴历年底三十年夜开始两个人在一起住，住在黎川县日峰镇职校路47号，案发当天上午他叫蔡某1陪他去荷源老家吃午饭，甚至还跪在地上向蔡磕头，蔡一直都不同意，因为两人发生性关系时他没带避孕套蔡生气，早两天蔡某1答应和他一起去乡下老家住两天的，他就一直劝蔡某1，蔡就说别烦他，并用手朝他乱挥，他双手抓住蔡的双手往床上压，不小心用额头磕到了蔡的嘴巴（上嘴唇到鼻子之间位置），蔡就从床上起身要往外面走，嘴上还说：我要回娘家不跟你住一起。他便用手抓住蔡的头发往卫生间走，进入卫生间之后蔡说他实行家暴，并说要离婚，他堵在卫生间门口和蔡拉扯，在拉扯的过程中，无意中拉到了蔡脖子上项链的绳子。蔡说：有本事你把我勒死去。当时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非常生气，他便用脚底顶在蔡某1的两个肩膀位置，左手按住蔡某1的头顶，右手朝他身体方向拉蔡的项链，在用力拉的过程中，蔡身子一直在挣扎，直到蔡身体不动了才松手，他用手在蔡的鼻子下面探了一下鼻息，发现也没有了呼吸。他的右手小拇指的第一个关节处有一个勒伤，这个伤是在用力拉蔡某1脖子上项链勒死蔡某1的过程中受伤的；另外在求蔡某1的时候，跪在地上用额头磕地，用的力气比较大，额头中间鼓起了一个包。杀死蔡某1之后，他打电话给父亲龚某1，让他到县城职校路47号来，后来龚某1和哥哥龚某2来了，还有母亲付龙珍和哥哥龚某2的妻子（具体名字他不知道，姓汪，平时叫“小芬”），但是没有让付龙珍和哥哥龚某2的妻子进门，只是叫父亲和哥哥进来。4、证人龚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14时许，他父亲说弟弟（指龚国义）打来电话，叫他们去县城。于是他开长城哈佛的车子载着父母、妻子一起来到黎川县县城职校路龚国义的家中，龚国义叫他和父亲进去，叫他母亲和他老婆不要进来。接着龚国义直接领着他们去他自己卧室，并指着卧室的卫生间，他和他爸走到卫生间门口，看到“初蕾”躺在地上，他爸就抓住“初蕾”的一只手想扶她起来，龚国义说‘初蕾’死掉了，他杀死了‘初蕾’。他父亲问什么原因，龚国义说来报警，叫他们回去。5、证人龚某1的证言，今天13时50分许，龚国义打电话叫他到县城龚国义家里去一下，具体什么事情没有说，到了龚国义家后，他和龚某2两个人一起上楼到了龚国义家中，龚国义站在大厅，他就直接往他们两个人的卧室走，当时没看到人，龚国义用手指了一下卧室里面的厕所，他走进厕所，看到蔡某1面朝天躺在地上，他就走过去抱起蔡某1的头，发现蔡某1的面色不对，他说快打“120”电话抢救，龚国义就说人已经死了，然后就叫他先走，龚国义这样说他就和龚某2两个人下楼回了荷源。他想是龚国义跟蔡某1发生矛盾后将蔡某1杀死了。当时蔡某1是面朝天躺在地上。6、证人涂某的证言，今天下午15点23分，她接到嫂子黄木兰的电话，说龚国义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龚国义和蔡某1两个人因为两地分居，感情不是很好，龚国义是过年前几天回来的，然后就听说蔡某1要跟龚国义退婚，今年2月3日，龚国义让她去蔡某1家劝一下。当天她和龚国义的父母、小姨一起到蔡某1位于廉租房的家里，两边的家里人都劝龚国义和蔡某1继续在一起，蔡某1也同意了继续和龚国义相处试试。早两天的时候他还听说初十（2019年2月14日）龚国义就会带蔡某1去广州。7、证人龚某3的证言，他知道龚国义和蔡某1两人关系一直不好。去年年底阴历29日，两个人还在吵着离婚。龚国义2018年到黎川两次（端午、国庆期间）来接蔡某1去广东，蔡某1不肯去。8、证人吕某的证言，2月13日那天中午在傅某家吃饭的除了她和小姨涂会兰，还有龚某1、傅某及龚某1的大儿子龚某2两夫妻，其他还有两三个都是龚某1的亲戚，吃完饭她就坐上了龚某2的车子，当时开车的是龚某2、副驾驶坐了龚某1，后面就坐了她和傅某以及龚某2的妻子。开车到县城后，她就下了车。9、证人李某1的证言，龚国义主要就是想她女儿一起跟他去广州那边做事。龚国义去广州做事之后，两个人只能通过电话和微信交流，两个人经常会吵嘴。去年国庆节后，龚国义回广州做事去了，龚经常打电话给蔡某1，蔡某1就觉得他很烦，然后把龚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过年前几天龚国义回来，龚国义和他的亲戚就到她家，双方家长就劝两个人和好。之后蔡某1就拿衣服去他们两个人自己家住去了，两个人正月期间一直都很好，蔡某1就是大年初四在她们这边住了一晚，其他时间都是和龚国义在一起住。10、证人蔡某2的证言，他是蔡某1父亲。2018年10月10日左右，蔡某1说想跟龚国义离婚，他劝了蔡某1，并请他几个妹妹劝和，也是为了维护他们两个人的婚姻。11、证人李某2的证言，他在黎川县日峰镇日上大道168号千方大药房东门店上班。2019年1月12日上午10时许，来了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要买避孕药，拿到避孕药后就离开了。这盒紧急避孕药的名称叫“左炔诺孕酮肠溶胶囊”，作用是事后紧急避孕，是女性口服使用的。12、证人汪某、傅某的证言，2019年2月13日，她们在河源乡茶排老家吃午饭，但是当天龚国义没有来。后她们几个人一起坐车从河源老家出发往县城去。到了县城龚国义家楼下，当走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道拐角处时，龚某2、龚某1进龚国义家里，她们就在楼道的拐角处等，大概一两分钟之后，龚某2、龚某1出来了，然后她们就回河源老家。傅某还证明，龚某1说龚国义出了事，“初蕾”死了，并且是和龚国义有关系的。去年的时候“初蕾”还提出了要和龚国义离婚，去年年底的时候，双方家长还在“初蕾”的娘家给两个人说合，才没有离婚。1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蔡某1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4、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蔡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15、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蔡某1脑水肿；心间质淤血、心肌细胞变性；肺淤血、水肿；肝淤血、肝细胞弥漫性脂肪变性；脾淤血；胰腺自溶；肾小管上皮细胞颗粒变性。16、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红色血迹。2、线绳黄金品坠绳结上的附着物、死者蔡某1右手食指指甲和右手中指指甲表面的附着物、嫌疑人龚国义左手食指指甲、嫌疑人龚国义右手小指指甲表面的附着物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蔡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3×1019。②死者蔡某1左、右乳房拭子，死者蔡某1左手中指指甲、小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表面的附着物，嫌疑人龚国义左手拇指指甲、左手无名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无名指指甲表面的附着物均未检见人DNA。③送检的黄金吊坠表面的附着物、死者蔡某1阴道擦拭子（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阳性）、死者蔡某1左手拇指指甲表面的附着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蔡某1、嫌疑人龚国义的DNA分型。④送检的嫌疑人龚国义左手中指指甲表面的附着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蔡某1的DNA分型，在D8S1179、D21SII、CSF1PO、D3S1358、TH01、D13S317、D16S539、D19S433、vWA、TPOX、D5S818、FGA等12个基因座中，均包含嫌疑人龚国义相应基因座的等位基因。17、人身检查笔录证明：龚国义右手小拇指第一关节处有一个长0.6厘米的伤口；龚国义额头正中间有一个直径8厘米的半球形肿状凸起，并对龚国义的血样及十指指甲末端进行了采集。18、辨认笔录证明：经龚国义辨认，其杀死蔡某1的地点为黎川县日峰镇职校路47号二楼龚国义购买的房子主卧卫生间内。19、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2辨认，确定照片中的7号男子（龚国义）为2019年2月12日上午10时许，到千方大药房购买紧急避孕药的陌生男子。20、现场勘验检查制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黎川县日峰镇职校路47号二楼龚国义家，房门门锁和门框均未发现明显撬动痕迹。中心现场为职校路47号二楼龚国义家主卧室卫生间内，在卫生间的地面上平躺着一具女尸，尸体仰面朝天，头朝西，脚朝东。尸体的颈部有一根线绳的黄金吊坠项链（原物提取），线绳的直径约0.2cm，黄金吊坠在颈后部，在颈部咽喉处有一条0.25cm的勒痕，在尸体右手臂前臂的位置有两处红色印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右手手掌侧面有一处咬痕。21、物证：现场勘查时提取的黄金吊坠项链一条附卷佐证本案相关事实。22、视听资料附卷佐证了本案相关事实。23、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龚国义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人亲属对龚国义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龚国义从轻、减轻处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上述证据和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国义因琐事与妻子即被害人蔡某1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龚国义将蔡某1勒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辩称的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龚国义具有自首情节，且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龚国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13日起至2033年2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志凌审判员  汤文盛审判员  武 凌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俊耀书记员肖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