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5311号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4号。法定代表人：苏雨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335号2号楼1905室。法定代表人：陈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历励，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教出版社）与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宽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教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张杰，被告上海宽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历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教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万元(经济损失459500元，合理开支包含公证费20500元和律师费2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高教出版社放弃第一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为贯彻落实***总书记在庆祝清华大学建校1OO周年大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和教育规划纲要，落实教育规划纲要和全面提高高等教育质量工作会议具体要求，教育部于2011年开展国家精品开放课程建设工作。国家精品开放课程包括精品视频公开课与精品资源共享课，是以普及共享优质课程资源为目的、体现现代教育思想和教育教学规律、展示教师先进教学理念和方法、服务学习者自主学习、通过网络传播的开放课程。其中，课程共享应用广泛，得到高校师生和社会学习者认可，社会反响良好的将评定为“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爱课程”网是由原告主办，教育部、财政部“十二五”期间启动实施的“高等学校本科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支持建设的高等教育课程资源共享平台。该网站集中展示了“中国大学精品视频公开课”与“中国大学精品资源共享课”。依据原告与高校、教师签署的《精品视频公开课知识产权协议》《中国大学资源共享课知识产权保障协议》，原告被独家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精品视频公开课及精品资源共享课，同时被独家许可再授权其他信息网络传播平台、电视台使用和传播本视频公开课及资源共享课。原告未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传播“中国大学精品资源共享课”。2014年6月1日原告就“电路原理”课程的知识产权保障等事宜与清华大学和于歆杰签订了《中国大学资源共享课知识产权保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原告享有“电路原理”课程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在网络环境下复制、发行、修改、汇编、翻译、广播上述课程内容等权利。涉案“电路原理”己被评定为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电路原理”课程授课老师于歆杰为清华大学博士生导师，“电路原理”精品课程负责人，该课程作为清华大学推出的首门全球慕课，在学术界影响深远。2018年初，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在被告所经营的哔哩哔哩弹幕网(www.bilibili.com)中传播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述课程全部内容（共计60集）。被告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而且，为追究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支出了一定金额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支出，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宽娱公司辩称：1.被告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商，依法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赋予的免责条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网站首页明确了该网站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明确有投诉渠道。原告在诉前并未向被告公司发送过权利通知。2.根据相关电视教学片展示的内容，其反映的均为由主讲人在既定的空间范围内通过实地教学的方式，讲解并演示相关知识等，原告的制作主要是对主讲人演示并解释相关知识过程的客观记录。因此，可以确认相关电视教学片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录音录像制品的规定，即属于机械的客观录制的有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3.被控侵权视频均为网络用户上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作为网络服务经营者对于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首先，被告明确标示该网站是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站，其并未直接上传涉案内容；其次，被告未对网络用户所提供的涉案视频内容进行修改；再次,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公司针对涉案侵权视频专门投放了广告或者说从中直接获得了经济利益；最后原告在进行涉案公证前并未向被告发送权利通知，且涉案侵权视频目前已经从涉案网站上删除。基于上述情况，被告已符合了《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的四项免责条件。在此前提下，本案确定该公司是否应免除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其是否符合“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侵权”这一免责条件，即被告对于网络用户通过其经营的网站传播涉案侵权视频是否明知或者应知。关于明知和应知，根据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的特点，认定此类网络服务提供者存在明知，应由权利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进行判断。判断是否存在主观明知或应知情形，应考虑的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尽到其合理的注意义务，而非是否尽到审查义务。信息存储空间提供者对于用户上传内容并无审查义务，本案中，因现有证据无法看出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尽到其合理的注意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就本案而言，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电视教学片处于热播期或者属于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制品；其次，原告在取证时是以关键词搜索的方式查找到涉案侵权视频并进行播放，没有证据显示涉案侵权视频被置于网站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被告明显感知的位置。虽然网站上有相关栏目分类，根据涉案视频播放时播放器上方显示的网页位置可以看出涉案视频存放在科技、教育或娱乐栏目内，但相关栏目分类属于网站的固定设置，由此无法推定被告对涉案侵权视频主动进行了选择、编辑、整理或推荐；涉案侵权视频上虽然有相关标识，但网络服务提供者具有过错的前提首先在于其在网络用户上传的海量视频内容中应当知道涉案侵权视频内容的存在，然后才是是否能够注意到相关视频为侵权视频的判断问题。而涉案侵权视频均为短视频，相关视频内容与放置于影视频道的完整影视作品不同，与后者相比，前者更加难以在海量视频内容中予以发现，因此，不应由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知道网络用户在其网站上传播了侵权视频内容。综上所述，被告符合网络服务提供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权属证据证据一、爱课程网站上的于歆杰《电路原理》课程内容；证据二、中国大学资源共享课知识产权保障协议；证据三、爱课程网站介绍；证据四、爱课程网站“知识产权声明”。以上证据共同证明经著作权人合法授权，原告对涉案课程《电路原理》享有独家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的爱课程网站是传播涉案课程的唯一官方网站，授权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被告上海宽娱公司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真实性。第二组证据：知名度证据证据五、于歆杰老师介绍，证明涉案课程的主讲人于歆杰在学术界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证据六、教育部有关文件网络打印件；证据七、教育部网站相关报道网络打印件；证据八、其他网站相关报道网络打印件；证据九、新闻视频报道的视频复制件。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为贯彻落实***总书记在庆祝清华大学建校100周年大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和教育规划纲要，落实教育规划纲要和全面提高高等教育质量工作会议具体要求，教育部于2011年开展国家精品开放课程建设工作。国家精品开放课程包括精品视频公开课与精品资源共享课，是以普及共享优质课程资源为目的、体现现代教育思想和教育教学规律、展示教师先进教学理念和方法、服务学习者自主学习、通过网络传播的开放课程。其中，课程共享应用广泛，得到高校师生和社会学习者认可，社会反响良好的将评定为“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2.国家精品开放课程项目极具影响力。3.涉案《电路原理》已被评定为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该课程作为清华大学推出的首门全球慕课，在学术界影响深远。被告上海宽娱公司认可诉争课程为国家级精品课程，但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为百度百科上可自行编纂的介绍，没有公信力；证据六到证据九为媒体的报道，具有夸大性质，均不应当采信。第三组证据：侵权证据证据十、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644号；证据十一、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212号；证据十二、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237号；证据十三、网站备案查询截图。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在其经营的哔哩哔哩弹幕网（www.bilibili.com）中传播上述课程全部内容（共计60集），侵犯原告享有的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情节恶劣。被告上海宽娱公司认可证据十至证据十三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十一、十二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合理开支证据证据十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被告上海宽娱公司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公证费过高，不符合常理。第五组证据：其他证据证据十五、此前案件的删除通知；证据十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的类似判决。证据十五、十六共同用以证明原告就同类作品通知过被告，被告应尽更高的注意义务，应当知道侵权的存在，但却没有删除。被告上海宽娱公司认为无法确认证据十五的真实性，认可证据十六的真实性，即便证据十五是真实的，删除通知中所针对的作品并非本案视频，证据十六的作品类型与本案不同，与本案无关。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传用户的信息页，证明涉案视频上传用户的信息。证据二、公证书及公证书说明，证明被告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商，享有免责条款的保护。原告高教出版社不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但认为不是在侵权当时做的公证，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当事人就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五和证据十六，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对应的作品和侵权行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当事人就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所持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作品权属、知名度相关的事实2014年6月1日，高教出版社与清华大学、于歆杰签署了《中国大学资源共享课知识产权保障协议》，该协议约定：本着公平、自愿、合作的原则，就电路原理（申报的课程名称，以下简称“本共享课”）课程的知识产权保障等事宜签署本协议，明确和保障协议方的合法权益。……第二条3．本共享课属于职务作品,由清华大学组织建设。清华大学与于歆杰约定：本共享课基本资源的著作权由清华大学享有；拓展资源的著作权属于清华大学与于歆杰共有。于歆杰对其独创性完成的基本资源和拓展资源享有署名权。第三条清华大学的权利和义务4.对本共享课内容拥有教学和研究的权利；可在本校校园网内使用本共享课开展教学活动。5.不能以“中国大学资源共享课”或“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名义商业性使用本共享课内容。第四条于歆杰的权利和义务4.对本共享课内容拥有教学和研究的权利；有权在其个人的网站、博客或其他个人传播介质中提供本共享课的简介和宣传。5.不能以“中国大学资源共享课”或“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名义商业性使用本共享课内容。第五条高教出版社的权利和义务2．负责共享系统（“爱课程”网）的建设、维护和运营，保证本共享课传播的安全、便捷。4．负责本共享课的传播和宣传推广，并依据本协议与本协议外第三方进行相关合作。6．享有共享系统（“爱课程”网）的全部知识产权。第六条1．清华大学、于歆杰独家许可高教出版社享有本共享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在网络环境下复制、发行、修改、汇编、翻译、广播本共享课内容等权利。2．清华大学、于歆杰独家许可高教出版社对本共享课内容以数字、网络等形式出版使用和集成运营，清华大学或者于歆杰将与高教出版社另行签署有关合同，明确各方权益。3．清华大学、于歆杰独家许可高教出版社在合适情形下，有权再许可本协议外第三方在具有相同目的的信息网络传播平台、电视台上使用和传播本共享课基本资源。上述“合适情形”和“具有相同目的的信息网络传播平台、电视台”仅限于具有公益目的的传播活动或形式、且符合“本科教学工程”精神和规定的使用与传播方式。4．本条上述第1-3款的许可期限为5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如在本协议到期前30日内协议方均无异议，则许可期限自动延长5年；授权的地域范围为中国及世界范围内。5．基于本协议第八条第1款，除本协议约定由清华大学或于歆杰与高教出版社另行签署合同的情形外，本协议项下高教出版社取得的授权高教出版社无须向清华大学和于歆杰支付报酬。第八条5．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份交教育部存档备案，其余三份协议方各执一份据以履行。该协议附件为于歆杰及其他授课者共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具体内容如下：本人作为电路原理课程建设团队成员和创作者，承诺积极执行教育部就国家精品开放课程、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建设发布的有关文件要求，兹授权本共享课负责人于歆杰作为全权代表，处理与本共享课研发、创作、申报、信息网络传播授权等一切相关事宜，负责人有如下权利：1．在本共享课开发、建设和创作过程中代表本共享课建设团队全体人员接受本共享课工作任务，与本共享课承担学校、高教出版社就本共享课有关事宜进行联系、协商和沟通。2．全权处理与本共享课开发、建设和创作等有关的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与高教出版社签署本共享课知识产权保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本共享课所有相关出版协议及有关法律文件，申报和提交本共享课创作成果，确定署名，领取与本共享课有关报酬并负责本共享课建设团队全体人员的报酬分配等。3．在与学校及高教出版社就本共享课有关事宜发生争议时，代表本共享课建设团队全体人员处理该争议。4．本共享课负责人发生变更，则本授权委托书相应终止，但该负责人已签署的有关法律文件依然有效。本人同意由学校确定新的负责人，同时委托新的负责人作为本人全权代表，享有本授权委托书一切权利。百度百科中对于歆杰的介绍内容如下：于歆杰，博士，清华大学电机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市教学名师奖和清华大学首届新百年教学成就奖获得者，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清华大学首门慕课、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和国家精品在线开放课程“电路原理”负责人。主讲《电路原理》，《演化计算及其应用》。主编教材《电路原理》，为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被教育部高教司评为普通高等教育精品教材，被北京市教委评为北京高等教育精品教材，被评为首届“中国大学出版社图书奖”一等奖。……研究方向为电磁发射、磁电层状复合材料、无线电能传输，负责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1项，面上项目2项，总装武器装备预研项目3项，总装探索项目1项。……2004年获北京市教学基本功比赛二等奖，2006年获清华大学青年教师教学优秀奖和北京市科技新星，2008年获北京市教学成果二等奖，2011年获清华大学“清韵烛光”杯我最喜爱的教师，2012年获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2013年获宝钢优秀教师奖和北京市教学成果一等奖，2014年获国家级教学成果二等奖和北京市科学技术一等奖，2016年获清华大学良师益友奖、edX慕课平台突出贡献奖和北京市教学名师奖，2017年获清华大学新百年教学成就奖、教育部在线教育研究中心在线教育先锋教师和北京市优秀教师称号。爱课程网站显示，该网公布的精品开放课程中包含《电路原理课程》，对课程的介绍内容包含“电路原理是电气、电子、通信、计算机、自动化、生医等专业最重要的学科基础科，后续各专业基础课和专业课都建立在本课程的知识体系之上，它是电类专业本科生的看家课，课程共64学时”等。课程信息显示，该课程包含64学时。该网站“知识产权声明”中载明：“爱课程（www.icourses.edu.cn）为‘中国大学精品开放课程’的唯一官方网站，高等教育出版社独立拥有或与相关内容提供者共同拥有‘爱课程’网站内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音视频资料及页面设计、编排、软件等）的版权和/或其他相关知识产权。未经高等教育出版社书面许可，对于高等教育出版社拥有版权和/或其他知识产权的任何内容，任何人或单位不得以复制、镜像或其他任何方式进行使用。违反上述声明，高等教育出版社有权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依据与高校、教师签署的《精品视频公开课知识产权协议》《中国大学资源共享课知识产权保障协议》，高等教育出版社被独家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本视频公开课及资源共享课，同时被独家许可再授权其他信息网络传播平台、电视台使用和传播本视频公开课及资源共享课。已正式被授权传播‘中国大学视频公开课’单位名单：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网易公司。”《教育部关于国家精品开放课程建设的实施意见》中载明：“国家精品开放课程包括精品视频公开课与精品资源共享课，是以普及共享优质课程资源为目的、体现现代教育思想和教育教学规律、展示教师先进教学理念和方法、服务学习者自主学习、通过网络传播的开放课程。国家精品开放课建设纳入‘十二五’期间实施的‘高等学校本科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关于开展2012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推荐工作的通知》（教高司函【2012】135号）中载明：“在‘爱课程’（www.icourses.edu.cn）网上……接受评价。社会反响良好的课程，教育部给予‘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荣誉称号和经费补贴。”《关于开展2013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推荐工作的通知》（教高司函【2013】53号）中载明：“在‘爱课程’网（www.icourses.edu.cn）……接受评价，社会反响良好的，教育部给予‘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称号。……（上述课程）课程质量高，教学效果好，得到广大教师和专家的好评，在同类课程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较强的示范性。”《关于印发的通知》（教高司函【2013】129号）中载明：“课程共享应用广泛，得到高校师生和社会学习者认可，社会反响良好，……通过我部组织的验收，将给予‘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荣誉称号。”《关于公布第三批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立项项目名单及有关事项的通知》（教高司函【2013】132号）中载明：“现将立项项目名单予以公布，并给予每门课程10万元经费补贴。项目经费补贴将由高等教育出版社拨付。第三批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立项项目名单：32清华大学《电路原理》于歆杰”。2012年6月7日，中国新闻网发布《教育部将支持建设5000门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报道，其中载明：“申报课程须已在学校连续开设3年以上，在长期教学实践中形成了独特风格，教学理念先进、方法科学、质量高、效果好，得到广大学生、同行教师和专家，以及社会学习者、行业企业专家的好评和认可，在同类课程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较强的示范性。”2013年6月27日，新浪网转发《北京日报》发布的《120门高校专业课全国共享》，该报道载明：“据统计，自2011年11月9日上线以来，中国大学视频公开课已陆续推出266门课程，截至今年5月31日，视频公开课总页面访问量约49亿次，课程总访问量已经达到4768万次，课程评论63396条。”CCTV13电视台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9月19日以《首批120门大学资源共享课上线》、《关注“大学网络公开课”》的主题对原告主张权利的公开课进行报道。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事实2018年8月31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64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了高教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登录www.bilibili.com网站，在搜索栏中输入“清华大学电路原理”，搜索结果第一项为“清华大学电路原理于歆杰60讲”的视频，播放量为2.4万，上传时间2018年1月26日，上传用户为“WYW之”，点击进入该项，可见在视频播放框上方的下拉播放列表中，列明可选择播放视频包含60个视频，均为电路原理课程内容，对应右侧显示用户为“WYW之”，投稿39，粉丝4888。视频播放框右侧为分为三栏，分别包含“推荐视频”、“弹幕列表”、“屏蔽设置”，“推荐视频”项下列出其他类似视频。公证过程显示，该搜索页面之下对应60个视频均能够播放。同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21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了高教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浏览www.bilibili.com网页的过程。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该网站首页纵向上分为推广、正在直播、动画、舞蹈、游戏、科技、生活、鬼畜等栏，每一分栏项下均有“有新动态”、“最新投稿”栏。每一栏的右侧均为不同的对应“排行”、“全部”、“原创”分栏内容。点击进入该网站末尾对应的“关于我们”、“帮助中心”，可见关于该网站的介绍、会员制度等内容，在“创作中心”中，关于“如果我是UP主，如何查看我的收入来源？”，该问题的答案为：“UP主可以在收益管理内查看收入记录，每日的12点更新前一日的收入来源，包括创作激励、充电计划等。创作激励：可查看当月的收入情况和每个稿件贡献的收入情况，并可在查看贝壳中提现收入。充电计划：可查看电池记录和充电留言，并可在贝壳中提现收入。”关于“bilibili创作激励计划的激励收益是怎么计算出来的”，该问题的答案为：“是由稿件本身内容价值，包括内容流行度、用户喜好度和内容垂直度等多维度指数综合计算得出”。登录该网站账号，可进行视频上传。关于充电计划的介绍内容为：“UP主可在稿件管理界面里，点击充电计划……加入充电计划以后，您可以看到您的个人空间页会出现一个充电面板，供粉丝赠送电池……UP主每月电池收入，将会在下个月5号转化为贝壳。结算周期为自然月，比例为10电池=1贝壳。贝壳是B站的一种虚拟道具，观众对UP主赠送的其他虚拟道具后，获得的收益会定期结算转化为贝壳，贝壳可以用于转出或其他消费渠道，UP主在绑定银行卡账户后，可在每月6-10日申请提现账号中的贝壳。……UP主的电池收入，是指扣除了支付成本、税费以及B站渠道服务费后的收入。试运行期间，扣除外部支付成本、税费后，B站收取30%的渠道服务费”等等。2018年9月5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23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了高教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浏览www.bilibili.com网页的过程。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用账号和密码登录该网站，可见“大会员”可选择的权益包含免费看、抢先看、超清看等类别，点击进入“付费内容免费看”的栏目后，在播放之前会弹出“您的B币余额不足，需要购买B币”等内容，并弹出微信购买二维码框。同时，用户可购买不同种类会员套餐，享受不同期限、权限的会员权益。浏览会员注册内容，可以看到《bilibili大会员服务协议》，协议中载明，“可通过bilibili指定的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支付、B币等现有方式或未来bilibili指定方式，在依约支付一定费用后开通大会员”，在“大会员FAQ”一栏可见，“可以进入会员积分频道，点击页面中的立即兑换按钮，在弹框中选择您要开通的时长，即可兑换”。2019年3月6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沪东证经字第246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了上海宽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浏览www.bilibili.com网站的过程。该网站“关于我们”等栏中包含如下内容：目前B站活跃用户超过1.5亿，每天视频播放量超过1亿，原创投稿总数超过1000万。B站75%的用户年龄在24岁以下。B站拥有动画、番剧、国创、音乐、舞蹈、游戏、科技、生活、鬼畜、娱乐、时尚等多个内容分区。70%的内容来自用户自制或原创视频，目前拥有超过100万的活跃视频创作者（up主）。B站在今年3月成立了“国创”（国产原创）专区，致力于国产原创动画的推广与生态维护。截止目前，国产原创动画播放量累计达到4.4亿。……版权问题联系邮箱：copyright@bilibili.com……侵权申诉指引：哔哩哔哩弹幕网为广大用户提供包括搜索、收藏、评论在内的视频传播服务。哔哩哔哩向来十分重视网络版权及其他知识产权以及用户权益的保护。目前，哔哩哔哩弹幕网存在大量用户自主上传的视频信息内容，如您认为哔哩哔哩弹幕网用户所上传的视频内容侵犯您的相关权益的，请参照以下措施进行申诉，以尽可能地保护您的合法权益。下载侵权申诉表，填写申诉信息。……恢复删除指引等内容。《用户使用协议》中载明：2．用户注册：如果您使用哔哩哔哩提供的网络存储空间进行视听节目、文字、美术摄影等的上传及传播服务，您需要注册一个账号并设置密码，并确保注册信息的真实性、正确性及完整性，如果上述注册信息发生变化，您应及时更改。……3.3为提高您内容的曝光量及发布效率，您同意您在哔哩哔哩的帐号所发布的全部内容均授权哔哩哔哩以您的帐号自动同步发布至哔哩哔哩及/或关联公司运营的全部产品，包括客户端软件及网站。您在哔哩哔哩发布、修改、删除内容的操作，均会同步到上述产品。……3.6您需独立对自己在哔哩哔哩上实施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若您使用哔哩哔哩服务的行为不符合本协议，哔哩哔哩有权作出独立处理，且在无需事先通知及/或征得用户同意的情况下停用您的帐号。您若在哔哩哔哩上散布和传播反动、色情或其他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信息，哔哩哔哩的系统记录可能作为您违反相关法律的证据。……4.2在任何情况下，哔哩哔哩一旦合理地认为用户的行为可能违反上述法律、法规，可以在任何时候，不经事先通知终止向该用户提供服务。经上海宽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操作，可通过登录账号进行视频上传操作，从而将视频上传至该网站，并可进行观看。点击播放该网站视频《约定的梦幻岛：第4话291045》，可见视频播放界面有“bilibili独播”字样。上海宽娱公司称该网站上既有其自行上传的视频，也有用户上传的视频，可以通过标识进行区分。网站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www.bilibili.com网址对应的网站名称为哔哩哔哩弹幕网，对应主办单位为上海宽娱公司。上海宽娱公司出具的《用户信息提供》显示，用户昵称为WYW之，注册IP：183.204.170.33，联系方式：134XXXXXXXX注册电子邮箱：1913392865@qq.com，网络地址：https://space.bilibili.com/97529628。三、其他事实2018年9月，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向高教出版社开具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元和19500元，高教出版社陈述：(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644号公证书公证费为19000元；(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212号公证书公证费为500元；(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237号公证书公证费为1000元。2018年11月，高教出版社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在“哔哩哔哩弹幕网”侵犯高教出版社《电路原理》（于歆杰主讲）视频课程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案件中提供诉讼代理。同月22日，该律师事务所向高教出版社出具发票，服务名称为民事代理费，金额为2万元。双方均认可截至庭审之日，上海宽娱的网站上对应涉案《电路原理》视频已经删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教出版社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高教出版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上海宽娱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承担方式。一、高教出版社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二）口述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口述作品，是指即兴的演说、授课、法庭辩论等以口头语言形式表现的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具体到本案，《电路原理》实质上是清华大学于歆杰等教师的授课内容，包含讲授者对课程内容的理解、讲解内容的选择和安排，具有独创性，是以口头语言形式表现的作品。高教出版社通过与清华大学、于歆杰签订的《中国大学资源共享课知识产权保障协议》及其附件《授权委托书》的方式，取得《电路原理》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可以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认为涉案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是混淆了独创性表达本身与表达载体的关系，且忽略了高教出版社获得著作权人授权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高教出版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具体到本案，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上海宽娱公司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系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并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作品，属于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至于涉案侵权作品系由上海宽娱公司上传还是由用户上传，本院认为，对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判断，一般可以综合考虑被告的网站是否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被告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是否明确标示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是否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等因素。具体到本案，首先，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用户可以自行将作品上传至上海宽娱公司运营的www.bilibili.com网站，由此可知上海宽娱公司具备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功能。其次，在被告的网站上每一分栏项下均有“最新投稿”分栏，且该网站的用户协议、“关于我们”等内容中表明，上海宽娱公司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最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和被告提交的《用户信息提供》显示，涉案作品《电路原理》系由用户“WYW之”上传。虽然上海宽娱公司认可该网站上视频资源亦有其自行上传的情况，但结合上海宽娱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可知，涉案视频并非其自行上传。综上，本院认定上海宽娱公司在本案侵权行为中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此处，被告的教唆行为，主观上应当具有“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一般情况下，同时符合下列情形的，可以推定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应知”：1、能够合理认识到涉案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在其存储空间传播；2、能够合理地认识到网络用户未经权利人的许可提供涉案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而对于第1点的判断，一般认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推定符合第1点：对涉案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主体或者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修改、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排行榜的。而对于第2点的判断，一般认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推定符合第2点：网络用户提供的是专业制作且内容完整的影视作品、音乐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处于热播、热映期间的影视作品、知名度较高的其他作品以及相关的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具体到本案，从公证书所载首页及视频播放页面可知，上海宽娱公司针对每一类别设置排行榜，并针对与观看视频相关的内容进行推荐，此种情况下，其行为符合第1点。此外，《电路原理》课程属于清华大学于歆杰等教师的专业课程，该课程知名度较高，且用户“WYW之”将完整的60集视频上传至上海宽娱公司运营的网站，供其他用户观看，正常情况下，如此完整而知名的视频，上传者很难取得授权，因此上海宽娱公司的行为符合第2点。因此，据上海宽娱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本院推定其“应知”网络用户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另，上海宽娱公司的网站通过创作激励计划、充电计划等激励用户进行作品上传，同时有整套的的积分奖励、贝壳积分现金的兑换、会员权益兑换规则，使得积分、贝壳、现金之间能够转化，激励用户进行上传，是典型的诱导、鼓励用户进行作品传播的行为，而且其亦认可网站上存在大量用户上传的视频，在视频数量多、用户庞杂、信息量大的情况下，网络用户上传的视频实际上很难取得权利人的授权，而该公司仍采取此种方式运营，结合上述分析，该公司对侵权后果“应知”的主观过错明显，故上海宽娱公司的行为实质上构成教唆侵权。本院对上海宽娱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免责条件的意见不予采纳。三、上海宽娱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承担方式。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案中，上海宽娱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原告享有权利的《电路原理》，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侵权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对经济损失进行酌定：1.涉案作品为口述作品，内容为清华大学于歆杰等教师的课程讲授，独创性和知名度较高，点击播放量高达2.4万；2.涉案作品上传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直至2018年8月31日原告公证保全证据时作品仍存在于被控侵权网站；3.上海宽娱公司属于专业视频传播网站，主要视频来源为用户上传和自己上传两种方式，并通过视频资源来获取利益和扩大影响，其主观恶性较大；4.上海宽娱公司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行为性质为教唆侵权，而非直接侵权。综上，本院酌情确定上海宽娱公司赔偿高教出版社经济损失25万元，对高教出版社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全额支持。对高教出版社合理开支部分的诉讼请求，著作权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因高教出版社提交发票证明其确实支出律师费2万元和公证费20500元，且考虑到本案诉讼的专业性，其提交的公证书确已被本院采纳，该部分费用系高教出版社的合理、必要开支，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合理开支部分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及合理开支40500元。二、驳回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已交纳），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秋平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肖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