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2560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深圳市享裕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上步路依岚花园1栋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5786668。法定代表人李冠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跃峰，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鸽，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执行案外人）高宇，女，汉族，1975年4月21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民，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天忠，男，汉族，1981年2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第三人（被执行人）深圳市先科企业集团，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四路技术中心大楼9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4523M。法定代表人黄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祯，男，汉族，1966年6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被执行人）深圳市先科激光电视有限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工业区1-1小区技术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286XW。法定代表人赵大声。第三人（被执行人）深圳市深飞激光光学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工业区八卦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314127。法定代表人叶华明。原告深圳市享裕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裕公司）与被告高宇及第三人深圳市先科企业集团（以下简称先科集团）、深圳市先科激光电视有限总公司（以下简称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深圳市深飞激光光学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飞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享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跃峰、孙小鸽，高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民，先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祯到庭参加诉讼。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深飞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享裕公司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先科集团名下深圳市罗湖区太宁路百仕达花园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借款纠纷，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向福田法院申请对先科集团的强制执行，执行依据为（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0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为（2015）深福法执字第2483号。执行中福田法院查封了先科集团名下的涉案房产及其他财产后，于2016年10月25日裁定终本执行。2016年12月26日原告和东方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受让该笔债权后，向福田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及恢复强制执行，福田法院受理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379号。现原告为（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债权受让人，被告向福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原告已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享有申请执行的权利。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必须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方可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被告必须同时符合上述四项条件才能排除执行。先科集团为全民性质企业，先科集团将涉案房产处置给被告，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相关规定将转让方案形成的决议向主管部门申请批准，并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并用公告方式选择受让方，不符合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被告称通过奖励获得房产、通过买卖方式获得房产、通过房改获得房产，三者自相矛盾，但不论哪一种方式都是不合法的。并且，公司改制只是公司股权性质和结构发生变更，公司作为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没有变更和消灭，原告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的途径要求公司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通过法院判决强制过户。故被告在涉案房产查封前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未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买卖合同不合法且因被告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相关规定。因此，福田法院作出（2018）粤0304执异523号裁定支持被告执行异议请求，原告对该裁定不服。被告高宇辩称，一、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即第三人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深圳中院作出的相关裁定已对高宇已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涉案房产的事实作出了认定。二、高宇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存在过错，原因如下：1.深圳中院和福田法院的多份裁定已经认定被告没有过错，并据此解封了涉案房产；2.民间房屋买卖不过户的情况大量存在，认为钱款已经交清，房屋也实际占有，房子自然是自己的，过不过户并不影响所有权的存在，因此当一种事务形成一种常态或一致公认时，这种行为即不能言之为过错，因此，不能认为未过户即称之为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否则与事实相悖。3.判断过错的标准应从买卖房屋双方的合同入手，首先看双方合同中有没有约定过户时间，如有约定而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反之就不能认定申请人有过错。依据高宇与先科集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先科集团应当在高宇付清购房款后三个月内，为高宇办理过户手续。高宇付清购房款的时间为2001年12月15日，其付款时间没有逾期，但是先科集团没有在三个月之内为高宇办理过户，涉案房产自2004年9月13日被查封至今，先科集团没有履行办理过户手续义务。依据2014年先科集团出具的《复函》可证，高宇对涉案房产过户向先科集团主张过多次，先科集团未及时为涉案房屋办理过户，是先科集团改制造成延误，先科集团也确认这一事实，显然责任不在高宇。4.依据高宇提交的《申请函》确认的事实，高宇在2001年11月23日向先科集团行政管理部门递交了办理过户的所有材料，该事实足以证明，未办理过户的责任在先科集团。三、享裕公司不是执行异议中的当事人，本案诉讼应由东方公司提出，享裕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享裕公司的诉求。先科集团答辩称，对高宇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先科集团涉及很多员工房产未过户的问题，由于2004年先科集团进行改制，人员管理混乱，事务未交接耽搁了，后来被法院查封后一直未过户，属历史遗留问题。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深飞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东方公司与先科集团、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深飞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0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东方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立案号为（2015）深福法执字第2483号。2016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5）深福法执字第24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后，享裕公司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379号，2018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8）粤0304执恢3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中将享裕公司列为申请执行人。上述执行过程中，本院查封了先科集团名下涉案房产，高宇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粤0304执异52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高宇主张的事实理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能够排除执行，据此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享裕公司不服该执行异议裁定，遂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二）本院(2018)粤0304执异523号执行裁定书列明申请执行人为东方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享裕公司提交了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与东方公司于2000年3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圳中东第050号）以及享裕公司与东方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根据上述协议显示，本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0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所确定的执行债权已经由东方公司转让给享裕公司，据此享裕公司主张其应为本案的适格原告。高宇对上述协议不予认可，认为享裕公司并非本案执行异议程序所列当事人，故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三）涉案房产自2004年9月13日被查封后，一直处于查封状态，本案查封之前涉案房产的解封情况如下：涉案房产原首查封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1）深中法执字第244号案，轮候查封案件为（2011）深福法执字第4165号、（2011）深中法执339号、（2013）深福法执字第2472号、（2014）深福法执字第7079号、（2015）深福法执字第76、77号，高宇已经按先后顺序对上述首查封及轮候查封案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经审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作出的（2014）深中法执外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书、（2015）深福法执外异字第56号执行裁定书、（2016）粤03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2016）粤0304执异334号执行裁定书、（2017）粤0304执异254号执行裁定书、（2018）粤0304执异216号执行裁定书均裁定高宇的异议请求成立，并已解除了涉案房产的查封。在上述案件解除查封后，2018年11月8日，本案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转为首查封。（四）涉案房产房屋产权于2000年6月30日经深圳市国土部门核准，目前登记在第三人先科集团名下。高宇为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并已支付对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1年2月6日《集团办公会议纪要（02）》，会议纪要第二项内容为，先科集团将两套百仕达住房中的一套分配给高功志，因先科集团与深大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一案需要高功志继续出面解决，如该案胜诉，将分配给高功志住房应交的购房款作为奖励，请总办协助为高功志办理相关住房手续。2.2001年10月21日先科集团与高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因高宇系先科集团员工，且在董事会任职，故先科集团同意将涉案房产出售给高宇，房产总价款为人民币955517元，高宇应在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付清。先科集团应在高宇付清购房款后3个月内为其办理过户手续。3.《先科集团第二十三次总经理办公会议通知》及2001年11月19日《先科集团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23）》，会议纪要第三项内容为，根据集团与高功志（高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高功志在处理集团与深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过程中，成功避免了集团败诉，集团一致决定奖励高功志人民币100万元，与高功志应交购房款955517元相抵。同时，应高功志的请求，同意产权办理至其女儿高宇名下。4.2001年12月10日先科集团深先科（企）字[2001]第68号《关于奖励高功志的决定》，内容为，根据2001年11月19日总经理办公会（23）会议纪要，高功志在处理先科集团与深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胜诉，避免了集团经济损失近2.4亿元，同时集团还收回1000万元。经集团办公会议研究决定，特别奖励高功志人民币100万元，与原分配给高功志（高宇）百仕达花园百景苑6栋5E的房款相抵。5.2001年12月15日先科集团出具的加盖了先科集团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高宇交来百仕达百景苑购房款995517元。上述证据，除《房屋买卖合同书》有原件外，其他均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执外异字第25号案件的档案资料，高宇称在提起该案执行异议时已将全部原件交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入卷。享裕公司认为证据原件未经其核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涉案房产目前仍登记在先科集团名下，高宇称通过奖励获得房产，通过买卖方式获得房产，通过房改获得房产，三者自相矛盾，且依据国有资产管理的规定，先科集团作为国企，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即将房产处置给被告是不合法的。（五）高宇为证明其实际居住于涉案房产，向本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7月3日深圳百仕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期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高宇居住于涉案房产中。2.姓名为高宇的百仕达花园一期百景苑业主卡。3.涉案房产2002年至2014年间部分深圳百仕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百仕达花园一期管理处《收费通知单》，其中2002年3月、6月、2003年9月、10月、2004年1月、2月的通知单上显示托收账号为03×××64。4.储蓄账户客户信息查询单及高宇中国建设银行存折，显示高宇名下账号为72×××10的账户旧账号为03×××64。5.高宇2008年12月8日至2013年10月30日人民币账单明细，证明高宇在此期间一直向百仕达物业公司缴纳水电、物业等费用。享裕公司对《证明》和业主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明》的印章不是百仕达物业管理公司的公章且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单位证明的证据形式。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账单明细没有对应房号，不能证明所交费用与涉案房产有关，且相关收费通知单中注明业主是先科集团，故不能认定涉案房产为高宇合法占有。（六）高宇为证明其对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不存在过错，向本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高宇于2004年5月13日向先科集团办公室提交的《申请函》，在该函中，高宇认为其已购买涉案房产并且支付全部购房款，于2001年11月23日就已按集团公司的要求提供了过户所需的所有资料，并且于2002年1月、2002年8月、2003年2月、2003年7月、2003年11月、2004年2月等多次向集团公司提出过户申请，故恳请集团公司相关部门尽快派人为申请人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2.先科集团于2014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先科集团将涉案房产作为房改房解决高功志及其女儿住房问题，后来由于企业改制、领导更迭频繁，高功志及女儿未能及时办理房改手续。3.先科集团办公室于2004年7月13日向高宇出具的《复函》，称已收到2004年5月13日的《申请函》，情况属实。因集团改制等原因，未能及时为高宇办理房产过户，集团公司会尽快办理解决。上述《申请函》和《复函》，被告复印自先科集团档案，加盖了先科集团办公室印章。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明》称涉案房产为房改房不实，涉案房产为商品房不存在房改的情形，且《申请函》没有被告签字，《复函》是办公室的印章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及当事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集团办公会议纪要（02）》、《房屋买卖合同书》、《先科集团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23）》、《关于奖励高功志的决定》、《收款收据》、《申请函》、《复函》以及相关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享裕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高宇在查封前是否已经购买涉案房产并已付清全部价款；（三）高宇在查封前是否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四）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因高宇自身原因所致。关于享裕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享裕公司与东方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受让了本案所涉（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0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确定的执行债权后，享裕公司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2018）粤0304执恢3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已将享裕公司列为申请执行人，故本案申请执行人已由东方公司变更为享裕公司。本院在此之后作出的(2018)粤0304执异523号执行裁定书仍将东方公司列为申请执行人不当，享裕公司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其依法享有申请执行的权利，亦享有提起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的权利，故其为本案适格原告。关于高宇在查封前是否已经购买涉案房产并已付清全部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房产依法登记在先科集团名下，高宇与其父亲高功志均为先科集团员工，先科集团将集团名下房产分配给高功志，属集团内部事宜，该事宜经集团办公会和总经理办公会集体决议并最终经集团文件确定，履行了集团内部相关程序，可视为先科集团确认高功志具有购买涉案房产的资格。先科集团根据相关决议与高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确定由高功志的女儿高宇购买涉案房产，该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本院予以确认。高宇受让涉案房产，虽起因为集团分配，但履行了房屋买卖的相关手续，故享裕公司关于先科集团将涉案房产分配给高功志不合法且高宇受让涉案房产行为的性质前后矛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于2009年施行，高宇与先科集团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此之前，享裕公司根据该法主张先科集团处置涉案房产违反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先科集团的正式决定，涉案房产的购房款955517元系用集团奖励高功志的100万进行抵扣，先科集团也向高宇出具了收款收据，故本院确认高宇已付清涉案房产的全部价款。关于高宇在查封前是否已经占有涉案房产的问题。高宇提交的2002年3月、6月，2003年9月、10月，2004年1月、2月的深圳百仕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百仕达花园一期管理处《收费通知单》显示涉案房产水电、物业费用的捆绑托收账号为03×××64，而建设银行储蓄账户客户信息查询单显示该账号为高宇名下账户，后因账户升级而更换新号，据此本院确认高宇至迟于2002年3月开始缴纳涉案房产的水电、物业等费用。结合百仕达物业管理公司一期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高宇业主卡以及高宇人民币账单明细等证据内容，本院认为，高宇在查封前已实际占有涉案房产具有高度可能性。享裕公司认为高宇并未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收费通知单》上显示的客户名称为先科集团，因涉案房产至今未办理过户，物业管理公司仍以登记的房屋产权人为客户符合物业管理惯例，亦与高宇实际占有涉案房产的事实不矛盾。关于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因高宇自身原因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高宇提交的《申请函》及《复函》系高宇自先科集团办公室调取的档案资料，其内容显示高宇已于2001年11月23日向先科集团提供了办理过户所需资料，并多次向先科集团提出申请，但先科集团因改制等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该内容与先科集团2014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先科集团代理人在庭审中也作了相同陈述，认为系改制期间的历史遗留问题。综合上述内容，本院认为涉案房产因先科集团改制等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后于2004年被查封至今，高宇对未办理过户不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院认为，上述规定系在执行异议审查中判断异议房产买受人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的相关规则，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亦可参照执行。基于前述分析，高宇符合上述规定中的相关条件要求，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享裕公司一般金钱债权的执行。综上，享裕公司关于继续执行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享裕供应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审 判 长  刘舒婷人民陪审员  傅少敏人民陪审员  陈桂蕊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曾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