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理木路天娇年华小区20号综合楼。负责人：王蒙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缘，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亭，男，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太平庄乡添密湾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宇，男，内蒙古航天红峡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亭、周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玉亭承担。事实与理由：人保财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标准错误，没有证据且无法律依据。1、王玉亭在北京住院105天，对于该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进行了判决，判决金额为11100元，一审法院又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赔偿外地就医陪护人员伙食费10500元，缺少法律依据，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26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赔偿外地就医陪护人员伙食费10500元既违反条款约定也无法律规定，而且造成该损失的并非保险公司，故该费用不应有保险公司承担；2、本案中，王玉亭经内蒙古医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玉亭伤残指数为35%，误工期180-365日、护理30-150日、营养60-90日该鉴定报告已经法院认证，且该鉴定中心也是依据伤者的实际伤情对伤者作出误工、护理、营养合理期的鉴定，而一审判决时却超出司法鉴定中心对于王玉亭营养期最高期限90日的判决，则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342天的营养费共计34200元，该判决既无证据也无法律依据，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另外关于护理费天数的计算，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办法，在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证明的情况下，护理费可参照上一年度受诉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既然是上一年度就应该按年度标准金额除以365天计算每天的日标准费用，而一审法院却按年度标准金额除以了251天计算，属于计算错误，望二审法院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玉亭辩称，对上诉状的内容不予认可，第一次起诉的生效判决（2016）内0105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包括之后住院的费用。周宇辩称，人保财险公司上诉的内容与我关系不大，这是人保财险公司与王玉亭之间的事情，人保财险公司应退给我125000元。王玉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药费266290.64元、营养费3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0元、误工费105170元、护理费（呼市）900元、护理费（北京）11860元，交通费3849元、残疾赔偿金230825元、精神抚慰金10500元，残疾辅助器5160元、住宿费1998元、财产损失费1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1600元等共计540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20时18分许，周宇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呼和浩特市河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6KM+985.6M处时，与王玉亭驾驶沿河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段的二轮摩托车（无牌）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及王玉亭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队【2015】第0099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宇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隔离设施和中心线道路上行驶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靠右行驶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王玉亭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在道路行驶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玉亭被120送往内蒙古自治区国际蒙医院治疗，次日入住内蒙医院重症监护病房抢救，后于7月22日转骨创伤科治疗，7月30日接受“左胫腓骨骨折有限切开复位外固定架固定术+左小腿软组织清创探查引流术”，住院35天，于同年8月20日出院后转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骨折（开放性、粉碎性）；2、左外踝骨折；3、左小腿肌肉、腓总神经损伤；4、胸部外伤（双侧血气胸、创伤性湿肺）；5、头面部外伤（左额窦前壁、左上额窦前壁下壁骨折、左颧骨、左颞骨骨折、左额窦、上颌窦积液）；6、右肾下段挫裂伤；7、胸9椎体骨折；8、腰5椎体、横突骨折；9、失血性休克。8月21日王玉亭转至附二院并于9月9日接受“左胫腓骨骨折有限切开胫骨髓内钉固定术”，住院74天于同年11月3日出院。其中周宇垫付12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后王玉亭于2016年3月15日就赔偿事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6）内0105民初2062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玉亭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2768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41097元，但就王玉亭的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保留了诉权。在第一次诉讼中，经王玉亭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临鉴字第253号鉴定意见；1、王玉亭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外踝骨折评定为X级伤残；左侧胫神经、腓总神经严重病损致左足肌力下降评定为级八级伤残；上述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5%。2、建议：误工180-365日，护理30-150日，营养60-90日。王玉亭支出鉴定费1600元。对该鉴定双方认可，予以采信。故对王玉亭的残疾赔偿指数本院按照35%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30825元（32975元×20年×35%），精神抚慰金为10500元（30000元×35%）。王玉亭于2016年5月3日-5月9日入住二附院住院6天后建议转北京治疗，同年5月16日-7月10日王玉亭入住积水潭医院住院55天，于5月20日接受“左小腿扩创、髓内针取出，骨症病灶清除术”，5月25日接受“左小腿扩创、骨髓炎症病灶清除术”，6月6日接受“左小腿创面扩创，岛状皮瓣转移、植皮，左大腿取皮术”，6月29日接受“左小腿外固定架固定术”。同年11月24日-12月21日在右安门医院住院27天，12月9日接受6月6日接受“左胫骨骨折术后骨缺损自体骨植骨，双侧髂骨取骨术”，同年12月21日-2017年1月13日在积水潭医院住院23天，12月26日接受“左小腿切痂，局部皮瓣转移、植皮，左大腿取皮术”，现仍然左腿外固定架固定，仍需治疗。王玉亭在北京住院期间，由其父王来虎陪同。故王玉亭共计产生有合法票据的医疗费193257元，王玉亭在北京的外购药974元，因有医嘱且王玉亭提交了正规发票，予以采信，王玉亭共计产生医药费194231元（193257元+974元）。另王玉亭在卫生院及个体医院产生的费用，因无病历及诊断，不予采信，王玉亭其余的外购药，有发票的无医嘱，有些外购药非正规发票，均不予采信；王玉亭共计住院111天（呼市6天+北京105天）。对王玉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1100（100元/天×111天）采信，因王玉亭在北京住院105天，其父亦产生伙食费，对其父亲的伙食费按10500元（100元/天×105天）采信；由于王玉亭在事故发生后，到第一次诉讼前，病情尚未稳定，一直处于治疗之中，后又去北京做了六次手术，直到2017年1月13日才出院，故对王玉亭的治疗天数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1月13日共计认定547天。对王玉亭的误工天数本院在上一次的判决中认定了286天，故对王玉亭在本次诉讼中的误工费按27759元【38820元÷365天×261天（547天-286天）】（适用2017年颁布的居民服务业标准）采信；关于护理费，王玉亭在北京住院105天雇佣护工共计产生护理费11860元，在本市住院6天王玉亭主张了900元的护理费，对王玉亭在本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990元（41405元÷251天×6天）高于王玉亭的主张，按其主张的900元采信，王玉亭护理费本院按12760元（11860元+900元）采信；关于营养费，由于王玉亭在2015年11月3日出院后，“骨不连，骨髓炎”一直治疗，共计4次住院，6次手术，且其伤情鉴定为八级和十级伤残，故应计算营养费，王玉亭第一次诉讼法院认定了75天营养期，故本次诉讼按47200元【100元/天（547天-75天）】认定，王玉亭请求了34200元低于法院计算标准，依其请求采信。王玉亭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按其有正规发票的矫形器、电动轮椅共计4860元（880元+3980元）采信；王玉亭的眼镜损失，因王玉亭佩戴近视镜，在事故中头面部骨折，眼镜必然受损，且王玉亭提交配镜单1550元佐证，故酌情认定1000元；王玉亭系异地就医治疗，必然产生住宿费，按照有合法票据的1698元采信；交通费属必然支出的费用，且王玉亭病情较重又异地就医，结合其提交的证据，按照3849元采信。关于王玉亭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王玉亭在开庭时未提交证据原件，且王玉亭的伤情仍需继续手术，予以保留诉权。周宇在王玉亭治疗期间，垫付了125000元费用，王玉亭予以认可。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周宇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致王玉亭受伤，经交警队认定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构成侵权责任。由于该事故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该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依交强险条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代周宇赔偿王玉亭的损失。周宇的垫付款125000元予以抵扣。王玉亭的损失有：医疗费194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外地就医陪护人其父王来虎伙食费10500元，营养费34200元，护理费12760元，误工费27759元，残疾赔偿金230825元，精神抚慰金10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60元，交通费3849元，住宿费1698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鉴定费1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玉亭精神抚慰金10500元，残疾赔偿金47732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合计59232元（因第一次诉讼本院在交强险限额内判决了627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玉亭医疗费194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外地就医陪护人员伙食费10500元，营养费34200元，护理费12760元，误工费27759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83093元（230825元-477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60元，交通费3849元，住宿费1698元，合计484050元的70%即338835元，扣除周宇垫付的125000元，再加上周宇应承担的鉴定费1120元、诉讼费3223元，为2181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周宇赔偿王玉亭鉴定费1600元的70%,为1120元，已计入判决第二项；四、保留王玉亭再次手术今后治疗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5元（原告已预交），由王玉亭负担1382元，由周宇负担3223元，已计入判决第二项。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伙食补助费是针对于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的补助，而并非针对陪护人员，且王玉亭一审起诉中并没有要求赔偿其父亲的伙食补助费，故一审法院支持王玉亭父亲外地就医陪护人员伙食费105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超出王玉亭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玉亭护理费的问题。王玉亭在呼和浩特市住院治疗6天，按照《2017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638元（38820元÷365×6天），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予以纠正。外地住院护理费，王玉亭提供了金额为11860元的护理费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玉亭营养费的问题。自2015年7月15日事故发生后，王玉亭始终处于治疗状态中，至2017年1月13日才出院，前后多次进行手术，身体及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痛苦，加强营养能促进身体更好的恢复，从照顾受害人角度考虑，一审法院在核减75天营养日后，对于营养费数额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关于陪护人员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玉亭精神抚慰金10500元，残疾赔偿金47732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合计59232元（因第一次诉讼在交强险限额内判决了627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保留王玉亭再次手术今后治疗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权”；二、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玉亭医疗费194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34200元，护理费12498元，误工费27759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83093元（230825元-477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60元，交通费3849元，住宿费1698元，合计473288元的70%即331301.6元，扣除周宇垫付的125000元后为20630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周宇负担3223元，王玉亭负担1382元；鉴定费1600元，周宇负担1120元，王玉亭负担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1002元，王玉亭负担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宋 敏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