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802民初5933号 原告：张天虎，男，住安徽省芜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德广，男，住安徽省无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天娇，男，住安徽省芜湖市。 原告张天虎与被告苏德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皖1802民初5981号民事判决。原告张天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该案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皖18民终127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根据苏德广的申请追加张天娇为共同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天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被告苏德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被告张天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天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劳务费本金2592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9月28日开始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德广系原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以下简称文某）的负责人，张天虎的哥哥张天娇系原文某的合伙人。2011年7月初，经张天娇介绍，张天虎受文某的聘请，从事日常生产管理和财务收支等工作，约定聘用期间每月工资3600元。自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张天虎按约提供了劳务，因苏德广承诺与张天娇在合伙结算时支付全部劳务报酬，故张天虎在聘用期间一直未领取任何劳务费用，后只要求文某补了一份《聘用合同》。2017年9月27日，原文某在未结清张天虎劳务费的情况下被注销。张天虎多次催要劳务费，但两被告一直拒不支付。 苏德广辩称：一、张天虎主张的文某劳务合同权利如果能够成立，应当由张天娇和苏德广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因文某是苏德广与张天骄合伙经营，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鉴于该厂已注销工商登记，张天虎主张的与该厂的劳务合同权利，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列张天娇和苏德广为共同被告，现法院根据苏德广申请追加张天娇为共同被告，如果张天虎请求能够成立应当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相应责任；二、张天虎与文某不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文某并未聘用张天虎，张天虎是受张天娇个人委托安排代表张天娇参与水厂的合伙管理，水厂并未与张天虎签订聘用合同，也未与张天虎形成事实的聘用关系，张天虎向法院提交的2011年11月3日的聘用合同是张天虎自己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三、张天虎只是在2011年7月至2015年8月之间代表张天娇参加水厂的合伙管理，后因在外负债即离厂，至此没有在水厂代表其哥哥提供任何服务，即使张天虎和原文某存在聘用关系，其在2015年8月后实际没有向原文某提供劳务服务，其后时段不应享有权利。对2015年7月以前的劳务报酬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张天虎的诉请。 张天娇辩称：本人没有委派张天虎在水厂工作，拖欠劳务工资是苏德广个人拖欠的，张天虎在水厂上班几年时间一直没有为张天虎结清工资。 张天虎和苏德广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张天娇未向本院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张天虎所举的张天虎、苏德广的身份证、2015年4月30日的领条、2015年5月31日的收据、2014年11月28日的原文某营业执照、《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复印件和苏德广所举的苏德广的身份证、《协议书》、（2016）皖1802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及本院调取的苏本稳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张天虎所举的《聘用合同》，苏德广对该合同的“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张天娇质证认为该合同系张天虎与苏德广签订，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张天虎称《聘用合同》系由苏德广提供，该合同上的公章系由苏德广加盖，苏德广不予认可，张天虎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予以印证，张天虎主张该合同上加盖的“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公章与2017年2月21日现金支票上的公章一致，而2017年2月21日现金支票上“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公章系由张天虎加盖，且2017年2月21日现金支票上“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非文某当时使用的公章，因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对该合同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2.张天虎所举的《文昌自来水厂安装协议书》39份（除用户为丁来保的那份《文昌自来水厂安装协议书》）、财务资料复印件1组（除2015年4月30日的领条、2015年5月31日的收据）及苏德广所举的除名通知书、《文昌自来水厂安装协议书》、乙方分别为王必琳、鲁世田的两份《劳动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3.张天虎所举的用户为丁来保的《文昌自来水厂安装协议书》系复印件，张天虎未向本院提交其原件予以核对，苏德广对除该协议书上印章以外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协议书上印章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4.张天虎所举的2017年2月21日的现金支票、苏德广所举的2017年2月21日的现金支票（正、反两面），因张天虎与苏德广均将其作为证据提交，张天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但张天虎与苏德广主张的证明目的，以本院认定的事实为准。5.张天虎所举的2014年7月4日的《领条》，经本院向苏本稳核实，苏本稳认可该《领条》的真实性，对该《领条》本院予以认定，但张天虎主张的证明目的，以本院认定的事实为准。6.苏德广所举的2015年9月10日宣城日报报纸、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文某留存在皖南农村商业银行的印鉴片，张天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将由本院结合案件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7.苏德广所举出庭证人秦某、方某的证言及文某与方某签订的《劳动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但苏德广主张的证明目的以本院认定的事实为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为苏本稳制作了谈话笔录一份，苏本稳陈述苏德广是苏本稳的父亲，张天娇和苏德广合伙经营文某，张天虎系由张天娇安排代表张天娇从事水厂的经营管理，苏本稳系由苏德广安排代表苏德广负责水厂水管的安装、维修等事项。张天娇与苏德广口头约定张天虎与苏本稳在水厂不拿工资。2011年左右，苏本稳进入文某负责水厂用户开户的管道安装工作，直至2014年离开水厂。苏本稳在水厂不拿工资，也未在水厂领取过劳动报酬，苏本稳也没有听说过张天虎在水厂里领取过工资。苏本稳平时的生活开销都是向苏德广要钱。后有一次，苏本稳急等用钱，苏本稳向张天虎要钱，张天虎让苏本稳出具条据，苏本稳出具了一张《领条》，也就拿了两千多元，张天虎让苏本稳在领条事由处写工资，苏本稳当时没在意，就在事由处写了工资，条据上写工资就这一次。苏本稳还在水厂里拿过钱，但出具的条据上面都不是工资，苏本稳是代表苏德广在水厂里做事的，水厂不需支付苏本稳的工资。2014年7月4日的《领条》是苏本稳出具的，该《领条》上“文昌自来水厂贰仟叁佰肆2340.002014年6月工资苏本稳2014年7月4日”的内容都是苏本稳所写，条据上面“（19.5×12）”和领导审批下面的字都不是苏本稳所写，括号里面的内容是张天虎写的，系事后添加的。苏德广与张天娇各占水厂50%的股份，苏本稳从水厂拿的钱都是分红款，出具了条据，不需要还给水厂。水厂的财务都是由张天虎在管理，张天虎有没有在水厂里领取过报酬苏本稳不清楚。苏本稳和其他人在水厂里拿钱只需通过张天虎即可，不需要苏德广和张天娇的审批，苏本稳没有与水厂签订过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苏本稳不清楚张天虎与水厂有无签订过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张天虎比苏本稳在水厂里做的时间长点。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张天虎与张天娇对该谈话笔录内容的真实有异议，苏德广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将根据案件事实对该谈话笔录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0月1日，张天娇与苏德广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了双方合伙成立文某，平股投入，利润均分，风险均担。2006年3月28日，文某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苏德广，后文某于2017年9月27日办理了注销登记，该水厂实际是由苏德广与张天娇合伙经营，苏德广与张天娇对该水厂的财产各享有50%的份额。张天娇与张天虎系兄弟关系。2011年7月，张天虎进入文某参与水厂的日常经营管理并负责水厂的财务收支。后张天虎离开了文某。张天虎与文某未签订劳动合同，张天虎亦未在文某领取过报酬。2015年9月10日，文某在宣城日报刊登一则《遗失声明》，该声明内容为“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遗失公章和个人印鉴章，公章名称：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个人印鉴章名称：苏德广，声明遗失”。后文某在其留存于宣城皖南农村商业银行印鉴片中对使用该水厂的公章及苏德广的个人印鉴章进行更换，并载明启用日期为2016年6月21日。2017年2月21日，张天虎受张天娇委托持由张天虎加盖“‘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章）及‘苏德广印’（章）”的现金支票从宣城皖南农村商业银行文昌支行处领取了现金4900元并将该4900元交给了张天娇。2017年2月21日的现金支票上加盖的“‘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章）及‘苏德广印’（印鉴章）”与文某于2016年6月21日启用的留存于宣城皖南农村商业银行印鉴片中该水厂的公章及苏德广的个人印鉴章均不一致。2017年7月5日，苏德广与张天娇就文某账目进行算账时，张天虎在场。诉讼中，张天虎陈述“我是2015年8、9月份离开厂的，之前吃住都在厂里，2015年8、9月份后，我未完全离开厂里，只要涉及水厂业务水厂随喊随到。离开后我在家里修苗圃、在附近玩玩，没有固定收入，也因此老婆与我争吵。15年8、9月份陆陆续续来宣城的次数、时间我没统计过。离开后协议书和收费票据、维修费的收款收据给了鲁世田，我开始每个月还过来跟鲁世田算账，15年11月份后就很少来了。走之前就我应得的劳务费用跟苏德广、张天娇提过，他们说待他们账算好了给我，因为都是亲戚，就没要求出具相应书面材料。当时说算的是42个月”，“我多次找过张天娇要过钱，算账的时候也要过钱”，“2017年6、7月因两合伙人要算账，并且二人之间有矛盾，需要我到场。……双方就自来水厂的开支、收入及盈余分配等一切情况（除了我的劳务费用之外）进行协商，无异议的确认，有异议放一边，再行商量，没有书面材料，我基本都在场。剔除我的劳务费用我也没想到……”，“2017年2月21日在银行取款是张天娇交付我该项工作，所有钱交给了张天娇，领款事情之前我判断苏德广知道”。张天娇陈述“张天虎进水厂是我介绍的，有承诺说不低于其他工人工资支付张天虎报酬”，“张天虎从2015年年终向我提过多次（要钱），2017年春节张天娇去苏德广家里和苏德广谈了一下有关张天虎工资的事情，苏德广也说了结算后给张天虎钱”，“用2017年2月21日现金支票领取的现金4900元被我拿走了，后来算账的时候，我向苏德广补了4900元的收据”，“2018年5月6日，关于水厂在2016年8月1日之后至今的盈余分配张天娇起诉苏德广，现在还没有结果”。苏德广陈述“我是领款后的半个月左右接到文昌支行洪行长的电话，是文昌支行的上级银行发现了取款有问题，反映过来，银行和我说经办人上班时间只有三个月，经验不足，取款金额不大，意思叫我能否通融一下。没要求银行退赔”。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天虎主张其于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与文某存在劳务关系能否成立。二、张天虎要求苏德广、张天娇连带支付劳务费及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张天虎于2017年2月21日受张天娇委托持由张天虎加盖“‘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章）及‘苏德广印’（印鉴章）”的现金支票从宣城皖南农村商业银行文昌支行处领取了现金4900元，苏德广称其是在领款后半个月才知晓该事，张天虎亦未提举充分证据证实使用上述现金支票领款苏德广事先知晓并认可或张天娇委托其办理领款事宜系由苏德广授意，上述现金支票加盖的公章与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于2016年6月21日启用的留存于宣城皖南农村商业银行印鉴片中该水厂的公章及苏德广的个人印鉴章均不一致，银行工作人员在办理上述领款事宜中未对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的公章及苏德广个人印鉴章进行审核，工作存在疏忽，张天虎凭该现金支票领取了4900元，苏德广知晓该事后未要求银行退赔，系对张天虎领款行为予以追认，并不能据此认定文某当时在使用该现金支票上公章及印鉴章。张天虎所举的用户名为丁来保的《文昌自来水厂安装协议书》系复印件，张天虎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实该协议书上的公章的真实性及其主张的文某在使用该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故对于张天虎主张的文某同时使用多套公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天虎称其所举的《聘用合同》系于2017年下半年由苏德广提供及该合同中甲方处“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章）”系由苏德广加盖，苏德广均不予认可，张天虎所举的证据未能证实宣城市宣州区文昌自来水厂在2017年下半年在使用《聘用合同》上的公章。故对于张天虎所举的《聘用合同》，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张天虎于2011年7月进入文某参与水厂的日常经营管理并负责水厂的财务收支，至2015年8月后离开水厂。在此期间，张天虎未在文某领取过报酬，亦未与水厂对报酬进行结算。庭审中，张天虎、苏德广及张天娇三人均表示文某在经营期间经济效益好。张天虎称水厂报账结、收支付均在张天虎处，张天虎平时生活需要用钱就用水厂里的钱，待张天虎妻子发工资后就将用水厂的钱还给水厂，两被告承诺待两被告进行合伙结算后支付张天虎报酬。张天虎负责水厂财务收支，2011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长达四年的时间，在水厂经济效益好的情况下，未在水厂领取过劳务报酬，亦未与水厂对报酬进行结算，显然与常理不符，且张天虎陈述“2017年6、7月因两合伙人要算账，并且二人之间有矛盾，需要我到场。……双方就自来水厂的开支、收入及盈余分配等一切情况（除了我的劳务费用之外）进行协商，无异议的确认，有异议放一边，再行商量，没有书面材料，我基本都在场。剔除我的劳务费用我也没想到……”，故张天虎与文某不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张天虎主张其于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与文某存在劳务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张天虎所举的苏本稳于2014年7月4日所出具的《领条》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苏本稳在文某工作的时间不满20天及苏本稳的工资标准为120元／天的事实，故张天虎以苏本稳在文某工作期间领取了报酬为由，要求确认文某欠其劳务报酬，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张天娇在庭审中对于张天虎主张张天虎于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与文某存在劳务关系表示认可，因张天娇与张天虎系兄弟关系，且张天娇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对于张天娇辩称的张天虎与文某存在劳务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天虎与文某不存在劳务关系。 关于焦点二，庭审中，张天娇认可张天虎多次向其主张过劳务报酬，并表示苏德广于2017年春节同意合伙结算后支付张天虎劳务费，因张天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意见，且张天娇与张天虎系兄弟关系，张天娇与苏德广之间存在纠纷，苏德广对上述意见不予认可，故对于张天娇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张天虎于2011年7月进入文某参与水厂的日常经营管理并负责水厂的财务收支，至2015年8月后离开水厂，张天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于2017年8月31日前向文某主张过劳务费权利，故对于苏德广辩称的“张天虎的劳务报酬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驳回张天虎的诉请”，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张天虎要求苏德广、张天娇连带支付劳务费2592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天虎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188元，由原告张天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光月 人民陪审员  徐成虎 人民陪审员  张云南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珍珍 附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于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