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690号原告(反诉被告)：杜某，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日本。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晶，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卫，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杰，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某与被告唐某某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受理，因被告提出管辖异议，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辽0291民初675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6日和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晶，被告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变更原、被告长女唐佳冉抚养权归原告；2.被告支付原告长女唐佳冉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的抚养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7,500元(2,500元/月×27个月)；3.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长女唐佳冉年满十八周岁止的抚养费(按2,500元/月计算，每月1日支付)；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2年9月6日结婚，于2009年2月17日生育长女唐佳冉，于2014年2月14日生育次女唐佳禾。后原、被告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11月28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离婚，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43669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协议，长女唐佳冉由被告抚养，次女唐佳禾由原告抚养。调解离婚后，长女唐佳冉不同意与被告共同生活，而选择随杜某到日本生活并上学。目前原告、长女唐佳冉、次女唐佳禾一起在日本定居生活，然被告未曾支付任何抚养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唐某某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愿意将次女唐佳禾的抚养权变更给被告，被告愿意将长女唐佳冉的抚养权变更给原告。被告虽再婚但现无其他子女，原告取得两个女儿的抚养权显然不公。原、被告于2002年9月6日结婚，婚后因性格不和，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自2016年1月3日起长期分居，与此同时，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将已经在上海竹园小学入学的长女唐佳冉带走至日本读书，并将次女唐佳禾送至原告父母处抚养，不允许被告接走抚养。后来随着原告和被告感情破裂，无和好可能，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组织双方调解，并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沪0115民初436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被告与原告离婚，长女唐佳冉由被告抚养，次女唐佳禾由原告抚养。因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和被告对次女唐佳禾的抚养权分歧较大，同日，原、被告双方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当庭另行达成一份和解协议，约定：长女唐佳冉法律意义的抚养权归被告，但随原告共同生活；次女唐佳禾法律意义上的的抚养权归原告，但随被告共同生活，原、被告均有义务保障子女按照该和解协议随对方共同生活。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原、被告双方每人抚养照顾一个孩子，长女唐佳冉随原告共同生活，相应的抚养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长女唐佳冉也是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带至日本的，此违法行为不能成为主张抚养费的合法合理理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唐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原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次女唐佳禾送还被告并由被告对其进行抚养，原告将次女唐佳禾的护照及身份证件一并返还；2.次女唐佳禾抚养权归被告，长女唐佳冉抚养权归原告，抚养费相互冲抵，不再另行支付，原、被告均享有对两个女儿的探视权，每周不少于1天，探视方式为接走探视，如条件不具备则通过微信方式与孩子单独交流；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2年9月6日结婚，婚后因性格不合，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自2016年1月3日起长期分居，与此同时，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将已经在上海竹园小学入学的长女唐佳冉带走至日本读书，并将次女唐佳禾送至原告父母处抚养，不允许被告接走抚养。后来随着原告和被告感情破裂，无和好可能，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组织双方调解，并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沪0115民初436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被告与原告离婚，长女唐佳冉由被告抚养，次女唐佳禾由原告抚养。因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和被告对次女唐佳禾的抚养权分歧较大，同日，原、被告双方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当庭另行达成一份和解协议，约定长女唐佳冉法律意义的抚养权归被告，但随原告共同生活；次女唐佳禾法律意义上的的抚养权归原告，但随被告共同生活，被告和原告均有义务保障子女按照该和解协议随对方共同生活。和解协议达成后，原告违反了约定，于2017年4月24日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次女唐佳禾带至日本生活至今，让被告实际丧失两个女儿的抚养权，同时原告通过各种借口阻止被告行使对孩子的探望权。考虑到长女唐佳冉在日本生活时间较长，且已经上学，而次女唐佳禾出生以来在国内生活了3年余，具备较好的汉语基础，且是学龄前儿童，故主张将长女唐佳冉的抚养权变更至原告，次女唐佳禾的抚养权变更至被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反诉被告杜某答辩称，本案本诉只涉及到长女唐佳冉的抚养权，不应涉及次女唐佳禾的抚养权。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杜某与被告于2002年9月6日在辽宁省大连市登记结婚，婚后于2009年2月17日生育长女唐佳冉，于2014年2月14日生育次女唐佳禾。原告与被告婚后感情不和，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后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离婚；2.次女唐佳禾由被告抚养，长女唐佳冉由原告抚养，原、被告对女儿均相互享有探视权。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1月28日主持原、被告进行调解。经过调解，原、被告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和被告离婚；二、双方长女唐佳冉由被告抚养，次女唐佳禾由原告抚养；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被告负担。同日，原、被告签署和解协议一份，约定：“男女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男方唐某某诉女方杜某离婚纠纷一案，达成补充庭外和解协议如下：一、长女唐佳冉法律意义上的抚养权归男方，但随女方共同生活。次女唐佳禾法律意义上的抚养权归女方，但随男方共同生活，双方均有义务保障子女按照该和解协议随对方生活，但当唐佳冉、唐佳禾满十周岁后，可由孩子自行选择抚养权，届时应尊重孩子个人意愿，不可勉强或强迫。”和解协议签署时长女唐佳冉已在日本学习生活，目前长女唐佳冉在日本上小学。和解协议签订后，次女唐佳禾随被告至大连生活并入读幼儿园。2017年4月24日，原告在未经被告许可的情况下带走次女唐佳禾，并于2017年4月28日与原告共同出境至日本至今。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调解书、住民票、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被告提供的和解协议、幼儿园就读证明、出入境证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通过网络视频的方式与唐佳冉进行了交流，唐佳冉表示其已经适应并喜欢日本的学习生活环境，更愿意和原告共同在日本生活。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抚养孩子是父母应尽的权利和义务，如父母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利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探望权是于直接抚养权相对应的一项法定权利。离婚后，子女不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父母探望子女，应当尽量避免对孩子的生活、学习造成不利影响，合理确定探望子女的方式。本案中虽本院作出的(2016)沪0115民初4366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长女唐佳冉由被告抚养，次女唐佳禾由原告抚养。但随后原、被告又自愿签署和解协议，约定：长女唐佳冉法律意义上的抚养权归被告，但随原告共同生活。次女唐佳禾法律意义上的抚养权归原告，但随被告共同生活。这实际变更了调解协议的约定。结合和解协议达成时长女唐佳冉已经实际随原告在日本生活并已经在日本上学，及次女唐佳禾在和解协议达成后随被告共同在大连生活，并且现为学龄前儿童的情况，本院认为，长女唐佳冉抚养权归原告，随原告共同生活，次女唐佳禾抚养权归被告，随被告共同生活，在未出现可能导致两位未成年人利益受损的情形下，两个孩子的抚养费由原、被告各自承担更恰当，为了便于孩子今后的生活和学习，相应护照等证件应随孩子一并移交。鉴于本院在(2019)沪0115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判决由被告支付次女唐佳禾抚养费，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长女唐佳冉的抚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作为两个女儿的父母，均依法享有探望权，但该探望权的行使，应当从最有利于孩子们学习生活、健康成长等角度出发，并综合考虑居住情况、生活环境等因素来予以确定。需要指出的是，孩子并非父母任何一方的私有财产，也不应成为你争我夺的对象，父母之间的矛盾不要影响到孩子，更不能以孩子作为达到个人目的的筹码。希望原、被告双方相互协商，理性谨慎，妥善处理纷争，多顾念子女及他人的心理感受，共同为两个孩子创造良好的成长环境。对于原告向被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杜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所育之女唐佳冉自本判决生效之月起随原告(反诉被告)杜某共同生活，原告(反诉被告)杜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所育之女唐佳禾自本判决生效之月起随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共同生活，相应护照等证件随孩子移交；二、原告(反诉被告)杜某从本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第一周、第三周周六或周日可接走探望唐佳禾，探望时间为上午9时至当日20时，接走地点为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住所地，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有协助原告(反诉被告)杜某探望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从本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第二周、第四周周六或周日可接走探望唐佳冉，探望时间为上午9时至当日20时，接走地点为原告(反诉被告)杜某住所地，原告(反诉被告)杜某有协助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探望的义务；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杜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杜某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唐某某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倪春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第三十八条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父或母探望子女，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由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探望的权利；中止的事由消失后，应当恢复探望的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父母双方对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随父或随母生活发生争执的，应考虑该子女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