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2民初1334号原告：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万达广场大商业101室。诉讼代表人：赵才前，该企业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破产管理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福和、窦宏达，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婉春，男，1981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告：姚宝荣，男，1979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告：李静，男，1982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宏，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欢乐购超市）与被告朱婉春、姚宝荣、李静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菲、人民陪审员殷伯锦、人民陪审员徐千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州欢乐购超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福和、窦宏达，被告朱婉春、被告李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宝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州欢乐购超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婉春、姚宝荣各自补缴出资额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均以认缴出资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朱婉春、姚宝荣彼此对其出资的5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李静对于姚宝荣500万元的出资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5日，被告朱婉春、姚宝荣作为发起人共同出资设立泰州欢乐购超市，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9年1月22日，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因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依债权人泰州市蒙陵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泰州欢乐购超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负责泰州欢乐购超市的破产清算工作。管理人在接受指定后，经调查，被告朱婉春、姚宝荣各认缴出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但公司成立后两被告未对认缴的出资额进行实缴，至今未履行股东出资责任。2016年7月15日，被告姚宝荣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其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李静并修改了公司章程，李静在受让股权后也未对认缴出资额进行实缴。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朱婉春辩称，公司成立后，被告朱婉春以个人账户向原告公司转账及以现金方式注资用于公司经营，现被告朱婉春应当认缴的注册资金已实际满额。被告李静辩称，一、根据原告的诉称，本案原告根本不存在资不抵债的事实，不符合企业破产的规定，企业诉讼代表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据了解，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受理涉及原告公司执行案件共十多起，总债务金额不足150万元，而原告起诉股东补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即使补缴一半500万元，各申请执行人或债务人的债权也能全部得到清偿，企业不会出现资不抵债破产的情况。其次，如果原告诉称的事实成立，各申请执行人即原告的债权人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申请人民法院法院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而不是依据破产法的规定申请破产清算。再次，人民法院受理债权人申请原告单位破产清算，依据明显不足，且与(2018)苏1202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相矛盾。在申请执行人周伟执行原告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一案((2018)苏1202执异73号)中，法院经审查已依法追加股东朱婉春、姚宝荣为被执行人。如法院在执行程序中都能依法变更、追加原告单位未足额出资的股东为案件的被执行人，债权人的债权完全能够实现。二、被告李静作为原告单位的继受股东，已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李静与朱婉春、童麒麟、姚宝荣均系同学关系，2016年上半年，大家决定在泰州共同投资经营超市。经各方协商，由四人共同出资，因童麒麟经济能力差一些，共出资100万元，占公司10%的股份;姚宝荣有超市经营经验，由其负责超市运作，其出资500万元，占公司50%的股份，朱婉春和李静各出资200万元，各占公司20%的股份。考虑到各人的身份关系，在公司登记时，决定由朱婉春、姚宝荣作为显名股东，童麒麟和本人作为隐名股东，在2016年7月份姚宝荣因资金困难，无法出资，经协商便将其在公司股份全部转给李静(含李静隐名份额200万元)，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李静在公司设立前和公司运作期间，已先后多次通过向童麒麟，朱婉春及公司账户转帐的方式支付出资款400余万元，另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出资款100万元，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由于公司的各股东均是同学关系，无论是在公司筹建阶段还是公司设立后运作阶段，李静均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筹建和经营，对公司的具体状况毫不知情。但现公司已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作为诉讼代表人，其理应查清公司股东出资的真实情况，而不是仅根据公司章程载明出资时间即推定股东尚未履行出资义务，进而提起本案诉讼。三、即便股东出资未到位，原告诉求支付2018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6%的逾期利息和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便李静作为公司股东未按时履行出资义务，但不存在李静要向原告承担逾期缴纳出资的违约责任。股东因未履行按时出资义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公司章程的约定。而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李静人履行出资义务，程序不合法，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姚宝荣未到庭，但于庭外邮寄答辩状称，一、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工商注册登记，但彼时并未实际经营。二、关于泰州欢乐购超市股权变更事宜。由于朱婉春、童麒麟、周晓辉及李静系同学及亲戚关系，故泰州欢乐购超市根本不让姚宝荣参与，姚宝荣实际未参与任何的经营与管理工作。经朱婉春等协商，姚宝荣所有的股份及权利义务关系由李静承担。大家于2016年8月10日进行了股份转移、权利义务转移的工商变更手续，并且当时在海陵区工商登记管理机构签署了所有的法律文书进行了工商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出资义务等一系列的权利与责任。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的正式有效经营其实是在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变更之后。三、姚宝荣个人不承担责任：1、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从注册至今，姚宝荣未能参与任何实际经营工作。泰州欢乐购超市的实际操作人为朱婉春、童麒麟、周晓辉和李静，员工均知情，姚宝荣未能也无法实际参与任何的经营管理工作。因此泰州欢乐购超市实际应由他们四人承担法律权利义务关系，实际股东也应承担责任而非仅由朱婉春和李静承担责任。2、工商变更在实际经营生产之前完成。由于姚宝荣无法参与实际经营管理；于2016年8月10日前完成了权利义务转移手续。故所有的法律义务关系包括出资义务均应由李静承担。3、由于泰州欢乐购超市事宜，导致姚宝荣经营的超市受到牵连，目前姚宝荣经济困难，没能力承担责任，而朱婉春、李静、童麒麟和周晓辉四人财产状况较好。综上姚宝荣的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应由李静等承担。原告欢乐购超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9苏1202破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证据二、2019苏1202破1号-2决定书，证明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为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证据三、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设立时向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章程，证明被告朱婉春、姚宝荣是该公司初始股东，其应当在2018年3月1日前各出资500万元；证据四、2016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姚宝荣将其持有的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5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静；证据五、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李静已为公司股东，其出资额为500万元，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证据六、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姚宝荣将其持有的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5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静，该协议明确姚宝荣没有实际出资，李静对姚宝荣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形是知情的。被告朱婉春为证明其辩称事由，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会计凭证及超市付款明细，证明朱婉春出资已满，并代李静支付部分款项。被告李静为证明其辩称事由，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出资情况明细表2页，由我方根据实际出资情况进行统计，证明我方已实际出资4597500元，其中垫付超市装修材料款、人工工资55.8万元，另有银行承兑45万元，其余出资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法定代表人童麒麟、实际控制人朱婉春等人账户；证据二、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李静给付超期装修材料款、人员工资收条4份；证据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字第6919号判决书，证明朱婉春向周晓辉交付的45万元银行承兑是我方出资给原告公司的出资款。经法庭组织质证，被告朱婉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无异议。被告李静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公司不存在资不抵债需要破产情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四、五、六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结合被告答辩意见，根据公司实际运作情况，认为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各方的意思。原告对被告朱婉春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被告朱婉春的出资情况。被告朱婉春提供的系九册会计凭证，其上并无任何人签名，大多未附原始单据，被告朱婉春未能提供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总账、明细账等会计凭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而据统计，朱婉春个人账户向第三方账户付款937948元，根据会计记账原理，该部分资金来源为泰州欢乐购超市的库存现金，而非朱婉春个人代付；期间，泰州欢乐购超市向关联企业南通欢乐购超市（南通欢乐购超市股东为童麒麟、朱婉春）付款，亦向朱婉春付款，2016年9月30日之后的资金流转及经营状况未计入会计凭证，朱婉春个人实际向泰州欢乐购超市净投入资产无法得到确认。而朱婉春提供的超市协商外租区处理打款记录及明细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只能反映朱婉春向第三方付款，缺少与泰州欢乐购超市的关联。被告李静对被告朱婉春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李静并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只是投入资金，无法核实实际情况。从上次庭审各方陈述公司运作情况看，原告在公司筹建期间负责人为朱婉春，公司实际经营期间实际控制人为朱婉春。结合其当庭陈述，公司财务账册应在朱婉春处，其应向管理人提交以查明公司实际出资情况，如其不提交相关财务资料，应依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追究其法律责任；由于超市前期运作不规范，股东的出资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法定代表人童麒麟及实际控制人朱婉春的个人账户。原告对被告李静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即使李静向明细表中的人付款，不能证明这是其对原告公司的出资；证据二只能证明李静的银行流水，其中有部分是向朱婉春付款只能证明李静与朱婉春之间的个人往来；证据三只能证明李静与案外人周晓辉之间的相关往来，不能证明其向公司出资。被告朱婉春对李静提交的证据质证称，李静汇给朱婉春的款项是工程款而不是出资款，李静与朱婉春之间另外存在工程款的往来，朱婉春使用李静给付的工程款投资了泰州欢乐购超市。经审理查明：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5日，被告朱婉春、姚宝荣作为发起人共同出资设立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根据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记载，朱婉春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3月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姚宝荣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3月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童麒麟。2016年7月15日，泰州欢乐购超市股东会通过决议，确认吸收被告李静为新股东，姚宝荣将所持有的公司股权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其中实缴0万元，未缴500万元）以0元转让给李静。公司章程载明的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后，并未有股东以认缴出资额的形式向公司缴纳出资额。2016年11月2日，泰州欢乐购超市与其住所地房屋所有人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约定由泰州欢乐购超市于2016年11月2日腾退店铺，还原至毛坯状态。泰州欢乐购超市此后并无经营活动。2019年1月22日，因泰州欢乐购超市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依债权人泰州市蒙陵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苏1202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同日作出（2019）苏1202破1号指定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负责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工作。破产管理人认为公司成立后并未有股东对认缴的出资额进行实缴，履行股东出资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无异议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对被告朱婉春、李静是否已实际向泰州欢乐购超市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朱婉春的出资内容。被告朱婉春辩称，其以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企业账户转账、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交付现金、代泰州欢乐购超市向超市债权人支付租金、货款等方式等方式履行出资义务，合计达7288157.46元。被告朱婉春提供九册会计凭证、汇总明细表及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其该项辩称事由。汇总被告朱婉春提交的上述证据：（1）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9月22日期间，被告朱婉春个人银行账户向泰州欢乐购超市名下企业账户转款2533000元；（2）泰州欢乐购超市会计凭证记载向朱婉春个人借现金27700元；（3）泰州欢乐购超市会计凭证记载以朱婉春个人账户向第三方转账的137674元为“其他应收款”；（4）泰州欢乐购超市会计凭证记载以朱婉春个人账户向第三方转账的937948元为“贷方现金”；（5）泰州欢乐购超市企业账户向被告朱婉春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62167元；（6）泰州欢乐购超市另向被告朱婉春作为股东持股比例为51%的南通欢乐购超市转账650000元；（7）被告朱婉春分别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转账50000元、2017年6月28日向本院转账15000元。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朱婉春提交的会计凭证缺乏原始凭证，结合相应银行交易明细仅能反映泰州欢乐购超市名下企业账户与被告朱婉春的个人银行账户长期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的事实。更有部分记账凭证备注事项为泰州欢乐购超市向朱婉春借款、还款；泰州欢乐购超市另有向被告朱婉春的关联企业南通欢乐购超市的转账记录。朱婉春向泰州欢乐购超市账户转入款项并无用于股东出资或其他用途的明确说明。朱婉春向泰州欢乐购超市账户转账的款项并不能直接被认定为对公司的投资。会计凭证所记载的泰州欢乐购超市向被告朱婉春所借现金并不能被认定为朱婉春对公司的出资。会计凭证所记载的朱婉春向第三方付款的内容亦缺乏原始凭证证明明确付款事由。而被告朱婉春作为公司股东，其个人银行账户及关联企业账户与公司账户长期存在频繁往来，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嫌疑。朱婉春自认持有公司账册等财务资料，但在法庭释明后其仍只提交截至2016年9月30日且缺乏原始凭证的会计凭证，未向破产管理人交付包括明细分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等在内的会计账簿等。故被告朱婉春仅以会计凭证、自制付款明细及部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关于其已完全履行向公司缴纳注册资金500万元的辩称事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核实，被告朱婉春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转账50000元、2017年6月28日向本院转账15000元，合计65000元系用于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泰州欢乐购超市应承担的给付工资的义务，故现仅能确认被告朱婉春作为股东向公司履行了65000元的出资义务。2、关于被告李静的出资内容被告李静辩称，其以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主要经营者朱婉春个人及亲属账户转账、向泰州欢乐购超市的法定代表人童麒麟个人账户转账、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企业账户转账，为泰州欢乐购超市垫付超市材料及工人工资等方式履行出资义务，合计达4597500元。被告李静提供银行转账明细、收条情况说明等佐证该项辩称事由。汇总被告朱婉春提交的上述证据：（1）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2日，被告李静个人银行账户向泰州欢乐购超市名下企业账户转款合计77000元：（2）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被告李静向被告朱婉春账户转账合计2362500元；（3）2016年5月10日，被告李静向童麒麟账户转账1000000元；（4）2016年5月20日，被告李静向顾利芳账户转账150000元；（5）倪大勇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静代泰州欢乐购超市给付的材料款合计290000元，谢伟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收取李静代泰州欢乐购超市给付的装修灯具等材料款合计28400元，夏根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静装修零工工资60000元，朱永旭出具收条确认收取李静代泰州欢乐购超市给付的装修工人工资140000元。本院认证意见：被告李静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企业账户转账77000元并未注明款项用途，亦未被泰州欢乐购超市确认为股东出资。而李静提交的银行明细对账单反映，2016年10月10日，泰州欢乐购超市以汇兑方式向李静个人账户转入10000元；故仅凭银行明细不足以认定李静向泰州欢乐购超市企业账户的转账款项为其向公司的出资。被告李静向被告朱婉春、童麒麟、顾利芳个人账户的转款仅能反映李静与上述个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且被告李静提交的相应民事判决书证实李静与朱婉春个人之间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相应款项实际成为泰州欢乐购超市的企业资产用于企业经营活动并经公司确认，故李静向上述三人账户的转账不能被认定为其向公司的出资。关于倪大勇、谢伟、夏根祥、朱永旭四人向李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欠条。其内容明确为李静代泰州欢乐购超市给付相应材料、装修款项，并有李静向各人账户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被告朱婉春作为泰州欢乐购公司经营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效力。关于被告李静主张其向案外人印卫军转账40000元系代泰州欢乐购超市支付相应材料、工人工资的辩称事由，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印卫军转款的事由，故其该项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静另认为其向朱婉春交付45万元的承兑汇票用于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但其所提交的相应民事判决书所涉系朱婉春与他人的纠纷，并未确认朱婉春从李静处取得45万元承兑汇票并用于履行李静的股东出资义务。故被告李静的该项抗辩事由，本院不予确认。故现仅能确认被告李静作为股东代公司向案外人给付装修材料款、承揽费，向公司履行了518400元的出资义务。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被告朱婉春、李静作为原告泰州欢乐购超市的股东未能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期足额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原告有权依法要求其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被告姚宝荣作为泰州欢乐购超市成立时的发起人之一，在向被告李静转让股权时尚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就被告李静上述出资义务与李静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朱婉春应向原告履行补交出资额4935000元的出资义务，李静应向原告履行补交出资额4481600元的出资义务，被告姚宝荣对被告李静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就补充出资额给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约定或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婉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履行补交出资额4935000元的出资义务，被告李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履行补交出资额4481600元的出资义务；二、被告姚宝荣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李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姚宝荣承担责任后可向李静追偿）；三、驳回原告泰州欢乐购超市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868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4060元，被告朱婉春负担43225元，被告李静、姚宝荣共同负担395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钱 菲人民陪审员  徐千明人民陪审员  殷伯锦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邓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