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421行初34号 原告丁见清，男，1966年4月5日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原行政行为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七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七星街道七星路358号。 法定代表人张锡锋，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伟、周永革，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复议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住嘉兴市南湖区凌公塘路1260号。 法定代表人徐军，区长。 委托代理人胡文君，系被告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一平，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见清与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七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七星街道办事处）、南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湖区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8年5月25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见清、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夏旅君其委托代理人黄伟、周永革，被告南湖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胡文君、郑一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2月28日，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对原告丁见清位于嘉兴市××区七星街道××组的养鸡场实施强制拆除。 原告丁见清诉称，2017年12月28日，被告在无限期拆除通知书和强制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动用大量城管、公安力量对原告经营的养鸡场进行强制拆除。拆除过程中，原告及其妻被强行带离现场，不允许进入。原告事先并未接到书面通知，仅在前一天下午四点以口头形式被告知“要强拆了，把东西都搬走”，以致原告养鸡场中大量未及时搬走的物品在强拆过程中被损坏，数千元现金丢失。2017年12月31日，拆除后养鸡场大棚钢管等设备被围观群众哄抢，现场秩序混乱。因被告拆迁行为违法，并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南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虽确认被告行为违法，并未支持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请求。原告不服南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因此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认为，七星见清养鸡场是原告经过工商行政审批合法经营的，鸡场所在地是营业执照的注册地，因此，鸡场并非违法建筑。退一步说，即使鸡场属于违法建筑，但被告存在拆除程序违法、越权执法行为，被告没有事先通知原告而直接拆除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如果是正当程序的情况下，原告在收到拆除通知后可以进行转移、自行拆除，从而可以减少损失，被告的违法行为和原告受到的损失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是合法合理的。现被告违法拆除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南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拆迁损失人民币411.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2.损失清单； 3.照片一组10页； 4.南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以证明原告的养鸡场是合法的，被拆后所遭受的损失及向南湖区政府申请复议的事实。 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辩称，一、被拆除的养鸡棚系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2017年11月10日，嘉兴市规划管理局南湖区分局向嘉兴市南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关于对南综[2017]57号的复函》，认为原告在南湖区七星街道××号搭建构筑物（鸡棚）的区域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该构筑物需要经过规划部门审批，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审批，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同时，原告也未能提供法定的建设构筑物的批准文件，故该构筑物属违法建筑。二、被告不存在强制拆除的问题。涉案构筑物已被有权机关认定为违法建设，为配合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工作的开展，加强对违法建筑及畜牧养殖禁养区的取缔。原告所在博山村村委的工作人员多次上门与其进行协商，宣传相关政策，告知其本人违法建筑属于拆除对象应自行腾空，故鸡棚是通过工作人员、亲戚朋友做工作，自愿交付拆除的，拆除工作在事前已经征得了申请人的同意，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强制拆除。在整个拆除过程中，原告及其亲属均在现场。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拆迁损失411.6万元，应不予支持。被告不应对原告予以赔偿。行政行为被依法确认违法的，受害人可以依法主张行政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赔偿的条件须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中存在侵权行为，且致害行为必须具有违法性或者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予赔偿的情形，须有法定的损害事实发生，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不存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违法情形，原告请求行政赔偿的条件并不具备，其所诉请的行政赔偿不应予以支持。原告赔偿请求的范围、项目和金额不能成立。国家赔偿以损益相补为原则，赔偿直接损失和现有财产的直接减少，原告应当在直接损失范围内提出主张，且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原告在南湖区七星街道××号土地上所搭建构筑物属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无权要求补偿。原告在涉案基本农田上进行生产建设，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在依法定程序改变其用途前任何人不能在该地上搭建建筑物。同时根据嘉兴市规划管理局南湖区分局向嘉兴市南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函》，位于南湖区七星街道××号搭建的构筑物（鸡棚）未经过规划部门审批，擅自动工兴建，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的行为。虽原告称其有营业执照，但营业执照并不能代替相关规划审批手续，原告不能证明涉案被拆除鸡棚系合法建筑，因此其要求赔偿拆迁补偿款、拆迁过渡费、养鸡大棚共计195万元损失，其主张的构筑物无合法凭证，不符合国家赔偿条件。原告要求赔偿养鸡场设备共计26.9万元损失。在拆除前被告已经及时通知原告搬走案涉构筑物内的物品，拆除时构筑物内物品已经清空。同时，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称损失的设备等物品存在于拆除现场、数量及状况，也未提供购买该物品的有关票据证明其所受损失的设备的价值，故请求上述项目和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请求赔偿围墙、鸡搬迁的死亡损失、鸡棚内池塘养殖的甲鱼损失共计77.4万元，该请求项目与被告的拆除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自动饮水机、居住设备（老婆的嫁妆）冰箱、洗衣机等、现金共计12.3万元损失。被拆除的鸡棚系用于生产的构筑物，不是原告的生活居住地，对鸡棚的拆除并未影响到原告的居住，故原告主张生活用品和现金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原告请求其老婆的精神损失费1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条和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条款所规定的情形的事实，故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原告的合法权益并未造成任何损害，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南规函[2017]39号文件，证明涉案鸡棚为违法建筑； 2.现场拆违照片5张，证明现场拆违情况，对物品进行合理搬运的事实。 被告南湖区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南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因不服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的行政行为，于2018年1月31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受理后，查明，原告用钢管加薄膜等主要材料在七星街道博山村12组基本农田搭建大棚用于养鸡。2017年12月28日，七星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原告的养鸡场构筑物进行拆除，拆除前将养鸡场内物品转移至原告晒谷场上，拆除后将拆下来的钢管等材料留在拆除现场。拆除前原告已将养鸡场内的鸡予以转移。案涉养鸡场经嘉兴市规划管理局南湖区分局认定系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审批的构筑物，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情形，属于违法建筑，但因七星街道办事处无处置违法建筑的职权，其拆除行为属越权行使，且违反法定程序，故对七星街道强制拆除的行为作出了确认违法的决定。针对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申请国家赔偿应以合法权益损害为前提，赔偿金额应以直接损失为限。原告的养鸡场系违法建筑，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的范畴；养鸡场设备和材料在七星街道办事处实施拆除后，并未转移这些设备和材料，而是留在拆除现场，仍在原告的控制下。关于财产损坏、现金丢失的赔偿请求，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未提供材料证明其遭受的损失，故被告在复议决定中不予支持该请求。关于养鸡场营业受损费用、今后生活来源、精神损失并非直接损失，故对原告的上述复议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作出的南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本案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8年2月1日依法受理，后于2018年3月26日依法作出南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8年3月31日投递送达原告。被告对于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其受理、审理及作出决定的程序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湖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相关证据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2.收件清单及地址确认书，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确认原告签收法律文书有效地址；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原告送达受理通知书； 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要求七星街道办事处按期作出答复； 5.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关证据，证明七星街道办事处按期作出答复； 6.丁见清行政复议谈话笔录，证明被告向原告了解相关事实； 7.南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 经庭审质证，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南湖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认为系原告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损失的事实，故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不真实，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不予认可；对证据4无异议。原告丁见清对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1认为，鸡棚于1995年建造的，1999年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当时政府是鼓励农民养鸡的，还给了鼓励的资金，是合法的；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南湖区政府对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丁见清对被告南湖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7均无异议。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对被告南湖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认为其中有些照片及丁见清的谈话笔录的内容部分有异议；对证据2-7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原告申领的营业执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原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大棚被强制拆除后，原告自行拍摄的现场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能否成立，本院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对证据4予以采信。对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1，该证据系嘉兴市规划管理局南湖区分局于2017年11月10日向南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复函，嘉兴市规划局南湖区分局只是针对南湖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称的“构筑物”是否需要审批及未经审批的后果进行答复。故该复函不能作为直接认定原告的鸡棚属于违法“构筑物”的依据，不直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证据2原告及被告南湖区政府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南湖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均无异议；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系性均无异议，仅对部分证据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故本院对被告南湖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于1995年开始用钢管加塑料薄膜等主要材料，在距其居住地约500米外的七星街道博山村12组所承包的基本农田上搭建大棚，用于养鸡。1999年原告申请注册字号为“嘉兴市南湖区七星见清养鸡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博山村12组。2017年12月27日，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口头告知原告将强制拆除养鸡场。2017年12月28日，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原告的养鸡场进行强制拆除。强拆当天，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将养鸡场内部分生活用品搬至原告住所的场上，将拆下来的钢管等材料留在拆除现场。在拆除前，原告已将养鸡场内的鸡予以转移。2018年1月31日原告对该强拆行为不服，向被告南湖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的强拆行政行为违法；恢复养鸡场原状，不能恢复的依法给予赔偿，包括养鸡场设备、材料费用，强拆导致的财物损坏、现金丢失、营业受损费用、今后生活补助、精神损失补偿。被告南湖区政府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南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丁见清经营的养鸡场即本案所涉被拆除的构筑物未能提供合法有效审批文件，属违法建筑。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省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省违法建筑处置工作；设区的市、县(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镇违法建筑处置工作，并负责指导、监督本行政区域内乡村违法建筑处置工作。”原告经营的养鸡场位于嘉兴市××区××街道辖区，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作为南湖区人民政府派出机关，不是上述规定所指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其对违法建筑处置属超越职权行为。且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在拆除案涉构筑物时未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等规定的法定程序实施，属程序违法。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并以直接损失为限。原告被拆除的养鸡场构筑物属于违法建筑，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的范畴；养鸡场设备和材料作为被拆除养鸡场构筑物的组成部分，其在养鸡场构筑物整体被拆除的同时理应一并拆除。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在拆除涉案养鸡场构筑物后，并未转移拆除后的设备和材料，而是留存拆除现场，仍在原告丁见清的控制下，现原告要求赔偿养鸡场设备和材料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丁见清提出的强拆导致财物损坏、现金丢失要求赔偿的请求，因原告丁见清在复议期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在拆除过程中所致和具体受损害内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丁见清要求赔偿强拆导致养鸡场营业受损费用、今后生活来源补偿、精神损失补偿不属于国家赔偿的“直接损失”范围，亦不予支持。被告南湖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一、确认嘉兴市××区××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丁见清位于嘉兴市××区七星街道××组养鸡场构筑物的行为违法；二、驳回丁见清恢复养鸡场原状或赔偿的复议请求。并于2018年3月31日向原告丁见清送达。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根据原告的陈述，被拆除的养鸡棚系钢管加塑料薄膜结构，面积约2000平方米，四周为铁丝围栏、红外线监控（系2012年安装）。大棚内有养鸡设施：发电机一台（1999年置备）、排风设备一套（1999年置备）、自动饮水设备一套（2012年置备）、自动给食设备一套（1999年置备）、大棚内有照明设备及线路。另被强制拆除的有原告在鸡棚边上搭建的用于居住和存放饲料的钢架简易房约70平方米。该房屋内存放有生活用品，在强制拆除中被损坏的有：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电视机一台、木箱子五只（以上均为20年前购置）、电饭煲一台、电磁灶一台、煤气灶一台、微波炉一台。 本院认为，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在环境整治活动中，未对原告丁见清养鸡场大棚及钢架简易房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认定，即进行强制拆除，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大棚及养鸡场相关设施等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在强拆过程中，未保存相关的证据材料，现大棚已被拆除，大棚内的设施现均已不存在，且原告的养鸡设施均是前几年所置备，现原告也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案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承担。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因强拆行为导致原告丁见清钢管塑料大棚及养鸡场设施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原告的主张及财产购置年代等情况，并向相关部门咨询，酌定原告的损失为：洗衣机、冰箱、电视机、煤气灶、电饭煲、微波炉、电磁灶的价值700元；木箱五只的价值250元；钢管塑料大棚价值20000元；铁丝围墙的价值21000元；红外线监控设备的价值3600元；发电机的价值4900元；排风设备价值2000元；饮水设备价值1000元；给食设备价值20000元；照明设施价值2500元。以上合计75950元。 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丢失现金8000元。原告知晓被告将于2017年12月28日对大棚进行强制拆除，且将所有的鸡已全部转移，仍将存放有现金8000元的衣服放在大棚中有违常理，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甲鱼损失33万元，原告主张大棚之间的水池中养殖有甲鱼，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水池中养殖甲鱼，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拆迁补偿款、拆迁过渡费135万元。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强拆原告的大棚，并非属于拆迁。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100万元问题。该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规定的行政赔偿范围。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原告不能证明该钢架房屋属于合法建筑，故对原告丁建清要求对该部分的赔偿，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南湖区政府作出的南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已对被告七星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丁见清位于嘉兴市××区七星街道××组养鸡场的行为确认违法，但驳回原告丁见清恢复养鸡场原状或赔偿的复议请求有误，对该项应予撤销。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南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中第二项，即“驳回丁见清恢复养鸡场原状或赔偿的复议请求”； 二、被告南湖区人民政府七星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丁见清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5950元； 三、驳回原告丁见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湖区人民政府七星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平华 审 判 员  胡锦明 人民陪审员  朱伯庭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