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安福，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妙青，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五八，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颜良材，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4月17日通知公诉机关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亚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安福及其辩护人黄妙青、被告人林五八及其辩护人颜良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林安福在未依法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未配套建废水防治措施的情况下，向林某1租赁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的简易厂房用于电镀加工，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厂房外的小溪里。其间，厦门五狼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人林五八明知其父亲被告人林安福无证经营该电镀加工点，仍然帮忙管理该加工点，多次参与电镀加工，并提供公司产品作为电镀加工原料。2017年6月22日，厦门市环境保护局集美分局对该电镀加工点进行检查，并抽取废水样品进行监测。经监测，该电镀加工点车间外废水总排放口水样的总铬、总锌浓度分别为5.41ｍｇ／Ｌ、218ｍｇ／Ｌ,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4.41倍、144.33倍。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经通知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被告人林五八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林安福直到审查起诉阶段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的行为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五八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林五八未参与分配电镀加工厂收益，偶尔参加管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安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林安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安福具有自首、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具有悔罪表现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目前患有高血压、脑梗死、中风等严重疾病，再犯的可能性小，建议对被告人林安福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五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五八具有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少、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系家庭唯一经济来源，建议对被告人林五八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林安福在未依法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未配套建废水防治措施的情况下，向林某1租赁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的简易厂房用于电镀加工，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厂房外的小溪里。被告人林安福的儿子即被告人林五八明知被告人林安福无证经营该电镀加工点，仍然帮忙管理该加工点，参与电镀加工，并提供其所就职的厦门五狼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产品作为电镀加工原料。被告人林五八未参与分配该电镀加工点的收益。2017年6月22日，厦门市环境保护局集美分局对该电镀加工点进行检查，并抽取废水样品进行监测。经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该电镀加工点车间外废水总排放口水样的总铬、总锌浓度分别为5.41ｍｇ／Ｌ、218ｍｇ／Ｌ,分别为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的5.41倍、145.33倍。2017年7月19日，厦门市环境保护局集美分局作出厦环（集）罚决字［2017］2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人林安福未配套建设环保设施为由，对其处以罚款人民币十万元。该罚款被告人林安福未缴纳。 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经通知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林五八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林安福直到审查起诉阶段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同时查明，被告人林安福曾于1994年8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于2000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林安福现患有：脑梗死后遗症（即遗留左侧肢体偏瘫，左侧肢体肌力4级，行动不便）、高血压病、高血压性心脏病、脑动脉粥样硬化。 经本院委托，厦门市集美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林安福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被告人林安福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林某1、胡某、林某2的证言；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罪犯档案资料、情况说明、电费明细、营业执照、工作证明、病历资料、厦门市环境保护局集美分局案件移送函、案件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集体讨论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废水采样现场记录表、调查询问笔录、查封现场笔录、查封清单、照片、居住地核实认定情况表、审前社会调查委托函、调查评估意见书；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书；提取、辨认等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现场执法录像；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安福私设电镀加工点排放有毒物质，被告人林五八明知被告人林安福无证经营，仍帮忙管理该加工点、参与电镀加工，并提供加工原料，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林安福在公诉机关掌握本案罪行后才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林安福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安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安福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安福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其目前患有多种严重疾病且行动不便，再犯的可能性小，结合厦门市集美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林安福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林五八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五八未参与分配电镀加工点收益，未一直参加管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五八不具备缓刑适用的条件，故辩护人关于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的具体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林安福、林五八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林安福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安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可与罚款人民币十万元折抵，罚款尚未缴纳。） 二、被告人林五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采惠 人民陪审员  陈宝钗 人民陪审员  叶金榜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吕子洋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三十九条罚金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无故不缴纳或者未足额缴纳的，人民法院应当强制缴纳。经强制缴纳仍不能全部缴纳的，在任何时候，包括主刑执行完毕后，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应当追缴。 行政机关对被告人就同一事实已经处以罚款的，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应当折抵，扣除行政处罚已执行的部分。 判处没收财产的，判决生效后，应当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