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31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被害人)，男，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诉讼代理人王登春，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晓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82年11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2000年8月18日因抢劫罪被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世君、唐爱弟，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晓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登春，被告人冯晓华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世君、唐爱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7日8时许，被告人冯晓华在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大磡安居苑工业区28号1楼，因琐事与被害人曾某1发生厮打，之后双方被工友劝开。不久后，冯晓华又持铁管欲追打曾某1，在曾某1跑开后，冯晓华持铁管打击梁某的头部、背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梁某的伤情程度为重伤二级。冯晓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晓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称，其没有刻意伤害被害人，当时是曾某1先动手殴打其，被分开后曾某1又拿什么东西击打了其头部，其抢过那个东西就追曾某1，当时其感觉头很晕，看到前面有人，怕他过来打其，其就用那个东西胡乱挥舞，其当时不知道打到了谁。其没有逃离现场，因为其对深圳不熟悉，其就去广州检查了，其跟老板说过，老板说不报警，后续民警在广州将其抓获。被告人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案发当时被告人冯晓华误认为被害人梁某是攻击其的人，其在视线模糊、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实施了伤害行为，本案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罪；2、被害人梁某在被告人冯晓华与曾某1冲突的过程中，有通风报信的行为，导致被告人怨气无法发泄，被害人梁某是否存在过错由法庭予以认定；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冯晓华已通过工地老板李某及发包公司赔偿被害人人民币28万元（币种下同），依法应对被告人冯晓华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家庭困难，有三个小孩需要其抚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依法并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物证方形铁管一根，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三面照、身份信息、人员指纹卡，抓获经过，缴获经过，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人汪某、吴某、陈某、李某、易某、曾某1的证言；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被告人冯晓华的供述；粤中一鉴[2018]临鉴字南第27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深公（南）刑勘[2018]0907030号现场勘验笔录，证人曾某1、汪某、吴某、陈某辨认被告人冯晓华的笔录等业经查证属实的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诉称，因被告人冯晓华的行为致使其受伤，后在南山区丽人民医院及深圳市北大医院住院治疗，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人支付其医疗费247755.7元，误工费56160元，护理费2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营养费624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5205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向本院提供了其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1月27日在南山西丽医院住院的病案材料、于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3日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的病案材料、于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13日在南方科技大学医院住院的病案材料、于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1日在南方科技大学医院住院的病案材料，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原告人工资结算单，原告人户籍信息等证据。被告人冯晓华的委托代理人答辩如下：1、医疗费数额需严格按照发票来计算；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过高；3.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由法庭根据相应法律标准来认定；4、被告人实际上已经通过包工头及公司向被害人支付了28万元。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住院四次，分别为：1、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1月27日在南山西丽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1天，支出医疗费合计182490.16元，出院医嘱：眼科手术治疗；加强营养，继续康复治疗；住院期间留陪护1名，3个月后行颅骨缺损修补术；2、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3日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支出医疗费合计12846.66元，出院医嘱：需进一步诊治、全某一月等；3、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13日在南方科技大学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住院总费用2937.79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住院期间留陪护1名，2个月后返院行颅骨缺损钛网修补术（费用约5万元）；4、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1日在南方科技大学医院住院治理，住院26天，住院总费用47411.89元；出院医嘱及疾病诊断证明书：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护1名，出院后2周内到神经外科复诊、休息30天（至2019年4月30日）等。原告人共住院123天，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用合计245686.5元，其他医疗费用合计支出2069.2元。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与广州市余某精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余某公司同意先行对原告人人身损害进行一次性赔偿，赔偿金额共计28万元，原告人领取余某公司支付的全部金额后，自愿把追偿李某28万元的权利转让给余某公司，由余某公司全权负责追偿。上述事实有深圳市南山区丽人民医院入院通知书、出院记录、费用结算清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南方科技大学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通知书、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费用结算清单、疾病诊断证明书，余某公司与梁某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晓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首先,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及多名证人陈述均显示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是因为其对被害人向某鹏通风报信的行为心怀不满，恶意报复；被告人持铁棍击打被害人头部，主观恶性较大，其明知上述行为会导致被害人受伤，仍积极追求危害后果的发生，主观故意明显。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案发当时，被告人冯晓华持铁管追打曾某1，被害人梁某出言提醒，其行为系出于正常人均具有的善意，其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而被告人冯晓华若就此停手，被害人不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被告人本人亦可避免数年的牢狱之苦。最后,余某公司并非受被告人所托代其赔偿被害人,余某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不能成为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被告人冯晓华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遭受相应损失，被告人冯晓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因本案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及诉辩意见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梁某因本案支出医疗费用247755.7元，均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人梁某提交的手写工资结算单仅能证实其在工地工作的6天工资为每天270元，未提供银行流水或社保记录等证实其持续、稳定的收入状况；原告人梁某属建筑业，故本院依据上一年度深圳市国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89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关于原告人梁某的误工天数，其前三次住院时间无间断；同时，梁某伤情较重，第三次住院的医嘱表明其两月后需进行颅骨缺损钛网修补术，故本院对其误工时间予以连续计算，确认其误工时间为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4月30日（包括第四次住院医嘱注明的全某30日），共计236日，据此计算其误工费为41309.7元（63890元/年÷365天×23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共住院123天，本院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应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12300元。4、护理费。原告人梁某伤情较重，接受数次手术治疗，本院认为其确需陪护；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故本院根据上一年度国有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年的标准确定其护理费为22384.65元（66426元/年÷365天×123天）5、交通费。原告人梁某未提交相应票据证实其交通费支出，本院考虑其住院时间酌定其交通费为4000元。6.营养费。结合原告人梁某的伤情、治疗情况、住院时间，本院酌定原告人应得营养费4000元。综上，原告人梁某可得赔偿金额为331750.05元（247755.7元+41309.7元+12300元+22384.65元+4000元+4000元）；余某公司已赔偿原告人梁某28万元，对此余某公司明确表示该公司保留追偿权，故该款应从被告人冯晓华在本案中应赔偿的款项中扣减，至于余某公司、李某与被告人冯晓华之间与此有关的纠纷，各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据此，被告人冯晓华另应赔偿原告人梁某51750.05元（331750.05元-28万元）。综合考虑被告人冯晓华的犯罪手段、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前科情况及其未实际赔偿被害人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晓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执行至2023年3月6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人民币51750.0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湘波人民陪审员  辛倩平人民陪审员  雷新凤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