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蒋华五金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蒋华，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华，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斐，广东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兴，广东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扬瑛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徐江洲，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善国，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蒋华五金加工店（以下简称蒋华五金店）、蒋华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扬瑛五金厂（以下简称扬瑛五金厂）因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6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华五金店、蒋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扬瑛五金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扬瑛五金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过分强调“票据无因性原则”，却忽视了票据法中关于持票人持有票据须具备合法性的事实要素规定，在扬瑛五金厂明显不能证明其取得案涉支票具有给付对价事实的情况下，无视蒋华五金店、蒋华对此的抗辩主张，径行认定扬瑛五金厂享有票据权利，以至于作出错误判决。扬瑛五金厂主张其从案外人徐某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某五金灯饰厂处取得案涉支票，但其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其取得案涉支票具有对价给付的事实。而案外人徐某从案外人曾某处取得案涉支票也不具有对价给付事实。扬瑛五金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承诺协议》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这两组证据关于给付金额、给付时间、款项性质均不一致，不具有证明力。扬瑛五金厂关于徐某取得案涉支票也完成对价给付事实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以“票据无因性原则”为由对当事人是否对价取得案涉支票的上述事实因素不加考究，处理错误，在没有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况下，主观狭隘地缩小限制了票据法第十条的适用情形范围。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的“票据的取得”从未只限定于出票人与持票人之间，扬瑛五金厂从徐某处取得案涉支票，以及徐某从曾某处取得该未填写收款单位的空头支票，其取得的过程同样须符合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扬瑛五金厂从徐某处取得案涉支票，以及徐某从曾某处取得案涉支票的过程根本就不存在背书转让的事实要素，法院针对蒋华五金店、蒋华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进行抗辩时亦应进行审查。二、扬瑛五金厂从案外人徐某处取得案涉支票，而徐某从案外人曾某处取得案涉支票的过程既存在互相串通损害出票人利益的主观恶意，又违反我国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关于禁止无资格人等违规贴现票据的相关规定，扬瑛五金厂明知上述事实因素的存在，仍从其处取得案涉支票并主张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扬瑛五金厂不具有票据权利。首先，案外人曾某以销售货物名义骗取案外人蒋某信任，获取其用自己或亲友名义开出的多张巨额空头远期支票，即与扬瑛五金厂的投资人徐某以签订《证明承诺协议》形式对换成现金（此处假使其二者已就相关支票完成对换现金的事实，事实上扬瑛五金厂无法证实就该支票的对换己经给付了票据金额），仅就蒋华五金店、蒋华所知徐某与曾某二者之间至少对换了七单以上的支票，对此蒋华五金店、蒋华在一审庭审中己经予以举证。扬瑛五金厂应当知道徐某与曾某对换如此众多的至少两三个月后才能到期的支票，存在明显的非法套现支票欺诈开票人获利的可能，但扬瑛五金厂对此置之不理，并与徐某紧密配合，伪造已就案涉支票完成对价给付事实的假象。鉴于案外人曾某欺骗取得案涉支票的过程是以货物买卖为由骗取案外人蒋某以自己企业或亲友企业名义开具多张远期空头支票，涉及金额极其巨大，现案外人蒋某已组织证据材料就曾某涉嫌诈骗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案件正在积极处理进行。其次，由于案外人徐某与曾某之间就至少七单相关远期空头支票在短期之内发生所谓“对换现金”，其行为事实上属于票据贴现，根据我国国务院在2011年发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二者的票据贴现行为是非法金融业务，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受到法律保护。退一步讲，不论其二者的对换支票行为是否属于票据贴现性质，徐某多次交易购买取得曾某持有的远期支票，鉴于支票不是普通货品，不是一般交易对象，相关交易或关联行为必须受我国金融法律法规管制，徐某并非偶发性的多次大量购买的行为事实，无论其是否获利，均对我国金融管理制度的健康有序产生严重危害，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性，存在过错行为，应当受到纠正及处罚，不应获得法律保护。扬瑛五金厂未发生对价给付事实便从徐某处获取该不存在合法性的案涉支票，理应也不享有票据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允蒋华五金店、蒋华全部上诉请求，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扬瑛五金厂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蒋华五金店、蒋华称一审法院过分强调“票据无因性原则”，忽视持票人取得涉案支票是否具有给付对价的事实，是错误的，是对支票性质的误读，更是由于其对支票性质的漠视而随意开出空头支票。支票是见票即付的即期票据，是无条件支付票据。票据法的第十条是陈述票据交付的基础关系，该条规定适用于直接前后手的存在基础关系的票据债务人与持票人的情形。蒋华五金店、蒋华作为出票人，法律上并没有授权出票人在承担票据责任的时候可以审查该支票在日后的不断背书转让过程中，支票的每一次交付过程中，上下手之间有否支付对价。蒋华五金店、蒋华就其出票行为可与其实际的第一持票就交付时是否交付对价进行抗辩。而无权审查支票几经转让后，各持票人与前手是否支付对价，并以此进行抗辩。现蒋华五金店、蒋华作为出票人，以怀疑该支票的上下手间是否已经支付对价来抗辩，显然是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本案的支票是合法有效的，蒋华五金店、蒋华应该承担付款责任。2.蒋华五金店、蒋华认为，该支票由蒋华五金店、蒋华开出后，虽然几经转让，但由于所有转让过程中没有背书，所以符合票据法第十条的直接前后手规定。这是一种脱离事实的曲解。蒋华五金店、蒋华作为出票人，其在一审的庭审上还是在本案的上诉状中，均承认是先将该票据交给案外人蒋某，再由蒋某交付给曾某，曾某再交付给徐某，再由徐某交付给扬瑛五金厂。在这一连串的支票转让过程中，中途的持票人虽然没有背书转让，但该票据转让事实是从各项证据中可以容易看出。由于本案中所涉的支票为可转让的支票，该支票在各转让过程中是否有背书行为，并不影响出票人应承担的票据责任；也不能因为票据在转让过程中没有背书就直接认定最后持票人与出票人为直接发生基础关系的前后手关系。二、扬瑛五金厂合法取得该支票，不存在任何主观恶意。1.扬瑛五金厂是合法取得本案的支票的。扬瑛五金厂与上一手持票人徐某所开办的企业存在生意往来，扬瑛五金厂加工五金产品，上一手持票人以该支票支付相应的加工款。除该支票外，上一手持票人也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过加工款。这进一步印证扬瑛五金厂与上一手持票人的生意往来关系。况且，这并不影响蒋华五金店、蒋华承担对其所出具的支票应负的付款责任，这也是票据无因性的特点所在。2.蒋华五金店、蒋华上诉称扬瑛五金厂与上手持票人徐某及再上一手持票人曾某串通。纵观本案，到目前为止，由于蒋华五金店、蒋华的支票未能承兑而造成未能收取应收加工费是扬瑛五金厂。由于扬瑛五金厂信任出票人所开具的支票是可承兑的合法票据，才收取该支票。但结果换来的是作为出票人的蒋华五金店、蒋华的银行支票账号余额不足而遭退票。显然，目前被骗的是扬瑛五金店，不是蒋华五金店、蒋华。3.扬瑛五金厂怀疑是蒋华五金店、蒋华等人联同他人以支票方式骗取资金。据杨瑛五金厂了解，上一手持票人徐某先后从曾某处获得的包含本案支票在内的7张支票（其中有一张虽然退票，但过了6个月的诉讼时效，故没有起诉），全部都是因出票人银行账号余额不足而退票的。而上列支票，都是由蒋某交付给曾某的。据了解，蒋某与蒋华（其中一支票的出票人）是兄弟关系；蒋某与李保伟（其中一支票的出票人）是同在一大楼经营的出租人与承租人的关系（蒋某将整栋大楼承租，将其中一部分位置分租给李保伟）；蒋某与何敏江（其中支票的出票人）是亲戚关系，何敏江是其小舅子。在这一连串的出票人当中，存在着紧密的人际关系。他们集中票据交由曾某向上一手持票人兑换现金后，并没有主动在银行账号上准备金额去承兑，而是抽逃资金，令到全部支票承兑时均为余额不足而退票。这当中存在各出票人串通，企图骗取金钱的嫌疑。4.作为出票人的蒋华五金店、蒋华，无论在一审期间还是在上诉期间，均避重就轻，总是逃避陈述出票人与第一持票人的关系和出票原因，企图以不提及其出具支票时的合法有效性，而希望以支票在日后的转让过程中，上下手间“没有支付对价获得支票”或“非法承兑”等观点混淆视听，转移视线，妄图逃避其应承担的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法合理，应予维持。扬瑛五金厂起诉请求：1.判令蒋华五金店向扬瑛五金店支付票据款21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蒋华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华五金店、蒋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扬瑛五金厂从他人处取得并持有由蒋华五金店签发的南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一张，票号为31404430/37231012、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1日、票面金额为21万元。扬瑛五金厂持上述支票向农业银行提示付款，2018年11月21日，农业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蒋华五金加工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蒋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争议的焦点和审查的重点为：1.案涉票据是否有效；2.扬瑛五金厂取得票据是否合法，是否享有票据权利；3.蒋华五金店、蒋华是否负有向扬瑛五金厂支付票据款的义务。本案支票记载要素齐备，是有效支票，产生票据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只适用于直接前后手的存在基础关系的票据债务人与持票人之情形，即在持票人与出票人属直接前后手的情形下，持票人依有效支票向出票人主张票据权利时，只有出票人与持票人皆认可双方存在基础交易关系时，票据债务人才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否则，应从票据的无因性出发，依法保护持票人的票据权利。本案中，扬瑛五金厂与蒋华五金店非属直接前后手关系，不适用票据基础关系抗辩。蒋华五金店、蒋华亦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扬瑛五金厂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蒋华五金店、蒋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蒋华五金店作为出票人，应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持票人付款的责任。本案支票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扬瑛五金厂作为持票人，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请求蒋华五金店支付票据款并支付从退票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蒋华系蒋华五金店的个体经营者，应对该加工店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扬瑛五金厂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七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蒋华五金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扬瑛五金厂支付支票款21万元以及以该款从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蒋华对上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5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合共3795元，由蒋华五金店、蒋华按上述判决主文确定之责任方式负担。扬瑛五金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银行转账回单2张，拟证明扬瑛五金厂与上一手佛山市南海区某五金灯饰厂之间一直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关系，扬瑛五金厂取得票据是因为生意往来而取得蒋华五金店的票据；证据2.照片6张，拟证明扬瑛五金厂与支票的上一手工厂均实际存在，扬瑛五金厂为上一持票人生产灯饰配件获得本案支票。蒋华五金店、蒋华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过举证时效。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证据1形成时间、金额均与案涉支票不符合，不能证明扬瑛五金厂与徐某或佛山市南海区某五金灯饰厂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可能二者之间存在其他给付金钱的关系，且其未提交送货单、购销合同等相关交易凭证佐证，不能证实其拟证明的内容。扬瑛五金厂不能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从上一手支票持有人徐某手中取得支票，以及不能证明徐某从曾某手中取得支票是合法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照片无法看出当中的工厂厂房归属，也没有企业名称，无法证实扬瑛五金厂与徐某或佛山市南海区某五金灯饰厂之间存在交易关系。蒋华五金店、蒋华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证据2不能反映拍摄地，不能证实与本案相关，且蒋华五金店、蒋华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证据1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扬瑛五金厂要求蒋华五金店、蒋华向其支付案涉支票项下的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能否得以支持。扬瑛五金厂主张其因与案外人徐某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某五金灯饰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及加工合同关系，取得案涉支票作为佛山市南海区某五金灯饰厂向其支付的货款及加工费，并提供佛山市南海区某五金灯饰厂出具的《证明》、徐某向其转账支付款项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蒋华五金店、蒋华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不能举证推翻并证明扬瑛五金厂系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故可以认定扬瑛五金厂系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因此，本院对扬瑛五金厂二审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纳。蒋华五金店、蒋华辩称该票据系案外人曾某以销售货物为名骗取案外人蒋某及包括蒋华五金店、蒋华等蒋某的亲友开出包括案涉支票在内的多张空头远期支票后，向案外人徐某以签订《证明承诺协议》将该支票兑换成现金，存在犯罪嫌疑。首先，从扬瑛五金厂提供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纵达灯饰制品厂向案外人曾某开出的《承诺协议书》、曾某向徐某开出的《证明承诺协议》、徐某向曾某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可以反映案涉票据的来源及流向，且扬瑛五金厂对上一手支票持票人徐某取得案涉支票及该支票之前的来源已尽初步审查义务。其次，蒋华五金店、蒋华确认签发案涉支票系用于案外人蒋某向曾某支付买卖交易款，可见该案涉支票签发时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蒋华五金店、蒋华辩称蒋某与曾某之间的交易没有实际发生及曾某系因诈骗取得案涉支票，却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此曾向曾某索取该支票、已报警立案等相关情况，且扬瑛五金厂对此知悉及恶意取得该支票，故其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再次，扬瑛五金厂与蒋华五金店、蒋华不属于支票的直接前后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之规定，蒋华五金店、蒋华作为出票人，不得以其与曾某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扬瑛五金厂。另，蒋华五金店、蒋华主张扬瑛五金厂取得案涉支票却没有连续的背书，不能反映扬瑛五金厂陈述的支票流向，但蒋华五金店、蒋华确认当初开票时没有填写收款人，可见其默许持票人对此进行补记。扬瑛五金厂因与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某五金灯饰厂的交易关系取得案涉支票，并在支票收款人栏处补填自己的姓名，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有鉴于此，扬瑛五金厂作为持票人，在支票因“存款余额不足”为由退票的情况下，行使票据追索权，要求蒋华五金店、蒋华支付支票项下的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蒋华五金店、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蒋华五金加工店、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