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2刑初161号公诉机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邬赟，曾用名邬海亮，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焦明鑫，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447150。辩护人张允刚，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邬赟犯挪用资金罪、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一案，以南检公诉刑诉（2017）89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黔0102刑初953号判决书。被告人邬赟不服，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黔01刑终95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赟及其辩护人焦明鑫、张允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邬赟于2012年5月27日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调入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六公司），2012年7月11日被聘任为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总经理。邬赟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利用其担任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多次使用省建六公司印章以省建六公司名义借款提供刘某1使用，经审计，其借款金额为4，855万元，至案发前尚未退还。2、被告人邬赟在不具备使用省建六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权利的情况下，仍然使用省建六公司印章以省建六公司名义为刘某1的对外债务提供担保，经审计，担保债务金额为11，605.8万元。3、被告人邬赟为方便投标以及帮助刘某1对刘某3的债务提供担保等需要，授意下属薛某、龙某2伪造省建六公司印章、中国贵州航空工业集团三00医院，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章、省建六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等人身份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邬赟作为省建六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省建六公司名义借款供刘某1使用，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其在没有得到省建六公司授权对外担保的情况下，仍然私自使用省建六公司印章为刘某1债务担保以及投标的需要，指使下属伪造国家机关、国有公司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并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被害单位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被告人邬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有异议，认为其帮助刘某1筹集的资金用于省建六公司的项目且用省建六公司的名义对外担保没有对省建六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其不构成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邬赟不具备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主体资格，客观上，未实施挪用资金的行为，所以邬赟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二、邬赟以六公司对外借款和以六公司名义对外担保借款的性质相同，其只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三、邬赟涉案的三个项目未办理结算，无法确定邬赟挪用资金罪的具体数额，邬赟以六公司名义对外的全部借款，都是得到六公司印章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知情并同意，应视为六公司同意，且在案发前已通过向六公司直接退还保证金的形式全部偿还。四、邬赟作为分公司经理，具有实际操作六公司对公账户的需要”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邬赟于2012年5月27日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调入省建六公司，2012年7月11日被聘任为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总经理。并与省建六公司签订内部经营责任书，承包方式为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承担办公、办事人员工资、社会保险等一切费用。同时向省建六公司缴纳管理费。2013年1月1日被告人邬赟与省建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邬赟管理的成都分公司以省建六公司名义对外承接的项目，项目实际承建人刘某1以省建六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项目，向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缴纳管理费。刘某1在项目工程承建中承担管理职责。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邬赟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利用其担任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多次使用省建六公司印章以省建六公司名义借款供刘某1使用，至案发前尚未退还。其中上述款项其中借款资金共计7，240万元，上述借款由省建六公司与出借人协商签署还款协议的金额为3，105万元，被法院扣划借款本金1，750万元。共计4，855万元。上述借款均被刘某1用于偿还其承建项目的借款和缴纳项目保证金及其他个人借款等个人用款。邬赟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其在担任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的职务期间，在明知不具备使用省建六公司名义的情况下，使用省建六公司印章以省建六公司名义为刘某1的对外债务提供担保。经审计，担保债务金额为11，605.8万元。被告人邬赟为方便投标以及帮助刘某1对刘某3的债务提供担保等需要，授意下属薛某、龙某2伪造省建六公司印章、中国航空工业集团三OO医院，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章、省建六公司郑某等人身份证。另查明，被告人邬赟挪用的资金人民币4855万元，已退还2902.9533元，尚有1952.0467万元未退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省建六公司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8月10日省建六公司控告其成都分公司总经理邬赟滥用职权以六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及担保2.1亿元，且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2、省建六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证明，证明省建六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且注册地在本市南明区庙冲路35号。3、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系省建六公司的分公司，公司性质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4、省建六公司黔建六党（2012）18号中共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员会文件，证明省建六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聘任邬赟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总经理。5、邬赟个人资料及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工资表，证明被告人邬赟系因工作需要于2012年5月从省建一公司调入省建六公司，并于2013年1月与省建六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邬赟从事管理工作，在担任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职务期间在分公司领取工资。6、省建六公司提供的《贵州建工集团六公司印鉴及函件管理规定》，《关于加强公司各项目部、分支机构财务管理规定的通知》，《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省外分公司内部经营责任书》及补充协议，其中印鉴及函件管理规定载明：省建六公司的行政印鉴章由各分支机构负责人保管，不能用于对外担保、购销等经济合同及各类业务联系。同时公司规定使用印鉴有严格的规定，需要签字报送公司同意方可盖章，使用印鉴从事与本单位经营业务活动无关、超出公司授权范围以及本单位目标责任范围的，由责任人承担责任。省建六公司的财务管理规定，各分支机构的工程款和与公司相关的一切经济往来资金一律汇入以“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中。同时禁止各分支机构对外融资借款、提供担保、借据。作为分公司负责人的邬赟与省建六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书载明：分公司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承担办公、办事人员工资、社会保险等一切费用。分公司每年在承包期内交纳保底费二十万元，并完成工程任务量1亿。公司按承接任务总额的1%收取管理费。同时双方约定分公司行政印章、负责人印章使用需由分公司负责人签字并报公司同意后方可盖出。补充协议规定，对超额完成的任务的0.2%作为分公司奖励。7、《债务确认书》、《对刘某1在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预估利润的情况说明》、《确认书》，《雅安市姚桥项目六公司借款及垫付款》、《雅安38大院资金明细表》，付款报告、领款条，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承诺书，邬赟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刘某1个人记账账本、刘某1银行流水,都城南等人诉省建六公司民事纠纷案件材料及判决书,关于《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及借款资金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德华会专审字（2017）017-3证明邬赟以省建六公司名义为刘某1向田某1、刘某4等人借款或提供担保。其中借款资金共计7，240万元，实际转入邬赟个人账户2，504万元，转入贵州省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950万元。上述借款由省建六公司与出借人协商签署还款协议的金额为3，105万元，被法院扣划借款本金1，750万元。共计4，855万元。省建六公司担保借款资金共计17，242.8万元，部分转入邬赟个人账户并经邬赟账户转入他人账户。其余款项未见转入省建六公司的账户。该担保款项后经与出借人协商签署协议金额为6，715.8万元，被法院扣划刘某3借款本金1，440万元。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还款金额3，450万元。共计11，605.8万元。8、借款协议，转款凭证，（黔）公（筑）鉴（文）字（2016）05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及送检材料，证明2015年1月28日刘某1向刘某3借款三千万元，并由省建六公司担任担保方的事实。后经鉴定，该份协议所盖公章与省建六公司提供的公章非同一枚印章。9、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关于我单位公章情况的说明及贵阳市公安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黔）公（筑）鉴（文）字（2017）0059号，证明被告人邬赟指使他人伪造的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人事处印章所盖印文与该单位提供的公章盖印印某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0、贵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黔）公（筑）鉴（文）字（2017）036号,检验鉴定书，（黔）公（筑）鉴（文）字（2017）0053号,公安机关依法收缴的郑某、陈青石等人的身份证系假证。收缴的中国航空工业集团三OO医院印章与该单位提供的公章不一致。11、省建六公司出具的《关于意外发现印章、证件的情况汇报》及印模清单、证件清单，证明省建六公司在其成都分公司发现的印章151枚、证件97本，并将上述印章及证件上交贵阳市公安局。其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省建六公司”、“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中国航空工业集团三OO医院”、郑某等印章及证件。12、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与刘某1签订的关于雅安38号大院项目、宝兴县灾后重建城乡居民住房，雅安市姚桥拆迁安置房二期三项目与项目负责人刘某1签订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证明刘某1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建人。13、被告人邬赟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邬赟是省建六公司聘任的员工，任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在其任职期间在总公司领取工资，刘某1系挂靠省建六公司的项目合作人，被告人邬赟个人以省建六公司名义多次对外借款，并以省建六公司名义为刘某1借款提供担保，造成省建六公司的巨大损失。且被告人邬赟为方便投标以及帮助刘某1对刘某3的债务提供担保等需要，授意下属薛某、龙某伪造省建六公司印章、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章、中国航空工业集团三OO医院、郑某等人身份证的事实。同时邬赟供述，上述借款与担保款项与省建六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自己想做好分公司的业绩，才用公司名义对外融资担保。在此期间没有按照省建六公司关于的印鉴及对外融资担保的相关管理的规定，使用省建六公司的公章对外借款和担保。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挂靠在省建六公司做项目，与六公司签订得有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刘某1向总公司缴纳项目造价2.5%至3%的管理费。该款项交至成都分公司掌握的总公司对公账户。被告人邬赟系成都分公司的经理。在承包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刘某1要求被告人邬赟以省建六公司名义为刘某1借款，或以省建六公司名义为刘某1的借款进行担保的事实。同时该借款部分用于其与六公司合作承建的项目，部分用于其它项目。15、证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李某1系省建六公司纪委书记，代表公司向公安机关控告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邬赟擅自使用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和担保的事实。1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在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宿舍时发现印章151枚，证件97份。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宿舍居住期间没有在宿舍内看过赵某1发现的这151枚印章及97份证件。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证人赵某1在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宿舍发现印章151枚，证件97份，并向刘某2汇报的情况。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担任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公司公章，公章的使用需先登记，再上报给分公司负责人邬赟同意才能使用。李某2证实2014年年底起，邬赟以省建六公司名义对外融资担保，其使用公章但未经过证人李某2。且经辨认，在成都分公司宿舍找到的印章都是成都分公司用于项目招投标使用的假章，系成都分公司员工龙某1交给证人李某2的。2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证人薛某受邬赟指示雕刻一枚假的省建六公司公章，并使用该公章在刘某1与刘某3的借款担保协议上加盖。并证实在成都分公司宿舍发现的印章及证件是经营部龙某1按照招投标要求找人伪造，分公司负责人邬赟知晓并同意。经证人薛某辨认，除身份证、建造师注册证书和开户许可证不能确定，其余皆为成都分公司为招投标需要伪造的印章及证书。21、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龙某1在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工作期间，经邬赟授意，按照招投标需要，找人伪造印章及证件。经辨认，公安机关扣押的证件和印章皆是龙某1经邬赟授意进行伪造。2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赵某2在成都分公司担任会计，任职期间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邬赟授意龙某1为工作需要伪造公章及证件，财务赵某2为其报销费用的事实。同时赵某2证实，在担任会计期间，由于没有相关财务监管制度，对公司对公账户丧失监管，至大笔款项在对公账户随意出入。2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证人于2014年9月8日接手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会计工作，2015年初其和省建六公司会计发现成都分公司账目问题，后被公司停职。在分公司工作期间按照被告人邬赟管理工作安排省建六公司的对公账户。24、证人陈某1、田某1、彭某、袁某、陈某2的证言，证明邬赟以省建六公司名义向证人借款或为刘某1向证人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25、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多次因担保问题对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民事判决，均判处其承担连带责任。26、因交纳保证金导致公司被扣划或协议还款明细，证实陈某1、李某3、田某2、袁某、张某、陈某2、四川鑫高、伍某刚、彭某、四川普力诺、罗某、周某等被扣划款或协议的还款的情况事实。27、债权债务确定及还款协议，证实了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及提供担保的事实。28、宝兴项目投标保证金往来账，证实2014年5月19日贵州六建成都分公司收取肖洪芬交宝兴县两河口安置房项目投标保证金5000000元。于2014年7月31日退付肖洪芬保证金。29、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宝兴项目保证金组成情况、宝兴项目保证金退回使用情况，证实邬赟、刘某1向袁某借款700万元、向四川普力诺借款550万元、向罗钦城、邹勇借款3950万元，共向宝兴项目缴纳了23360773.44元保证金。证实宝兴项目保证金分6次退回省建六公司，共支付金额23574973.26元。退回的保证金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人工费、机械费、宝兴项目安置房项目粉尘灰款、砂石款、水泥款等。30、雅安市沙湾姚桥项目投标保证金往来账户，证实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2012年12月3日向贵州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1600000元人民币，于2013年1月23日以保证金方式还至贵州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31、雅安姚桥项目保证金组成情况及退回使用情况。证实贵州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收刘某1421900元保证金，陈某15000000元保证金，包编2421900元保证金，向六公司总部借了3000000元，总计10843800元。保证金退回使用情况：2014年12月10日归还公司325.314万元；2015年4月29日退回232.916万元，2015年4月30日退回300万，2016年12月27日退回216.876万。32、38号大院履约保证金、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证实2015年9月16日刘某1本人向伍某钢、彭某、田某2等借款850万，向省建六公司借1800万，刘某1自筹350万，共计30000000元缴纳了38号大院的履约保证金。33、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关于姚桥工程项目、宝兴项目、雅安市38号大院项目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情况说明，证实邬赟以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借款或为刘某1提供担保后借得的款项中，用于缴纳姚桥工程项目、宝兴项目、雅安市38号大院项目三个项目保证金的借款资金为5202.19万元人民币（未包含六公司出借给邬赟和刘某1的款项），而刘某1以缴纳保证金为由向外借款的金额达到7352.19万元人民币。34、被告人邬赟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邬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邬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邬赟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建工行业内常见的挂靠方式，项目的实际承建人刘某1借用省建六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接项目，该项目的实际盈亏与省建六公司无关，省建六公司针对其提供的有效资质收取相关的管理费。邬赟作为省建六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违反省建六公司关于分公司对外借款、担保及省建六公司公章管理相关规定，利用其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对外借款给刘某1承建项目使用，实际是挪用了公司资金归他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故对邬赟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邬赟所提“不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邬赟违背省建六公司关于印鉴管理及内部承包协议的相关规定，滥用其担任分公司总经理的职权，为他人项目借款提供担保，致省建六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依法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故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邬赟的辩护人所提“邬赟涉案的三个项目未办理结算，无法确定邬赟挪用资金罪的具体数额，邬赟以六公司名义对外的全部借款，都是得到六公司印章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知情并同意，应视为六公司同意，且在案发前已通过向六公司直接退还保证金的形式全部偿还”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2月27日，业主方退还了雅安姚桥项目保证金216.876万元，该金额未进入前期审计，没计算在邬赟、刘某1挪用资金已经退还的范围内，该216.876万元应计算为退还的资金。省建六公司代为偿还的袁某的700万元、四川普力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550万、邹勇的500万、刘某4的600万共计2350万元缴纳了宝兴两河口项目履约保证金、农民工资保证金，该项目的保证金至2017年1月23日已全部退回省建六公司，该退回的保证金2336.0773万应计算为退还的资金。雅安30号大院项目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农民工资保证金共3000万元（其中省建六公司自有资金1800万），其中刘某1借了武某200万、彭某50万、田某2600万共850万，刘某1出资350万，现在该保证金尚未退还，刘某1借来的850万，省建六公司已通过诉讼和非诉讼方式清偿。刘某1的350万元将会退还到省建六公司账户，应当认定该350万为邬赟、刘某1挪用资金后退还的资金。故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邬赟作为省建六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便利，以省建六公司名义借款给他人使用，数额巨大，被告人邬赟作为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违背省建六公司关于分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规定，滥用职权私自使用省建六公司印章为项目实际承建人的债务提供担保造成国有公司、企业严重经济损失以及投标的需要，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国有公司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分别构成挪用资金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邬赟挪用的资金已部分退还，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邬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6年10月2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邬赟退赔人民币1952.0467万元给被害单位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洪波人民陪审员  黄淑珍人民陪审员  汪菊萍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张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