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正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兴苑路与益宁路交叉路口。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李姣、李昱成，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鼎尊会展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新民航路(昆交会场馆)昆明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附2-104号。法定代表人梁源泉,总经理。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唐德财，云南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正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林公司）与被上诉人昆明鼎尊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正林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昱成，被上诉人鼎尊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唐德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6年12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授权书》，约定“昆明鼎尊会展有限公司为云南正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7马街摩尔城新春欢乐购物节”项目独家摊位招商运营代理机构，负责该项目的摊位招商运营工作，授权期2017年1月7日至1月22日……”。2016年12月27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独家对“2017马街摩尔城新春欢乐购物节”进行招展代理，并负责展销会场展棚搭建，搭建时间为2017年1月2日至4日，展销时间为2017年1月7日至2月22日，撤展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乙方应按照本协议和主办单位的规定要求开展招展工作及本届展销会场地展棚搭建，保证在该活动开始时100个展位均有商家入驻，100个展位中，其中台湾特色美食区展位5个、工艺品区展位10个、年货百货区展位85个。如在活动期间有商家退场应及时补齐，并自觉接受甲方的指导和监督；若商家退场未补齐按比例扣除10%费用”，合同第三条约定“1、甲方向乙方支付展棚搭建费用及招商组织管理费用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3、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缴纳合同总额的50%为首期款，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余款金额：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于2017年1月23日一次性付清”，合同第四条第1项“若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合同总金额20%违约金，；若乙方违约，未能完成代理招商工作并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退还甲方已支付定金，并支付合同总金额20%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该合同对其他事宜亦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双方在该份合同尾部进行了签章。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余款75000元；二、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被告于2017年1月6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原被告就原告是否全面履行招展义务、被告是否完成了付款义务发生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履行招展义务一方应当就其全面履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就此提交了照片5份加以证明，但并不足已证明原告全面的完成了招展义务，原告并未再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就此进行佐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认为其严格完成了招展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就被告是否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2017年1月23日一次付清尾款75000元，虽原告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原告严格全面按照合同约定的完成了招展，但从原告提交的展会照片中，亦可看出原告完成了展棚的搭建、涉案展销会的展位基本完成了招商，被告虽陈述原告仅完成50%的招商但亦未就此举证，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可以参照《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项“若商家退场未补齐按比例扣除10%费用”的约定，扣除10%的费用，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展棚搭建费用及招商组织管理费60000元。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被告未依约在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支付展棚搭建费用及招商组织管理费尾款60000元，已经构成违约，对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原被告双方于《合作协议》中约定一方违约则按合同总金额20%支付违约金，但该约定过分高于原告实际产生的损失，被告亦主张进行调整，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经过、被告过错情况、原告实际损失情况，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元，对其余部分不再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正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鼎尊会展有限公司支付展棚搭建费用及招商组织管理费尾款60000元、违约金5000元；二、驳回原告昆明鼎尊会展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正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原告昆明鼎尊会展有限公司负担487.5元，由被告云南正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2.5元。宣判后，正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正林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完全、适当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仅扣除10%的合同款项，不符合法律事实，违反有关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完成招展工作的程度仅有50%左右，其提交的两张照片上看出不到20个展位有商家在经营，远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100个展位的招展任务，该证据证明的合同履行程度甚至低于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基本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没有依据，鉴于被上诉人举证证实的合同履行程度低于上诉人的自认，一审法院应按上诉人自认的事实确定被上诉人完成合同程度为50%及结算合同价款为总价款的50%，而不应当只扣除合同10%的金额。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错误。在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招展工作的情况下，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支付了相应报酬，不存在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是否存在付款延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招展工作，应扣除一定合同价款，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一直未能对于合同价款进行结算，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后果。即使认定上诉人存在未付款的行为，付款期限也应从判决之日起计算，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1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鼎尊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双方举证能力及合同履行情况，扣除10%符合公平原则，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展位不足，且其行为构成违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被上诉人昆仲受字[2018]10587号案件证据清单；二、情况说明；三、收据；四、昆明仲裁委员会昆仲决[2019]46号决定书；上述证据欲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展销会现场照片与仲裁提交的照片一致，仲裁案件中被上诉人以此证明其履行了2016年招商工作的事实，现仲裁案件已审结，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2017年展销会招商情况，不应作为定案证据。被上诉人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正林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鼎尊公司支付尾款及违约金？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足额完成展位招商工作，其不应支付尾款，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完成展销会场地展棚搭建及活动开始时100个展位均有商家入驻的工作，现双方对是否足额入驻100个展位发生争议，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对各自主张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已进行了展棚的搭建，且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反映过商家未足额入驻事项或就此事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参照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扣除展棚搭建费及招商组织管理费的10%并无不当，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认为其并未延期付款，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双方《合作协议》已对尾款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而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进行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对违约金酌情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正林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云南正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薛艳审判员  姚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