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9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志波，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惠安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志波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及原审被告人施志波在法定期限内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均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施志波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施志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施志波与被害人潘某在惠安县螺阳镇北路交汇车时发生口角后，将车开进惠安县螺阳镇其岳父吴某1家院子内。潘某随后驾车追上，双方下车后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潘某将被告人施志波摔倒在地上，并坐在施志波的身上，致使施志波的手脚及身体受伤，后被吴某4、林某拉开。被告人施志波起身后拿起一把菜刀朝潘某头部砍了四刀（其中下巴一刀、额头两刀、后脑枕部一刀）及左手掌一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一处）；被告人施志波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施志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施志波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为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案发时，正在缓刑考验期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受伤后，于2018年10月18日至同月30日在惠安县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2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6932.48元。案发后，被告人潘某有收到赔偿款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8日凌晨2时许，其与朋友吴某3等人吃完宵夜开车回家，途经惠安县螺阳镇盘龙北路妈祖庙时，吴某3等人下车小便，其便将车停在路边。这时，施志波驾车与其交汇时，车过不去，施志波的岳父吴某1下车叫其倒车让一下。其遂将车倒至交汇路段，但施志波驾车经过其车旁时，朝其大骂后才将车开至吴某1院子内。其被骂后很气愤，就开车跟在他后面，下车问他为何骂人。施志波没说话，挥拳要打其，没打到，被其搂住脖子摔倒在地。之后，其坐在他腰部将他压倒在地，两人用拳头互殴，直到被施志波的岳母等人拉开。当时，施志波乘机跑进吴某1房内，拿出一把菜刀，朝其头部连砍四刀，其左手去挡时，也被砍了一刀，流了很多血。后来，其朋友张某将其拉走。同时，被害人潘某对被告人施志波进行辨认、指认。 2、证人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8日凌晨2时许，其与朋友潘某等人吃完宵夜坐潘某的车准备到他家休息，途经惠安县螺阳镇盘龙北路的一座庙旁时，其与潘某朋友下车小便，刚好一辆越野车与潘某的车交汇，因路边停着一辆车，那辆越野车过不去就鸣喇叭示意潘某让路。潘某见对方按喇叭，称这么晚鸣喇叭，影响别人休息。其在树下小便时，听到潘某和对方互吵几句，然后从越野车上下来一中年男子（系吴某1）与潘某交谈几句。之后，潘某将车开至路边那辆小车后面让出一条路。越野车上的驾驶员骂完潘某后才将车开走。潘某听后，就开车跟着那辆越野车。其怕出事，就赶紧跑过去，远远听到潘某与一男子在争吵。到现场后，其看到潘某满头是血，几个人围着他，旁边一名男子拿一把菜刀往潘某头上砍，被潘某用手挡住，砍完后，那名男子被人劝走拉到房间里。潘某的朋友吴某3、汪某赶到后，他们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潘某送到医院治疗。同时，证人吴某2对被告人施志波进行辨认、指认。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8日凌晨2时许，其与朋友林某等人在外喝酒后，其女婿施志波开车载他们回家。当时，林某坐在副驾驶座，其在后座。车开至螺阳镇××盘××庙旁时，无法通过，施志波就按喇叭示意对方让路，对方不让，开口骂。其摇下车窗，看见是本村的潘某，就下车叫他让路。因潘某不让，其生气，叫施志波停车，走路回去。潘某知道其生气后，就让了一半路出来，施志波便加大油门将车开走，也没停车载其。其见潘某开车跟在施志波后面，赶紧回家。等其到家后，看见潘某头部流血，门口有好几个年轻人，就打120电话和潘某父亲电话。 4、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8日凌晨2时许，其妻子说外面有人吵架，其就下楼走到邻居吴某1家门口，看见潘某满头是血，汪某、吴某3也在场，吴某1叫潘某到医院治疗，潘某不同意，要等他父亲来。于是，其叫汪某打120电话。潘某父亲和120急救车到后，他们将潘某扶上急救车包扎。其听说是潘某与施志波两人打架，到现场后，双方已打完了。同时，证人张某对被告人施志波进行辨认、指认。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8日凌晨2时许，其与吴某1喝酒后，吴某1的女婿施志波开车载他们回家，经过螺阳镇××盘××庙旁时，路被两车堵住了，一辆车上有人，旁边有两个人。施志波就按喇叭示意让路，没想到对方不让，还将车头向路中转。施志波见状，下车要与对方理论，因对方出言不逊，双方吵了几句。这时，后座的吴某1赶紧下车，叫施志波上车，自己与对方商量，对方刚开始不让。后来，吴某1又跟对方说了几句，对方就将车后退，让出一半路，施志波就猛踩油门，将车开走，对方的车也随即掉头跟上来。施志波将车停在吴某1院子时，突然一个人冲进院子，将正要下车的施志波拽倒在地，坐在施志波身上，用拳头殴打施志波的身体及头部。其见状，赶紧跑过去劝，吴某1的妻子也跑出来劝，才将二人分开。分开后，对方还是很嚣张，一直要打施志波，其看见施志波手上拿着刀，就抱住他，但对方还一直冲上前要打施志波，施志波就拿起菜刀往对方头上砍，砍了四五刀，对方满头是血，其赶紧将施志波的刀抢下。吴某1赶到现场后，有人报警，有人打120电话。后来，警察和120车也过来了。 6、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7日，村里过节，其忙到18日凌晨2时才要上床睡觉，突然听到院子里有拍车后备箱的声音，接着是很大的对骂声，开门时看见有两三人从其家院子跑出去，其女婿施志波的车灯还亮着，林某从车上下来，邻居潘某将施志波按在院子一张石桌下，并骑在施志波身上，殴打施志波头部，施志波两手抱着头。其和林某赶紧过去劝架，将二人分开，但二人还在吵，其怕事情闹大，跑到卧室拿手机准备报警，出来时，潘某已满头是血。其刚开始以为是施志波受伤，走过去看，发现施志波手臂有些擦伤，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举得高高的，其赶紧抱住他，要抢下刀，但抢不到，后来林某将刀抢下，其就将刀扔在院子的角落里了。其走出院子，看到外面站了好几个人，其丈夫吴某1也从外面走路回来，就赶紧拨打120，这时也有人报了警。 7、证人郑某、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8日凌晨2时许，施志波打电话叫郑某到螺阳镇他岳父家接他，并称有人在他岳父家打他。于是，二人一起开车到螺阳镇，当时，有好几个人站在施志波岳父家路边，陈某就下车叫人，郑某将车开到施志波岳父家后门。后来，陈某和施志波从后门出来，上了车。他们看见施志波手臂及膝盖破皮流血。施某是他开车载他岳父回家，路上与人交汇车，对方骂他，还冲到他岳父家打他。 8、证人吴某3、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8日凌晨2时许，潘某开车带他们和吴某2出去吃宵夜，回来途经惠安县螺阳镇××盘××庙旁，潘某停车让他们三人下车小便。因车停在路中，刚好一辆车开来，过不去，对方就按喇叭示意潘某让路，潘某有说了句粗话，双方吵起来，后来，对方车上的吴某1下车跟潘某说，潘某才将车退出一条路让对方通过。对方上车后，喊了很大一声（不知说什么）才将车开走，潘某也开车追上去。等到他们到吴某1院子时，潘某已满头是血站在外面，并说是被人拿刀砍伤。汪某打120，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和民警就到了。 9、惠公鉴〔2018〕296号和313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①潘某因伤致面部单条伤痕长为5.5㎝，面部多个伤痕长度累计为8.7㎝，上述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潘某因伤致头部伤痕长度累计为8.5㎝，上述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②被告人施志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石桌下提取到菜刀一把，并依法予以扣押。 11、本院（2018）闽0521刑初467号刑事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施志波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为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案发时，仍在缓刑考验期内。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施志波的出生年月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13、被告人施志波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施志波对其持刀砍伤潘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被告人施志波对被害人潘某进行辨认、指认。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供的身份证明，住院费用清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等，医疗票据及收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施志波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二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施志波持刀伤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施志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前后两罪所判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施志波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双方矛盾激化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施志波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施志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志波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提出的合法、合理部分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7577元。鉴于被害人潘某对本案矛盾激化具有一定的过错，可相应减轻被告人施志波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害人潘某自行承担20%，被告人施志波承担80%，即被告人施志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人民币14062元。被告人施志波已先行支付的赔偿款8000元，应予以扣除。据此作出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闽0521刑初467号刑事判决书第五项对被告人施志波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施志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与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施志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因被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62元（该款项已由施志波家属代为向一审法院预缴）；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施志波诉称：其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中被害人也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施志波2018年10月18日凌晨2时许与被害人潘某在惠安县螺阳镇北路交汇车时发生口角后，将车开进惠安县螺阳镇其岳父吴某1家院子内，潘某随后驾车追上，双方下车后发生打架，在斗殴过程中潘某将施志波摔倒在地上并坐在施志波的身上，致使施志波的手脚及身体受伤，被他人拉开之后，施志波起身后拿起一把菜刀朝潘某头部砍了四刀及左手掌一刀，致被害人潘某受轻伤二级（二处）及受轻微伤（一处），同年11月27日施志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志波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二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施志波系持刀伤人，可予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施志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前后两罪所判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上诉人施志波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对双方矛盾激化也有一定责任，且上诉人施志波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施志波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施志波诉请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