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2民初2016号原告（反诉被告）：于克义，男，193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瑀，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牟平区后爱养生馆，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新区大街670-2号。经营者：刘红梅，女，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克义诉被告牟平区后爱养生馆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克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瑀、被告牟平区后爱养生馆的经营者刘红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克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牟平区后爱养生馆向原告退还预付款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刘红梅系被告牟平区后爱养生馆的经营者。2018年11月，刘红梅称能够将原告多年的老寒腿治疗好，要求原告交纳1,000.00元押金进行治疗。2018年12月3日，刘红梅再次承诺能够将原告的老寒腿治疗好，并与原告达成《老寒腿调理协议》，约定：原告交纳预付款3,500.00元，若治疗没有效果，全额退还预付款。后原告在被告处治疗近4个月，仍觉腿部不适，没有任何好转效果。由于腿部不适加剧，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在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风湿免疫科住院治疗16天，出院诊断为骨关节炎、下肢动脉粥样硬化。综上，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治疗好原告的老寒腿，因此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还预付款3,500.00元。牟平区后爱养生馆辩称，确与于克义签订《老寒腿调理协议》，之后被告尽心尽力为于克义调理老寒腿，于克义的老寒腿调理效果非常明显，这一点于克义多次表示认可，故依照协议反诉被告仍需支付老寒腿调理费用3,500.00元，所以不同意返还预付款，同时还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于克义继续支付老寒腿调理费用3,50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于克义针对牟平区后爱养生馆的反诉请求辩称，原告在被告处进行调理数月之久，其老寒腿的症状没有任何好转迹象，反而腿部不适加剧，入院治疗花费数万元，即反诉原告对于克义的老寒腿调理并没有效果，因此其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调理费用3,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对本案相关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11月25日，原告于克义因四十多年的老寒腿到被告牟平区后爱养生馆处进行调理体验，并支付了1,000.00元的费用，被告用由广州蒄缇雅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御森堂”系列泥膜、足浴粉等产品对于克义的腿部和足部做了五天的调理，原告此时感觉右腿的肌肉走路的疲劳感觉有好转，但老寒腿感觉没什么效果。2018年12月3日，在被告店里，原告与被告经过协商后签订了一份由被告店员谷秀华书写的《老寒腿调理协议》，同时原告向被告支付3,500.00元的费用，该协议内容为：“老寒腿调理协议今收到于克义大叔3500元预付款，调理老寒腿总金额7000元，剩下3500元见到效果，再交3500元如果调理没有效果，全额（3500元）退回。注：在调理期间听话照做。后爱古法养生馆1-3个月刘153××××3733谷158××××2739”。牟平区后爱养生馆的经营者刘红梅在该协议内容后签名，于克义在协议内容下方书写了“同意于克义2018年12月3号”的内容。从12月4日开始，于克义继续在被告处调理，被告除了使用泥膜、足浴粉外，还加上活力霜、平衡霜、草粉等产品对于克义的腿部和足部进行调理，直至2019年4月16日，前后共进行了57次调理。对原告所进行的调理活动被告均进行了相应的记录，制作了相应的《调理记录表》，内容均由工作人员谷秀华填写，其上填有“于克义81岁”，列有“日期、熏蒸系列、经络调理、泥灸调理、好转反应”五个项目，其中“好转反应”部分在12月4日至12月10日期间（第一疗程）载有这样的内容：“自称感觉轻快”；1月4日至1月13日（第二疗程）载有这样的内容：“自称调理过程中，以前泡澡下不去热水，现在可以下水，腿、脚能受了热水的热度。足浴完双腿红白相间的颜色越来越淡、触摸有热度”；1月17日至4月16日期间（第三疗程）载有这样的内容：“感觉轻快、双侧腿的包块都消失了、青筋也没有了、大腿颜色恢复正常、小腿颜色发红、自称热乎乎的，说特别好，脸色红润”。另外，被告在给原告调理期间还不定时录制视频，其中原告在2019年1月18日与被告工作人员谷秀华的对话内容为：“谷：大叔，现在腿挺好的？于：挺好的谷：哎呀，看大叔美的”。2019年3月14日的原告与刘红梅、谷秀华三人的对话内容为：“刘：不行的，因为你这是中交嘛谷：大叔，今天做好了以后是不是轻快了腿哈刘：轻快吧，腿，我说腿轻快吧”于：对呀刘：轻快，是不是比往天都轻快于：非常好。”2019年4月3日的原告与刘红梅的对话内容为：“于：现在都是热的刘：都是热的这条腿哈于：现在全部都是热的，上下全是热的刘：上下都是热的”。在结束调理后，原告于克义于2019年4月19日到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的风湿免疫科进行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5月5日出院，在其《出院记录》的“入院情况”为：“患者因双下肢不适40年，加重1月余入院。查体：……心肺腹查体无明显异常，双下肢4字试验阳性，双膝骨摩擦感（+），直腿抬高试验阴性，双下肢无明显水肿。”“入院诊断”为：“双下肢不适原因待查”，“诊疗经过”为：“患者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红细胞沉降率：……D二聚体……双膝关节正侧位片：双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请结合临床必要时MR检查；……双下肢动脉超声：双侧下肢动脉粥样硬化并多发斑块形成。……”“出院诊断”为：“骨关节炎（膝、髋）骨质疏松下肢动脉粥样硬化（多化斑块形成）肺气肿血指异常”。“出院情况”为：“查体：心肺腹查体无明显异常，双下肢4字试验阳性，双膝骨摩擦感（+），直腿抬高试验阴性，双下肢无明显水肿。”后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治好自己的老寒腿为由诉来本院，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3,5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对《老寒腿调理协议》中“有效果”的解释各执一词，原告主张是治好、治愈的意思，被告则认为是与原告接受调理之前的症状相比有所改善，其感觉腿轻快多了，能下热水了，其表示“好多了”、“挺好”就是“有效果”的表现，因为被告只是进行调理而不是治疗。庭审中，原告于克义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一）被告经营者刘红梅出具的《老寒腿调理协议》，用于证明原、被告对老寒腿治疗缴纳费用的具体约定，先缴纳3,500.00元，如果调理没有效果全额退回；（二）由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出具的一份《出院记录》，证明被告并未将原告的老寒腿治好，因此应退回已收取的预付款3,500.0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承认该协议里的内容是店员谷秀华书写的，上面有经营者刘红梅和原告于克义签名，但是对于原告主张“有效果”就是“治好”的观点不认可，因为被告只是做外部调理，不属于医疗机构，不可能将原告的老寒腿治好的；对原告提交的《出院记录》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被告只是对原告做调理，并且调理前原告的腿是冰凉的，下不了热水，后来经过被告三个多月的调理，原告的腿是热的，而且可以下热水了；以前大腿双侧有两个大包块，经过被告的外敷调理，现在这两个包块已经消失了，现在腿上的毛细血管的静脉曲张也已经消失了。被告针对自己的抗辩主张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一）本诉中原告已提交的《老寒腿调理协议》，证明双方存在调理服务关系，并且调理也达到协议中约定的“有效果”；（二）7份视频资料（录制时间：视频1为2019年1月18日、视频2为2019年3月24日、视频3为2019年4月3日、视频4为2019年4月5日、视频5为2019年1月13日、视频6为2019年3月14日、视频7为2019年3月3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老寒腿调理是有效果的。（三）提交营业执照、经营者刘红梅的健康证、中医康复理疗专项职业能力证书、原告的《调理记录表》、“御森堂”产品出货清单及8份检验报告（系复印件），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调理老寒腿所用的产品都有检验报告，均为合格产品，都具有一定的调理功效。原告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在被告处进行调理数月之久，其老寒腿的症状没有任何好转迹象，反而腿部不适加剧，入院治疗花费数万元，即被告的调理并没有效果，因此其要求原告继续支付调理费用3,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对被告提交（二）7份视频中的视频5和视频7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5个视频中确实是原告本人与被告相关人员的对话；对证据（三）中的营业执照、刘红梅的健康证、中医康复理疗专项职业能力证书和《调理记录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调理记录表》中的“好转反应”的记载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见到效果就是晚上看电视腿不用盖被，即把老寒腿治愈，而不是每次做完调理后的当时感受；对检验报告、出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调理有效果，至于被告提供的产品是否合格原告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均系复印件也无法核实；涉案调理产品属于易耗品，是否使用原告身上，被告也没有告知原告；退一步讲即便是产品为合格产品，是否有调理效果应以实际情况来认定。另查，原告于克义系中专文化程度。被告牟平区后爱养生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红梅，经营范围为养生保健服务、足浴服务、心理咨询服务、营养健康咨询服务等，刘红梅具有中医康复理疗专项职业能力证书，并办理了牟平区食品及公共场所从业人员健康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牟平区后爱养生馆具有行政监管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并且其负责人刘红梅具有相应的从业资质，原告于克义作为拥有中专学历的成年人，双方之间签订的《老寒腿调理协议》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养生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于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其次，案涉《老寒腿调理协议》中有“今收到于克义大叔3500元预付款，调理老寒腿总金额7000元，剩下3500元见到效果，再交3500元如果调理没有效果，全额（3500元）退回”的约定，即双方约定支付服务费用7,000.00元或返还服务费用3,500.00元的条件是被告在原告处的调理是否“有效果”，即本诉与反诉的焦点所在。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有效果”的内涵解释各执一词：原告认为是治好、治愈，被告认为是症状有所改善，即双方对“有效果”的内涵理解并不一致，即双方未对支付费用和退还费用的条件约定不明确。针对本诉，第一，涉案养生服务合同写的是“老寒腿调理协议”，而不是治疗协议，所以“有效果”不等同于治好、治愈的意思。第二，根据涉案《老寒腿调理协议》的内容及被告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定经营范围可知，该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养生服务合同，被告作为养生馆显然不是医疗机构，其约定调理应理解为养生保健行为，而不是医疗行为。老寒腿是膝骨性关节炎的俗称，从中医的角度来说，病因多与外感风、寒、湿、热之邪及人体正气不足有关。众所周知，一个人一旦患上老寒腿这种疾病，其病情会随年龄的增长而更为严重，属于现代医学上不能治愈的腿部疾病。原告作为拥有中专学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患有老寒腿四十多年，其应具有对医院等专业医疗机构和普通养生馆的功用和性质的辨别能力。更何况，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中载明的“入院情况”与“出院情况”均为“心肺腹查体无明显异常，双下肢4字试验阳性，双膝骨摩擦感（+），直腿抬高试验阴性，双下肢无明显水肿。”即在专门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也没有治好老寒腿，更别说普通的养生馆。因此，其主张调理“有效果”就是治好、治愈的意思不符合正常的生活经验法则，故不成立。第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与被告签订《老寒腿调理协议》时将“有效果”约定为治好、治愈，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以在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载明其仍患有骨关节炎等病症证明被告未按协议治好自己的老寒腿为由，认为被告构成违约，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3,500.00元调理费用的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反诉，第一，对于反诉原告的调理服务是否达到协议约定的“有效果”标准，因原、被告双方未将服务费用的收取标准“有效果”的内涵约定清楚明确，且反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效果”为原告感觉“好多了”“挺好的”的内涵意思表示，故反诉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无法证明对原告老寒腿的调理达到协议约定的“有效果”，即反诉被告支付调理费用7,000.00元的条件并不成就，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继续支付3,500.00元调理费用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养生保健是指根据人的生命过程规律主动进行物质与精神的身心养护活动,采取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足浴、经络调理等护理措施，但我国目前对养生服务仅有中医养生保健服务机构基本标准而没有服务效果的统一标准。反诉原告作为一个养生馆,其经营项目为养生保健服务、足浴服务等,因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调理记录表》中的“日期、熏蒸系列、经络调理、泥灸调理”等项目下所填写的内容予以认可，即反诉原告履行了《老寒腿调理协议》中约定调理服务义务。鉴于反诉原告已实际向反诉被告提供包括足浴、做泥膜等养生护理服务，反诉被告亦接受了相应的服务，该调理服务显然具有一定的经营成本支出，故本院酌定接受服务的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3,500.00元的服务费用为宜,即反诉原告已支付的3,500.00元反诉原告不予返还。总之,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继续支付3,500.00元服务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老寒腿调理协议》合法有效，虽原、被告双方对调理服务费用的支付和返还的条件约定为“有效果”，但对此内涵解释不同，应认定为标准约定不明确。现原、被告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3,500.00元的诉请不成立，应予驳回。同时反诉原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其诉请要求反诉被告继续支付3,500.00元的诉请亦不成立，亦予驳回。鉴于被告已向原告提供了调理服务，产生一定的成本支出，故原告已支付的3,500.00元可以作为相应的报酬，即被告无需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于克义要求被告牟平区后爱养生馆返还3,500.00元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牟平区后爱养生馆要求反诉被告于克义继续支付服务费3,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原告于克义负担；反诉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被告牟平区后爱养生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秀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