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保，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宁，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宇涛，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伯才，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颖，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略，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街3号神州长城大厦，公民身份号码：440************61X。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宁，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天保因与上诉人刘宇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保上诉请求：一、变更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天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6293694元(扣除相应的个人所得税后)给刘宇涛；二、变更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天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6293694元(扣除相应的个人所得税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款16293694元(扣除相应的个人所得税后)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倍为上限，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刘宇涛。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一项无视当事人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约定。按照甲方刘宇涛、刘金胜、王光华、吴海玲、谭德明与乙方李天保、丙方陈略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2项“本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款、利息，按甲方各股东在原茂名市油城牌水泥有限公司中占有的股份比例，由乙方扣除甲方本金投入经甲方确认后，按照国家税法及相关规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后直接转账至其股东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并提供代扣代缴的税务凭证给甲方各股东。”的约定，刘宇涛向李天保主张的16293694元股权转让款是包含个人所得税的，该笔个人所得税应由李天保代扣代缴，而不是刘宇涛直接向税务部门申报缴纳。换言之，李天保向刘宇涛支付的是扣除个人所得税后的股权转让款。上述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我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以及国家税务总局《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第五条“个人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以股权转让方为纳税人，以受让方为扣缴义务人。”的规定。原审法院无视上述约定，判决李天保直接向刘宇涛支付16293694元股权转让款，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条“(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的情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原审判决第二项错误地将股权转让款中的个人所得税部分纳入“逾期利息”计算基数如前所述，刘宇涛向李天保主张的16293694元股权转让款是包含个人所得税的，所谓个人所得税，是国家对本国公民、居住在本国境内的个人的所得和境外个人来源于本国的所得征收的一种所得税。我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三条“个人所得税的税率：五、特许权使用费所得，利息、股息、红利所得，财产租赁所得，财产转让所得，偶然所得和其他所得，适用比例税率，税率为百分之二十。”第六条“应纳税所得额的计算：五、财产转让所得，以转让财产的收入额减除财产原值和合理费用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个人所得税为国家收入，税收法律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刘宇涛无权向李天保主张支付个人所得税，更不能以此作为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原审判决第二项将刘宇涛向李天保主张的16293694元股权转让款全部纳入“逾期利息”计算基数，没有扣除个人所得税款部分，实质是将国家税收变成私人财产，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第二项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错误。（一）“逾期利息”的法律性质：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中，刘宇涛向李天保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鉴于一个违约行为，不能同时主张两个相同责任的原理，原审判决正确地驳回了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但是判决李天保支付“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逾期利息”的判决于法无据。刘宇涛主张的“逾期利息”实质是逾期付款违约金。所谓违约金，是指由当事人通过协商预先确定的、在违约后生效的独立于履行行为以外的给付。关于违约金的性质，较有代表性的观点主要有补偿说、惩罚说、双重说以及目的解释说等四种。从我国的立法和司法实践来看，我国适用的违约金在性质上应属于双重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二部分关于“依法合理调整违约金数额，公平解决违约责任问题”中更是明确规定：“在当前企业经营状况普遍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对于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合同法解释(二)》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二）逾期付款违约金上限的司法裁判规则如上所述，我国的违约金具有“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性质，故在违约金条款的适用上不能完全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无上限地径行裁判，而是应将其限定在一定的合理范围之内。那种认为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应该完全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径行裁判的观点，不但与我国的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不符，而且，还可能与当事人的实际履约情况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在青岛市光明总公司与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中指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等规定已经明确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违约金在我国合同法中主要体现为一种民事责任形式，因此，不能将违约金条款完全留待当事人约定，尤其是对数额过高的违约金条款，更是如此。如果任由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且以意思自治为由予以支持，在有些情况下，无异于鼓励当事人通过不正当的方式取得暴利，也可能促使一方为取得高额违约金而故意引诱对方违约。有鉴于此，人民法院可以对不合理的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以维护民法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并使违约方从高额且不合理的违约金责任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司法实践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广州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与范记顺、新力发展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2015)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华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视之澜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上诉案：(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限提供了判断标准：“一般而言，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如果没有证据证明造成其他实际损失，对守约方的损失进行量化考量时，最直观的参考标准就是银行的贷款利率。我们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限设定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符合商事主体在资金困难时进行融资的成本上限。这也给予了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酌定违约金计付标准的合理空间。”李天保没有向刘宇涛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刘宇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判决的错误在于，在原告没有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据情况下，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年利率为24%)计付违约金，该标准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年利率约为17.4%)的上限。上诉人认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倍的标准向被上诉人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诸多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刘宇涛辩称：一、李天保至一审庭审结束时并没有提供任何已代答辩人交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据，按约定答辩人承担的税款必需以完税的证明为标准。虽然根据《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第五条“个人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以股权转让方为纳税人，以受让方为扣缴义务人”。但李天保并未有提供其已代答辩人交纳了个人所得税的证据。二、原审判决李天保按实际拖欠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因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有此约定，此约定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双方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款第一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如果乙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付清本协议约定的款项，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实际应付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同时按应付的款项的20%比例向甲方承担违约金责任”。因此，对于拖欠的款项承担约定的利息并且该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的24%，此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李天保按约定承担未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并无不妥。另个税虽然是李天保代扣，但是交纳的义务却是刘宇涛的义务，在李天保未交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前，该个税都未交纳，那么这些钱都还应视为刘宇涛的款项，因此，李天保都应承担此期间的利息。综上，李天保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的理由，其只不过想通过此举拖延时间罢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李天保的诉讼。陈略述称：同意李天保的上诉意见。刘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天保向刘宇涛支付股权转让款16293694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判决李天保向刘宇涛支付违约金3258738元(违约金按未付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为16293694×20%=3258738元)；三、判决李天保向刘宇涛支付为诉讼而承担的律师费367000元以及保险费23227元；四、判决陈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决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李天保、陈略共同承担。上述金额暂计至起诉日止合计为199426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名市油城牌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竞投规定》作出以下规定：“竞得者必须承诺无条件承担原公司由股东确认转移过来的债务，具体数目详见清单，并从竞投价中减除清单上的债务后支付给股东作为股权转让金，清单上没有的债务与竞投者无关，由原股东负责。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债务不委托审计和评估单位进行审计和评估。竞得者必须在竞得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签约金2000万元，签约金打入王光华建行上述帐号，并与出让股权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竞得者应将支付给股权出让人余下的转让金全部支付给股权出让人，股权转让金直接打入出让股权人的个人帐户。否则没收签约金，《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刘宇涛、李天保及刘金胜、谭德明、王光华、吴海玲在股东处签名确认。后《茂名市油城牌水泥公司股权转让竞投最终竞得者确认书》确认：“预得者为李天保；竞投金额：大写人民币贰伦贰仟万元正，小写人民币22000万元；竞投时间：2017年4月11日15时20分。”刘宇涛、李天保及刘金胜、谭德明、王光华、吴海玲在竞投领导小组处签名确认。2018年1月28日，刘宇涛、李天保及刘金胜、谭德明、王光华、吴海玲、陈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刘宇涛和刘金胜、谭德明、王光华、吴海玲为甲方(出让方)，李天保为乙方(受让方)，陈略为丙方(担保方)，三方主要约定：“根据《茂名市油城牌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竞投规定》的竞投规则，2017年4月9日，乙方李天保以人民币贰亿贰仟万元(含税)(小写22000.00万元)的价格竞买得茂名市油城牌水泥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乙方通过杨婉娴、李洪光交付的2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和公司原存在的86426561.46元债务外，尚欠甲方股权转让金捌仟肆佰壹拾捌万柒仟贰佰捌拾贰元零陆分(84187282.06元)(含税)未支付。乙方于2018年1月15日支付贰仟万元(2000万元)；余款陆仟肆佰壹拾捌万柒仟贰佰捌拾贰元零陆分(64187282.06元)(含税)定于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该笔款项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款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0.7%计付，具体月息：刘宇涛114055.86元，刘金胜114055.86元，王光华114055.86元，吴海玲85253.88元，谭德明21889.51元，当月的利息应于当月25日前付清。乙方所欠甲方各股东股权收购款(含税)具体如下：刘宇涛16293694.68元，刘金胜16293694.68元，王光华16293694.68元，吴海玲12179125.30元，谭德明3127072.72元。丙方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所确定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乙方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各项款项的给付义务和违约责任，保证时间为贰年。本协议签订后，如果乙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清本协议约定的款项，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实际应付之日起计至付清时为止，同时按应付而实际未付的款项的20%比例向甲方承担违约金责任；如因此发生诉讼，赔偿甲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的开支，丙方在其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甲方收取乙方股权转让款未按乙方的约定履行协助过户手续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合同全体股东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刘宇涛、刘金胜、吴海玲、谭德明、王光华在甲方处签名，李天保在乙方处签名，陈略在丙方处签名，何伯才在见证律师处签名。李天保依约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后，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4187282.06元(其中包含李天保应向刘宇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6293694.68元)未能按期支付。刘宇涛经多次催讨未果致成纠纷，遂于2018年6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如前所诉。另认定，为实现本案债权，刘宇涛与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仲裁)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6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宇涛、李天保及刘金胜、吴海玲、谭德明、王光华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李天保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李天保对欠款事实无异议，故刘宇涛主张李天保支付股权转让款1629369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李天保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清款项，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该利息的约定属于违约责任，其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刘宇涛请求李天保支付逾期利息(以尚欠的股权转让款1629369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扣除已付的114055.86元利息)，于理有据，予以支持。李天保以逾期利息只适用于借款合同纠纷为由，主张驳回刘宇涛逾期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李天保认为约定的违约金高于其违约造成的损失，且逾期利息实际为违约金的性质，请求减少违约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案中，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支付均属李天保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要承担的违约责任。鉴于刘宇涛没有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已支持刘宇涛主张李天保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故对刘宇涛主张李天保支付违约金3258738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天保是否承担本案律师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果李天保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清约定的款项，因此产生诉讼，赔偿刘宇涛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的开支。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刘宇涛请求李天保承担律师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至于上述律师费的金额，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刘宇涛与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符合收费标准。鉴于未完全支持刘宇涛的全部诉讼请求，应按公平合理原则，由刘宇涛、李天保双方共同负担律师代理费367000元。结合本案情况，上述律师费应由李天保负担334936元，由刘宇涛自行负担32064元。关于陈略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略为李天保履行该协议所确定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其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时间为贰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刘宇涛请求陈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层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期间，李天保提供的新证据：刘宇涛应缴纳个人所得税3247600.77元。拟证明要求扣除刘宇涛个人所得税的金额3247600.77元。刘宇涛的质证意见：该计算是李天保自己计算的，个人所得税缴纳的金额应以税务机关出具的税票为准。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天保于2019年4月18日申请本院指定税务师事务所对刘宇涛应交纳的个人所得税进行鉴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股权款是否应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再支付？二、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是否过高？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股权款是否应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再支付的问题。刘宇涛、刘金胜、吴海玲、谭德明、王光华与李天保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1）项“乙方于2018年1月15日支付2000万元，余下64187282.06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第一条第2款第（2）项约定“本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款、利息，按甲方各股东在原茂名市油城水泥有限公司中占有的股份比例，由乙方扣除甲方本金投入经甲方确认后，按国家税法及相差规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后直接转帐至其股东个人名下的银行帐户，并提供代扣代缴的税务凭证给甲方各股东”的约定，李天保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后直接将余下股份转让款支付给刘宇涛，但李天保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直到起诉时李天保也没有履行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义务，不按协议约定履行的责任在于李天保，李天保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李天保不按协议约定交纳个人所得税，导致无法扣减个人所得税的金额，那么李天保只能按股权转让款16293694.68元支付给刘宇涛。如以后李天保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后，刘宇涛是否需退还多收利息、税务部门是否应收滞纳金，滞纳金损失由谁承担等问题，由李天保另辟途径解决。李天保称股权转让款应减除个人所得税后再支付给刘宇涛，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李天保申请指定税务师事务所对刘宇涛应交纳的个人所得税进行鉴证问题。个人所得税收费单位是税务部门，如李天保到税务部门代缴个人所得税了，即可确定应交纳多少个人所得税额，无需对刘宇涛应交纳的个人所得税进行鉴证，故李天保请求对刘宇涛应交纳的个人所得税进行鉴证不予支持。二、关于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是否过高的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果李天保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清本协议约定的款项，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该约定没有超过年利率的24%，故原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正确，应予维持。李天保称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倍标准计付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天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李天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书 记 员 梁敏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