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家良,男,199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婷婷，女，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东，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昱道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吴其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异虎，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家良、谢婷婷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昱道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6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家良、谢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判项，改判黎家良、谢婷婷支付的300000元保证金中的50000元不被昱道公司没收；黎家良、谢婷婷向昱道公司支付计至2018年12月12日的承包费、水电费、片款、专资、电梯检测费、退会员卡费、电信费、税金及滞纳金共88597.15元；黎家良、谢婷婷向昱道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按每月73000元计算的承包费、占用费；2.以拖欠费用金额465632.62元计算一审诉讼费用，合理分配双方之间诉讼费用承担；3.昱道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昱道公司没收黎家良、谢婷婷5万元保证金错误。黎家良、谢婷婷并未违约，是由于昱道公司未提供良好的经营环境，导致黎家良、谢婷婷经营影院困难，从而未向昱道公司支付承包款及其他费用。1.昱道公司同意减免部分承包款。从黎家良、谢婷婷提交的短信证据可以证明，黎家良、谢婷婷于2018年7月12日发短信与昱道公司沟通，希望2018年6月份租金于2019年1月1日之前交齐，并申请减免租金。昱道公司同意2018年7月至10月减免8万元承包款，该减免8万元租金并没有附加任何条件，但是2018年6月份承包款必须在7月20日之前缴纳。黎家良、谢婷婷履行了双方达成的协议，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了6月份的承包款及其他费用。从昱道公司提交的欠款表可以证明，2018年8月份之前，黎家良、谢婷婷都是按时向昱道公司支付承包款等费用。一审判决未查清该事实，不支持黎家良、谢婷婷提出的减免承包款主张，损害了黎家良、谢婷婷的合法权益。2.黎家良、谢婷婷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承包经营。2018年8月27日，与该影院同一层的一家KTV发生刑事案件，该刑事案件导致有人死亡，严重影响了整个场所的经营环境。而该事件对黎家良、谢婷婷的承包经营尤其严重，影院盈利的黄金时期是在晚上，由于刑事案件的影响，直接导致晚上来看电影的客人越来越少。从黎家良、谢婷婷提交的影院票房表可以证明，2018年8月影院票房有9.8万元，但是九月和十月的影院票房分别只有3.8万元和2.3万元。由于影院的收入不断减少，并且又要承担高额的承包费用及电费、人工费等，导致黎家良、谢婷婷在11月份之后只能将该影院停止营业，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3.黎家良、谢婷婷不应当承担承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2018年8月份之后的承包款及费用，黎家良、谢婷婷未向昱道公司支付，最重要的责任是昱道公司在刑事案件发生后，并没有任何措施来为黎家良、谢婷婷提供一个良好的影院经营环境，导致黎家良、谢婷婷经营的影院票房直线下跌，从而出现黎家良、谢婷婷未向昱道公司支付承包款的情况。黎家良、谢婷婷主观上并没有违约的意思表示，客观上昱道公司在刑事案件发生后没有积极妥善处理，也是导致黎家良、谢婷婷无法继续经营的原因之一。综上所述，黎家良、谢婷婷并未违约，一审判决昱道公司没收黎家良、谢婷婷5万元保证金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对于黎家良、谢婷婷所主张的扣减8万元，从黎家良提供的证据来看，黎家良确曾和昱道公司的罗总就费用减免的事宜进行短信沟通，罗总中回复称可以扣减7到10月份租金8万多元。但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罗总有权代表昱道公司承诺承包费减免事宜，且昱道公司对该减免费用事宜予以否定，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8万元费用减免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一审法院在前面判决书中又确认罗总代表昱道公司，黎家良、谢婷婷发短信给罗总解除合同，法院确认双方合同解除，这前后是自相矛盾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黎家良、谢婷婷已经提供短信证明昱道公司的罗总承诺减免黎家良、谢婷婷2018年7月至10月的8万元租金，黎家良、谢婷婷之前缴纳承包费及其他费用都是与罗总沟通协商，有理由相信罗总可以代表昱道公司作出减免租金的承诺。一审判决认定罗总不能代表昱道公司承诺减免承包费的说法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黎家良、谢婷婷支付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场地、设备实际移交之日止按每月73000元计算的承包费、占用费予昱道公司错误。2018年11月后，黎家良、谢婷婷被迫停止经营影院，以此降低经济损失。2019年1月17日，黎家良、谢婷婷在收到昱道公司起诉的材料后，通过短信通知昱道公司，要求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上午10点到该影院办理解除经营承包合同及交接手续，将承包资产转移给昱道公司，但昱道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办理，其拖延行为导致的损失扩大部分，责任在昱道公司而非黎家良、谢婷婷。一审该判决对黎家良、谢婷婷不公，应予纠正。四、一审判决黎家良、谢婷婷承担《承包经营合同》解除的全部责任并以此判令黎家良、谢婷婷承担全部诉讼费错误。如前所述，导致双方《承包经营合同》解除的责任并非黎家良、谢婷婷，而是因客观原因导致。一审法院按承包经营合同总额12136770.68元计算诉讼费，但黎家良、谢婷婷拖欠昱道公司承包费及其他费用只有465632.62元。因此，一审判决黎家良、谢婷婷承担《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对应的诉讼费用显失公平，应予纠正。昱道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黎家良、谢婷婷在合同期内不依约缴纳承包费等费用，经昱道公司多次催促也不交付，构成违约，昱道公司依约有权没收30万元保证金。一审判决没收黎家良、谢婷婷5万元保证金，已经减轻二人应承担的责任。案涉影院场地及放映设备至今未出租，法院应支持昱道公司起诉请求的没收30万元保证金的请求。二、双方从未达成减免部分承包款的协议，黎家良、谢婷婷要求减免8万元承包款没有依据。三、双方在一审开庭前从未就交还影院场地及放映设备达成任何约定，黎家良、谢婷婷从未提出要解除合同交还影院场地及放映设备，反而是昱道公司多次要求黎家良、谢婷婷尽早交还影院场地及放映设备以便昱道公司早日出租以减少实际损失。昱道公司在一审时也提出该请求，但何黎家良、谢婷婷一直拖延不予交还，直至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3月7日黎家良、谢婷婷才向昱道公司移交返还。经双方清点和交接，发现有部分设备损坏之外，其他物品和设备昱道公司均予接受。因此，黎家良、谢婷婷应当按照每月73000元的标准计付承包费或占用费至2019年3月7日。四、本案诉讼是因黎家良、谢婷婷违约导致，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理应由黎家良、谢婷婷承担。昱道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昱道公司与黎家良、谢婷婷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黎家良、谢婷婷立即向昱道公司返还承包经营的固定资产及物业使用权；2.判令黎家良、谢婷婷立即向昱道公司支付2018年7月份至12月12日的承包费、水电费、电信费、片款、专资、电梯检测费、退会员卡费及滞纳金共465632.62元，从2018年12月13日起至《承包经营合同书》解除之日止的承包费继续由黎家良、谢婷婷向昱道公司支付；3.判令黎家良、谢婷婷按承包费每月73010元的标准向昱道公司支付《承包经营合同书》解除之日至实际返还承包经营的固定资及物业使用权期间的占用费；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黎家良、谢婷婷承担。在一审诉讼中，昱道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没收黎家良、谢婷婷300000元保证金；2.判令黎家良、谢婷婷支付税金、电讯费及滞纳金共2342.5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5日，昱道公司（甲方）与黎家良、谢婷婷（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某影城的固定资产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相关约定承包经营使用该固定资产并支付承包款的行为。承包经营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31年8月31日止。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向甲方交付300000元作为履行本协议的保证金。承包期间，如乙方违约，该保证金自动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如届时甲方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则乙方应在三日内补交同等金额的保证金。否则，则视为乙方构成新的违约行为。如甲方违约导致合同终止，甲方应双倍返还保证金给乙方，如造成乙方其他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承包款按35元/平方米/月支付给甲方，计租面积2086㎡，及2017年至2020年9月30日承包款为73010元，满三年在前一期的基础上递增7%。电费按1.2元/度，水费按5.5元/吨。甲方收取乙方承包款及水电费开具收据给乙方。乙方应在每个月的15日之前将当月承包款足额支付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承诺并同意，届时无论乙方是否开展经营及实际经营情况如何，均应按时足额支付给甲方承包款及费用。逾期支付承包款的部分或者全部的，均应按照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收滞纳金。乙方逾期15天没有支付或者没有足额支付承包款及费用（含承包款、可能存在的滞纳金及其他约定费用）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没收乙方保证金，收回固定资产及经营场地，并追究乙方的其他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黎家良、谢婷婷向昱道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000元。2017年9月29日，昱道公司向黎家良、谢婷婷移交了影院场地及放映设备，双方人员在《放映设备资产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诉讼中，黎家良、谢婷婷称影院自2018年11月开始没有经营，并确认尚欠昱道公司截止至2018年12月12日的承包费、水电费、电信费、片款、专资、电梯检测费、退会员卡费及滞纳金465632.65元。对昱道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主张的电信费、税金2177.06元及滞纳金787.44元，黎家良、谢婷婷没有提出异议。另查1，黎家良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于2019年1月17日向昱道公司的人员“罗总”发送短息，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于2019年1月22日进行场地交接。该人员在收到短信后回复，要求黎家良提交书面材料以确定具体移交时间，后黎家良没有回复。另查2，黎家良通过短信与“罗总”沟通，就租金支付要求“罗总”给点时间，“罗总”短信回复称“黎总，7-10月份给你减了80000多的租金，6月份租金要在这个月20号前交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昱道公司向黎家良、谢婷婷交付了影院场地及放映设备，黎家良、谢婷婷依约应向昱道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全部费用。现黎家良、谢婷婷对尚欠计至2018年12月12日的承包费、水电费、电信费、片款、专资、电梯检测费、退会员卡费、电信费、税金及滞纳金共468597.15元（465632.65元+2177.06元+787.44元）没有异议，且昱道公司就上述欠款提交了合同、发票、收据为凭，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欠款予以确认。昱道公司以黎家良、谢婷婷欠款为由主张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书》，黎家良在收到应诉材料后于2019年1月17日以短信的方式告知向昱道公司的人员“罗总”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昱道公司在诉讼中也确认收到该短信，故双方在2019年1月17日已就解除合同形成合意，一审法院确认《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黎家良、谢婷婷应向昱道公司返还场地及《放映设备资产移交清单》项下设备，现黎家良、谢婷婷尚未移交，故昱道公司有权主张其移交场地及设备，并有权主张其支付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移交之日止的承包费、场地占用费，占用费参照《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费标准按每月73000元计算。黎家良、谢婷婷主张其已通知昱道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移交场地设备，场地未移交不能归责于黎家良、谢婷婷，场地使用费应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但是，从双方的短信记录来看，昱道公司要求黎家良到昱道公司提交书面资料确定移交时间，黎家良此后没有再回复，且场地设备至庭审结束之日仍未移交，故场地设备未移交的责任应由黎家良、谢婷婷承担，有关的费用亦应由其支付至移交之日止。至于保证金的处理。一般而言，保证金一方面是为了约束合同义务人遵守合同，另一方是也为了在义务人违约的情况下，权利人可以通过保证金弥补其损失。由于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违约责任为补偿性而非惩罚性，故保证金的处理也以补偿权利人的损失为限。本案中，黎家良、谢婷婷逾期支付承包费等费用，给昱道公司造成资金使用的损失，因此昱道公司主张全额没收300000元保证显然过分高于其损失；考虑到昱道公司没有主张黎家良、谢婷婷以逾期付款利息或者违约金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昱道公司可以没收部分保证金以弥补其资金使用损失。根据黎家良、谢婷婷的逾期金额及时间，一审法院酌定昱道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50000元，其余保证金250000元用以抵扣前述欠款468597.15元，抵扣后余额为218597.15元。对于黎家良、谢婷婷所主张的扣减80000元，从黎家良提供的证据来看，黎家良确曾和昱道公司的“罗总”就费用减免的事宜进行短息沟通，“罗总”中回复称可以扣减7到10月份租金80000多元。但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罗总”有权代表昱道公司承诺承包费减免事宜，且昱道公司对该减免费用事宜亦予以否定，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80000元费用减免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昱道公司与黎家良、谢婷婷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二、黎家良、谢婷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承包经营合同书》项下场地及《放映设备资产移交清单》项下设备予昱道公司；三、黎家良、谢婷婷所支付的300000元保证金中的50000元由昱道公司没收；四、黎家良、谢婷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计至2018年12月12日的承包费、水电费、电信费、片款、专资、电梯检测费、退会员卡费、电信费、税金及滞纳金共218597.15元予昱道公司；五、黎家良、谢婷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第二项场地、设备实际移交之日止按每月73000元计算的承包费、占用费予昱道公司；六、驳回昱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黎家良、谢婷婷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310.31元，由昱道公司负担7563.4元，黎家良、谢婷婷负担39746.91元。双方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双方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双方在2019年3月7日办理了交接手续。昱道公司确认已经收回场地及相关设备，也同意黎家良、谢婷婷计付承包费、占用费至该日。本院认为，昱道公司在二审答辩中提出一审对保证金的处理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此不作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承包费、占用费的计算期间；二是黎家良、谢婷婷有无违约，应否向昱道公司支付违约金；三是黎家良、谢婷婷主张租金应扣减80000元能否得以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黎家良、谢婷婷认为其于2018年11月后停止经营案涉影院，且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就解除合同形成合意，黎家良、谢婷婷亦短信通知昱道公司要求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上午10时到影院办理交接手续，主张该影院的承包费、占用费应计至2019年1月17日。经审查，从双方的往来短信记录可知，黎家良曾向昱道公司的“罗总”发送短信要求交接场地，该人员回复要求黎家良到昱道公司提交书面资料确定移交时间，黎家良此后没有再回复。由此可见，双方对于交接手续的方式并未达成一致，黎家良、谢婷婷对于昱道公司提出的交接方式未置可否，且场地设备至一审庭审结束之日仍未移交，不能看出黎家良、谢婷婷在该时已完成交接义务，而昱道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据此，一审认定场地设备未移交的责任应由黎家良、谢婷婷承担，处理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7日办理了交接手续，从尊重事实、减少诉累的角度出发，本院认定案涉场地的承包费、占用费应计至2019年3月7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黎家良、谢婷婷未依约应向昱道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的全部费用，构成违约，昱道公司要求没收其保证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依据黎家良、谢婷婷的逾期金额、时间及过错程度等，酌定昱道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50000元，合理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黎家良、谢婷婷辩称导致其经营每况愈下只得终止履行合同的原因在周边的经营环境变差所致，而昱道公司未改善该周边经营环境存在过错，主张昱道公司无权没收上述保证金，但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昱道公司对此负有保证周围经营环境良好的义务，且经营环境的变化亦非昱道公司的过错所致。因此，黎家良、谢婷婷主张其对案涉合同的解除没有过错，系昱道公司的过错所致，昱道公司应承担解除合同的相应责任而不应没收相应保证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黎家良、谢婷婷主张昱道公司同意扣减租金80000元。昱道公司则认为其是在黎家良提出限期交齐租金的情况下才同意减免。从黎家良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就租金的减免进行沟通，黎家良提出经营状况不良，要求先付5月水电、7月租金，并保证6月租金等在2019年1月1日交齐、不欠租金，昱道公司才在2018年7月12日回复称“7-10月份给你减了8万多的租金，6月份租金要在这个月20号前交清”。由此可见，双方就租金的支付及减免进行磋商，昱道公司在黎家良、谢婷婷作出的承诺的情况下对该日后的租金进行减免，但黎家良、谢婷婷未按承诺支付承包费、水电费等相关费用，构成违约，故昱道公司主张减免租金的前提条件不成就而不予同意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黎家良、谢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3月7日进行了实际交接，昱道公司确认已经收回场地及相关设备，也同意黎家良、谢婷婷计付承包费、占用费至该日，则二审出现新事实致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61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6140号民事判决第二、六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61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黎家良、谢婷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按每月73000元计算的承包费、占用费予佛山市昱道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四、驳回佛山市昱道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黎家良、谢婷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6469.98元，由佛山市昱道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535.13元，黎家良、谢婷婷负担293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96元，由黎家良、谢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