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8民初410号原告哈尔滨东安汽车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贾葆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瑞利、蓝天，该公司员工。被告高洪锋，男，1985年8月10日生，汉族，原哈尔滨东安汽车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代理人王佳丽，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东安汽车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与被告高洪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瑞利、蓝天，被告高洪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诉称：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与高洪锋于2007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月12日，双方签订了《停工医疗协议》(简称:协议)。协议约定，高洪锋的停工医疗期截止至2018年10月9日。医疗期满后，高洪锋以未治疗痊愈为由，申请继续休病假，未获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同意，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安排高洪锋在公司内休息。2018年10月17日起，高洪锋在请假未获得单位同意的情况下，连续旷工超过十个工作日，违反了原告《10-012公司员工考勤与休假程序文件20172》6.3e（员工连续旷工10个工作日，给予辞退处理）的规定。2018年11月12日，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向高洪锋发出的解除通知明确了劳动关系解除的依据和期限，明确自2018年12月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9日，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与高洪锋正式解除了劳动关系。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共向高洪锋支付工资16521.02元，平均工资为1376.75元（高于最低工资1680元*80%的计算标准）。高洪锋在申请病假未获批准的情况下，长期旷工，严重违反了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合法解除与高洪锋的劳动关系，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情形范围。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与高洪锋已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二、东安汽车发动机不承担赔偿金164631.47元。被告高洪锋辩称：一、高洪锋医疗期满后尚未痊愈，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在没有为高洪锋另行安排可以从事工作的情况下，以无故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高洪锋2007年9月17日入职原告单位工作，共签订四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7日。工作期间，高洪锋经哈尔滨市二四二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确诊患有强直性脊柱炎，需要停工医疗，因此高洪锋与单位达成停工医疗协议，停工医疗期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停工医疗期届满后，高洪锋病情未能痊愈，且经诊断病情正处于活动期，需要休息配合用药，效果欠佳建议住院治疗。哈尔滨市二四二医院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12日出具病假证，出具原因为高洪锋患有强直性脊柱炎。因此，高洪锋于2018年10月29日向单位人力资源部负责人闫石递交病假证，闫石拒不接收，并告知高洪锋按照旷工处理。后高洪锋于2018年11月6日采用顺丰快递向原告单位邮寄2018年11月5日至11月9日病假证,物流显示由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代收，高洪锋于2018年11月12日采用顺丰快递向单位邮寄2018年11月12日至11月16日病假证，物流显示拒收退回。2018年11月12日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以高洪锋无故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为由，解除与高洪锋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0条之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46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40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高洪锋认为，高洪锋医疗期满后未能痊愈，并提供了双方约定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假证，高洪锋已无法继续从事原工作，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在明知高洪锋继续提交医院出具病假证的情况下，既没有按照停工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给被告另行安排其他可以从事的工作，且拒绝接收高洪锋提交的病假申请，造成高洪锋无法在原有岗位工作，不属于无故旷工的情形，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以无故旷工为由直接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按照经济补偿金的二倍向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二、关于医疗期满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平均工资计算。《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但医疗期满后解除劳动关系的，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恰恰处于医疗期或病假期，而医疗期的病假工资仅是作为一种最低生活保障，与劳动者正常劳动下取得的工资相差悬殊，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又与劳动者的工作年限挂钩，如果以医疗期最低生活保障核算平均工资并结合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则显示公平，无法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这与劳动合同法保护处于弱势的劳动者的立法宗旨和社会保障性质的制度设置背道而驰。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11条之规定，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标准是指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劳动者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即应当按照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正常出勤的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即不包括医疗期期间的工资。因此。哈尔滨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以被告离职前12个月处于病假期，无法确认工资基数，应当以在岗正常工作期间应发工资标准核算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裁决正确。高洪锋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处于停工医疗期，实发工资为0元，2017年8月14日至9月28日为45天探亲假，故2017年9月实发工资为0元。因此被告正常出勤的12个月即为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12个月平均工资为7157.89元。高洪锋工作年限自2007年9月17日至2018年11月12日，工作年限为11年零2个月，因此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应当向高洪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4631.47元（7157.89元/月×11.5个月×2倍）。综上所述，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与高洪锋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不足，解除劳动关系法律依据适用错误，应当向高洪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4631.47元。经本院审理查明：高洪锋2007年9月17日入职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工作，岗位为机加厂变速器壳体机加线操作工，双方在2016年9月18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高洪锋工资标准为1700元/月，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每月22日发放劳动者当月工资，高洪锋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工资表显示：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高洪锋每月应发工资分别为：7862.29元、7438.33元、10220.33元、9064.94元、9082.67元、5632.81元、6785.17元、9608.81元、5055.95元、4280.34元、6056.71元、4806.39元。该十二个月高洪锋的平均工资为7157.89元；2017年9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共计12个月高洪锋实发工资为零。高洪锋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9月28日请休探亲假。高洪锋病假期间应发工资项不足代扣代缴各项之和，故高洪锋该期间实得工资为零元。2017年10月实发工资127.89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80.96元。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为高洪锋缴纳五险一金至2018年12月。高洪锋于2018年1月12日与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签订了《停工医疗协议》书一份，其双方约定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公司员工考勤与休假管理规定》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高洪锋）由哈尔滨市二四二医院确诊患有尿道狭窄和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确诊患有强直性脊柱炎症状，需要停工医疗，因乙方在甲方（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实际工作年限为12年以下，甲方给予乙方12个月的停工医疗期，乙方已经从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月9日连续休病假治疗3个月，甲方给予乙方剩余9个月的停工医疗期，停工医疗期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月10月9日。二、乙方在停工医疗期内按规定按月领取基础工资。三、在停工医疗期内乙方本人申请复工时，应当由哈尔滨市二四二医院和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具健康证明（或经双方协商由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方可复工。复工后试工期2个月，试工期内原病复发者，其停工医疗时间连续计算。施工期患其它病者，试工期顺延。四、如弄虚作假，一经发现即扣回已发的病假工资，并按旷工处理。五、乙方停工医疗期满尚未痊愈，或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公司另行安排的工作的，甲方解除与乙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哈尔滨市二四二医院为高洪锋出具《病假证》四份，时间分别是2018年10月22日至11月2日、11月5日至11月9日、11月12日至11月16日，医院为高洪锋出具《病假证》的原因系高洪锋患“强直性脊柱炎”。高洪锋2018年10月29日向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人力资源工作人员送《病假证》，该工作人员闫某不接收申请人提交的《病假证》，并告知高洪锋，只能将高洪锋按照旷工处理。后高洪锋于2018年11月6日采用顺丰快递（单号为884505025721）向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人力资源工作人员邮寄2018年11月5日至11月9日的病假证，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人力资源工作人员代为签收；申请人2018年11月12日采用顺丰快递（单号为884659770152）向被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人力资源工作人员邮寄2018年11月12日至11月16日的病假证，被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人力资源工作人员拒收退回。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采用顺丰快递（单号为296237590507）向高洪锋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高洪锋签收。该通知内容为：“你于2016年9月18日与公司签订了三年期劳动合同。你自2018年10月18日开始（累计或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公司员工考勤与休假程序》管理办法的旷工项第6.3e条和《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之规定，公司将于2018年12月1日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请你于2018年12月1日前到哈尔滨东安汽车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10-012公司员工考勤与休假程序文件2017/2》中第6条旷工规定为：“6,1旷工指不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擅自不出勤；请假未获批准，擅自离岗；超假未归，又无特殊理由或未办续假手续。一次性迟到时间超过3小时或早退、脱岗时间超过2小时，视为旷工。旷工期间停发全额工资，并罚款100元。6.2上下班时无故未考勤且事前又未请假的，按旷工半天处理。6.3员工个人月份累计旷工达到1个工作日及以上的，除停发旷工期间全额工资外，按以下规定处理：a)累计旷工达1个工作日的，扣除当月全部效益工资；b)累计旷工达2个工作日的，扣除当月全部效益工资、能力工资；c)累计旷工达3个工作日的，扣除当月全部效益工资、能力工资和岗位工资；d)累计旷工达4个工作日的，扣除当月全额工资；e)员工个人连续旷工10个工作日的或全年累计旷工20个工作日的，给予辞退处理”。该文件由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通过办公系统进行下发，高洪锋作为工人无直接查看的权限。上述事实，有请假审批单、停工医疗协议、员工考勤统计表、体系一体化文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顺丰快件详情（签收）、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哈劳人仲字【2019】第34号）、劳动合同书、2016-2018年全年工资流水、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医疗手册、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医疗手册、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哈尔滨市第三医院）门（急）诊医疗手册、病假证、顺丰快件详情（代收、拒收）、谈话录音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及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结合控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点为：一、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与高洪锋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二、赔偿金的月平均工资应如何计算。关于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与高洪锋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问题。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维护和解除均应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操作，如双方之间有约定，且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则应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本案中，因高洪锋患病，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与高洪锋签订了《停工医疗协议》，协议中约定，高洪锋停工医疗期满尚未痊愈，或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公司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解除与高洪锋的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按照此项约定，在高洪锋停工医疗期满后，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应对高洪锋的身体情况进行考量，如果仍未痊愈或身体状况不能从事原工作，应对其另行安排工作，如高洪锋仍不能从事新安排的岗位，方可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从双方的约定来看，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对高洪锋停工医疗期满后仍未康复情况下的处理是有预定方案的，但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并未采用此方案去考量高洪锋的身体状况、考察高洪锋是否适合本公司各个岗位的需求，以及高洪锋可否继续为公司提供劳动等方面。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未按照之前双方约定的协议内容妥善处理与高洪锋的劳动关系，而是以高洪锋自2018年10月17日起，在请假未获得同意的情况下，连续旷工超过十个工作日违反了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为由，给予高洪锋辞退处理。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10-012公司员工考勤与休假程序文件2017/2》中第6条旷工规定为，旷工指不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擅自不出勤；请假未获批准，擅自离岗；超假未归，又无特殊理由或未办续假手续。该制度文件是2018年4月26日发布实施，而高洪锋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处于停工医疗期，有理由不知晓该规章制度的发布实施，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将该规章制度向高洪锋教育培训，且高洪锋否认曾阅读过该文件。结合高洪锋2017年的三次请假审批单情况，不同程度存在不是高洪锋自己填写、销假及返回签字没有填写、审批时间晚于请假起始日期等情况，而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并未证明在高洪锋返厂后对请假流程应严格遵守规章制度的程序进行说明告知以及主张其改正，且高洪锋作为工人，无直接查看办公系统文件的权限。综上情况，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未能就《10-012公司员工考勤与休假程序文件2017/2》的内容对高洪锋进行告知，该制度文件不应对高洪锋发生效力。在高洪锋未出勤期间（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哈尔滨二四二医院为高洪锋出具病假证，高洪锋向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提交或者邮寄该病假证，且其中一份已被签收，高洪锋的情况已达到了双方之前在《停工医疗协议》中约定的，高洪锋在停工医疗假期结束后仍未痊愈的情形，但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并未就此情况进行考虑和处理，而是直接以高洪锋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将高洪锋辞退，此行为不仅违背了当初双方签订的《停工医疗协议》，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主张其与高洪锋解除劳动合同为合法解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洪锋主张赔偿金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如何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平均工资应反映劳动者在该单位的劳动收入客观情况，2017年9月后，高洪锋因请探亲假及病假，未正常出勤参加工作，故未获得相应工资，如按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无法反映高洪锋在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的真实收入水平，对于劳动者有失公平。故应以高洪锋在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正常工作期间的最后十二个月，即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的平均月工资金额7157.89元计算赔偿金。高洪锋2007年9月17日入职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2018年12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工作年限为11年零2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以及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东安汽车发动机公司应向高洪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金额应为7157.89元×11.5个月×2=164631.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哈尔滨东安汽车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哈尔滨东安汽车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高洪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4631.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哈尔滨东安汽车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哈尔滨东安汽车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凯人民陪审员  边玉英人民陪审员  陈晓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荣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