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民初929号 原告（反诉被告）：方正国际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创意产业园7栋。 法定代表人：刘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鹏，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全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下路410号。 法定代表人：陈少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龙，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桑妹，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方正国际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与被告全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服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全服公司提出管辖异议被裁定驳回，全服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以（2018）苏05民辖终145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全服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方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常大鹏，全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龙、陈桑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合同款人民币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原被告双方签署《全服电子商务软件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合同总金额人民币310万元，由原告为被告开发建设全服电子商务项目，即开发建设世织网（××）。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2012年6月5日，原告开发完成40％的工作量，被告进行了相关验收并出具了40％工作量的阶段性验收报告，并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0％的合同款即人民币124万元。2012年12月26日，原告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并将开发程序源代码等成果物全部提交给被告，被告验收合格，并出具了验收报告。经过内部测试及试运行通过后，2013年6月，被告对外发布公告，世织网（××）开始正式上线运行。2013年12月13日，一年质保期已满，原告向被告一次性开具了剩余全部合同款186万元的发票，但被告一直不履行付款义务。从前述质保期满之日起，原告一直多次向被告催款，2015年12月原告也发送书面催款函件，但被告始终未付款，对于原告的书面催款函件拒绝签收。鉴于以上情况，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决。另，被告拖欠原告合同款共计人民币186万元，另有原告经济损失尚未计算。本次原告主张债权中的20万元，不代表对其他债权的放弃。 庭审中，方正公司明确主张的20万款项为第三期款、尾款各10万。 全服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被告应于2013年5月支付全部款项，但原告于2018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此之间，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过权利，也未有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全服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2年4月签订的《全服电子商务软件技术委托开发合同》；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支付的合同款共计人民币12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2.4万元及利息（以6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分别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双方在湖北武汉签订了一份《全服电子商务软件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反诉人委托被反诉人开发全服电子商务项目，实现反诉人的电子商务平台交易业务及管理功能。合同约定被反诉人的工作内容分四个阶段完成，并分别提交工作成果。合同约定了各阶段工作完成的期限，2012年4月1日开始工作，2012年9月20日上线。合同款共计310万元，根据项目进度支付，项目完成需经反诉人验收认可并签署《项目最终验收书》，在项目正常运营12个月后，反诉人付清全款。合同还约定了技术和运维服务、验收、双方各自权利义务、知识产权、项目质量保证、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被反诉人在合同中保证开发的软件运行良好并可执行。合同签订后，反诉人于2012年4月9日支付62万元，于2012年6月13日支付62万元，共计人民币124万元。但被反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的工作期限完成阶段工作任务至今仍未正式上线运行，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电子商务平台交易业务及管理功能”，致使反诉人投入巨资委托被反诉人开发的软件毫无用处，无法正常运营。根据合同第12.2条的约定，被反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各阶段工作标准完成相关工作，超过宽限期后达30天的，反诉人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同时，由于被反诉人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任务、提交可正常运营并执行的软件产品，致使反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反诉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并追究被反诉人的违约责任。综上，特提起反诉，请依法判决。 方正公司对全服公司的反诉辩称：原告已经依约提交成果，且被告已经验收并使用，被告反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经查证据合法，与各自主张相关，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验收的证据。原告证据2《项目阶段性验收报告》（2012年6月5日，以下称第一阶段验收报告）、证据3《项目阶段性验收报告》（2012年12月26日，以下称终验报告），拟证明被告对整个项目进行了验收，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中，终验报告载明验收内容为全服电子商务平台软件应用系统一套（包括源代码）、全服贸易公司业务管理应用系统一台（包括源代码）、全服电子商务平台运行评估报告、硬件平台运行环境验收报告等9项，客户签字处为“陈少荣”，日期“2012.12.26”，未加盖被告公章，两份证据均无原件。原告称根据合同约定，其不保留成果，也无义务保留测试纪录等，终验报告为原告证明完成全部工作任务的依据，对该证据之原件，原告陈述“验收报告原件在被告那里，被告用于申请政府补贴了”，本院要求原告庭后五个工作日提交具体线索并可申请法院到相关政府部门调取，后原告又称“只是听同事说被告用验收报告去申请政府补贴，具体还要核实”，其后未在规定时间提出申请或告知具体线索。被告则称并未向原告出具过验收报告，从未签字盖章，且原告提交的签字人并非项目负责人，被告董事长“陈少荣”并不具备验收的专业技能，且该两份报告也非合同约定的验收文书，不能作为原告主张付款的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对第一阶段验收报告，载明的验收内容“全服电子商务项目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与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款支付前需验收的项目相同，鉴于被告已于2012年6月13日支付了该笔款项，可佐证阶段验收完成，原告证据2证据效力本院认可；对终验报告，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复印件上也仅有签名未有被告盖章，至于原告所称复印件“陈少荣”三字的字迹与合同字迹相同，以及应由被告提出反证或申请鉴定，并无法律依据，且在无原件的情形下，“陈少荣”三字是否签署在终验报告原件上都不能确定，鉴定并无实际意义，综上，对原告证据3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2、关于世织网（××）注册开通的相关事实和证据。原告证据4网页截屏，内容为“十年铸剑遍‘布’全球——世织网正式上线试运营”，发布时间为2013年6月11日，该网页现已无法登录，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庭审辩论终结后，原告又补充提交了证据13全服公司关于“世织网××”的商标注册信息、证据14世织网的相关网页，其中包括天涯论坛于2013年3月25日由昵称为“漫步人生1227”的账号发布的“十年铸剑遍‘布’全球——世织网正式上线试运营”一文，被告认为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非属新证据，证据效力不认可，且世织网是被告委托原告开发的，关于世织网所有资料包括注册、上线全部是由原告负责，至始至终原告都没有将注册成功并上线使用的相关资料及文件交付给被告，被告也从来没有使用过世织网进行任何交易，根据合同约定，世织网名称及商标权的注册等知识产权属于被告所有，被告在相关网站上宣称权属，并不表明世织网已经上线使用，世织网是否进行过上线并使用和交易，应由原告证明；本院在阿里云核实了世织网的注册情况，被告认可世织网注册信息的真实性，但认为非被告公司注册，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看到，对相关注册信息完全不知情，向公司核实过域名注册情况，公司明确告知网站设计开发及注册均由原告负责，在原告没有将相关资料移交给被告之前，被告是无法自行注册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可以认定世织网已注册，但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表明该网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是否进行过实际交易。就具体证据而言，原告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补充的证据13、14均在庭审辩论终结后，既未有合理理由，且从证明目的看，是否注册商标与世织网是否符合合同要求无关，天涯论坛发帖主体身份不明，且发帖时间还早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所谓“官网”的发表时间，所述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上述证据证据效力本院均不予认可。3、原告证据5发票，未见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4、关于诉讼时效的证据和事实。原告证据8付款申请、证据9快递文件袋，拟证明向被告书面发函催款，后被告拒收。本院要求原告在庭后进一步向邮寄局核实邮件发送情况，如有必要可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原告未申请也未提交进一步核实的证据，仅庭后补充提交了证据13“EMS快递单号查询网页截图”打印件，原告称系2015年截图留存，开庭前未找到，开庭后才找到，经本院核查，该单号现已无法查询，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上述证据和拟证明之事实，本院认为，补充提交的证据13且不论形成时间远远早于庭审辩论终结前，证据真实性现亦无法核实，证据8付款申请为单方制作，是否为当时寄送的文件不清，证据9快递文件袋，是否邮寄及邮寄时间无法核实，封面上也仅填写了12月3日，未填写年份，仅能结合封面生产日期判定为2015年之后，内件品名与备注所填写的内容也无法判定是否为原始信息，在仅有上述证据的情形下，不足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向被告进行了债权主张。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4月，全服公司（甲方）与方正公司（乙方）签订《全服电子商务软件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以下称涉案合同），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全服电子商务项目的软件技术事宜订立本合同，合同条款如下: 第一条委托事项。乙方为甲方开发全服电子商务项目，实现甲方的电子商务平台交易业务及管理功能，乙方须完成:1全服电子商务平台软硬件系统设计；包括:《全服电子商务平台运营环境架构设计说明书》《全服电子商务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2全服电子商务平台软件开发；3全服电子商务平台软件部署和调试；4全服电子商务平台实施及应用培训。以上工作内容分四个阶段完成。 第二条工作完成期限。需求分析2012年4月1日至4月30日；设计2012年4月1日至5月31日；编码/单元测试2012年5月1日至7月31日；集成测试2012年8月1日至8月15日；硬件部署2012年8月1日至8月15日；试运行2012年8月16日至9月19日；上线2012年9月20日至9月30日。 第三条项目费用及支付方式。3.1软件技术开发及相关服务费用。根据本合同内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全服电子商务项目咨询、软件技术开发总包费用为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整（￥3，100，000.00元）。3.2支付方式。首付款:本合同签订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人民币:陆拾贰万元整（￥620，000.00元）。第二期款:乙方完成项目第一阶段全部工作并向甲方提交工作成果，经甲方验收认可并对《全服电子商务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签字确认后，启动项目第二阶段工作。甲方在认可乙方提交的项目第二阶段工程计划并签字确认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人民币陆拾贰万元整（￥620，000.00元）。第三期款:乙方完成本项目第二、三、四阶段全部工作并向甲方提交工作成果，经甲方验收认可并对《项目最终验收书》签字确认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即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整（￥1，550，000.00元）。尾款:乙方按合同约定完成全服电子商务项目软件技术开发的各阶段工作，经甲方验收符合要求并在项目正常运营12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即合同总额的10％）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元）。3.3以上总包费用不包含构建甲方系统所需购买及安装的第三方运营环境软、硬件设备或其它第三方应用软件系统。所有构建甲方系统所需购买及安装的第三方软、硬件设备或系统，由甲方与第三方厂商另行签署购销合同，或由甲方另行委托乙方代为采购并与本交易服务平台进行集成。 第四条技术和运维服务。4.1乙方完成全服电子商务项目的软件技术开发工作并安装成功交付甲方后，自交付之日起，乙方应提供12个月的免费维护服务。维护范围仅限于《全服电子商务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确定功能模块范围内的维护服务。4.2乙方免费技术服务期满后，双方可另行签订《全服电子商务项目技术服务协议》，该服务协议规定的乙方服务范围应包括全服电子商务项目的术支持服务和功能维护开发服务等。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可优先选择乙方作为项目技术服务单位。 第五条验收及异议处理。5.1验收的标准:本合同标的物的验收标准以双方签署的《全服电子商务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为准，该文档是项目蓝图阶段结束后产生的提交物，经双方确认后生效。5.2甲方未来业务需求扩大，软件系统需升级或增加硬件设备等方面时，由甲、乙双方协商后签订新的合同。5.3验收程序:分三个阶段执行，具体为:5.3.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乙方参照《功能描述》范围对甲方进行需求调研，向甲方提交乙方负责实施系统部分的《全服电子商务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通过甲方评审后，双方签署《服电子商务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合同约定实施内容。其中《全服电子商务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作为《功能描述》的完善和修正文档，如果《全服电子商务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和《功能描述》之问出现范围、描述等偏差，以《全服电子商务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为准。5.3.2甲方使用乙方提供的系统进行对外公开测试以及试运行后，乙方应出具《项目实施验收书》，甲方应于10天内对《项目实施验收书》进行评审，评审通过后甲方应予以签字确认，《项目实施验收书》的确认标志着项目实施阶段的结束。5.3.3在甲方使用乙方提供的系统稳定运行3个月后，乙方应出具《项目最终验收书》，甲方应于10天内对《项目最终验收书》进行评审，评审通过后甲方应予以签字确认，《项目最终验收书》的确认标志着项目最终结束，项目进入维护阶段。在维护一年后，项目最终结束。5.4甲方收到乙方各阶段提交工作成果后15天内未提出验收异议且未验收确认的，视为验收合格。乙方应在接到甲方对各阶段的验收异议5个工作日内，进行上门修复或调试，相关的验收按照上述各阶段执行。 第六条甲方责任。6.1甲、乙双方应就项目每期的各阶段相关工作确定相应的日程安排，甲方有责任按照相关的工作要求配备相应人员及软硬件环境（如:服务器、终端计算机、操作系统软件及浏览器软件，互联网接入条件等）。6.2乙方完成项目每个阶段工作并向甲方提交工作成果后，甲方应及时组织验收工作，并在验收合格后签字确认，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6.3在乙方工作过程中，甲方应安排相关人员予以配合，以确保各阶段工作计划顺利进行。6.4甲方为乙方工作人员提供工作期间必需的办公环境及办公设备，为乙方相关工作人员的工作提供方便。 第七条乙方责任。7.1乙方应就项目每期的各阶段工作，及时向甲方确定相应的日程安排，并按照工作要求配备相应的工作人员及相关的工作条件。按照双方确定的日程安排工作，保证项目各阶段工作任务按进度顺利完成。7.2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全服电子商务项目的各阶段工作，并在工作完成后，向甲方提交相关的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工作成果，包括所有的相关文档、培训、咨询以及技术文件和实施培训服务等。7.3工作期间，乙方应按照双方约定对甲方人员提供各项培训及相关资料。7.4乙方提供实施及培训服务，产品正式运营期间（具体时间待做需求调研项目及功能需求开发量做定量评估之后确定）提供7＊24小时电话技术支持、远程接入及电子邮件等技术支持，如遇影响系统正常运行的关键障碍。如果乙方未能安排技术人员在约定时间内前往甲方现场并提供解决方案，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相关证明文件）。7.5乙方产品正式交付甲方使用之后一年内，系统如出现因乙方开发导致的缺陷或错误，乙方应无条件免费修改并完善。 第九条项目质量保证。乙方应保证按本合同的约定质量标准完成每个阶段工作内容，向甲方提交各阶段工作成果。每个阶段的工作成果，必须经甲方按照双方共同制定的设计标准，验收认可并签字确认后，方视为此阶段的工作已完成。9.2乙方应根据双方制定的开发标准，开发符合需求规格说明书范围内的交易服务网站平台，并保证全服电子商务网站建立在一个完整统一的平台上。9.3乙方应保证平台系统具有扩展性，以便于甲方在后期工程中添加其他平台功能。9.4乙方保证其提供的合同产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乙方产品说明书中所规定的产品功能和性能以及双方约定的其它质量标准。乙方保证其所提供的合同产品中所含计算机软件达到下列标准:9.4.1乙方保证本合同软件在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维护的情况下运行良好。9.4.2乙方承诺本合同约定的产品系经严格测试、成熟稳定、无病毒及重大缺陷的软件产品，皆为可执行的软件产品。 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2.1本合同的任何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并以书面方式确定，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更改本合同条款或内容。12.2在甲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如乙方未按本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各阶段工作标准完成相关工作，甲方同意给予乙方10天的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超过宽限期之后，每延期10天，乙方应按甲方已付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本合同总价的10％。乙方逾期完成超过宽限期之后达30天且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甲方终止合同时，应提前10天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自合同终止之日起7天内退还甲方全部已付款，并按甲方全部已付款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甲方亦可选择不予终止本合同，但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相应损失。12.3在乙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乙方同意给予甲方10天的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超过宽限期之后，每延期10天，甲方应按甲方当时应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本合同总价的10％。甲方逾期支付超过宽限期之后达30天且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的，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乙方终止合同时，应提前10天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自合同终止之日起7天内向乙方付清甲方当时全部应付款，并按甲方当时全部应付款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自负，乙方亦可选择不予终止本合同，但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相应损失。12.4如乙方能向甲方提供有效书面文件证明甲方违反本合同第8.3条款约定的将乙方开发的全服电子商务项目的源代码作为软件销售商业用途，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金额100％的违约金。12.5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第十一条所列保密条款的，违约方应负一切违约责任，因此造成对方遭受严重损失的，泄密方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100％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12.6违反本合同的各项约定者，由违约方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第十四条争议解决方式。14.1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应进行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双方共同选定的技术仲裁机构申请裁决或依法向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涉案合同还对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实施服务、保密条款、不可抗力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件为确认后的功能描述，分类为电子商务交易服务系统—前台、电子商务交易服务系统—后台、企业资源计划系统三大类，每一大类含若干一级功能，每个一级功能项下又含有若干二级功能，并进行了模块功能描述。其中，电子商务交易服务系统—前台含商品展示、信息展示、会员中心、交易评价、前台其他功能、企业门户、样品管理、付款流程等八个一级功能，电子商务交易服务系统—后台含商品管理、企业管理、担保管理、客服中心、内容管理、广告管理、价格体系管理、资讯管理、系统管理等九个一级功能，企业资源计划系统含采购管理、营销管理、库存管理、物流管理、结算管理、单证管理、报表管理、通讯管理、接口管理、系统配置管理、办公管理等十一个一级功能。 其后，全服公司于2012年4月9日、2012年6月13日分别向方正公司支付合同款620000元，共计1240000元，方正公司为此开具发票。 庭审中，为证明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方正公司提交了终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载明项目验收内容为：全服电子商务平台运营环境架构设计说明书、全服电子商务平台需求规格说明书、全服电子商务平台详细设计说明书、全服电子商务数据库设计说明书、全服电子商务平台软件测试报告、硬件平台运行环境验收报告、全服电子商务平台运行评估报告、全服电子商务平台软件应用系统一套（包括源代码）、全服贸易公司业务管理应用系统一台（包括源代码）等9项。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对上述内容，方正公司称已经全部移交给全服公司，该公司未保留任务工作成果。 对是否收到方正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以及收到过哪些成果，全服公司庭审时称时间太久了，仍在找，还未找到，庭后则书面陈述未收到任何资料或工作成果；对是否就合同履行情况向方正公司提出过异议，全服公司称提出过，但未有书面证据证明，未付款就是认为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 为证明曾向全服公司了主张债务，方正公司提交了一张标注“同城”的EMS邮单封面，封面记载内件品名、备注为“全服电子催款函”等，寄件人签署签名为“李”，时间为“12月3日”，未写年份，邮单封面写有“拒收”，粘贴的“特快专递邮件改退批条”记载“退回原址”，原因记载“收件人拒收/寄件人要求撤回”。 另查明，全服公司工商信息记载，其网站网店信息为：名称世织网，网址为××；通过百度搜索“世织网”，在“【全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招聘_最新招聘信息】—湖北省前程无忧”条目中，载有“全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旗下—世织网（××）最专业的纺织品交易平台”，点击后进入“51job.com”的相应网页，其中亦有上述信息，全服公司联系方式中，公司网址为××。经本院核实，该网址在阿里云上进行了注册。 还查明，方正公司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起诉立案和其后的管辖异议审理中，提交了涉案合同原件、复印件，均无封面；全服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原件、复印件则存在封面，其上写明了合同签订地“湖北武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移送管辖。 本案争议焦点为：1、全服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全服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是否成立。 一、关于全服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方正公司明确所主张的款项为第三期款、尾款各10万。其主张成立的前提有两个：其一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其二是该主张在诉讼时效内。 关于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需要明确的是，涉案合同的义务并非是方正公司为全服公司注册域名、开通网站，付款前提也非是完成域名注册，尽管双方对域名的注册和网站的开通情况存在争议，但本案付款的前提仍为方正公司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任务，进行交付并通过验收，域名存在和网站开通仅能表明双方存在合作，并不表明开发任务已经完成并交付。从合同约定看，方正公司应当完成平台开发、上线并交付，也即工作成果不仅仅系开通特定域名的网站，该网站还应当为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具备交易及相应管理功能的电子商务平台。因此，即便存在该网站，也仅能证明方正公司在进行开发工作，既不表明方正公司已经向全服公司交付了该平台，也不能证明该平台符合合同约定。涉案合同中，对第三期款、尾款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第三期款为完成本项目第二、三、四阶段全部工作并提交工作成果，验收认可并对《项目最终验收书》签字确认后10天内，尾款为完成各阶段工作，经验收符合要求并在项目正常运营12个月后。对此，方正公司仅有的证据为终验报告复印件，既无原件可核实，也无相关成果或资料相佐证，所称原件在全服公司处也未提供任何线索可供核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仅有该复印件的情形下，方正公司主张已完成全部开发任务、提交全部工作成果，并获得验收通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方正公司的主张是否仍在诉讼时效内。在终验报告复印件未被采信的情形下，因付款条件未成就，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并不明确。但若根据方正公司的主张，实为认为项目于2012年12月26日通过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因本案全服公司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尾款为验收符合要求并在项目正常运营12个月后，则方正公司主张权利的时效起算点为2013年12月26日，诉讼时效届满日为2015年12月25日。对此，方正公司证明已主张权利的证据仅有EMS邮单封面一张，因该邮单已无法核实是否投递及实际流转时间等信息，其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全服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方正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全服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看，双方完成了第一阶段系统设计工作，进入平台软件开发阶段，方正公司主张已完成全部开发工作，全服公司则认为方正公司未完成开发、也未向其交付成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方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方正公司关于全服公司收到标的物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的主张，在方正公司不能证明已交付工作成果的情形下，自无从谈起。 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方正公司逾期完成超过宽限期之后达30天且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的，全服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全服公司终止合同时，应提前10天书面通知方正公司，方正公司应自合同终止之日起7天内退还全服公司全部已付款，并按全服公司全部已付款的10％支付违约金，方正公司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方正公司自负。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履行期为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至今已远远超过履行期，仅从合同约定看，解除涉案合同亦无不可。但本案还需考虑的是，实际上本案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履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有过协商等均未提供证据，其原因之一在于合同履行期已届满近7年，时间过久导致案件事实难以查明。仅从在案证据看，可以明确的是，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第一阶段，也确有涉案网站（世织网）被注册，只是因为时间过久，现在已经无法审查该网站是否由全服公司实际使用，以及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全服公司长期未行使解除权也是原因之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依据合同约定，全服公司若认为方正公司违约，本可及时协商解决或尽早提出解除合同，却一直未提出。尽管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但从性质上讲，解除权系形成权，全服公司可自主行使，本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否则势必影响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确定，一方面系自身怠于管理权利，另一方面也会因长期默示不作为而影响对方当事人的行为选择。在一方未催告或者认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下，解除权人仍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要求，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至于具体期限，可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合同的性质、合同履行情况、交易习惯和目的等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合理期限行使解除权可以规制权利滥用、平衡双方利益，本案中，未有证据表明全服公司在近7年时间内请求或通知过解除合同、协商解决合同履行问题或要求对方履行，既是怠于行使权利，也对案件事实不明具有责任，其主张合同解除应认定为已超过合理的期限，仅能视为合同向后不再履行。 综上，全服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亦不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方正国际软件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二、驳回全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4300元，由方正国际软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8538元，由全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杰 审 判 员  熊艳红 人民陪审员  孙 圌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书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