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23刑初301号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龙敏，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系咸丰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住湖北省咸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2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汪文军，江苏博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文斌，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玉龙，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系咸丰县水利局正科级干部、咸丰县新城建设指挥部综合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丰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咸丰县高乐山镇林苑巷1号4栋一单元5楼2室。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2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谭平，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发辉，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玖元，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渝北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副总经理(聘用制)、咸丰豫鄂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2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荣富，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向真喜，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金波，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系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桥梁公司党支部书记、副经理，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明刚，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娄琳，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系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桥梁公司经理、咸丰豫鄂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魏长群，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巴检刑诉(2018)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龙敏、龚玉龙、张玖元、刘金波、娄琳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提请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本案管辖，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鄂28刑辖1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田清华、书记员谭玉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龙敏及其辩护人汪文军、杨文斌、被告人龚玉龙及其辩护人谭平、宋发辉、被告人张玖元及其辩护人陈荣富、向真喜、被告人刘金波及其辩护人明刚、被告人娄琳及其辩护人魏长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2015年1月，咸丰县委、县政府成立工程建设指挥部，在咸某县内推进建设工程PPP项目，业主单位为咸某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表（以下简称河南路桥公司）张玖元通过田某2、莫松山、陈某2、袁某等人了解到建设工程PPP项目信息，后张玖元前往工程建设指挥部了解项目情况。2016年4月，河南路桥公司副总经理李某4、河南路桥公司桥梁基础分公司总经理娄琳、副经理刘金波前往咸某县考察建设工程PPP项目。同月，建设工程PPP项目第一次竞争性谈判流标。2016年5月，咸丰县委、县政府成立咸某新城建设指挥部，其中咸某县政协副主席谭某任副指挥长，咸丰县水利局干部龚玉龙任下设办公室主任，并决定将建设工程PPP项目业主变更为咸某县交通运输局，以公开招标的形式继续推进建设工程PPP项目实施。在该项目继续推进的过程中，2016年4月至5月，建设工程PPP项目指挥部与意向公司进行前期洽谈，了解意向公司的相关意见；2016年6月中旬，指挥部组织人员实地考察意向公司；2016年6月底，招标公告发布之前，被告人龚玉龙组织召开审核、修改招标文件和评分细则会议，并通知被告人张玖元参会，会上张玖元提出了修改意见，后根据张玖元的意见对招标文件及评分细则进行了修改。2016年8月11日晚上（开标前一天），被告入张玖元在恩施轩宇国际大酒店找到被告入龚玉龙，要求作为业主评委的龚玉龙和田某1在评标时对河南路桥公司予以关照，龚玉龙没有拒绝，田某1表示明天要开标请张玖元注意避嫌，后张玖元离开。2016年8月12日开标当天，咸某县财政局工作人员田某1和被告人龚玉龙、覃龙敏作为业主评委参与开标和评标，评标时，龚玉龙比照田某1的评分表给河南路桥公司打了高分，在评标的最后阶段，现场监督人员李某2发现覃龙敏迟迟末交评分表，李某2从龚玉龙和田某1处得知覃龙敏还未总分，于是李某2叫龚玉龙去帮助覃龙敏总分，但龚玉龙来到覃龙敏身边后，指导覃龙敏打分，在龚玉龙的指导下，被告人覃龙敏在自主评分部分为河南路桥公司打了满分，后河南路桥公司在项目中中标。2016年7月，河南路桥公司在参与建设工程PPP项目投标时，河南路桥公司桥梁基础分公司总经理娄琳为增加中标几率，决定邀请一家有实力的央企一起参与投标，被告人娄琳向总公司分管副总经理周某汇报后，周某表示同意并安排公司经营部部长王某1具体落实，后王某1电话联系中交四局桥梁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四局桥梁隧道公司）副总经理姚某2一起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姚某2表示同意，并安排市场开发部经理姚某1具体参与投标，姚某1安排该部门职员徐某具体参与投标，后中交四局桥梁隧道公司以总公司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中交四局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由公司准备投标的基础性材料，具体的工程量报价由河南路桥公司负责制作，同时娄琳安排被告人刘金波负责与中交四局桥梁隧道公司联系具体投标事宜。在参与投标的过程中，刘金波与徐某一起参与了投标报名、资格预审及现场开标工作。另外河南路桥公司负责制作了中交四局公司投标文件的商务报价、投资回报率等重要部分内容，并承担了中交四局公司投标保函手续费24000元、投标人员的部分住宿费、交通费、生活费及投标文件的复印费、装订费等。2018年8月12日开标后，河南路桥公司中标。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恩施州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人员身份信息材料、到案经过、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文件、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关于成立咸某新城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建设工程PPP项目评标结果公示信息、项目评委打分资料复印件、评标现场评委编号对照表复印件、评分汇总表、咸某县城至火车站道路工程PPP项目合同副本、扣押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谭某、田某1、李某2、王某1、周某、徐某、姚某2等27人的证言；3．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804]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开标、评标现场监控视频；5．被告人覃龙敏、龚玉龙、张玖元、娄琳、刘金波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龙敏、龚玉龙作为招标人，违反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与投标人张玖元相互串通，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张玖元作为投标人，违反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与招标人覃龙敏、龚玉龙相互串通，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娄琳、刘金波作为投标人，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覃龙敏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我和张玖元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不成立，我无罪。一是从法律方面说，刑法第223条规定招标人与投标人相互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和集体利益情节严重的才构成串通投标罪，我没有看到公诉机关证实我损害国家、集体、公民合法利益的证据，相反，该项目为我县节约了1个亿的资金。二是在事实和证据方面，我不存在与张玖元串通投标，仅仅因为在评标现场打分的瑕疵，公诉机关指控我与张玖元串通投标不成立；3、从情理上说，我给河南路桥公司打高分，是因为他们管理规范，该工程是咸某人民关注的重大工程，施工合同是2017年3月至2020年3月，工程之所以进展比较顺利，提前半年交付完工，我觉得是我们正确选择了河南路桥公司；4、这个工程本身是我们交通部门立项的工程，最终的验收也是按交通行业标准验收，作为我个人参与这项工程的后期管理，评标时我为河南路桥公司打高分，我个人及家人并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被告人覃龙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覃龙敏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一、被告人覃龙敏和龚玉龙没有串通投标的事实。一是公诉机关指控覃龙敏与张玖元串通投标并没有证据证实，在纪委监委的谈话笔录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覃龙敏犯串通投标的证据来使用，在评标现场不止只有覃龙敏和龚玉龙走动，龚玉龙只是指导覃龙敏打分的规则，并不是指导覃龙敏打高分，在评标现场有监控的情况下，指导覃龙敏打高分不符合常理，从整个招投标的过程来看都是合法公开的，没有私下的操作，因此，在评标时龚玉龙对覃龙敏指导打分的行为，仅仅是一个违反评标纪律的行为；二是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41条规定的6种行为，指导打分的行为不是串通投标的行为，龚玉龙指导覃龙敏打分应该只是属于违纪的行为，不应该上升到刑法层面，而且二人都是评委，不是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龚玉龙只是受李某2的安排指导覃龙敏统分，不否认覃龙敏在评标问题上存在一定的过失，但不是串通投标；三是事实上覃龙敏也不是给河南路桥公司都打的满分，相反其中有一项是给中建公司打的满分，而且在个别项目上给湖南公司打的分值要超过河南路桥，在这个问题上覃龙敏不存在主观故意。二、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覃龙敏作为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相反，该项目为咸某县节约了约一个亿的财政投入，也给当地的百姓带来了很多好处。虽然在客观上导致了其他投标单位的竞标失败，但其他投标单位竞标失败原因很多，不能推定是由覃龙敏造成的。综上，本案从主要事实、证据、犯罪构成等均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龚玉龙辩解称，是当时恩施的一个重点项目，大道建设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采用了PPP项目模式投资，这在当时这是一个新生事物，工作中无经验可循，我承认在工作中存在一定的失误，但我自己认为不构成犯罪。一、我无主观串通投标的动机。一是各项工作的开展都是公开进行的，并没有暗箱操作；二是我主持召开修改招投标文件的各项条件，实质上是第一次招标失败之后，通过调查、磋商的结果，而不是临时起意，且通过了县里的主要领导；三是2016年8月11日晚张玖元与田某1、龚玉龙见面，并没有谈起招投标事宜，如果说仅见一面就认为我有主观串通投标的动机，我认为缺乏证据；四是我去覃龙敏身边是监督员李某2多次催促、安排的，我不愿意去，主观上是被动的；二、我没有犯罪的目的和动机。在整个调查的过程中可以看出我只是为了做好工作，并没有谋取半点私利，我自己认为只是为了推进工作的一个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三、起诉书指控我指导覃龙敏打満分与事实不符。一是我去覃龙敏那里我没有主观意愿，是监督员李某2再三催促我去帮忙总分；二是客观上我也只是催促覃龙敏把评分表填满，我没有指导覃龙敏打分，覃龙敏给河南路桥公司打满分，并不是我指导的结果，我自己没有给河南路桥公司打满分，我没有任何理由指导别人打满分，这与事实、逻辑和常理极为不符。如果说要串通投标，我们应该是事前商议，而并不是在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来商量，这与常理不相符。被告人龚玉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龚玉龙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一、关于串通投标罪的犯罪构成。刑法第223条规定的串通投标罪是一个典型的行政犯，即是以违反行政法规为前提的犯罪。行政犯的构成要件不仅需要补充，而且还需要经过二个层次的法律评价。第一层次必须根据行政法规来确定其是否具有一般行政违法性，如果有，才能根据刑事法规进行第二个层次刑事违法性的判断。只有那些行政违法性的程度超越行政处罚的范围，需要动用刑罚来规制的，才能构成刑事犯罪。(一)《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41条明确规定了六种招标人和投标人串通的行为，可以看出串通投标行为主要是指在招投标过程中招投标双方在串通的基础上实施与特定投标人中标有直接关联性的行为。本案中，公诉机关未提供龚玉龙与投标人存在上述六种行为的证据。(二)根据刑法第223条规定，招标人和投标人之间串通投标构成刑事犯罪必须满足“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这一要件，这是一般行政违法的串通投标行为和串通投标罪的界限。二、关于本罪的客观方面。(一)修改招投标文件和评分标准问题。在2016年4、5月份，龚玉龙受领导安排主持修改投标条件，是为了吸取第一次流标教训，避免条件过高再次流标，虽然其它公司也提出了同样这样的那样的问题，指挥部也和所有意向公司进行了磋商，尽管只邀请河南路桥公司参加开会，但修改后的条件是面对所有投标人而非为河南路桥公司量身定做，修改后的内容是经过指挥部集体讨论、指挥部负责人同意并上报县政府讨论通过。(二)评标现场走动、指导他人。从评分表可以看出，覃龙敏并未给中标人打高分，龚玉龙只是要覃龙敏快点打分，把评分表打满，不能空项，更不是去指点给河南路桥打满分，给其它公司打低分，从打的分数中看不出二人有串通投标的行为；(三)开标前见面。2016年8月11日晚，龚玉龙、田某1当时并未确定为第二天是评委，且张玖元与龚玉龙、田某1见面短暂，未就招投标实质交流，只是礼节性地打了招呼，田某1就催他走了，因为招标人与投标人的串通投标必须是双方有共同谋划的故意，仅仅是打了一个招呼，没有说一定让河南路桥公司中标。在逐一分析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三个方面的行为之后，结合之前谈到的一般行政违法的串通投标行为，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结论：以上指控的三方面行为的危害性明显低于《招投标法实施条例》所例举的情形，不具有一般的行政违法性，更未构成犯罪。三、关于本罪特定的利益损害后果。退一步说，即使本案行为具有一般的行政违法性，根据刑法第223条第2款的规定，构成犯罪也必须满足“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要件。从中标公示来看，不管是报价还是中标排名，政府付费总额河南路桥均为最低，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所以本案不仅形式上不存在串通投标的行为，实质上也没有造成特定的损害后果，不构成串通投标罪。本罪的“利益损害”要件是犯罪构成要件，本案中，公诉机关未提供龚玉龙的行为损害了哪些合法利益的证据，所以不能满足该罪构成要件。四、关于本罪主观要件。串通投标罪是一个必要的共同犯罪。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一是项目存在特殊性，第一次招标无人报名流标，按照政府意见对流标进行分析、总结，为了保障项目如期完成，保证工程质量，项目指挥部对各投标人进行了考察，与各投标人进行了磋商，修改了招标文件，对投标人设定的条件，没有任何损害国家或他人利益的目的和后果。双方根本没有就如何让河南路桥公司中标而事先谋议过，双方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无共同追求通过各自行为达到河南路桥公司中标的目的。综上所述，本案不论从主观还是客观要件而言，都不满足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不否认本案中指挥部的某些行为具有违规性，也支持国家对扰乱招投标秩序的行为进行打击，但打击的方式有很多种，刑事手段要慎用，行政处理行政处罚能解决的，尤其是刑法适用有争议、有困难的，就不轻易动用刑事手段。根据罪刑法定的刑法基本原则，龚玉龙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张玖元辩解称，一、本人参加新城建设指挥部组织的招标文件及评分办法审核、修改会议，提出的修改意见均是在第一次招标流标的基础上，结合实际的降低标准而提出的意见，事实证明降低标准后，第二次招标参加投标的投标人在资格预审时达到十多家，正式提交投标文件八家，而且那次参加会议不是覃龙敏、龚玉龙和被告人三人参与的会议，而是十多人在新城建设指挥部召开的会议，所以被告人不存在与龚玉龙和覃龙敏私下进行串通。二、2016年8月11日晚上，我在恩施轩宇国际大酒店与龚玉龙、田某1见面，我并不知道龚玉龙、田某1是业主评委，龚玉龙、田某1只是新城建设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并不是招标人，所以我才去见他们。因为我们前期很熟悉，出于一种礼貌和礼节，跟他们见了面，并没有交流招投标事宜，因此，本次见面不能证明我和覃龙敏、龚玉龙进行了串通。三、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投标人要与招标人串通，构成串通投标罪，其主要要件是要造成国家、集体和公民的损失，而本次招标河南路桥公司是所有投标人报价中最低的一家，并且比第二名低1个亿，由此证明没给国家、集体和公民造成任何损失。四、本项目作为PPP项目，国家在PPP项目上，没有立法，只有发改委和财政部相关文件规定，其中财政部“关于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操作指南”中明确规定，招标人在招标前期有寻找潜在投资人的这项规定，所以说我和招标人的前期接洽是符合财政部的规定的。五、在本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我没有有意要去串通投标，主观上不是故意实施犯罪。被告人张玖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张玖元涉嫌串通投标，具体有二个情节：一是指挥部通知张玖元参加招标公告审核会，按照张玖元的意见修改了招标文件及评分细则；二是开标前一天，张玖元要求作为业主评委的龚玉龙、田某1在评标时对河南路桥公司予以关照。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以上二个具体情节，张玖元涉嫌串通投标的情节显著轻微，作用较小，处于被动从属的地位，社会危害性较轻，应当对张玖元从轻处罚。二、张玖元既没有与其他投标人串通投标也没有与招标人进行实质性串通投标。虽然指挥部按照张玖元的意见修改了部分招标文件及评分细则，但该修改意见实质上降低了入围门槛，增加了更多潜在投标人入围中标的可能性，既没有损害项目业主的利益，也没有损害其它投标人的利益。开标前一天张玖元要求作为业主评委的龚玉龙、田某1在评标时对河南路桥公司予以关照，实质上龚玉龙、田某1没有任何直接意思表示，田某1还说要张玖元避嫌，二人当时的行为并不能得出其同意关照河南路桥公司的意思表示，即使开标时龚玉龙给河南路桥公司打高分，也并不是受了张玖元提前打招呼的影响，故张玖元的以上二个行为，没有构成实质性串通投标行为。三、张玖元的行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玖元的行为损害了国家、集体、他人合法权益，与此相反的情况是，河南路桥中标价比业主标底价还低近一个多亿元，也比其他投标人报价要低，而河南路桥的施工组织能力、施工管理水平、施工技术方案、融资能力等，均优于其他投标人，为咸某县节约投资近一个多亿元，近二年多的施工实践也充分证明，业主的选择是正确的，咸丰县政府及有关部门对河南路桥的中标是肯定的，对河南路桥的施工业绩是满意的。综上，张玖元系被动与项目业主接触，处于从属地位，没有进行实质性串通，主观恶性较小，没有损害当地政府利益，社会危害性不大，同时本人认罪悔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金波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串通投标罪有异议，我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刘金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金波的行为不能构成串通投标罪。纵观全案，公诉机关指控刘金波犯串通投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从串通投标的犯罪构成看，(一)本罪的主观方面为故意，即只有存在相互串通主观目的才构成犯罪。河南路桥集团联系中交四局公司参与投标的主观动机并不是为了串通投标，而只是希望通过给中交四局公司提供信息换取将来参与承包部分工程的可能性，双方均不存在相互串通的犯罪故意。刘金波作为河南路桥集团投标的工作人员之一，只是在公司的安排下开展具体的事务性工作，不可能了解投标工作的整体安排，其个人更不具有与他人相互串通的犯罪故意。(二)本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刘金波作为河南路桥公司投标的工作人员，根本无权参与投标文件制作，更没有证据能证明刘金波与涂小波或中交四局公司的其他任何工作人员就投标内容有过任何串通行为。(三)本罪是结果犯和情节犯，只有达到“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损害后果”和“情节严重”是构成本罪的必须要件。刘金波接受集团公司委派并有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表河南路桥集团参与投标并最终中标，从客观后果来看，不仅没有“损害招标人的利益”，反而在符合招标控制价的要求以及其他招标条件的前提下，为招标人节省了建设成本，减轻了咸某县作为“国家级贫困县”的财政负担，同时，刘金波的行为也没有“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建设工程PPP项目共有七家公司参与竞标，中交四局公司没有进入前三名，对开标结果没有任何影响，因此，河南路桥公司中标与中交四局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综上，刘金波没有串通投标的主观目的，没有实施串通投标报价的行为，没有造成“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后果，且本罪是一个必要共同犯罪，仅有被告人刘金波一方不可能构成串通投标。公诉人指控刘某2成“串通投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彰显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疑罪从轻”的要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刘金波无罪。被告人娄琳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串通投标罪有异议，本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娄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琳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证据不足，应当按照“疑罪从无”和“疑罪从轻”原则处理。一、关于河南路桥集团联系中交四局参与投标的动机。河南路桥集团联系央企参与投标的主观动机并不是为了串通投标，而是根据当时的形势分析后，判断河南路桥公司中标困难，希望通过给中交四局提供信息换取将来参与承包部分工程的可能性，河南路桥公司并不是”为了增加中标几率”而借用资质参与投标。因为中交四局作为一家实力强大的央企，河南路桥公司只是提供了招标信息，是否参与投标由中交四局自己决定，即使中交四局中标，也由其自主施工，河南路桥公司只是希望能够从中承包部分工程，中交四局的投标行为属于独立投标。二、为徐某结算费用的性质属联络感情。刘金波在徐某先主动联系之后提供的帮助行为，这完全只是出于同行之间的人情往来，是一个顺水之举，为中交四局结算标书装订费和为徐某报销差旅、食宿费，同样是出于与中交四局之间的联络感情，为将来可能承包工程提前打好基础，不能认为是为了“串通投标”而进行的利益交换。三、娄琳与中交四局无串通行为。刘金波作为河南路桥公司参与投标的工作人员，在明知徐某是同一项目另一投标人中交四局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出于人情考虑和顺手之劳，为其提供帮助，在同一个打印店装订标书，事后又报销了相关费用，娄琳、刘金波等人没有主动避嫌，以上行为确实不妥，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娄琳、刘金波与徐某或中交四局的其他工作人员就投标的内容有过任何串通行为；四、河南路桥公司中标与中交四局没有关联。建设工程PPP项目共有七家公司参与竞标，中交四局没有进入前三名，根本就排除在中标候选人之列，中交四局对于河南路桥集团名列第一没有任何影响，对于其他投标人的排名也没有任何影响，对开标结果也没有任何影响，河南路桥公司中标与中交四局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五、从犯罪构成上看，娄琳不是串通投标罪的主体。本案的投标人是河南省路桥公司及中交四局，娄琳只是河南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由公司授权代理公司参与投标等工作，娄琳不是投标人，因此不是本案适格的犯罪主体。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月，咸某县委、政府为推进(咸某县城至火车站主干线)建设工程PPP项目，成立了工程建设指挥部(县政协副主席谭某任副指挥长)，业主单位为咸某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路桥公司）西南片区的代表张玖元(系河南路桥重庆分公司副总经理，聘用人员)通过田某2、莫松山、陈某2、袁某等人了解到建设工程PPP项目的信息，后张玖元便前往工程建设指挥部详细了解该项目情况。在张玖元向河南路桥公司领导汇报后，2016年4月，河南路桥公司副总经理李某4、河南路桥集团公司桥梁公司总经理娄琳、副经理刘金波前往咸某县考察建设工程PPP项目。同月，工程建设指挥部建设工程PPP项目第一次竞争性谈判流标。2016年5月，工程建设指挥部更名为咸某新城建设指挥部(县委副书记、县长郑某1任指挥长，咸某县政协副主席谭某任副指挥长，咸丰县水利局干部龚玉龙任下设办公室主任)，并决定将建设工程PPP项目业主由咸某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咸某县交通运输局，具体负责项目准备、采购、实施、监管和移交工作(咸某县交通局副局长覃龙敏负责分管)，以公开招标的形式继续推进成丰大道建设工程PPP项目实施。在该项目继续推进的过程中，2016年4月至5月，建设工程PPP项目指挥部与湖南建筑工程集团、河南路桥建设集团、中治赛迪工程技术公司、葛洲坝集团重庆分公司、武汉市政公司等意向公司进行了前期洽谈，了解意向公司的相关意见；2016年6月中旬，由指挥部副指挥长谭某带队，指挥部相关人员实地考察了河南路桥、湖南建工、武汉市政等意向公司，考察结束后，2016年6月底，招标公告发布之前，指挥部安排被告人龚玉龙组织召开审核、修改招标文件和评分细则会议，并通知被告人张玖元参会，会上张玖元提出了修改意见，后根据张玖元的意见指挥部对招标文件及评分细则进行了修改。2016年7月19日，咸某政府县长办公会议，原则同意指挥部对工程PPP项目实施方案所作的部分修改。在项目推进实施过程中，湖北永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郑某2)经过招投标成为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2016年8月11日晚上（开标前一天），被告入张玖元在恩施轩宇国际大酒店找到被告人龚玉龙所住的房间，张玖元要求作为业主评委的龚玉龙和田某1(咸某县财政局工作人员)在评标时对河南路桥公司给予关照，田某1表示明天要开标请张玖元注意避嫌，后张玖元才离开。2016年8月12日开标当天，共有九个评委参加评标，其中专家评委六人，咸某县财政局工作人员田某1和被告人龚玉龙、覃龙敏三人作为业主评委参与开标和评标，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河南路桥公司等七个公司参加了投标，评标时，龚玉龙比照田某1的评分表给河南路桥公司打了相同的60.31分(在七个公司中为最高分)，在评标的最后阶段，现场监督人员李某2发现覃龙敏迟迟末交评分表，李某2从龚玉龙和田某1处得知覃龙敏还未总分，于是李某2就叫龚玉龙去帮助覃龙敏总分，龚玉龙遂离开自已座位去到覃龙敏身边，在龚玉龙的帮助下，被告人覃龙敏在自主评分部分为河南路桥公司打了64.31分(在7个公司中分数排名第二)，后加上报价分，河南路桥公司总分在七公司中排名第一，遂在项目中中标。2016年11月15日，咸丰县政府常务会议，同意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标确定的第一中标侯选人河南路桥公司为中标人。其后，咸某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河南路桥公司组建成立咸某豫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娄琳，副总经理：张玖元)，共同开展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及维护工作。2017年1月13日，咸某县交通运输局与河南路桥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2017年2月10日，河南路桥公司成立工程项目经理部(被告人刘金波任项目经理)。2017年3月20日，咸某县交通局(甲方)与咸某豫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及《咸某县城至火车站道路工程PPP项目合同》，合同约定，项目投资规模及其构成：项目建设投资由工程费用和建设期资金占用费(建设期利息)组成，其中工程费用5.9亿余某、建设期资金占用费(建设期利息)3700余万元，同时协议约定，本项目的特殊经营期分为建设期和运维期两个阶段，其中建设期3年，运维期10年，运维期満后，乙方应将道路、道路附属设施及相关资料移交给甲方。项目合同于2017年3月20日报咸丰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并开始实施。二、2016年7月，河南路桥公司在参与建设工程PPP项目投标时，河南路桥公司桥梁公司总经理娄琳为增加中标几率，决定邀请一家有实力的央企一起参与投标，娄琳向总公司分管副总经理周某汇报后，周某表示同意并安排公司经营部部长王某1具体落实，后王某1电话联系中交四局桥梁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姚某2一起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姚某2表示同意，并安排市场开发部经理姚某1参与投标，姚某1又安排该部门职员徐某具体参与投标。由此，中交四局桥梁隧道公司遂以“总公司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四局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其后，徐某代表中交四局公司在参与投标的过程中，只是准备了本公司投标的基础性材料，具体投标的工程量报价则由河南路桥公司负责制作，同时娄琳安排本公司副经理刘金波负责与中交四局公司联系具体投标事宜。在工程项目对外招投标过程中，刘金波与徐某分别代表河南路桥公司和中交四局公司参与了投标报名、资格预审及现场开标工作。而中交四局公司应邀参与该项目的投标，河南路桥公司不仅负责制作了中交四局公司投标文件的商务报价、施工设计、财务分析、投资回报率等主要标书内容，河南路桥公司还承担了中交四局公司投标保函手续费24000元，中交四局公司代表徐某等人几次从北京到恩施进行投标报名、资格预审及现场开标，均由被告人张玖元与刘金波共同负责接待。2016年8月11日，张玖元与刘金波、徐某等人共同在恩施一打字复印店修改、打印、装订中交四局公司的投标文件。中交四局公司投标报名、资格预审及现场开标人的住宿费、交通费、生活费及投标文件的复印费、装订费等大部分费用均是在河南路桥公司报销。案发后、被告人覃龙敏、龚玉龙、张玖元、刘金波、娄琳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综合书证中共恩施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将上级纪委交办反映项目有关线索中涉嫌经济犯罪问题移交你局立案侦查的函》1份、巴东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案发、立案、破案以及对被告人覃龙敏、龚玉龙、张玖元、刘金波、娄琳采取强制措施等相关情况。第二组证据：被告人覃龙敏、龚玉龙、张玖元涉嫌串通投标的证据。一、书证1、中共咸丰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关于成立咸某新城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关于调整县部分非常设机构负责人名单的通知》。证实：2015年1月5日，咸丰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成立工程建设指挥部，王某2任指挥长，县政协副主席谭某任指挥部副指挥长。2016年5月6日，咸丰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成立咸某新城建设指挥部，其中谭某任副指挥长，龚玉龙任下设办公室主任，具体负责新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各项工作。2、咸某县城至火车站道路工程PPP项目投资协议复印件1份。证实：2017年1月13日，咸某县交通运输局与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3、咸某县城至火车站道路工程PPP项目合同副本、咸某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咸某县城至火车站道路工程PPP项目合同》的批复。证实：2017年3月20日，咸某县交通运输局与咸某豫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同。2017年3月20日，咸丰县政府对咸某县交通运输局《关于批准﹤县城至火车站道路工程PPP项目合同﹥的请示》做出批复：同意咸某县交通运输局根据县政府会议精神修订后的《咸某县城至火车站道路工程PPP项目合同》文本。4、关于项目工作的纪要复印件1份、授权委托书1份。证实：2016年5月13日，咸丰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将工程建设项目业主变更为交通运输局，招标方式调整为公开招标；2016年5月17日，咸丰县政府授权咸某县交通运输局为项目实施机构。5、关于模式招商相关工作的纪要1份（[2016]14号）、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咸丰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推进项目相关工作的情况。6、咸某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复印件2份。证实：覃龙敏系咸某县交通运输局领导班子成员的事实。7、建设工程PPP项目竞争性磋商文件（2016.3），建设工程PPP项目不同时期的招标文件评审办法5份。证实：建设工程PPP项目竞争性磋商文件及公开招标过程中不同时期修改后的评审办法的相关情况。8、指挥部会议记录本8本。证实：咸丰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与相关意向投标单位进行前期洽谈、考察意向投标单位以及咸丰县政府讨论研究建设工程PPP项目的相关情况。9、项目资格预审公告复印件1份、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复印件1份、招标评标报告复印件1份、建设工程PPP项目评标结果公示信息1份，咸某县十七届人民政府第42次常务会议纪要1份（2016）10号、咸某县财政局关于建设工程PPP项目公开招标有关情况的函1份。证实：项目的资格预审、招标评标以及确定河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一中标人的情况。10、评标资料1份，评分汇总表1份、报价分计算表1份、开标记录表1份。证实：在评标过程中，各投标单位各项目的得分情况、总分及排名情况。其中河南路桥客观分排名第三，主观分排名第一，报价分为满分30分，总分排名第一，其中三位业主评委对河南路桥集团评分较高，分别为60.31、60.31、64.31分。11、项目评委打分资料复印件共19页、评标现场评委编号对照表复印件1份。证实：业主评委龚玉龙、覃龙敏为河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打分的情况。评标现场，业主评委田某1和龚玉龙挨在一起坐，龚玉龙、田某1对河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项目打分基本雷同，总分均是最高分60.31分，业主评委覃龙敏在自主评分的项目上对河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打分为64.31分。12、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巴某（经）调证字[2018]0718号）、恩施轩宇国际大酒店住宿信息、订房单。证实：巴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8日依法调取业主评委于2016年8月11日入住恩施轩宇国际大酒店的信息。证实了郑某2于2016年8月10日在恩施轩宇国家大酒店预订6间房间，业主评委田某1、龚玉龙、覃龙敏于2016年8月11日入住该酒店的事实。13、《关于建设工程PPP项目有关问题初步核实情况报告》1份、《关于建设工程PPP项目举报问题相关事宜的函》1份、《关于举报工程PPP项目公开招标有关问题办理情况的报告》1份、《关于建设工程PPP项目举报问题相关事宜的报告》1份、《关于建设工程PPP项目相关问题的建议函》1份、咸某县十七届人民政府第42次常务会议纪要1份、《关于咸某县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问题的研究意见》1份、《关于工程建设招投标项目的函》1份、《关于建设工程PPP项目相关事宜的通知》1份。证实：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确定为建设工程PPP项目第一中标候选人后，被举报涉嫌业绩造假，后调查组对其业绩进行调查并形成最后结果的事实。2016年10月27日，咸丰县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其中根据实地调查结果和县政府法律顾问、县财政局法律顾问、县政府法制办的意见，确定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建设工程PPP项目的中标人。14、龚玉龙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自书材料复印件1份。证实：有关项目的核心条款、投资协议、法律合同、招标文件都给县领导郑某1汇报过；项目竞争谈判失败后，县领导王某2在2016年5月开会要求听取企业意见，了解失败原因，同时要求找到一个兜底企业免得再次失败，但如果有企业条件更优惠就选择优惠的；2016年6月考察后，谭某组织考察人员开了一个座谈会，一致认为三家企业都可以，湖南形象比河南要好，但河南企业更加适合，比较好管理，可以作为一个兜底企业；项目第一次招标失败的原因是工程直接费用5.4亿过低、注册资本企业要求从实缴改为认缴、运维期要求从10+3改为7+3；2016年7月底谭某要龚玉龙主持并通知张玖元参加招标文件的修改和完善；2016年8月11日谭某和龚玉龙两人确定龚玉龙、覃龙敏、田某1、律师李某6作为业主代表评委的人选，8月12日早上在开标大厅时谭某让龚玉龙、田某1、覃龙敏三人作为业主代表评委参加评标。15、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授权委托书1份。证实：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商丘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委托书，授权张玖元作为单位代理人办理购买项目资格预审文件。16、咸某豫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和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1份（2017年3月22日签订）、咸某豫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人员分工表1份、人员考勤表1份（2017.3-2018.2），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成立咸某县城至火车站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及主要人员任命的通知》复印件1份。证实：2017年3月22日，咸某豫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咸某豫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人员分工及人员考勤情况；2017年2月10日，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咸某县城至火车站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其中刘金波任项目经理。二、证人证言1、谭某（系咸某县政协副主席）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谭某被任命为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2016年，指挥部改名为咸某新城指挥部，谭某还是副指挥长同时兼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办公室的日常事务处理、统筹协调、完成县政府交办的各项任务。项目招标过程中，时任咸某县县长郑某1的同乡、老领导郭某曾带张玖元等人到咸某县考察该项目，郑某1进行了接待，因郑某1与郭某的关系非常好，在招投标环节，谭某在去确定考察企业、形成考察结论、修订评分办法等方面有意倾向河南路桥公司。2016年4月，第一次磋商性谈判流标后，县里的相关领导组织开会，就流标的相关问题进行了分析和总结，指挥部对进行了进一步的分析和测算，并邀请了各个有意向性的企业前来洽谈，当时前来洽谈的公司是湖南建筑工程集团、河南路桥建设集团、中治赛迪工程技术公司、葛洲坝集团重庆分公司、武汉市政公司等。后来县里面决定对项目进行二次公开招标。2016年6月中旬，谭某带队对河南路桥、湖南建工、武汉市政进行了考察。考察方案中的核心内容是谭某确定的，向时任县委政法委书记、县政府党组成员王某2作了汇报。考虑到郭某与郑某1的关系因素，谭某决定将河南路桥作为考察对象。考察组对河南路桥考察最为深入，考察组对河南路桥公司非常满意，谭某个人对河南路桥公司更加重视。最后谭某将考察结果向王某2和郑某1县长进行了汇报。在考察前，谭某强调要对一两家企业进行深谈、要保底一家企业中标。2016年6月底，谭某安排龚玉龙通知潜在投标企业到指挥部参加修改招标公告和评分细则的会议，因为谭某对河南路桥集团的印象很好，加上郑某1和郭某的关系，龚玉龙就通知了河南路桥的张玖元，谭某当时就同意了，后来龚玉龙将会议的内容给谭某汇报了，张玖元在会议上提出了评分细则中的投融资业绩由3.5亿改为3亿元，后来谭某将形成的意见汇报给了县委县政府的领导。该项目的第二次招标是在2016年8月12日，谭某是8月11日到恩施的，住在恩施市轩宇国际酒店。与谭某一起参与该次开标的有龚玉龙、覃龙敏、田某1、李某2、律师李某6。确定参与评标的业主评委是谭某提出来的。8月11日当天谭某在桥的张玖元，张玖元找谭某讲话，谭某急忙批评张玖元，后来只是简单打了招呼后就走了。2、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底被抽调到工程建设指挥部工作，具体负责办公室、后某、财务工作及日常事务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是龚玉龙，蒋某是副主任。项目进行了两次公开招投标，第一次是2016年3、4月份，第一次流标了，第二次是2016年8月份。2016年4、5月份，指挥部与相关投标单位进行过磋商，蒋某还参与了对投标单位的考察，考察由谭某带队。考察回来后指挥部召开会议蒋某没有参加。3、邢某的证言。证实：邢某于2016年3月14日到城投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总经理的工作，当时项目业主是交投，邢某也负责交投公司的工作。邢某到城投公司后和相关单位开展招投标的相关工作，按照政府采购法进行了公开招投标，第一次招标就流标了，四月份县里就该项目召开多次会议，查找流标原因，并由指挥部给报名的相关单位发函，与投标单位进行交换意见和磋商，后来县里决定组织考察专班到相关投标单位进行考察磋商，考察结束回来后进行第二次挂网招标，后来河南路桥中标。邢某参与了部分投标单位的洽谈工作。到投标企业进行考察是由谭某带队，考察行程和被考察企业由谭某决定。邢某还多次参与项目第二次招投标的招标公告、招标文件及评分细则制定，修改的内容都是由企业提出来汇总后，经多次讨论再报县里召开会议讨论。4、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项目社会资本采购第一次开标，后流标。业主要求顾问公司协助分析失败原因，后来经业主组织会议，重新修订了本项目社会资本采购文件中的评分细则，同时建议该项目修改为“公开招标”的采购方式。李某1参与了对河南路桥公司的考察。招标文件中的评分细则修改过多次，每次李某1都按照会议讨论后的修改意见修改后发给了代理公司。5、田某1的证言。证实：田某1参与项目部分工作，2016年8月12日作为业主评委评标，开始与龚玉龙、覃龙敏三人坐一起，后来中心工作人员提示，覃龙敏就坐到对面，自己和龚玉龙挨着，评分过程中，李某2叫龚玉龙帮覃龙敏总分。参与评标的有九个评委，业主评委三个，分别是覃龙敏、龚玉龙和田某1，还有六个专家评委，业主评委是指挥部决定的。6、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张某1代表公司参与代理项目的竞争性磋商。2016年4月18日建设工程PPP项目竞争性磋商谈判失败，不久咸某县相关部门决定启动招标程序。后来的招标工作也是由张某1所在的公司代理的，启动招标程序后，该项目的业主变更为咸某县交通局，但咸某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田某1等人仍然在继续参与该项目的招标工作，咸某县交通局主要负责的是覃龙敏。张某1参与了几次招标文件会审会议，参会的主要人员是咸丰县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咨询公司的李某1、律师和张某1，会审时，参与投标的企业是不能参与会审的，评审标准中，“资产负债率”、“投融资业绩”、“施工业绩”几个评分因素的修改都是会审时咨询公司提出来的。2016年8月12日，建设工程PPP项目开标，张某1作为唱标人员，开标时，有三个业主参与评审，张某1当时的直觉就是业主方想选择一个他们觉得合适的企业中标。在评标现场，龚玉龙和田某1曾走到张某1身边，是否看到评分汇总表不清楚，有评委随意走动和打电话的情况，业主评委龚玉龙曾到覃龙敏身边指导打分。7、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参加过项目的部分工作，主要是造价方面。该项目第一次流标之后，县政府才要求审计部门参与该项目的预算、审计,此外，李某2还参与了项目的考察、开标和调查过程。2016年8月12日，李某2作为现场监督参与评标，在评标的最后阶段发现覃龙敏一直没有交评分表，田某1、龚玉龙说他还没有总分，因为龚玉龙已经将评分表交了，李某2就叫龚玉龙去帮覃龙敏总分，但龚玉龙走到覃龙敏身边后坐到他身边，具体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评标结束后河南路桥集团中标。8、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2日作为专家评委参与评标，参与评标的评委有9人，其中业主评委3人，专家评委6人。评标现场业主评委有相互沟通打分的情况。评标过程中，其他评委都交评分表了，何某旁边的一个业主评委还没有交评分表，对面的一个业主评委就走过来指导打分，其指导评分的地方是自主评分部分。评分表中，业主评委自主评分部分明显都偏向河南路桥公司，特别旁边那个业主评委自主部分对河南公司都是打的满分，并且两个业主评委还有语言交流，说话声音不大。9、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2日作为评标委员会主任参与评标，评标前在评标现场得知需要评分的是7家企业，一共有9个评委，有3个业主评委，在评标现场陈某1看到其对面最左手边的一个业主评委下位走到坐在其右手边的覃龙敏旁边指导打分，两个人在评标打分表上指指点点，而覃龙敏之前还没有打分，这是不允许的。10、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2日作为专家评委参与项目的评标，该项目由报价分30分和综合分70分两部分组成，综合分又包含商务分（客观分）和技术分（主观分）。评标过程中报价分和客观分部分（财务能力、业绩情况、其他认证证书）由主持人召集评审专家集中评分并讨论确定。主观分部分（服务方案）是由评标人依照评审内容及标准自主评分的。评标现场参与投标的公司不超过10家，评委共有9人，其中业主评委3人，专家评委6人。现场乔某背对监督席坐着，从左向右第三个，其左侧两人经常商量讲话，评标要结束时，坐在旁边的一个评委跑到对面的一个业主评委处在评标分数表上指指点点，这种行为是违反评标纪律的，现场监督人员也没有制止。11、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2日作为专家评委参与项目的评标，评标分包括主观分和客观分，客观分是主持人召集评审专家评分，每个人的分数都是一样的。主观分是由评标人依照评审内容及标准自主评分。评审时有几个评委拖的时间比较长；评标的评委也是其参与评标经历中评委最多的一次；评标现场存在评委相互指导打分的情况。12、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刘某1任财政局采购股股长。刘某1参加了业主变更的会议，并参与了项目开标评标的监督工作。评标现场，田某1和龚玉龙偶尔有交流的情况，龚玉龙交了评分表后去帮覃龙敏指导评分。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龚玉龙的供述。证实：龚玉龙于2015年1月参与到工程建设PPP项目中，担任项目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办公室的日常事务。项目竞争性磋商谈判流标后，咸某县里面决定进行第二次招标。项目二次招标前指挥部与意向公司进行前期洽谈、实地考察意向公司、修改招标文件。参与二次投标的公司中有河南路桥公司，该公司的张玖元出面代表公司参与招投标的前期工作。2016年，工程招投标的前期准备的相关工作，主要是到河南路桥等企业公司实地考察方案、招投标参与人员方案以及招投标文件的修改与完善征求意见会议等工作。2016年6月谭某带队到河南、湖南、武汉考察回来后，召集所有考察人员李某2、覃龙敏、邢某、田某1、蒋某、龚玉龙在指挥部三楼开会，会上龚玉龙、谭某、蒋某、田某1倾向河南路桥公司，最后谭某认为考察的三个公司都适合这个项目条件，项目较小，河南路桥公司更适合这个项目，谭某还要求放宽条件，让更多的公司参与进来。发布招标公告之前，谭某委托龚玉龙召开审核、修改招标文件的会议，参会的人有覃龙敏、田某1、李某1、张玖元等人，张玖元参会是谭某安排的，谭某当时没有安排其他公司的人参与修改招标文件，会上张玖元提出直接工程费用偏少、还款周期过长、业绩3.5亿过高、认缴和实缴注册资本等问题，龚玉龙将张玖元提出的修改意见向谭某汇报了，并上报了县政府，后来按照张玖元的要求对招标文件进行了更改。8月11日晚上，参与招投标的人员都到恩施轩宇大酒店住宿，晚上张玖元给龚玉龙打电话问房间号码，来到房间后张玖元给龚玉龙和田某1说在评分的过程中帮助下河南路桥公司，意思就是给河南路桥打高分，以后再感谢二人，二人当时没有拒绝，田某1还提醒张玖元注意避嫌，张玖元喊宵夜田某1和龚玉龙没有去，张玖元走了后，龚玉龙和田某1还到谭某房间去了的。2016年8月12日正式评标时是田某1、覃龙敏、龚玉龙三人作为业主评委。参与评标时，龚玉龙坐在最边上，靠近窗户的位置，右边是田某1，覃龙敏坐在龚玉龙的右前方。在评定综合标书评分时龚玉龙不懂怎么打分，但龚玉龙和谭某都倾向河南公司中标，打分时龚玉龙坐在田某1旁边，所以龚玉龙就比照田某1的打分给河南路桥公司打了最高分。现场监督李某2叫龚玉龙去给覃龙敏帮忙，龚玉龙本身倾向河南路桥中标，就指点覃龙敏给河南路桥公司也打了高分。2、被告人覃龙敏的供述。证实：项目第一次竞争性磋商谈判失败以后，2016年5月中旬，咸丰县政府将项目的业主变更为交通运输局，局长申金桥安排自己负责这个项目的具体工作，之后就开始参与该项目的相关具体工作，与有意向的公司接洽、参与设置和修改招标文件的内容、与指挥部其他成员前往意向性公司考察。当时主要与湖南建工、中建三局、河南路桥、武汉市政几家企业进行了洽谈，河南路桥公司是张玖元负责接洽。项目第二次招标挂网之前，龚玉龙组织邀请咨询公司、代理公司、财政局、审计局和覃龙敏开会对招投标文件进行了一次修改，当时还特别邀请了河南路桥公司的张玖元，并且投标公司的人只有张玖元参会，会上张玖元提出了三个修改条件：一是企业的融资业绩由以前的3.5个亿降为3个亿，二是公司注资本由实缴变为认缴，三是投标报价增加。当时覃龙敏觉得让张玖元来参会就是确保招标有一个保底的中标企业。在招标挂网之前，指挥部办公室的蒋某通知覃龙敏参加考察潜在性投标公司，考察由谭某带队，考察的第一站是河南路桥公司，考察结束后，河南路桥公司还安排考察人员前往“开封府”旅游，对其他几个公司考察之后，覃龙敏发现领导还是希望河南路桥公司中标。2016年8月作为业主代表之一参与了评标，与龚玉龙、田某1坐在一起，后来龚玉龙与田某1两人商量说坐在一起不合适，就叫覃龙敏坐在两个人对面。打分时，因覃龙敏不懂评标，过了两个小时都没有打分，其他评委将评分表交了后，龚玉龙到覃龙敏身边指着河南路桥公司小声叫自己“逮满起”，于是覃龙敏就给该公司打了满分（每个小项都是满分），龚玉龙又指了中建三局公司，自己就给该公司打了低分，覃龙敏给其他的公司都打了一个中间以下的分数，打分结束后，龚玉龙还帮覃龙敏总了分。当时评标现场监督的是财政局的刘姓男同志与审计局的李某2。与张玖元也是自己到指挥部后工作中才认识的，张玖元也没有向自己打听过报价，覃龙敏在开标现场才知道河南路桥公司的投标报价。3、被告人张玖元的供述。证实：2015年河南路桥重庆分公司成立后，张玖元经朋友袁某介绍了解到项目，最开始这个项目是进行竞争性谈判，但因条件限制过高河南路桥公司最终没有参与，后来该项目又公开招标。第一次招标失败后，项目业主召集投标企业听取不参与投标的原因，张玖元提出第一次招标条件苛刻、工程控制价较低。2016年4月，河南路桥公司的副总李某4、刘金波、娄琳到咸某对进一步考察。2016年5月左右，咸某政府安排了覃龙敏、谭某、龚玉龙、田某1等人到河南路桥考察，考察时，知道了该工程的工程建设招标控制价。考察后，从郭某、龚玉龙、田某1和谭某处得知考察团对河南路桥非常认可。考察后过了一段时间指挥部的龚玉龙通知张玖元到指挥部开会，会议由龚玉龙主持，参会的有覃龙敏、田某1、李某1等人，参会的企业只有河南路桥一家，会议内容为审核、修改招标文件内容，在会上张玖元提了几个问题：一是直接工程费用偏少，二是还款周期过长，三是企业投融资业绩偏高，注册资本实缴改为认缴，资产负债率评分标准不合适，后来他们工作人员应该是考虑了张玖元提出的几个条件，会上基本形成了将业绩标准由3.5亿改为3亿，后来正式招标文件中将资产负债率改为80%。2016年8月11日下午，项目开标的前一天张玖元在轩宇国际酒店楼下遇见了田某1，知道项目要开标了好几个人来了，田某1告诉他龚玉龙也来了，后来张玖元给龚玉龙打电话问房间号，到龚玉龙房间后田某1也来了，三人在房间待了10分钟左右，后来田某1让张玖元走，说明天要开标，要注意避嫌，临走前张玖元叫龚玉龙和田某1明天帮忙关照一下，意思是给河南路桥打点高分。4、被告人刘金波的供述。证实：张玖元是河南路桥公司临时聘请的工作人员，集团为了打开整个西南地区的市场，在重庆设立了分公司，张玖元任副总负责联系工程PPP项目的前期事宜，对娄琳汇报工作。2016年8月12日刘金波作为集团代理人参与了开标，刘金波给龚玉龙送过2000元钱，被龚玉龙退回了，给谭某送过烟，但都没要。覃龙敏收了刘金波2000元钱。河南路桥公司的项目投标文件是公司经营部的王某1负责，造价部分是吕方负责的。5、被告人娄琳的供述。证实：张玖元负责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主要负责前期市场的调研、考察，相关项目信息的收集、以及与项目方进行各种谈判，开展工作情况张玖元汇报给娄琳后再由娄琳向集团汇报。2016年4月中旬左右，在项目第一次竞争性磋商谈判之前，张玖元向娄琳汇报，要求总公司派领导到咸某接洽项目，娄琳向集团公司汇报后公司就安排当时的副总李某4、娄琳和刘金波前往咸某考察。项目第一次竞争性谈判流标之后，大概是2016年6月份的时候，指挥部就给河南路桥发了一份考察函，约定2016年6月到公司进行考察，当时到公司考察带队的是谭某。2016年6、7月份的时候，张玖元告诉娄琳项目确定要二次招标，娄琳就安排刘金波、张某2、张玖元负责相关的投标工作，直接向娄琳汇报。刘金波参与了这个项目的资格预审报名、资格预审资料递交、投标、开标等工作，张某2也参与了一些投标工作。四、视听资料项目开标、评标视频，即光盘3张。证实：评标现场龚玉龙多次下位走动并指导覃龙敏打分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被告人娄琳、刘金波涉嫌犯串通投标罪的证据。一.书证1、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聘用胡某等66名同志职务的通知》（河路人[2016]23号）文件复印件1份。证实：2016年2月26日，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命娄琳为集团公司桥梁公司经理，刘金波为桥梁公司副经理。2、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关于李某8等十七名同志任免的通知》（河路党[2017]18号）文件复印件1份。证实：2017年5月8日，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任命刘金波为桥梁公司党支部书记。3、扣押决定书2份（巴某（经）扣字[2018]3291号、005号）。证实：巴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9日对河南路桥集团经营部持有的笔记本电脑一部进行扣押，计算机名为Lenovo-pc;3月30日对从柳雨菲处扣押张玖元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4、鉴定聘请书1份，检材接受清单表1份。证实：巴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6日聘请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对张玖元的笔记本电脑、河南路桥建设集团经营部由王某1保管的笔记本电脑进行鉴定。5、姚某2于2018年4月14日出具的关于项目投标情况说明1份。证实：河南路桥集团借用中交四局公司资质投标的事实。6、《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巴某（经）调证字[2018]20180019号）、保函申请1份，付款申请审批单复印件1份，交通银行保函费明细表1份、证明1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证实：河南路桥建设集团为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支付24000元保函手续费的事实。7、《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巴某调证字[2018]018号）、中交四公局差旅费报销单复印件1份、附报销单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复印件1份、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桥梁公司出差审批单复印件1份。证实：徐某前往恩施出差后报销相关差旅费的事实，仅报销两张返回北京的火车票、出租车和补助等费用。8、《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巴某（经）调证字[2018]0419号）、恩施市华龙城大酒店住宿信息14页。证实：张玖元、刘金波、徐某在项目招投标准备阶段入住恩施市华龙城大酒店的事实。陈某2于2016年7月20日刷卡636元。2015.12.16-12.17，张玖元入住；2016.7.4-7.5，陈某2、刘金波、胡家义入住；2016.7.20-7.23，陈某2、刘金波、徐某入住等。9、《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巴某（经）调证字[2018]4091号）、恩施市轩宇国际大酒店住宿登记信息14页、情况说明1份。证实：张某2、娄琳、贾某、徐某在开标前几天入住恩施轩宇国际大酒店的事实。2016.8.10-8.13，张某2入住；2016.8.10-8.12，徐某入住；2016.8.10-8.14，娄琳入住；2016.8.11-8.12，贾某入住.住宿费总金额为4842元,住宿费用由张玖元刷卡支付，其中预授权支付4800元，另刷卡42元。（卡尾号为7997）10、《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巴某（经）调证字[2018]4091号）、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桥梁基础分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出差补助申请表复印件、出差登记报告表、付款申请审批单、借款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住宿发票、收据、标书装订费用发票等。证实：刘金波、张某2、娄琳等人报销前往恩施的车票、住宿、补助等相关差旅费、投标支出费用、标书装订费用的事实。其中报销2016年8月13日在恩施轩宇酒店住宿费3922元、8月14日在恩施轩宇酒店住宿费920元，共计4842元，包含徐某住宿费。二.证人证言1、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于2016年4月份开始接触项目，主要做的工作是财务方面，包括该项目投资回报率的测算、相关市场信息的汇总以及将相应的测算报价进行上报沟通。张玖元向张某2提供西南片区一些PPP项目的投资信息以及投资回报率的信息，然后张某2将这些信息进行汇总并进行测算。张玖元强调过报价越低越能增加中标几率，公司财务用5.8%进行预算后发现工程还是赢利状态，所以经过张玖元和公司同意后决定按5.8%的年回报率算。徐某是中交四局的工作人员，张某2与徐某见过两次面，2016年7月22日张某2与徐某一起到恩施州资源公共交易中心递交资格预审文件。2016年8月11日，张玖元带着张某2、刘金波、徐某到打字复印店打印、复印、装订、密封标书资料。河南路桥集团承担了徐某的部分车票、机票费用，还有徐某到恩施的住宿费用、生活费、打印、复印、装订、密封标书的钱。张某2当时是任河南路桥集团桥梁分公司的财物科长，徐某的报销都是娄琳安排的，娄琳说要进行前期投入，如果中交四局最后中标了桥梁公司也可以做这个工程。2、王某1的证言。证实：建设工程PPP项目的标书是公司经营部做的，当时提出要做这个项目的是桥梁分公司，负责人是娄琳。娄琳借了中交的资质去投咸某这个项目，增加公司中标的机会。当时娄琳给王某1说了，并向当时分管副总周某汇报了。周某同意以后，经营部才去做中交的报价及预算，最后公司将这部分以打印或者邮件的形式给了中交。当时娄琳建议在这个全额预算的基础上下浮两个价位，一个下浮的比例少一点，给中交公司用，另一个下浮的比例多一点，给公司自己用，最终在建设投资额报价上中交的比河南路桥公司的高。公司经营部只做了中交公司投标文件中建设投资费这一块。3、吕某的证言。证实：吕某做过建设工程PPP项目的工程预算，这个项目的工程预算经过王某1审核后中间调整了几次，一般都是下浮，下浮会有利于投标。4、周某的证言。证实：建设工程PPP项目的前期联系是张玖元做的，张玖元与河南路桥是一种合作关系，在西南片区寻找合作项目，进行前期的考察，我公司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项目的投标。算出来的投资回报率给经营部做参考，经营部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商务报价。其声称当时确定商务报价的投资回报率时没有人将预测的报表拿给周某看。周某不清楚公司经营部的电脑中为什么有中交公司关于项目投标报价，没有人给周某汇报过，周某认为可能是借用中交的资质，具体细节不清楚，娄琳也没有给周某汇报。5、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在财务部负责投融资业务，其做过建设工程PPP项目财务部分的财务方案和营业收入。其中的投资回报率部分是根据当时银行的贷款利率算出来的，李某3在银行贷款的利率基础上上浮20%左右，上浮20%后算出来的投资回报率是5.88%，但是最后李某3是按5.8%计算的。6、姚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5日之前，中交四局桥梁公司的副总经理姚某2安排姚某1参与湖北省恩施州咸某县项目投标，并说此次参与投标是河南路桥公司邀请去帮忙投标的，河南路桥公司怕自己的公司出问题，用中交四局桥梁公司做备选，然后姚某1就安排项目经理徐某去参与投标，并将姚某2的意思转达给徐某，姚某1安排徐某直接和河南路桥公司联系，姚某2给了一个河南路桥公司那边的电话，姚某1将电话告诉给徐某，具体是如何联系的不清楚。姚某2安排投标时提到中交四局公司只要准备公司的一些基本情况，具体的工程量报价由河南路桥公司制作，所以中交四局公司参与投标的报价部分是河南路桥公司制作的，后来投标文件的装订等工作是徐某在恩施那边搞的。徐某去恩施投标只买过两张返回的火车票和一些出租车的票，去的时候都是河南路桥公司买的票，徐某没有报销住宿费发票。7、姚某2的证言。证实：河南路桥公司的市场经营部的王部长和姚某2联系，提到工程项目的标的额有点大，并说河南路桥桥梁公司在咸某县那边有关系，中标的几率很大，担心河南路桥桥梁公司出现闪失，用中交四局公司的资质去做个保险，并说中交四局只要安排个人去参与投标就行了，姚某2考虑到借用他们得关系中标了可以增加公司的业绩，于是就安排公司的姚某1去投标，具体投标的事情不清楚。当时王部长给姚某2一个河南路桥公司的联系电话，这个人应该是专门负责项目的，姚某2将号码告诉了姚某1。8、徐某的证言。证实：中交四局桥梁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徐某参与了项目的投标、资格预审及开标工作。姚某1给徐某讲过公司只负责制作商务部分的投标文件，也就是公司基础性的资料，报价部分由别人做，徐某将商务部分做好后与刘金波联系。另证实，姚部长给徐某讲过河南路桥在那边有关系，如果他们出了问题，公司作为第二中标候选人，如果公司中标了就给他们公司工程做，所以报价部分是河南路桥公司主导做的。徐某每次去恩施都是刘总定的票，徐某在单位只报销了两张车票、的士票和生活补助。投标文件正本的商务部分，公司的基础性资料是徐某准备和打印的，其他部分都是河南路桥公司编制的（报价部分和投资回报率是河南路桥公司制作的），河南路桥公司将其他部分的数据编制好后在开标的前几天传给了徐某，具体是谁通过什么方式传递的记不得了。中交四局公司在办理投标这个项目的1200万投标保函手续费是河南路桥公司出的，根据凭证证实是24000元手续费。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玖元的供述。证实：①借资质：第二次投标资格预审前，公司的娄琳给张玖元打电话，说多找了几个公司参与投标，怕参与投标的公司不够，后来只联系到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以下简称中交四局）参与投标。中交四局的工作人员徐某共到过恩施三次，分别是报名、资格预审、开标。第一次是2016年7月4日，接待住宿吃饭的费用都是张玖元个人出的。第二次是2016年7月23日，资格预审的时候，这次的费用都是公司结的。第三次是开标的时候，刘金波安排张玖元预订四个房间，张某2开具发票后在公司报账以后将钱给了张玖元。在打字复印店，张玖元专门检查了中交四局的投标文件，发现该公司投标文件法律责任部分将中交四局公司名称全部写成了河南路桥公司的名称，张玖元就要求将打印的投标文件全部销毁，然后将投标文件电子文档中错误的内容全部更改后重新打印装订成册并密封。河南路桥的投标文件是公司自己制作的，中交四公局的投标文件是河南路桥集团制作好以后，刘金波用U盘拷好带到恩施的，投标文件中的资质纸质版和电子版是徐某带到恩施的。②中交四局投标文件的制作：中交四局的投标文件客观部分（资质、业绩、会计报表部分）是他们公司自己制作的，投标报价、施工设计、财务分析、法律责任是河南路桥公司制作的，河南路桥公司的投标报价部分是根据张玖元的建议，投资回报率按照年利率5.8%确定投标报价为8.68亿。2、被告人刘金波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项目资格预审报名之前，娄琳告诉刘金波他们借用了中交四局的资质参与投标，如果中交四局中标，到时候河南路桥公司可以做一部分工程，然后刘金波就和徐某有了接触，其与徐某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2016年7月4日工程PPP项目资格预审报名之前，刘金波到恩施市报名投标并购买资格预审资料，徐某也到恩施报名购买资格预审资料，公司给徐某订了到恩施的火车票，到恩施后住宿是张玖元预定的，住宿费用是刘金波结算的，后来徐某返程的费用也是公司买的。第二次是在恩施项目资格预审文件的时候，公司给徐某订票到恩施，刘金波是2016年7月20日到的恩施，徐某是2016年7月21日到的恩施，这次徐某到恩施的费用也是路桥公司结算的。第三次是2016年8月12日项目开标时，刘金波和娄琳、张某2一起于2016年8月10日到恩施，徐某也于同一日到恩施。2016年8月11日刘金波、张玖元、张某2、徐某在恩施施州大道上的一个打字复印店对河南路桥集团、中交四局的标书进行了复印、装订、密封，这些费用都是路桥公司报销的。河南路桥公司承担了中交四局公司工作人员徐某的部分差旅费以及在恩施装订、复印标书的费用，投标保函费用应该也是路桥公司出的。3、被告人娄琳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娄琳给公司的副总周某和经营部的王某1说了借央企的资质参与投标的想法，周某和王某1表示同意，王某1联系好以后，公司就安排刘金波与中交四局的徐某接洽，期间河南路桥公司承担了中交四局工作人员徐某的相关差旅费、标书装订复印费、投标保函手续费等，其中相关差旅费、标书装订复印费是在桥梁公司报销，中交投标保函手续费是在总公司报销，徐某有一次到恩施，娄琳让张玖元接待，那次的接待费用是张玖元出的。公司借用中交四局的资质参与项目的投标可以做该项目30%-40%的建设工程。四、鉴定意见1、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委托书1份、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804]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附光盘1张。证实：巴东县公安局委托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对扣押的苹果笔记本电脑和联想笔记本电脑中涉及投标文件相关数据进行恢复与提取，对QQ号为35×××00的邮箱中的附件进行提取的相关情况。河南路桥集团借用中交四局资质的事实。2、iMacA1466笔记本电脑提取情况和对LenovoY410p笔记本电脑提取情况。证实，通过对iMacA1466笔记本电脑中涉及“投标文件”960个文件进行了提取，发现存有“四公局资质”的文件夹。通过对LenovoY410p笔记本电脑中涉及“投标文件”97个文件进行了提取，发现在“另一家”文件夹中存有“中交”公司关于咸某县县城至火车站道路工程的投标报价内容，投标总价为606915776.14元。3、QQ账号为35×××00的邮箱附件提取情况。证实，通过对该邮箱中的220个附件进行了固定提取，其中含有咸某县县城至火车站道路工程的相关内容。本院认为，在项目实施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覃龙敏、龚玉龙作为业主代表、招标人，与投标人河南路桥公司代表张玖元私下交往密切，为迎合领导，促成河南路桥公司在该项目中中标，二被告人不正当履行职务，多次进行违规、违法操作。自选择到意向公司考察开始，直至该项目开标、评标，二被告人主观上对河南路桥公司带有明显的倾向性，为使张玖元所代表的河南路桥公司中标，满足其提出的条件，修改招标文件和评分细则，评标时给河南路桥公司打高分。被告人龚玉龙、覃龙敏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不符合招投标的规定，客观上张玖元与龚玉龙存在串通并通过龚玉龙间接与覃龙敏串通的行为，其行为影响了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秩序，损害了其他投标人利益，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覃龙敏、龚玉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玖元为达到其代表的河南路桥公司中标的目的，不仅与被告人龚玉龙、覃龙敏拉近关系、相互串通，还在被告人娄琳邀约中交中局公司参与投标后，明知是借用中交四局公司的资质参与围标，与被告人刘金波共同参与接待中交四局公司投标人员的吃、住，共同帮助中交四局公司制作、打印、装订招标文件，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张玖元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娄琳作为河南路桥公司桥梁公司负责人为提高本公司在工程项目的中标几率，提议邀请其他公司参与投标，公司负责制作了被邀请的中交四局公司投标的商务报价、施工设计、投资回报率等标书主要内容，并由本公司承担中交四局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的相关费用，其实质是借用中交四局公司资质进行围标。被告人刘金波受公司指派，不正当履职，明知本公司是借用中交四局公司的资质进行围标，代表本公司积极参与接待中交四局公司投标人员的吃、住，帮助中交四局公司共同制订、打印、装订招标文件。被告人娄琳、刘金波与中交四局公司串通投标的行为明显，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娄琳、刘金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覃龙敏、龚玉龙、张玖元、娄琳、刘金波作为工程项目招、投标人的直接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在该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投标人与招标人、投标人与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覃龙敏、龚玉龙、娄琳、刘金波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告人没有串通投标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及个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主体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玖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娄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金波犯串通投标罪，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四、被告人覃龙敏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龚玉龙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圣远审 判 员  吴 林人民陪审员  苏首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覃永妮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