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9）粤06刑申20号李允超:因李洪阳犯职务侵占罪，你作为李洪阳的儿子，不服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粤0604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8）粤06刑终941号刑事裁定，以原裁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以近亲属身份向本院提出申诉。你认为李洪阳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认定李洪阳非法占有案涉款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也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款去向,推定李洪阳是唯一非法占有案涉款的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原审推定其唯一非法占有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对认定李洪阳短缺金额为5012937.5元有异议,李洪阳并不是不悔罪而是他根本就没有侵吞款项。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一、原审认定李洪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查明：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是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李洪阳从2004年起到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财务科工作，先后担任出纳、出纳主管一职，主要负责单位现金零钞收发存、兑换及现金备用金的保管工作等，至2010年2月，李洪阳保管的备用金总额就达人民币500万元。由于出纳员保管的现金量较大，为了确保资金安全，客运分公司为每一位出纳员配备了专属的保险柜用于保管各自管理的现金（保险柜的密码和钥匙由使用人单独掌握），并安排专门的库房存放保险柜等。李洪阳除要管理日常资金外，还要保管数百万元的备用金现金零钞和一元零钞，现金量比其他出纳员大许多，客运分公司除给其多配备独立使用的保险柜外，还同时给其配备专门的铁皮柜和安排一个由其独立使用的小房间用于存放小面额的零钞（铁皮柜和小房间的钥匙由李洪阳掌握）。前期，客运分公司财务科的会计与出纳员严格按照财务工作规定，定期进行对账和盘点核实库存现金，防止出现账实不符的情况。后来，客运分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有所松懈，会计仅与出纳员定期对账，不再与出纳员一起核对库存现金，盘点工作由出纳员各自独立完成。此外，客运分公司还允许出纳员与公司员工私下兑换零钞，出纳员之间也可以进行资金拆借，不需审批和登记。此后，李洪阳即利用公司财务管理松懈、漏洞较多和存放保险柜的库房没有视频监控之机，从2015年4月起，在经手现金入库、出库及零钞兑换等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监守自盗，侵吞自己保管的单位资金。2017年3月，公司决定将李洪阳保管的备用金人民币从500万元减少至300万元，财务科长周伟雄遂通知李洪阳上缴备用金人民币200万元给公司。李洪阳接到通知后分别向同事薛嘉幸、苏秀珍借用现金人民币55.5万元和30万元，于3月31日向公司账户存入55.5万元，于4月5日存入144.5万元，将备用金人民币200万元上交公司。至此，李洪阳保管的备用金降至人民币300万元。2017年3月30日，财务科要求出纳员每周自盘库存现金一次。4月14日，客运分公司财务科长周伟雄在审查王志毅提交的出纳员自盘表时，发觉李洪阳有可疑，便安排副科长黄服英下周一与李洪阳一起清点其库存现金。2017年4月17日（周一）上午，在黄服英等待李洪阳换零钞回来盘点时，李洪阳自己到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找到董事长，承认自己短款了。之后，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经理韦胜清按照公司领导要求，马上到客运分公司与李洪阳一起核查其管理的账目和现金，发现其账目没有问题，但库存现金缺口数额约200万元（未包括300万元备用金）。当日下午，客运分公司财务科副科长黄服英根据科长周伟雄的安排，与李洪阳一起继续核查其管理的账目和现金。经重新核查，也未发现李洪阳账目问题，库存现金缺口数额仍然为约200万元（未包括300万元备用金）。次日，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组织公司财务人员和客运分公司财务人员再次协助李洪阳进行账实核查。经全面核查李洪阳管理的账目和资金情况，结果仍然是李洪阳的出纳账与会计账吻合，现金零钞缺失人民币5012937.50元（其中包括备用金300万元、现金2012937.50元）。同月21日，公司决定调整李洪阳的工作岗位。当日，李洪阳出具“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李洪阳现金出纳账结账情况说明”，在公司相关领导和科长周伟雄等人的监督下，将其保管的账目和现金全部移交给分公司其他财务人员，并分别在“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现金盘点表”、“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现金出纳账移交表”、“中山鸿运公司现金出纳账移交表”、“佛山市飞驰客车修理有限公司现金出纳账移交表”、“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饭堂）现金出纳账移交表”、“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乐从客运站现金出纳账移交表”中签字确认其应有现金数为7604865.82元，实有库存现金为2591928.32元，短缺现金数额为5012937.50元。2017年4月25日，因李洪阳仅向公司承认现金短缺、否认侵占了单位资金，又不能解释巨额资金缺失的原因，公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日，民警即赶到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将李洪阳抓获归案。后经委托广东大诚司法会计鉴定所对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提供的与李洪阳相关的所有财务记录和李洪阳2017年4月21日签字确认的现金盘点表等进行审计，认定李洪阳出现现金短缺的账目有2个，分别是“备用金现金账”和“客运分公司现金账”。鉴定结论为：截止2017年4月25日，李洪阳经管的备用金账账面余额人民币300万元，现金账账面余额人民币3194193.11元，合计人民币6194193.11元。根据李洪阳签名确认的现金盘点表，李洪阳经管的备用金账盘点实有金额为0元，短缺人民币300万元；现金账实有金额为人民币1181255.61元，短缺人民币2012937.50元。“备用金现金账”和“客运分公司现金账”盘点实有金额比账面应有金额短缺合计人民币5012937.5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光碟制作说明、视频资料、视频截图等，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工资表、户籍证明等，李洪阳大额备用金变化情况表、备用金明细账、现金日记账、客运分公司现金盘点报告表和付款凭证、请款单、收款凭证、银行现金交款单、支票存根、存款凭证、现金缴款单、列账通知单、银行业务单据、存折流水等一批及银行返纳现金情况，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李洪阳现金出纳账结账情况说明、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现金盘点表、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现金出纳账移交表、中山鸿运公司现金出纳账移交表、佛山市飞驰客车修理有限公司现金出纳账移交表、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饭堂）现金出纳账移交表、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乐从客运站现金出纳账移交表各一份，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财务科长周伟雄的报案材料，证人韦胜清、黄服英、黄丽敏、苏秀珍、薛嘉幸、赵雯茵、梁泳贤、徐海琼的证言，证人彭声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洪阳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二、原审对李洪阳的犯罪事实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根据证人证言和客运分公司的相关财务制度、财务工作实际等，短缺的5012937.50元是否为李洪阳侵吞，可以根据以下几个客观事实进行分析、判断。第一，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的出纳员各自都有独立使用的保险柜用于保管各自管理的零钞，其他人无法开启，即李洪阳专用的保险柜、铁皮柜和小库房只有李洪阳本人掌握密码和钥匙，没有其本人的允许和配合，其他人是不能接触其保管的现金的。第二，出纳员每月要与会计核对账目，如果单据丢失、账目有差错随时会被发现。事实上李洪阳的账目与会计账相符，没有差错。出纳员还要经常对自己保管的现金实物进行盘点，以确保账实相符，如出现账实不符的情况在自行盘点中就能及时发现。第三，为了资金安全，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在出纳员工作的场所安装了视频监控设施，库房也安装了报警装置。根据李洪阳供述和客运分公司财务科长周伟雄的陈述，该公司多年来没有发生失火、失窃事件，即可以排除因被盗、被烧等客观原因导致李洪阳保管的现钞在单位灭失的可能。第四，因业务办理需要，李洪阳和其他出纳员一样，每天均要多次开启保险柜、小库房提取现金、存放现金。李洪阳自述从部队到地方从事财务工作长达三十多年，具有丰富的实际工作经验。作为长期与现金打交道、管理着数百万元现金的财务人员，每天在反复开启保险柜、铁皮柜时，应能够从存放现金数量判断自己库存实有现钞与账面严重不符。第五，李洪阳在2017年3月接到公司决定将其保管的备用金从500万元减少至300万元，要上缴公司200万元备用金的通知后，向同事借款共85.5万元才按要求上缴了200万元备用金给公司。第六，监控视频和截图反映李洪阳夫妻俩在2017年4月7日下午下班前后，先后从单位将李洪阳保管的零钞带走。该视听资料虽然不能直接证实李洪阳采用该手段侵吞公款，但可以证明李洪阳有通过这种方式从单位将自己保管的零钞带走的行为。根据上述客观事实，李洪阳管理的现金大量缺失、账实严重不符，如果不是自身原因导致，其本人是不可能发现不了的。李洪阳辩称其一直不知道自己管理的现金短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现金大量短缺的辩解苍白无力，也不符合常理、常情。在排除公司存放现钞的库房发生失火、失窃等导致现金灭失的事件之后，在账目没有差错，李洪阳本人才能开启其使用的保险柜、铁皮柜、小库房，其他人不能接触其保管的现金的情况下，没有李洪阳本人的主动作为，其保管的大量钞票是不可能不翼而飞的。众所周知，钞票是流通物，不是特定物，随时可用于消费支出，亦易于隐匿。李洪阳从事发至今概不承认侵吞了单位资金，其银行账户案发后仅余少量存款，侦查人员亦未能在其家中和办公室搜出赃款，其短缺资金的去向和用途至今未能查清。李洪阳已经实施监守自盗行为，将自己保管的巨额单位资金非法占为己有，虽然李洪阳侵吞的资金去向不明，但赃款用途和追赃情况属于量刑的情节，不影响定罪。综上，虽然李洪阳仅承认自己保管的资金缺失，否认自己侵吞了单位资金，但司法鉴定报告和书证等大量证据证实其经管的资金短缺了5012937.50元。相关财务制度、本人的供述和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一系列证据，证实其管理的资金多年来均由其单独保管和盘点，只有李洪阳本人利用库房没有视频监控、现金长期由出纳员单独盘点以及到库房存、取现金无人监督等管理漏洞，采用该入库不入库或者直接将现金取走等手段监守自盗，侵吞单位资金，才会导致其保管零钞现金严重缺失。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且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李洪阳管理的单位资金存在账实不符的事实，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以及备用金明细账和李洪阳现金日记账等大量证据予以证实，其本人亦供认不讳，但缺失数额是否为指控的5012937.50元，经查，在发现李洪阳管理的资金存在账实不符的情况后，李洪阳所在单位在报案前就已经多次组织财务人员与李洪阳一起对其管理的账目、现金实物进行反复核查，均发现其账目与会计账吻合无差错，但其库存零钞实有现金大量短缺，并已查明其现金短缺2012937.50元、备用金短缺300万元。2017年4月21日，李洪阳在移交账目和资金时，也在相关移交材料中承认其现金短缺2012937.50元、备用金短缺300万元，合计5012937.50元。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为了进一步查清李洪阳经管的现金零钞是否缺失、缺失多少的事实，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机构经过对与李洪阳相关的全部财务记录和相关原始凭证等资料进行详尽的审计，进一步证实李洪阳经管的现金盘点实有金额比账面金额短缺5012937.50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李洪阳保管的现金短缺5012937.50元，除了有审计报告作为依据外，还有大量的书证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李洪阳身为公司财务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人民币5012937.5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李洪阳虽是初犯，但其归案后一直否认侵吞单位资金的事实，致使侦查机关几经努力仍无法查明赃款去向，赃款至今未能追回，给其所在单位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没有悔罪之意，影响较坏。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本院认为，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你的申诉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