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3民初832号 原告：方伟，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德胜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罗源县罗源湾开发区金港工业区可湖11号。 法定代表人：朱祥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文，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伟与被告福建德胜新建材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俭、被告福建德胜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胜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000元、2017年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工资10,000元、2017年9月1日至9月22日期间工资7333元，合计19,333元；2.判令德胜公司支付应予报销的2017年8月份差旅费6432元；3.判令德胜公司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000元；4.判令德胜公司支付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000元。事实与理由：方伟自2017年4月8日进入德胜公司从事营销区域经理职务，约定按方伟制定的营销中心薪酬方案中高级区域经理保底工资10,000元/月执行。方伟入职后，德胜公司一直未与方伟签订劳动合同，另外也未缴纳任何保险，劳动关系延续至2017年9月22日。方伟离职后已办好交接手续。但截至2018年8月，方伟的2.5个月工资至今未支付。随后，方伟申请劳动仲裁，但劳动仲裁委仅支持方伟部分请求。 德胜公司答辩，1.方伟的工资应该是3500元/月，非10,000元/月，可以从方伟提供的证据工资银行流水摘要为“工资”这一栏及尾数为5884账号公司对公账户所发放的工资可以证明方伟每月的工资是3500元,答辩人提供的财务部门的工资单也能够印证方伟的工资是3500元/月。2.方伟没有提供有关差旅费报销费的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差旅费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与本案无关。3.本案不存在非法解除劳动关系，是方伟因自己的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特别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方伟主张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至今都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反之，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方伟是自行离职的，依据系列案件的几个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的证据链，证明了方伟是跟随他的团队领导吴亮自行离职的。4.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予以支持。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8日，方伟正式入职德胜公司，担任营销高级区域经理，2017年9月22日离职。自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德胜公司未给方伟缴纳社会保险。在岗期间，工资为按月发放，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但具体时间相对不规则。德胜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向方伟发放“工资”钱款如下：2017年6月16日发3500元，2017年7月25日发3500元。德胜公司财务部出纳为姜艳，通过姜艳个人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2）向方伟发放钱款如下：2017年5月19日转3500元，2017年5月27日转2192.31元，2017年6月15日转2000元，2017年6月22日转4500元,2017年7月14日转2000元，2017年8月2日转4500元，2017年8月16日转2000元，2017年8月21日转3500元。姜艳向方伟另有四笔转账，但方伟自认属于报销费用，故本院不再将其作为工资予以罗列。另查，在同时期的系列另案中，德胜公司出纳姜艳以自己名下个人账户均有不定期但逐月的向另案当事人吴亮、陈厚勇、王飞剑转账，该三人与方伟均为营销部工作成员。在解除劳动关系上，双方确认2017年9月22日为办理离职手续的时间。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自实际用工之日起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劳动关系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劳动事实经双方认可，并无争议，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差旅费主张，差旅费作为员工履行职务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公司负担，尤其方伟作为销售团队的区域经理，销售岗位的性质和工作形式决定出差的合理性，但方伟提供的证据系影像资料复印件，也无证据证明原件已提交给德胜公司，该证据真实性无法证明，尚不足以证明存在应报销未报销的差旅费，故方伟关于差旅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方伟工资基数的计算；二、德胜公司是否承担经济赔偿金；三、关于双倍工资及其时效问题。具体如下： 一、方伟工资基数的计算。方伟主张月基础工资10,000元/月，并提交“营销中心2017年薪酬及绩效考核方案”、微信截图和银行流水，但“营销中心2017年薪酬及绩效考核方案”系吴亮作为营销总监单方签字，未经德胜公司盖章或负责人签字认可，仅依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该方案经公司讨论通过并公示，故方伟以薪酬及绩效考核方案主张10,000元的工资标准，证据不足。通过公司对公账户支付的工资3500元/月，方伟和德胜公司均予以认可，争议在于通过公司财务部出纳姜艳个人账户出具的钱款是否属于方伟的工资构成。本院认为，出纳员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及各项会计制度约束，其职责在于进行现金收付和银行结算核算，登记现金和银行存款日记账等，履行经济业务收付工作，保证收付工作的合理、合法、正确。换言之，姜艳作为公司出纳员，员工工资发放属于其本职工作之一，姜艳通过个人账户，几乎每个月有一定规律的、不定期向公司诸销售员工转账，对方伟的转账规律反映为：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14日、2017年8月16日均转2000元，2017年6月22日、2017年8月2日转账数额均为4500元，结合姜艳对本院同期受理的系列案件当事人，如姜艳对吴亮、陈厚勇、王飞剑等营销部员工均存在时间、额度上较为规律的转账，且姜艳对同案的四个自然人个体间的转账时间存在高度重合性。综合姜艳的出纳员工作性质、与转账人员的关系、转账频率、转账数额、同期关联转账等因素，可以认定姜艳的转账行为属于履行公司出纳职务行为，故姜艳转账钱款数额应当纳入方伟的工资范畴。 关于工资基数，工资的发放遵循“先劳动再收入”，故三月份应当支付二月工资、四月份应当支付三月工资，以此类推。故在上述给付中，2017年5月19日的给付属于四月份工资，2017年8月2日的给付属于七月应当支付而延期至八月初支付的钱款，对应的是六月份的工资（本院认定的具体工资组合详见附件表格）。故以应发工资所属月份为依据，五月份、六月份、七月份的应发工资均为10,000元。值得注意的是，工作期间，德胜公司仅向方伟发放四个月的工资，其中四月份的工资，因中途入职，该月工资有别于其他月份暂属合理，其后连续三个月工资均为10,000元，可以认定方伟的月工资为10,000元。该基础工资数据是本院以姜艳个人账户及公司对公账户的转账流水为基础，经组合、分析得出，证明程度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且德胜公司明知出纳员姜艳的转账行为的客观存在，但怠于解释姜艳较为规律的转账行为与工资之间的机理关系。 关于工资差额，结合方伟的第一项诉请，该诉请是以其既定结论——月工资为10,000元为依据作出的数据归类，但工资发放有一定的规律，即次月发上月工资。当然，先前未发放的工资，劳动者依然具有追索权，但在工资组成存在异议时，应当遵循工资发放的基础规律，而不宜改变工资发放的时间规律。方伟主张的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工资应当在八月份发放，本案中姜艳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和21日向吴亮发放2000元、3500元，2017年9月4日发放4500元，合计10,000元，故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德胜公司已足额支付，不存在工资差额；方伟主张的2017年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应发工资（发放时间为9月）和2017年9月1日至9月22日期间的应发工资，德胜公司未支付，故德胜公司应当支付10,000元和7333元（10,000元÷30天×22天），合计17,333元。至于德胜公司在2017年四月份的工资，不在方伟的诉请范围内，故本院不再予以审查。 二、关于德胜公司是否承担经济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且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的，应当承担经济赔偿金。故德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取决于“德胜公司是否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无争议，争议在于基于何种原因导致劳动关系解除，方伟主张系德胜公司违法主动解除劳动关系，德胜公司辩称系方伟自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对于该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方伟与德胜公司之间实质是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产生的纠纷，德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劳动人事管理职责，应当对劳动关系解除的理由承担举证责任。德胜公司提供《德胜新建材营销中心考勤表》，用以证明方伟系自行离职，但考勤表的目的是对员工工作纪律的管理，仅能证明员工是否按时上下班、有无上班，而无法证明员工离职的具体原因关联系不符，且该考勤表系德胜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一方当事人单方制作的有利于己方的证据，应当具备更高的证明程度。故该证据从真实性、关联系上均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标准，本院不予采纳，德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向方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因方伟仅工作五个月零十四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和第八十七条，德胜公司应当向方伟支付经济赔偿金，即双倍的半个月工资即10,000元。 三、关于双倍工资及其时效抗辩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方伟于2017年4月8日入职德胜公司，本应于2017年5月7日与方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德胜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届满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鉴于方伟未工作满一年，故德胜公司应当承担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的双倍工资。方伟于2018年9月11日申请仲裁，其仲裁期间为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方伟的双倍工资起算区间近乎超出仲裁时效，仅余10天，但仲裁时效的适用应当呈现消极性，即只有在被告提出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才适用。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德胜公司未在劳动仲裁阶段提出时效抗辩但一审阶段提出，该种情形人民法院是否适用仲裁时效，是本问题的焦点。参考《第八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未按照规定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又以仲裁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德胜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未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应视为德胜公司在仲裁阶段放弃了仲裁期限的程序性抗辩权利，在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实体裁决后，又在一审诉讼阶段再以此为由进行抗辩的，不予支持。故德胜公司应当向方伟支付自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另一倍工资。依据本院确定的工资基数，该双倍工资另一倍为45,000元（10,000元×4.5个月）。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德胜新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方伟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22日的工资17,333元； 二、福建德胜新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方伟支付经济赔偿金10,000元； 三、福建德胜新建材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方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5,000元； 四、驳回方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福建德胜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邱瑞镧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郑思清 书 记 员 游晓欢 附件：                            应发工资所属月份                       发放时间                       金额（元）                       发放账户                               四月份                       2017.5.19                       3500                       姜艳个人账户                               2017.5.27                       2192.31                       姜艳个人账户                               五月份                       2017.6.15                       2000                       姜艳个人账户                               2017.6.16                       3500                       对公账户                               2017.6.22                       4500                       姜艳个人账户                               六月份                       2017.7.14                       2000                       姜艳个人账户                               2017.7.25                       3500                       对公账户                               2017.8.2                       4500                       姜艳个人账户                               七月份                       2017.8.16                       2000                       姜艳个人账户                               2017.8.21                       3500                       姜艳个人账户                               2017.9.4                       3500                       对公账户                               2017.9.4                       1000                       对公账户                               八月份                       未发                               9.1-9.22                       未发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