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02民初8607号 原告：李亚林，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贵，河北昊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爱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藏，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滨河湾支行。 负责人：熊向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邢岩坤，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亚林与被告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交易市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建行滨河湾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滨河湾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亚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贵、被告鸿鹄交易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藏、被告建行滨河湾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及邢岩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李亚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鸿鹄交易市场“汇丰贵金属客户端”中的开户和全部交易无效；二、判决被告鸿鹄交易市场返还原告投资本金人民币446955.31元，并承担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支付利息；三、判决被告建行滨河湾支行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浙江兰溪汇丰贵金属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更名为被告鸿鹄交易市场），2012年5月3日于浙江省兰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兰溪汇丰贵金属交易市场管理、投资、建设。2013年1月8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公布《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保留浙江产权交易等65家交易场所经营资格的通知》，［浙政发（2013）2号］，确认汇丰贵金属交易市场管理公司是该次检查验收后予以保留的交易市场之一。该公司即以发展会员单位的方式招揽客户到其网络平台上炒“现货白银”。被告鸿鹄交易市场在其网址为××的官方网站上提供汇丰贵金属交易市场管理公司介绍、交易规则、兰溪汇丰贵金属交易市场现货白银交易参数表及“汇丰贵金属客户端”软件供客户下载，进行交易。2014年12月，其会员单位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向原告推销汇丰贵金属交易市场管理公司的“现货白银”业务，原告信以为真。于2014年12月6日在第二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建行滨河湾支行开立银行帐户，并开通网上银行业务，并进行网上交易。共计投入资金555000元，出金108044.69元，尚被套446955.31元。原告认为，被告鸿鹄交易市场的设立未经国家批准，其私自定做“汇丰贵金属”电子盘交易软件，在网络上开展“现货白银”业务。在组织机构上采取会员制，通过会员单位欺诈客户开户入金炒白银；在资金进出方面，其与中国建设银行等银行签订了数据接口和结算服务，由建行滨河湾支行为其贵金属交易提供交易数据签到和结算服务，协助其统一收取、划拨和分配客户交易保证金；在交易管理上，由其统一提供贵金属客户端，其提供行情报价、风险警示，在客户账户风险率达成一定限额时对客户账户强行平仓。2014年12月，其会员单位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业务员通过虚假宣传诈骗原告在被告鸿鹄交易市场处开户炒“现货白银”。交易之前，原告在被告建行滨河湾支行开户，并开通网上银行及Ｅ商贸通业务，利用Ｅ商贸通中的交易席位向被告鸿鹄交易市场帐号存入保证金，交易通过二被告共同开发的“汇丰贵金属客户端”电子软件进行交易。根据被告鸿鹄交易市场的业务规则，投资者只需要用合约价值一定比例的金额（3%）便能在电子盘软件里进行对手交易。交易过程原告需要为每笔交易支付“手续费”“延期费”等费用。交易系统自动扣划买卖盈亏。在全部交易过程中，无一例实物交收，也不以实物交易为目的。因被告鸿鹄交易市场通过交易软件非法操控价格等原因，导致原告账户亏损金额达446955.31元。被告鸿鹄交易市场开展的网络炒“银”业务，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非法的无效交易。被告建行滨河湾支行，非但没有对客户资金安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反而为被告鸿鹄交易市场的非法业务提供数据接口，提供交易席位，二被告共同分享客户因投资“现货白银”面生产的损失。其行为亦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等法律的规定，具有严重过错。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经协商未果，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鸿鹄交易市场辩称，一、原告与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交易第一被告认为是有效的，作为第一被告无非是一个交易平台，其本身不参与交易，因此原告交易对方是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原告所产生的亏损是由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取得的，本案被告应是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跟原告发生关系的是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不是第一被告；二、原告陈述第一被告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开展白银交易核准的合法现货交易市场，经过浙江省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精神，进行清理整顿并检查验收后，予以保留的65加交易场所经营资格之一的交易市场。经营范围也是经过工商部门报备过的，不存在未经批准。第一被告是现货延期交割，是合法的现货交易；三、认定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滑动的权限是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的派出机构，目前浙江省证监局从未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四、即使市场交易认定无效，其责任也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的交易业务是经过层层审核把关，经省人民政府核准，其交易规则、商品交割风险提示书、等所有规章制度均是省、市、县金融监管部门备案，此期间也未指出过违规，故其交易是合法有效的，主观上也无过错；五、原告入市时，第一被告也有风险提示书，详细列明包括但不限于八类风险，并在开篇就写明鉴于投资人进行商品交易存在风险并可以自行承担风险及亏损。最后用黑体字表明：“投资有风险，入市须谨慎”，请切记风险，这也说明原告对入市交易的风险是清楚的，也是明知的。原告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的白银现货交易均是自己通过账号、密码买入、卖出下达交易指令，第一被告没有发言权，造成亏损责任在于原告；六、《合同法》第52条第1款规定确认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也只能有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的事实理由不分，不是事实。 被告建行滨河湾支行辩称，一、原告因投资现货白银产生的损失与第二被告无关，第二被告未与第一被告分享因原告投资现货白银而产生的损失，不存在与第一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根据三方签订的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第15条4条约定可知原告应自行承担因投资产生的风险，所以原告的投资风险的损失与第二被告无关。在原告与第一被告的交易中，第二被告没有给第一被告提供交易席位，数据签到和结算服务，更没有协助统一收取划拨和分配交易保证金，原告在交易时产生的手续费延期费没有向第二被告缴纳，所以第二被告未与第一被告分享原告投资的损失；二、第二被告并非原告与第一被告签到现货白银交易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第二被告只是为原告开通银行卡和个人网上银行，原告通过网上银行与第一被告对接入金出金，只是网上银行的一种功能，根据三方协议13.1第二被告是按照原告与第一被告发起资金划拨指令进行入金和出金的对接处理，不参与原告与第一被告的交易，也不对原告与第一被告产生交易的纠纷负责。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一、原告与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鸿鹄交易市场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 二、原告的交易金额明细表6页； 三、原告的交易参数明细表9页，证据二、三共同证明原告确实在被告鸿鹄交易市场提供的平台上进行了操作。根据*号文的有关规定，此种交易方式的特征是，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 四、第一被告网页打印件7页证明被告鸿鹄交易市场提供的交易，交易品种、交易单位、报价单位、最小变动价位、实物交收方式、交易时间、实物交收申报时间、实物交收品级、实物交收地点、履约保证金、交易手续费等，其交易本质上符合已经是一份标准化合约。且并无实物交割。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 五、《汇丰贵金属交易系统》软件操作截图1页，证明原告出入金的明细，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 六、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2页，证明原告将资金存入被告建行滨河湾支行处，以及资金去向，确实是汇入被告鸿鹄交易市场账号。 被告鸿鹄交易市场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说与第一被告服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签订的双方是原告与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协议书中有明确的风险提示书，风险提示书的签字的双方也是原告与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现货白银交易也是跟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证据二、三内容没有异议，但证据的名称不是这个名字，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期货交易；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网页打印件作为证据提供必需经公证机关认证过的，没有有关部门盖章；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提供经公证机关认证过的，没有有关部门盖章；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我们对保证金专户没有办法处置的，由第二被告划拨，我们没有权利支配。 被告建行滨河湾支行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一至五未涉及第二被告，不能证明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六所涉及到第二被告，但原告的证明目的仅是证明资金的流向，也不能证明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六份证据均不能证明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鸿鹄交易市场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一、资质批文（浙政*文件）、营业执照（包括公司变更登记情况）、市场名称登记证，证明被告是经省人民政府审批、市场监管局颁发，具有合法现货交易经营平台，是合法的现货交易； 二、浙江全胜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入市协议客户协议书（风险提示书、协议书附件），证明原告的交易对方是全胜公司，全胜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能与汇丰公司混为一谈； 三、全胜贵金属公司承诺书、综合类会员席位开通申请表、商品挂牌申请书及章程、股东会决议和聘任书，证明有足额的现货，是合法的现货交易； 四、汇丰与建设银行合作协议及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证明交易资金受建行监管，被告无权处置客户资金； 五、交易规则、自己管理办法、交割能力制度等，证明被告具有一整套完善管理制度且在省、市、县金融办备案； 六、现货交易特备规定（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令*号）、国办发*号文件，证明被告的业务符合*号令要求，T+5系权益类交易，不属于大宗商品交易限制范畴（*有明确规定）； 七、资金状况表、交易日志，证明该交易系原告买卖自主操作，盈亏与被告无关。原告亏损是由三块组成，交易盈亏303364元，手续费140437.01元，延期交割费3154.3元。这些盈亏、手续费也是全胜公司取得的。我们平台拿的仅是延期交割费3154.3元； 八、民事判决书三份、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不是买空卖空及“标准化合约”的非法期货，而是合法现货交易。 原告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仅能证明其业务范围是现货交易；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可以证明原告诉状所说的第一被告以发展会员的方式组织双方进行交易，交易标的为现货白银；证据三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从始至终没有实物交割；证据四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证明目的是一样的，可以证明原告在第一被告提供的平台上进行了实际操作以及资金流向；证据五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实行情况不能证实；证据六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提供平台及交易方式属于现货交易；证据七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能够证实原告提供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以及原告实际损失情况；证据八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各案之间也有不同之处。 被告建行滨河湾支行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上述证据内容和目的都与第二被告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建行滨河湾支行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原告的开户申请表、个人电子银行服务签约确认单、电子银行风险告知书，证明原告自愿到第二被告处进行了个人开户，开办了各项业务，双方仅存在银行和客户的储户关系。 原告及被告鸿鹄交易市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日，浙江兰溪汇丰贵金属鸿鹄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经浙江省兰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设立，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兰溪汇丰贵金属鸿鹄交易市场管理、投资、建设。2013年1月8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公布《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保留浙江产权交易所等65家交易场所经营资格的通知》（浙政发（2013）2号），确认汇丰贵金属鸿鹄交易市场管理公司是该次检查验收后予以保留的鸿鹄交易市场之一。汇丰贵金属鸿鹄交易市场管理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更名为浙江兰溪鸿鹄商品鸿鹄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通过发展会员单位的方式招揽客户到其网络交易平台炒“现货白银”。浙江兰溪鸿鹄商品鸿鹄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官方网站××提供公司介绍、交易规则、兰溪汇丰贵金属鸿鹄交易市场现货白银交易参数表及“汇丰贵金属客户端”软件供客户下载，进行交易。 原告李亚林通过下载“汇丰贵金属客户端”进行交易，为了进行交易，原告李亚林需要在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建行滨河湾支行开通E商贸通业务，通过网上银行向被告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存入保证金。具体操作过程中共计入金555000元，出金108044.69元，尚亏损446955.31元。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在不进行实物交收的情形下，鸿鹄交易市场管理公司组织开展的白银交易是否合法有效；二、若涉案交易被认定为无效，鸿鹄交易市场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责任；三、建行滨河湾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涉案交易行为的性质。《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本条例所称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合约包括商品期货合约和金融期货合约及其他期货合约。2013年12月31日，中国证监会发而《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证监办发（2013）111号），规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包括《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和“擅自从事期货业务”等情形。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目的要件而言，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要件而言，根据*号文和国办*号文的有关规定，本案涉及的交易有如下特征：（一）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所谓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文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人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解自己的权利义务。（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未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鸿鹄交易市场制定的浙江兰溪鸿鹄商品鸿鹄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现货白银交易参数表可以看出，客户下单时，交易品种、交易单位、报价单位、最小变动价位、实物交收方式、交易时间、实物交收申报时间、实物交收品级、实物交收地点、履约保证金、交易手续费、仓单管理费、交易方式等合约要件，除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外均已事先确定，该交易参数已本质上是一份标准化合约。客户成交时的价格实际上是鸿鹄交易市场提供的实时价格，客户交易的标的物已脱离白银本身，而是以白银为基础设置的合约，并非现货交易的交易对象。客户只要通过鸿鹄交易市场的审核，就可以鸿鹄交易市场的网络平台开户，向其指定的账号汇入一定数量的资金作为保证金即可与在鸿鹄交易市场的平台内进行交易，就单独客户而言，其进行的是一对一的交易；但鸿鹄交易市场以会员制发展客户，多个客户在该交易平台上同时买入和卖出的行为，实际上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根据鸿鹄交易市场对客户的定义，可以确定客户的交易对手为鸿鹄交易市场。在交易系统中区分会员单位仅是为了区别客户来源。从鸿鹄交易市场提供的保证金、风险警示制度、限仓、强行平仓等制度，结合李亚林客户报表可以看出，客户建仓时可以做多也可以做空，交易过程中鸿鹄交易市场持续不断的向客户提供买入和卖出的价格，并按其提供的价格接受客户的买卖要求，可见涉案交易制度为非法的做市商机制。由此可知，涉案交易的目的并非转移现货白银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买入卖出实现差价利润。涉案交易采用的是期货交易规则，与现货交易存在本质差别。鸿鹄交易市场组织多客户进行集中交易，为涉案交易提供了交易规则、制度安排和设施便利，符合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标准。鸿鹄交易市场所开展的“现货白银”业务，本质上是非法期货业务。 二、关于交易行为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本案中鸿鹄交易市场未经合法批准，组织开展期货交易是不争的事实。该交易行为是否无效需要判断《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是否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到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期货交易行为，加强对期货交易的监督管理，维护期货市场秩序，防范风险，保护期货交易各方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促进期货市场积极稳妥发展，制定本条例。从该条款的立法宗旨可以看出，该规定旨在通过调整规范期货交易行为，规范市场运行、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防范系统性风险、促进国民经济发展。合法的期货交易场所为所有市场参与者提供平等、透明的交易机会，进行有序交易，具有较大的社会性和公开性，需要依法规范管理、确保安全运行。非法期货交易场所因不受有效监管，无法实现客户资金封闭运行，投资者面临资金被挪用、自己承担风险头寸、对手欺诈交易等巨大风险，资金案件和投资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护，极易引发金融风险，甚至影响社会稳定，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李亚林在鸿鹄交易市场交易平台内进行过的开户和全部交易行为均无法律效力。 三、关于涉案交易行为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告李亚林因从事涉案交易产生资金亏损本金446955.31元，尽管表现为交易账户中的亏损，但该资金全部由鸿鹄交易市场收取和分配。鸿鹄交易市场负有返还义务。至于鸿鹄交易市场与其会员单位如何分配收益系其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鸿鹄交易市场对交易无效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该446955.31元损失的返还义务。原告李亚林明知被告鸿鹄交易市场没有期货交易资格，仍参与该公司的非法交易，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建行滨河湾支行只是为原告开通网上银行，原告通过建设银行与鸿鹄交易市场对接出入金只是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的一种功能，建行滨河湾支行也不是鸿鹄交易市场现货白银交易的一方，建行滨河湾支行对涉案交易无效并无过错，故原告主张建行滨河湾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亚林在被告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汇丰贵金属客户端”中的开户和全部交易无效； 二、被告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李亚林投资本金446955.31元； 三、驳回原告李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4元，由被告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晓勇 人民陪审员  张 文 人民陪审员  郑春芳 二〇一九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龚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