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惠坚，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东，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石洲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高广昌。上诉人阮惠坚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石洲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石洲股份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惠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洲股份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阮惠坚向石洲股份社所交纳的押金是基于2012年12月3日与石洲股份社签订的《原石洲村委会块1号地块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五年，合同至2018年3月14日届满，押金依据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石洲股份社应向阮惠坚返还押金。二、2019年3月15日起，阮惠坚与石洲股份社形成了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原合同的押金条款对阮惠坚没有法律效力。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也属于法律关系的一种形式，受法律保护，与之前的合同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中，阮惠坚与石洲股份社并未就押金的事宜进行过约定，因此本案所涉及的押金并非是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中的押金。三、一审法院认定阮惠坚逾期未有搬迁，违反了合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阮惠坚之所以到目前为止尚未搬迁，是由于石洲股份社未能及时通知阮惠坚，未给予阮惠坚合理搬迁时间，承包土地上种植的花木无法搬移所致。即便认定阮惠坚存在逾期未有搬迁的事实，违反合同约定也限于阮惠坚与石洲股份社形成的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而非之前签订的合同。既然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中未约定押金及违约条款，一审法院判令石洲股份社有权不予退还押金，存在错误。石洲股份社未提出答辩意见，石洲股份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阮惠坚立即停止侵占石洲股份社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块面积约2.48亩土地并排除妨碍，将侵占石洲股份社该地块范围内的地上种植物、附着物、临时建筑物等立即清空完毕以及将侵占的土地交还给石洲股份社；2.阮惠坚向石洲股份社支付土地占用费21159元（土地占用费按照23320元/年计算，从2018年3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4日为17633元，2018年10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按照33000元/年计算为3526元），2018年11月13日后的土地占用费按照33000元/年计算至阮惠坚实际交还侵占土地之日止；3.判令保证金10000元归石洲股份社所有；4.阮惠坚向石洲股份社支付律师费5000元；5.诉讼费由阮惠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石洲股份社作为甲方与阮惠坚作为乙方签订《原石洲村委会块1号地块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石洲股份社提供所属拥有土地发包给阮惠坚承包，位置在原石洲村委会1号地块，面积为2.48亩的耕地，承包期限为五年，从2013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承包款为23320元/年，5年的总承包款为116600元。每年的12月30日前缴交下一年度租金。竞投保证金10000元转为合同履行保证金。在承包期满后，如阮惠坚无违约，保证金全额无息退回给石洲股份社；如阮惠坚中途退租或违反合同有关条款，视作违约处理，保证金归石洲股份社所有。合同期满阮惠坚无条件将承包的土地交回石洲股份社，期满未交回土地的，视为阮惠坚明确放弃全部地上附着物，全部地上附着物无偿归石洲股份社所有，石洲股份社及新的承包方有权封锁场地并入场拆除、移除、处理附着物，强行收回土地，阮惠坚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抗辩，阮惠坚在合同期满后，阮惠坚未及时交回土地，还须赔偿石洲股份社及新承包方的经济损失、新承包方因无地及时使用产生的经济损失、清场的一切费用、因收回土地产生的交通、误工、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签订后，石洲股份社依约将案涉土地交付给阮惠坚使用，阮惠坚依约向石洲股份社缴纳承包款。2018年3月14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再行签订书面承包合同，阮惠坚一直持续使用案涉的土地，但未向石洲股份社交付相应费用。2018年6月，石洲股份社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公开招标，并由案外人冯镜洪竞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8年7月2日，石洲股份社与案外人冯镜洪签订《陈村镇石洲股份社耕地合同》一份，约定石洲股份社将案涉的土地发包给冯镜洪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18年10月5日起至2023年10月4日止，承包款为33000元/年。2018年10月10日，石洲股份社委托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向阮惠坚发出《关于敦促清场并归还租赁土地的通知》，告知阮惠坚租期届满后，阮惠坚一直未清空并归涉案土地，要求阮惠坚于2018年10月15日前将案涉土地上的各类设备设施、耕农作物等附着物清空完毕，但该邮件未妥投。2018年11月12日，石洲股份社与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其与阮惠坚的案涉纠纷，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案涉土地至一审庭审当日仍由阮惠坚占有使用中。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石洲股份社与阮惠坚之间形成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至2018年3月14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阮惠坚持续使用涉案土地，但并未向石洲股份社交付租金。双方构成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2018年6月，石洲股份社依法将案涉土地进行了招投标，并由案外人冯镜洪中标，石洲股份社与冯镜洪于2018年7月2日签订了《陈村镇石洲股份社耕地合同》，并约定承包期限从2018年10月5日起算，案涉土地的承包权从2018年10月5日起依法应当由案外人冯镜洪享有。阮惠坚在2018年10月5日仍然继续占用案涉土地已经没有依据，石洲股份社作为案涉土地的发包方及土地的管理方要求阮惠坚立即交还土地，并将案涉土地上的附着物搬迁合理有据，应予支持。阮惠坚辩称石洲股份社在对外招标之前未在合理期限告知阮惠坚，客观上导致了阮惠坚无法搬迁。阮惠坚已经申请对涉案地块的竞标，由于自身原因未竞标成功，石洲股份社在2018年10月10日向阮惠坚发出搬迁通知，阮惠坚作为该村村民，对于案涉的土地承包期限到期的情况及到期后的土地返还及重新投包的程序理应知晓，阮惠坚在合同到期后既未交还土地也未能中标相关土地，其在此情况下应当知晓案涉土地需要搬迁，故阮惠坚抗辩称搬迁时间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是考虑到阮惠坚现时土地上实际仍然在种植较多树木，搬迁需时，一审法院酌情给予阮惠坚三十日的搬迁期限。第二，关于石洲股份社主张要求阮惠坚支付土地占用费的主张，阮惠坚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今占有使用土地而未有支付相应费用，石洲股份社主张要求阮惠坚支付相关费用合理有据。具体的费用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石洲股份社要求阮惠坚于2018年10月4日前搬迁，故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0月4日期间石洲股份社及阮惠坚双方仍处于不定期承包关系期间，阮惠坚应当按照之前的承包费用23320元/年的标准向石洲股份社支付该期间的承包费用。关于石洲股份社主张的2018年10月4日之后的费用，由于2018年10月4日之后的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由案外人冯镜洪依法取得，阮惠坚在2018年10月4日之后的占用属于无权占用，应当支付相应的土地占用费，石洲股份社主张土地占用费按照其与冯镜洪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33000元/年标准计算，阮惠坚则辩称该标准为石洲股份社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对阮惠坚没有约束力，不同意按照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阮惠坚在2018年10月5日起的占用土地属于无权使用的侵权行为，阮惠坚应当承担石洲股份社由于阮惠坚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而根据石洲股份社提供的承包合同，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为33000元/年，由于阮惠坚持续无权占用，造成石洲股份社无法将土地交付给案外人而产生的损失即为33000元/年的承包费的损失，故石洲股份社的主张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洲股份社主张的不予退还押金的请求，本案中阮惠坚逾期未有搬迁，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且在承包期间也未有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用，存在违约行为，石洲股份社主张不予返还押金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石洲股份社主张的律师费，该费用是石洲股份社的诉讼策略性支出，并非本案的必要费用，且考虑到阮惠坚搬迁确实存在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阮惠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块面积约2.48亩土地清空并返还给石洲股份社；二、阮惠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石洲股份社支付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的承包费用17633元；三、阮惠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33000元/年的标准向石洲股份社支付从2018年10月5日起至阮惠坚履行完毕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四、确认石洲股份社无需向阮惠坚返还押金10000元；五、驳回石洲股份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49元（石洲股份社已预交），由阮惠坚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洲股份社虽在一审诉讼中要求排除妨害，但本案系因双方履行土地租赁合同而引发的租金结算及合同解除问题，故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石洲股份社应否退还涉案保证金予阮惠坚。石洲股份社与阮惠坚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原石洲村委会块1号地块承包合同书》一份，双方实际上形成了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依据该合同约定，竞投保证金10000元转为合同履行保证金，合同履行期至2018年3月14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再签订书面租赁合同，阮惠坚一直持续使用案涉土地，石洲股份社亦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关于：“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双方自此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原合同约定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018年6月，石洲股份社依法将案涉土地进行了招投标，阮惠坚由于自身原因未竞标成功，由案外人冯镜洪中标并与石洲股份社于2018年7月2日签订了《陈村镇石洲股份社耕地合同》，约定土地租赁期限从2018年10月5日起算。阮惠坚自2018年3月15日起未给付土地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石洲股份社有权解除合同。经石洲股份社于2018年10月10日向其发出搬迁通知，双方租赁合同自此解除。故依双方土地租赁合同之约定，石洲股份社对其给付的涉案保证金可不予退还。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阮惠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