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1民初6385号原告：罗鹏，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嵩，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20468966。特别代理。被告：贵州当代小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小康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346号（省政府大院）17号2楼。法定代表人：周俊，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彤，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511765778。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洋洋，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2号。法定代表人：朱赤，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银，男，1989年8月24日出生，东乡族，住贵州省都匀市沙包堡辖区，系公司员工。特别代理。被告：贵州贵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安建投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湖潮乡集镇。法定代表人：刘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庆，男，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原告罗鹏与被告贵州当代小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贵州贵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嵩、被告贵州当代小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彤、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银、被告贵州贵安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当代小康公司和中铁二十四局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62218.74元，并从2018年1月30日起以工程款1962218.74元，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时止；2.请求判令被告贵安建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4年7月，与被告当代小康公司和中铁二十四局就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建设工程项目3、5、6、10号楼的泥工施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组织施工队对上述工程的混凝土、砌砖、内外抹灰、地坪、构造柱圈梁等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补签合同。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设备进行施工，并按时完工（2017年5月完工）。后原告与被告当代小康公司和中铁二十四局于2018年1月30日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112218.74元。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一标项目经理部只支付了工程款150000元，剩余1962218.74元至今未付。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诿。被告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另查，涉案工程建设方为被告贵安建投公司。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被告当代小康公司辩称：1.对原告所起诉的工程总价款无异议；2.双方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合同约定被告当代小康公司到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处结算工程款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从2018年4月25日至今，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从未向被告当代小康公司支付过任何的工程款，导致被告当代小康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当代小康公司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均系农民工工资，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应当向原告支付该案件所有工程款；3.因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因此被告当代小康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不应当支付违约金；4.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应当向我公司支付的款项约为10000000元，请法院依法核实，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被告当代小康公司已经向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交付了全部的工程，在被告当代小康公司尚未完成施工时，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已经将被告当代小康公司强制清场，并与被告当代小康公司解除合同，也将应由被告当代小康公司施工部分发包给其他公司承建，因此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应向被告当代小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在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被告中铁二十四局辩称：1.原告请求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并非民工工资，故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承担对原告的付款责任；2.原告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双方从未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施工内容的安排、工程款支付、验收、结算均是由被告当代小康公司与原告办理，中铁二十局对其相关事宜并未知情，中铁二十四局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转账260万元农民工工资，2018年6月8日向原告转账15万元农民工工资，中铁二十四局支付的这两笔农民工工资均是按被告当代小康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要求下进行支付的，并将相关款项从被告当代小康公司相应工程款中扣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铁二十四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对原告的连带付款责任。中铁二十四局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当代小康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项，其中支付劳务费31044358元，并按合同约定超付工程款1271921元，且被告当代小康公司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中铁二十四局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责任，故中铁二十四局不应承担连带向原告付款的责任。被告贵安建投公司辩称：1.被告贵安建投公司依法通过招标方式选定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为涉案项目的中标单位并签订施工合同，被告贵安建投公司在该项目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中铁二十四局；2.被告贵安建投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累计计算金额280327439元；3.被告贵安建投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累计支付235527269元，占累计计量金额的84.1%，符合要求；4.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贵安建投公司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2日，被告贵安建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签订了一份《贵安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贵安建投公司将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建设项目施工一标发包给被告中铁二十四局施工，合同价款290610684.73元，其中暂列金额3390万元。2015年3月1日，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与被告当代小康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铁二十四局将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建设项目施工一标发包给当代小康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依据建设单位与中铁二十四局签订的《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建设项目施工一标施工合同》，施工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和工程量清单范围内Ⅱ1-Ⅱ10区块，N-q’轴/16-55轴、q’-Bb轴/29-55轴后浇带划分区块的地下室及3#、5#、6#、10#楼的土建主体结构、装饰装修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8000万元。双方又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针对进度款的支付方法进行了补充约定。2015年4月11日，原告罗鹏与被告当代小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建军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泥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建设项目3、5、6、10号楼发包给原告罗鹏施工，施工内容为整个工程从基础项按施工图以及设计总说明的土建工程施工：包括混凝土工程、砌砖工程、内外装饰工程及屋面工程。合同对承包价格和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第一期进度款按甲方结到进度款的相关比例支付给乙方，其后以甲方到总包方结到的进度款的比例支付，并按累计完成工程量的80%为支付比例，余款将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清。2018年1月30日，原告罗鹏与王建军进行了结算，结算未支付金额：2112218.74元。庭审中被告当代小康公司对王建军代表当代小康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的行为予以认可。2018年6月8日、6月13日，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罗建国、杨会姣、罗在敏、任正超、罗朝文、弋某、王明富支付了款项共计150000元。原告罗鹏认可上述款项均系其泥工班组收到的劳务费。被告当代小康公司与中铁十二四局均陈述上述款项系当代小康公司委托中铁二十四局向原告支付。原告庭审中提交两张照片，拟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总包单位为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发包单位为贵安建投公司。原告申请证人弋某（原告罗鹏班组的工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班组工人被拖欠工资的情况，证人陈述其系原告罗鹏班组的工人，其向罗鹏讨要工资，罗鹏没有钱支付，后来是由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向其支付的。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庭审中提交了一份《关于贵州当代小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劳务二队）账目核算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与当代小康公司相关扣款、付款的情况，该账目核算情况说明中确认中铁二十四局超付金额为1271921元。中铁二十四局还提交了《授权委托书》、《承诺书》、收款收据、民工工资统计表、考勤表及相关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向所属原告班组工人支付的款项系受被告当代小康公司授权委托而进行支付的，中铁二十四局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授权委托书》系由当代小康公司向中铁二十四局出具，载明罗鹏泥工班班组工程结算总价为7771818.74元，已支付5659600元，尚欠2112218.74元，其中包含扣除罚款4650元，当代小康公司授权中铁二十四局向罗鹏支付工程款150000元。《承诺书》由原告罗鹏出具，载明请求中铁二十四局项目部代当代小康公司支付150000元并承诺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被告贵安建投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项目计量资料》，拟证明被告贵安建投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量计量，累计金额为280327439元；《付款统计表》，拟证明被告贵安建投公司根据计量审核表，按照合同约定及开具发票金额支付款项累计235527269元，占累计计量金额的84.1%，符合合同相关要求；现场图片，拟证明案涉项目目前仍在施工中，尚未完工。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贵安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建设工程泥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照片、《关于贵州当代小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劳务二队）账目核算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承诺书》、收款收据、民工工资统计表、考勤表及相关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项目计量资料》、《付款统计表》、现场图片，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庭审举证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1.原告与被告当代小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泥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法律效力；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3.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作为承包人，将其从贵安建投公司处承接的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建设项目施工一标发包给被告当代小康公司施工，被告当代小康公司又将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建设项目3、5、6、10号楼发包给原告罗鹏施工，施工内容为整个工程从基础项按施工图以及设计总说明的土建工程施工：包括混凝土工程、砌砖工程、内外装饰工程及屋面工程。原告罗鹏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其与当代小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泥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关于焦点二。原告按照《建设工程泥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后，与当代小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建军进行了结算，庭审中当代小康公司亦对王建军的结算行为予以认可，对结算金额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结算金额2112218.74元予以确认，扣除中铁二十四局已经支付的150000元，原告尚未取得工程款金额为1962218.74元。被告当代小康公司辩称该笔款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根据《建设工程泥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期进度款按甲方结到进度款的相关比例支付给乙方，其后以甲方到总包方结到的进度款的比例支付，并按累计完成工程量的80%为支付比例，余款将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清。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原告罗鹏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当代小康公司由于与中铁二十四局之间存在其他争议，当代小康公司向中铁二十四局交付已施工部分后，已经从案涉工程中退场，当代小康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的结算尚未完成，被告当代小康公司以未从中铁二十四局处结到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原告工程款，对原告有失公平，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施工部分并非由于原告自身原因不能完成竣工验收，但原告已经实际施工并进行了结算，其主张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被告当代小康公司作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对于中铁二十四局是否承担支付的问题，原告称其与中铁二十四局、当代小康公司曾就案涉工程达成口头协议，只是在补签合同时仅与当代小康公司签订合同，但原告并未就此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了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向原告班组工人转款的凭证，并以此作为其主张中铁二十四局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但被告中铁二十四局辩称其只是受当代小康公司的委托向原告支付工人工资，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承诺书》、收款收据、民工工资统计表、考勤表及相关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中铁二十局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确系接受当代小康公司的授权委托向原告支付工人工资，并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与原告形成了合同关系或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作出愿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书，与原告进行结算的劳务分包负责人及劳务分包经办人员均为当代小康公司的工作人员，结合上述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贵安建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贵安建投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向中铁二十四局支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且中铁二十四局与贵安建投公司合同项下的工程仍在施工中，并未形成最终的工程结算，不能认定贵安建投公司尚欠中铁二十四局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当代小康公司应于结算之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延迟支付必然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实际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计算标准较为合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认定被告当代小康公司以尚欠工程款1962218.74元为基数从结算次日即2018年1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当代小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鹏支付1962218.7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31日起以1962218.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罗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3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当代小康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葛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季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