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初1035号原告：山东省企业托管经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小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安丰梅，总经理。被告：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连军，总经理。被告：山东宜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柯开林，总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年，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国，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济南市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聂军，董事长。被告：济南东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东翠红，总经理。原告山东省企业托管经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业托管公司）因与被告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邦信济南分公司）、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公司）、山东宜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悦公司）、济南市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济投资公司）、济南东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企业托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高某某及被告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年、孙英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济投资公司、东盛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企业托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邦信济南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搬离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26号中银大厦二期第16电梯层1601-1608号房产，恢复原状后将房屋返还给原告；2.判令经济投资公司、东盛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协助义务；3.判令邦信济南分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202.372万元（该损失计算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4日及以后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主张）；4.判令经济投资公司、东盛公司、邦信公司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5月23日和8月26日，原告与山东省齐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齐鲁投资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向齐鲁投资公司发放借款2000万元。后因齐鲁投资公司未偿还债务，原告向法院起诉。诉讼中，原告、齐鲁投资公司与济南中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银实业公司）达成协议，约定以中银大厦二期第16电梯层（即第13自然层）东半部1333平方米的房产及地下两个固定车位（以下简称为涉案房产）抵顶齐鲁投资公司对原告1600万元的债务。协议达成后，原告向法院申请撤诉，并于2004年6月28日与中银实业公司签订《交房确认书》，办理了交接手续。2004年7月1日，原告对涉案房产装修完毕，正式入住中银大厦，入住期间缴纳了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空调使用费，并逐年交纳涉案房产的房地产税。2004年11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起诉齐鲁投资公司、中银实业公司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中银大厦二期工程。该案判决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又将该案债权转让给济南鲁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泰公司）。2009年12月10日，鲁泰公司又将该债权以超低价转让给经济投资公司。2010年2月10日，经由经济投资公司申请，山东省高院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为经济投资公司。2010年6月21日，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拍卖，经济投资公司以2.19亿元低价竞得中银大厦二期B座房产第1-6自然层（除去第6自然层东半层960平）；15-20自然层及13自然层部分房产（除去13层10、12、13及涉案房产），经济投资公司由此取得巨额收益。因为此次拍卖，经济投资公司只取得了部分房产，其为取得涉案房屋在内的全部房产，欲将企业托管公司在内整栋楼内的业主清空。经济投资公司通过关联公司，以对房屋装修为借口，将包括企业托管公司在内的全部业主从涉案房屋中强行迁出。2010年8月，经济投资公司授意东盛公司以对中银大厦进行装修整改为名，封闭大厦并停水停电，强行将包括企业托管公司在内的业主全部逼离大厦。但企业托管公司对涉案房产的占有权并未发生移转，并在报纸上公开表示不会放弃房产权利。2013年3月1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因经济投资公司申请执行齐鲁投资公司、中银实业公司等单位一案，裁定拍卖中银大厦二期大楼剩余房产（包括企业托管公司涉案房屋），企业托管公司向山东省高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房产。经执行听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企业托管公司的异议。企业托管公司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案经一、二审判决，最终最高人民法院判令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同时，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企业托管公司虽搬离涉案房屋，但对房产的占有由直接占有变更为间接占有，仍应认定为是涉案房产的占有权人。自2010年8月企业托管公司搬出房屋后，经济投资公司等将该房屋中的1601-1608号房产，交由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虽经企业托管公司多次督促，其仍拒不迁出，其他被告至今不予纠正，严重损害企业托管公司合法权益。企业托管公司迫于经营需要，不得不临时另行寻觅其他场地办公，为此支出巨额费用。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托管公司有权要求各被告赔偿因此所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鉴于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非法占用企业托管公司的房产，系东盛公司强行要求企业托管公司离开涉案房产，并与经济投资公司的准许和授意有着直接关联，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上述两单位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邦信济南分公司是邦信公司的分公司，邦信公司应对邦信济南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经济投资公司为了获取巨额利益，恶意申请拍卖，执行错误，自2013年3月12月开始，涉案房产长期处于拍卖之中，直至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后，才停止拍卖。正是由于经济投资公司、东盛公司等恶意串通行为，导致企业托管公司在该期间一直对涉案房产无法享有权利，因此三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各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企业托管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给企业托管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且相关损失与各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各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企业托管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共同辩称，首先，中银实业有限公司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而中银实业公司在答辩过程中明确陈述是其基于改造等原因，将企业托管公司房屋腾空，并且企业托管公司也自认中银实业公司实施了强行将其驱逐出涉案房屋的行为。其次，中银实业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8月12日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了山东广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置业公司），邦信公司及邦信济南分公司是基于与广安置业公司的租赁关系使用涉案房产，中银实业公司应作为直接侵权人参加诉讼。再次，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企业托管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是经济投资公司授意东盛公司将其强制迁出，而非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企业托管公司要求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腾空并交还房屋并赔偿损失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涉案房屋为邦信公司从广安置业公司处租赁，邦信公司是基于租赁合同而产生占有使用的权利，邦信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合法，企业托管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企业托管公司的请求权已过除斥期间，其请求权消灭。被告经济投资公司提交书面的答辩状称，一、经济投资公司评估拍卖涉案房产合理合法，不存在企业托管公司所谓的恶意申请拍卖行为。涉案房产原属中银实业公司所有，因其与建设银行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而被法院查封。该案判决后，建设银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又转让给了鲁泰公司，后经济投资公司自鲁泰公司受让该笔债权并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为经济投资公司。经济投资公司系为实现合法债权而申请法院拍卖涉案房产，不存在恶意申请拍卖行为。二、企业托管公司搬离涉案房屋与经济投资公司无关，经济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济投资公司未要求企业托管公司搬离涉案房产，亦未授权东盛公司将企业托管公司逼离涉案房产，经济投资公司对此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经济投资公司并未占有使用过涉案房产，对涉案房产没有控制权，更未将涉案房产交给邦信济南分公司和宜悦公司占有使用。三、经济投资公司与鲁泰公司已协议解除原债权转让协议，经济投资公司与涉案房产已无关联。2017年4月14日，经济投资公司与鲁泰公司签订新协议书，约定双方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就经济投资公司已经取得的中银大厦二期的房产和剩余尚未实现的债权全部返还至鲁泰公司。经济投资公司自此已与中银大厦二期房产无任何关联。综上，经济投资公司实现债权的行为均是依法进行，涉及的资产也与企业托管公司主张资产或损失没有关联。经济投资公司未占用涉案房产，亦未直接或授意他人强迫企业托管公司搬离涉案房产，不存在侵权行为。经济投资公司为实现债权而申请拍卖房产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不构成侵权。企业托管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充分证据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企业托管公司对经济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东盛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企业托管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清偿债权债务协议书》、1-2.《清偿债权债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1-3.《交房确认书》，证明齐鲁投资公司、中银实业公司以中银大厦二期第16电梯层（即第13自然层）东半部1333平方米的房产及地下两个固定车位抵顶齐鲁投资公司对企业托管公司1600万元的债务。企业托管公司与中银实业公司办理了涉案房产的交接手续并约定自交接后企业托管公司拥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和管理权。2004年7月1日，企业托管公司对涉案房产装修后正式入住，入住期间缴纳了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空调使用费，并逐年交纳涉案房产的房地产税等各项费用，企业托管公司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各项权利。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显示企业托管公司所获得的是债权请求权，并非所有权，企业托管公司对于涉案房屋并不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各项权利。经审查，该组证据用以证明的事实已经证据3-2（2015）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诉讼保全异议书》，证明中银实业公司确认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为企业托管公司，该证据来源于山东省高院（2004）鲁民二初字第22号卷宗。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中银实业公司的盖章，且异议书中仅提到了房屋已根据清偿债权债务协议等进行抵偿，并未确认企业托管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占有权人。经审查，该组证据用以证明的事实已经证据3-2（2015）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证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3-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3-2.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最高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清偿债权债务协议书》、《清偿债权债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已得到切实履行，未办理房产证的责任在于中银实业公司；2、企业托管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权利，东盛公司以消防改造、装修为由，使企业托管公司于2010年8月搬出，并不能排除企业托管公司对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企业托管公司只是对涉案房产由直接占有变为间接占有，但仍为涉案房产占有权人；3、企业托管公司对涉案房产的间接占有状态一直延续到2016年，直至被邦信济南分公司实际侵占，企业托管公司于2016年5月知道上述侵占情形，已于2016年6月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返还房产。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企业托管公司所享有的权利是债权请求权，最高院判决确认企业托管公司仅是存在占有状态，并没有确认企业托管公司对于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企业托管公司主张的是占有保护请求权，其应当证明符合该请求权的要件或证据。经审查，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4-1.企业托管协议、4-2.中银实业公司工商登记、4-3.孟庆丽的社保交费记录、4-4.电话号码登记、4-5.济南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证明：1、2009年12月，中银实业公司由鲁泰公司及经济投资公司托管，并由上述两公司接管了中银实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及手续；2、济南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置业公司）是经济投资公司的下属公司，孟庆丽系阳光置业公司员工，由其负责中银实业公司，孟庆丽在中银实业公司工商登记所留固定电话为阳光置业公司的座机，能够证明中银实业公司和中银大厦均由经济投资公司和鲁泰公司实际控制。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4-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复印件。对证据4-2、4-3、4-4、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企业托管公司仅根据一个电话号码直接推导出实际控制关系，属主观猜测。经审查，被告对企业托管公司提交的证据4-2、4-3、4-4、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1与本院调取的赵某某手书的汇报内容及（2009）济民破字第1号案件卷宗中本院对纪凌、林荣建、菅轮、安鹏啸、许孝文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5-1.中银大厦二期资产盘活方案、5-2.齐鲁晚报新闻报道，证明经济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中银实业公司并重组中银大厦二期大楼，历下区政府组成领导班子配合。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中银大厦二期资产盘活方案系复印件，不予质证。齐鲁晚报新闻报道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企业托管公司应出示经报刊发布单位出具的证明，山东省图书馆报刊部盖章不足以说明其真实性。另外，该证据说明企业托管公司搬离大厦的原因并非是邦信公司和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占用涉案房屋，邦信济南分公司和邦信公司是在2015年基于租赁关系而使用涉案房屋，不存在侵犯企业托管公司权益的事实，企业托管公司要求腾退房屋及支付赔偿金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查，证据5-1与本院调取的《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2009）济民破字第1-1号卷宗中的询问笔录、赵某某的手书汇报能够相互印证，5-2中加盖有山东省报刊部印章，被告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6-1.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3日的通知、6-2.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11日的通知，证明东盛公司在经济投资公司的授意下向中银大厦的业主发出通知，以消防整改为由要求各使用单位搬出，上述责任主体有义务协助企业托管公司入住。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对该两份通知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复印件，该证据另说明企业托管公司搬离大厦的原因并非是邦信公司和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占用涉案房屋，邦信济南分公司和邦信公司是基于租赁关系而使用涉案房屋，不存在侵犯企业托管公司权益的事实，企业托管公司要求腾退房屋及支付赔偿金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查，该组证据用以证明的事实已经证据3-2（2015）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证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7-1.企业托管公司至涉案房屋现场主张权利的录像（含截图照片）、7-2.派出所介入处理的录音资料，证明企业托管公司于2016年5月发现邦信济南分公司和宜悦公司侵占涉案房产之后，多次主张权利，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维权过程中邦信公司承认是受城投集团下属经济投资公司和山东建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集团）的委托，才占用涉案房产，对中银大厦进行管理。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企业托管公司至涉案房屋现场主张权利的录像并非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录像中并没有显示录制日期，也不能看出是在涉案房产中录制，录像中并无宜悦公司人员，无法看出其要求宜悦公司返还房屋，实质上宜悦物业并没有在涉案房屋中经营，也没有使用涉案房屋。对于录音资料的形成时间、地点及参与人员无法确定，单凭录音无法看出参与人员及地点，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第6页，安丰梅说搬出来还给你，是一种疑问而非肯定；第10页安丰梅表示需要问法务部才能确定，并非愿意退出房屋，需要确权后才能确认相关的权利人；第4页不能证明所述橱子系企业托管公司所有；第5页安丰梅陈述下一步明确确权的那肯定就是谁的，未同意或认可涉案房屋是企业托管公司的。邦信公司是对整幢大楼进行的维护、改造、管理，录音中安丰梅所陈述的受委托管理的是整幢大楼，其中涉案房产是向广安置业公司租赁使用。经审查，证据7-1与7-2相互之间及与《关于证明高某某报警证明的函》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亦未提交反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涉案房产及电梯内现场照片，证明邦信济南分公司侵占1601-1607室房产，宜悦公司侵占1608室房产，邦信公司及宜悦公司均系建邦集团下属的关联公司，各被告系共同侵权。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除了大楼外观能显示出泺源大街26号之外，其他的都无法确认拍摄地点，宜悦公司注册地址在16-1613室，不能证明宜悦公司占用涉案房产的事实。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院现场核实的情况以及邦信公司、邦信济南分公司关于涉案房产占有的情况的陈述相符，本院对除与宜悦公司有关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九组证据：9-1.损失一览表、9-2.房屋租赁合同、9-3.装修合同、9-4.购置家具合同、9-5.付款凭证、9-6.发票，证明企业托管公司所遭受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第一部分为被侵占房屋自身产生的损失，即房产面积1333平方米，每天每平租金为5元，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总共2860天，合计产生损失数额为19061900元。第二部分损失为自2010年9月至2018年3月，企业托管公司租赁房屋进行办公而实际支出的租赁费为5724691元，其中2010年房租198030元，2011年房租826043元，2012年房租748600元，2013年房租674000元，2014年房租666000元，2015年房租825903元，2016年房租942525元，2017年房租726770元，2018年房租计算至3月底为116820元。第三部分为装修、办公家具和网络安装损失，2004年8月装修费33万元，家具及网络损失586261元，合计916261元。2004年7月家具1200元，2004年9月家具分别为12754元、277646元，2004年11月局域网237573元，2015年3月家具5940元，2015年3月家具28060元，2015年4月家具6144元，2015年6月家具6144元。第四部分为两个固定车位产生的损失，按照每月700元/个的车位使用费计算，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共计93个月，合计损失为130200元。第五部分损失为其他损失，主要是为解除查封房产执行异议以及上次所主张返还房屋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共计5766948元。涉案房产租金损失在本案中主张至2018年12月3日，其中2018年6月1日至12月3日的租金损失为423720元。以上合计3202.372万元。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首先，企业托管公司所述的第一部分及第二部分损失是重复主张权利，且其主张5元/平方米/天没有依据。企业托管公司所提交的长租合同多数没有使用用途，而且法官学院的租赁费仅有支票存根，支票存根并无收款方的签字或盖章，不能说明企业托管公司已付款。租房发票显示项目为住宿费，并非其租赁房屋产生，与长租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企业托管公司租赁宾馆而不是价格低廉的写字楼，该赔偿缺乏合理性及法律依据。企业托管公司在2010年8月就已经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其在2017年第一次提起诉讼后又撤回，现又在中院起诉要求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是在恶意扩大损失。企业托管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其住所地在华能大厦，其租赁法官学院及行政学院的宾馆办公不具有合理性，也无法证明租赁宾馆面积与涉案房屋面积一致，租赁价格与涉案房屋租赁价格一致。企业托管公司提交的装修合同发票及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企业托管公司在涉案房屋内实施了装修，也无法证明装修已不存在或无法使用。2004年装修，2010年8月企业托管公司从房屋中搬出，至2015年邦信公司租赁，装修基本没有任何价值，企业托管公司要求按照原值赔偿没有依据。企业托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搬离时将家具存放在涉案房屋内及邦信公司、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侵占了其家具，邦信公司在2015年租赁时为空置。另外，根据企业托管公司自认的事实，其搬出涉案房屋并非是邦信公司、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原因导致，其要求邦信公司、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来支付租金损失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查，证据9-1系企业托管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9-2、9-3、9-4、9-5、9-6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均有原件用以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十组证据：中银大厦电梯内标识牌照片，证明王玉富是宜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安全管理人员。邦信公司、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十一组证据：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鲁泰公司、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广安置业公司、宜悦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邦信公司的工商登记载明的联络员、广安置业公司的股东、宜悦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均是王玉富，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葛宝亮，办公地址在建邦大厦六楼，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葛宝亮，邦信公司设立济南建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东翠红，东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东翠红。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中银实业公司与广安置业公司所签订的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是恶意串通所形成，目的是为了对抗企业托管公司基于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而主张房屋的相应权利，广安置业公司委托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支付所谓的购房款，而中银实业公司又委托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收取上述所谓购房款，而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和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且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是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所以所谓的购房款项实际上是在葛宝亮名下的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流动，并不是用于购买涉案房产，根据法院留存的邦信公司提交的公司财务账册，也可以证明济南建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也是受邦信资产公司所控制，上述公司之间均存在明显的关联关系，邦信公司所谓的租赁费也是支付给了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和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邦信济南分公司是邦信公司的分公司，其本身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邦信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仅供参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足以证实企业托管公司的主张，各主体之间系独立的法人。经审查，该组证据中的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系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真实性较高，且邦信公司、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未能提交反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原告企业托管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以下材料：1、赵某某向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手写汇报，根据该汇报的记载，2009年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营业部、市政府投融资中心、建邦集团一起商量整合中银大厦二期大楼，最终确定由经济投资公司受让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营业部及建邦集团下属鲁泰公司对中银实业公司的债权，再由经济投资公司委托建邦集团对中银大厦二期进行维修改造并协调拍卖房产。经济投资公司受让了建邦集团下属鲁泰公司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营业部对中银实业公司享有的债权，先后付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营业部8000万元债务清偿款、鲁泰公司资产包购买款2亿元、整合大楼竞拍资产等包干款3000万元、委托清收回购剩余3万多平方米房产的购房款3.1亿元（实际支出8000万元）等共计约4亿元。中银大厦二期整合工作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已经陷入停滞状态，并引发很多问题。经济投资公司此前投入的上亿元资金至今无法收回，在大楼整合期间采用强制手段清空经营业户，造成他们生计损害，引发社会问题。企业托管公司以此证明中银大厦二期大楼由经济投资公司进行重组，并且由建邦集团下属的鲁泰公司负责办理重整方案，经济投资公司、鲁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邦信公司接管了中银实业公司的公章、财务和其他手续，还有相应的房屋。在重组中经济投资公司以消防装修的名义将企业托管公司从涉案房屋中迁出，所以经济投资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汇报所述的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该案的刑事判决等对相关事实也并未作出相关认定，该证据实质上是一份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进行作证，不能仅凭一份汇报来认定相关的一些事实。企业托管公司自认是经济投资公司以消防装修的名义将企业托管公司迁出，企业托管公司要求邦信公司、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2、高某某报案证明的函，企业托管公司以此证明其在2016年6月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理由是邦信公司和宜悦公司非法侵占和破坏企业托管公司房屋及相关办公用品，证明企业托管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该证据结合企业托管公司提供的第七、第八组证据可以证明企业托管公司在2016年5月才发现邦信济南分公司和宜悦公司实际占有了涉案房产，而根据邦信公司的证据其是2015年8月实际占有房屋，所以自2016年6月主张权利时并未超过除斥期间，企业托管公司于2016年11月起诉案件也未超过法定期间，后该案撤诉，企业托管公司又于2018年6月提起本案要求返还房屋同时也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因为除斥期间一旦主张权利即变为诉讼时效。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3、济南市历下区千佛山街道办事处2010年元月4日《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其中载有“上周聂副区长与市投融资中心和办事处共同组建了一个工作班子，共同负责金汇大厦重组工作”，企业托管公司以此证明经济投资公司重组中银大厦，经济投资公司是济南市投融资中心（以下简称市政府投融资中心）的下属公司，金汇大厦是中银大厦重组前的名称，该证据和企业托管公司提供的中银大厦二期资产盘活方案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经济投资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4、（2013）鲁执恢字第3号案件部分卷宗材料、（2015）鲁执恢字第6号案件部分卷宗材料、（2015）鲁执恢字第8号案件部分卷宗材料，企业托管公司以此证明鲁泰公司和经济投资公司为了重组中银大厦二期，通过债权转让和法院执行拍卖的方式，以购买不良资产超低的价格来获取中银大厦全部房产。在其中与中银实业公司进行相互串通，通过执行的方式来处置企业托管公司的房产，后企业托管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予以阻止。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5、（2009）济民破字第1号案件部分卷宗材料，证明中银实业公司破产申请材料中的资产明细不包含本案诉争房产，也即中银实业公司2009年破产时认为涉案房产并不归其所有，确归企业托管公司所有。同时也可以证明中银实业公司于2015年8月与广安置业公司签订的所谓买卖房产协议是虚假的、伪造的。2010年1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汇统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菅轮及中银实业公司总经理林荣建进行调查询问。菅轮称，2009年12月中旬，市政府投融资中心经研究决定盘活中银大厦二期大楼，要求中银实业公司如果接受盘活方案，应撤回在法院的破产申请，并将公司的公章及相关资料和现有房产封存移交，全力配合市政府投融资中心重组介入。中银实业公司认为市政府投融资中心具备较强的政府背景和强大的资金实力，完全有能力重组大楼，遂同意接受盘活方案，并于同年12月19日向法院申请撤回破产申请，并向鲁泰公司（该公司受市政府投融资中心委托）移交了公司公章等相关资料。林荣建称，中银实业公司提交撤回破产申请的第二天，即2009年12月20日，市政府投融资中心的鞠总和投资处处长季凌、鲁泰公司的安鹏啸以及市政府投融资中心的相关人员接管了中银实业公司的公章、账册和相关材料，并对上述资料及大约10000平方米的房间的钥匙进行封存。2009年12月30日，在历下区聂副区长的主持下，由千佛山办事处、鲁泰公司、历下房管局、市政府投融资中心、中银实业公司等单位在中银实业公司七楼办公室召开重组协调联系会。2010年1月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市政府投融资中心、济南市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投资处处长季凌及鲁泰公司安鹏啸进行调查询问笔录记载，季凌称，历下区政府考虑到2009年四个烂尾楼只剩下中银大厦二期大楼，便决定盘活该楼盘，并计划由市政府投融资中心、历下区政府及千佛山街道办事处的赵金书记联合成立小组，在依法公开原则下共同工作，尽快实现资产的盘活。2010年3月2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银实业公司董事长许孝文、总经理林荣建进行调查询问。调查笔录记载，中银实业公司在2009年12月中旬接到工商银行通知，称济南市政府指示市政府投融资中心牵头处理中银大厦二期重组事宜。2009年12月31日，中银大厦重组工作小组召开大会，研究大厦的具体重组方案，林荣建作为中银实业公司的代表参加了会议。因临近元旦及两会，重组工作并无实质进展，期间经济投资公司接管了大厦的物业。中银实业公司接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证实鲁泰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给经济投资公司。并且在2009年12月30日下午由千佛山办事处、鲁泰公司、历下房管局、市政府投融资中心、中银实业公司召开了第一次重组协调联席会，这与企业托管公司提供的证据5-1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同时证明：1、中银实业公司的公章由鲁泰公司和经济投资公司实际控制，鲁泰公司的安鹏啸就是邦信公司的业务副总，在本案第一次质证过程中邦信公司提交的租赁费支付申请单上就是安鹏啸的签名，所以可以证实邦信公司所主张的中银实业公司将房屋出售给广安置业公司，邦信公司又从广安置业公司租赁该房屋全部为虚假。2、经济投资公司重组中银大厦。2010年1月7日本院对纪凌、安鹏啸的调查笔录，证明内容同上。2010年2月24日本院对中银实业公司林荣建的调查笔录也是为了证明重组。2010年3月22日本院对中银实业公司董事长许孝文、总经理林荣建的调查笔录，在该笔录的倒数第7行至倒数第3行，证明内容同第1个笔录，也是接管了中银实业公司的账目、账册等相关材料，并且明确约定此后中银实业公司不再签订任何相关文件。2009济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由于经济投资公司和鲁泰公司愿意重组，以债务清偿的方式了结中银实业公司的债务，中银实业公司申请向济南中院撤回破产申请，济南中院驳回中银实业公司的破产申请，证明了重组的事实。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6、邦信公司提交的记帐汇总凭证（2015年8月1日至31日止）一本，企业托管公司认为通过该凭证中2015年7月13日的工作呈报单，可以证明建邦集团董事长陈箭是邦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有相关大额资金的审批均由其负责，而陈箭又控制了其下属的鲁泰公司，鲁泰公司与经济投资公司重组中银实业公司，在重组过程之中，接管了中银实业公司的财务和印章，邦信公司接管了整个中银大厦并对外出租。另外，王玉富作为邦信公司员工报销增派的保安费，可以证明王玉富所控股的广安置业公司与邦信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且中银实业公司对外支付的水电费，全部由邦信公司做账，说明中银实业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全部是由邦信公司来接管。8月26日的买卖房产的支付凭证，涉及到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和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所以该凭证可以充分证明上述观点。邦信公司、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质证称，工作呈报单系复印件，仅仅是作为记账使用，无法证明企业托管公司所陈述的内容。结合中银实业公司的陈述，是其在2015年实施了消防改造与装修，本案邦信公司在证据交换过程中也提交了由邦信公司出资，对外签订消防装修的合同，实际支付了相关的费用，用于抵顶租赁费用。另外，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关公司为独立法人主体，且企业托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相关的签字人与其所陈述的公司的股东系同一人。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对涉案房产进行现场勘察，采集房屋平面图一张、勘察照片25张，平面图由邦信公司的工作人员林立提供，平面图中有林立的签名。企业托管公司对上述平面图和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1601-1607由邦信公司实际占用。邦信公司、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上述证据系本院依申请调取及现场勘察所得，且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济投资公司、东盛公司未到庭，亦未对企业托管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邦信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房产买卖合同》、1-2.通知书、1-3.委托书、1-4.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5.收据、1-6.交房确认书，证明中银实业公司作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已将房产出售给广安置业公司，广安置业公司委托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中银实业公司委托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收取，因此邦信公司与广安置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企业托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邦信公司没有提供原件用以核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2009年12月以后，中银实业公司的公章、财务及工商资料全部由鲁泰公司和经济投资公司实际托管，其已失去独立性，其与广安置业公司签订的所谓购房协议是恶意串通所形成，目的是为了对抗企业托管公司基于最高法院判决而主张的房屋返还权利。广安置业公司并没有向中银实业公司实际支付购房款项，而是由中银实业公司委托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所谓收取，广安置业公司委托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所谓支付。而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地址就在建邦大厦六楼，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是葛保亮，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也是葛保亮，另外一个股东就是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所谓的购房款是葛保亮将款从左口袋打到了右口袋，所以根本不存在购房合同的实际交易。经审查，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企业托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邦信公司未能提交原件以供核对，亦未提交购房款支付及收取单位的财务账册以证明其所述委托关系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2-1.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的《房屋租赁合同》、2-2.付款通知书、2-3.银行转账凭证、2-4.收据，证明邦信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与广安置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广安置业公司将涉案房产出租给邦信公司，租期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26日。第三组证据：3-1.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的《房屋租赁合同》、3-2.《费用与房租抵扣确认书》、3-3.邦信公司为管理中银大厦所签订的相关改造合同24份、3-4.改造费用单据，证明邦信公司与广安置业公司续签租赁合同，租期自2017年8月27至2019年8月26日，邦信公司为管理中银大厦二期大楼支出的相关费用与承租涉案房产的一年租金相互抵消。企业托管公司对邦信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及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租赁合同系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14号执行异议之诉民事判决后，被告为对抗该判决而制造的虚假合同。广安置业公司的股东是王玉富，邦信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联络人是王玉富，宜悦公司股东兼监事也是王玉富，所以其三方之间存在明显的关联关系，是在恶意串通的基础上所形成的租赁合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同时，证据2-2中记载的经办人是安丰梅，但企业托管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的录音中，邦信济南分公司的安丰梅当时并不知道租赁合同的存在，从未提及过从广安置业公司租赁的事实，所以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2015年8月12日的付款申请单中也就是所谓邦信公司支付给广安置业公司的租金实际签字人除了安丰梅之外，还有业务分管副总安鹏啸。从形式上来看，租赁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付款通知的落款时间也是2015年8月24日，该合同和付款通知明显盖章较新，不同于正常的印章印文老化规律，应该是后补的协议。从实际履行来看，对于邦信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真实性有异议，是恶意串通所形成的。关于邦信公司向广安置业公司支付所谓的租金也是没有真实的资金往来，只是通过所谓费用和房屋抵扣确认书来进行所谓的房租抵扣，所以从实际履行来看并没有租金的真正给付。另外，2015年8月26日的票据显示，邦信公司的物业费也是交给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收取的，所以山东泰仁经贸公司既是买房的付款方，又是租赁房屋租金的收取方，但正常的租金应当是由广安置业公司来收取或广安置业公司委托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来收取。通过邦信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31日的资金打款明细可以看出邦信公司在2015年8月31日又向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打款租金600万元，用途是地下一、二、三层租金，收款事由是代建泰物业收物业管理费。对于邦信公司提交证据3-3、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整修项目所具体支出的数额，中银实业公司与广安置业公司、邦信公司、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及泰仁经贸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从而不能确定证据3-2的真实性。经本院审查，安丰梅作为邦信公司的分管业务副总经理及邦信济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支付房屋租金的经办人，其在2016年6月与企业托管公司发生争议时，并未陈述过与租赁有关的事实，而是承认邦信公司是受委托管理涉案房产，邦信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根据邦信公司提交的证据2-2、2-3、2-4及证据3-2，邦信公司并未直接向广安置业公司支付过款项，邦信公司亦未提交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以证明其所述委托关系的真实性。同时，上述合同记载的交易时间在中银实业公司被托管及最高法院执行异议判决之后，且记载的交易各方有明显的关联关系，交易款项未实际支付。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房屋买卖及租赁交易的真实存在，企业托管公司质证理由充分，本院对邦信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及第三组证据中的3-1、3-2不予采信。证据3-3及3-4系与案外人发生的交易关系，且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被告经济投资公司、东盛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被告宜悦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彩印件一份，证明宜悦公司的住所地为泺源大街26号中银大厦二期16层1613室，办公地点并不在涉案房屋内，宜悦公司也从未占用过涉案房屋。企业托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营业执照系彩印件而非原件，且并未加盖宜悦公司的公章，该营业执照载明宜悦公司住所地为1613室，但其占有了企业托管公司的房屋1608室，注册地点与占有房屋不一致系正常现象，不能证明宜悦公司未占用企业托管公司的房屋。经审查，该证据虽系彩印件，但与企业托管公司提交的宜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相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邦信济南分公司、经济投资公司、东盛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企业托管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相关权利的情况2004年3月11日，企业托管公司（甲方）与齐鲁投资公司（乙方）、企业托管公司职工持股会（丙方）、山东银证产权有限公司（丁方）签订《清偿债权债务协议书》，约定乙方以中银大厦二期大楼第16电梯层东半部约1043平方米房产和该楼两个地下固定停车位抵顶对企业托管公司的1252万元债务，乙方承诺对上述资产拥有处置权。乙方承诺与中银实业公司签订协议，将上述房产及车位移交给甲方所有，并在大楼产权所有者取得房产证后三个月内配合相关当事人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2004年5月21日，企业托管公司（甲方）与齐鲁投资公司（乙方）、山东银证产权有限公司（丙方）、中银实业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另用中银大厦二期大楼第16电梯层290平方米房产抵顶对甲方348万元的债务。丁方作为中银大厦二期大楼的建设方，享有上述抵债房产的所有权。丁方同意乙方按原协议和补充协议用上述房产抵顶对甲方的债务。2004年6月28日，中银实业公司与企业托管公司签订《交房确认书》，确认中银实业公司已于2004年6月28日将中银大厦二期第16电梯层（第13自然层）第1、2、3、4、5、6、7、8、9号房间（建筑面积约1333平方米）及地下二层两个车位交付给企业托管公司，企业托管公司自该日起即拥有上述房产及车位的所有权和管理权。上述房产交付后，企业托管公司分别与山东巨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震旦家具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及办公家具买卖合同，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入住办公，支出装修费33万元、家具费291600元、局域网安装费237573元，并持续交纳水、电费、空调使用费及物业管理费、房地产税。2004年11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以借款担保合同为案由分别将齐鲁投资公司、中银实业公司等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并申请查封了涉案房产。中银实业公司向该院提出查封异议，认为涉案房产已经抵偿给企业托管公司，法院查封错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驳回了中银实业公司的异议，后作出（2004）鲁民二初字第18号、第22号民事判决，确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对中银实业公司享有债权。上述两案在执行阶段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008年5月15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建邦集团下属的鲁泰公司。2009年12月10日，鲁泰公司将对中银实业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经济投资公司，后经济投资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2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鲁执（恢）字第6-2号执行裁定书、（2005）鲁执（恢）字第8-2号执行裁定书，准许变更经济投资公司为（2004）鲁民二初字第18号、第22号民事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0年6月2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鲁执（恢）字第6-3号、8-4号执行裁定书，经济投资公司以2.19亿元的最高价竞得中银大厦二期大楼面积约29042平方米的房产（不包括涉案16电梯层东半层涉案1333平方米房产）。2013年3月13日，该院作出（2013）鲁执恢字第3-1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涉案房产。上述拍卖涉案房产的（2013）鲁执恢字第3-1号执行裁定作出后，企业托管公司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作出（2013）鲁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驳回企业托管公司的异议。企业托管公司遂以经济投资公司、中银实业公司为被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4年7月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企业托管公司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实际占有涉案房产、对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不存在过错，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等规定，判决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经济投资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认为企业托管公司于2010年8月以后不再占有涉案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企业托管公司占有涉案房产不当。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企业托管公司因大厦装修而搬离涉案房产，对涉案房产系由直接占有变为间接占有，但仍为涉案房产占有权人，遂于2015年5月17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企业托管公司涉案房产被占用的情况2010年7月13日及8月11日，东盛公司分别向中银大厦二期各业户发布《通知》，主要内容为：接委托单位通知，中银大厦二期大楼从2010年8月15日开始维修、整改，届时将对大楼进行封闭并停水停电，所有住户必须在该日期之前搬出。中银大厦二期经营业户有的主动搬出，企业托管公司因大楼内的涉案房屋停水停电，无法继续办公，只得于2010年8月1日搬离涉案房产至山东法官培训学院6号楼，租用该楼部分房间作为办公场所使用。但是，企业托管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称其为涉案房产的合法物权所有人。后企业托管公司已无法再进入中银大厦二期涉案房屋，多次向各被告要求归还房屋，一直未果。2016年5月，企业托管公司发现涉案房产被邦信济南分公司占用。企业托管公司等被强制迁出中银大厦二期大楼的用户多次在中银大厦二期大楼及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有一横幅内容为“城投建邦官商勾结野蛮侵占民营资产我们誓死捍卫合法权益”。2016年6月，山东泺舜有限公司、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鸿鑫工程有限公司、信永中合会计师事务所济南分所等7家企业联合起草一份针对邦信公司的《告知书》并张贴至中银大厦二期大楼墙壁、成城大厦，告知书内容为：“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或济南城投集团）：我们几家公司均为座落于济南市泺源大街22号中银大厦二期工程权利人，因各权利人与中银实业公司之间的借贷、担保、业务合作等事项，该公司拖欠各权利人约三亿元。2009年8月济南中院裁定中银实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各权利人得以获得大部分债权清偿。2009年12月济南经济开发总公司（已并入济南城投公司）打着盘活中银大厦二期工程的旗号，我们各权利人在得到时任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某承诺一定解决好各权利人利益，济南经济开发投资总公司又书面向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出具了担保承诺书的情况下，骗取各投资人配合济南经济开发总公司对中银实业公司拍卖重组工作，撤回了在省高院对相关拍卖裁定异议书，搬离了中银大厦二期工程。近年来我们各权利人多次与济南城投公司沟通，希望他们能加快推进重组程序。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我们各权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各权利人在中银大厦二期办公地点被人砸门撬锁，贵重物品、办公家具、重要资料不知去向，更令人费解的是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所用十一楼已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08）济中法执字第563、61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期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同时由山东省企业托管经营股份有限公司所用十六楼一案已由最高人民法院裁决胜诉，且大厦尚有部分抵债的国有资产。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却置国家法律于不顾，置各权利人利益于不顾，擅自对大厦出租经营，严重侵害了各权利人的利益。为此，我们各权利人严重正告你们立即停止你们的野蛮侵权行为，正视我们权利人的合法利益，能够早日悬崖勒马，主动与各权利人共商大厦重组事宜。否则，因此而产生的社会不安定因素及一切后果均由你们承担。”2015年5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企业托管公司对涉案房产系合法占有并能够排除经济投资公司申请的涉案执行。2016年6月2日，企业托管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涉案房产，向邦信济南分公司送达了上述执行异议之诉一、二审判决书，要求邦信济南分公司搬离涉案房产并恢复原状，该公司予以拒绝。2016年6月6日9时，企业托管公司工作人员向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司里街派出所报警，称企业托管公司所在地历下区泺源大街26号中银大厦二期16电梯层办公用房被邦信公司和宜悦公司非法侵占，公司财物被破坏。2016年6月30日，在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司里街派出所负责人主持下，企业托管公司相关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和邦信公司业务分管副总经理安丰梅等就涉案房产的归还及财物损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安丰梅称邦信公司系受济南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建邦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来管理中银大厦二期大楼，主要负责解决工程遗留问题、招商运营、手续办理等，邦信公司自2016年6月2日才知道涉案房产被确权给企业托管公司，大楼自2010年开始一直是空的，是否将涉案房产返还给企业托管公司需要咨询公司法务部门后再决定。后未有结果。企业托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邦信公司当庭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材料记载，主张其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和2017年8月26日从广安置业公司租赁将涉案房屋，而广安置业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从中银实业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但是，其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所述交易真实存在。2018年12月6日，本院对中银大厦二期大楼第16电梯层（第13自然层）进行现场勘查，并拍摄照片25张，可以证实1601-1607号房间由邦信济南分公司实际占有使用，1608、1609号房间因房门上锁无法实际勘查。邦信济南分公司工作人员林立现场提供《十六层房产平面图》一份，平面图中另以表格形式对各房间面积、分摊面积及销售面积进行统计，其中1601-1609号房间在表格中被列于企业托管公司名称之下。邦信济南分公司当庭认可1601-1609号房间均由其实际占有使用。三、关于经济投资公司是否东盛公司等行为的授意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本案中，经济投资公司的赵某某在给济南市检察院的汇报中陈述，经济投资中心支付了整合大楼竞拍资产等包干款3000万元；整合期间甚至采用强制手段清空了部分经营业户，引发了社会问题。中银实业公司总经理林荣建在该公司申请破产案件中的陈述，经济投资公司要求接管大厦物业。在中银大厦二期大楼重组工作小组制定《中银大厦二期资产盘活方案》中，也要求通过拍卖取得房产，实际控制物业等。山东邦信公司的业务副总安丰梅在派出所主持解决企业托管公司报警房屋被占一事中陈述，邦信公司是受城投（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中银投的委托管理大楼。上述陈述相互印证，证明经济投资公司支付了整合大楼款，并要求接管物业，大楼整合期间采取强制手段清空了部分经营业户，对大楼进行委托管理。结合东盛公司关于受委托方要求，通知大楼经营业户离开，否则停水停电的通知，以及搬离大厦经营户维权告知书、横幅内容，经济投资公司作为中银大厦二期资产整合方等，能够确信东盛公司将企业托管公司等经营业户清离出中银大厦二期大楼、山东邦信公司占用企业托管公司涉案房屋的行为，在经济投资公司授意和委托范围内，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1．相关主体间的关系。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经济投资公司系济南市政府投融资中心所属公司，后并入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济南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系经济投资公司的下属公司，赵某某同时担任了经济投资公司、济南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市政府投融资中心的主任。鲁泰公司与邦信公司均为山东建邦集团的下属公司，鲁泰公司的安鹏啸在邦信公司担任副总经理，邦信公司系山东建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邦信济南分公司系邦信公司的分公司。广安置业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其股东王玉富在邦信公司担任与安保、电梯维护有关的职务。山东泰仁经贸有限公司系山东西邦置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葛宝亮。具体关系如下表：2．中银实业有限公司被托管。2009年12月19日，中银实业公司的两大股东济南汇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维纶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鲁泰公司（乙方）签订《企业托管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受甲方委托自2009年12月18日起对中银实业公司进行托管。该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即向乙方移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章及其它印鉴、资产设备、管理文件、人事档案、业务档案、技术资料、财务账册（包括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托管期间，企业产权隶属关系、资产、债权、债务的法定权利和义务主体不变。托管期间，甲方须协助乙方组织和协调有关托管工作。2009年12月20日，经济投资公司、鲁泰公司等相关人员接管了中银实业公司的公章、账册和相关材料，并对大约10000平方米的房间的钥匙进行了封存。后经济投资公司将中银实业公司的工商联系人变更为其控股的济南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孟庆丽，联系电话变更为济南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及孟庆丽使用的电话号码，联系地址变更为济南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的住所地。3．中银大厦二期资产盘活方案。根据企业托管公司提交的资产盘活方案、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等表明，2009年12月30日，历下区政府牵头，以经济投资公司、历下区房管局、历下区公安局、千佛山办事处、鲁泰公司、中银实业公司等单位组成中银大厦二期大楼重组工作小组并召开会议，会议制定了《中银大厦二期资产盘活方案》，确定了通过经济投资公司以最低成本获取大厦完全产权的工作目标。盘活方案载明，中银大厦二期大楼地下1-3层的产权属于中国银行，地上7-14层部分房产属于香港中银投，剩余部分被法院查封。目前第一顺位查封权利人是经济投资公司，第二顺位查封权利人是工商银行。具体工作步骤为：一、公安立案，调取中银实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账册，确定虚假往来，并对相关人员采取强制措施。二、尽量协调法院驳回中银实业公司的破产申请。三、变更经济投资公司为案件申请执行人申请对房产评估拍卖，争取以物抵债或以保底价接收房产。四、与中国银行及香港中银投洽谈实物收购，若收购不成即撤销原以物抵债协议，通过拍卖取得房产。实际控制物业后，再由政府协调完善大楼的产权并领取房产权属证书。2010年1月4日，济南市历下区千佛山街道办事处召开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载有“上周聂副区长与市投融资中心和办事处共同组建了一个工作班子，共同负责金汇大厦重组工作”等内容。另查明，中银大厦二期原名金汇大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涉案房产系企业托管公司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取得，并自2004年6月28日开始占有，企业托管公司系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人，对该涉案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人有权要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经济投资公司授意或委托相关公司，迫使企业托管公司不得不搬离中银大厦二期大楼涉案房产的行为，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妨害了企业托管公司基于对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而享有的权益，对企业托管公司造成的损失，经济投资公司应予赔偿。经济投资公司主张其与鲁泰公司在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17年4月14日解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该解除行为系发生在上述侵权行为之后，其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东盛公司接受委托单位委托，通过停水停电方式，强制将企业托管公司离开涉案房产，侵害了企业托管公司对该房产合法占有的相关权益，企业托管公司诉讼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东盛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放弃抗辩权利，同时其也未证明其在接受委托时对受托事项的合法性尽到合法经营应有的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应当与经济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邦信公司与邦信济南公司提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主张其占用涉案房屋有合法依据。但是，上述房屋租赁合同记载的涉案房屋的最初的租赁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而安丰梅作为邦信公司的分管业务副总经理及邦信济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支付房屋租金的经办人，其在2016年6月与企业托管公司发生争议时，并未陈述过与租赁有关的事实，而只是认可邦信公司是受委托管理涉案房产，与前述主张前后矛盾。同时，涉案房屋当时正处于矛盾纠纷期及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山东建邦集团及其下属的济南鲁泰物流有限公司等参与中银大厦有关债权转让、大楼资产整合等事务，作为山东建邦集团的下属公司，邦信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屋正处于争议期间。按照邦信公司提交的涉案房屋的买卖及租赁合同的记载，交易时间处于中银实业公司被建邦集团下属的鲁泰物流公司托管及最高法院执行异议判决之后，记载的交易各方均是山东建邦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或关联公司，交易费用支付也非正常实际支付。综合分析上述各因素，邦信公司主张的房屋买卖及租赁交易的真实性，本院不能确信其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此，邦信济南公司占用涉案房屋没有合法依据且不是善意的，应对其占用期间企业托管公司因房屋被占用而形成的损失，与东盛公司、经济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企业托管公司因停水停电不得不离开涉案房屋后，即通过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张贴告知书、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等方式，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关于占有保护期间及诉讼时效的规定。邦信济南分公司于2015年8月开始占有涉案房产，企业托管公司在2016年6月开始向邦信济南分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主张占有保护的一年期间，邦信济南分公司、邦信公司、宜悦公司关于企业托管公司主张权利超过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邦信济南分公司系邦信公司的分支机构，故邦信公司应当对邦信济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企业托管公司主张涉案房产的租金损失为5元/平方米/天，但未证明该标准产生的依据，且邦信公司、邦信济南分公司、宜悦公司对该数额不认可，本院对该数额不予采信。邦信公司提交的其与广安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虽然为2元/平方米/天，但托管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且合同双方具有关联关系、在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企业托管公司是涉案房产合法占有人的情况下仍签订上述合同，该合同约定的租金不能认定为涉案房产租金。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中银大厦坐落位置、涉案房产在中银大厦的楼层优势、该位置写字楼出租市场价格等因素，对企业托管公司的损失酌情确定按照3.2元/平方米/天计算。企业托管公司当庭确认各项经济损失主张自2010年8月1至2018年12月3日，此后的损失在本案中不再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计算企业托管公司的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涉案房屋被侵占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为12993018元（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共计3046天，3046天×3.2元/平方米/天×1333平方米，四舍五入取整）。邦信济南公司自认其2015年8月27日占用涉案房屋，本院依该时间计算其应赔偿的部分。即5093126元（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8年12月3日共计1194天，1194天×3.2元/平方米/天×1333平方米，四舍五入取整）。因企业托管公司关于赔偿涉案房产租金损失的主张已获支持，其再主张在外租房期间产生的租金损失，系重复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企业托管公司要求各被告赔偿其在搬离涉案房产前支出的装修、家具、网络安装费损失、拍卖保证金占用损失及为解除房产查封申请执行异议产生的损失，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邦信公司济南公司认可其对中银大厦二期进行管理，企业托管公司要求经济投资公司、东盛公司对返还涉案房产承担协助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26号中银大厦二期16电梯层（自然层第13层）1601、1602、1603、1604、1605、1606、1607、1608号房产返还给山东省企业托管经营股份有限公司。二、济南市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济南东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山东省企业托管经营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2993018元。三、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判决中的损失在509312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山东省企业托管经营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300元，由山东省企业托管经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195元，济南市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济南东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9773元，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1332元。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市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济南东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维敬审 判 员  赵 雯人民陪审员  杜宪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