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桂1302民初633号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嵘宝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东南村民委长塘村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51302MA5KBXFN84。法定代表人：李培献，社长。原告：李培献，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原告：李政成，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原告：朱玉梅，女，1960年4月15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原告：李培俩，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原告：李培桂，男，1960年3月2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东，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恩之，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覃沙洪，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现住来宾市兴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涛，广西信尔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声想，广西信尔泓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嵘宝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嵘宝合作社”）、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李培俩、李培桂诉被告覃沙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东、覃恩之、被告覃沙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涛、谭声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嵘宝合作社、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李培俩、李培桂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拉走合伙养殖的88头成年肉牛，如不能返还的，判令被告偿还合伙经营损失105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返还原养殖的88头成年肉牛，如不能返还，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肉牛损失1056000元。事实与理由：五原告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李培俩、李培桂于2016年4月成立嵘宝合作社专门从事肉牛养殖并制定了合作社章程。章程对各自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及盈利分配办法等作了约定。嵘宝合作社成立之初，因缺乏启动资金，五原告借款49万元用于购买小公牛，后又于2017年1月25日向银行借款100万元用于牛场建设和购买小牛和饲料等。嵘宝合作社初具规模后，时任兴宾区小平阳镇党委第一副书记兼兴宾区小平阳镇东南村民委长塘村第一书记的被告认为有利可图，向五原告提出投资60万元加入嵘宝合作社并占股51%，同时要求嵘宝合作社所有往来资金均打进其个人账户并由其掌管，嵘宝合作社的经营由其决策。五原告一致认为，被告的身份特殊且承诺向嵘宝合作社出资60万元，其入社有利于嵘宝合作社经营发展，于是均表示同意，但要求被告作为成员在合作社章程上签字。被告以其是公务员不能经商为由拒绝签字。对此，五原告表示谅解，放弃了被告在章程上签字的要求。入社口头协议达成后，五原告即将嵘宝合作社原有资金转入被告的个人账户，并按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将合作社交由被告经营、管理。然而被告未履行出资的承诺。2017年7月，五原告要求被告对合作社收支进行结算，被告恼羞成怒，纠集他人到合作社闹事，并将李培献打伤。2018年3月8日，被告趁五原告到来宾市区聘请中介对合作社财产和财务状况进行评估之机，纠集社会人员到合作社偷偷将88头成年肉牛拉走。为此，五原告曾向有关部门举报，要求责成被告退还或赔偿，均未果。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合作社全体合伙人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当承担返还或者赔偿责任。据传，上述88头肉牛已经被被告销售处理完毕，款项由被告占有，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覃沙洪口头辩称，原告诉状中所述的与被告有关的事项不是事实。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之间的合作关系与被告没有联系。原告借款、贷款进行养殖与被告无关。原告因为资金短缺，无法扩大养殖规模，之前就常向被告借款，后为扩大规模，要求被告到其养殖场进行养殖，被告自己养自己的牛，与原告没有合伙关系。被告拉走的牛是被告自己养殖的，且不是原告所说的88头，而是86头。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之所以在2018年3月18日把自己养的牛拉走，是因为在前一天原告说不给被告放在嵘宝合作社了，让被告拉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审查证据的三性后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2日，成员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李培俩、李培桂出资设立嵘宝合作社。同年4月19日，嵘宝合作社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培献，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同年4月27日，嵘宝合作社向广西顺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凤贵）订购牛犊，并支付订金11万元。顺成公司向嵘宝合作社出具收条：“今收到嵘宝合作社交来牛犊订金110000元（……）。该订金于牛犊交易时，转为牛犊购买款。”同年7月28日，嵘宝合作社向顺成公司购买牛犊40头并签订《牛犊领养协议》，当日，顺成公司将40头牛犊交付嵘宝合作社，总价款320000元。2017年6月17日，覃沙洪从邮政储蓄银行转款20万元到潘凤贵账户62×××26。潘凤贵向覃沙洪出具收条：“覃沙洪在我处购买老母牛（黄牛）五拾壹头，……共计人民币伍拾柒万捌千壹百元，现已转款贰拾万元（……），尚欠叁拾柒万捌千壹百元整，在回收肥牛款抵数。”同年11月1日，潘凤贵向覃沙洪出具收条：“今收到覃沙洪肥牛款抵数叁拾柒万捌千壹百元整（￥378100元）。”顺成公司认可上述嵘宝合作社向其公司购买的两批牛的总价款已付清。2016年7月15日，嵘宝合作社与黎敬德等19户已在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建档立卡贫困户签订《合作养牛协议》，加入嵘宝合作社，各贫困户以兴宾区扶贫办扶助的扶贫资金10000元入股，共计19万元。2017年，甲方嵘宝合作社与乙方曾玉清等6户贫困户、丙方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人民政府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各贫困户自愿将各自所获得的扶贫小额信用贷款50000元投入嵘宝合作社，由嵘宝合作社经营管理，共计30万元。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政府作为监督执行方对该协议进行监督。上述扶贫资金19万元和扶贫贷款30万元到账后，李培献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3月13日从其账户21×××59转款15万元、19万元到覃沙洪账户21×××87；同年11月10日，从嵘宝合作社账户21×××82转款11万元到覃沙洪账户62×××58。2017年2月26日，覃沙洪从其账户21×××87转款24万元到山东省嘉祥县成申养殖场，购买种牛（小黄牛）40头。此外，2017年2月23日至12月14日期间，李培献、朱玉梅与覃沙洪的银行资金往来摘要中，摘要为“收入”、“货款”、“借款”、“还款”；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李培献、李政成、李培彩向覃沙洪出具5张借条，总金额36800元。其中2018年2月14日出具3张借条，每张金额为7600元。2018年3月18日，覃沙洪从嵘宝合作社养殖场拉走86头成年肉牛到顺成公司养殖场，在饲养过程中，覃沙洪出售了大部分肉牛，死两头，剩下的肉牛，于2019年5月15日，因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兴宾支行与被执行人李培献、李政成、李培彩、顺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执行案（（2019）桂1302执392号、393号、394号），经涉案双方当事人协调，达成如下协议：“1、现查封并存放顺成公司的31头秦川牛（大牛23头，小牛8头）是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三户饲养的。2、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同意顺成公司以20万元的价格收购以上31头秦川牛。3、顺成公司出资10万元帮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三人偿还银行贷款，以上款项共计30万元，汇入法院银行账户。”覃沙洪对上述协议，不认可31头牛是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的，而是他自己的。认可顺成公司以20万元的价格收购，款项先提存于法院账户。2019年2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覃沙洪返还88头肉牛或者赔偿损失10560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双方的资金往来系合伙关系期间合伙资金，覃沙洪拉走成年肉牛88头；覃沙洪不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双方资金往来系借款关系，其拉走的成年肉牛为86头，该牛系其放在嵘宝合作社养殖场饲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被告拉走了多少头成年肉牛，该肉牛是谁所有；3.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拉走的成年肉牛或者赔偿损失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并提交了银行流水，但原告提交的双方往来银行流水摘要记录绝大部分显示为“还款”、“借款”，且李培献、李政成、李培彩向覃沙洪出具了5张借条，不能因此认定双方系合伙款项的资金往来。同时。虽也有从嵘宝合作社账户转款给覃沙洪，可覃沙洪并不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而对转款的用途亦难以查明。因此，原告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肉牛应为嵘宝合作社所有，理由如下：首先，涉案肉牛是从嵘宝合作社养殖场拉走，肉牛作为动产，从一般的经验认识来看，其占有者一般为所有者；其次，被告主张涉案肉牛系其放在嵘宝合作社养殖场饲养，但是，原告并不认可，被告又未能举出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最后，即使李培献等人主张被告加入了嵘宝合作社，被告也只是嵘宝合作社的成员之一，涉案肉牛也是嵘宝合作社的财产，并非属于某个成员的个人财产。原告虽然主张被告拉走的成年肉牛为88头，但其提交的视频显示被告拉走肉牛的数量与其主张的数量有出入，本院亦难以核实，而被告亲自参与装车拉走，其认可86头，符合客观事实。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拉走成年肉牛的数量为86头。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涉案肉牛现已被被告售卖大部分，且造成了两头死亡，原告嵘宝合作社可以主张赔偿损失，而不能要求返还全部肉牛。因原告对涉案肉牛的价款未能举证证明，因此，本院根据市场行情及本案的相关事实，酌定每头牛的单价为1万元，共86万元。除被告售卖及已死的部分肉牛外，剩余的涉案肉牛，后经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同意由顺成公司以20万元的价格收购，该款项属于嵘宝合作社的财产。据此，覃沙洪应赔偿嵘宝合作社的财产损失66万元，嵘宝合作社主张赔偿数额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覃沙洪赔偿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嵘宝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肉牛损失66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培献、李政成、朱玉梅、李培俩、李培桂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嵘宝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嵘宝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5364元（已交纳），被告覃沙洪负担89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敬东审 判 员  卢 艳人民陪审员  李家妥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双意书 记 员  杨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