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535号原告：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中1082号中电大厦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0341577Q。法定代表人：周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港贝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江南工业园C区广西龙军投资有限公司1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MA5KEK0EXD。法定代表人：林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俊，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与被告贵港贝丰科技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当事人双方申请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其应退还的货款（出口退税款项）1191657.39元，并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起诉之日11506元（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5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二、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3日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在被告出口智能运动手环、智能运动手表等产品的过程中,由原告为其提供物流、报关、信保、收汇、退税等外贸综合服务;原告须在确认收到外商外币货款后两个工作日内将相应的人民币货款(不含退税款)支付给被告;合作过程中如遇国税函调或者开展专项行动导致无法退税的金额原告有权暂扣,待正常复函或情况恢复正常后补付,如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退税,原告无义务向被告支付购销合同中规定的税款。《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双方即开始了出口代理合作。双方共计签订了38份《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第12.4条约定:如税局对发票进行函调或被税务机关认定列为重点审核、调查对象的,原告将暂缓支付本合同第一条中货款(含税总值)相应的款项,直至该调函回复可退税后再支付。在函调前或函调期间原告事先已支付该部分货款的,原告有权从应付被告的其他货款中扣除,货款不足扣除的部分,被告应在原告发出书面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补足,被告逾期补足的,还应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根据上述38份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共计向原告提供了货值人民币37023212.44元(不含税)的产品由原告代其出口,增值税总计人民币6293946.16元。原告向被告支付已收汇部分货款人民币34047489.49元,退税款人民币1191657.39元。原告就本单业务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时发现,由于被告受到税务机关发函调查且长时间无法正常回函,原告无法获得出口退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要求其配合税务机关正常回函,并于2018年9月13日发出《税款退还通知书》,要求被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退还原告已垫付的税款人民币1191657.39元,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拖。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只有诉至贵院,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原告为其诉称提交了如下证据材：1.《合作意向书》；2.《购销合同》38份；3.增值税发票59份；4.付款凭证23份；5.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份；6.关于延后支付货款的情况说明；7.声明；8.关于珠海中电“告知函”的回复；9.保函；10.税款退还通知书及邮寄底单；11.邮件；12.申请报告。原告向本院申请向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调取涉案退税回函资料，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辩称：税务机关不予退税的原因,在于原告业务操作不规范所致。根据国家出口退税政策规定,原告向税务机关申请办理出口退税可以区分以下几种情况:(一)自营出口。根据《出口货物退(免)税管理办法(试行)(国税发〔2005〕51号)在自营出口情况下,原告申报出口退税货物必须是自己生产或外购的货物,才能以原告名义向税务机关提出办理出口退税(二)代理出口。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退(免)税若干问题的通知》国税发〔2006〕102号)在代理出口情况下,原告应当在货物出口后,在规定期限内向原告主管税务机关提交资料申请开具《代理出口证明》,然后由委托出口方(被告)向被告的主管税务机关提交资料,申请办理出口退税。(三)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代办出口退税。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完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办理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7年第35号)在此情况下,原告代办生产企业出口退税应当符合下条件:1.原告应当符合商务部等部门规定的综服企业定义并向主管税务机关备案,取得相应资质;2.综服企业(原告)应当办理代办退税备案。原告办理出口退(免)税备案后,在为生产企业(被告)首次代办退税前,向其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报送《代办退税情况备案表》,同时将有关资料留存备查;3综服企业(原告)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在备注栏内注明“代办退税专用”,作为综服企业(原告)代办退税的凭证。4.综服企业(原告)应参照外贸企业出口退税申报相关规定,向主管税务机关单独申报代办退税,报送《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代办退税申报表》(附件2)、代办退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其他申报资料5.综服企业(原告)主管税务机关应按照综服企业的出口企业管理类别审核办理其代办退税综服企业(原告)主管税务机关应将核准通过的代办退税款退还至生产企业(被告)提供的代办退税账户，因此,原告办理出口退税的程序不符合以上任何种方式,正是由于原告业务操作不规范才导致税务机关不予办理出口退税。二、双方订立的《合作意向书》、《购销合同》违反国家出口退税政策规定,合同无效。(一)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商务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外贸出口经营秩序切实加强出口货物退(免)税管理的通知》(国税发〔2006〕24号)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凡自营或委托出口业务具有以下情况之一者,出口企业不得将该业务向税务机关申报办理出口货物退(免)税:(二)出口企业以自营名义出口,其出口业务实质上是由本企业及其投资的企业以外的其他经营者(或企业、个体经营者及其他个人)假借该出口企业名义操作完成的;(三)出口企业以自营名义出口,其出口的同一批货物既签订购货合同,又签订代理出口合同(或协议)的;”(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2〕39号)第七条第(一)项第7目之(2)(3)规定“下列出口货物劳务,不适用增值税退(免)税和免税政策,按下列规定及视同内销货物征税的其他规定征收增值税(以下称增值税征税):(2)以自营名义出口,其出口业务实质上是由本企业及其投资的企业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借该出口企业名义操作完成的(3)以自营名义出口,其出口的同一批货物既签订购货合同,又签订代理出口合同(或协议)的。”原告以自营名义出口,其出口业务实质上是由本企业及其投资的企业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借该出口企业名义操作完成的;同时出口的同一批货物既与被告签订购货合同又签订代理出口合同(或协议),违背了上述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购销合同》无效,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综上,被告希望法院能查明事实,分清责任,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未提供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约定，为开展出口业务,开拓国际市场,本着守法经营、诚信平等的原则,现双方就智能运动手环、智能运动手表等产品的出口事宜达成以下合作意向。原告为被告提供物流、报关、信保、收汇、退税等外贸综合服务,原告在被告确认了产品的品名、性质、规格、质量、数量的前提下,根据被告提供的出口资料负责整理和向报关行提供必要的出口报关单证或办理相关的出口商检报检(如需)、出口报关手续;办理境外客户和工厂货款的收汇手续(在客户支付外汇货款,被告开具合法有效的一般纳税人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被告应严格按客户要求生产,按时、按质、按量、按指定地点交货。如有因产品质量问题、逾期交货或无法交货,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被告对其提供产品的品名、规格、功能、数量、价格、装箱等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负责,对产品的知识产权问题负责,若因被告装运货物与其提供的资料不符,造成海关、检验检疫等部门扣留货物或追究处罚时,相关的责任由被告承担。原告收取RMB0.065/USD的综合服务费。因美元与人民币汇率波动,境外客户对被告的人民币采购价格相应实时调整,具体由客户与被告自行协定。正式开展合作前,原告须到被告实地考察,双方相互提供真实、必要合法的基础资料。被告信息在原告完成备案和审批手续后,原告须在确认收到外商外币货款后两个工作日内将相应的人民币货款(不含退税款)支付给被告,双方结算牌价按结汇当时的中国银行实时银行买入价。被告应在货物出口30天内,就相关货物向原告开具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由原告办理出口退税手续,被告就其开具发票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负全部责任。正常情况下,原告在检验货物并出口申报后,收到该货物全额外汇及经海关验讫的全套报关单据、被告开具的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凭【购销合同】原件向被告支付货款。合作过程中如遇国税调函或者开展专项行动导致的无法退税的金额原告将暂扣,待正常复函或情况恢复正常后补付。如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退税,原告无义务向被告支付购销合同中规定的税款。以上条款作为合作的前提和基础双方严格遵照执行,双方盖章后生效,自签订之日起执行,有任何异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此外，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先后签订了38份《购销合同》（含《购销合同一般条款》），多份合同除产品名称、采购数量、产品单价、交货期间不同外，其他条款基本一致。均约定了“如税局对发票进行函调或被税务机关认定列为重点审核、调查对象的,原告将暂缓支付本合同第一条中货款(含税总值)相应的款项,直至该调函回复可退税后再支付。在函调前或函调期间原告事先已支付该部分货款的,原告有权从应付被告的其他货款中扣除,货款不足扣除的部分,被告应在原告发出书面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补足,被告逾期补足的,还应该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如税务机关认定因增值税发票原因不能退税的,被告除应在原告发出书面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退回原告外,还将支付自被告收款之日起至款项退回原告之日止的利息,占用利息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外,税务机关要求原告支付其他款项的,均由被告承担并赔偿由此给原告一切带来的损失。”2018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声明》，载明，就珠海国税2017年5月底发来的调函我司辖管国税至今未回,在此期间贵港市港北区国税对我司发起了税务调查,对我司上游所有供应商发出了函调,目前供应商已全部正常回函,但港北区国税对我司自营出口业务物流环节尚有质疑,对皇岗口岸出口的六联载货清单存有疑义,因此牵连到了对贵司的及时复函,在此我司深表歉意。我司于2017年3月7日始通过贵司外贸综合平台出口智能运动手环(型号BFVS-008、BFVS-068)、智能手表(BFVS-07S)到我司香港订单客户“广粤国际有限公司(CANTONSINOINTERNATIONALLIMITED)”,至2017年5月8日止合计委托贵司代理出口货物5,480,220--美元,货物从我司送至珠海申报出口,委托贵司安排物流送至指定交货地点:香港屯门天后路南丰工业城第一××914室/楼1014A室,外汇货款由“广粤国际有限公司(CANTONSINOINTERNATIONALLIMITED)”支付到贵司珠海广发银行美元账户出口产品为我司自产,主要原材料为白银和进口蓝牙模组,我司在此声明对原材料采购、成品销售链条上的所有环节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产品生产所使用的贵金属用量和出口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若有违反国家对于相关产品、材料出口的规定,造成海关、检验检疫、税务等相关部门追究、调查、处罚时,相关的责任由我司承担。我司与香港客户居于真实业务进行交易,对所委托贵司出口的订单贸易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承担所有涉嫌违法、欺诈或骗取出口退税行为的责任和后果。2018年4月13日，被告出具《关于珠海中电“告知函”的回复》，称，对我主管国税局没有及时复函事宣,我司已给贵司发函明确表示,对出口业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责,承担所有涉嫌违法、欺诈或骗取出口退税行为的责任和后果。对复函事宜,我司主管国税局对我公司上游企业的发函目前已全部回函,复函类型为“正常业务”。国税局对我企业的纳税评估工作现已基本结束,我公司目前积极与国税局沟通,市政府也参与协调,以推动国税局加快工作进程,及时复函。我司在贵港是最大的出口企业,贵港国税局过于谨慎对待复函我司也觉无奈,也请贵公司见谅,相信我们业务的真实性,否则税局不会推脱复函而应该做“业务异常”复函了。《关于调整完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办理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7年第35号)规定,代办退税的出口业务,如发生骗取出口退税等涉税违法行为的,生产企业应作为责任主体承担法律责任。请贵司放心,按照文件规定,贵司不会因为给我司办理退税事宜承担相应法律冈险的。我公司产品通过贵司出口,贵司有义务及时申报办理退税,由税局参照复函和调查结果决定是“办理退税”、“暂不办理出口退税”还是“不予办理退税”,如因贵司怠于承担义务不按规定时间及时办理退税申报使我司的正常业务无法享受到退税政策的,应赔偿我司由此形成的所有损失。2018年9月13日，被告收到原告发出的《税款退还通知书》，内容如下：“由于贵司自2017年5月23日起受税务机关的发函调查,函件已超过15个月无法正常回复,导致贵司自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通过我司申报出口的38票业务无法正常获得退税款,该批次业务涉及税款CNY6293946.16,我司实际向贵司垫付税款合计CNY1191657.39。根据贵司与我司签署的购销合同(合同号:17Z0084S600-17Z0084S614)第十二条12.4的约定:如税局对发票进行函调或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重点审核、调查对象的,原告将暂缓支付本合同第一条中货款(含税总值)相应的款项,直至该函调回复可退税后再支付。在函调前或函调期间原告事先已支付该部分货款的,原告有权从应付原告的其他货款中扣除,货款不足扣除的部分,被告应在原告发出书面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补足,被告逾期补足的,还应该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因此,特此通知贵司应于本通知发出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我司已向贵司实际垫付的税款退回我司,待复函正常后,该批次业务的所有税款将重新及时支付予贵司。由于贵司未及时返还已垫付税款而导致我司的任何损失将由贵司承担,我司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原告提交了，原、被告双方的往来邮件，显示“原始邮件，发件人:"CEC-ZHUHAI"发送时间:2018年9月18日(星期二)中午11：00，收件人:"sales";童敏";“黎燕";发送时间:2018年9月20日(星期四)上午9:58；收件人:"CEC-ZHUHAI"；主题:回复:转发:税款退还通知书。尊敬的珠海中电各位相关领导:您们好!关于贝丰公司的税务问题,我司现在简单向您们汇报进度:因为税务基层部门某些人的不作为、消极拖延,还有国地税合并造成不确定因素,导致至今无法回函,据我司了解证实:所有上游函已经回正常函到贵港税务局,我司已经在九月三日,聘请专业财税团队﹙他们都是税务系统提前退休的处长或者稽查局局长﹚,通过自治区税务局领导协调,要求我司国庆前出一个全面自查报告,给贵港两级税务局,通过税局的再次稽查,争取十月份完成回函,希望贵司给多一点时间和空间,让我司竭尽全力去处理这场危机,也请贵司谅解我们贝丰的目前处境,但我们有信心能解决问题的。贵港贝丰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称，因被告收到税务机关发函调查且长期无法正常回函，原告无法获得出口退税，被告未按约定退还1191657.39元，遂诉至本院。2019年1月11日，原告向国家税局总局珠海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发出《申请报告》，“我司(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2017年向当时的主管局香洲区税务局共申报三个批次出口退税(附件清单随后)分别为2017年4月第14批次,申报退税额:587848.6元,出口金额:506860美元;2017年12月第62批次,申报退税额:4424166.94元,出口金额:3821510.00美元;2017年12月第68批次,申报退税额:1281930.61元,出口金额:1151850美元;上述申报出口退税的供货商为贵港贝丰科技有限公司。由于该申报批次涉及出口函调尚未核查完毕,截止到目前为止我司暂未能正常退税。现我司因经济纠纷需对该供应商进行法律诉讼,恳请贵局为我司出具以下所列发票未退税证明或对我司未退税情况加签意见”，国家税局总局珠海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在该份报告上批注“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申报三个批次分别为：2017年4月第14批次，2017年12月第62批次，2017年12月68批次，尚未退税”。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就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调查申请回函《关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的复函》，答复如下：“经查询,我局针对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2017年4月14批次,于2017年5月23日通过《出口货物函调》系统向贵港市港北区国家税务局发出核实函,编号1440402201705230003,贵港市港北区国家税务局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9月27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5月7日共七次复函,复函类型均为“经核查存在问题但尚未处理完毕”。根据《全国税务机关出口退(免)税管理工作规范(2.0版)》第五十条第(二)项规定,复函类型为“经核查尚未处理完毕”的,暂不办理出口退(免)税，待复函地税务机关再次复函后,视复函情况处理。因此,我局对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已申报的2017年4月14批次、2017年12月第62批次及2017年12月第68批次暂缓办理出口退税。附件:1.珠海市香洲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函2.贵港市港北区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3.复函列表”。经询问，至本案判决作出前其仍未得到贵港市港北区国家税务局调函回复。被告对《关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的复函》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双方间为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被告对原告要求支付款项1191657.39元的数额不存在异议，但认为1.税务机关不予退税的原因在于原告业务操作不规范，2.双方订立的《合作意向书》、《购销合同》（含《购销合同一般条款》）违犯国家出口退税政策规定，合同无效。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均到庭参与诉讼，故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及陈述审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被告“涉案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的抗辩，本院认为，《国家税务总局商务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外贸出口经营秩序切实加强出口货物（退）免税管理的通知》国税发〔2006〕24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2〕39号属于国务院各部委发布的通知，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反国务院各部委的通知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各方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双方订立的《合作意向书》及涉案38份《购销合同》（含《购销合同一般条款》）实为双方就委托事项达成的进出口代理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属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香洲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的复函》明确表明原告已申报的涉案2017年4月14批次、2017年12月第62批次及2017年12月第68批次因复函类型为“经核查存在问题但尚未处理完毕”故暂缓办理出口退税，所附资料亦未显示系原告业务操作不规范所致。被告以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作意向书》中“合作过程中如遇国税函调或者开展专项行动导致无法退税的金额原告有权暂扣,待正常复函或情况恢复正常后补付,如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退税,原告无义务向被告支付购销合同中规定的税款”、《购销合同》（含《购销合同一般条款》）中“如税局对发票进行函调或被税务机关认定列为重点审核、调查对象的,原告将暂缓支付本合同第一条中货款(含税总值)相应的款项,直至该调函回复可退税后再支付。在函调前或函调期间原告事先已支付该部分货款的,原告有权从应付被告的其他货款中扣除,货款不足扣除的部分,被告应在原告发出书面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补足,被告逾期补足的,还应该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如税务机关认定因增值税发票原因不能退税的,被告除应在原告发出书面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退回原告外,还将支付自被告收款之日起至款项退回原告之日止的利息,占用利息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外,税务机关要求原告支付其他款项的,均由被告承担并赔偿由此给原告一切带来的损失”的约定，被告应在税务机关未作出调函回复时向原告补足货款，如逾期，应支付逾期利息，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补足货款的金额，被告当庭表示对原告要求支付款项1191657.39元的数额不存在异议，且有多份原、被告的声明、回复、邮件确认该金额，故被告对其不利事实的承认构成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的时间起点，被告应依约支付在2018年9月14日收到原告发出的《税款退还通知书》后五个工作日即2018年9月20日起支付，原告现主张从自2018年9月25日起计，是其对诉权的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的时间终点，应按照《合作意向书》、《购销合同》（含《购销合同一般条款》）的约定以退回原告之日为准，故被告应依约支付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该款项退回原告之日止，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港贝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补足人民币1191657.39元；二、被告贵港贝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191657.39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5日起至该款项退回原告之日止，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7814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璇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郑佳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