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12民初1420号原告（反诉被告）：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新区大街8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27884746304。法定代表人：曲日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振宁（杨镇宁），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碧峰，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辛强，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沁水工业园金埠大街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579396680M。法定代表人：杨镇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碧峰，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辛强，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人防）与杨镇宁、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东科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鲁0612民初1号民事判决，日升人防与杨镇宁均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鲁06民终50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鲁0612民初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19年7月12日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此外，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案号为（2017）鲁0612民初1266号的鲁东科技、杨镇宁作为原告与被告日升人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该案与本案系基于同一股权转让发生的纠纷，根据中院发回重审裁定书中的要求，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裁定，两案合并审理。审理过程中，日升人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杨镇宁、鲁东科技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碧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升人防提出本诉诉讼请求（原一审）：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杨镇宁签订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股权款人民币2043000.00元，并赔偿原告因购买股权产生的经济损失1304047.08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00元；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2日，原告与被告杨镇宁就被告鲁东科技的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43000.00元，后原告根据协议约定迁入鲁东科技的生产厂区，并在该厂区内根据需要投入资金进行了改造。在此时原告发现二被告隐瞒了重要的事实，且该事实直接影响了股权的价格，为此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如实提供财务账簿，但二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诿。综上，在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中，二被告违反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杨镇宁辩称，1、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与杨镇宁签订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因原告严重违约已被解除，所以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没有实际意义。2、不同意返股权转让款2043000.00元，其中2000000.00元是该股权转让的定金，因原告违约导致该定金不予返还；余款系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费用，理应由原告承担。3、原告不存在其所陈述的经济损失，因此被告不同意赔偿。4、被告没有违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1000000.00元。5、原告诉请返还股权款2043000.00元，但实际上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支付过股权转让款。鲁东科技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杨镇宁个人与原告签订的，被告鲁东科技未收取相关款项，所以不同意原告要求返还款项、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诉请，即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鲁东科技的诉请。杨镇宁及鲁东科技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赔偿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的厂房、场地使用费（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2.赔偿厂房、场地维修费2353483.88元；3.赔偿行车拆卸费16000元，并将存放于原告处的变压器、行车、电线等设备拆除，将厂房恢复原状；4.确认被告无权要求返还股权转让定金200万元；5.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由反诉被告负担。日升人防辩称，1、关于反诉原告要求支付的厂房使用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我方是在交纳了20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后才搬入鲁东科技的，反诉原告主张从2016年6月22日开始计算厂房使用费与本案事实不符。其次，鲁东科技的厂房在我方入驻时根本不具备实际使用价值，对此可以对照反诉原告向仪征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函，该异议函可以看出合同未完工，已表明了鲁东科技不具备实际使用价值，而我们搬入鲁东科技后也投资对其电路、水路办理了开通手续，并且做了相关的水路、电路及车间改造。在这样的前提下，鲁东科技的厂房仍依法不具备使用价值，因为其缺乏合法的环评报告、安检报告，我方庭审中提交的两组证据，特别是在第二组证据厂房租赁合同的第四条第三项，鲁东公司与案外人约定负责提供工厂提供安评书、环评书。这充分说明截止到2017年7月9日鲁东科技的厂房在法律上不具备任何的使用价值。最后，我们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搬入鲁东科技的，在搬入后我方已投入大量资金对其进行改造，在改造尚未完成的前提下，本案反诉原告杨镇宁违背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向我方索要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在我方拒付后其向工商市场管理局、环保局、安监局对鲁东科技厂房存在违法生产的情况进行了举报，导致我公司支付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投入100余万元的厂区改造款，却没有进行合理合法的生产，所以反诉原告要求我方支付厂区占有使用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反诉原告要求赔偿厂房、场地维修损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报告，而在此之前反诉原告已将厂房租赁给案外第三人启程德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7月9日厂房租赁合同）并允许第三人对其进行改造。其次，从反诉原告庭审中提交的仪征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函中的第三页施工单位工程质量情况，第一部分工程质量情况中的钢结构、厂房混凝土地面、铸钢结构的上述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已经自认是由施工单位导致。混凝土地面的损害主体是由谁所导致，反诉原告自认是由施工单位所导致。配电系统改造是一种必要的添附还是一种恶意的损害，我方认为是一种添附，因为从我方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该配电系统由第三方在继续使用。3、关于行车的拆卸，我方是在双方达成合意的基础上依法依约向反诉原告交纳了20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后，又自行投资7万余元购买了行车，安装在鲁东科技车间，该行车截止到今日仍由反诉原告租赁给第三人在使用，实际上我方在交纳了20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后，并不仅仅是反诉原告所主张的这些改造，水路改造都是由我方投资完成的。现在这些改造成果也都由反诉原告租给第三方在使用。4、因反诉原告的该诉请涉及到我方本诉诉请，我方坚持本诉中的诉请，要求双倍返还定金400万元。5、关于本案被告提起的反诉本身是一种恶意诉讼，因此诉讼费和评估鉴定费全部由反诉原告承担。日升人防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在原一审时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在该合同第七条第3款中约定如被告隐瞒或未完全披露公司信息或未妥善处理公司原有债务或纠纷导致乙方利益受损，被告除赔偿原告的损失外，还应按合同总价款的30%承担违约责任。2、《证明》、《鲁东付款明细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原告主张该材料系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出具的，其上记载被告鲁东科技还欠该公司6250000.00元建设工程款，用于证明二被告故意隐瞒拟转让股权存在重大瑕疵事实，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对于本次合同的解除负有全部过错责任。3、《证明》、《山东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表》、《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各一份，主张该材料系山东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其上载明截至2016年11月18日被告鲁东科技尚欠监理费142000.00元，用于证明二被告故意隐瞒拟转让股权存在重大瑕疵事实，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对于本次合同的解除负有全部过错责任。4、《收据》三张、《借条》两张，系被告杨镇宁出具的收据及借条共计五份，证明原告已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第一笔款项的支付义务，也是履行定金的交付义务。5、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烟台分公司的工商登记网上公开信息表，系在中国工商局官方网站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结果，用于证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由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日更名而来。6、被告鲁东科技的不动产登记档案材料三页，该材料中在建设单位处加盖的印章是“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材料被提交有关部门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结合证据5，此时建设单位已更名为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此推断鲁东科技不动产登记档案存在伪造印章的违法犯罪事实，其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合法，进而证明被告杨镇宁拟转让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存在重大瑕疵。7、被告鲁东科技的工商档案材料一宗，系被告鲁东科技对外公示的股东及股份比例情况，证实被告杨镇宁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其仅占20%的股权却称自己占90%股权，进而证实被告杨镇宁对原、被告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存在重大过错。8、《承揽合同》、《厂房搬迁合同》（案外人刘明松签字的车间水、电和大门改造承揽合同、邹某签字的搬迁合同）各一份、费用单据六张，主张系原告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凭证，用于证明原告为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被告鲁东科技的车间进行改造、搬运设备产品、支付土地税、购买新生产设备、厂牌变更刻字安装等等，产生的费用共计1304047.08元，系原告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9、证人邹某、张某到庭作证，称前者为原告业务员，后者系河南省大方重型机器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用于证明因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原告委托邹某搬迁设备、产品等，产生费用为322500.00元；购买一台生产设备即型号为25D的电动单梁起重机（俗称行吊）支付价款78800.00元。10、提供原告自己制作的被告厂房车间改造水、电、大门的费用明细，并申请撤回刘明松签字的车间改造费用单据和相关合同，解释被告车间改造系原告自己组织工人施工，因原告自己无法按市场价格计算工程量，于是让案外人刘明松帮忙制作了证据8中的承揽合同及相关费用单据，并表示如被告不认可相关费用就申请司法鉴定。1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表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彭文政系该公司的董事长，刘艳峰系该公司的董事，该二人与本案被告鲁东科技的原股东重合，形成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公司，存在股东抽逃目标公司出资的可能。杨镇宁、鲁东科技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杨镇宁之间在2016年6月22日建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鲁东科技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对证据2中建筑工程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鲁东付款明细表》有异议，该付款情况与实际付款不符，实际付款情况应当以施工单位与鲁东科技之间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该工程合同双方之间未进行最终决算仅有预计付款数额，并且双方在2013年9月13日约定根据承包人的违约及付款情况达成协议，最终工程款由双方协商决定；且在2016年6月10日该款项转归被告杨镇宁承担，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鲁东科技欠施工单位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经杨镇宁到山东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落实，该公司是在原告声称将要收购被告鲁东科技需要了解其欠款明细的前提下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出具给原告的本意和内容仅体现《监理合同》、《补充协议》所涉监理服务费数额和明细，二被告与监理公司在2016年6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确定被告鲁东科技所欠的监理费由被告杨镇宁承接，因此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二被告隐瞒拟转让股权存在隐瞒重大事实的违约行为。对证据4中三张《收据》和二张《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2000000.00元是股权转让定金非购买股权款，两张《借条》从形式上看仅能证明为办理房产证所产生的费用，不是股权转让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交加盖工商部门档案查询的印章。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凭三份档案资料不能证明档案中的印章存在伪造及违法犯罪事实，原告需对真实性进一步举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三页档案材料为全套档案中的部分资料，仅能证明鲁东科技设立登记时发起人股东情况和出资情况，不能证明被告杨镇宁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及对协议的解除存在重大过错。对证据8：（1）对《承揽合同》及相应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根据合同体现的工程内容看，基建、供水系统和供电系统改造、配电室及消防改造，按规定应由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合同中体现的刘明松无法确定其本人真实存在，并真实完全履行合同及收到工程款，对该事实应由原告提供证人或其他证据予以充分证实；退一步讲即使该合同属实，原告未经二被告同意的前提下擅自改造，对其主张的改造事实和费用均不认可也不承担，更何况其改造及花费不合理，从二被告对车间现场查勘来看没有改造只有破坏的痕迹。（2）对《厂房搬迁合同》及相应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中体现的邹某的身份需要证明其身份的真实性以及按照合同履行并收到搬迁费的事实，据二被告了解原告物资的实际搬迁费用的合理数额不应超过20000.00元；另外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原告在签订协议30日内也就是在2016年7月22日之前付清2000000.00元定金的前提下方可进驻被告鲁东科技场地，从原告提交支付单据看，原告存在逾期支付定金的情况，不符合搬迁进驻的前提条件，因此原告主张的搬迁费属于原告违约所产生的应由其自行承担。（3）对于电动单梁起重机、电机的发票，原告公司登记地址及经营地址均为牟平区新城大街809号，仅凭该发票只能证明原告为自己的生产经营购买起重机和电机，不能证明该设备系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购，并且协议中无此方面约定，因此不属于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产生的损失；原告交纳的土地使用税因为原告使用了被告鲁东科技的厂房，理应支付相应土地费，不属于损失范围；对于钛金字的制作安装费用2000.00元也属于原告单方支出，不属于损失范围。对证据9中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邹某系原告职工，与原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且其证言不真实，其陈述前后多处矛盾，例如原告提交他出具收据的时间是2016年10月30日、收款金额为322500.00元，但本次庭审时说在2017年1月份收款280000.00元，因此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张某未能提供其单位身份证明，因此无法证实其证言的真实性，但承认被告厂内车间确实有一行吊，被告在2016年12月份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同时要求搬走该设备、变压器及存在安全隐患的车间电缆电路等，但至今未搬走。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工商局查询的资料，因为其上未加盖工商局的印章；退一步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鲁东科技属于关联公司，因为各自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杨镇宁、鲁东科技原一审时针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杨镇宁系股权转让合同主体，二者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鲁东科技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被告鲁东科技系主体错误。2、《补充协议书》、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债权债务转让确认书各一份，主张上述文件系被告鲁东科技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被告杨镇宁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责人曹宝庆于2016年6月10日达成的债务转让协议；仪征市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工程款明细表》，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杨镇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原告对目标公司情况做过三个月详细了解，其对目标公司相关情况完全知情，并且上述材料在交接清单中都有列明和存放，被告鲁东科技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最终工程造价款未确定和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和结算转归由被告杨镇宁个人承接；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仪征市人民法院的工程款明细也只是单方面的暂估和约数，仪征市人民法院根据该数据通知被告鲁东科技的止付金额为3897988.44元，不存在被告杨镇宁对拟转让股权故意隐瞒重大瑕疵事实。3、山东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二被告与山东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达成的《〈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时间为2016年6月3日），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杨镇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监理服务费142000.00元已由被告杨镇宁个人承接；并且能够证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3的取得前提，并非原告主张的被告鲁东科技现欠款及隐瞒重大瑕疵事实。4、《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主张系被告杨镇宁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在2015年11月21日签订的，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结合在一起，用于证明被告杨镇宁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结算工程款时应当扣除其分公司在被告的借款本息，被告杨镇宁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最终采取多退少补找差额的方式结算。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清单，系被告杨镇宁的银行流水，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杨镇宁2000000.00元的股权转让定金的实际支付时间，其中最后一笔逾期10天，原告违约在先。6、微信、短信、录音证据资料，系杨镇宁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曲日娟及其儿子林毅之间的往来交流信息，用于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定金，在支付定金后三日内拒绝接受鲁东科技印章及相关资料。7、被告鲁东科技的工商档案查询信息一套及股东名册，用于证明被告鲁东科技的工商登记及备案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杨镇宁在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合法持有该公司90%的股权，该股权已经在公司新章程通过和工商备案，且记录在股东名册。8、股东授权委托书，主张系被告鲁东科技的股东曲文波与被告杨镇宁于2016年1月17日签订的股东授权委托书，用于证明被告杨镇宁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有权代表鲁东科技现另一股东曲文波（其占目标公司10%的股权），加上自己持有的90%股权，合计代表目标公司100%的股权。9、股东授权委托书及股权转让款书面说明一份，主张系曲文波与被告杨镇宁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股权授权委托书和被告鲁东科技发起人股东刘艳峰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给杨镇宁的股权转让款书面说明，用于证明曲文波在鲁东科技处10%的股权是支付1320000.00元受让于发起人原股东刘艳峰，曲文波后授权被告杨镇宁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代理行使曲文波在鲁东科技的股东权利并代为履行股东职责，签署一切相关文件，参与一切公司事务，并由曲文波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等，该授权为无转委托权。10、《鲁东科技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两份（注明彭文政原股权为6000000.00元转让价为7980000.00元、于德海原股权1000000.00元转让价为0.00元）、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3年5月31日）和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2013年5月29日）各一份、《收条》一张、鲁东科技股票三张（其中于德海、彭文政的已背书转让给杨镇宁），主张被告杨镇宁与鲁东科技的发起人原股东彭文政、于德海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被告杨镇宁通过银行两次分别向目标公司原股东于德海账户付款7900000.00元和1830000.00元，彭文政在接到于德海转付的9300000.00元后给被告杨镇宁出具了相应的股份转让款收条（后承认《收条》内容系刘艳峰书写、彭文政签名），2013年12月18日彭、于二人将所持有鲁东科技的股票背书给杨镇宁，这样杨镇宁便持有该公司的三张股票证书，用于证明被告杨镇宁在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经依法受让目标公司原股东彭文政、于德海的股权，即取得该公司90%的股权。11、电子邮箱收件页面、发件页面截图打印件各一页、两份邮件打印件各一份，系被告杨镇宁电子邮箱相关信息，用于证明被告杨镇宁在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的沟通、洽谈期间，原告法律顾问姜昊森向被告杨镇宁发送了股权转让文本，杨镇宁向姜昊森发送了被告鲁东科技的2016年1月7日公司章程电子版，由此证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原告对被告杨镇宁的股权变化完全知情，并在认可该公司章程所体现的股权变化事实的前提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二被告向其隐瞒股东及股权变化情况。12、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用于证明被告杨镇宁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和之后的相关事宜，开始徐某代表原告参与谈判，并受原告委托对达成协议书之前需了解二被告的相关情况进行了核实了解；徐某接受原告安排到不动产登记管理机构办理不动产登记相关手续；在原告逾期支付定金后，被告杨镇宁多次催促原告及时按协议进行公司文件资料及印章封存的交割手续，被原告以各种理由拖延和拒绝；同时证明原告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无实际支付能力，在逾期支付定金后擅自违反协议要求被告杨镇宁立即办理不动产证，实际目的是为其贷款提供抵押。13、工商查询信息表和档案资料一宗，系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用于证明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鲁东科技之间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14、杨镇宁与案外人刘明松的通话录音、电话缴费单据及相应的文字记载；杨镇宁与案外人李建忠的谈话视频资料；对原告派驻被告厂区门卫曲绍逊的视频录像，用于证明刘明松未承担原告在被告厂区内的基建施工工程，原告以结算装修款为条件诱骗要挟刘明松签合同、开收据和出庭作假证；原告厂房设备搬迁是由李建忠进行的，搬进或搬出每次的费用不超过10000.00元；实际上水电车间改造是原告安排工人、朋友和林毅的岳父做的少量工程，原告虚高编造基建工程项目和工程款。15、《工程结算审价报告》一份，用于证明鲁东科技联合厂房工程经审定最终总造价为6589182.60元，根据鲁东科技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同意确认书以及杨镇宁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减去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的已付款5127392.24元和所欠杨镇宁的借款本金1400000.00元和利息，这样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杨镇宁不再享有债权，还欠杨镇宁利息和工程违约金。16、《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因原告严重违约（是指未按期支付定金2000000.00元、未经同意擅自进驻公司进行非法生产、未进行交割导致杨镇宁无法按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特别是杨镇宁无法取得工商变更登记60日内预期应得的15000000.00元二期转让款）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杨镇宁也无法按期实现合同目的，杨镇宁于2016年11月10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通知书，针对该通知书的内容，原告方未提出异议；同时结合证人徐某的证言可知该通知书已送达给原告。17、交通银行内部账户查询信息单一张、交通银行交易明细五张、交通银行回单四张及验资报告一份，二被告解释称376090011010100100001499账号系交通银行办理现金业务内部记账处理用的内部账号，用于证明鲁东科技的发起人股东各自出资系以现金的方式存到该公司开立在交通银行的基本账户，银行按照内部流程将现金汇总一起付到鲁东科技账户，并给各出资人出具了存款回单，该出资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被告鲁东科技注册资金10000000.00元由各发起人全部实际出资到位，不存在虚假出资情形。18、彭文政与牟平区沁水韩国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一份、彭文政代鲁东科技付给烟台市牟平区沁水韩国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土地补偿费6800000.00元的单据和保证金单据各一张、借彭文政付购土地款记帐凭证一张、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汇款单一张、彭文政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和《授权书》各一张、偿还彭文政借款记帐凭证一张、交通银行记帐凭证一张、设备款汇款明细一张、鲁东科技预付设备记账凭证一张、牟平区沁水韩国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给鲁东科技的耕地税结算票据一张，牟平地税局开具给鲁东科技的契税完税证一张及相应的记帐凭证和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两张，用于证明被告鲁东科技土地款6800000.00元系彭文政先行代付，公司成立后将该款项偿还至彭文政指定的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011年8月3日，鲁东科技又预付给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2700000.00元（至今未收到设备），尚余的注册资金500000.00元用于支付部分税款，因此不存在抽逃资金的情形。19、房地产评估报告一份，系被告鲁东科技委托烟台茂元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目标公司的房地产所作的价格评估，价值为31174400.00元，远远超过涉案股权转让价格。20、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工商查询档案一宗、该公司与杨镇宁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及承兑汇票六张，证明曹宝庆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其在注册机关有按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要求提供的本人签字，其与二被告之间在相关协议中的签名均系职务行为；同时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债权债务转让同意确认书，能够证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将被告鲁东科技的工程款在审计后扣除杨镇宁的借款再进行结算并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和结算转至杨镇宁承接。21、曲文波出庭作证，证明曲文波出资1320000.00元系在2013年12月18日受让于发起人股东刘艳峰，成为鲁东科技的现股东之一，并且在2015年7月1日和2016年1月17日分别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给杨镇宁办理股权转让事宜。22、2016年11月11日，被告杨镇宁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曲日娟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和相应的书面文字整理材料，用于证明曲日娟在收到杨镇宁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对该解除通知未提出异议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从而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6年11月10日解除；并且曲日娟对原告没有资金这一事实的认可，进而证明原告在没有支付股权转让费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告杨镇宁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且因此也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从而导致被告杨镇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最终导致股权转让合同解除的结果。23、（2017）鲁0612民初1266号案件中的法院调取的原告银行账户明细三页，用于证明原告自始没有支付股权转让费的履约能力，不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从而导致被告杨镇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被迫解除。日升人防对杨镇宁、鲁东科技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在该协议的第一条第1款中约定被告杨镇宁将鲁东科技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即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都是杨镇宁的个人财产，且杨镇宁是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原告有理由认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二被告的财产混同，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2中的《补充协议》和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非常明确地确定了合同双方当事人为被告鲁东科技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于杨镇宁单方出具给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出具承诺书的真实性及证明作用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上为曹宝庆本人签字，并且该债权转让时间为2016年6月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出具时间2016年11月份相矛盾；对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工程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指出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数额并不是被告鲁东科技与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全部债权，因为他们之间存在两份建设合同，一份工程标的额为4300000.00元，另一份标的额为6900000.00元，该工程款明细中只记载了标的额为6900000.00元的合同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不认可，这两份材料的内容与2016年11月18日山东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的《证明》内容相悖。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履行原告亦不知情，且与本案没有关系；相反被告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明鲁东科技确实欠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虽然原告的付款延期10天，但二被告均未提出异议，且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中，即原告付款后就搬进鲁东科技的厂区了。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事实不认可，从录音中可以明确知道，原告之所以拒绝交接是因为二被告故意隐瞒真实的财务报表，导致无法交接，进而原告要求审计，也与被告的证人徐某所证实的双方无法交接的原因是一致的；并且被告的微信记录能够证实被告厂区的自来水改造是由原告安排人施工，也得到被告允许了。对证据7中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股东名册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原告提交的证据7是在工商部门备案公示的，其效力高于被告鲁东科技保存的，并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存在严格的法定程序。对证据8、9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上述文件系委托方的真实签名，并且股东授权委托的形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股权转让的法定程序。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从表面上看该份证据中的收款条与证据9中的收款说明系同一人书写，因此要求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1月8日，而两张银行汇款凭证中载明的时间是2013年5月29日和2013年5月31日，协议在后付款在前有违常理；并且署名为彭文政的《收条》中载明付款依据的是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被告并未向法庭提交，更何况股权转让需要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的事实，其只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了鲁东科技的公司章程，证实不了该公司的股权、股东变更的真实情况，更无法证实被告杨镇宁依法取得目标公司90%的股份。对证据12徐某的证言部分有异议，徐某称“办理不动产权证是受日升公司曲总委托”不属实，因为股权转让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目标公司公章一直由杨镇宁持有以及不动产登记部门档案中载明徐某是受杨镇宁委托办理；徐某证实二被告对用假的手续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不知情亦不属实，因为徐某把不动产登记证办出来后交给的是二被告；徐某没有资格和能力证实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原告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被告诉讼委托代理人对证人的询问带有明显的诱导性；徐某陈述代表原告与被告谈判沟通与其后陈述的原、被告双方都想让他中间做个协调沟通工作自相矛盾；其陈述原告单方改变合同约定要求进行审计与“我来办理不动产权证，杨镇宁也协助我办理不动产权证也配合日升公司的审计”自相矛盾；其陈述“到最后超出了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1500万元的付款时间”与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双方交割后30日内”隐含的交割完毕这一前置条件相悖，第二笔款的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徐某陈述在原告逾期支付第一笔款项后二被告自愿放弃追究原告违约责任，以及原、被告没有完成交割是因为被告提供的材料太简单的事实属实；徐某借款给杨镇宁使用，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对证据13的真实性及证明作用均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原告在鲁东科技的基建工程不是刘明松干的，所以不用他出庭作证，现提供原告自己干活的费用明细；对李建忠的身份无法确认要求出庭作证，并且证言之中只涉及运输费用10000.00元，原告的搬迁费用还包括人工费、叉车费、吊车费等等，也不止找这一个人来干活；对曲绍逊的视频录像资料的真实性及陈述予以认可。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的事实，因为该工程系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鲁东科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审价报告仅为鲁东科技单方委托，作为鲁东科技债权人的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不认可该事实，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2看出，故该证据无证明效力。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二被告，因此原告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该公司的出资到位不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况，与原告提出的抽逃出资是两回事。对证据18有异议，记帐凭证上的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此时鲁东科技尚未成立，对土地补偿费及保证金单据、彭文政的授权书和情况说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于鲁东科技将6800000.00元汇入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土地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求法庭结合该公司的不动产登记予以甄别；记帐凭证虽是真实的但系被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对鲁东科技又将2700000.00元汇入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应证明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与彭文政的关系，并且应提供彭文政到庭作证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19的真实性及被告鲁东科技房地产价值31174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远远超过股权转让价格不认可，因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不仅仅是该公司的不动产，也包括负债，其中协议内就有在中国银行的8000000.00元贷款，同时还有原告还提交了对厂房建设施工单位的负债600余万元工程款。对证据20中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在质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时已表明异议，法庭应结合被告提交的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鲁东科技380余万元债权的事实作出判断。对证据21证人曲文波的身份没有异议，但认为证人与被告鲁东科技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资格不应认定。对证据2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该录音中可以清楚地听到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杨镇宁达成出差回来与其协商股权转让合同相关事宜的合意，而且该录音中根本看不出原告不具备履约能力，对此请合议庭参照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第2.2和3.1条的规定予以审查。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用此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因为现在这些账户中的款项不止查封时的数额，且这些账户绝不能反映原告公司对涉案合同的履约能力，并且原告现在正和另一家公司协商收购厂房的事宜，涉及金额在2400万元左右。原一审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后确认了事实，本院对其中的部分事实再次确认如下：1.2016年6月22日，原告日升人防与被告杨镇宁签订一份《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出让方：杨镇宁，男，出生年月，汉族，身份证号：（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鉴于：一、鲁东科技（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投资成立，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期限：长期，经营范围：以公司营业执照为准。二、股东及股权情况：1、股东杨镇宁出资额900万元，占公司90%的股权；2、股东曲文波出资额100万元，占该公司10%的股权。三、甲方代表目标公司100%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现同意将其拥有的股权按本协议约定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目标股权。四、资产情况：1、位于牟平区沁水工业园金埠大街168号，总面积为：23426.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号为烟国用（2011）第43754号，土地使用期限终止日期2056年12月20日止。土地用途为：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有偿出让；使用年限为：50年。该宗土地现为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800万元借款作为担保抵押于中国银行芝罘区支行。3、地面附着物包括但不限于仓库、警卫室、车间、办公室、卫生间、餐厅、会议室、围墙及已建成厂房（尚未取得所有权属证书）（具体以现状为准，位置见附图）。五、甲乙双方均充分理解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各自的权利义务，并均同意依法进行本次股权转让。甲方与乙方经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依据《合同法》、《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和方式1、甲方同意所持有（代表）鲁东科技100%股权，以2700万元（贰仟柒佰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所持有（代表）该目标公司的100%股权。2、上述股权以股权变更的方式进行。股权变更一次完成；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股权转让款不足部分由乙方向甲方开具股权款欠款证明。3、甲方承担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完成前目标公司所有的债务及任何潜在的可能影响目标公司经营或负债的纠纷。第二条价款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30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杨镇宁个人账户支付首期定金人民币200万元整（贰佰万元整），乙方可以将生产经营所需的设备，物资等进驻场地并使用该土地及厂房场地及有关设备，开始企业生产经营，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生产。2、甲乙双方交割后30日内，甲方办理完成股权转让的所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乙方于60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转让款人民币1500万元（壹仟伍佰万元整），其中该第二期转让款包含由乙方向甲方指定帐户（中国银行芝罘区支行）支付人民币800万元（捌佰万元整）用作办理“烟国用（2011）第43754号”目标土地800万元抵押贷款的清偿手续。解除担保抵押后，甲方须将该宗土地的使用证及权属证书相关交接资料完整手续交与乙方。3、在甲方将土地上的厂房所有权证书办理完毕，并将权属证书相关交接资料完整手续交付乙方完成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付清最后一笔转让款1000万元（壹仟万元整）。至此，转让款项全部付清。第三条目标公司交割1、本次股权转让的定金（贰佰万元整）全部支付后3日内，双方交接公司所有文件资料，封存公司所有印章，编制《公司转让交割单》，由乙方凭此清单逐项核对和验收。核对无误、验收完毕后，由协议双方及其经办人在该清单上盖章、签字视为交割完成。2、自公司交割之日起至新工商执照领取期间，如需使用印章，双方共同启封，有权用印人应在双方监督下对用印情况进行记录并签字。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及新刻制印章后由双方共同销毁原印章。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的责任与义务A在协议约定时间内配合完成公司资产交接和股权变更工商手续；B、负责承担公司截至股权变更前所已发生的或潜在的债务；……2、乙方的责任与义务A、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转让价款。B、全力配合甲方完成转让的各项手续及交接工作。……第五条保证与承诺甲方向乙方做出如下保证和承诺：1、保证目标公司是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持续经营的所有法律条件，保证所提供的公司所有资料是真实、全面、完整的，没有隐瞒和虚假。2、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具有完全处分权，且保证所转让之股权未被抵押、查封，并不受第三人追索；在本协议签订之日除公司名下土地证编号为烟国用（2011）第43754号地块对外设有800万元抵押以外，其公司土地使用权无权属争议，再无对外设定抵押或担保、未被查封、转让或与他人合作；取得土地证编号为烟国用（2011）第43754号所应支付的所有款项已缴清。3、……4、甲方承诺其披露的公司信息无遗漏，无有损或可能损害乙方利益的任何隐瞒，如有遗漏或隐瞒，甲方负责赔偿乙方因此而遭受的所有损失。5、甲方承诺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如目标公司出现任何股权转让前的因素导致的纠纷或诉讼，均由甲方承担完全责任，并由甲方杨镇宁控股的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和甲方杨镇宁个人财产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附承诺书）。……7、甲方全权负责标的公司厂房所有权证书办理申请审批手续，权属证书办理取得前所有过程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乙双方平均承担。……乙方向甲方做出如下保证和承诺：1、乙方保证在公司交割后，全方位协助配合甲方办理公司房产证。……第六条争议处理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协议双方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第七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期限付款，由协议约定的付款期满之日算起，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并且乙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违约金。2、甲方未能按期完整向乙方交接公司资产、帐务、文件资料及完成股权变更，每逾期一日应按乙方当期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回已付的转让款，并且甲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违约金。3、甲方如隐瞒或未完全披露公司信息或未妥善处理公司原有债务或纠纷导致乙方利益受损，甲方除赔偿乙方损失外，还应按总转让款的30%承担违约金。第八条：费用承担因股权转让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如公证、工商登记、所得税、印花税）等由乙方承担，或等量资金补贴于甲方的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中。第九条：协议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本协议为双方确定股权转让及受让购买的框架协议，如在双方正式签订《鲁东科技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后，则本协议作废。……4、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附《承诺书》甲方（股权转让方）：杨镇宁签约时间：2016、6、22乙方（股权受让方）：曲日娟签约时间：2016、6、22号。”原告日升人防与被告杨镇宁分别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和加盖公章。同时该协议附有一份《承诺书》，其内容为：“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杨镇宁在本次股权转让给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完成后，承诺如目标公司出现任何股权转让前的因素导致的纠纷或诉讼，均由杨镇宁个人财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由甲方杨镇宁控股的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人：杨镇宁2016年6月21日连带保证人盖章：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2016年6月21日。”被告杨镇宁签名并加盖了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公章。被告杨镇宁在出具该份《承诺书》的同日，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发送鲁东科技章程（形成日期为2016年1月7日）。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7月1日、7月22日、7月31日和8月1日通过银行向被告杨镇宁转账100000.00元、1000000.00元、100000.00元和800000.00元，被告杨镇宁亦于2016年7月1日、7月22日和7月30日给原告出具数额分别为100000.00元、1000000.00元和900000.00元的收据，收据的“摘要”栏均注明为“股权转让定金”。2016年8月1日，原告雇人、车将一些生产设备、钢材等搬至被告鲁东科技厂内，并对厂内的水、电、大门等进行基础建设改造施工。2016年8月2日，杨镇宁打电话给曲日娟要求对鲁东科技的印章、盖厂房的资料及证件进行共同封存和交接，曲回复有些事需双方商量，同意下午到。当日下午，曲日娟和林毅到，曲日娟提出交割时间需延后，理由为需要找人审核鲁东科技的往来账、弄清楚了才能接账；同时催杨镇宁尽快办理房产证（不动产权证），表示愿意帮助杨镇宁早点把房产证办出来，办出来后很短的时间就可以付款给杨镇宁。2016年8月5日，曲日娟与杨镇宁再次协商，曲日娟要求让案外人徐某跟着他们二人一起办理房产证，杨镇宁表示同意并提出要求先把股权登记变更，曲日娟表示等把转让款付了再办理。2016年8月9日，杨镇宁再次发微信给曲日娟要求其会计尽快与鲁东科技的工作人员都红梅进行交割并安排具体时间进行股权变更。2016年8月15日，杨镇宁将前述《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3页拍成截图发给曲日娟，要求其安排人员到被告处清点材料，表示怕违约；曲日娟回复杨镇宁仅提供公章和几张表太简单，正在办理房产证需要随时盖章，封起来后来回签字麻烦，杨镇宁表示接受。2016年8月16日，原告委托烟台市牟平区顺和字牌加工部制作了原告单位字号厂牌替代被告鲁东科技的厂牌，并支付刻字制作费2000.00元。2016年8月31日，被告杨镇宁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金额为8000.00元，用途为厂房办理房产证用。2016年9月21日，杨镇宁再次发信息给曲日娟：“曲总您好，有以下事项需要沟通，镇宁嘴拙木讷，以信息方式更能说明问题。1、按照协议，九月二十二日到期支付一千五百万，因此我跟欠款人承诺十月一日前还款，换位思考能体谅曲总不容易，今天电话后跟欠款人沟通延后七天，利息太高我这里实在没有别的进项，请曲总一定帮忙凑钱还这一百五十万。2、从明天开始省建筑鉴定所派人开始进行厂房办证验收，消防栓井请抓紧施工。3、我跟日升的合作协议，今天给林总发过去，请审阅。”曲日娟回复：“杨总您好，如果你说按照协议的话，我已付给你二百万，初级进行股权切割时，因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因你那边有抵触，所以停下来了，这责任不在我呀，当初我想尽快审计审计看看，没问题抓紧时间切割，交接，再是房产证抓紧办出来，尽快把整体事情办完，可是都不尽人意,再是你办房产证的钱我已帮你垫付了，消防栓井的事会尽快完成。”“曲总，麻烦回忆一下。1、我三天内就做好交割准备，一直催促办理交割，协议里没有要求财务审计，我没经营也不存在财务账目，即使您为了防范风险，在协议第五大条和5条也明确声明了，我还写的承诺书，这点您说不过去。2、您资金困难，没有我的厂房做抵押贷款拿不出一千五百万现金，我可以理解，但还是希望曲总即使不能履约，也能急人所难换位思考相互理解，请您务必帮忙。”“杨总，我是买你的企业，不是买你房产，关于这件事咱已经说过多次了，是有区别的，关于审计这个条款在不在协议中，都没有意义，购买企业进行审计是必然的程序，不是因为你有承诺书我就放弃这个程序，那是不可能的。……”2016年9月23日，被告杨镇宁收到原告的35000.00元后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金额为35000.00元，用途为房产证办理。2016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鲁东科技转款58572.78元用于支付标的公司厂房的土地使用税。2016年9月份，原告向河南省大方重型机器有限公司购买生产设备型号为25D的电动单梁起重机并支付设备安装价款78800.00元。直至2016年11月初，原、被告未完成鲁东科技文件资料及印章的交割，原告亦未再向被告杨镇宁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双方由此发生矛盾。2016年11月10日，被告杨镇宁向原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如下：“杨镇宁与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你公司违反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本人在签订协议后多次催促交割被种种理由拒绝，导致不能及时按约履行目标公司的交割，也让本人不能按时收到一期二期转让款来偿还借款，因此产生了巨大的借贷利息和损失，截止11月8日，知悉如下：1、烟台银行个人贷款23万，143天，利息5560元。……4、私人借款150万（每天约定利息3000元），143天，利息429000元。合计利息672990元。5、暂不计算2500万同期银行理财收益。6、暂不计算工厂143天出租收益。依据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之规定，特向日升公司通知如下：由于你公司违约，我依合同之约定通知你公司解除合同，请你公司接到通知后三天内派人共同协商处理解除后的其他事宜，保留追究你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特此通知。杨镇宁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1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曲日娟打电话给被告杨镇宁，问“昨天送的材料（指《解除合同通知书》）是什么意思”，杨镇宁表示因为股权转让产生很大的损失都在送达的材料上列明了，曲日娟回复：“你说合同解除这一块我也同意，这样式你难受我也难受，咱俩还容易产生误会，这样式，所以我觉得解除合同这块我也同意，咱俩购买厂房也清清凉凉的，我也同意这个方案，也不存在相互之间的猜疑，但是杨总你说我违约我也不承认我违约，但是我觉得没有商量不好的事，……等我回去找你，我找你咱俩跟一块商量商量这个事，……”2016年12月19日，原告雇人将生产设备从被告鲁东科技搬出，仍有行吊（即型号为25D的电动单梁起重机）、变压器及电线电缆存放于被告鲁东科技车间内至今。后原告经向目标公司相关业务单位查证落实相关信息后认为被告隐瞒鲁东科技的对外债务及股权变更信息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遂于2017年1月3日诉来本院。原一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要求二被告双倍返还股权转让定金4000000.00元，放弃违约金条款。同时表示因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另案主张。另，原、被告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一笔款2000000.00元的性质初始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是履约定金；被告则表示不清楚。后被告亦称之为定金，即双方均认可是定金。原一审中，原告的证人张某到庭陈述：自己是河南省大方重型机器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在2016年9月份与原告签订一份电动单梁起重机买卖合同，负责将型号为25D的设备安装在原告位于大窑的厂房并调试好，原告将七万多的货款支付给单位。证人邹某到庭作证，其陈述：自己系原告单位业务员，原告的厂房搬迁由其承包并签了协议，在2016年7月底找人找车开始搬迁钢材、设备、门板等，前前后后共计一个半月；合同中约定费用为322500.00元，在2017年1月份原告分别向其支付现金80000.00元、200000.00元，收到后存放家中，并提供记账的小本子，当被告依法询问要求去其家验证是否存在超过280000.00元的现金时，其表示拒绝该要求。原一审中，被告杨镇宁主张自己持有鲁东科技90%的股权分别受让于彭文政、于德海，并提供相应的转让协议及收条、收款说明及银行转款凭证，为证明其真实性被告自行提出可提供彭文政、于德海及刘艳峰本人到庭作证；被告提供的证人徐某陈述：2016年3月，烟台东升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毅（即曲日娟之子）询问有关杨镇宁那块土地的相关情况，因证人与海德水产公司负责人曲志成之子曲林是发小，曲志成与杨镇宁曾有过厂房股权转让接触，所以证人了解一些杨镇宁厂房的事情；原、被告双方均想让证人作为中间人协商沟通工作，因此证人对原、被告之间的谈判、合作细节都了解，其中前期是受原告委托、代表原告进行谈判；原告付杨镇宁2000000.00元定金超过了付款时间，因为双方都想把合同进行下去，所以曲日娟说要支付违约金时杨镇宁说不用。在资料交割时，杨镇宁托证人催曲日娟尽快进行，但曲（以下代指曲日娟）说不着急，为此双方沟通了很多次，2016年8月14日左右双方在杨（以下代指杨镇宁）的办公室商谈下一步怎么推进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包括不动产证的办理和目标公司的资料交接问题，曲说现在不是时候因为杨提供的资料太简单了，双方对资料的交割相持不下；为了将事情推进下去，证人和某、曲商议先把不动产权证的事宜进行下去，曲让证人把杨提供的资料和清单带走，由证人负责办理不动产证；直至2016年11月份，原告要求审计杨的账目，证人在办不动产证，杨也协助证人办理不动产证和配合原告的审计，到最后超出了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15000000.00元的付款时间，原告没有说审计结束，也没有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出现矛盾；2016年11月10日，证人和某至原告处，杨自己到曲的办公室送达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通知书；证人办理鲁东科技的不动产证是受曲的委托，在办理中因杨无法弄到建设单位的盖章，在受到曲的暗示后私自刻制了建设单位“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在2016年11月下旬办理出不动产权证书；证人曾在2016年8月和10月提供过借款给杨使用，并且他与杨、林毅均为杨经营的烟台新能电力有限公司股东；证人了解原告不具备支付27000000.00元的履约能力，曲催办房产证是为了用于向银行抵押贷款；曲多次要求杨先审计、办好房产证，然后才能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2.略。3.略。4.2011年11月24日，被告鲁东科技与案外人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估）为4300000.00元。2011年12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6900000.00元。2013年9月13日，上述两公司之间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其内容为：“甲方再支付乙方工程款五十万元。……”。2014年7月2日，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3日，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给原告出具一份《证明》，其内容为：“兹有我单位（原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现更名为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承建的烟台市牟平区大窑工业园鲁东新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联合厂房合同价钢结构690.00万元，土建（暂定）430.00万元，合计约1120.00万元。已付495.00万元，按合同价还欠625.00万元。工程合同原件存放在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原件与复印件相符。特此证明！”同时附有一份《鲁东付款明细表》。2016年12月21日，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向被告鲁东科技送达了一份编号为（2016）苏1081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不得在3897988.44元范围内向被申请人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有关工程款或质保金，冻结期间三年。被告杨镇宁、鲁东科技收到上述材料后至今未向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同时，杨镇宁还提交了相关证据欲证明其已不欠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但亦承认双方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5.略。6.略。7.略。8.略。9.略。10.被告鲁东科技委托烟台茂元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公司房地产即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大窑沁水工业园金埠大街168号的一处房产及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附属设施进行市场价值评估，该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出具编号为烟茂元房估（2017）字第D027号《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结果为：“2017年1月13日的现时市场价值为3117.44元（此处非审判人员笔误码，原文如此）（人民币大写：叁仟壹佰壹拾柒万肆仟肆佰元整）。”11.2017年5月3日，杨镇宁和鲁东科技作为共同原告将日升人防诉至本院，即（2017）鲁0612民初1266号案件，要求日升人防立即付清暂估占场使用费1000000.00元、违约金1000000.00元和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0元。12.案件审理中，被告杨镇宁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提交一份《申请书》，要求：一、调取原告自2016年6月至10月间银行资金状况，用于证明原告不具备涉案股权的购买力，诱骗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合同诈骗嫌疑；二、调查原告在整个案件审理中制造假证据（有关车间改造费用和设备搬运费用的相关材料和证人）、并胁迫教唆证人的事实，进而要求追究原告的伪证责任。因被告杨镇宁就本案已于2017年5月3日提起诉讼故原一审告知对其第一项申请应在另诉案件中进行，对第二项请求，原一审亦未支持。原、被告双方对原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重审时，日升人防明确其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2016年6月22日原告与杨镇宁签订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要求二被告双倍返还股权转让定金400万元，放弃违约金条款，同时对因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也不予主张。本院向其释明如果其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不获支持，是否要求对方赔偿损失，日升人防仍坚持自己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重审中，日升人防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鲁东科技与案外人烟台启程德瑞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一组，包括2017年7月9日的厂房租赁合同、2017年7月9日补充协议、2017年9月19日中止协议和2017年9月26日移交清单各一份；2、提交鲁东泵业在中国银行芝罘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2016年11月10日（两份）及2016年11月28日被告杨镇宁及其妻子作为保证人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这笔贷款也就是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800万元贷款，用于证明二被告的财产存在混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时间都是在2016年11月10日，这个时间也就是本案原、被告双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所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鲁东泵业向银行借款由被告杨镇宁夫妻二人作为保证人向银行提供担保，对本案的财产混同也没有任何证明作用。原告主张该800万的借款就是指股权转让中所指的800万元借款也没有事实来证明。所以原告主张被告杨镇宁、鲁东科技的财产混同是不能证明该事实的。3、提交2017年7月28日原告与斗山机械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工业厂房房产及用地转让合同一份及付款单据五份。该两份证据证实原告有履约能力，并非原一审、二审中被告所主张的我方没有履约能力。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原告有履行能力。原告刚才提供的证据时间是在2017年7月份，已是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一年多，即使被告有履行能力也与本案无关。同时可以看出，原告支付的2200多万的转让款的来源是以所购买的土地、厂房作抵押从银行贷的款，将来这个贷款也是应该还的，并没有自有资金来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在本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曲日娟也曾要求我们配合她用我们的厂房办出房产证，然后抵押给银行取得贷款来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因不动产登记需要很长的时间，曲日娟指使徐某刻制了施工方的印章，后来在合同解除后才办出了不动产证。上述事实恰恰证明原告不管是在2016年还是在2017年始终都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的能力，而且我方了解的情况是原告现在的负债远远大于她自有的资产，随时都可能破产。重审中，杨镇宁补充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用于证明原、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将协议书中没有载明的公司债务已转让给了杨镇宁个人，所以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隐瞒债务问题。1、杨镇宁于2017年12月12日向江苏仪征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异议函、邮局发件录像、邮件底联、邮件发票。证明在仪征法院向鲁东科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后，杨镇宁已将工程款转让的事实、工程款数额、违约罚款等情况向仪征法院提出异议，并委托江苏赋德律师事务所王有林律师作为代理人交涉。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但该证据的书写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远远超过了江苏仪征法院裁定允许的复议时间，即使该份复议申请是真实的，也不能对抗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同时该份复议申请也只是被告杨镇宁的个人主张而已，并没有得到法院的认可。2、仪建集团破产管理人2017年12月20日向杨镇宁发来的停止支付工程款通知。证明：仪建集团向仪征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管理人了解到杨镇宁与仪建集团、鲁东科技之间达成的债务转让协议，要求杨镇宁停止向仪建集团烟台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也可以证实鲁东科技的债务在本案股权转让前已经转让给了杨镇宁，该债务已经不属于鲁东科技，鉴于此更能证明杨镇宁不存在隐瞒债务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予以认可，但对于其想要证明的事实我方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通知形成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在该通知中所注明的是“近期”江苏仪建集团烟台分公司与被告杨镇宁达成协议，这个近期已经远远超过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2016年6月22日）；2、该通知恰恰证实了被告杨镇宁所主张的债务转让是一种无效行为，因为真正的债权人江苏仪建集团有限公司不予认可。3、杨镇宁于2018年1月3日向破产管理人发出的异议函、邮局发件录像、邮件底联、邮件发票，证明在收到管理人上述止付通知后，杨镇宁再次强调了仪建集团烟台公司的施工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合同条款扣除工程质量、罚款、逾期违约金等后，仪建集团烟台公司还应当支付杨镇宁差额款400余万元。原告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但该证据只是被告杨镇宁在一审判决后的一项个人主张，按照证据规则的要求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2017年12月5日监理公司出具的联合厂房工程情况报告，证明仪建集团烟台分公司所施工的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没干完的甩项部分问题、工期延误等问题，这些问题是扣减工程款及索赔违约金的事实依据。原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没有异议，但对其有效性提出质疑，基于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原一审中曾就同一事实出具不同结论的书面证明，我方认为其依法不具备出具民事诉讼法中所规定证据的能力。5、监理公司债务履行方面的证据，即建设银行活期明细信息。证明鲁东科技应付监理公司的债务在协议转让给杨镇宁个人承担后，杨镇宁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已于2016年12月26日将142000元支付给了监理公司，进一步证实了鲁东科技所负的监理公司债务转让的真实性。原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可以证明两个事实，一是被告鲁东科技确实欠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费142000元，二是可以证实二被告的财产混同，被告鲁东科技的债务由被告杨镇宁个人账户支付。第二组证据：证明杨镇宁所转让的股份来源是否违法方面的证据。1、公司原三位发起人彭文政、刘艳峰、于德海股东的公证书。证明该三位发起人股东对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杨镇宁、曲文波的事实再次进行了确认，也证实时至今日，三位股东仍然认可股份转让的行为，证明杨镇宁和曲文波的股权取得合法，杨镇宁有权处分鲁东科技的全部股份。2、杨镇宁于2013年5月29日打到于德海账户140万元银行凭单，结合杨镇宁2013年5月31日同样打入于德海账户的790万元股权转让款凭单（一审已提交），合计930万，转付到彭文政账户；于德海2013年6月7日向鲁东科技提出的辞去监事职务的辞职报告、鲁东科技2013年6月8日决定同意于德海辞职的文件。证明（1）原一审提交证据有误，以本次提交的140万元证据为准，该凭单与彭文政2013年6月5日预收的股权转让款收条，一致证明彭文政、刘艳峰转让股权的合计总价930万等事实。（2）于德海6月7日提出辞职，离职时间半年期满后，办理了股份转让手续，双方股份转让手续合法。日升人防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该三份公证文书的真实性我方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被告杨镇宁想要证明的事实我方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公司法有明确规定，本案杨镇宁所说的股权转让程序违法。（2）彭文政、刘艳峰、于德海原系被告鲁东科技的股东，在原一审中已经查明被告鲁东科技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抽空，那么彭文政、刘艳峰、于德海本身依法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也就是说其三人与本案的被告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应采纳。第三组证据：关于鲁东科技交割方面的证据。提交交割资料清单、徐某代表曲日娟接受部分材料签字的清单。证明：1、杨镇宁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目标公司交割1、本次股权转让的定金(贰佰万元整)全部支付后3日内，双方交接公司所有文件资料，封存公司所有印章，编制《公司转让交割单》，由乙方凭此清单逐项核对和验收。核对无误、验收完毕后，由协议双方及其经办人在该清单上盖章、签字视为交割完成”，上述清单应由双方根据清点材料内容编制，乙方（原告日升人防）核对验收，杨镇宁在签约前的几个月跟日升人防沟通了详尽情况，也预先做了前期《公司转让交割单》，里面也有材料清单，但对方拒绝清点交割。曲日娟在跟杨镇宁的信息交流里也证实，这些材料杨镇宁对曲日娟做过披露，材料里对于鲁东科技的债务及转移情况均有明确记载。另外，结合日升人防在协议解除后不久即能准确找到几个业务涉及单位，也能进一步证实此前日升人防虽未签收资料，但确实对鲁东科技债务均已了解，从而证明杨镇宁从未隐瞒过公司债务的问题。2、2016年8月17日日升人防指定的代理人徐某签字接收了部分资料，其他资料因日升人防拒绝交割而未办理交接手续。日升人防质证意见：对于交割清单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徐某从不是我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原一审中查明的是在被告鲁东科技办理不动产登记时的委托代理人是徐某，并且徐某也在一审中作为二被告的证人出庭。关于被告鲁东科技的债务情况在签订协议时是否告知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杨镇宁只告知了中国银行800万元贷款这一笔债务，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中还多次约定了被告杨镇宁不得隐瞒公司债务的条款，以及如有隐瞒应承担何种责任的约定。我方之所以在原一审时提交了仪建公司和万信公司的书面证明，是我方自行了解到被告鲁东科技对外所负债务。若杨镇宁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告知我方，那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应有明确约定，而杨镇宁就是在知道我方在调查并掌握被告鲁东科技部分债务的前提下才单方向我方提出解除合同。第四组证据：日升人防及关联公司是否有履行合同能力方面的证据，日升人防及关联公司涉诉无数的法律文书列表。证明：曲日娟、林毅所控制的日升人防及其关联公司均未正常经营，没有合法的资金来源来支付本案股份转让协议高达2700万元的对价款，因此其故意阻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成就以逃避付款责任。最后企图通过利用鲁东科技的房产抵押贷款来取得资金，不惜指示徐某违反相关法律程序办理不动产证，该组证据充分证实日升人防才是违反股份转让协议造成合同解除的责任方。原告质证意见：对于日升人防是否有履约能力，我方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二被告所陈述的只是自己的个人观点。重审中，反诉原告杨镇宁要求反诉被告日升人防赔偿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的厂房、场地使用费，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经反诉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烟天元评报字（2018）第070号A9报告书：“评估标的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沁水工业园金埠大街168号内厂房场地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的租金价格为1297146.46元。……特别说明：本案中的水配套做到厂区和厂房两种情况的差别对于房租价格不受影响，不必分别作出鉴定结果。”反诉被告日升人防对该报告书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本院依法通知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后，反诉被告日升人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为：1、该报告书内容改变了我方与杨镇宁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我方与杨镇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我方是在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定金200万元后进驻该公司的，原一审、二审也都是以股权转让的案由立案审理，而报告书直接以市场租赁价格将我们双方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变更为租赁合同关系，这明显背离了本案的基本事实。2、重审过程中我方提交了鲁东科技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范围比该报告书中记载的租赁范围还多了周围道路、设备，年租赁价格为120万元，该租赁合同经庭审质证，杨镇宁及鲁东科技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租赁合同在鉴定过程中我方也提供给了鉴定机构，但我方不明白的是在涉案鉴定标的物存在实在的市场价格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是根据什么标准认定的市场价格，这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中鉴定结论必须客观的要求。3、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第八部分价格评估过程中的“特别说明：本案中水、配套做到厂区和厂房两种情况的差别对于租赁价格不受影响，不必分别作出鉴定结果”，我方认为这种认定违反了常理，实践中水电是否配套齐全恰恰是决定租赁价格高低的必要条件，我方自2016年8月初开始历时一个月的时间搬进鲁东科技的厂区，当时厂区的水电根本没有配套，还是我方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投资改造完毕，重审中杨镇宁也提交了2016年10月份、11月份厂区改造水电的证据。而鉴定人员陈述的报告书作出的依据是涉案厂区的水电配套齐全、安评、环评手续齐全。综上，我方认为该报告书的鉴定结论缺乏基本事实依据，租赁价格背离市场实际价格，该鉴定报告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017年5月3日，反诉原告杨镇宁及鲁东科技在向本院另案起诉的（2017）鲁0612民初1266号案件，杨镇宁于2017年5月15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厂区损坏的混凝土地面损失价值、厂区道路损坏价值、变压器房被拆除的损失价值、变压器及电缆线路拆除损坏价值、厂房内主体钢结构柱破坏损失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鲁通基字（2017）第099号鉴定报告：“根据鉴定申请人要求厂房内砼地面和厂区道路按照损坏部分整体鉴定拆除并恢复原貌的价值；配电系统鉴定了变压器及配套设备、电缆等重新购置、安装恢复原貌的费用；变压器房鉴定恢复原貌的费用；鉴定申请人要求鉴定厂房内主体钢结构破坏损坏价值，因鉴定申请人未对损坏程度予以说明且我公司无相应鉴定资质，经和鉴定申请人沟通并经其同意，我公司对厂房内被告焊接构配件的钢架构柱的全部价值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原告委托鉴定内容的价值为2353483.88元，其中厂房内混凝土路面和厂区道路222063.26元；变压器及电缆配电系统鉴定费用572353.17元，变压器房新建费用46217.45元，厂房内主体钢结构费用1512850.00元。”本次重审中，反诉原告杨镇宁于2019年5月28日又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2月份拍摄的九份视频资料、照片及2016年9月22日、2016年11月8日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鉴定报告各一份，证明2016年9月份、11月份，这两个时间点厂房都是在原告的控制和使用之下，也就是在原告使用期间厂房、场地还是完好的。反诉原告杨镇宁主张照片、视频资料是由杨镇宁在反诉被告搬离厂房时在现场作的录像记录，也有厂房后来出租给案外人时，案外人对厂房内的地面进行加固维修的过程，这些视频可以证实厂房内的地面沉降和裂缝是由反诉被告车辆碾压造成，地面无法正常使用，承租人对地面进行了修复，而且在视频中也能看出当时钢柱上的电线、电缆被反诉被告私自拉接造成了损坏。反诉被告日升人防质证意见：我方认为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对于该证据我方不予质证；而且该视频资料也看不出反诉原告想要证明的是由我方造成的损坏、施工是对于涉案厂房混凝土地面的维修；另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向仪征市人民法院提出的异议书，该异议书第二部分非常明确的表明涉案厂房钢结构、厂房混凝土路面均是由建设施工方的施工质量所导致，而该证据又是反诉原告在本案诉讼中自行向法院提交的，我方认为反诉原告自认的效力远远大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其就涉案厂房受损害所举的相关证据。反诉被告对两份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结合杨镇宁给仪征市人民法院的异议书中第三页施工单位工程质量情况“厂房办公楼…”中的记载，在其向仪征市人民法院提的异议函中对山东通元造价鉴定报告中关于地面及钢结构的损失，我方认为反诉原告自认是施工单位质量问题所导致。我方在进入反诉原告厂区后，对其厂区的水电进行必要的改造和添附，这本身是一种善意的添附行为，而且这种改造和添附也体现在了反诉原告将厂房租赁给第三方的使用过程中，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时间是2017年8月28日，而反诉原告鲁东科技与第三方的租赁合同签订日期是2017年7月9日，足以证明这一点。重审中，反诉原告杨镇宁针对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行车拆卸费1.6万元的诉请,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8月7日鲁东科技与案外人王青签订的行车拆卸合同一份、12月21日支付拆卸行车费用16000元的发票和银行支付凭证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为拆除反诉被告遗留在厂区的行车花费16000元。反诉被告质证意见：对行车拆卸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行车我方是基于善意做了增加，而反诉原告的拆除是一种恶意。据我方了解，我方投资安装的行车迄今为止还在鲁东科技的厂区内被第三方使用。而且鲁东科技本身不止一台行车，我方只是加了一台而已。从行车拆卸合同和银行付款凭证看，时间是矛盾的，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7年8月7日，而付款时间是2017年12月21日；且银行电子回单上的附言“替鲁东新能付行车拆卸费”，也能充分说明杨镇宁与鲁东科技构成法律上的财产混同。2019年6月28日，反诉原告又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7月20日和8月1日反诉原告通知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曲日娟的短信，证明杨镇宁以短信的形式通知反诉被告限期拆除遗留在厂区里的行车、变压器及其他有安全隐患的设施，反诉原告方是在履行了通知义务但是反诉被告置之不理，才委托第三方拆除的，所以拆卸费1.6万元应由反诉被告赔偿。对该证据，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提交证据已超过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对于该证据我方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之间因股权转让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应当首先确认合同的效力。原告日升人防主张被告杨镇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故意隐瞒大量债务的行为、违反了公平原则，实际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情形，日升人防作为受欺诈方应当享有合同撤销权，但原告因已经诉请被告杨镇宁在签订协议时存在违约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并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视为其放弃行使撤销权。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于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三个：一、关于合同违约的问题；二、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三、关于鲁东科技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合同违约的问题。本案中关于谁违约，双方各执一词，均主张对方违约。日升人防主张杨镇宁有下列违约行为：1.隐瞒目标公司债务。2.目标公司股权空置，注册资金1000万元抽逃。3.办理目标公司不动产转移登记时私刻印章，且不动产转移登记是否完成影响股权转让协议价格；杨镇宁则主张日升人防的违约行为主要是拒绝与被告办理交割，且不办理交割的理由是日升人防没有交付股权转让资金的能力。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是以股带资的转让，涉案标的高达2700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应当对合同的内容高度注意极尽详实，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核心的关键的内容没有作到尽可能的详尽细致，引发合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产生重大分歧和争议最终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如关于出让方的债务问题。签订合同时，合同中记载的只有一笔债务即土地抵押贷款8000000元，对其他的债务没有详细记载或者列出明细。二被告虽然主张原告对其已有债务的事实应当有所了解，但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事实，二被告当庭陈述在合同签订之后交割之时原告即可获知。就本案事实而言，虽然杨镇宁作为出让方在签订合同时确实约定了如有隐瞒或遗漏债务由杨镇宁负责赔偿日升人防的损失并附有承诺书、也有把鲁东科技的债务转移至自己名下的行为，但是客观来讲如果合同签订之时日升人防对鲁东科技和某镇宁本人的债务未获全知、合同签订后才有所了解，而且杨镇宁也确实存在着合同之外的其他债务（杨镇宁在庭审中也认可经原告查找确实出现过两笔债务）。在这种情况下，目标公司鲁东科技和某镇宁的个人债务问题显然会增加作为买受人日升人防受让后的经济风险，导致日升人防对合同履行产生不安因素引发其消极履行；再如关于交割的问题。从合同看，履行的节点和顺序为：从2016年6月22日签订合同（目标公司交易价格为2700万元）开始→①30日内支付定金200万元，即可进厂（原告实际至8月1日将该200万元支付到位，同日进入厂区）→②交割：交割的内容有两项，（1）200万元支付后3日内，双方交接公司所有文件资料、封存印章、编制《公司转让交割单》，对方凭此单逐项核对与验收。核对无误、验收完毕后，由协议双方及经办人员在该清单上盖章签字视为交割完成；（2）自公司交割之日起至新工商执照领取期间，如需使用印章……→③交割后30日内，办完工商变更手续60日内支付第二期转让款1500万元（含抵押贷款800万元），办理土地使用权属证交接→④杨镇宁将厂房权属证办理完毕并交付给日升人防后15日内付最后一笔转让款1000万元。至此转让款项全部付清。可以看出，因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不明（尤其是对债务的约定不明）、权利义务不清，双方在履行到交割节点的第一项日程时就开始出现异议和分歧，导致履行拖延缓慢；再比如围绕不动产登记转移内容方面的具体履行行为，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的行为明显要比合同中约定的时间节点提前。纵观原、被告双方对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争议发生后虽然彼此之间相互进行了大量的沟通并都付出了一定的努力，意图克服困难推动合同履行成功，但终因分歧太大导致履行不能，最终经协商一致于2016年11月11日解除了合同。综合上述情况进行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未能依约将合同履行完毕，原因是复杂多样的，不排除日升人防陈述的杨镇宁在签订合同时隐瞒债务的原因，亦不排除杨镇宁陈述的日升人防需办理完不动产证照后贷出款后才能付款的原因。因此对于本案是谁违约的问题，任何简单化、绝对化地归因于一方都是不客观也是不公正的。因此，本院认为，合同的双方应当共同承担起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由此，本院确定：日升人防主张要求杨镇宁双倍返还定金4000000元，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杨镇宁要求不予返还2000000元，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但杨镇宁应当将日升人防已经交付的2000000元如数返还。此外，双方签订的合同经协商一致已经实际解除，日升人防主张要求解除已无实际必要，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解除合同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解除，可以要求赔偿。鉴于本案原、被告双方因履行合同解除合同各自都形成了损失，且本院已经确定双方共担违约责任，本院再次确定凡是在合同履行期间围绕合同正常履行或解除而形成的损失均由双方各自承担，对合同解除以后形成的损失按是否是围绕合同正常的履行或解除及双方过错合理确定责任的承担。对双方当事人的具体损失及责任承担确认如下：（一）关于原告日升人防主张的损失。本案日升人防的诉讼请求为双倍返还定金4000000元，经本院向其释明“如双倍返还不获支持是否主张经济损失”后仍坚持自己双倍返还定金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基于此，本案对日升人防的损失不再予以审理，但确定其自合同签订之后进入鲁东科技厂房、开始经营、撤离厂房等产生的损失（在原一审时诉状中主张数额为1304047.08元）系围绕合同的正常履行（或解除）所形成，属于损失自担的部分。（二）关于反诉原告杨镇宁、鲁东科技主张的损失。1、要求日升人防赔偿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厂房及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请求。（1）2016年6月22日签订之日至11月11日解除之日的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了交付定金后可进入厂区经营，原告是在依约向被告杨镇宁支付了2000000元定金后，于2016年8月1日将部分生产设备搬入鲁东科技进行相应改造生产的，直至2016年11月11日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此期间的占有费损失应视为合同履行期间杨镇宁的损失，秉承各自损失各自承担原则，本院决定该损失由杨镇宁自行承担。（2）11月12日合同解除之次日起至12月19日搬离期间39天的使用费。本院认为，因此时原、被告之间合同已解除，日升人防再无权占用该厂房、场地，对该占有行为日升人防负有过错，故应支付该占用期间的使用费。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因双方之间没有具体约定，可以参照同地段、同时期、同等规模等厂房、场地的租赁费予以确定。经反诉原告杨镇宁申请，本院委托进行了评估，日升人防虽对该报告书提出异议，认为评估的价格偏高，申请重新鉴定。但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院不予准许。2016年11月12日至12月19日期间的使用费为：厂房租金为0.5元/㎡/天*评估面积为11830.68㎡*39天=230698.26元；传达室租金为0.22元/㎡/天*评估面积为80㎡*39天=686.4元；院子场地租金为0.1元/㎡/天*评估面积为12336.15㎡*39天=48110.985元，合计为279495.645元。2、关于反诉原告杨镇宁、鲁东科技主张的要求反诉被告日升人防赔偿厂房、场地维修费2353483.88元的诉请。本院分析意见如下：第一，2017年12月12日，杨镇宁给仪征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函“二、施工单位工程质量情况：1、工程质量情况（2）厂房混凝土地面按图纸应为地瓜石垫层，地面钢筋，砼垫层200mm，实际施工80mm、90mm，最厚地方才达到130mm，还没使用大部分地面就出现裂缝下沉情况……（5）主钢结构柱、行车梁按照图纸厚度不达标，厚度普遍减料薄出2-3mm；……（7）钢结构不得采用气割扩孔，钢支撑钢系杆切割焊接严重（8）实腹钢柱拼接焊制，切割焊接严重……”中已明确指出厂房内混凝土地面、主体钢结构等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可见杨镇宁自认其厂内建筑有施工质量问题，这与本案其陈述的厂房、场地系原告日升人防故意毁损的事实自相矛盾；第二，原、被告双方协议解除后，2017年7月9日杨镇宁将该厂房、场地等整体租赁给案外第三人启程德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及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使用，庭审中杨镇宁陈述过“从原告日升人防搬走后，未对厂区进行改造”的事实，可见其配电系统、变压器房等设备并没有毁坏到需重新购置的地步，结合2017年9月19日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与启程德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二公司与被告鲁东科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由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移交清单中第4条“甲乙双方确认无法搬离的地面硬化工程、基础工程等完整无损”，不能认定日升人防对鲁东科技的场所有大幅度大面积地损坏；第三，杨镇宁在申请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时，已将相关的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提交给了鉴定机构，鉴定报告“杨镇宁申请鉴定厂房内主体钢结构破坏损坏价值，因鉴定申请人未对损坏程度予以说明且我公司无相应的鉴定资质，经和鉴定申请人沟通并经同意，我公司对厂房内被告焊接配件的钢架构柱的全部价值进行了鉴定”，可以看出，在本案鉴定期间杨镇宁未能指出日升人防对其厂房内的哪些钢结构进行了破坏、破坏程度如何，即该鉴定报告鉴定的对象是厂房全部钢架构柱的价值，该鉴定报告体现不出日升人防对厂房、场区的具体破坏程度和因破坏导致的损害价值。杨镇宁提出的以该鉴定意见中的价值即为其被损坏财产的价值的主张不能成立。第四，即使给杨镇宁造成该项损失，也主要是基于日升人防在正常履行合同期间时形成的，同样应当依照本院确定的损失自担原则，由杨镇宁自行承担损失。基于上述原因，本院决定杨镇宁主张的该诉讼请求中的损失主要应当由杨镇宁自己承担。但是，本案原、被告在庭审中共同认可了涉案“厂房是新建厂房，在日升进驻之前没有人使用”的事实，从杨镇宁提交大量的视频资料证据中也可以看出在2016年12月原告撤离厂区期间使用了重型装载车等作为运输工具，日升人防当庭也陈述“我方生产性质决定了不能用人工搬离”，这种重型机械的搬离方式给厂区道路造成损害是客观事实，对此日升人防应负有一定的责任。基于该事实，从公平角度考虑，本院确定由日升人防赔偿杨镇宁该鉴定报告中的“厂房内混凝土路面和厂区道路222063.26元”的损失部分。（三）关于反诉原告杨镇宁、鲁东科技主张的要求日升人防赔偿行车拆卸费16000元并将存放于反诉原告处的变压器、行车、电线电缆等设备进行拆除的诉请。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日升人防购买行车、变压器、电线电缆等对厂房进行的改造，处于履行合同期间，是履约中为实施生产经营行为所为，不是故意实施损害行为，事实上是一种添附行为；且解除合同后，杨镇宁于2017年7月9日与案外人启程德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将厂房内现有行车等设备，免费给租赁方使用，变压器、电线电缆等也已添附于被告的厂房内。因此，杨镇宁主张赔偿行车拆卸费、将变压器、行车、电线电缆等设备进行拆除，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鲁东科技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的合同相对人是被告杨镇宁本人，并非被告鲁东科技，因此被告鲁东科技不存在违约之说，原告要求非合同相对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即使原告以二被告财产混同为由要求被告鲁东科技承担共同责任，也仍需于法有据。第一，被告杨镇宁为了出卖目标公司股权承担该公司债务的行为并不当然构成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原告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鲁东科技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与其股东（被告杨镇宁）财产混同的情形。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院注意到上述规定针对的是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时的情形，但显然属于针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本案被告鲁东科技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且该条规定也是强化了财产混同时股东的责任，即出现财产混同情形时股东要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是公司为股东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原告以财产混同为由要求被告公司为股东承担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基于上述理由，日升人防要求鲁东科技承担共同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镇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定金2000000元；二、反诉被告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杨镇宁2016年11月12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的厂房、场地使用费279495.645元，赔偿其厂房内混凝土路面和厂区道路损失222063.23元，合计501558.88元；三、驳回原告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杨镇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杨镇宁、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903元，由原告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451.50元,被告杨镇宁负担2445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镇宁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756元，由反诉原告杨镇宁负担12878元，反诉被告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8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反诉被告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费12900元，由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费30000元，由杨镇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悦霞审判员  余春桃审判员  林 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毕美琳书记员  田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