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624行初52号原告张仁惠子，女，1999年9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思南县，系张某2长女。原告张某1，女，2006年4月1日出生，土家族，现住贵阳市小河区，系张某2次女。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80年10月22日出生，土家族，现住贵阳市小河区，系张某1之母。原告李成香，女，1934年12月28日出生，住思南县，系张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苏钧（特别授权），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铜仁市碧江区西外环路10号。法定代表人冉敏，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陆红豇，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成员、总经济师。委托代理人兰应祥（特别授权），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元勋（特别授权），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法定代表人黄顺权，思南第三中学校长。委托代理人陈刚，思南第三中学党支部书记、副校长。委托代理人王蓉（特别授权），贵州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印江县沙子坡中学法定代表人吕胜帮，印江县沙子坡中学校长。原告张仁惠子、张某1、李成香不服被告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铜仁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一案，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铜仁市人社局和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印江县沙子坡中学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其他相关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法定代表人杨某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钧，被告铜仁市人社局党组成员、总经济师陆红豇及委托代理人兰应祥、姚元勋，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委托代理人陈刚、王蓉，第三人印江县沙子坡中学校长吕胜帮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仁惠子因在校读书，原告李成香因年老不变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铜仁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铜人社工伤〔2019〕29号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该决定认定：张某2系思南第三中学教师。2018年8月，思南县教育局将张某2安排到印江县沙子坡中学支教，支教时间为一年（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支教期间，沙子坡中学安排其负责七（五）班语文教学工作，并安排其住宿学校公租房宿舍楼B栋2号楼1—3室，2018年12月27日张某2正常上下班，晚上8时左右，张某2在公租房一楼被该学校老师碰见，l2月28日，学校考勤（查堂）老师在查堂时发现张某2未按时上课，后通过电话联系、校内查找及敲宿舍门均未找到其人。当天，张某2本人未开展教学工作，也未向校领导请假，也没有任何人见到其在校正常活动。因极寒凝冻等天气原因，学校根据上级统一安排于12月29日至31日期间放假，后顺延到1月2日，期间学校均未开展教学活动。后因家属无法联系到张某2，经报警查找，于2018年12月31日中午发现张某2死亡于公租房宿舍楼B栋2号楼1-3室。经印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和调查其结论为：“……排除张某2自杀和他杀嫌疑，经过尸表检验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时2日以上，其死亡无犯罪事实发生，公安机关已作出不予立案处理”。本局认为，张某2在学校宿舍死亡之情形不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应当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之情形，不属于工伤认定或视同工伤范围。现决定对张某2死亡不予认定为工伤（亡）。原告诉称，张某2系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的教师。2018年8月，思南县教育局下发思教发[2018]188号文件，将张某2安排至印江县沙子坡中学支教一年，劳动关系仍然在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支教期间，沙子坡中学安排其负责七年级（五）班语文教学工作，学生50余名，并提供学校的宿舍楼B栋2号楼1-3室作为其临时居住地点。由于沙子坡中学办公条件有限，无法为支教的张某2安排办公室，所以张某2只能在其临时住宿点办公，并完成教学任务。2018年12月27日（周四），张某2完成当天的教学任务后，在宿舍内准备2018年12月28日（周五）早晨的课并批改学生的作业，突发疾病死亡。原告认为，张某2依法应当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关于视同工伤的法律规定。被告未能认定工亡的行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铜仁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铜人社工伤〔2019〕29号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铜仁市人社局负担。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三原告的身份信息，证明三原告是张某2的合法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2.铜仁市人社局、思南第三中学、印江县沙子坡中学的统一社会代码；证明被告和两个第三人的主体资格；3.思南县教育局思教发[2018]188号文件、教师资格证；证明张某2系第三中学的老师，与第三人第三中学系劳动关系，受指派到沙子坡中学支教一年；4.关于调取张某2通话记录的函及移动公司记录，通话截屏，证明2018年12月27日-28日之间死亡的事实；5.沙子坡中学关于思南三中张某2工作情况报告、沙子坡派出所的证明，证明张某2在沙子坡中学支教；张某2在支教期间态度诚恳；张某2在12月28日未上课，查堂老师何某打电话未接听，后发现死亡；6．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张某2的死亡不存在犯罪的事实；7.吕胜帮校长的陈述意见，证明张某2在沙子坡中学支教，学校没有分配办公场地给张某2，宿舍就是办公室；桌子上还有教案，说明是在工作期间死亡；8.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行申646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员工在家中从事的工作应该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如果发生死亡应该认定为工亡；9．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张某2是在宿舍办公时死亡，应该认定为工亡，被告不予认定为工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告铜仁市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铜人社工伤〔2019〕29号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程序合法。被告是张某2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保行政部门，也是张某2工作地、死亡事故发生地的统筹地区社保行政部门，依法有权对张某2死亡事故作工伤认定。2019午1月2日，被告接到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向我局提交对其职工张某2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收受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受理，及时向原告及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9年1月2日、1月8日我局工作人员先后两次到事发当地对证人黄某、吕胜帮、何某等7人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又向印江县教育局、印江县公安局、沙子坡中学调查收集了支教文件、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报告、现场照片，及查堂记录登记表、通话记录等证据材料。调查完毕后，在法定受理期限作出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送达给原告和第三人，并告知其复议权、诉权及期限。被告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受理、告知、调查、认定、送达等程序性事项，均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作出的铜人社工伤〔2019〕29号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告经调查查明：张某2自2018年12月27日晚上8时许后，无人见其行踪，12月28日上午第四节课，学校考勤（查堂）时发现张某2未按时上课并失联，同年12月31日中午，发现其倒在公租宿舍(B栋2号楼1-3室)地上，已经死亡。通过调查排除张某2自杀和他杀嫌疑，尸表检验确定死亡时问在发现尸体时2日以上，其死亡无犯罪事实发生，公安机关已作不予立案处理。张某2的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任何情形。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亡）的决定，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告主张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首先，因为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张某2的死亡时间不能准确确定，公安机关只能从尸表检验大体确定为“发现尸体时2日以上”。原告诉称张某2是“在2018年12月28日早晨死亡”，没有证据证实。其次，同样因为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张某2的死亡原因不能确定。原告诉称张某2是“突发疾病死亡”，没考证据证实。第三，张某2的宿舍不能视为工作岗位，现场照片未发现有给学生批改的作业。原告诉称张某2是“在宿舍内准备早课并批改学生的作业”，也没有证据证明。综上所述，被告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告铜仁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①证明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向被告提出工伤申请，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②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是张某2的用工主体单位；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①证明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的身份情况；②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申请工伤认定委托代理人情况；3.《聘用合同》、聘用合同续签书（张某2）、《印江县教育局关于谢波等十七名城镇教师支援农村学校工作的通知》印教干[2018]34号及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表、户口薄复印件，①证明张某2与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存在劳动关系；②张某2的身份情况、家庭成员情况；1-3号证据证明张某2的身份情况，是属于思南第三中学的老师，派到沙子坡中学支教；证明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向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情况；证明三原告和张某2的身份关系情况；4．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黄某、吕胜帮、何某、刘树芳、何某、刘树芳、邰再文、王信忠、任明信）；①张某2自2018年12月27日晚上8时许后，无人见其行踪，12月28日上午第四节课，学校考勤（查堂）时发现张某2未按时上课并失联；②同年12月31日中午，张某2被发现倒在公租宿舍（B栋2号楼1-3室）地上，已经死亡；③被告受理工伤申请后依法履行调查职责；证人黄某老师去看的时候发现张某2倒在地上并报警；吕胜帮的证言有两份，证实学校有些老师是在宿舍办公的情况；在放假期间，学校没有安排张某2加班和值班，没有上课期间也没有向学校请假；证人何某（负责查堂的老师）的证言，发现张某2没有上课，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是后来吕胜帮打电话才知道张某2死亡的事实；邰再文（沙子坡中学的保安）的证言，2018年12月28日起床后，听见张某2房间有响动，但是没有在意；12月27日-31日之间是交替值班，公租房是在学校内，也没有看到张某2出校门；5.2018-2019年第一学期沙子坡查堂记录登记表、何某2018年12月28日通话详情；证明①2018年12月27日张某2的上课时间是上午第四节课，下午及晚上都未安排有教学任务；②12月28日张某2未正常上班，何某老师也未与其联系上，有电话清单；6.情况说明、关于张某2死亡的情况说明、关于张某2死亡案现场勘验情况报告及现场照片12张；证明①2018年12月31日中午，张某2被发现倒在公租宿舍（B栋2号楼1-3室）地上，已经死亡；②通过调查排除张某2自杀和他杀嫌疑，尸表检验确定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时2日以上；③其死亡无犯罪事实发生，公安机关已作不予立案处理；④张某2的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任何情形；⑤被告依法履行调查职责；7.《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认定工伤举证通知书》《送达回执单》《放弃举证申请书》，证明①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工伤申请；②被告依法通知原告及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举证的事实；8.铜人社工伤〔2019〕29号《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①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照法定程序，对张某2的死亡结果作出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②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③被告依法向原告、第三人送达《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告知其复议权、诉权及期限。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述称，张某2突发疾病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张某2系接受上级教育部门统一安排、被派驻到外县支教的老师，其工作岗位及工作时间不能等同于其他职业，由于是外县支教，校方所安排的休息场地实际也是其办公场地，无论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还是具体的办公场地来看，均属特殊情形。从张某2宿舍墙上张贴的作息时间表则完全可以证明教师、特别是接受任务参与支教教师工作的特殊性，结合本案被告提供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电话通讯记录可佐证张某2是在2018年12月28日早上预备晨课的时候突发疾病死亡，该死亡情形应当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故被告作出的铜人社工伤〔2019〕29号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另外，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系张某2生前的用人单位，基于张某2在支教期间开展教学任务过程中发生的死亡情形完全符合工亡认定的标准，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在法定时间已向人社部门提出工亡认定申请，且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始终坚持认为该案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亡。综上所述，铜仁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工伤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不予认定视同工亡决定书》，责令被告于法定期限内对张某2死亡重新作出认定视同工亡决定。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印江沙子坡中学述称，张某2被派到沙子坡中学支教期间，办公条件有限，办公场所不够用，老师较多，基本上办公地点都在宿舍里，张某2也是在宿舍进行办公。第三人印江沙子坡中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被告铜仁市人社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张某2是受指派到沙子坡中学开展工作；张某2的近亲属就是原告三人；4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的①、②也认可；对黄某的笔录中陈述，12月31日发现张某2在宿舍已经死亡的事实，我们认可；吕胜帮的第二次笔录，吕校长在陈述的时候也说了宿舍和办公地点是合在一起的；支教也是教育扶贫的一项任务，在支教的过程中发生事故应该属于工伤；何某的笔录，只能说明查堂的时候没有上课，后发现时张某2已经亡故，我们予以认可；关于刘某的笔录，有一个地点需要法庭查明，看到张某2的时间记不清楚了，视频记录也没有找到；邰再文的笔录真实性请求法庭依法查明，邰老师是住在1号房间，而张某2住在3号房间；保安的笔录是事实，我们予以认可；查堂记录登记表是真实的；对通话记录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6号证据两位医生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公安局的情况说明，经查的这个位置，并没有看到张某2出门的记录，真实性有待核实；勘验情况报告以及之后的五张图片，从公安局拍摄的图片可以看出张某2不是在睡觉的时候死亡的，从第三张照片看出该宿舍只有一个插头，并且该插头放置于床上，不是在别的地方，该插头上有电炉和手机，说明不是睡觉的时候死亡；该房间床和桌子的距离很近，我们认定张老师是在工作期间站起之后去扶桌子，突发疾病死亡的；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图片和被告提供的图片，张某2在病亡的时候属于工作状态，有第二天的课以及书本，同时被告提供的最后一组照片，张某2是突发疾病死亡；7号证据无异议，对于放弃举证申请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张某2的近亲属有三个人，只有两人放弃举证，还有一人被告没有通知，被告程序存在问题；决定书没有查清张某2死亡的具体时间，导致本案的事实不清。被告铜仁市人社局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号证据第三中学申请工伤的的时候只列了一个继承人张仁惠子，是思南第三中学写的，不发表意见；2、3号三性无异议；4号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出12月27日-28日期间死亡不予认可，说电话没有任何接通记录，是推定的，该记录如果有通讯部门的公章，我们予以认可；5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有部分内容和公安机关的内容相同的地方予以认可，其中表达的内容有些不一致，向张某2的家属提出需要尸检，家属不同意；不予立案通知书无异议；对于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把宿舍当办公室，而是有时候有这种情况，不能认定宿舍就是工作场所，也不能证明是在工作期间死亡的；7号证据只要和我们的调查一致的予以认可，不一致地方以调查笔录为准；8号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司法案例不能作为证据和法律依据使用，本案争议的是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原告的举证存在偷换概念；9号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坚持举证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对被告铜仁市人社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2号证据三性无异议；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核实近亲属的关系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4号证据能证实张某2从事岗位的性质和特殊性，并且通过证人刘某证实，谈到作业是拿到寝室批改的情况，以及被调查人吕胜帮谈到办公与寝室是在一起的，以及对另外两位证人谈到学校的公租房是在校园内的证言，邰再文的笔录12月28日听到张老师房间有响动的情况，刘某也见到过张某2，通过通话记录来看，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张某2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均是与工作岗位有密切关联；5、6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6号证据中的第四个证明目的不认可，因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排除了自杀和他杀的情况，结合死亡时间和尸体发现的场所看，本案应该认定为工亡；7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该组证据未通知其他法定继承人，被告存在程序问题，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沙子坡中学对被告铜仁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沙子坡中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查堂期间发现张某2没有上课，打了张某2电话没有接听，死亡时间应该是在2018年12月27日-28日早上第四节课之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铜仁市人社局提交的1-7号证据和8号中的送达回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8号证据中的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为证据分析和评价。原告提供的1-7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8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证据分析和评价；9号证据，在对被告铜仁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中已作交代，在此不再赘述。经审理查明，死者张某2生前系思南第三中学教师，与前妻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了长女张仁惠子、次女张某1。2018年8月，张某2被思南县教育局安排到印江县沙子坡中学支教，支教时间为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支教期间，沙子坡中学安排张某2负责七（五）班语文教学工作，住宿在学校公租房宿舍楼B栋2号楼1—3室。2018年12月27日，张某2正常上下班,晚上8时许，张某2在公租房一楼与沙子坡中学一老师遇见并打招呼;2月28日，张某2失去联系,经人报警后于2018年12月31日中午，在沙子坡中学公租房宿舍楼B栋2号楼1-3室内发现张某2的遗体。经印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和调查其结论为：“……排除张某2自杀和他杀嫌疑，经过尸表检验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时2日以上”。张某2死亡无犯罪事实发生，公安机关已作出不予立案处理。2019年1月2日，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向被告铜仁市人社局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被告铜仁市人社局于当日受理后，向原告及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被告铜仁市人社局经过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铜人社工伤〔2019〕29号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铜仁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铜人社工伤〔2019〕29号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铜仁市人社局负担。针对庭审中原告的诉称、被告铜仁市人社局辩称和第三人思南第三中学、印江沙子坡中学述称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下列争议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张某2的死亡时间是否属于工作时间经查，2018年12月27日，张某2正常上下班；晚上8时许，张某2在公租房一楼与沙子坡中学一老师遇见并打招呼之后，无张某2的行踪;l2月28日，张某2失去联系,经人报警后于2018年12月31日中午，在沙子坡中学公租房宿舍楼B栋2号楼1-3室内发现张某2的遗体。经印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和调查其结论为：“……排除张某2自杀和他杀嫌疑，经过尸表检验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时2日以上”。虽然张某2的死亡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但是根据工伤认定倾向性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原则和现有证据，应当作出有利于职工的肯定性事实推定，即张彦彦光是在工作时间意外死亡。2.关于张某2死亡的地点（宿舍）是否属于工作场所工伤认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原因”要素中，“工作场所”一般是指职工从事职业劳动的实际区域，主要包括单位所在地、单位附属地以及户外经常性固定区域。本案中，张某2的工作场所虽然主要在学校，但是在工作场所和宿舍混同时，结合教师工作的性质，教师的工作场所不只是固定在一个区域内，张某2的宿舍应理解为是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区域，应属于工作场所。3.关于被告铜仁市人社局辩称，张某2未经尸体解剖，其责任在原告方的意见经查，法医学理论与实践，尸体解剖并不能判明具体死亡时间，只能初步判断死亡原因。实践中，均以尸体表像特征作为死亡时间的推定判断标准。故被告铜仁市人社局辩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而提起行政诉讼，主体适格。被告铜仁市人社局作为本辖区的工伤认定机关，主体适格。关于原告诉请撤销被告铜仁市人社局作出的铜人社工伤〔2019〕29号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铜仁市人社局作出的铜人社工伤〔2019〕29号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认定张某2在学校宿舍内死亡不属于工作场所，是对工作场所的错误理解，明显不当。在工作场所和工作时间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职工伤亡的亦应认定为工伤。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的铜人社工伤〔2019〕29号不予认定工伤（亡）决定；二、责令被告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茂江人民陪审员  安喜元人民陪审员  谭正阶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雪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