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冬美，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炯，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 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宁县均口镇隆下村民委员会，住 所地福建省建宁县均口镇隆下村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430ME101558X6。 法定代表人：宁千德，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维新，福建永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建宁县汇奇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建宁县均口镇黄岭村老刘家。注册号：350430NA000158X。 法定代表人：陈永英，该社社长。 原审被告：尤建国，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濉溪镇 原审被告：尤文生，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濉溪镇 原审被告：朱志杰，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濉溪镇。 -2- 原审被告：付高南，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 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杰，男，住福建省建宁县 原审被告：曹俊华，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濉溪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杰，男，住福建省建宁县 原审被告：李建利，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濉溪镇 上诉人纪冬美因与被上诉人建宁县均口镇隆下村民委员会 （以下简称隆下村委会）、原审被告建宁县汇奇食用菌专业合作 社（以下简称汇奇合作社）、尤建国、尤文生、付高南、朱志杰、 曹俊华、李建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 (2018)闽0430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纪冬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炯、被上诉人隆下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宁千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维新，原审被告朱志杰并作为原审被告付高南、曹俊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汇奇合作社、尤建国、尤文生、李建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冬美上诉请求：1.撤销（2018）闽0430民初588号民事 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驳回隆下村委会对纪冬 美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隆下村委会负担。事实理 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以民间借贷的法律 关系对本案审理及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明显不当。根据《扶贫 -3- 资金入股食用菌基地协议书》所载内容，明确约定隆下村委会将 50万元入股到汇奇合作社，用于基地基础设施改造和机器设备 更新、标准菇棚、灭菌发酵厂房、安装消毒锅炉、冷冻冷藏成品 库及食用菌菌棒生产发展，并将50万元的61.2%分摊到13户36 人，每人每股8500元，参与合作社经营分红，隆下村委会以汇 奇合作社名义颁发股金证书，该证书作为分红的证件和记载；同 时约定，隆下村委会的贫困户在购置食用菌菌棒时汇奇合作社给 予其赊欠，收成后与贫困户（合作社股东）一次性进行结算；另 外合作社的经营、财务状况需要向隆下村委会书面汇报。就前述 协议内容，系隆下村委会与汇奇合作社共同投资、共同管理，股 东参与共同劳作，完全符合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但一审法院仅 根据隆下村委会与汇奇合作社约定固定收益之违反法律规定、公 平原则的条款，认定隆下村委会与汇奇合作社之间为民间借贷的 法律关系，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二、客观上，诉讼之前纪冬美确实对案涉《扶贫资金入股食 用菌基地协议书》及《承诺书》内容不知情，也未在承诺人处签 字，该签字系他人冒签，况且纪冬美未在汇奇合作社任职，也不 是汇奇合作社的出资人。一审中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 表》及营业执照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纪冬美不是出资人的事 实。即便是需向隆下村委会偿还50万元的投资款，但根据《承 诺书》第六条的约定，偿还隆下村委会投资款，首先必须经过有 关部门的资产清算评估，用剩余资产优先支付，不足部分再由合 作社法人及理事会主要出资人员以本人私有财产及家庭其他经 营收入作为补充。《承诺书》第六条第3点才是保证条款，即由 尤建国、尤文生的工资作为担保。因此，一审判决引用担保法的 相关规定作出判决，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 隆下村委会辩称，一、关于本案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 纷问题。隆下村委会与汇奇合作社签订《扶贫资金入股食用菌基 地协议书》具体约定的内容是隆下村委会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 -4- 风险、每年月利率6.525‰支付利息、汇奇合作社则是独立核算、 自负盈亏；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实际上也是按照上述的模式履行 的。因此虽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字面上是写“入股”，但确定合同 性质并不是看合同的标题，而是应当看合同的实质内容。本案隆 下村委会实际上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投资风险，是约定 固定的回报，约定了期限，所以实质上是“名为入股，实为借贷”。 “入股”或“入伙”的特点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 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借贷关系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 返还借款支付利息，不存在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 二、纪冬美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 1.纪冬美对涉案《扶贫资金入股食用菌基地协议书》及《承诺书》 是知情的。本案尤建国、付高南、朱志杰、曹俊华、纪冬美、李 建利均系福建元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该事实尤建 国、付高南、朱志杰、曹俊华、纪冬美、李建利也均无异议。该 公司主要经营业务范围就是生产食用菌，后因为国家加大对农民 专业合作社的政策扶持力度，因此尤建国、付高南、朱志杰、曹 俊华、纪冬美、李建利几个股东才又商量成立汇奇合作社。成立 之初的法定代表人是股东之一朱志杰的妻子陈小丽。也因此才会 由尤建国、付高南、朱志杰、曹俊华、纪冬美、李建利出具了《承 诺书》（虽然如付高南本人临时有事，没有空去签字，但委托尤 建国代签）。2.《承诺书》是否纪冬美本人签字问题。隆下村委 会认为一审纪冬美（包括付高南、朱志杰、曹俊华）虽提出笔迹 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且在付高南申请笔迹鉴定时，法院再次 通知其缴纳鉴定费，并予以释明不缴纳鉴定费的利害关系，但最 终未预交鉴定费，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朱志杰、付高南、曹俊华共同辩称，其同意纪冬美的上诉请 求和事实理由。 汇奇合作社、尤建国、尤文生、李建利陈述意见。 隆下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奇合作社偿还借 -5- 款50万元及从2017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6.525‰支付利息 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到起诉时为45675元）；2.判令尤建国、 尤文生、付高南、朱志杰、曹俊华、纪冬美、李建利对上述借款 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汇奇合作社、尤建国、尤 文生、付高南、朱志杰、曹俊华、纪冬美、李建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下村委会于2016年1月30日与汇奇 合作社签订《扶贫资金入股食用菌基地协议书》，双方约定“…2. 甲方(隆下村委会)将国家扶贫专项资金50万元，按照相关政策 规定入股合作社用于…。甲方将61.2%资金收益分摊给予13户 36人贫困户作为入股资金。每股8500元/人，参与合作社分红； 38.8%资金收益作为村集体资产进行参与合作社分红，壮大集体 经济。3.协议期限从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 5.对入股资金只能用于食用菌基地建设、生产与经营，乙方(汇 奇合作社)专业合作社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年（12月30 日前）分红一次，如未按时分红，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必须 连本及分红款一次性交还甲方。以甲方入股资金计算，分红不得 低于信用社按月利率为6.525‰计算的利息支付甲方。…”汇奇 合作社、尤建国、尤文生、朱志杰、曹俊华、纪冬美、李建利于 2016年1月30日向隆下村委会出具《承诺书》，对扶贫资金使 用管理承诺：“…六、扶贫资金保障…2.合作社法人及理事会主 要出资成员以本人私有财产及家庭收入偿还扶贫资金。3.扶贫资 金还将由第三方尤建国、尤文生工资负责担保偿还。”尤建国、 尤文生还对50万元扶贫资金的偿还作出保证担保承诺书。隆下 村委会由其出纳熊春兰经办于2016年2月5日将50万元扶贫资 金转账付给汇奇合作社经营。嗣后，汇奇合作社仅按月利率 6.525‰支付了隆下村委会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 的“红利”。2018年4月23日，隆下村委会向法院起诉要求汇 奇合作社偿还借款50万元，并从2017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 6.525‰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及要求尤建国、尤文生、 -6- 付高南、朱志杰、曹俊华、纪冬美、李建利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 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从隆下村委会与汇奇合作社签订《扶贫资金 入股食用菌基地协议书》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看，隆下村委会不 参与经营，也不承担风险，而仅仅只是单纯性的按月利率6.525‰ 收取50万元“入股”资金“红利”，而汇奇合作社实行的是独立 核算，自负盈亏。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入股资金”50万元不 符合入股投资所具有的风险性特征，不属于投资入股法律关系。 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故双方 签订的《扶贫资金入股食用菌基地协议书》实际上是借款合同。 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 性规定，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隆下村委会与汇奇合作社之间 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约定按月利率6.525‰支付隆下村 委会的“红利”，即为利息支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 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 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 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及双方协议书中“协议期限从2016年2月 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的约定。现隆下村委会起诉要求汇 奇合作社偿还借款，理由正当，汇奇合作社应承担还款义务。因 此，隆下村委会要求汇奇合作社偿还借款5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 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 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 过年利率24%为限。”隆下村委会要求汇奇食合作社从2017年2 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6.525‰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诉讼 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 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 -7- 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 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 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 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 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尤建国、朱志杰、曹 俊华、纪冬美、李建利是否有理事会出资成员的身份及是否出资 均不能否认存在其对案涉扶贫资金作出以其私人财产偿还承诺 的事实，该承诺是对案涉扶贫资金偿还的保证承诺，虽然没有约 定保证方式，但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而且尤建国、 尤文生又另行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隆下村委会要求尤建 国、尤文生、朱志杰、曹俊华、纪冬美、李建利对上述借款本息 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承 诺书》上签名“付高南”非付高南所签，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签名 系其委托尤建国所签，故应认定付高南未作出相关承诺，隆下村 委会据此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 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和《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 的规定，判决：一、建宁县汇奇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应在判决生效 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宁县均口镇隆下村民委员会借款本金50万 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 6.5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尤建国、尤文生、朱志杰、曹 俊华、纪冬美、李建利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 驳回建宁县均口镇隆下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9257元，由建宁县汇奇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尤建国、尤文生、 朱志杰、曹俊华、纪冬美、李建利负担。鉴定费3700元由建宁 县均口镇隆下村民委员会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付 高南。 -8- 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纪冬美、朱志杰、曹俊华对“被告 建宁县汇奇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尤建国、尤文生、朱志杰、曹俊 华、纪冬美、李建利于2016年1月30日向隆下村委会出具《承 诺书》”提出异议，认为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纪冬美、朱志 杰、曹俊华没有在《承诺书》上签过字，也没有出具过承诺书。 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隆下村委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 没有异议。对到庭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纪冬美提交一份建宁县均口司法所出具的《证明》。 拟证明案涉《扶贫资金入股食用菌基地协议书》和《承诺书》并 未在建宁县均口司法所签订，该所也未参与见证。 隆下村委会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 性均没有异议，认可司法所人员确实没有在场见证。 朱志杰、曹俊华、付高南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 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到庭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予以采信。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隆下村委会表示对案涉《承诺书》如 何签字形成并不知情，村委会人员未在签字现场。纪冬美、朱志 杰、曹俊华均提出《承诺书》中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并提出笔迹 鉴定申请。本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承诺书》中 的纪冬美、朱志杰、曹俊华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 后因朱志杰、曹俊华未交纳鉴定费用，故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 仅对纪冬美的笔迹进行鉴定。2019年6月19日，福建正泰司法 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2016年2月1日《承诺书》第二页中 承诺人(签名)处的“纪冬美”签名字迹与纪冬美书写的样本1中 的字迹，不是同一个人书写字迹。”为此，纪冬美支付鉴定费用 5000元。 2019年7月3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福建正泰司法鉴 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纪冬美经质证认为。 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9- 能够证明纪冬美未在《承诺书》上签字的事实。隆下村委会经质 证认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一审中。 法院多次向纪冬美释明，其放弃鉴定。二审启动鉴定程序存在程 序不当，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如果二审法院 对一审判决纪冬美对案涉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进行改判，改 判结果也是由纪冬美个人原因在一审中未举证造成的，本案的诉 讼费、鉴定费应由纪冬美承担。汇奇合作社、尤建国、尤文生、 朱志杰、曹俊华、李建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质证，本院 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认为，纪冬美、隆下村委会对 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 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款项系合伙 还是借贷关系；2.纪冬美对案涉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 问题。 一、关于案涉款项系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扶贫资金入股食用菌基地协议书》第5条: “对入股资金只能用于食用菌基地建设、生产与经营，乙方(汇 奇合作社)专业合作社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年（12月30 日前）分红一次，如未按时分红，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必须 连本及分红款一次性交还甲方。以甲方入股资金计算，分红不得 低于信用社按月利率为6.525‰计算的利息支付甲方…。”约定。 以及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汇奇合作社按月利率 6.525‰支付了的“红利”的事实，由此可见，隆下村委会与汇 奇合作社虽然签订了《扶贫资金入股食用菌基地协议书》，但隆 下村委会并未参与基地的生产经营，汇奇合作社实行独立核算、 自负盈亏，其对隆下村委会实行固定时间、固定利率分红，且在 汇奇合作社未按时支付分红款时，隆下村委会有权终止协议，并 可以要求汇奇合作社一次性返还本金和分红款。故本案隆下村委 会与汇奇合作社系以资金入股为外在表现形式，实质上形成借贷 -10- 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隆下村委会与汇奇合作社 系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纪冬美关于隆下村委会与汇奇 合作社系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纪冬美对案涉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二审庭审中，隆下村委会、纪冬美、朱志杰等 人均表示对《扶贫资金入股食用菌基地协议书》《承诺书》签订 的具体过程并不知情。同时，纪冬美、朱志杰、曹俊华均主张其 未在《承诺书》上签字。经本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案 涉《承诺书》中纪冬美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2019 年6月19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2016年2 月1日《承诺书》第二页中承诺人(签名)处的“纪冬美”签名字 迹与纪冬美书写的样本1中的字迹，不是同一个人书写字迹。”。 且隆下村委会亦未举证证明纪冬美在承诺书中的签字系其本人 所为，故本案一审判决纪冬美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因此，纪冬美 关于对案涉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 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审鉴定费用应由纪冬 美负担。 综上所述，纪冬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 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对连带责任的承担问题处理不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 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 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430民初588号 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430民初588号 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尤建国、尤文生、朱志杰、曹俊华、李建利 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隆下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11-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 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7元，由纪冬美负担4628.5元，由建宁 县均口镇隆下村民委员会负担4628.5元。鉴定费5000元由纪冬 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舒乔弘 -12-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 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 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 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 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 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 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 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 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 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