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泉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镇××村。法定代表人：温增丰。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胜，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玲，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克威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40号903室。法定代表人：王志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泉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克威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克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泉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泰克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泉声公司无需支付泰克威公司咨询费10万元和利息；3.案件诉讼费用由泰克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泰克威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履行了协助泉声公司进行项目指标诊断、规避申报风险，协助泉声公司策划申报材料的要点和技巧，协助泉声公司编制、校审申报材料，协调申报中各环节问题，综上所述，泰克威公司无法证明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二、一审法院以泉声公司接受了泰克威公司提交的发票，没有及时提出泰克威公司履行的异议为由推定泰克威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是错误的，泰克威公司有无全面履行合同应当由泰克威公司提交证据来证明，如果泰克威公司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则应当由泰克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泉声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补充事实理由如下：泰克威公司在一审为了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法院提交了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申请书即一审证据12、13、14，该资料可以证明电子申报的工作人员、联系人、联系电话均是泉声公司的工作人员、电话和地址，从而证明并非泰克威公司去申报的。证据14是电子文件，显示日期2014年8月12日，证明泰克威公司申报后从网站上下载的。一审期间泉声公司提交了技术研发中心申报资料，该资料是书面交到东莞市科技局的申报资料，与泰克威公司提供的网上申报的资料不一致，网上申报的相关材料只是书面申报材料的其中一部分，对于合同义务泰克威公司并未全面履行，材料的编制、申报等工作全部均有泉声公司完成。综上所述，泰克威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泉声公司的上诉请求。泰克威公司辩称，一、泉声公司在一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泉声公司申请广东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核心相关的《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申请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报告》是由泉声公司独立完成、申报的。泉声公司承认其将网上申报的账号、密码等交给泰克威公司操作，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后，由泰克威公司编写申报材料完成网上申报环节，否则泉声公司不会轻易将账号和密码交给泰克威公司。二、泰克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直接、间接的一系列形成证据链的证据，证明泰克威公司完成合同义务，并帮助泉声公司达成合同目的，成功申报广东省级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项目。三、泉声公司为了不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期间作出诸多不实陈述，如一直强调自己没有成功申报广东省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另，对泉声公司补充的事由，泰克威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的确是申报成功后系统下载的，下载出来的文件每一页都有数字编码，这是平台给的材料编码，恰恰说明是泰克威公司协助泉声公司成功申报项目，履行完合同义务才会有该份文件，泉声公司正是因为该文件成功申报才取得了广东省工程技术研发中心的资格。泰克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泉声公司向泰克威公司支付咨询费10万元及利息，从延迟支付之日(2015年2月6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泉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7日，泉声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甲乙双方本着相互合作的精神，就甲方申报广东省省级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事项达成协议。二、乙方为甲方提供咨询策划方案，协助甲方成功申报广东省省级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三、项目咨询服务内容：1.项目诊断：协助甲方进行项目指标诊断，规避申报风险；2.申报策划：协助甲方策划申报材料的要点和技巧；3.材料编制：协助甲方编制、校审申报材料；3.难题攻关：协调申报中各环节问题，保证项目顺利进行。四、乙方应制定完善的工作进度计划并与甲方相关人员进行充分沟通，保证项目顺利推进；乙方应针对申报中出现的相关问题及时给出解决方案，推动申报工作的有序进行；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的文件资料和所作的陈述进行专业、客观的分析并提供全程辅导直至申报成功。五、甲方共须支付乙方顾问咨询费100000元，且咨询费须以自有资金支付。在甲方获得科技部门对该项目进行立项批复后的5个工作日之内，须一次性支付相应的顾问咨询费到乙方指定账户。六、本合同委托申报项目中，只有在项目申报成功后甲方才需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五条约定顾问咨询费，若项目申报不成功则甲方无需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七、若甲方逾期支付服务费用，乙方可按照日千分之一收取甲方滞纳金。泉声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温吉龙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庭审中，泉声公司确认温吉龙的职务为公司总经理。2015年1月29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出《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2014年新认定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通知》（文号：粤科函产学研字[2015]113号），通知载明“根据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关管理办法要求，经发布通知、受理申请、专家评审和网上公示等程序，同意新认定……等335家单位为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名单附后）”。附件《2014年新认定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名单》中的东莞市序号6的工程中心名称为广东省全省微纳换能器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申报单位为泉声公司。2015年2月4日，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向泉声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15912573，名称为咨询费，价税合计100000元。庭审中，泉声公司确认已收到该发票，并由财务用于抵税。泉声公司确认其曾在其官方网站上展出“广东泉声微纳换能器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广东省科学技术厅二〇一五年”的牌匾照片。庭审中，泉声公司确认该牌匾是由省科技厅制匾部门寄给泉声公司的，但在2019年已经将该图片从网站上撤下。2018年7月6日，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向泉声公司出具《催款函》，载明“我司于2015年2月4日开具了税号为NO.15912573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合同第5条第1款的约定，贵司应在2015年2月向我司支付顾问咨询费10万元，但是经我司多次催告，贵司仍没有向我司支付该费用……”。2018年8月16日，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委托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向泉声公司出具《律师函》，载明“虽然委托人多次催告，贵司仍未按约付清顾问咨询费，拖欠广东省省级工程技术开发中心认定顾问咨询费100000元。为维护双方友好合作关系，望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5日内付清上述款项，否则委托人只有选择通过法律途径予以处理”。根据泰克威公司提价的EMS快递单显示：2018年10月9日，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向泉声公司寄出EMS快递（收件人刘金凤、地址东莞市××镇××村），内件品名为律师函。庭审中，泉声公司不确认有收到律师函，只确认收到过一次催款函。根据泰克威公司员工李志群（微信号×××）和泉声公司总经理温吉龙（微信号134××××8780）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时  间              当事人                  李志群              温吉龙                  2019年7月24日              你好温总，泰克威李经理                                              Hi                  温总，认识都是缘分，大家都不想走到法律这步，如果真的走到这步肯定对泉声影响更好的 你也和公司沟通下                                              好的                  我们这边同意回款8万元，如果真的走法律，一天100的滞纳金，3年多都十几万了                                2019年7月29日              下午好温总 对于回款贵司这边商讨的怎样了                                              老板有意见，还是希望2万＋税金解决，8/9日董事会也会讨论这部分                  温总2W＋税金这是不可能的了                                董事会你们再商讨下，走法律程序对我司是没影响，但贵司是要考虑清楚，走到那一步不仅仅是项目咨询服务费了，还有滞纳金。您也可以算下滞纳金有多少，还有对贵司其他方面的影响，希望大家能妥善解决                                              你们也要考虑能拿回的金额，太多我们付不起                  温总，之前回款流程都走完了，副总也签字了，就差财务这里不愿意放款                                              不是，是有意见留置的                  不能因为一个财务老板娘不愿意放款就一直拖着，到最后走到法律程序，对泉声带来哪些影响你们也慎重。我们这边也是作出了退让，回款8w。等你们董事会后商议的决定吧。                                              你们那也考虑下再降。各有立场难说对错。      根据泰克威公司员工李志群（微信号×××）和泉声公司法务罗密欧（手机号186××××1763）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时  间              当事人                  李志群              罗密欧                  2019年7月10日                            你好                  你好罗先生，泰克威李小姐。我前几天和刘小姐联系的时候她说有对接这个事的，等你出差回来我们再详细对接。                                                            好                  2019年7月29日              上午好罗先生                                              你好李小姐                  罗先生，我们已经和温总说了我们这边的决定。回款8W。走法律程序对泉声这边影响会很大，真走到这步的话滞纳金什么的我们都要按照合同来，就是滞纳金都十几万了。麻烦跟进下贵司那边的决定哈，谢谢。                                              收到                  2019年8月16日              早上好罗先生。董事会已经开了吧，之前温总说在会上会讨论这个回款的事的。                                              我已经汇报给领导，等他们回复                  什么时候能给到回复                                              [音视频通话]                  发送文件《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2014年新认定省…》。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根据的，做了十几年的企业没出现过没通过而找企业说回款的。你想想也不和逻辑啊，如果没通过你们公司不会和我们接洽那么久                                              因为我们对这件事不是最知情。正式文件呢？认定的证书呢？                  就是公示的名单，已经发你了                                              请提供正式文件文书      2019年12月31日，泰克威公司分别向温吉龙（手机号134××××8780）和罗密欧（手机号186××××1763）发送短信，短信载明“泉声公司：请贵司尽早支付根据2014年6月17日《合同书》应当向我司支付的顾问咨询费100000元，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否则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另查明，为证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泰克威公司提交了《项目进度计划安排表-省工程中心泉声》。从电子文档显示的界面来看，该文件最近一次修改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为证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泰克威公司还提交了《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申请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报告》（不含附件）。从电子文档显示的界面来看，该文件最近一次修改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泉声公司也提交了《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申请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报告》（含附件）。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广州泰克威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泰克威公司为同一家公司，只是名字发生变更。泰克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法院冻结、查封泉声公司名下价值219333元的财产。其中财产保全费1616.66元已由福满园公司缴纳。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泰克威公司与泉声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对本案的争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2019年7月29日，泰克威公司在与泉声公司总经理温吉龙沟通回款时，温吉龙表示“老板有意见，还是希望2万＋税金解决，8/9日董事会也会讨论这部分”。从温吉龙的表示来看，泉声公司同意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只是对款项的金额存在不同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泉声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从2019年7月29日重新计算。泰克威公司在2020年1月17日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泰克威公司有无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已在2015年1月29日认定泉声公司为“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2014年新认定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通知》和省科技厅制匾部门寄送的“广东泉声微纳换能器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为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泉声公司辩称未有政府正式文件和证书、未收到政府的经费补贴以及建设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存在的争议是由哪一方负责申报材料。泰克威公司主张其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协助泉声公司成功申报“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而泉声公司辩称是完全由泉声公司独立进行申报，泰克威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服务，是由员工刘金凤负责申报的。双方当事人都提供了《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组建申请书》《广东省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可行性报告》，但双方都确认各方均有省科学技术厅的账号和密码，均有条件获取上述文件，故上述文件不能作为判决履行的依据。首先，从《合同书》来看：泰克威公司项目咨询服务内容主要是协助泉声公司进行项目指标诊断、规避申报风险，协助泉声公司策划申报材料的要点和技巧；协助泉声公司编制、校审申报材料；协调申报中各环节问题、保证项目顺利进行；泰克威公司的义务是制定完善的工作进度计划，并与泉声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充分沟通，保证项目顺利推进；对相关问题及时给出解决方案，推动申报工作的有序进行；对泉声公司提供的文件资料和所作的陈述进行专业、客观的分析并提供全程辅导直到申报成功。从上述服务内容和义务来看，泰克威主要是协助义务，最终目的是协助泉声公司申报广东省省级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其次，2015年2月4日泰克威向泉声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0000元），泉声公司在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并未退回该发票，而是将该发票直接用于抵税。再次，从泰克威公司向泉声公司的多次追讨记录来看，泉声公司也只是提出对支付金额有异议或没有正式文件和正式证书，从未就泰克威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提出异议。综上，从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出发，结合现有证据，在泉声公司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泰克威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三、关于违约责任。泰克威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泉声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泰克威公司诉请要求泉声公司支付咨询费10万元和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性质上为迟延付款违约金。《合同书》约定“在获得科技部门对该项目进行立项批复后的5个工作日之内一次性支付相应的顾问咨询费”，结合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期限应为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出《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2014年新认定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通知》（即2015年1月29日）后的5个工作日之内，即2015年2月5日。《合同书》约定“若泉声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用，泰克威公司可按照日千分之一收取滞纳金”，泰克威公司自愿降低违约金标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利息应以未付咨询费为本金，自2015年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泉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克威公司支付咨询费10万元和利息（以未付咨询费为本金，从2015年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5元、保全费1616.66元，由泉声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泰克威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案涉《合同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效力，当事人双方均予确认。本案争议所涉泰克威公司合同义务的履行，应以合同约定为基准，双方签署合同的目的是由泰克威公司协助泉声公司成功申报案涉广东省省级工程技术研究开发中心，现双方对泉声公司已成功申报并无异议，故本案争议审查主要集中于申报过程中，泰克威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其次，根据合同相关条款，泰克威公司主要的合同义务是制定工作进度计划，协助泉声公司策划、编制、校审申报材料，以及协调、保证项目顺利推进等，对于案涉申报材料的策划、编制、校审和提交，双方当事人均主张系己方完成，并提交申报成功的材料为证，但由于双方均持有申报账号和密码，仅凭相关申报材料难以证明各自主张。故此，对于泰克威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须全面审核其他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争议事实的合理性说明等进行认定。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泉声公司收取泰克威公司开具的发票并直接用于抵税、泰克威公司多次追讨案涉款项泉声公司均未对泰克威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方面提出异议等事实，认定泰克威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泉声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泉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东莞泉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