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民初20号原告：浙江贝泽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浙江众义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华东汽配水暖城67幢2楼。法定代表人：朱爱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建，浙江永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北京市尚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泽洺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谷苑路186号湖南大学科技园创业大厦601A01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兆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万新（TANG,WanXingPeter），男，1964年4月3日出生，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滨，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告：上海长江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沈梅路99弄1-9号1幢901。法定代表人：马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昕，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犇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乔路211号618室。法定代表人：宋华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登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众义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义达公司，后更名为浙江贝泽集团有限公司）以长沙泽洺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泽洺企业）、唐万新（TANG,WanXingPeter）、杭州兆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恒公司）、上海长江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浙江犇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犇宝公司）、上海域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域圣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审理期间，众义达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泽洺企业持有并质押给众义达公司的证券账户08×××65项下斯太尔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太尔公司，股票代码000760）发行的73375260股票及孳息所对应的股权进行冻结。众义达公司于同日向本院申请限制唐万新出境，并向本院提供担保。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浙民初20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泽洺企业持有并质押给众义达公司的证券账户08×××65项下斯太尔公司发行的股票，冻结期限36个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浙民初20号之二民事裁定，限制被告唐万新出境。唐万新不服，以“限制出境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有损申请人合法权益”为由，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浙民初20号之六民事裁定，驳回唐万新复议申请。后本院依原告众义达公司申请，依法继续限制唐万新出境（截至本案判决时最后一次申请自2019年5月31日起，期限6个月）。众义达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以及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兆恒公司、域圣公司的起诉，本院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浙民初20号之三民事裁定、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浙民初20号之四民事裁定，准予贝泽公司撤回对兆恒公司、域圣公司的起诉。被告唐万新于2018年5月22日对本院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浙民初20号之五民事裁定，驳回唐万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唐万新不服该裁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终1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唐万新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贝泽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泽洺企业名下兴业银行青岛分行账号为52×××73的银行账户及账户内资金25007708.33元及其孳息进行冻结，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浙民初20号之七民事裁定，冻结泽洺企业名下兴业银行青岛分行账号为52×××73的银行账户及账户内资金25007708.33元及其孳息，冻结期限为12个月。2018年8月13日，众义达公司更名为浙江贝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泽公司）。本院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和同年5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贝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建、汪敏，被告泽洺企业的委托代理人王璞，被告唐万新的委托代理人吴泽涛，被告长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文昕，被告犇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剑宇到庭参加诉讼。为核查贝泽公司撤回对兆恒公司起诉等相关情况，本院同意由贝泽公司通知兆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青锋在第二次庭审时出庭作证。庭审结束后，当事人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确认了诉辩意见确认书和举证质证意见确认书，对庭审确认的诉辩主张、举证质证意见和相关意见作了确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泽公司起诉称：长江公司系泽洺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因长江公司退伙需要，泽洺企业向贝泽公司（当时名称为众义达公司，本判决书以下部分对2018年8月13日前更名为贝泽公司的众义达公司亦统称为贝泽公司）借款5亿元。2017年6月20日，泽洺企业与贝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JKXY-01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泽洺企业向贝泽公司借款人民币5亿元整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从贝泽公司实际向泽洺企业指定账户支付借款款项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到期日亦按合同约定借款天数相应顺延。借款年利率9%，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泽洺企业逾期还款的，贝泽公司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的50%计收罚息。合同还约定，因泽洺企业违约导致诉讼的，泽洺企业还须承担贝泽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为担保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同日，泽洺企业与贝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QZY-01的《股份质押合同》一份，泽洺企业将其持有的斯太尔公司的73375260股上市公司股份质押给贝泽公司，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律师费等，并于2017年6月27日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00586）。唐万新与贝泽公司也签订了编号为BZHT-01的《保证合同》，自愿为泽洺企业对贝泽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律师费等。2017年6月21日，贝泽公司依约将款项划入至泽洺企业指定的长江公司的收款账户（户名：长江财富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号：05×××85）。并由贝泽公司与泽洺企业共同向长江公司出具《说明函》，明确“该5亿元款项……作为长沙泽洺应向贵司（即长江公司）支付的退伙资金的一部分”。借款到期后，泽洺企业未能还款，唐万新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另外，长江公司退伙的《退伙协议》中约定，全体合伙人同意长江公司退出合伙，其出资额50804.81万元变更为0元，长江公司在退伙后对退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以其退伙时从合伙企业中取回的财产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泽洺企业因长江公司退伙向长江公司返还货币财产6.7亿元。同时，犇宝公司入伙的《入伙协议》中约定，犇宝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合伙，认缴出资额1.7亿元；贝泽公司为实现该债权，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3258532.4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26369.46元。贝泽公司认为，泽洺企业未按约归还借款，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唐万新作为保证人，应当依约对泽洺企业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江公司作为泽洺企业的有限合伙人退出合伙，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一条规定以及《退伙协议》第一条约定，对于其退伙前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应当以其退伙时从有限合伙企业中取回的财产为限承担责任；犇宝公司作为后加入的有限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应当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贝泽公司庭审确认的诉讼请求：一、判令泽洺企业向贝泽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亿元，支付2017年9月20日前的利息11219178.08元，支付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511219178.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算的罚息。二、判令泽洺企业承担贝泽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3258532.4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26369.46元。三、确认贝泽公司对泽洺企业持有的斯太尔公司（股票代码为000760）的73375260股拍卖、变卖价款在本案诉讼标的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判令唐万新对泽洺企业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请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长江公司在6.7亿元范围内、犇宝公司在1.7亿元范围内对泽洺企业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请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泽洺企业庭审口头答辩及主要辩论意见：1.借款合同上的公章虽为泽洺企业的公章，但并不是泽洺企业以及泽洺企业的工作人员所加盖，具体情况泽洺企业并不清楚。2.贝泽公司主张复利和5亿元本金从2017年9月20日起计算利息基数并没有依据。3.贝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要求依法调减。4.长江公司主张兆恒公司支付了相关和解款项，应当承担举证的责任。事实上相关款项并未支付。5.合同是否生效问题，请法庭依法裁判，保证合同里已经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庭审最后陈述时，泽洺企业请求驳回贝泽公司的诉讼请求。唐万新庭审口头答辩及主要辩论意见：1.借款合同并不是泽洺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属于未成立、未生效的借款合同，唐万新所签署的保证合同也是无效的。2.贝泽公司和泽洺企业在未取得唐万新同意的情况下，将借款合同第一条第1.3款借款用途由业务性的资金周转变更为用于支付原有限合伙人长江公司退伙出资额，该等变更未经唐万新书面同意，并且显著加重了唐万新的保证责任，唐万新对此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债权既有债务人泽洺企业自身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又有唐万新提供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但债权人贝泽公司并未就实现担保物权债权的顺序作出明确约定，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贝泽公司没有就实现担保物权债权顺序作出明确约定的，则贝泽公司应当先就债务人泽洺企业自身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实现债权，然后才能在剩余不能实现债权的范围内向唐万新主张连带保证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612号民事裁定书，贝泽公司和唐万新在《保证合同》第六条第6.2款中作出的“无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务提供其他担保，无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的约定，是关于实现保证债权而非实现担保物权的约定，上述约定并不能必然得出已就担保物权的实现顺序与方式等作出了明确约定，故不能将本案保证合同中的上述约定理解为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4.即便唐万新承担保证责任，贝泽公司向泽洺企业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即罚息起算时间错误，应相应调整主债务的利息金额及罚息金额。根据贝泽公司与泽洺企业签署的编号为JKXY-01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第1.2款、第二条第2.1款和第六条第6.2款、第6.3款的约定，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与本合同约定日期不一致的，从贝泽公司向泽洺企业指定账户支付借款款项之日起开始计算。而本案中贝泽公司向泽洺企业实际支付借款日为2017年6月21日，实际借款期限应为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罚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9月21日。因此，贝泽公司向泽洺企业主张的主债务利息金额和罚息金额应做相应调整。5.即便唐万新承担保证责任，贝泽公司向泽洺企业主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过高，缺乏事实依据及合理性，请法庭依法酌情调低。6.贝泽公司所称的唐万新在整个交易当中所谓的“操盘”，所谓的“控制”等内容，均系其主观臆断，口说无凭，贝泽公司并未拿出任何相关证据。7.继续请求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对唐万新限制出境的裁定。8.唐万新同意本案适用内地法律。贝泽公司作为签约主体之一，在明知泽洺企业并未实际参与的情况下放任了这种结果的发生，在注意义务和主观恶性方面都负有巨大的、负面的责任。9.贝泽公司撤销对兆恒公司以及域圣公司的起诉，该过程唐万新并不知情，唐万新也没有收到法院的相关通知，该事实侵犯了唐万新的诉讼权利，直接影响唐万新对本案的诉讼策略以及对案件的准备工作。请求法庭追加兆恒公司为本案被告。庭审最后陈述时，唐万新请求驳回贝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长江公司庭审口头答辩及主要辩论意见：1.贝泽公司向泽洺企业提供借款的本息未能获得清偿，系因市场风险及贝泽公司风险管理失当所致，与长江公司从泽洺企业退伙并取回退伙款无关。贝泽公司向泽洺企业提供人民币5亿元借款时，泽洺企业还有域圣公司人民币3.380481亿元出资尚未实缴，且账面有价值人民币6亿元斯太尔公司股票向贝泽公司质押。可以说，当时泽洺企业有足够财产，将来可以用于清偿贝泽公司人民币5亿元借款。本案中贝泽公司对泽洺企业的债权无法实现，根本原因在于：域圣公司未履行实缴人民币3.380481亿元出资的义务（贝泽公司却没有将域圣公司作为被告向其主张责任）；斯太尔公司股票二级市场价格大幅下跌（其价格从超过人民币8元/股，下跌到如今不足人民币1.5元/股）；而更重要的是，贝泽公司就其债权，没有做好风险管理：贝泽公司没有就斯太尔公司股票设置预警线和平仓线，为其债权提供安全边际；贝泽公司没有在股票下跌时及时主张债权及质押权，以减少损失；贝泽公司在本案中，竟然放弃对域圣公司主张其未实缴泽洺企业出资的责任。2.长江公司代表其管理的资产管理计划对泽洺企业投资，并在约定的投资退出期限届满时以约定的预期投资收益退出投资，整个过程合法合规，该资产管理计划于2017年6月18日存续期届满，目前已经合法清算终止。中金2号计划投资泽洺企业合规退出后，不应对泽洺企业新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3.贝泽公司的诉求要求长江公司对泽洺企业和唐万新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定依据和合同依据。4.泽洺企业对贝泽公司的借款债务系发生在长江公司退伙后，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一条不适用本案。长江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从泽洺企业退伙，而贝泽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与泽洺企业签订借款协议，并于2017年6月21日提供借款。借款债务系发生在长江公司退伙后。长江公司无需以其退伙时从有限合伙企业中取回的财产承担责任，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一条并不适用于本案。贝泽公司提出工商登记长江公司现在还是泽洺企业的合伙人，其认为长江公司并没有退伙，这一观点有违相关法律，工商登记不能反映贝泽公司借款当时还是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退伙事由实际发生日为退伙生效日，合伙人从合伙企业退伙并不以工商登记为前提。5.贝泽公司已经明确承诺相关借款无需答辩人偿还。2017年6月21日，贝泽公司及泽洺企业向长江公司出具《说明函》，明确表示了两层含义：（1）贝泽公司提供给泽洺企业的5亿元借款，作为支付长江公司管理的长江公司中金2号资产管理计划退伙资金使用；（2）无需长江公司偿还。贝泽公司在明确承诺长江公司无需归还该人民币5亿万借款的情况下，又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要求长江公司连带清偿借款，明显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6.长江公司作为“长江财富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代持者，作为泽洺企业的合伙人，对于这一项投资是一个约定固定期限，在固定期限届满后有固定收益，并且有债权性融资实质的交易，长江公司在约定期限（33个月）届满后从泽洺企业退伙。资管计划实质是为泽洺企业提供为期33个月的以年化9.5%作为融资成本的债权性融资。资管计划为了保障本息的安全性，对其交易结构作了包括签订入伙协议、优先劣后架构和将泽洺企业的全部斯太尔公司股票向资管计划质押等一系列复杂的特殊安排，从交易各方在该笔融资即将到期时对合伙企业增资以确保资管计划按照事先约定的股东回报退伙的安排，也可以看出资管计划对泽洺企业债权性融资的交易实质。贝泽公司不能将整个债权性交易中的一步抽离出来评定整个交易的实质。7.长江公司作为中金2号计划的资产管理人，不应作为该资管计划投资运作中债务的承担主体。根据前述《说明函》，泽洺企业在提供借款时，明确知道长江公司系受中金2号计划委托人的委托，代为对中金2号计划委托财产进行投资运作的。即便中金2号计划需要承担借款清偿义务，该清偿义务主体也应该是中金2号计划的委托人，而非受托管理人。长江公司请求依法驳回贝泽公司向长江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长江公司还表示，案涉保证合同并非由长江公司签订，不发表保证合同如何适用法律的意见，建议适用主合同签订地、履行地法律。庭审最后陈述时，长江公司请求驳回贝泽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犇宝公司庭审答辩及主要辩论意见：1.犇宝公司已举证证明认缴的泽洺企业1.7亿元出资已实际缴付到位,且出资款并没有回收。2.犇宝公司以有限合伙人的身份出资，依法以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既然犇宝公司的出资款已实际缴付，由泽洺企业控制，成为了泽洺企业的资产，就应该由泽洺企业直接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犇宝公司不应再重复承担责任。3.贝泽公司当庭表示，已和兆恒公司和解，加之兆恒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不逃避应当承担的责任”语焉不详，犇宝公司有理由怀疑兆恒公司已经就涉案债务承担了部分责任，也可能是贝泽公司放弃了部分债权。犇宝公司请求驳回贝泽公司对其诉讼请求。审理期间，当事人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庭审时，法庭组织当事人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庭审后，当事人签署了举证、质证意见确认书，确认了当事人举证和庭审质证的事实（详见判决书附件“举证、质证意见确认书”）。第一次庭审时，就贝泽公司与兆恒公司达成和解而撤回对兆恒公司起诉的事实，唐万新、犇宝公司等表达了异议意见。本院结合相关当事人的意见，考虑到兆恒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执行泽洺企业的合伙事务，为澄清贝泽公司撤回对兆恒公司起诉等与本案相关争议事实，同意通过贝泽公司通知兆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青锋在第二次庭审时到庭作证。薛青锋到庭陈述称：贝泽公司与兆恒公司针对该案达成和解主要因为当时签署的本案中的一系列协议都是在他和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兆恒公司并未获得任何收益，也不逃避责任。证人还陈述了参与本案相关过程的情况，称泽洺企业是其主导的，但本案相关协议是在公章失控情况下盖的；长江公司资管计划的出资人是其朋友，为了资金安全，受朋友委托，由兆恒公司代管长江公司的私募资金；唐万新以前的“德隆系”资本的同事郭建伟介绍兆恒公司投资了泽洺企业，介绍长江公司投资了（泽洺企业持有的）斯太尔公司股票，但不是很清楚郭建伟是否仍然受控于唐万新；对长江公司入伙泽洺企业以及泽洺企业持有的斯太尔公司股票曾质押给长江公司的事实是知道的，但知道得不是很详细，因为作为泽洺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对股票只是代持关系；就本案兆恒公司未向贝泽公司支付过任何本息。证人还回答了相关当事人的其他询问。对证人证言，贝泽公司认为薛青锋的证言基本真实可靠；根据证人证言，实际上整个斯太尔公司股票的实控人是唐万新及“德隆系”资本，整个斯太尔公司股票的操控者也是唐万新，泽洺企业对斯太尔股票的持有和转让都是唐万新操控的；长江公司的退伙行为，目前还未完成，或者说完成时间还不确定；贝泽公司撤回对兆恒公司的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泽洺企业认为，泽洺企业由兆恒公司执行合伙事务，证人的陈述就是泽洺企业的陈述，泽洺企业的证据也来自兆恒公司。唐万新认为，对证人证言本身无异议，但认为无法得出贝泽公司给的结论。长江公司认为，第一，证人明确表示对于长江公司在本案系争的退伙相关事实不知情，具体的事实不知情，但这不代表长江公司未退伙或长江公司保留的相关文件落款时间不真实。第二，兆恒公司是概括性地委托他人使用公章，该公章的使用是在被授权的范围内。犇宝公司认为，对证人的陈述真实性有异议，兆恒公司名下管理着其他多个基金，不可能因为要卖泽洺企业名下的股票就把兆恒公司的公章也交给他人。根据庭审情况及当事人签署的举证、质证意见确认书，本院认定：1.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对其中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中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的部分，将结合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审查。2.前述有争议的证据中，贝泽公司证据1-6《泽洺企业退伙协议》、《泽洺企业入伙协议》记载的内容反映了长江公司从泽洺企业退伙和域圣公司、犇宝公司从泽洺企业入伙的事实，其中《泽洺企业退伙协议》加盖了兆恒公司、域圣公司、犇宝公司和长江公司的印章及四公司法定代表人私章。长江公司证据1-1-1即是前述贝泽公司证据1-6中的《泽洺企业退伙协议》，但贝泽公司证据1-6中的两份协议均未签署日期，而长江公司证据1-1-1中记载的日期是2017年6月19日。双方对同一指向的《泽洺企业退伙协议》在签署日期上存在差异。另外，长江公司证据1-1-2《泽洺企业变更决定书》记载了变更泽洺企业合伙人等相关内容，且加盖了兆恒公司、域圣公司、犇宝公司和长江公司的印章及四公司法定代表人私章，显示的签署日期也是2017年6月19日。贝泽公司对该证据的签署时间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自身对前述日期主张的相关证据。《泽洺企业退伙协议》、《泽洺企业变更决定书》的签署日期和认定长江公司从泽洺企业的退伙时间有关。3.证人薛青锋系兆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兆恒公司又是泽洺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并执行泽洺企业合伙事务，证人陈述的部分内容对本案有一定的印证作用。根据证人证言，郭建伟曾是唐万新属下工作人员，参与了本案的相关交易活动，贝泽公司根据相关证言内容主张本案涉及斯太尔公司股票相关的交易都是唐万新实际操纵的，但证人证言并未明确郭建伟在本案中是否仍然受控于唐万新。据此，贝泽公司的相关主张并无充分证据印证。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和本院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本案《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签订、履行等相关事实。1.2017年6月20日，泽洺企业与贝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JKXY-01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记载的内容如贝泽公司起诉主张。2.为担保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泽洺企业与贝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QZY-01的《股份质押合同》一份，《股份质押合同》记载的内容如贝泽公司起诉主张；《股份质押合同》有泽洺企业和贝泽公司（当时名称为众义达公司）加盖的公章和泽洺企业合伙执行人代表人薛青锋、贝泽公司授权人员朱爱花的私章，显示的签署日期是2017年6月20日。前述质押担保事项于2017年6月27日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00586）。3.2017年6月20日，唐万新还与贝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BZHT-01的《保证合同》，内容如贝泽公司主张。其中第6.2条约定，“保证人承诺，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务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4.《借款合同》签订后，贝泽公司将款项5亿元划入至泽洺企业指定的长江公司的收款账户，开户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夏支行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客户专用回单记载，收款人为长江财富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号：05×××85，付款人为贝泽公司。贝泽公司与泽洺企业于2017年6月21日共同向长江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加盖贝泽公司与泽洺企业印章）记载：“2017年6月21日，贝泽公司向长江公司管理的资产管理计划账户（户名长江财富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号：05×××85，开户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夏支行）汇付款项人民币5亿元，并备注为‘借款’。就该等事项，特此说明如下：该5亿元款项实际为泽洺企业向贝泽公司的借款，并由泽洺企业委托贝泽公司直接支付至长江公司管理的上述银行账户，作为泽洺企业应向长江公司支付的退伙资金的一部分。泽洺企业及贝泽公司再次确认，该等款项不是对长江公司的借款，且无需长江公司偿还。”二、与泽洺企业的有限合伙人长江公司资管计划、长江公司从泽洺企业入伙退伙和犇宝公司从泽洺企业入伙等相关事实。1.根据长江公司证据1-1-3、1-1-4、1-2、2-2-2等证据材料，财富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的存续期限是33个月，资产管理人是长江公司，资产托管人是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管合同项下委托人认购的资产主要用于认购由兆恒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的泽洺企业99.99%的有限合伙份额，且有限合伙项下主要资产为泽洺企业持有的斯太尔公司的5241.09万股定增限售股票。经监管部门备案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登记表》记载，财富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的备案日期是2014年9月18日。为执行前述资管合同，长江公司根据相关协议安排成为泽洺企业有限合伙人，认缴的出资为50804.81万元。泽洺企业持有的斯太尔公司股票73375260股亦质押给长江公司。2.2017年6月中旬前后，长江公司与兆恒公司等商议退伙事宜。加盖兆恒公司、域圣公司、犇宝公司和长江公司印章的《泽洺企业退伙协议》明确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长江公司退伙，出资额由50804.81万元变更为0元；长江公司退伙后，对于基于其退伙前发生的泽洺企业债务以其从泽洺企业取回的财产承担有限责任；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泽洺企业因原有限合伙人长江公司退伙而应向其返还的货币财产为人民币6.7亿元；截止长江公司退伙时，泽洺企业不存在任何应付未付的债务或纠纷，长江公司收到退伙款后无需向泽洺企业返还任何款项。3.2017年6月，加盖兆恒公司、域圣公司、犇宝公司和长江公司印章的《泽洺企业入伙协议》明确犇宝公司及域圣公司分别以人民币17000万元和33804.81万元出资成为泽洺企业新的有限合伙人；原泽洺企业普通合伙人及有限合伙人保证，除泽洺企业持有的上市公司斯太尔公司股票已质押给长江公司（代表资管计划）外，泽洺企业所持有其他主要资产不存在任何抵押、查封、冻结及其他形式或性质的担保或权利负担。根据泽洺企业开户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记载，犇宝公司向泽洺企业认缴的出资款1.7亿元已经在2017年6月19日汇付至泽洺企业的银行账户。4.2017年6月23日，经长江公司同意，办理了解除长江公司对泽洺企业持有斯太尔公司股票73375260股的质押登记。5.截至目前，出资确认书记载的泽洺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仍然是长江公司，域圣公司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三、贝泽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事实。贝泽公司已经向本案委托的律师事务所缴付实现债权的代理费13258532.4元和财产担保费用226369.46元。上述事实有贝泽公司提供的代理合同、转账凭证等为凭。本院认为:一、本案被告唐万新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也是争议的保证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相关合同的签订、履行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没有异议，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二、关于贝泽公司与泽洺企业签订的编号为JKXY-01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签订、履行等相关问题的审理：1.该《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应在2017年6月20日，《借款合同》加盖的泽洺企业印章属实，执行泽洺企业合伙事务的兆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青锋亦不主张由其管理的泽洺企业的印章被偷盖盗盖，《借款合同》签订后，贝泽公司根据泽洺企业的指令在2017年6月21日将《借款合同》项下的5亿元款项汇付至泽洺企业指定的长江公司的银行账户，履行了《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而该节事实又有以下论述的长江公司从泽洺企业退伙的相关事实相互印证，再结合《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即泽洺企业与长江公司之间的GQZY-01的《股份质押合同》签订后已于2017年6月27日办理股份质押登记的事实，应认定签订《借款合同》系泽洺企业的意思表示，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借款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的情形，贝泽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21日交付了5亿元出借款项，其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借款合同》签署于2017年6月20日，但款项交付时间为同月21日，应从贝泽公司实际出借款项的时间即2017年6月21日开始计算起息日。2.在认定《借款合同》真实有效，贝泽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项下的出借款项义务的前提下，泽洺企业与贝泽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QZY-01的《股份质押合同》约定，泽洺企业将其持有的斯太尔公司的73375260股股票所对应的股权质押给贝泽公司并于2017年6月27日办理了质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贝泽公司对于泽洺企业出质的斯太尔公司的73375260股股票所对应的股权依法享有质权，可以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等规定，在本判决生效后从人民法院拍卖、变卖前述股权的价款中，在本院确定的主债权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在认定《借款合同》真实有效，贝泽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项下的出借款项义务的前提下，唐万新自愿与贝泽公司签订编号为BZHT-01的《保证合同》，为泽洺企业对贝泽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律师费等。《保证合同》真实有效，唐万新应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义务。唐万新主张《保证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万新还主张，《借款合同》第一条第1.3款借款用途由业务性的资金周转变更为用于支付原有限合伙人长江公司退伙出资款，该等变更未经唐万新书面同意，并且显著加重了唐万新的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BZHT-01《保证合同》的履行情况并不存在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导致唐万新的保证责任加重的情形，实践中，防范借款用途的变更导致主债务人违约的风险正是设定保证的重要原因，除非存在相反约定，否则对保证责任的承担不应产生影响，唐万新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唐万新又主张，贝泽公司行使权利时，应首先行使对泽洺企业持有的斯太尔公司股权的质权。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贝泽公司基于JKXY-01的《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分别设定了主债务人泽洺企业基于GQZY-01《股份质押合同》提供的物的担保和第三人唐万新基于BZHT-01的《保证合同》提供的人的担保，但《保证合同》第6.2条的约定内容非常明确，不需要借助其他解释方法，相关约定亦符合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情形，应严格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贝泽公司依据《保证合同》向唐万新主张权利，不受贝泽公司是否先行向泽洺企业主张并实现质权的影响。唐万新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泽洺企业追偿。三、关于长江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第八十一条规定，“有限合伙人退伙后，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有限合伙企业债务，以其退伙时从有限合伙企业中取回的财产承担责任。”本案中，贝泽公司和长江公司对于长江公司是否已经从泽洺企业退伙存在争议，贝泽公司援引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主张泽洺企业在本案中5亿元本金的债务是在长江公司从泽洺企业实施退伙前产生，长江公司应在6.7亿元范围内对5亿元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纵观全案查明的事实，贝泽公司对于长江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认定长江公司的退伙事由在2017年6月19日实际发生有相应依据。1.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规定，“退伙事由实际发生之日为退伙生效日”，贝泽公司不能以目前出资确认书记载的泽洺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仍然是长江公司为由主张长江公司的退伙事由没有实际发生。2.虽然对《泽洺企业退伙协议》签署的具体日期，贝泽公司和长江公司存有争议，但对《泽洺企业退伙协议》的真实性和其他约定的内容，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结合薛青锋的证人证言，本案《借款合同》及其担保、长江公司退伙和犇宝公司、域圣公司入伙等相关事项存在关联，可以相互印证。3.长江公司关于2017年6月19日的相关主张和举证更有说服力。一方面，长江公司的《泽洺企业退伙协议》签具了2017年6月19日的具体日期，贝泽公司持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应反驳证据；而贝泽公司提交的《泽洺企业退伙协议》没有签具具体日期，贝泽公司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说明。另一方面，长江公司具有在2017年6月18日前从泽洺企业退伙的经济动因。根据监管部门于2014年9月18日备案的长江公司管理的财富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和其补充协议的相关文件记载，长江公司管理的该资管计划存续期间为33个月，应在2017年6月18日到期。长江公司向泽洺企业出资入伙的担保要件是对泽洺企业持有的斯太尔公司73375260股股票所对应的股权的质押，结合当时斯太尔公司股票走势情况，长江公司作为证券投资专业管理机构，具有在2017年6月18日资管计划到期前退伙并取回投资人（资管计划委托人）提供的入伙出资的动机。经审查，2017年6月18日是星期日，该日期退伙和6月18日退伙对资管计划的风险控制具有等值的意义，长江公司存在从泽洺企业退伙并取回出资款项的动机。长江公司从泽洺企业退伙并取回投资人委托的出资款项的动机对认定长江公司退伙事由实际发生日有增强心证的作用。（二）即使不能认定长江公司实际退伙事由发生在2017年6月19日，贝泽公司亦不能再向长江公司主张权利。本院注意到，长江公司资管计划的系列文件提及了投资泽洺企业持有斯太尔公司股票的相关内容，而贝泽公司在2017年6月21日履行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向泽洺企业的出借义务后，当日贝泽公司及泽洺企业向长江公司出具了《说明函》，《说明函》明确出借款项系用于长江公司从泽洺企业的退伙资金，还明确“该等款项不是对长江公司的借款，且无需长江公司偿还”，在长江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办理了解除对泽洺企业持有的斯太尔公司股票对应的股权质押以后，贝泽公司在同月27日取得了泽洺企业持有的斯太尔公司股票对应的股权的质权，综合贝泽公司、泽洺企业和长江公司之间在出借款项、解除和设定等额斯太尔公司股票对应的股权质押中的配合默契的行为，特别是贝泽公司在《说明函》向长江公司表达的意思，应该认为贝泽公司已经放弃了因向泽洺企业出借款项而对长江公司的任何民事权利主张。（三）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基于法律的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贝泽公司主张长江公司在6.7亿元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贝泽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犇宝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审理：合伙企业法第七十七条规定，“新入伙的有限合伙人对入伙前有限合伙企业的债务，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犇宝公司作为泽洺企业新入伙的有限合伙人，已经完成了向泽洺企业出资的义务，对于泽洺企业的对外债务，应该依照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企业具有诉讼主体地位，犇宝公司对于泽洺企业的对外债务，应以出资额1.7亿元为限，在犇宝公司已经完成出资的前提下，贝泽公司主张犇宝公司对泽洺企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贝泽公司针对实现债权费用（律师代理费）相应诉讼请求的审理：经审查，贝泽公司在本案中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3258532.4元和财产保全担保费226369.46元已经实际发生；泽洺企业和唐万新认为贝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请求调整；长江公司和犇宝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注意到，《借款合同》约定的应由相关责任方承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有“合理费用”的限定范围；审判实践中对应由相关责任方承担的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的判断，应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受托律师的专业水平和勤勉代理的实际情况，以及主张的诉讼请求的实现范围等综合因素考量；过高的律师代理费构成了违约方过重的违约成本负担，最终也不利于债权人依法实现债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违约方请求对违约金予以适当减少的相关规定的意旨，本院对于泽洺企业应该承担的律师代理费酌情减少50%，即泽洺企业应承担贝泽公司支付的合理限度的律师代理费6629266.2元。长江公司、犇宝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亦不就贝泽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贝泽公司对泽洺企业、唐万新的诉讼请求，除涉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作相应调整外，其他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贝泽公司对长江公司、犇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依法对唐万新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并回复了唐万新的复议申请，唐万新在庭审中又对本院限制其出境措施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不再回复；贝泽公司撤回对兆恒公司、域圣公司的起诉，是贝泽公司处分其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也已同意兆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作证澄清涉及贝泽公司与兆恒公司庭外协商的相关事实，唐万新申请追加兆恒公司为被告，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泽洺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贝泽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00元，支付2017年9月20日前的利息人民币11219178.08元，支付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人民币511219178.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算的罚息。二、被告长沙泽洺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贝泽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629266.2元、财产保全担保费人民币226369.46元。三、原告浙江贝泽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长沙泽洺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斯太尔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为000760）的73375260股股票对应的股权拍卖、变卖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判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唐万新（TANG,WanXingPeter）对被告长沙泽洺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本判决第一、二项判项范围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唐万新（TANG,WanXingPeter）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长沙泽洺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追偿。五、驳回原告浙江贝泽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7141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876419元，由被告长沙泽洺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唐万新（TANG,WanXingPeter）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浙江贝泽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长沙泽洺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长江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浙江犇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唐万新（TANG,WanXingPeter）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章恒筑审判员  裘剑锋审判员  王健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童心书记员丁琳?判决书附件：（2018）浙民初20号案举证、质证意见确认书（2018）浙民初20号案于2019年5月20日第二次开庭后形成了举证、质证意见确认书初稿，各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对本案的举证、质证情况作了确认，并于2019年6月3日将确认意见回复至浙江高院民四庭邮箱，经过整理最终形成如下举证、质证意见确认书。一、各方当事人举证情况（一）贝泽公司提交的证据1.贝泽公司起诉时（2018年4月26日）提交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证据形式证明目的1-1《借款合同》（编号：JKXY-01）复印件证明泽洺企业就借款5亿事项与贝泽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1-2《股份质押合同》（编号：GQZY-01）复印件证明为担保借款合同项下贝泽公司全部债权，泽洺企业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的事实。1-3《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复印件1-4《保证合同》复印件证明为担保借款合同项下贝泽公司全部债权，唐万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1-5《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说明函》复印件证明贝泽公司如约向泽洺企业履行放款义务的事实。款项支付到泽洺企业指定的长江公司账户，用于泽洺企业向长江公司支付退伙资金。1-6《泽洺企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退伙协议》《泽洺企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入伙协议》复印件长江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退伙，从泽洺企业处取得退伙财产6.7亿元。犇宝公司和域圣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入伙，认缴出资分别为17000万元，33804.81万元。1-7浙江永达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证明贝泽公司为实现该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3258532.4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2639.46元。2.贝泽公司第一次开庭时（2019年4月24日）提交的补充证据：编号证据名称证据形式证明目的2-1-1《泽洺企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出资确认书》，1份复印件证明犇宝公司、域圣公司入伙时，长江公司仍是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域圣公司按照《出资确认书》，应在2017年6月20日前履行3000万元的注册资金缴纳义务，但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2-1-2《泽洺企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书》，2份复印件2-2-1民事起诉状（浙江犇宝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诉泽洺企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1份复印件犇宝公司在湖南高院起诉泽洺企业一案，其在庭审中未能说明退伙、入伙相关协议等材料的具体签署回见及经办人员。泽洺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兆恒公司对于犇宝公司、域圣公司入伙以及长江公司退伙相关事宜及相关协议，在当时并不知情，直到2018年5月收到相关材料后才知晓。所以，对于长江公司退伙及犇宝公司、域圣公司入伙的时间无法确认。犇宝公司、泽洺企业所持有的入伙、退伙协议均无落款日期，所以被告长江公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退伙协议》中的落款时间是其单方事后填补。2-2-2答辩状、证据清单（泽洺企业提供），1份复印件2-2-3《材料移交》，1份复印件2-2-4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1份复印件2-3-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复印件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长江公司至今仍是泽洺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根据《督促函》的内容。长江公司明知自己还未完成退伙手续，且不明确具体退伙时间，只表述为“2017年6月起”，所以可以推断出被告长江公司提供的《退伙协议》中的落款时间是其单方在递交证据前填补的。2-3-2长江公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督促函》，2份复印件2-4网页截图（斯太尔公司股票价格）复印件斯太尔公司（000760）的收盘价在2017年6月19日、20日为8.19元，6月21日为8.18元，按持股数量73375260股，按长江公司自认的退伙时间，合伙企业持有的该股票总市值为6亿元，不足以支付长江公司实际取得的退伙资金6.7亿元。长江公司是利用退伙逃避合伙企业债务，严重损害了合伙企业的债权人利益，《退伙协议》第二条中“长江公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到退伙款后无需向合伙企业返还任何款项”的约定是无效的。2-5律师费汇款凭证，4份复印件证明贝泽公司为实现该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3258532.4元的事实。3.贝泽公司第二次开庭时（2019年5月20日）提交的补充证据：编号证据名称证据形式证明目的3-1-1《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原件对贝泽公司证据2-5作出补充。3-1-2律师费付款凭证原件3-2承诺书原件证明泽洺企业（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兆恒公司向贝泽公司作出在本案执行阶段履行债务的承诺，不存在目前已经履行债务的情况。3-3合伙协议原件证明长江公司的出资义务是5.080481亿元，协议中未约定将合伙企业的利润全部分配给长江公司，协议中未披露长江公司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的相关信息。（二）长江公司提交的证据1.长江公司第一次开庭时（2019年4月26日）提交的证据：编号证据名称证据形式证明目的1-1-1《泽洺企业退伙协议》复印件证明长江公司退伙时间以及已经退伙的事实。证明贝泽公司与泽洺企业之间的债务发生在长江公司退伙之后。证明长江公司系中金2号资管计划的管理人，中金2号资管计划是经正规备案的基金子公司资管产品。1-1-2《泽洺企业变更决定书》复印件1-1-3泽洺企业向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支付人民币1.7亿元退伙款的《转账凭证》复印件1-1-4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文件复印件1-2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复印件证明长江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长江公司第二次开庭时（2019年5月20日）提交的补充证据：编号证据名称证据形式证明目的2-1《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正文复印件对长江公司提交的证据1-2做补充说明。《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购A2类优先级份额的签署页复印件《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赖擎宇”认购B1类优先级份额的签署页复印件《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次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付幸朝”认购B1类优先级份额的签署页复印件《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王小荣”认购B1类优先级份额的签署页复印件《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胡文清”认购B2类优先级份额的签署页复印件《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购A1类优先级份额的签署页复印件2-2-12017年6月20日《泽洺企业合伙人会议决议》复印件证明2017年6月20日长江公司已经不是泽洺企业的合伙人。2-2-2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到期日。付幸朝签署的《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王小荣签署的《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胡文清签署的《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赖擎宇签署的《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2-2-3《股票质押合同》复印件证明长江公司发起设立的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投资长江公司，实质是一个有期限、有担保的固定收益类的投资，担保包括将泽洺企业的所有斯太尔公司股票，向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质押。《长江公司-中金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保证合同》复印件《证券冻结信息》复印件《解除证券质押登记通知》复印件（三）犇宝公司第一次开庭时（2019年4月22日）提交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证据形式证明目的1-1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复印件犇宝公司认缴泽洺企业人民币1.7亿元出资额，款项已于2017年6月19日由犇宝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向泽洺企业的银行账户（中国民生银行长沙分行）足额缴付到位；款项已用于向被告长江公司支付退伙款。1-2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复印件1-3民生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复印件1-4泽洺企业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复印件犇宝公司以有限合伙人身份入伙泽洺企业。根据泽洺企业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犇宝公司应在约定期限届满时退伙，犇宝公司的出资款应予以退还；但相关责任主体并未实际履行约定。为此，犇宝公司已向在湖南高院针对泽洺企业提起诉讼，并已向北京仲裁委针对兆恒公司、域圣公司提起仲裁；相关案件均在审理过程中。1-5案件受理通知复印件1-6民事起诉状复印件1-7仲裁案件受理通知复印件1-8仲裁申请书复印件二、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1.泽洺企业质证意见1.1泽洺企业针对贝泽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及证据1-2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证据1-1借款合同以及证据1-2股份质押合同上的印章的确为泽洺企业的印章，但并非由泽洺企业的员工加盖。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4，泽洺企业未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对证据1-6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合同上的兆恒公司印章的为该公司的印章，但并非该公司员工加盖。对证据1-7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泽洺企业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对证据2-1-1、2-1-2真实性存在异议，合同上的印章的确为泽洺企业的印章，但并非由泽洺企业的员工加盖。对证据2-2-1，2-2-2、2-2-3、2-2-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2-3-1，2-3-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5付款通知单，泽洺企业对拥有原件的两张通知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付款时间存疑。对证据3-1-1，指导意见和实施办法，应已失效。律师费支付凭证真实性认可，但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不存在收费过高的情形。对证据3-2，真实性认可，证明对象也认可。对证据3-3，真实性认可，证明对象也认可。1.2泽洺企业针对长江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1、1-1-2，公章是泽洺企业公章，但并非泽洺企业员工加盖，泽洺企业手里的版本没有填写日期。对证据1-1-3、1-1-4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2及2-1，这一套签字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2-1，该证据的真实性，经折角比对，泽洺企业和兆恒公司章都是真实的，但内容我们不知情，正常合伙人决议不应有合伙企业的盖章。对证据2-2-2，这五份补充协议，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泽洺企业不是协议盖章的参与人，期限也希望法院核实。对证据2-2-3，股票质押合同的签字和盖章是真实的，这份合同也是真实的，对合同的有效性，我们持保留意见，因为股票质押的主债权可能不成立，它并非一个债权。对于保证合同泽洺企业不是签署方当事人，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证券冻结信息和解除证券质押登记通知，真实性予以认可。1.3泽洺企业针对犇宝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除了证据1-4，真实性均认可，证据1-4印章确为兆恒公司的印章，但并非由其员工加盖。本案上述全部证据中涉及泽洺企业和兆恒公司的公章都是真实的，但并非由泽洺企业以及浙江兆恒的员工加盖。2.唐万新质证意见2.1唐万新针对贝泽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1：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因该借款合同并非泽洺企业工作人员履行审批盖章手续，泽洺企业不知情，为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同证据1-1，同时证明了债权人和债务人没有对担保物权实现顺序及方式作出明确约定。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同证据1-1、证据1-2。对证据1-4，认可其真实性，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但同时也证明了贝泽公司和泽洺企业变更了《借款合同》中的用途，由业务性的“资金周转”变更为“用于支付原有限合伙人长江公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退伙出资额”，该等变更加重了唐万新的保证责任，唐万新应当免除承担保证责任。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为13258532.4元，提供发票金额仅为200万元，且其中一张没有原件。另外，该律师费已经超出律师费收取的合理范围，不能全部支持。对证据1-7中保险合同的真实性和相关性无异议。对证据2-1，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2，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3，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4，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5，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明显为贝泽公司与律师事务所通过三家金融机构在同一天将同等金额的一笔款项多次反复划转，从而达到支付高额律师费的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律师费金额应以律师事务所最终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为准。即便如此，贝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缺乏合理性，请求法院酌情调低。对证据3-1、3-2的质证意见同泽洺企业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3不发表意见。2.2唐万新针对长江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长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2.3唐万新针对犇宝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犇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3.长江公司的质证意见3.1长江公司针对贝泽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都无异议。对证据1-4，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1-5，对于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长江公司回单上标注的日期是2017年6月21日；《说明函》的真实性认可，且长江公司收到了两方主体出具的这份《说明函》，该《说明函》表明贝泽公司已经知悉被告长江公司系中金2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这一事实，并且贝泽公司在《说明函》表明5亿元无需长江公司归还。还说明该款借款用于支付退伙资金，证明贝泽公司出具《说明函》前，长江公司已经退伙，否则不会出现退伙资金之说。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长江公司手中的退伙协议和入伙协议有落款日期，贝泽公司提供的这一份却没有。长江公司作为一家比较专业金融机构，在合同归档过程中是有规定的，归档时如果发现文件没有落款日期，当天会进行添加。长江公司退伙，以及犇宝公司入伙，泽洺企业向长江公司打退伙款的日期都是6月19日，这些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7中所包含的第一笔律师费（100万元）因无原件对其支付实事实不予认可，且认为该项费用与本案事实无关。对证据1-7中保险合同的真实性和相关性无异议。对证据2-1，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证据2-2，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3，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证据2-4，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5，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1的质证意见同泽洺企业。对证据3-2，真实性认可，但这仅是一份承诺，与证明事实不相关，无法确定是否履行债务。对证据3-3，真实性认可。3.2长江公司针对犇宝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1-2、1-3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4至1-8项，因长江公司没有参与湖南高院的诉讼，真实性无法确认。4.犇宝公司的质证意见4.1犇宝公司针对贝泽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1-2、1-3、1-4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因犇宝公司未参与合同签署。对证据1-5中《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因贝泽公司只有电子回单，银行的印章为电子版打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说明函》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1。对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1-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与关联性依法由法庭审查认定。对证据2-1-1、2-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2-1、2-2-2、2-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2-3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证据2-3-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3-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5律师费汇款凭证，质证意见同贝泽公司证据1-7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1、3-的质证意见同长江公司。对证据3-3，不发表质证意见。4.2犇宝公司针对长江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1至1-2、证据2-1，同泽洺企业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2-1，真实性没有异议，犇宝公司确实有这份证据的原件。对证据2-2-2和2-2-3，犇宝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5.贝泽公司的质证意见5.1贝泽公司针对长江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从该协议的形式来看，该协议的落款时间“2017年6月19日”，长江公司承认是事后在归档时自行补填的，说明该协议未确定签约时间，当时是空白的。长江公司单方事后填写的时间，未经其他合同方认可，是不能够作为《退伙协议》的真实签约时间，更不能认定是长江公司的退伙时间。在无法认定退伙时间的情况下，长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只能认定《退伙协议》未达成一致意见，未生效。（2）从《退伙协议》的内容来看，第一条“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原有限合伙人长江公司资产管理公司退伙，退伙出资额由50804.81元变更为0元”；第二条“全体合伙人一致确认并同意，合伙企业因原有限合伙人长江公司退伙应返还的货币财产为人民币6.7亿”。上述两条说明，长江公司退伙泽洺企业要付6.7亿，长江公司出资额才由50804变更为0元。当时泽洺企业的资产状况是只有斯太尔公司股票73375260股（合计6亿元），支付退伙款需要对外借款。如果泽洺企业不借款5亿元，长江公司无法完成退伙。而在2017年6月19日，借款尚未发生，长江公司还没有收到退伙款，也证明退伙尚未完成。（3）从《退伙协议》的合法性来看，泽洺企业当时的资产只有6亿元，不足以支付6.7亿元退伙资金。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不得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因此《退伙协议》第二条系无效条款。对证据1-1-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首先与证据1-1退伙协议形式要件的质证意见一致，《变更决定书》中的落款时间也是长江公司事后单方补填的，未经其他签署方认可，不能作为《变更决定书》的实际签署日期，长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该证据内容与贝泽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补充证据中《合伙协议》不一致，①域圣公司的认缴资金不一致，《变更决定书》中域圣公司认缴资金为33804.81万元，而贝泽公司提供的一份《合伙协议》中，域圣公司认缴资金为3000万元。②合伙企业的注册资金总额不一致，《变更决定书》中金额为50804.81万元，贝泽公司提供的一份《合伙协议》中金额为70804.81万。③有限合伙的不一致，《变更决定书》中有限合伙人为域圣公司、犇宝公司，而贝泽公司提供的其中一份《合伙协议》中的有限合伙人包括长江公司、域圣公司、犇宝公司。（3）《变更决定书》第二条“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有限合伙人长江公司退伙，本合伙企业因长江公司退伙而应向其返还的货币财产为人民币6.7亿”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不得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因此该条款系无效条款。对证据1-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1.7亿元的支付时间2017年6月19日不能推定为是长江公司的退伙时间，6.7亿元中的其余5亿元，是在2017年6月21日汇入的。在6月19日，长江公司在只收到1.7亿元退伙款，还有5亿元借款合同都还没有签订，更没有支付，退伙行为未完成。对证据1-1-4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贝泽公司认为长江公司作为合伙人应该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责任，其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2）该份计划认购总金额是2.88亿，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长江公司向泽洺企业投资是5.0804亿，该证据显示即使该备案登记表是真实的，总额也只有2.88亿，与投资总额存在巨额差异。对证据1-2、2-1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六套资金计划管理合同，后面均没有签署时间。结合长江公司庭审中的陈述，长江公司所有文件在归档时要填写日期。这套证据也是其归档的相关必备材料，但也没有落款日期，说明长江公司的“《退伙协议》等资料在归档时必须填写日期”的陈述不真实，证据1-1《退伙协议》上签署的“2017年6月19日”应该推定为在起诉时自行填写的，是为逃避债务而伪造的，而非是归档时填写，更不能认定为退伙日期。对证据2-2-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在形式要件上，该《合伙人会议决议》没有会议地点、应到人数、实到人数，也没有具体的合伙人参会人员及签名。《合伙人会议决议》上盖章的合伙人均是本案被告或债务人，他们在利益关系上具有关联性，完全有可能进行恶意串通，事后伪造证据，而原告对此并不知情。（2）贝泽公司证据3-3的两份《合伙协议》中的一份、《出资确认书》，可证明长江公司在域圣公司、犇宝公司加入泽洺企业后仍是泽洺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但长江公司为逃避债务故意不予盖章。所以，该决议不能证明在2017年6月20日时泽洺企业到底有几个合伙人，以及长江公司在6月20日已经退伙的事实。对证据2-2-2，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1）该五份证据是委托人与资产管理人长江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与贝泽公司无关，贝泽公司之前也不知情。根据合伙企业工商登记显示及外观主义原则，贝泽公司只能认定长江公司是泽洺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合伙企业中有限合伙人出资的资金来源不能影响其在有限合伙企业中应承担的有限责任，另该证据与本案债权的形成以及与长江公司退伙均无关系，因此关联性也不予认可。（2）退一步讲，该组证据是真实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优先级委托人和劣后级委托人均应对斯太尔公司股票价格波动，要承担追加资金的义务。而且在第33个月即长江公司提出退伙要求时，斯太尔公司的股价仅为8.19元/股，而《补充协议》约定，当第33个月时，如股价低于9.99元/股，委托方应当追加委托资金或保证金，说明长江公司的投资回报具有不确定性。且在其提出所谓退伙时，股价已经低于补仓线，而未要求委托方追加委托资金或保证金，反而获得了6.7亿元的所谓的退伙资金。按照当时泽洺企业持有斯太尔公司股票73375260股计算，其退伙时取得资金相当于股价9.131元/股。所以，其取得6.7亿资金，不但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还损害了泽洺企业债权人的利益。（3）结合第一次庭审中长江公司提供的证据《资产管理计划财产备案登记表》，优先级委托人和四个劣后级委托人的投资额全部相加只有2.88681500亿元，而长江公司的出资额有5.08048100亿元，说明长江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中并不完全是基金的资金，还包括其自有资金。对证据2-2-3中《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券冻结信息》《解除证券质押登记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是长江公司与其基金的委托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为了保证履行《资产管理合同》中劣后级委托人的义务而产生的质押、担保，与本案原告的债权没有关联性。对于资管计划的期限，贝泽公司也不予认可，这个期限不能对抗长江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应承担的责任。（2）长江公司管理的实际是个信托基金，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且其质押、保证的权利人都是长江公司，而非基金的投资人，当股价跌到一定程度时，要让担保人来履行补仓的义务，这是标准的信托基金，长江公司作为信托基金管理人应对外承担风险和义务的。（3）根据登记通知显示，解除质押担保的期限也是2017年6月23日，办理解除质押也是退伙的事项，说明在2017年6月23日，长江公司还在履行有关退伙事务。5.2贝泽公司针对犇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汇款“用途”及“附言”中均写的是“投资款”，不能认定为是入伙资金，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1-2、证据1-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确认泽洺企业收到款项后支付给长江公司用于支付“退伙款”的事实。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因《合伙协议》没有落款时间，且都没有法人签字，只盖了法人章，不能证明实际签订时间，无法证明犇宝公司的入伙时间及长江公司的退伙时间。该份证据与贝泽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二）中第一组证据的两份《合伙协议》中的其中一份协议不一致，贝泽公司提供的《合伙协议》中有一份协议，有长江公司与犇宝公司、域圣公司同时作为有限合伙人的情形，说明合伙人之间存在多份《合伙协议》，但均无落款时间，无法证明各方以哪一份《合伙协议》为准。（2）对于《补充协议》，在与《合伙协议》质证意见一致的基础上，贝泽公司认为其内容违反《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对证据1-5、1-6、1-7、1-8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前述证据只是犇宝公司单方的诉讼请求、仲裁请求，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具有证明力，与本案中犇宝公司应该承担的责任不具有关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