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0488号原告：唐老应，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燕，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浩威，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慧莉，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泳洲，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代有成，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来凤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华，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克你，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从江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唐老应与被告代友成、郭浩威、石克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时，原告唐老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燕，被告代友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华，被告郭浩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慧莉、王泳洲，被告石克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老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代友成和郭浩威连带赔偿原告因本次提供劳务受害损失407341.8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被告郭浩威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巷的房子需要进行拆建，被告郭浩威与被告代友成签订合同，由被告代友成为被告郭浩威的房子进行拆房工作，郭浩威支付相应劳务费，而被告代友成可聘请相应工作人员进行拆房工作。2018年10月4日，被告代友成聘请了原告进行房子的拆建，原告接受该劳务后尽心尽力工作。2018年10月10日，当原告在房子二楼拆除房子横梁时，不慎从高处坠落并被高坠物压伤，造成右前臂严重压砸并右手2、3、4、5指中末节毁损等多处疼痛的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9年3月14日，经广东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工作时不慎被高坠物砸伤右手，伤后经手术治疗，现遗留右手食指近节基底部以远缺失，中、环、小指中末节缺失，构成八级伤残；上述损伤的后续治疗费需50400元。原告认为，原告和被告代友成之间已经形成雇佣关系，被告郭浩威发包给不具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代友成，应当与被告代友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不要求被告石克你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代友成辩称，第一，被告代友成与原告之间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代友成与郭浩威为承揽合同关系，代友成将案涉的拆房业务直接转包于经验丰富的石克你进行实际施工，同时将安全提示义务已履行完毕，该业务由石克你本人自行完成或联合他人实行，具体如何操作均由石克你自行决定，包括施工的工具，均由石克你方自行准备，事发后具了解，原告已跟随石克你进行建筑工地作为多年，本案中原告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工具由原告自行携带，其施工时间及相应活动均由原告自己安排，如此，原告应与石克你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另从原告所提交的残疾证所见，原告为肢体四级残疾，根据其实际的身体状况及当时天气的状况，原告所遭受的损害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代友成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二，原告所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代友成的意见与被告郭浩威所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第三大点第1-8（1）意见一致。被告郭浩威辩称，一、郭浩威与被告代友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且郭浩威对唐老应的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更无需与代友成或他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本案情况不仅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承揽合同”的定义，涉案房屋拆除活动也完全属于不适用《建筑法》的、即拆除人无需建筑资质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另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第一条第2款“农村、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自建低层住宅（二层以下、含两层）、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合同纠纷，当事人以施工人没有施工资质而主张合同无效的，一般不予支持”规定的立法本意可知，农村自建住宅“工程”，尤其是2层及以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工程”中的法律关系实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所以不适用《建筑法》关于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要求规定。本案中，郭浩威与被告代友成在2018年9月25日签订了《承揽合同》，合同内容是代友成负责拆除农村房屋、把空地（工作成果）交郭浩威然后郭浩威支付价款；另由于需要拆除的涉案房屋仅为2层，拆除费用也只有18000元，因此，本案情况不仅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承揽合同”的定义和实际情况，涉案房屋拆除活动也完全属于上述规定中“自建低层住宅（二层以下、含两层）、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本案房屋拆除不属于建筑工程范畴，拆除主体也不需要资质，因此郭浩威与被告代友成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二）郭浩威对唐老应的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更无需与代友成或他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上所述，本案情况不属于建设活动，房屋拆除主体不需要相应资质，也不适用《建筑法》相关规定，且郭浩威和代友成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郭浩威作为定作人，在没有法定的选任等过失情况下，并不需要对唐老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存在过失，也是“相应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此外，代友成一直在郭浩威村里替人拆除房屋，郭浩威是已经向村民了解其常年负责拆除房屋、颇有经验才交由其承揽涉案房屋拆除工作的。而且郭浩威还需排队等待，代友成是拆除完村内其他4户的房屋后，才到郭浩威处拆除的。此事实进一步说明郭浩威并无选任过失等法定需担责的情形，故不需对唐老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退一万步而言，即使认为郭浩威选任代友成有过失，也只是很轻微的过失，郭浩威是基于相信其实力，见到其他村民委托其承揽工作的结果后才选任的。（三）郭浩威不仅对唐老应受伤无过错，而且还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到现场，打120并带救护车到现场救治唐老应，并垫付了基本全部医疗费（30000元）。二、唐老应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代友成和其所称的石克你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唐老应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唐老应提供的证人吴某事发时不在现场，其证明不应采纳。通过郭浩威提供的村委会的视频监控可见，2018年10月10日当日上午，天气较好且没有下雨，从13:14视频看地面积水可知；但到下午13:18左右，开始下雨，而且一下午持续下雨，地面积水也越来越多，直到事发17时左右，地面积水明显增多。另外从视频也可看出，当天下午能见度低，而且因下雨地面湿滑，并不是作业的适当时机。唐老应作为有经验的拆房劳动者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恶劣天气和地面湿滑情况下作业的后果完全可以预计，但仍然在此时作业，也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实在应为自己的重大过错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唐老应的证人吴某称自己在现场，但是郭浩威在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已到现场，并没有看到吴某，所以该人的《证明》不能采信，唐老应若提供虚假证人证言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郭浩威委托承揽的对象是代友成，代友成或其所称的石克你应为唐老应受伤承担剩余的次要责任。首先，如第一点所述，郭浩威委托代友成承揽涉案房屋拆除工作，此前并不认识唐老应或石克你等人，因此唐老应并非郭浩威聘请，更没有直接发生法律关系。其次，郭浩威委托代友成签订的《承揽合同》第四条施工要求条款已要求代友成必须注意施工安全，施工时要符合安全生产条件，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过程，尽到安全维护和监督的合理义务等；该合同第五点安全责任条款更是约定，若代友成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或导致第三方人身受到伤害、导致郭浩威损失，一切责任由代友成自行承担。因此，根据该合同约定，也应当由代友成对唐老应的受伤承担责任，郭浩威无需对此担责。最后，代友成或石克你是接受唐老应劳务或承揽工作的直接相对方，也是采取安全措施的提供方，故应对唐老应的受伤承担次要责任。三、唐老应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过高，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调低。1.后续治疗费暂未发生，应在实际发生后再主张。2.营养费无依据。医嘱并非记载住院期间加强营养，因此唐老应以住院天数和日75元标准主张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标准，应按伤残等级和佛山地区水平应为70元/天，现唐老应计算100元/天过高。4.在残疾赔偿金上，唐老应以40975元/年标准计算有误：第一、唐老应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在佛山地区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不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结合广东省公安厅交管局发布的《关于印发广东省2018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广公交（传）字〔2019〕291号）可知，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使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17168元/年，即总计为17168元/年×20年×30%=103008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方式有误：第一、唐老应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在佛山地区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不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第二、唐老应的大儿子唐某得是2002年6月27日出生，至今已17周岁，剩余抚养年限为1年而非2年。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五条规定，结合广东省公安厅交管局发布的《关于印发广东省2018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广公交（传）字〔2019〕291号）可知，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使用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5411元/年，即总计为15411元/年×5年×0.3÷4+15411元/年×8年（1年+7年）×0.3÷2=5779.13+18493.2=24272.33元。6.在误工费的计算上，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168元/年计算。7.在交通费的计算上，唐老应未提供发票等证据，主张1200元无事实依据。8.唐老应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数额过高，因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依据属于精神损害抚慰的形式之一，所以判赔残疾赔偿金已能够弥补精神损害；（2）根据该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还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唐老应对自己的受伤本身是有过错的，因此应当减轻其他责任方的责任。此外，郭浩威对唐老应的受伤是无过错的，不是直接侵权人，而且如上所述，郭浩威是积极救治唐老应并垫付了基本全部医疗费的，所以即使要判决郭浩威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其要承担的部分也应当极少。综上，郭浩威已积极救治唐老应和垫付医疗费，不应对唐老应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老应和代友成等人应分担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唐老应对郭浩威的诉讼请求。被告石克你辩称，第一，石克你仅仅受雇于代友成，并没有承包案涉业务。2018年9月25日，郭浩威与代友成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由代友成承包拆除郭浩威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巷房屋的工程。之后代友成作为包工头聘请石克你，并告知石克你帮其再聘请多两个人来工作，后石克你即帮代友成找到了原告及唐某。代友成向石克你、原告及吴某称三人的总工资是8000元，至于三人如何分配就自由分配。因此，石克你、原告、吴某均受雇于代友成包工头，由代友成发工资，石克你至多也就是个班头。第二，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赔偿项目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应当由代友成、郭浩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是代友成雇请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代友成作为雇主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郭浩威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代友成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还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代友成，因此郭浩威与代友成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其真实性无反证推翻，其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于下文必要处作相应论证。综合采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9月25日，被告郭浩威（甲方）与被告代友（乙方）成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的房屋交由乙方拆除，拆房费用为18000元；乙方自备施工工具、材料，自行组织施工；乙方必须注意施工安全，施工时要符合安全生产条件，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过程，尽到安全维护和监督的合理义务，例如：不能酒后施工，施工时佩戴安全帽、手套、防护眼镜等等，乙方应加强对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及防范措施；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或者导致第三方财产损失、导致第三方人身受到伤害、导致甲方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等等。当日，郭浩威在甲方处签名，代友成在乙方处签名。代友成以8000元（现金4000元+拆出来的废铁按4000元计算）的价格让石克你多找两个人将一楼天花板及以上部分拆除。石克你找来原告唐老应、吴某一起施工，三人按出勤天数平均分配8000元。三人进场施工之前，代友成已在施工现场搭建好排栅。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原告进行房屋拆除工作时，因横梁掉下导致原告从高处坠落，并被横梁压伤右手。随后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右前臂严重压砸伤并右手2、3、4、5指中末节毁损；2.右腕背侧开放性损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3.右前臂金属刺伤并肌肉、神经、血管损伤；4.右前臂骨筋膜室综合征；5.腰背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并皮下血肿。出院小结中记载“高处坠落并右前臂多处疼痛、流血2小时”来诊。出院医嘱1.定期门诊复诊，指导功能康复锻炼；2.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出院后加强营养、建议全休两个月。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共住院41天。上述治疗费用总金额为37992.16元。原告住院期间，郭浩威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代友成向原告支付了11148.5元。2019年3月7日，原告委托广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年3月1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意见认为，原告工作时不慎被高坠物砸伤右手，伤后经手术治疗，现遗留右手食指近节基底部以远缺失，中、环、小指中末节缺失，构成八级伤残；上述损伤的后续治疗费为504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原告的父亲已去世，原告的母亲吴某（公民身份号码）现年82岁，两人生育了包括原告在内共四个子女。原告与其妻子滚某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唐某得，2002年6月27日出生；次子唐某定，2008年2月17日出生，至原告定残之日，分别为16周岁、11周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2.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各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被告郭浩威是拆房工程的发包方，被告代友成是承揽方，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代友成将部分施工项目以8000元（4000元现金加上拆出来的废铁按4000元计算）的价格让被告石克你多找两个人完成，石克你找来原告、吴某，三人共同施工并按出勤时间无差别计算劳动所得，因代友成将工作交给石克你、原告等三人独立完成，不存在管理或人身依附关系，故代友成与原告等人之间为分包关系，原告、石克你、吴某之间系共同承揽人，三人共同与代友成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明知房屋拆除工作具有较高的危险性，且现场已搭建好排栅，但原告仍站在横梁上施工且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施工时不慎从高处掉下被横梁压伤手指，本院认定其有较大的过错；郭浩威作为发包人、代友成作为分包人，在原告作业过程中未尽有效的监督责任，未能对不规范、不安全的现场操作进行及时有效制止，对事故发生也负有过错。根据本案的案情，本院酌定由原告负事故70%责任，被告代友成及郭浩威连带承担30%责任。因原告登记的户籍属于农村居民，且并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地区，因此，本院确定原告的损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就本案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分别确定如下：一、医疗费37992.16元，有原告提供的4张医疗收费票据为凭，本院予以采纳；二、后续治疗费50400元，该项损失属日后必然发生的费用，有鉴定意见为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三、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40天，计算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四、护理费6000元，原告主张按150元/天计算40天，计算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因生活护理与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出于治疗需要而进行的护理并不相同，故对被告郭浩威提出护理费已纳入医疗费用的范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五、营养费，因医嘱加强营养，本院酌定营养费1500元；六、交通费，原告无提供票据，本院酌定为500元；七、误工费，因原告无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应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本院参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0578元计算，核定原告该项损失为17231.75元【40578元/年÷365天×155天（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14日）】；八、残疾赔偿金，（1）原告一处八级伤残，按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94680元【15780元/年×20年×30%】。（2）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200元/年计算，吴某、唐某得、唐某定的抚养年限分别为5年、2年、7年，抚养系数分别为：1/4、1/2、1/2，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750元【13200元/年×5年×1/4×30%+13200元/年×（2+7）年×1/2×30%】；九、鉴定费2400元，有鉴定文书及发票证实，本院予以采纳。上述各项赔偿金额合共239453.91元。按原告自负70%，被告代友成及郭浩威30%的比例，代友成及郭浩威应负担71836.17元（239453.91元×30%）。因原告对本次事故具有较大过错，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此外，因被告代友成已向原告支付11148.50元，郭浩威已向原告支付30000元，故代友成及郭浩威仅应再向原告赔偿30687.67元。原告超出此金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代友成、郭浩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老应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共30687.67元；二、驳回唐老应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36.72元，减半收取计1268.36元（唐老应已申请缓交），由唐老应负担972.81元，代友成及郭浩威负担95.55元。各方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韵琴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玉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