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12265号 原告：凌某1，女，195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米市巷19幢4单元401室，现住（居住地）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刚，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某，女，195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被告：凌某2，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红雨，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凌某3，女，194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凌某4，女，195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凌（系凌某4儿子），住（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董家弄11幢2单元402室，现住（居住地）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凌某5，女，195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三塘沁园20幢1单元501室，现住（居住地）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凌某6，女，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沈某，女，196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凌某7，女，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告凌某1为与凌伯民及被告凌某3、凌某4、凌某5、凌某6、沈某、凌某7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8年12月10日，因凌伯民病逝，本院通知其继承人包某、凌某2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位于杭州市产权归原告继承所有；2、判令被告1（凌伯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阿凤与凌天喜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凌某3、凌伯民、凌某1、凌某4、凌某5、凌金明、凌某6；案涉房屋系王阿凤、凌天喜夫妻共同财产，凌天喜于1995年2月24日去世，母亲王阿凤及原告的兄弟姐妹于2003年9月23日通过公证，放弃了对凌天喜案涉房屋部分的继承，由原告一人继承。2003年9月25日，王阿凤通过公证遗嘱方式，确定案涉房屋属于王阿凤的份额由原告继承。××××年××月××日，王阿凤去世，除被告1（凌伯民）外其他兄弟姐妹都积极协助原告继承案涉房屋并配合过户，被告1（凌伯民）却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案涉房屋，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因此，原告无奈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包某、凌某2辩称：我方认为，原告所提交的(2003)杭拱证民字第608号公证书和(2003)杭拱证民字第609号公证书公证程序违反（法），公证的内容错误，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过错，两份公证书是无效的，具体理由如下： 一、(2003)杭拱证民字第608号公证书内容错误，程序违法，是无效的。1.继承人凌伯民并未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凌天喜的遗产。书写日期为2003年9月22日、签名为“凌佰民”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公证书档案第17页)，不是凌伯民本人所书写，该签名也与凌伯民的名字不符，凌伯民的名字是“凌伯民”，而不是“凌佰民”，该证据为他人伪造的，是不真实的。因此，我方请求法院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凌佰民”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继承人王阿凤并未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凌天喜的遗产。在调取的公证书档案中，并没有王阿凤放弃继承凌天喜遗产的任何书面声明，也没有任何笔录或者书面文件显示王阿凤放弃了该继承权。3.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对于各继承人出具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拱墅区公证处没有审查《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真实性及合法性，也没有对各继承人做询问笔录进行核实，更是遗漏了继承人王阿凤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因此，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严重的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24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受理公证申请后，应当根据不同公证事项的办证规则，分别审查下列事项：….(四)提供的证明材料是否真实、合法、充分；(五)申请公证的事项是否真实、合法。”4.继承人王阿凤当时已经80岁高龄，有严重的耳聋和身体疾病，因体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在养老院居住。根据其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她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其当时是不可能做出放弃继承权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综上所述，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所作出的(2003)杭拱证民字第608号公证书，没有审查有关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没有审查公证内容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凌伯民和王阿凤没有放弃继承权，所谓的凌伯民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是他人伪造的，该公证书内容错误，程序违法，是无效的。 二、(2003)杭拱证民字第609号公证书内容错误，程序违法，是无效的。1.立遗嘱人王阿凤当时已达80岁高龄，她有严重的耳聋和身体疾病，体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第609号公证书没有制作被继承人王阿凤的谈话录音或者录像。严重的违反了《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六条的规定：“公证人员发现有下列情形的，公证人员在与遗嘱人谈话时应当录音或者录像：(一)遗嘱人年老体弱；……(三)遗嘱人为聋、哑、盲人；……”3.被继承人王阿凤是文盲、不识字，609号证书没有提取被继承人王阿凤的全部指纹存档，严重的违反了《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八条的规定：“以按手印代替签名或者盖章的，公证人员应某1取遗嘱人全部的指纹存档。”4.公证处没有要求提供医院出具的王阿凤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诊断证明。被继承人当时已经80岁高龄，年老体弱，且有严重的耳聋，理应根据医院的诊断证明判断其是否有正常的认知能力和意志。在我国的公证实践中，七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办理遗嘱公证时均需要医院出具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诊断证明。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理办理公证的，公证机构应当不予办理公证。因此，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首先是需判定该行为人是否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5.公证员对遗嘱人王阿凤所做的《谈话笔录》内容违法、形式违法。首先，公证员未依法询问遗嘱人王阿凤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没有记录其对事物的识别、反应能力，没有询问遗嘱人家庭成员情况，没有询问是否是遗嘱人本人的真实意愿等等，许多依法应当询问的内容公证员均未对遗嘱人进行询问，该谈话笔录内容严重缺失必要的内容，是违法的无效的。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二条规定：公证人员应某2照《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制作谈话笔录。谈话笔录应当着重记录下列内容：(一)遗嘱人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遗嘱人系老年人、间歇性××人、危重伤病人的，还应当记录其对事物的识别、反应能力；(二)遗嘱人家庭成员情况，包括其配偶、子女、父母及与其共同生活人员的基本情况；(三)遗嘱所处分财产的情况，是否属于遗嘱人个人所有，以前是否曾以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等方式进行过处分，有无已设立担保、已被查封、扣押等限制所有权的情况；(四)遗嘱人所提供的遗嘱或者遗嘱草稿的形成时间、地点和过程，是自书还是代书，是否本人的真实意愿，有无修改、补充，对遗产的处分是否附有条件；代书人的情况，遗嘱或者遗嘱草稿上的签名、盖章或者手印是否其本人所为；(五)遗嘱人未提供遗嘱或者遗嘱草稿的，应当详细记录其处分遗产的意思表示；(六)是否指定遗嘱执行人及遗嘱执行人的基本情况；(七)公证人员认为应当询问的其他内容。本案中，公证员对遗嘱人王阿凤所做的《谈话笔录》中，严重缺失上述《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二条规定的必要内容。6.本案中，遗嘱人王阿凤是文盲、不识字，公证人员制作的谈话笔录没有当场向遗嘱人宣读，无法确定该遗嘱内容是否是遗嘱人王阿凤的真实意思表示，制作程序严重的违法。7.(2003)杭拱证民字第609号遗嘱公证只有一个公证人员办理，并且没有公证员或者见证人在遗嘱笔录上签名，严重的违反了《遗嘱公证细则》第六条的规定：遗嘱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由其中一名公证员在公证书上署名。因特殊情况由一名公证员办理时，应当有一名见证人在场，见证人应当在遗嘱和笔录上签名。该公证遗嘱办理过程中，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理应由两个公证员办理，本案公证遗嘱由一个公证员办理时违法，公证员和某人没有在办理遗嘱的谈话笔录中签名更是严重的违法。从公证处提供的证据《公证书稿》和《谈话笔录》两份证据中可知，本案遗嘱只有一个公证员在办理，且没有见证人参与。8.本案中公证处没有把609号公证书交给遗嘱人王阿凤，公证书档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公证处把609号公证书交给了遗嘱人，公证书应当依法交给公证申请人，没有交给申请人的公证书是违法的且不生效的。9.第609号公证书中写道：遗嘱人王阿凤根据(2003)杭拱证民字第608号公证书，上述房屋一半的遗产由凌桂华继承。我方认为，遗嘱人王阿凤是文盲、不识字，她是如何知道第608号遗嘱的？她见到过第608号遗嘱的正式公证书文本吗？有人向她读过吗？她是如何阅读608号遗嘱的？有人向她读过吗？是谁告诉她的？有何证据可证明是公证员或者他人告诉了她608号遗嘱的内容？她在做609号遗嘱时，608号公证书的正式文本已经做出来了吗？已经交给申请人了吗？证据《公证书收据》可证明凌某1是在2003年9月26日才收到了两份公证书的副本，而第609号公证书是在同年的9月25日作的公证，因此9月25日办理第609号公证书时，还没有制作出第608号公证书、更未把该公证书送达给申请人。因此，从上述两份公证书的制作时间和公证书的正式文本送达时间可知，遗嘱人王阿凤在第609号遗嘱中的“根据(2003)杭拱证民字第608号公证书，上述房屋一半的遗产由凌桂华继承”这句话是虚假的，完全是不真实的，进而可以证明第609号公证书的内容是错误的不合法的。 三、两份公证书中存在的其它问题：1.两份公证书的《公证书稿》均没有公证员的正式签名。2.凌某1签名的《证明继承权申请表》中没有填写申请公证的内容。3.王阿凤的《公证申请表中》提供有关证明文件这个项目中是空白的，这是否可以证明王阿凤没有提供任何申请遗嘱公证的证明材料？公证处是在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做出遗嘱公证的？其中身份证号码和电话更是没有填写，试问在基本信息都没有的情况下，公证处是如何办理遗嘱公证的？4.公证档案第12页手写的《遗嘱》中写道：“根据杭拱证民字第号公证书”，这里公证书的文号竟然空着没有写，并且只有代书人签字，没有公证员和某人签字。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代书遗嘱需要有见证人签字才有效。因此，这份遗嘱内容不完整，且没有见证人，是无效的。公证处在办理该遗嘱公证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内容错误。5.各继承人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第二段和第三段中手写的文字完全一模一样，很显然是复印出来的。凌某4和凌伯民两人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中第一段文字中手写的文字，字迹书写均是很细、很淡、书写很轻、颜色很淡，与其它人的笔迹明显不同，显然是用同一支笔所书写。上述问题足以看出各继承人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疑点重重，无法排除有人伪造的可能性。 综上所述，本案中的第608号和第609号公证书存在严重的瑕疵和违法行为，内容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拱北小区永宁坊13幢1109号房屋遗产，应当依法判决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各继承人依法平均继承。 被告凌某3、凌某5、凌某6、沈某及凌某7共同辩称：这个房子本身就不是被继承人的，是凌某1用了被继承人的工龄而购买，购房款都是凌某1出的，我们同意凌某1的诉请。 被告凌某4辩称：我方对公证明书的真实性比较有质疑，对遗产的份额不关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审理中，经凌某4、包某、凌某2申请，本院委托后，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杭州明皓〔2019〕文鉴字第148号和杭州明皓〔2019〕文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凌某4、包某、凌某2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其他当事人对鉴定结论表示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8月27日，案涉的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房屋，通过房改购房过户登记于被继承人王阿凤名下；被继承人王阿凤（××××年××月××日去世）与其丈夫凌天喜（1995年2月24日去世）育有二子五女，即凌伯民（2018年11月19日去世）、凌金明（2009年10月去世）、凌某3、凌某1、凌某4、凌某5、凌某6；包某系凌伯民的配偶，凌某2系凌伯民、包某的儿子；沈某系凌金明的配偶，凌某7系凌金明、沈某的女儿。 2003年9月23日，在王阿凤、凌某3、凌伯民、凌某1、凌某4、凌金明、凌某5、凌某6向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后，公证处作出（2003）杭拱证民字第608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载明：“……查上列继承人是被继承人凌天喜的妻子、子女。被继承人凌天喜于1995年2月24日死亡。坐落于本市，建筑面积62.64平方米房屋系凌天喜及妻子王阿凤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凌天喜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0条规定，死者遗产应由配偶、子女共同继承，现继承人王阿凤、凌某3、凌伯民、凌某4、凌金明、凌某5、凌某6均表示放弃对遗产的继承权，故上述房屋一半遗产由凌某1继承。特此证明。” 2003年9月25日，王阿凤于公证处立下遗嘱一份，载明：“坐落于本市房屋，计建筑面积62.64平方米，是我与丈夫凌天喜夫妻共同财产，根据（2003）杭拱证民字第608号公证书，上述房屋一半的遗产由女儿凌某1继承，另一半属于我王阿凤所有，我已80岁，在我身体尚健时，如（立）下此遗嘱：在我百年之后，上述房屋另一半房产由我女儿凌某1继承，口说无凭，立此遗嘱为证。”同日，公证处作出（2003）杭拱证民字第609号公证书一份，载明：“兹证明王阿凤（女，一九二四年十二月十三日出生，现住本市于二○○三年九月二十五日来到我处，在我和公证员王某的面前，立下了前面的代书遗嘱，并在遗嘱书上盖章、捺指印。遗嘱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证员洪某于公证书落款处署名，公证处盖具了公章。王阿凤去世后，凌某1要求其他继承人协助配合案涉房产的过户，遭凌伯民等被告拒绝，遂成诉讼。 另，公证处在办理案涉公证过程中，未能对公证过程录音录像，并存在公证书稿落款处没有公证员签名、《证明继承权申请表》中申请公证内容栏目内为空白无申请公证内容等情形。 2019年5月10日、5月21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根据本院委托，出具了杭州明皓〔2019〕文鉴字第148号和杭州明皓〔2019〕文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鉴定意见分别为：根据所送资料，标称日期为“2003年9月22日”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声明人处“凌伯民”签名字迹与样本1－6中凌伯民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标称日期为“2003年9月18日”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声明人处“凌某4”签名字迹，是凌某4书写形成。 本院认为，案涉公证书的效力及《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声明人处“凌伯民”、“凌某4”的签名是否由其本人所为构成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 一、关于（2003）杭拱证民字第609号公证书（王阿凤遗嘱）的效力问题。经查，该公证中，公证处确实存在公证书稿落款处没有公证员签名，也没有对公证过程录音录像等问题，其形式上稍有欠缺，但内容合法，故并不影响立遗嘱人王阿凤本人遗嘱意愿真实性、合法性的确认，现又没有证据证明该公证遗嘱违背王阿凤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可以认定该公证遗嘱有效。 二、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声明人处“凌伯民”、“凌某4”的签名是否由其本人所为及（2003）杭拱证民字第608号公证书的效力问题。1、签名问题。对此争议，经异议人申请，本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部门作出《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声明人处“凌伯民”和“凌某4”的签名字迹，系凌伯民、凌某4书写形成的鉴定结论。对此结论，凌某4、包某、凌某2虽然提出异议，但其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本院认定其证明力。并认定案涉《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声明人处“凌伯民”、“凌某4”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为。至于凌某4、包某、凌某2对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凌某4、包某、凌某2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提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上述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审理中，包某、凌某2虽主张案涉房屋应当由各法定继承人继承，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原告凌某1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房屋的产权由凌某1继承并归其所有。 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凌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金林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韩瑞功 书记员张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