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9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培洪，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江陵县，文化程度高中，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行政部经理，户籍地湖北省江陵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方永源，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景绿，女，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电白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许悦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艳，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团风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系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荔湾分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河南省襄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小燕，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培洪、邓景绿、王小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6）粤0104刑初10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培洪、邓景绿、王小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4月20日，同案人曹某1（另案处理）在广州市越秀区注册成立广州市理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变更公司名称为广州市理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天泽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2月又变更为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由曹某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期间，曹某1还成立了新达城分公司、荔湾分公司等营业点。2008年至2015年间，同案人曹某1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天泽公司集团市场部、新达城分公司、荔湾分公司等为营业点，组织同案人曹某2等人及上述三个分公司的其他员工，以路边派发传单、组织免费旅游、抽奖等方式，邀请社会人员尤其是老年人参与天泽公司组织的活动，虚假宣传天泽公司经营规模，虚构“生物柴油”项目的盈利情况以及“颐康养老城”项目的发展前景，并以合作经营、股权认购、投资上述项目可以获得13%至28%不等的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社会人员向天泽公司投资。集资款进入天泽公司后全部由同案人曹某1个人控制支配，其中15%左右用于向分公司总经理及以下人员发放提成，13-28%用于向客户返利，其余款项则用于维持公司运营、购买个人理财产品、低息借贷他人、购买歌舞团和豪华汽车等用途，另有大量资金被转移，实际用于“生物柴油”和“颐康养老城”项目上的资金较少，与所吸收的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公司经营完全依靠“借新还旧”得以维持，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经司法会计鉴定，同案人曹某1组织天泽公司共向6065人非法集资1495390900.00元，扣除集资参与人已分回金额和到期合同已结算利息，造成6006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283819186.90元。其中，天泽公司下属荔湾分公司由同案人吴某任总经理，被告人黄培洪任行政部经理，被告人邓景绿、王小艳任财务人员，在同案人曹某1指使下，合计非法集资人民币4538492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人民币392268357.00元。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黄培洪、邓景绿、王小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天泽生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天源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天泽颐康城房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公司的纳税资料，永顺天泽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湖南天源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关于生物柴油项目的证据，天泽颐康养老城项目的证据，天泽公司工作会议纪要、薪酬方案、湖南天泽生物能源公司等（对公账户）、同案人曹某1等人及多名同案人的银行账户资料，天泽公司内部包括工资统计表、月报表、合同统计表、业绩报表、名片、参保证明、岗位职责与工作流程、各部业绩统计表等在内的书证，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广州天泽实业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复函》，被告人的户籍材料，群众报案登记表、借款合同、借据、结息还本附表、股权转让合同、原始股配购协议、股权证、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黄某、陈某1、赖某1、岑某1、王某1、王某2、陈某2、耿某等人证言，同案人曹某1、曹某2、何某、李某1、吴某、李某2、刘某、陈某4、董某、张某、邓某、梁某、许云云、徐某等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培洪、邓景绿、王小艳的供述，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出具的大同检字[2016]56号、大同检字[2016]86号、大同检字[2018]001号、大同检字[2018]005号鉴定意见、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出具的大同检字[2016]087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出具的大同检字[2017]090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8]050号《司法会计鉴证意见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培洪、邓景绿、王小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培洪、邓景绿、王小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培洪、邓景绿、王小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培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邓景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小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予以退赔。上诉人黄培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是：（1）黄培洪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其在单位负责部分人事和后勤工作，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的吸收存款业务，在本案中没有任何额外获利。（2）原判罚金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邓景绿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是：（1）原判对邓景绿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邓景绿只是天泽公司下属荔湾分公司财务部的普通财务人员，客观方面没有对曹某和吴某川的非法集资行为提供帮助，也没有因此获得任何提成费用，在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2）原判对上诉人邓景绿量刑过重，且全案量刑不平衡。邓景绿是初犯、偶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社会危害性小，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判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小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的是天泽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王小艳作为天泽公司下属荔湾分公司的普通财务人员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天泽公司荔湾分公司的普通财务人员除了王小艳、邓景绿被追究刑事责任外，其余人员均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未能体现司法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王小艳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培洪、邓景绿、王小艳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培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邓某、上诉人黄培洪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黄培洪在天泽荔湾分公司担任行政部经理，主要负责后勤保障工作，如采购物资、组织搬运等，且其知道公司向客户借款一事。上诉人黄培洪明知天泽荔湾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然提供后勤保障服务等方面的协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考虑上诉人黄培洪在共同犯罪中从事辅助性工作，没有从中获取提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在量刑时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培洪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培洪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意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景绿、王小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许云云、上诉人邓景绿、王小艳等人的供述证实，邓景绿、王小艳在天泽荔湾分公司担任财务，负责财务工作，包括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收取客户借款、发放借款本息等，是天泽公司荔湾分公司得以运转的重要一环。邓景绿、王小艳明知公司没有融资资质，仍然参与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对同案人曹某1借助天泽公司名义非法集资起到了协助作用，依法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考虑邓景绿、王小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有如实供述罪行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亦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邓景绿、王小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培洪、邓景绿、王小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杨梅珍审判员 蔡丽君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林若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