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3刑初9号公诉机关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三（曾用名王凯），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回族，小学肄业，务农，开封市人，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土柏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于同年9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常富，河南航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晴晴，河南航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保良（曾用名郭宝粮），男，1965年8月4日出生，回族，小学肄业，务农，开封市人，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土柏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同年6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曹德胜，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国建，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小拥（曾用名郭大勇），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务农，开封市人，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土柏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同年6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秦银来，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顺检诉刑诉（2018）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三及其辩护人常富、侯晴晴，被告人郭保良及其辩护人吴国建、曹德胜，被告人郭小拥及其辩护人秦银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河南省、开封市重点工程项目新密至商丘铁路开封支线（以下简称新开铁路）扩能改建工程开始征地工作，该工程需要在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东郊乡张庄村进行征地。2017年6月14日，新开铁路扩能改建项目二期建设指挥部将张庄村土地补偿款打入该村集体账户，2017年7月10日将被征地村民的土地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等打入村民个人账户，征地补偿手续陆续办理完毕。期间被告人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等七户村民不同意按照国家标准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向政府提出远高于国家标准的补偿要求，区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并提出按照国家标准中的较高标准进行补偿，王小三等人均不同意，双方未达成协议。2017年7月13日，新开铁路项目部到张庄村进行施工，由于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等七家阻挠，未能完成施工任务。2018年6月4日下午，王小三得知新开铁路张庄村段要重新开始施工，于是找到郭保良、陈某2（另案处理）一起商量往施工地段放水欲阻止施工。6月5日凌晨3时许，三人到施工地段开始放水，致使施工地段形成水坑。5时许，王小三、郭保良给郭小拥打电话，让其回来阻止施工。施工车辆到达施工地段后陷入水坑，无法继续施工。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等人站在施工车辆前方，对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并指使陈某3进入警戒线内对施工车辆和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录像，被现场执勤的工作人员拉出警戒线。此时，郭保良、郭小拥、陈某2拿着铁锹冲入警戒线内对执勤人员进行殴打，致使区政府工作人员赵某2等人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后被执勤人员制止。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物证：阻工工具铁锹照片；2、书证：被告人户籍信息、打款单据、赔偿协议、征地文件等；3、证人证言：证人陈某1、袁某、吴某、郭某1等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的供述与辩解；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录像。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为获得高于国家标准的赔偿款，采用在施工地段蓄水、持械聚众阻工等方式阻止新开铁路项目部施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王小三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常富、侯晴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小三不具有破坏生产经营的目的；王小三不具有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区政府的行为不是生产经营行为；王小三不构成被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罪。2、王小三的行为不具有公诉人所说的存在破坏生产经营罪和妨害公务罪法条竞合的情形。3、本案征地行为存在瑕疵，征收行为尚未完成；指控王小三撺掇、组织人员实施破坏生产经营证据不足；指控王小三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不足。4、王小三虽然在保护自身利益时行为过激，但不构成公诉人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罪，建议对王小三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郭保良辩称自己没有犯罪。辩护人吴国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保良的行为目的不是泄愤报复、也不是出于个人恩怨去阻止施工。2、郭保良没有进入政府划定的施工区域的警戒线内，不存在阻工行为。3、本案证明存在阻工行为的证据不足。4、本案不存在合法的生产经营行为。5、建议对郭保良作出无罪判决。辩护人曹德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案发地点不能认定为可以合法施工的路段；被告人郭保良未向施工路段放水；郭保良等人伤情比巡防队员更重，指控郭保良等人对执勤人员进行殴打与事实不符；本案认定事实错误。2、郭保良不具有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观故意；施工车辆到达施工路段后陷入水坑，直接原因并非郭保良的行为；长期停工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计入本案的财产损失中。3、郭保良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的主、客观要件，指控郭保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郭小拥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秦银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典型的政府强制征收农民土地，肆意毁坏农民财产的案件。2、被告人郭小拥所承包土地上栽种的果树，属于其合法财产，郭小拥保护私有财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3、村民陈某3在现场进行拍照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顺河区有关工作人员强行将其带离的行为明显不妥。4、本案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特征。5、指控被告人郭小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6、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实施集体土地的征收工作，确保社会大局稳定。7、建议对郭小拥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新密至商丘铁路开封支线（以下简称新开铁路）扩能改建工程是河南省“十二五”规划建设的一条重要铁路通道，是豫西煤炭输往豫东各用户的专用通道，该项目建成后对缓解国铁运输压力，推动区域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该项目需要在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东郊乡张庄村进行征地。2013年9月3日，征用土地单位河南中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与被征用土地单位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河区政府）签订《铁路用地征迁补偿委托协议》。该项目在张庄村涉及被征地农户90多户，至案发前已有80多户完成征地，仅有被告人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等七户村民不同意按照国家标准签订补偿协议，向政府提出远远高于国家标准的补偿要求，未达成土地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7月10日，被征土地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等打入村民个人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2017年7月份，新开铁路项目部到张庄村进行施工，由于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等几户村民阻挠，未能进行正常施工。2018年6月4日下午，开封市顺河回族区汴东产业集聚区领导召集张庄村两委干部开会，通报2018年6月5日上午新开铁路张庄段要进行施工，要求张庄村两委干部做被告人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等人的工作，希望王小三等人不要阻挠施工。会后，张庄村干部分头通知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几户村民。王小三、郭保良、陈某2（另案处理）商量后，于2018年6月5日早上5时许，向已被征收的施工地段放水，意图阻止施工。王小三、郭保良给被告人郭小拥打电话，让其回来阻止施工。6时许，施工人员、车辆及顺河区政府组织的巡防队、城管局、司法局等多个部门的保障施工的工作人员到达施工现场。工作人员在已被征收的施工地段拉起警戒线。施工车辆到达施工地段后陷入王小三等人放水形成的水坑，无法继续施工。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等人手持铁锨站在施工车辆前方，对施工人员及保障施工的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威胁。未达成征地协议的村民陈某1的儿子陈某3拿着手机在现场录像，王小三等让陈某3到施工车辆跟前进行录像，陈某3进入警戒线内，站在施工车辆边上录像。保障施工的工作人员在对陈某3进行控制、带离时，陈某2、郭小拥、郭保良、王小三手持铁锨冲入警戒线内，其中王小三、郭保良被保障施工的工作人员及村干部制止，陈某2、郭小拥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过程中造成工作人员赵某2、张某1、孙某1、马某1不同程度受伤，赵某2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外陈某2持铁锨打工作人员时拍在陈某1头部，造成陈某1头部损伤。后阻碍施工的人员均被工作人员控制、带离。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人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陈某2、袁某、陈某3、王某1、陈某1、吴某、魏某、赵某1、白某、郭某1、郭某2、郭某3、杨某1、郭某4、杨某2、宋某、王某2、铁龙、黄某、焦某、帖冰、王某3、李某、刘某、赵某2、马某1、张某1、孙某1、古某、张某2、马某2、郭某5、孙某2、杨某3、陈某4证言；3、顺河区政府报案材料、中州公司报案材料；4、案发现场录像视频；5、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6、扣押物品清单（铁锨6把）、扣押的铁锨照片；7、赵某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8、有关新开铁路项目立项、审批、许可的材料及中州公司反映问题的材料、市政府关于该项目的会议纪要等；9、中州公司与顺河区政府签订的《铁路用地征迁补偿委托协议》；10、顺河区政府《关于新开铁路施工的相关情况说明》、中州公司《关于新密至商丘地方铁路开封支线扩能改建工程有关情况的说明》；11、开封市人民政府汴政[2015]84号文件及附件、河南省国土资源厅豫国土资发[2016]79号文件；12、部分被征收户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土地征收补偿领款单；13、2017年7月10日向村民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打入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的客户回单；14、公安机关接警信息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抓获证明；15、三被告人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上述证据中，证明2017年7月份被告人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等人阻挠施工的事实的证据有：十名政府工作人员、村干部、中州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以及郭保良、郭小拥的供述与辩解、袁某的笔录；证明王小三、郭保良、陈某2商量后向已征收施工地段放水事实的证据有：王小三、郭保良的供述与辩解以及现场视频；证明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陈某2等人持械谩骂、威胁施工人员、保障施工工作人员、阻挠施工事实的证据有：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参与阻工的其他人员的笔录、三十名证人证言、现场视频。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等人，为达个人目的，向已北征收的施工地段灌水、对施工人员和保障施工的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威胁，持械聚众阻挠新开铁路项目施工，同时造成多名工作人员及一名村民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没有阻挠施工，三被告人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王小三、郭保良、陈某2商量后向已被征收的自己不享有权利的施工地段放水，在没有证据证明政府工作人员和施工人员当天去现场是为了强制征收土地的情况下，王小三、郭保良、郭小拥等人对施工人员、工作人员谩骂、威胁进而持械进入为保障施工而拉起的警戒线内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证明其主观上有阻挠施工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阻挠施工的行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公民维护自己的权利，必须在道德和法律的限度内，通过正当的途径进行。“法治”作为社会核心价值，是维护社会稳定繁荣的重要基石，违背法治精神的“暴力维权”，只会走向极端，超越正常范围的“暴力维权”，扰乱了社会秩序，构成犯罪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郭保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郭小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王小三的刑期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郭保良、郭小拥的刑期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学东审判员  康刘伟审判员  王惠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潘 丹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