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5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远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银泉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0075700808XE。 法定代表人：李家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来，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民，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289号长安广场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100401752836Y。 法定代表人：李淼，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阅春，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场建设服务处，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建设北大街42号。 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单位处长。 上诉人湖北远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场中心）、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场建设服务处（以下简称市场服务处）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北远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来、张福民、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阅春、刘静、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场建设服务处的法定代表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远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追加石家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为被执行人；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原告对第三人不具有出资义务，进而判决不得追加一审原告为被执行人，这是根本错误的。一、一审判决关于经费自理的理解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原告对第三人无出资义务，这与第三人的事业单位开办档案明显相互矛盾。三、一审原告对第三人未能出资到位是事实，因此追加一审原告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原告“未收取第三人款项”，但一审原告为第三人提供自己签章的事业单位专用收据却也是不争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关于一审原告不具有对第三人的出资义务的认定是根本错误的。 石家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答辩称，本案不应追加市场中心为被执行人。市场服务处批准设立时与市场中心没有隶属关系，不存在市场中心向其拨付经费设立市场服务处的情况。服务处登记资料显示开办资金来源是经费自理，因此服务处是自筹开办资金，没有法律规定作为事业单位的中心要向同为事业单位的下属单位服务处拨付开办资金的法定义务，中心也没有向服务处拨付过500万元资金，如存在开办资金弄虚作假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开办资金并非注册资金。执行裁定中关于注册资金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服务处自2009年4月起由李刚承包经营。目前中心名下的账户资金仅是为了解决原中心遗留问题的专款专用资金。原审判决正确。 石家庄市场建设服务处答辩称，市场服务处归市场中心管理。包括法定代表人和中层干部的任命都是由市场中心任命的。2008年7月服务处的营业执照上显示开办资金为500万元，服务处作为下属单位设立时应由中心拨付资金。中心的资金没有到位，中心提供了资产负债表作为对银行的担保，担保的是栾城仓储物流项目。应追加市场中心为被执行人。 石家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执异245号执行裁定，判决不得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市场服务处的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显示：2008年1月8日，申请设立石家庄市场建设服务处，举办单位为石家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经费来源为经费自理，开办资金为500万元，开户银行为农行石市广安支行建南分理处，银行账号为50×××30，审批机关为市编委，批准文号为市编［1996］5号。在石家庄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档案中留存的验资报告显示2008年1月10日拨付500万元至张丽萍在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市广安大街支行建南分理处设立的账号为50×××30的账户。经向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市广安大街支行建南分理处查询，张丽萍上述账户于2008年1月9日开户，银行流水并无500万元进账。第三人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经费来源为企业化管理。原告提交的《关于组建石家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批复》（市编［1996］5号），载明：石家庄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组建石家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该中心下辖石家庄市宏远汽车维修厂等4个科级单位，7个副科级单位。原告提交的《关于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下属两单位更名的批复》显示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石家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将石家庄市宏远汽车维修厂更名为石家庄市场建设服务处。第三人市场服务处提交的原告于2011年8月5日向石家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的冀石服字［2011］8号文件载有“我中心下属单位建设服务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市场服务处与原告具有隶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虽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东民二初三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作为举办单位已拨付500万元至张丽萍账户，但张丽萍账户的流水能够推翻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在2008年1月第三人设立时原告并未拨付500万元。原告作为第三人市场服务处的上级单位及开办单位，在第三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能否追加为被执行人，则应取决于原告对第三人是否具有出资义务。事业单位的经费来源一般分为全额拨付、差额拨付、自收自支。第三人为事业单位，其经费来源为经费自理，属于自收自支范畴，因此其开办资金应当由第三人自筹，而非上级部门全额拨付或差额拨付。第三人经营过程中，实行企业化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湖北远升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第三人经营过程中原告收取第三人的经营款项，因此原告虽系第三人的举办单位，但无出资义务，又未收取第三人款项，故原告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判决：不得追加原告石家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为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湖北远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市场中心对市场服务处是否存在出资义务的问题。本案中，1、市场服务中心和市场服务处的关系问题，市场服务中心和市场服务处均为事业单位，实行企业化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石家庄市宏远汽车维修厂早于市场中心成立并于1995年设立市场中心时成为中心下属事业单位。该汽修厂于2007年10月更名为市场服务处，并作为事业单位于2008年1月申请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但其仅是再次履行登记手续，并非新设登记，其经费来源也为经费自理，不存在市场中心拨付经费设立服务处的情形。2、开办资金的问题，《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规定：“事业单位开办资金是事业单位被核准登记时可用于承担民事责任的全部财产的货币体现。事业单位开办资金包括举办单位或者出资人授予事业单位法人自主支配的财产和事业单位法人的的自有财产。”根据上述规定，开办资金并非注册资金，开办资金也并非市场中心作为举办单位在服务处重新登记时投入的资金。即使登记档案显示开办资金500万元，该开办资金也应为市场服务处自理，市场中心作为事业单位对其下属事业单位的市场服务处没有法律上的出资义务，其作为名义上的举办单位对更名后的市场服务处也没有重新出资义务。虽然在服务处设立档案中有河北金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及市场中心出资证明，但事实上，市场服务处原法定代表人张丽萍个人账户显示申请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当天其账户内并不存在500万元，对于市场服务处在设立过程中提供虚假资料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解决。综上，市场中心对市场服务处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出资义务也没有事实上的出资行为。 关于是否追加市场中心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市场中心及其下属单位市场服务处均实行企业化管理，但事业单位的开办资金并非企业的注册资金，且市场中心在市场服务处前身宏远汽修厂开办设立时并不存在投入注册资金或注册资金不实的问题，在更名后也不存在重新投入注册资金的义务；另外，在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即（2013）东民二初三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中，作为被告之一的市场中心对涉案债务并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申请追加市场中心为被执行人不符合上述规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湖北远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湖北远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东霞 审判员  岳桂恒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崔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