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4民初6号 原告：北京德威华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鱼池西区19号楼首层门牌19—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053616765Y。 法定代表人：王家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顾臻凯，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海盐哈特惠机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望海街道凤凰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62548734N。 法定代表人：汤建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沈雪军，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巍，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德威华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海盐哈特惠机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北京德威华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燕芬独任审判，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王燕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陆林华、王水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家琪及其委托代理人顾臻凯、被告委托代理人沈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德威华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称，2012年9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设计制造天然气退火炉的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设计制造全纤维炉罩移动式退火炉一台，一罩一底结构，设备总价为866600元，由原告先垫付进行生产制造，付款方式为现场开始施工124T耐火砖，等发货到现场后被告支付原告货款总价的10%，进程到9.8T纤维毯成形块发货到现场后，再支付货款的10%，三炉有载调试后验收合格，被告在10天内付齐总货款的90%，质保金押10%货款，6个月后在10天内付齐。合同还对用途、主要技术参数、退火后质量要求、工期等都进行了约定。炉罩移动式热处理炉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家琪发明，2013年9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向其颁发发明专利证书。为全面履行协议，原告和涿州市弘博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完成天然气全纤维炉罩移动式少无脱碳退火炉的生产制造、安装调试等工作，目前尚欠250000元。2013年12月26日，原告与山东新正窑炉有限公司签订工业炉安装纤维块工程承包合同，款项18000元，已由原告支付。天然气退火炉在被告处安装调试后，原告委托国家标准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测，2014年5月5日出具检测报告。被告委托国家标准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测，2014年3月25日出具检测报告。2016年6月23日，被告委托嘉兴中一检测研究院楼工再次检测并出具检测结果，被告无异议。在此过程中，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价款488310元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48831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48831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4.75%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海盐哈特惠机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对原、被告之间存在天然气退火炉的承揽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但合同签订后，原告未向被告交付合格的退火炉，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立，被告保留就已付款向原告追诉的权利；第二，假定原告的陈述成立，即2014年4月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该在2014年11月10日前付清货款，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2年9月20日《关于设计制造天然气退火炉的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定作天然气退火炉的事实以及总价款为866600元等的事实； 2、2012年10月18日原告与涿州市弘博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2013年12月26日原告与聊城市新正窑炉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炉安装纤维块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为履行涉案协议，与相关企业合作生产、安装退火炉的事实； 3、国家标准件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三份，2014年3月25日的系被告委托（包括委托协议书一份），2014年5月5日的两份系原告委托，证明退火炉2014年4月经调试验收合格，双方均送检，经检测，退火炉符合质量要求的事实； 4、2016年6月23日的检测结果一份，证明被告请人现场检测的事实； 5、发明专利证书一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家琪系炉罩移动式热处理炉发明人的事实； 6、支付货款清单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二页，证明被告已付款的金额； 7、生产实况考察记录一页、退火测试记录及2016年7月15日的挂号信邮寄凭证各一页，证明原告将原始数据出示给被告的事实； 8、2019年4月8日佛山市梵净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及照片八张，证明2017年底被告还在正常使用退火炉进行生产的事实； 9、2019年4月15日苏州绿劲旺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供货说明一份及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证明涉案退火炉在2014年7月已经正常使用且符合生产要求的事实； 10、照片一张，系2016年被告邀请嘉兴中一检测研究院楼工进行现场检测的照片，证明2016年检测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系原告和其供应商之间的合同，被告不清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3，其中被告委托的检测报告及委托协议书，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委托协议书没有被告的盖章，签字看不清，无法证明系被告委托，检测报告是对钢材材质的检测，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被告没有为涉案退火炉委托过检测；原告委托的两份检测报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检测的对象就是用涉案退火炉生产出来的产品，故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即使检测对象系涉案退火炉生产出来的产品，其检测结论也证明了产品质量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对证据4，没有签名或盖章，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中的支付货款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故对其本身不予确认，但其体现的内容，第一项到第八项及第九项中的第六点，加起来共计281290元，确实是被告支付的价款，第九项中的其他七笔系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借款实际有八笔，借款总金额是97000元；对历史明细清单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7年9月23日的10000元与被告无关，不是被告支付的；对证据7，没有任何人的签名，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从2014年测试记录来看，相关数据也是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对证据8，证人应出庭作证，且案涉退火炉在2016年已经被拆除，证明及照片显示2017年12月设备还存在明显与客观实际不符，或者拍摄对象不是案涉标的物，故对真实性及形式上的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9，其中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向苏州的公司购买戊烷，但对供货说明有异议，对其内容不予认可，且该说明也没有法人或经办人的签字；对证据10，没有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及拍摄对象，故不予确认。 被告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借条、收条共计六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共计向被告借款八笔，计97000元的事实。 原告质证后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说明出具借条是因为协议约定原告先垫付，但没有资金，故先由被告支付一部分，事后再结算。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因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涉及到案外人，在本案中暂无法确认，但因与案件存在一定的关联，本院将综合案件情况予以参考；对证据3，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说明；对证据4、7中挂号信邮寄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材料因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且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9，仅依据公司或个人的说明，尚不具备足够的证明力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10，无法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因原告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 2012年9月20日，原告作为承揽方，被告作为订购方，签订《关于设计制造天然气退火炉的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设计制造全纤维炉罩移动式退火炉一台，一罩一底结构，用以对中碳和合金冷镦钢的盘条和直条进行退火、正火、高温回火。对退火后的质量要求，一是脱碳层（单边）：基本不增加脱碳，（1）全脱碳层≤0.02～0.03mm，（2）全脱碳层+半脱碳层，中碳钢≤材料直径×1.5%，合金钢≤材料直径×1.0%；二是硬度：HRB≤80，同卷硬度差≤HRB8，硬度测试部位为材料横截面；三是金相组织：全炉样品金相组织应在一个级别内波动（如组织为4—5级或5—6级）；四是吨耗经济指标：200元/t（天然气市场价格≤4.4元/Nm3之内）。总工期为5个月，被告定金到位后开始计算工期，在原告设计制造生产周期为2.5个月，在被告现场散件组合安装施工，砌炉和冷热调试2.5个月。设备总价为人民币866600元，由原告先垫付生产制造，现场开始施工124T耐火砖，等发货到现场后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总价的10%，进程到9.8T纤维毯成形块发货到现场后，再支付货款的10%，三炉有载调试后验收合格，被告在10天内付齐总货款的90%，质保金押10%，6个月后在10天内付齐。协议还对其他制造安装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协议签订后，按照原告陈述，其分别于2012年10月18日和涿州市弘博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3年12月26日和聊城市新正窑炉有限公司签订《工业炉安装纤维块工程承包合同》，进行退火炉的生产制造和安装工作。2014年3月，涉案退火炉在被告厂区安装完成。 从原告提交的三份检测报告来看，载明被告作为委托方的检测报告结论为：脱碳层深度（金相法）/mm为0，晶粒度为9.5级，布氏硬度（芯部）/HBW10/3000为181/176/176。原告作为委托方的两份检测报告，圆钢型号规格为30mm的结论为：脱碳层深度（金相法）/mm为0.14/0.13/0.14/0.15/0.14，球化体评级为5级，布氏硬度（表面）/HBW10/3000为154/153/155；圆钢型号规格为22mm的结论为：脱碳层深度（金相法）/mm为0.12/0.13/0.13/0.12/0.12，球化体评级为4级，布氏硬度（表面）/HBW10/3000为133/130/135。另从原告提交的2016年邮寄给被告的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的测试记录来看，每吨燃料费用从293.1元到622.9元不等。 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款项，其中原告以借款形式向被告收取的款项有：2013年11月30日的10000元，2014年1月27日的3000元，2014年3月22日的5000元，2014年5月2日的3000元，2014年5月20日的3000元，2014年6月7日的3000元，2014年6月25日的40000元，2014年7月11日的30000元，共计97000元。系被告支付的货款有：16000元、65000元、110000元、50000元、1050元、28000元、450元、5600元、5190元，具体支付时间不详，共计281290元。另有2017年9月23日通过跨行汇款的10000元，汇款方为沈*妹，原告认为是被告支付的货款，但被告认为该款非其支付。 现案涉退火炉已被被告拆除。 原告陈述：案涉退火炉于2014年3月制造安装完成，3月20日左右开始试生产，2014年4月经验收合格，后被告一直在使用，被告就这么一台退火炉；2014年4月原、被告一起做的三炉有载调试，一起监督取的样，并且都送检了，调试的结果是合格的；退火炉安装好后，原告差不多半年来一次，均是找被告催款，最后一次是2018年的夏天，那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就不见原告了；因为地质的关系，退火炉刚开始能耗确实高，经过逐步调试，2015年夏天能耗已经降到了合同约定的200元以下；除了涉案的退火炉业务，原告在乍浦和宁波也有制造安装退火炉的业务。 被告陈述：退火炉安装在被告厂区，2014年3月安装完成，需要调试合格后才能交付给被告，但调试了几次，均没有成功，退火炉就一直搁置在那儿，没有使用，2016年国庆左右被告把退火炉拆除。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案涉退火炉是否已经调试验收合格交付给了被告，即原告是否已经完成了承揽合同项下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被告是否应该支付价款。本院认为，从案件审理的情况来看，案涉退火炉尚未验收合格，原告尚未完成定作物的交付义务，理由如下：第一，原告用以证明退火炉符合质量要求的证据3的三份检测报告，均没有原、被告双方对检测样品的确认，故无法证明该三份检测报告系对案涉退火炉生产产品的检测，即在目前的证据情况下，无法证明该三份检测报告与本案有关联。即使与本案有关联，从检测报告的检测项目来看，也无法与《关于设计制造天然气退火炉的协议》中约定的退火后质量要求的项目相对应，即无法证明退火炉已达到协议约定的退火质量要求；第二，原告提交的证据4、7的检测结果及生产记录，首先没有被告的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次即使真实，证据4是对退火炉炉前主管路供气成分和炉后烟道烟气成分的检测，而证据7中每吨燃料费用大大高于协议中约定的吨耗经济指标，故也无法证明退火炉已达到协议约定的退火质量要求；第三，从双方协议履行过程中的行为来看，原告自述2014年4月案涉退火炉已经验收合格，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在10天内付齐总货款的90%，6个月后的10天内付清货款，但原告从2014年5月到2014年7月，到被告处取得的款项均是以借款的形式，这不符合验收合格后货款支付的一般常理。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应向被告交付经三炉有载调试后验收合格的退火炉，其应对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该工作成果的交付，故应承担不利后果，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其要求被告支付价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退火炉已被被告拆除，如因此而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德威华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625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合计11745元，由原告北京德威华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燕芬 人民陪审员  陆林华 人民陪审员  王水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 卉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