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昌明，男，汉族，生于1972年11月7日，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绪，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晨阳，男，汉族，生于1967年3月15日，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付义，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路119号龙祥阁2幢2楼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37440502B。法定代表人：裴宗栓，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宗真，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三力建设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卧龙路世纪龙7楼。组织机构代码69486314-1。代表人：易刚，任经理。上诉人徐昌明因与被上诉人孙晨阳、南阳市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亿安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三力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昌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晨阳与原审被告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0万元，二者互负连带责任；2、依法改判亿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孙晨阳与原审被告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系合作关系，应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亿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拖欠工程款尚未支付，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孙晨阳辩称：答辩人与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始终未提供合作协议原件，不能凭复印件作出认定。答辩人作为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工程建设，相关签字均为职务行为，答辩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亿安公司辩称：答辩人没有拖欠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且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答辩人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条件并不具备。徐昌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孙晨阳、亿安公司支付原告建设施工合同款6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揽亿安公司开发的南阳月新苑小区2#楼建设工程，于2013年4月11日补签建设工程合同。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是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负责人易刚，孙晨阳是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的部门经理。2012年12月20日，该分公司与孙晨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月新苑2#楼工程双方合作建设，利润4∶6分配，公司为4，孙晨阳为6，公司负责进钢筋，孙晨阳负责管理人员生活费、商砼购进、招待，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2013年2月8日，徐昌明以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徐昌明使用该公司资质，向该公司交纳少量管理费，现该公司证明是徐昌明个人承包的工程）与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签订工程建筑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将月新苑小区2#楼工程发包给徐昌明，工程地点南阳市两相路588号，工程结构框剪结构，地下一层，地上33层，建筑面积约30000平方米（以审定的竣工建筑面积为准）。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包施工设备、包周转材料、包劳务价款、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并对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等。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加盖印章，孙晨阳在甲方代表人一栏签名；郑州建达加盖印章，徐昌明在乙方代表人一栏签名。2014年12月1日，易刚、孙晨阳共同作为项目方，徐昌明作为劳务方签署月新苑小区2#楼建筑面积确认书，认定该工程建筑面积总计34290.54平方米。诉讼中，徐昌明称该工程价款双方已结算完毕。2014年4月1日，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孙晨阳作为甲方，徐昌明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建筑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徐昌明完成月新苑小区地下车库及裙房工程，工程结构框剪结构、地下车库，建筑面积约4500平方米（以图纸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准），车库裙房是框剪结构，建筑面积约800平方米（以图纸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准）。承包方式大清包，包施工设备、包周转材料、包劳务价款、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等，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加盖印章、孙晨阳作为一方签名；徐昌明作为另一方签名。2014年12月1日，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的负责人易刚、孙晨阳共同作为项目方，徐昌明作为劳务方签署月新苑小区地下车库及裙房工程建筑面积确认书，认定该工程建筑面积总计6780.72平方米。诉讼中徐昌明称该工程与上述工程不属于同一工程。2016年元月21日，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现正式委托徐昌明(身份证号)同志，前往南阳市月新苑工程项目建设单位“南阳市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我公司的工程款6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南阳市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将此款直接转入该同志账户，我公司认可南阳市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支付行为”。诉讼中一审法院电话核实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来的工作人员文波和刘玉伟，称委托属实，欠款60万元属实，但徐昌明向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承诺，不管是否要来工程款，与重庆天字公司和南阳三力分公司无关。徐昌明称，确有承诺，但不可能与南阳三力分公司无关。该60万元是上述2014年4月1日所签的合同所欠。一审法院认为，不管实际施工人是否具有施工资质，只要工程质量合格，实际施工人完成施工后，发包方应按实际工程量支付对价。本案中被告从未主张工程不合格，亿安公司在诉讼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工程不合格，故徐昌明主张工程款，应予支持。就2013年2月8日的月新苑2#楼主体工程的施工合同，徐昌明是以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所签，徐昌明称已结算并支付完毕，对该合同不再审理。徐昌明主张的60万元工程款，其自称是因2014年4月1日与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所签的关于地下车库及裙房工程的合同所欠，经与重庆天字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核实，所欠60万元属实，说明双方均已认可所欠工程款的数额，予以认定。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出具的委托徐昌明向亿安公司索要60万元的委托书已载明由亿安公司将款直接给徐昌明，从内容上看，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和徐昌明均有以亿安公司向徐昌明的支付替代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向徐昌明支付的意思，该委托属于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对徐昌明履行债务的方式的约定，如通过该方式未能履行，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对徐昌明的债务并不消灭。虽然当时徐昌明承诺“是否要过来与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无关”，但不能推定出徐昌明有免除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债务的意思，在徐昌明未能实现债权的情况下免除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对徐昌明的债务，也是不公平的，同时侵害徐昌明背后的务工人员的利益。故徐昌明仍可向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主张权利。虽然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但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可以独立的进行民事诉讼，在执行中可以追加其总公司为被执行主体。亿安公司在诉讼中不承认对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存在债务，亿安公司与重庆天字公司和其下属的南阳分公司之间的合同问题属于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的问题，其是否存在债务，是否应该履行，现无法查清。亿安公司据此提出对徐昌明的抗辩，具有合理性，对徐昌明要求亿安公司直接向徐昌明支付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晨阳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2012年12月20日，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与孙晨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月新苑2#楼工程双方合作建设，利润4∶6分配，公司为4，孙晨阳为6，公司负责进钢筋，孙晨阳负责管理人员生活费、商砼购进、招待，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从时间、面积上看，显然是关于2#楼主体工程的合作协议，不能证明该协议的内容包含2014年4月1日徐昌明与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所签的关于地下车库及裙房（面积为4200平方米）的工程，而徐昌明主张的60万元是因后者的工程所欠。孙晨阳是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的部门经理，2014年4月1日的协议最后，孙晨阳是作为甲方代表进行签字，看不出孙晨阳是合同一方当事人的特征，孙晨阳与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的合作协议也不排除是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故不宜确定由孙晨阳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三力建设分公司支付给原告徐昌明施工合同工程款60万元；二、驳回原告徐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三力建设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均系上诉人下属，其陈述也仅为听说孙晨阳与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是合伙关系，但并无确切依据，故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合作协议系复印件，其称来自亿安公司，但亿安公司当庭否认，上诉人不能证实其来源，亦不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该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原判认定的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与孙晨阳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亿安公司承揽，有权进行转包的主体应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楼及地下车库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中的甲方代表人处除加盖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印章外，均只有孙晨阳一人签字，从形式看孙晨阳应系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的代表。如孙晨阳具有独立身份，则合同中缺少甲方代表人签字，并不符合通常合同签订的形式要件，且孙晨阳本身也不具备转包的主体资格。孙晨阳作为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委派的工程管理人员，在工程面积确认书中与公司负责人易刚同时签名，与其具体经办人身份并不矛盾。上诉人不能提供工程款结算的完整手续，其作为债权依据的60万元工程款授权委托书也是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单独出具，并无孙晨阳签字。故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孙晨阳与重庆天字南阳三力分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及孙晨阳以个人身份签订合同，结合其他证据，应认定孙晨阳系履行职务行为，无需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亿安公司与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款并未完成最终结算，且就合同履行存在重大争议，上诉人也不能证实亿安公司尚拖欠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及欠款数额，故判决亿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条件目前并不具备，原判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徐昌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