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29刑初7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华，男，生于1967年7月9日，汉族，本科文化，威信县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原站长，户籍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8月10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昭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徐仁强，云南苍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清贤，又名李青贤，男，生于1973年5月14日，汉族，专科文化，威信县扎西镇水管站原站长，户籍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住威信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陈维镖，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艾吉敏，云南意衡（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发升，男，生于1963年4月7日，汉族，高中文化，威信县水管站原站长，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唐再权，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乾文，男，生于1979年9月19日，汉族，专科文化，威信县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原职工，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左春兰，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华、李清贤、余发升、吴乾文犯贪污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兰、刘光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徐仁强、被告人李清贤及其辩护人陈维镖、艾吉敏、被告人余发升及其辩护人唐再权、被告人吴乾文及其辩护人左春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王华在2012年与时任扎西镇水利管理站站长李清贤、威信县水务局水利管理站职工马某（另案处理）相伙同，利用职务之便，将扎西镇2011年结余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款3万元予以私分，其中王华分得1万元，李清贤分得1万元，马某分得1万元。2.被告人王华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与时任扎西镇水利管理站站长李清贤相伙同，利用职务之便，在实施扎西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过程中，采用虚增材料费等方式，骗取工程款60万元予以私分，其中王华分得33万元，李清贤分得27万元。3.被告人王华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分别伙同威信县水务局水利管理站职工吴乾文、程龙、杨传华（二人另案处理）以及时任双河水管站站长余发升、三桃乡水管站站长张书杰、长安镇水管站站长黄天稳、麟凤镇水管站站长潘为林、罗布水管站站长张世开、旧城镇水管站站长王平（五人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采用高标准设计、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骗取工程款予以私分。其中，伙同被告人余发升、吴乾文骗取工程款金额51.2万元，伙同张某2杰骗取工程款金额113.44万元，伙同黄某骗取工程款金额134.1万元，伙同潘某2骗取工程款金额238.758714万元，伙同张某3骗取工程款金额110万元，伙同王某8骗取工程款金额186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华共计骗取工程款896.498714万元，分得128.2万元，案发后已退缴112.86万元；被告人李清贤共计骗取工程款63万元，分得28万元，案发后已退缴20万元；被告人余发升共计骗取工程款51.2万元，分得35.4万元，案发后已退缴15.9万元；被告人吴乾文共计骗取工程款51.2万元，分得8.8万元，案发后已退缴9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案件移送函，相关报账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清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伙同王华贪污，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的金额中应当减除其支付给村民小组长的误工补助13.53万元、管材配件费3万元、租车费1.5万元、上缴给扎西财政所的9.4万元，对指控的罪名不懂，以法庭认定为准；被告人余发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吴乾文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不对，认为自己只是在2010年至2012年虚增材料的用量，2013年至2015年就没有再虚增了，余发升送给他的钱是7.9万元，不是8.8万元。被告人王华的辩护人对指控王华贪污的犯罪事实和以贪污罪定性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认为对指控的事实均以共同骗取论罪不当，对涉及贪污扎西镇范围内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王华对除扎西镇以外的其他乡镇送给的工程款应以贪污论处，但对自己不知晓的其他涉案人员骗取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是:1.王华与扎西镇以外的其他乡镇的涉案人员在案发的任何时间段没有商量共同骗取工程款的主观意图；2.王华不清楚各乡镇结余的资金数额，不能支配结余资金的使用，也没有与他人共谋支配使用；3.其他涉案人员从不向王华报告骗取的资金数额，自己就可以任意处置结余资金；（二）本案不宜区分主从，应认定为共同正犯；王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案情，应认定为自首，其供述具有一惯性，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动退缴了绝大部分赃款弥补了国家损失，不可能再有任何犯罪的社会危害，建议对王华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清贤的辩护人陈维镖认为指控李清贤构成贪污罪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指控李清贤伙同王华、马某私分2011年结余款3万元与事实不符，李清贤将分得的1万元用于人蓄饮水工程，没有私自占有，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二）指控2012年至2015年期间王华伙同李清贤骗取工程款60万元，李清贤分得27万元不能成立。李清贤只提供报账资料的原始数据，制作和审核报账资料的是王华，虚增多少材料费是王华控制，李清贤领取工程款符合其职务要求，并无不当。根据财政部、水利部《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建设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李清贤将分得虚增材料费的27万元全部用于购买水管配件、发放误工补助和必要的交通费用，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三）侦查机关办案调查对象与工程实际经办人不一致，调取的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应当排除；威信县统一的报账办法是将税款加入报账资料中，增加材料费以获得应缴税款，增加材料费属不得已而为之。被告人李清贤的辩护人艾吉敏与陈维镖的辩护意见一致，其辩护意见为：（一）李清贤没有与王华相伙同也无虚报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二人进行共谋或有意思联络，李清贤只是提供基础数据，王华制作实施方案，自行决定增加的材料，李清贤无法虚报；（二）李清贤在2013年10月11日从扎西财政所将2012年实施的工程报账后，在同月22日将结余的9.4万元上交扎西财政所，没有非法占有；2013年至2015年三年共计支付施工人的误工费、交通费、电话费13.53万元，购买配件3万元用于工程维修维护，上述款项不属于涉案和贪占数额。李清贤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给其一个恰当判决。被告人余发升的辩护人对指控余发升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的贪污数额有异议，认为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在实施人蓄饮水工程过程中会产生交通费、餐饮费等工作经费，这些经费是从余发升结余的资金中支出，2010年至2015年的6年期间余发升共计支付6万元的交通、餐饮费用，这些费用虽无合法的凭证来印证，但结合开展工作的情况，双某片区每年支出1万元的费用是合情合理的，该6万元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余发升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积极全部退还自己分得的15.9万元赃款，系初犯偶犯，在2012年以后就没有再实施虚增材料费的贪污行为，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乾文的辩护人对指控吴乾文犯贪污罪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吴乾文系从犯，本案犯意由他人提出，吴乾文被动参与，而且参与的只是部分犯罪，分得的赃款最少；（二）指控吴乾文涉案金额有误，公诉机关认定的金额是根据余发升的供述，但其供述前后不一致，与其他同案人不能印证，不具有确定性，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指控吴乾文的涉案金额中，有吴乾文未参与的犯罪，该部分金额不能作为吴乾文的涉案金额；余发升送给吴乾文孩子的压岁钱、满月红包，是正常的人情来往，不应计算在贪污金额中；余发升2013年至2015年送给吴乾文的0.9万元红包是辛苦费，并非贪污款；（三）吴乾文有犯罪中止情节，在2013年向王华提出不再虚增材料费，完全中止了犯罪行为，余发升后面的行为与吴乾文无关；（四）吴乾文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小，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王华系威信县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站长、被告人吴乾文系威信县水务局技术员，被告人李清贤、余发升分别系威信县扎西镇、双河的水利管理站（以下简称水管站）站长。2009年至2015年期间，在威信县水务局主导下实施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王华负责全县乡镇报账资料的审核工作，并与吴乾文、程某、杨某7作为水务局下派到乡镇指导实施该项工程的技术指导员，其中王华负责扎西镇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期间还于2013年负责三桃乡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吴乾文负责双河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程某负责三桃乡、麟凤镇、长安镇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杨某7负责罗布、旧城镇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在工程实施过程中，王华利用对该项工程进行规划设计、技术指导及报账资料制作、审核的职务便利，分别与吴乾文、程某、杨某7及具体负责实施工程的乡镇水管站长李清贤、余发升、张某2杰、潘某2、黄某、张某3、王某8相伙同，通过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制作虚假报账资料，采用虚增工程材料费、截留技工费等方式，套取工程款予以私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华、李清贤及威信县水务局水利管理站职工马某（另案处理）相伙同，利用职务便利，将威信县扎西镇2011年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结余款3万元予以私分，王华、李清贤及马某各分得1万元。（二）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李清贤相伙同，在实施威信县扎西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过程中，采用虚增材料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60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王华分得33万元，李清贤分得27万元。（三）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吴乾文、余发升相伙同，在威信县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过程中，采取虚增材料用量和截留材料费、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48万元予以私分；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余发升、吴乾文相伙同，在威信县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过程中，采取截留技工费等方式套取工程款3.2万元予以私分。在上述贪污款项中，王华分得7万元，吴乾文分得8.8万元，余发升分得28.4万元，用于送给双河时任分管领导柯某1万元、双某财政所田某1.2万元、威信县水务局会计庄某0.3万元，用于工程验收红包等开支共计4.5万元。（四）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程某、黄某（二人另案处理）相伙同，在长安镇××、学校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34.1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王华分得18万元，程某分得46.5万元，黄某分得40.4万元，用于送给时任威信县水务局领导王某13万元，送给长安镇政府作为办公经费的钱是26.2万元。（五）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程某、张某2杰（二人另案处理）相伙同，在三桃乡农村、学校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13.44万元。上述款项中，除5.06万元用于支付2013年三桃乡集镇饮水工程超支的工程款、0.5万元用于购买工作用的电脑外，三人实际贪污金额为107.88万元。其中，王华分得27万元，程某分得39万元，张某2杰分得23.18万元，用于送给三桃乡作接待费4万元，用于送给三桃乡时任领导杨某15.1万元、周某1.5万元、陈某14.1万元、李某14万元。（六）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程某、潘某2（二人另案处理）相伙同，在麟凤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238.758714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王华分得33万元，程某分得108万元，潘某2分得77.558714万元，用于送给麟凤镇时任领导魏某12万元、杨某45.5万元、毛某2.5万元、麟凤镇财政所白某2.5万元、威信县水务局领导王某12万元、王某31.5万元，用于工程验收红包等开支4.2万元（验收红包3.3万元、小水窖验收0.9万元）。（七）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杨某7、王某8（二人另案处理）相伙同，在旧城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86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王华分得14万元，杨某7分得86万元，王某8分得50万元，送给旧城镇人民政府作为办公接待费用36万元。（八）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杨某7、张某3（二人另案处理）相伙同，在罗布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10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王华分得4万元，杨某7分得50万元，张某3分得50万元，用于送给罗布时任领导陶某12.5万元、魏某23.5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华分别与李清贤、吴乾文、程某、杨某7、余发升等人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887.738714万元，个人分得137万元，案发后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12.86万元；被告人李清贤与王华、马某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63万元，个人分得28万元，案发后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赃2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退赃8万元；被告人余发升与王华、吴乾文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51.2万元，个人分得28.4万元，案发后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5.9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退赃12.5万元；被告人吴乾文与王华、余发升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51.2万元，个人分得8.8万元，案发后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缴9万元。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8月4日、8月7日、8月11日，被告人王华、李清贤、吴乾文、余发升先后主动到威信县纪委、监察局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日对王华，8月16日对李清贤、余发升，8月18日对吴乾文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明威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威信县监察局于2017年8月1日将王华、8月14日将李清贤、余发升，8月16日将吴乾文涉嫌违法的案件线索材料移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作进一步侦查。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日对王华，8月16日对李清贤、余发升，8月18日对吴乾文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华于2001年11月起任威信县农田水利管理站站长；李清贤于2006年7月起任扎西镇水管站站长；余发升于2001年12月起任双某水管站站长；吴乾文于2005年9月从石坎水管站调到威信县水务局工作。4.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华、李清贤、吴乾文、余发升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8月4日、8月7日、8月11日主动到县纪委、监察局投案。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9日、10月10日分别扣押王华违法所得23万元、89.86万元，共计112.86万元；2017年8月18日扣押李清贤违法所得20万元；2017年8月17日扣押余发升违法所得15.9万元；2017年8月21日扣押吴乾文违法所得9万元。6.被告人王华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威信县农村安全饮水工程2006年正式实施，大规模实施从2009年开始，2015年结束。每个乡镇都有工程实施点，具体工程的实施由乡镇安排各水管站负责组织，水务局是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业务主管部门，主要负责项目安排、技术指导、组织验收、资金拨付及监管等，由农田水利管理站负责具体监管和技术指导，技术指导和管理是由农田水利管理站的职工分片区负责的，具体负责对分管的片区进行实施方案的编制、工程技术指导、工程验收、报账资料的制作和审核等。乡镇主要领导在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报账过程中要签字，其作用是为了多一道监管程序，证明该乡镇的工程已经实施，项目可以到水务局进行报账。2012年报账后的一天，扎西镇水管站站长李清贤和片区指导员马某到我办公室，李清贤说2011年工程结余了3万元，我提出我们三人一人分1万元。2012年我开始担任扎西镇片区的技术指导员，和李清贤通过虚增水泥、面沙等材料费的方式套取工程款60万元进行私分，我分得33万元，李清贤分得27万元。其中，2012年虚增20万元，我分得12万元，李清贤分得8万元；2013年虚增10万元，我和李清贤各分得5万元；2014年虚增10万元，我和李清贤各分得5万元；2015年虚增20万元，我分得11万元，李清贤分得9万元。做报账资料的时候每年虚增多少我心里是有数的，李清贤拿钱给我的时候也会对我讲。每年虚增金额李清贤是知道的，我在虚增做好报账资料后会和他交流虚增了多少金额。安装费是按照每个点管材价款的10%左右加上安装的难易程度计算的，对安装费的使用水务局未作具体要求，由各乡镇水管站掌握使用，因为在实施该工程的过程中要产生一些零星费用，用不完的应当摆在账上，没有说过归个人所有。2010年双河人畜饮水工程实施完工后，我对吴乾文说在材料费里加一点，多报点工程款出来，作为大家下乡工作的辛苦费。开始吴乾文和余发升都没有反对，后吴乾文向我说这样整起吓人得很，后来这几年他们就没有多报工程费了。双河多报工程费主要是2010年至2012年这三年。2010年至2012年双河人畜饮水安全工程报账后，余发升共计拿了7万元给我。余发升每年手里结余的资金是多少、怎样使用我不清楚。他每年手里结余多少资金不扎账，也不上交，由余发升支配使用。因庄某是会计，对工程资金有监督权，我叫余发升送点钱给庄某，但不清楚余发升拿了多少给庄某。我说过要发验收红包，但没有定金额，具体是各乡镇落实，在工程结余资金里解决。我参加过双河人畜饮水工程的验收两次，收到0.15万元的红包。片区技术指导员是按设计预算的工程量来制作报账资料的，没有按实际施工的情况报账，所以有工程资金的结余，我不清楚各乡镇每年结余的资金数额，但每个乡镇每年都有结余我是清楚的，具体数额以各乡镇水管站站长所记数额为准。因为我是农田水利管理站的站长，每年报账的资料都要我审核签字才能报账，所以这些乡镇才会在结余的资金中分一部分给我。2010年至2015年，程某从麟凤镇的结余资金中分了33万元给我，从长安镇的结余资金中分了18万元给我，程某和三桃乡水管站站长张某2杰从三桃乡的结余资金中分了27万元给我，其中程某拿给我的是14万，张某2杰拿的是13万，旧城镇水管站站长王某8共计分给我5.2万元，通过我拿给王某15.2万元、庄某3.6万元，王某8拿给我和通过我转给王某1和庄某的钱一共是14万元。罗布水管站站长张某3分了4万元给我。7.李清贤的4次供述及5次自书材料。（1）2017年11月14日、11月15日、12月26日李清贤供述：2011年扎西镇农村人畜饮水安全工程付完工程款后结余3万元，我向王华股长汇报，王华提出将这3万元平分，作为下乡的辛苦费，我、王华、马某一人分得1万元。2012年至2015年王华担任扎西镇片区的技术指导，提出下乡工作比较辛苦，暗示我虚报材料用量，报出来的钱由我和王华分。从2012年到2015年，我们通过增加水泥、面沙、二细砂等用量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共计60万元予以私分。其中，王华分得33万元，我分得27万元（其供述每年分钱的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与王华的供述一致）。（2）2018年2月2日李清贤供述：安装费按一定比例计算报账，由我们水管站掌握使用，这是水务局开会定的，全县统一模式。通过计算，2010年至2015年的安装费共计65.456574万元，其中2010年5.394836万元、2011年17.244498万元、2012年15.2284万元、2013年5.632740万元、2014年8.4561万元、2015年13.5万元，全部用于这几年请工人焊接龙头、热熔水管、下乡技术指导、购买部分配件、工程验收时发红包和生活支出，以及为了工作推动拿了部分给社长和工程主持人作误工补助。每个实施点的管材安装费，我是与各点的社长和项目主持人按当时各点发生的业务情况与他们核算后，由他们在总的付款凭证上签好字，作为我总支出的凭据。验收红包是王华喊发的，资金在安装费里调节；2010年至2015年验收红包支出共计4.55万元，我得到0.42万元。8.被告人余发升9次供述及自书材料。（1）2017年8月4日、8月8日余发升供述：双河农村安全饮水工程于2006年启动，2010年至今吴乾文担任技术指导，由双某水管站提供实际完成工程尺寸、规模等，再由吴乾文做报账资料。通过截留材料款、运费和工人补助款，2011年至2015年每年都有工程结余资金，其中2011年8万元，2012年10.3万元，2013年0.4万元，2014年0.25万元，2015年0.35万元，共计19.3万元，这些钱用于送给双河党委书记王某9、乡长古某、副乡长柯某、财政所长田某、水务局长王某1、水务局会计庄某、水利股长王华和吴乾文，最后挪用4万元用于自己开销。（2）2017年8月10日、8月11日余发升供述：经对有关报账资料和凭证进行辨认，综合工程实际支出和实际购买材料差价，2010年结余工程款7.294472万元，2011年12万元，2012年10.3万元，2013年0.244798万元，2014年0.138343万元，2015年1.065665万元。（3）2017年8月15日、8月16日、11月21日、11月22日余发升供述及8月14日自书材料：2010年至2015年实际贪污金额为51.2万元，之前说的不真实，其中2010年9万元，2011年22万元，2012年17万元，2013年1.2万元，2014年0.5万元，2015年1.5万元。主要是通过虚报工程量、截留材料费和技工费贪占工程款，2013年至2015年的部分付款凭证是假的，凭证上记载的材料单价是按结算表的单价记载，但实际的材料采购价比凭证上的单价低。对贪占截留的工程款，分多次送给王某92.5万元、古某2.5万元、柯某1万元、田某1.2万元、王某11.6万元、庄某1万元、王华7万元、吴乾文8.8万元（2010至2012年送7万元现金，2013年至2015年封红包0.9万元，2010至2015年以送给吴乾文子女红包形式送给吴乾文共计0.9万元），2010年至2015年接待水务局验收组生活、红包花费4.5万元，2010年至2013年请王华、吴乾文吃饭唱歌花费5万元，最后个人贪污15.9万元。2010年王华喊多报材料费，作为下乡的辛苦费，我提高材料的价格来报，吴乾文在水池土石方、沟渠石方开挖机管道包裹上作了调高加入报账资料，导致在2010年至2012年虚报了部分资金，后来我和吴乾文发现这样搞下去不行，迟早要出问题，2013年至2015年就没有多报，主要是克扣技工费和安装费结余资金。安装费是吴乾文在做报账资料时按照工程管材的百分之十几测算的，全县统一标准，实际中由我们掌握使用，总体上有结余。王华和吴乾文知道虚报有资金，每年有结余，但都是我在支配使用。之前每次的供述都不一致，一是抱有侥幸心理，企图蒙混过关，二是出于保护吴乾文等人的心里。（4）2018年5月16日余发升供述：根据回忆和查看资料，2010年结余工程款9万元，2011年22万元，2012年17万元，2013年0.244838万元，2014年多支出1.54386万元，2015年0.406861万元，共计47.107799万元，出现误差是2013年至2015年这三年，以前没有把实际开支凭证提供出来。9.被告人吴乾文供述及4次自书材料：我是2010年开始负责双河片区的技术指导，工作职责包括负责工程的督促检查和验收、协助完善竣工验收报账资料。管道安装费虽列在技工费中，但不直接付给群众，实际上是用于补助乡镇水管站的办公经费。2010年王华叫我调整材料用量，调高报账金额，作为下乡补贴。我按照王华的意思，把双河2010年的材料用量调高5.4万元左右，2011年调高9万元左右，2012年调高16.7万元左右。我和余发升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余发升就给王华说不再虚报了。在2013年至2015年的报账资料中就没有再调整过了，都是按余发升提供的基础数据做报账资料。这三年每年报账出来后，余发升以红包方式拿给我0.9万元，每年封0.3万元，我认为这部分钱是从管道安装费中拿给我的。从2010年到2016年余发升每年都会到我家拜年，每年都会封0.1万元的红包给我大女儿，总的拿了7年，共计0.7万元；2016年我小儿子出生以后，余发升到我家耍，封了0.2万元的红包给我。2010年至2015年，余发升通过现金和封红包的方式先后送了我7.9万元。我不清楚双河农村安全饮水工程2010年至2015年的结余资金情况，余发升也没有给我讲过。我参加农村安全饮水工程的验收，实际收到的验收红包应该是0.95万元左右。10.同案人程龙供述：2010年至2015年我在负责××、××桃乡、麟凤镇的农村安全饮水工程技术指导期间，通过虚增报账资料的材料款等方式，结余部分工程资金，我与这三个乡镇的水管站长以前就商量过，大家默认将结余资金平分。经我回忆，长安镇水管站站长黄某拿给我的钱一共是46.5万元，通过我转给王华一共是18万元；三桃乡水管站站长张某2杰拿给我一共是39万元，通过我转给王华一共是14万元；麟凤镇水管站站长潘某2拿给我一共是108万元，通过我转给王华的是33万元。2010年我告诉王华实际支出的资金比我们规划的资金少，会产生一部分结余，他说用不完就用不完，后来在报账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就签字了。拿钱给王华一是因为他是站长，每年报账的资料都要他审核签字，二是王华知道我们工程资金有结余。王华不知道我们每年结余的资金，我们拿给他的钱要比我们少其实也是为了隐瞒了我们真实结余的资金，而且他也不会计较，因为他是分管领导，每个乡镇都会拿钱给他，他每年得的钱不会比我们少。每年工程实施完成后，王华有时候会问我相关乡镇的钱整出来没有，我就会问相关乡镇的水管站长，然后将情况告诉他。2011年我安排张某2杰从结余资金中花了0.5万元买了一台手提电脑，用于工程规划设计和制作相关资料。11.同案人杨传华供述：2011年至今我负责罗布、旧城镇和高田乡片区农村安全饮水工程的技术指导，负责规划、指导实施以及审核报账。我们划拨的工程资金是按国家标准来设计和预算的，但各乡镇在实际实施过程中，会出现达不到设计标准的情况，所支付的工程款就会小于我们所设计的工程项目金额，而各乡镇所报的账又是按所设计预算的标准来报账的，另外乡镇水管站截留了一部分应付的工程款，就从技工费、安装费和材料费中结余一部分资金。我和各水利站长商量将结余资金以一人一半的分配方式来处理。经我回忆，2011年至2015年旧城镇水管站站长王某8拿给我的钱一共是86万元，罗布水管站站长张某3每年都分10万元给我，共计50万元。王某8和张某3在结余的资金中拿有钱给王华，拿了多少钱要他们才清楚。王华是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的站长，分管全县的人饮工程，报账资料都要他签字审核，王华也清楚我们结余有资金，他自己也分管得有相应的乡镇，大家都是这样操作的。12.同案人黄某供述及自查材料：第一年程某做预算资料的时候找我商量，说每人整几万元来用。每年程某做预算资料都是按照高标准来设计，虚增一部分材料费和安装费，从而产生结余资金。2009年至2015年结余的总资金是134.1万元，我拿给程某64.5万元，拿给水务局局长王某13万元，我分得40.4万元，其中交了7.8万元到长安财政所，另外的26.2万元程某安排我拿给长安镇作办公经费，其中6万元用于2010年至2011年的集镇人饮修复工程。拿给程某的64.5万元中，有一部分是要拿给王华的，每年程某都要和我对账，对账之后程某和我分得的钱一样多，换句话说程某分得的钱应该在40万左右，其余的钱是拿给王华的。拿钱给王华，是因为王华是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的站长，程某制作的报账资料需要他审核签字，有结余资金肯定要给他考虑一部分。13.同案人张某2杰供述：程某在制作三桃乡报账资料的时候，在实际实施工程的基础上虚列了一部分材料费和技工费，说这样做是给大家考虑一点辛苦费。程某说王华是站长，也要给他考虑一部分。王华清楚三桃乡的工程存在结余资金，每年的报账资料王华都要签字审核，而且他也分管过三桃乡的工程。经我仔细回忆，我和程龙在实施三桃乡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期间结余的工程资金是113.44万元。在结余资金中，我拿给程某一共是39万元，拿给王华一共是27万元，拿给三桃乡原党委书记杨某15.1万元，三桃乡原乡长周某1.5万元，三桃乡副乡长陈某14.1万元，三桃乡乡长李某14万元，有4万元用于三桃乡的接待用酒，有5.06万元用于支付2013年三桃乡集镇饮水工程超支的工程款，有0.88万元购买手提电脑和两台工程仪器，2012年我还拿了2万元给程某作为接待费，2013年还付了3.78万元购买5个消毒柜用于工程建设，除去上述支出后，我手里的钱是17.02万元。这些结余资金主要是通过虚列项目支出、虚增材料用量的方式结余的。14.同案人潘某2供述及情况说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程某担任麟凤镇农村安全饮水工程的技术指导。程某按照国家标准制定规划，按照规划进行报账，但由于实际施工达不到国家标准，就会结余一部分材料费、运费等费用。每年的工程报账之后，程某就安排我拿钱给他，并安排我给水务局和乡镇的领导考虑一部分，具体金额是他们安排好的，王华有两年也催问我是否将程某安排的钱付出去，同时麟凤镇长杨某4也叫我按照水务局的安排办理。经对账和回忆，2010年的报账资金是93.896991万元，实际开支63.179671万元，结余30.71732万元；2011年的报账资金是143.714045万元，实际开支79.277527万元，结余64.436518万元；2012年的报账资金是111.879798万元，实际开支75.219034万元，结余36.660764万元；2013年的报账资金是85.658264万元，实际开支54.815919万元，结余30.842345万元；2014年的报账资金是90.164163万元，实际开支55.166578万元，结余34.997585万元；2015年的报账资金是108.847727万元，实际开支67.743585万元，结余41.104142万元。2010年至2015年工程结余资金238.758714万元，其中，共计拿给程某108万元、王华33万元、水务局局长王某12万元、副局长王某31.5万元、麟凤镇党委书记毛某4万元、镇长杨某45.5万、副镇长魏某16万元、财政所所长白某2.5万元，用于工程验收的费用开支4.2万元，我个人手里有74.774518万元。15.同案人王某8供述及自首材料：2010年杨某7到旧城镇指导农村安全饮水工程，我们负责提供报账痕迹资料，杨某7负责编制报账资料。2010年我准备报账时，杨某7叫我不要以实际支出报账，以设计标准报账，并说在上面会全部处理好的，每年产生的结余资金杨某7都会拟一张名单给我，叫我按名单把钱分配出去。2010年至2015年我和杨某7主要是从技工费以及安装费、材料费中结余工程资金186万元，我拿了86万元给杨某7，拿了14万给王华（其中王华和王某1的都是5.2万元，庄某的是3.6万元），拿了36万给旧城镇人民政府做接待费，剩下的50万元在我手中。因为我们工程的报账要王华、王某1、庄某签字，为了能顺利报账才会送钱给他们。王华也知道我们结余有资金，因为杨某7向他汇报过。我个人所得的50万元中，我分别拿了8万元、6万元给陈某2、郑某1维修公路，拿了6万元给夏超、夏强修砂厂水池，剩余的30万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了。16.同案人张某3供述及自首材料：2009年至2015年期间，我和技术指导员杨某7在实施××镇农村安全饮水工程中，从材料费、技工费和安装费中套取110万元，我分了50万元给杨某7，送给罗布党委书记陶某12.5万元，送给罗布镇长魏某23.5万元，送给王华4万元，我自己所得50万元。杨某7之前给我讲过，要给王华考虑一点，我想到王华是站长，为了方便报账，就给王华一点钱。17.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的一天中午，王华、李清贤和他对扎西镇2011年的工程结余款3万元予以私分，一人分得1万元的事实。18.证人严某证言，证明其任扎西镇镇长期间，水管站长李清贤上交过一笔资金到扎西镇财政所，具体金额不清楚。19.证人古某、王某1证言及威信县纪委监委出具的对王某9取证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双河实施农村安全饮水工程期间，时任双河党委书记王某9、乡长古某、威信县水务局领导王某1均否认收受过双河水管站站长余发升送的钱和财物。20.证人田某、柯某证言，证明被告人余发升以农村饮水工程验收费和春节拜年的名义送给时任双某财政所所长田某1.2万元、副乡长柯某1万元。21.证人庄某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双河水管站的站长余发升拿了0.3万元钱给他，其他就没有了。22.证人杨某1、陈某1、李某1、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某2杰以三桃乡水利工程奖金等名义送给时任三桃乡党委书记杨某15.1万元、副乡长陈某14.1万元、乡长李某14万元、乡长周某1.5万元，给了三桃乡政府4万元作为接待费用。23.证人王某1、杨某2、王某2、应永斌、杨某3的证言。王某1证实2010年至2012年在其担任水务局局长期间，被告人黄某分三个年度共计送给其3万元。杨某2证实在其担任长安镇党委书记期间，镇长王某2向其汇报过黄某给了10万元经费，交给办公室主任刘相勤保管，后安排王某2追回交财政所，长安镇开篮球运动会水管站赞助有部分钱，具体数额记不清楚；王某2作了与杨某2相一致的黄某给镇政府10万元经费的证实。24.证人王某1、王某3、毛某、杨某4、魏某1、白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潘某2送给时任威信县水务局局长王某12万元(王某1称是2万元还是3万元具体记不清了)、副局长王某31.5万元、麟凤镇党委书记毛某2.5万元、镇长杨某45.5万元、副镇长魏某12万元、财政所所长白某2.5万元。25.证人陶某1、魏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某3以水务局发奖金的名义送给时任罗布党委书记陶某12.5万元、镇长魏某23.5万元。26.证人张某1、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王某8以工程实施得好、上级给工作经费为由，拿给旧城镇政府工作经费36万元。27.证人郑某1、陈某2、夏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某8拿了6万元现金给郑某1、8万元现金给陈某2，用于二人老家村组公路的维修。2013年至2014年期间，王某8拿了6万元现金给夏某用于夏某修建其开办砂场的水池。三人均不清楚王某8拿给的钱的来源。28.证人潘某1、邓某1、吴某等372人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5年扎西镇部分村组实施人蓄饮水工程，所用材料基本是扎西镇水管站提供或者村民自行购买后到水管站报账，群众投工投劳，块石村民就地取材，但提供给村民小组长核对的报账材料中，与实际报账或实际花费不一致，部分《合同》及《公某》上的人的签字不是本村民小组的人，《公某》也没有公某过。部分村民自己出钱购买水表、门等。29.证人杨某5、熊某、陶某2、罗某等160人的证言，证明双河部分村组实施过人蓄饮水工程，所用材料基本是水管站提供或者村民自行购买后到水管站报账，群众投工投劳，块石村民就地取材，但提供给村民小组长核对的报账材料中，与实际报账或实际花费不一致。部分村民小组没有实施该项工程，却有相关报账资料，合同上签字的人也不是本村民小组的人。30.证人邓某2、李某2、宗某、杨某6、刘某1、王某5、王某6、陈某3、胡某1、王某7、郑某2等651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5年麟凤镇、三桃乡、长安镇、罗布、旧城镇的水管站组织实施的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大致采用两种模式，一是大部分工程由水管站提供并配送修水池的钢筋、水泥、沙等材料，块石、碎石基本由群众就地取材，该部分并未实际发生费用；二是群众自行购买材料修建水池，工程验收后给予报账。经群众对报账资料进行辨认，均存在大量虚增材料用量、技工费、安装费的情形，大部分技工费、安装费实际并未发给群众。31.收款凭证及现金缴纳单，证明2013年10月22日，李清贤向扎西财政所上交2012年水管站工作经费9.4万元。32.扎西财政所2009年至2015农村饮水工程资金收支情况说明及明细，证明总收入为961.017179万元，总支出为959.712863万元，结余1.304316万元。33.扎西镇2008年至2015年在实施人蓄饮水工程规划点和实际实施点情况，证明扎西镇规划实施饮水工程的点部分与实际实施的点不一致。34.2010年至2015年扎西镇人饮安全土建工程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发票、收款凭证、支付明细表、土建材料自建统计表、土建收方记录表、施工合同等报账资料，证明2010年至2015年扎西镇部分村组实施人饮安全工程，并进行报账的事实。35.双河2010年至2015年人蓄饮水安全工程记账凭证、支付明细、土建材料票据结算统计表、收款收据、饮水安全工程公某、土建工程竣工自验表、施工合同等，证明2010年至2015年双河实施人饮工程报账的情况。36.双河财政所提供说明一份及相关票据，证明2010年至2015年县水务局在双河实施人饮工程，由水管站站长余发升负责，工程总投资337.178729万元，截止2015年年底，共支出资金332.997521万元，工程结余资金4.181208万元。37.收款收据、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证明2017年8月7日，黄某将涉案款7.8万元交长安镇财政所，长安镇财政所已将该款移交威信县人民检察院。38.水务工程报账资料、划拨资金文件、转款汇款凭证等财务凭证，证明涉案水务工程的资金划拨情况和涉案的三桃乡、麟凤镇、长安镇、罗布、旧城镇水管站水务工程的报账情况。39.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至2016年，麟凤镇、三桃乡、长安镇、罗布、旧城镇的财政所专项资金专户分别向张某2杰、黄某、潘某2、王某8、张某3的账户转入大笔资金等情况，及黄某向程某转账，潘某2向程某、白某、魏某1等人转账的事实。40.记账凭证、三桃乡、长安镇、麟凤镇、旧城镇、罗布安全饮水工程土建报账资料，证明2009年至2015年三桃乡、长安镇、麟凤镇、旧城镇、罗布实施人饮工程报账的情况。41.产品购销合同、威信县水务局下达水质处理设备通知、信用社汇款凭证、发票，证明三桃乡水管站于2013年5月6日与昆明滇给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5台缓释消毒器，合同标的金额3.75万元。张某2杰已将该设备款在威信县水务局报账。以上证据，经法庭主持质证，被告人王华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华不清楚扎西、双某以外乡镇结余资金的情况，也没有与有关人员商量如何处理结余资金，王华只对自己收到钱的行为负责，对其他人分钱的行为不承担责任。被告人李清贤对其与王华分赃60万元的供述提出异议，辩解侦查人员记录的意思与其表达的意思不一致，他虽签字按手印，但看得不是很仔细；被告人李清贤的辩护人陈维镖、艾吉敏对潘某1、邓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部分证人不是工程的经办人，其证言不客观，与本案无关联。被告人余发升、吴乾文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余发升辩解工程款是先划到双某财政所的，现在还有结余的1万多元没有领完，拿给庄某的钱总的是1万元，不是0.3万元，确实送了钱给王某9、古某和王某1，王某9等人不承认，他也没有办法；吴乾文辩解其增加的是材料的用量，不是材料单价，增加的部分是为了支付税费，不知道余发升是如何结余技工费的，余发升发给其子女的压岁钱和红包共计0.9万元，不是从结余款中拿给他的，属于人情来往中余发升私人出的钱。被告人余发升的辩护人对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吴乾文的辩护人对余发升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余发升供述双河结余资金共计51.2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不能作为定案金额，吴乾文对结余的技工费不知情，不能证明吴乾文在2013年以后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从证据来看是王华提出叫吴乾文虚增材料费的，吴乾文在2013年以后主动终止犯罪行为，古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公诉机关指控吴乾文的犯罪金额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来看，被告人王华作为威信县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站长，负责全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规划、设计、技术指导及报账资料制作审核等，实际主持了该项工程的开展，在该项工程实施过程中，全县各涉案乡镇均采用了虚增材料费、截留技工费等相同的操作模式套取工程款进行私分；根据程某、杨某7、潘某2、王某8等人的供述，应当认定王华与程某、杨某7事前有通过虚假报账套取工程款进行贪污的意思联络，结合王华在其分管的扎西镇工程中与李清贤合谋贪污及指示吴乾文、余发升虚假报账贪污的情况来看，应当认定王华与程某、杨某7、吴乾文、李清贤、余发升等人具有共同贪污的故意，且在实际操作中，王华明知程某、杨某7负责指导的乡镇的工程报账资料中存在虚假情况，仍然签字审核予以通过，对多报领的工程款参与程某、杨某7等人私分，应当认定王华与程某、杨某7等人系共同贪污的行为，王华应当对程某、杨某7等人多报领的工程款的贪污行为承担责任。对被告人王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证据异议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华、李清贤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华与李清贤相伙同通过虚增材料费套取工程款60万元予以私分的事实；侦查机关调取的证人潘某1、邓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当地村组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及李清贤、王华虚增材料套取工程款的事实。对被告人李清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据异议不予采信。被告人余发升对双河2010年至2015年每年结余的工程款有6次供述，其中在2017年8月8日与8月10日、11日及2018年5月16日的3次供述中均不一致，在2017年8月15日、8月16日、11月21日的3次供述中均一致，供述稳定，且与余发升自书的材料相互印证，余发升对之前不稳定的供述作了解释，合乎情理，余发升虽然在2018年5月16日的供述中向侦查机关提供有关开支凭证对其贪污金额予以变更，但对这些凭证现已难于核实其真伪，结合本案中余发升伙同吴乾文等人套取工程款的报账操作流程，经查看双河水管站历年来的报账资料，结合被告人王华、吴乾文的供述、证人证言，表明余发升在报账时相当部分的工程没有提交实际支付票据，报账过程中以虚假发票的情况较为突出，因此，即使被告人手里尚持有相关工程的票据、支付凭证，也不能用这些凭证作为冲减虚增工程款后套取的资金数额的依据，其贪污数额的认定应以其多次所作的较为稳定的供述，即采信余发升2017年8月15日、8月16日、11月21日的3次供述，认定被告人贪污金额为51.2万元；余发升辩解在结余资金中送给王某92.5万元、古某2.5万元、王某11.6万元、庄某1万元，只有其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王某9、古某、王某1予以否认，庄某只认可收受0.3万元，故只能采信证人证言，认定余发升送给庄某0.3万元；余发升辩解2010年至2015年接待水务局验收组生活、红包花费4.5万元，有被告人王华、吴乾文相关供述印证，可以采信，但只是其贪污金额的去向，不应冲减其贪污金额；对余发升辩解2010年至2013年请王华、吴乾文吃饭唱歌花费5万元，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华、吴乾文、余发升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0年至2012年三被告人相伙同虚增材料费套取工程款48万元进行私分的事实；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吴乾文、余发升虽然没有继续虚增材料费套取工程款贪污，但吴乾文明知其做的报账资料会产生安装费等工程结余款，仍然收取余发升分给的工程结余款0.9万元，应当认定二被告人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吴乾文无终止犯罪的行为；余发升以送给吴乾文子女红包的名义送给吴乾文0.9万元，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人情往来，实际是变相对工程结余款进行私分，应当认定为吴乾文的共同贪污金额，因此应当认定吴乾文个人分得的赃款为8.8万元。本案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以后王华参与余发升、吴乾文的共同贪污，对2013年至2015年吴乾文、余发升共同贪污的3.2万元不应计入王华的犯罪金额。潘某2辩解送给毛某4万元、魏某16万元，只有其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二位证人不予认可，故仅能采信二位证人的证言，认定潘某2送给毛某2.5万元、魏某12万元，对潘某2关于送给毛某4万元、魏某16万元的该部分供述不予采信；张某2杰供述在所结余资金中拿了2万元给程某作接待费，仅有其个人的供述，程某不予认可，对该供述内容不予采信，其供述消毒柜未报账，已经查证不属实，对该供述内容不予采信，张某2杰供述的用农村安全饮水结余资金购买电脑和支付三桃乡集镇饮水工程的内容与程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该部分支出与工程实施相关，不应当计入贪污数额。王华供述按照王某8的意思，通过王华转交送给王某15.2万元、庄某3.6万元，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王华已将该款转交给王某1、庄某，故对王华的该部分供述内容不予采信。除上述不采信的证据外，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证据，其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清贤向法庭提交了税费发票、收款凭证、现金缴纳单各一张，证明2012年的工程款是2013年10月11日报账出来的，其上交给扎西财政所的9.4万元的时间是10月22日，其没有占有而及时上缴了财政。其辩护人陈维镖提交了：1.扎西财政所9.4万元的收款凭证一张，证明李清贤2013年10月22日上交扎西财政所9.4万元；2.2011年至2015年扎西镇人饮工程支出收据、辩护人对刘某2、杨某8、曹阜先、范某等32人的调查笔录、孔某兴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张某4和孔某兴书写的情况说明、管材配件照片3张、辩护人对张某4、刘某3、邵某、胡某2、方某的调查笔录，证明2011年至2015年李清贤向刘某2、杨某8等32名工程实际经办人支付误工补助共计13.5万元（经计算，实际为12.73万元），向社长支付误工补助分管领导胡某2、方某是同意的，2013年至2015年向张某4的门市购买管材配件共计3万元。上述费用都是李清贤在其分得的28万元中开支，李清贤没有侵吞占有该款，用于工程建设。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李清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清贤上交的9.4万元是2012年的工程结余款，只能证明是水管站的工作经费，认为辩护人调取邵某和范某、魏光朝和吴申隆的证言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他证据公诉人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贤向扎西财政所上交2012年水管站工作经费9.4万元是事实，但根据被告人王华和李清贤的供述，2012年二人在人饮工程中贪污工程款20万元私分，李清贤仅分得8万元，而2012年李清贤在人饮工程中结余的管道安装费为15.2284万元，管道安装费实际上是由水管站掌握使用的工作经费，与李清贤交给扎西财政所9.4万元的收据上载明为水管站的工作经费相互印证，因此，应认定该9.4万元为李清贤从管道安装费中结余出来上交的工作经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2中对邵某和范某、魏光朝和吴申隆的调查取证时间重合，不能证明其取证的客观性，不予采信，其余证据能够证明2011年至2015年李清贤向刘某2、杨某8等人支付误工补助及在张某4门市购买的管材配件的事实，但根据李清贤的供述，该项支出系李清贤从管道安装费的结余资金中支出的，公诉机关对该结余款并未进行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证明目的与公诉机关指控其虚增材料费套取工程款进行私分并无关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清贤向本院退缴赃款8万元，被告人余发升向本院退缴赃款12.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华、吴乾文作为威信县水务局从事技术指导和监管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李清贤、余发升作为有关乡镇具体负责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工作人员，在由威信县水务局主导和监管、各乡镇具体实施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水务局技术人员与乡镇水管站站长上下勾结，采取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制作虚假报账资料，虚增工程材料费及截留技工费、安装费等费用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并从中牟利，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王华2013年至2015年伙同被告人余发升、吴乾文共同贪污及其贪污的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本案中，存在着被告人王华分别与李清贤，与吴乾文、余发升及与程某、杨某7等人相伙同的不同组合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华、吴乾文及程某、杨某7负责按设计标准编制虚假的报账资料，被告人李清贤、余发升及潘某2、张某2杰等人负责按照王华、吴乾文等人编制的虚假报账资料提供的数额组织报账凭证，交由乡镇领导、水务局领导及有关人员审核，李清贤、余发升等人在报账获得资金后，核算工程的实际支出，计算出结余资金，然后对结余资金进行分配，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在各自负责的环节起主要作用，因此，在本案中不宜划分主从。被告人王华贪污金额887.73871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清贤贪污金额63万元、被告人余发升与吴乾文贪污金额均为51.2万元，数额巨大。在贪污款中，个人实得赃款数额为王华137万元、李清贤28万元、余发升28.4万元、吴乾文8.8万元。四被告人在接受有关部门调查、询问及侦查机关立案前，主动到纪检监察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庭审中王华、余发升的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当认定王华、余发升系自首，在法庭上虽然李清贤对其贪污所得的28万元的去向、吴乾文对2013年至2015年分得的贪污款的性质进行辩解，但均不否认参与分钱的事实，亦可认定二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王华退赃112.86万元，被告人李清贤、余发升、吴乾文均全部退赃，对四被告人均可酌予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华、余发升、吴乾文有自首、退赃情节及王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以共同骗取论罪不当，王华对其不知晓的其他涉案人员骗取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清贤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李清贤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没有伙同王华贪污、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清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清贤贪污数额应减除支付给村民小组长的误工补助13.53万元、管材配件费3万元、租车费1.5万元、上缴给扎西财政所的9.4万元，共计27.43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费用系李清贤从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管道安装费的结余资金中支出的，与公诉机关指控其虚增材料费套取工程款进行贪污的事实并无关联，不能从犯罪金额中扣减。对被告人余发升的辩护人提出的余发升在结余资金中支出2010年至2015年的交通、餐饮费用共计6万元，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吴乾文的辩护人提出的吴乾文系从犯、犯罪中止、指控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华、余发升、吴乾文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与三被告人的罪责不相适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王华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清贤、余发升、吴乾文予以减轻处罚，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28年8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清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余发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吴乾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五、对扣押暂存于威信县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王华退交的赃款112.86万元、李清贤退交的赃款20万元、余发升退交的赃款15.9万元、吴乾文退交的赃款8.8万元及李清贤退缴到本院的赃款8万元、余发升退缴到本院的赃款12.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王华未退交的赃款24.14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天华审 判 员  周兴奇人民陪审员  杨远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艾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