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7556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汉，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德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90号D2085（即G53）。法定代表人：王新安。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德秦贸易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革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限与举证期限届满后没有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大》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大”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3.本案诉讼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大”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石瑞珍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德秦公司开办的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90号1C10铺商铺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玩具商品，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复制及发行）权。被告在明知情形下仍放纵石瑞珍的持续侵权，已构成侵权，应承担责任。被告德秦公司未应诉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审查并在卷佐证。对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月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原告的变更申请，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并在全国范围内发行，发行许可证号分别为（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2012年9-10月，动画片《熊出没》先后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2011-F-050461《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所附美术作品《熊大》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2012-F-00078966《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布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予以登记。该登记证书所附美术作品《熊大》12幅与前述作品外貌特征一致，神态动作不同。2015年12月5日，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5年12月5日，该处公证员张某和公证员助理龙明伶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婉琳来到位于一德市场大厦一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广场一楼外1C10档“盈海玩具”，方婉琳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商品一批，公证员对购物地点进行拍照。购物结束后，方婉琳将其在现场购物过程所得的物品当场全部交给公证员。回到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龙明伶对全部物品进行拍照，然后进行封装，封装后再进行拍照，其后，封装后的物品由申请人取走保存。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内容为购物地点及所购商品、封装后外观的照片与拍照时的实际情况相符。依据上述公证过程，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了（2015）深南证字第24739号公证书。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书所附公证封存物的包装状态完好，公证封章及封条没有缺损。当庭拆封该封存物，内有四盒儿童玩具，其中一盒“熊出没”玩具与本案有关，该玩具盒包装盒上有多个动漫形象，原告指控该玩具为侵权商品，其中一个动漫形象与“熊大”构成实质近似。另查明：德秦公司于2002年4月24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和零售贸易，房地产中介服务、房地产信息咨询，场地出租（仅限一德路390-426号半地下层至第四层）等。广州市越秀区震宏玩具行的经营者是石瑞珍，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90号1C10铺，注册日期2015年3月6日，核准注销日期2018年10月25日，经营范围包括玩具批发、零售。2015年10月16日，本院对（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315号原告深圳市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德秦贸易有限公司一案作出判决。该案中，本院查明：“2013年6月27日，原告向该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6月28日，该处公证员蔡某和公证人员魏某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艳艳来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90号广州一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广场一楼1C10档的‘盈海玩具商行/震沣玩具商行’，委托代理人邓艳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商品四件，并当场取得名片和单据各一张，公证员对购物地点进行拍照等……”，本院认定：“涉案被控侵权玩具商品是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90号广州一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广场一楼1C10档的‘盈海玩具商行’购买所得。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玩具商品上均呈现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涂涂’‘蹦蹦’形象作品在整体特征、形态、色彩、结构比例等方面基本相同的动漫人物形象，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据此认定涉案被控侵权故事音乐机、玩偶玩具、碰碰车玩具盒警车玩具为侵权商品。被告是广州一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广场的市场开办、管理方，其有义务督促该广场的经营者领取营业执照从事合法经营活动。在涉案1C10档未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经营资质的情形下，被告允许该档口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其未尽到作为市场开办、管理方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且在客观上为该档口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经营场所，故被告与该档口的经营者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侵权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在本案中不向涉案1C10档的经营者主张权利，故被告依法应当对涉案1C10档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据此本院判决：“被告德秦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犯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涂涂》、《蹦蹦》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涂涂”、“蹦蹦”动漫形象享有著作权的行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德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给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驳回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5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月19日，原告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以邮件方式向被告德秦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德秦公司采取措施制止市场内商户（附件侵权商铺名单包含一楼外1C10档）侵害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原告未提交该邮件签收证明。原告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制止侵权行为，对于起诉到法院的每一件侵权案件，在深圳以外广东省以内的案件每件案件的律师费为8000元等。原告向本院分别提起五宗侵害著作权诉讼[案号：（2019）粤0104民初7556-7560号]。原告主张为该五案支付差旅费、购物费、公证费合计3000元，另主张律师费每案5000元。原告对此提供了一张金额为9000元的公证费发票，缴费单位：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6年1月14日，发票代码：244031108422，发票号码：31864168。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原告享有上述动画片的著作权。结合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熊大》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享有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动漫形象“熊大”及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原告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2015）深南证字第24739号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公证书记载原告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市场大厦一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广场一楼外1C10档“盈海玩具”处购买到被控侵权商品。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包装袋纸质标签上的一个卡通形象和包装内部一个立体玩偶与原告权利作品“熊大”在整体特征、形态、结构比例等方面基本相同，鉴于原告否认涉案玩具包装盒上动漫形象的使用获得了其授权或许可，故本院认定涉案玩具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商品。一德（国际）玩具文具精品广场系被告开办，被告在知晓市场内商户销售侵权商品后，应采取措施制止侵权，否则就构成帮助侵权，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涉案1C10档‘盈海玩具商行’因在2013年6月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被原告起诉至法院，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判决。在该案审结的不足两月之后，该档口再次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可见被告对1C10档销售侵权商品的事实视而不见，未采取任何制止侵权的措施，主观上具有帮助侵权的故意，应承担帮助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因帮助1C10档实施侵权行为，已被本院判令停止侵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之诉请，本院不再重复判处。被告持续帮助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作品形象数量，被告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持续侵权的主观恶意、原告为制止侵权实际支出的费用以及原告就一个侵权商品提起五宗关联案件，酌情认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3500元。原告索赔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德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3500元。二、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德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阳福生人民陪审员 徐 洁 霞人民陪审员 何 洁 玉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敏 琪法庭记录毕嘉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