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3民初934号 原告：吴幼平，女，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颜亚娜，女，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男，199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现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述俩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明，浙江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幼平为与被告**、颜亚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爱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2018年2月13日，原告申请查封登记在被告颜亚娜名下的位于宁波市奉化区的房地产，本院依法裁定准许。2018年3月11日，原告发现起诉前被告王宝同已死亡，遂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主体，要求将被告王宝同的儿子**列为被告。2018年3月27日，因本案应以另一案（2018）浙0213民初541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而该案当时未审结，故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2月28日，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3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幼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和被告颜亚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明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25日，原告吴幼平申请对宁波市奉化区房产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2019年6月20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幼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和被告颜亚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在审理终结。 原告吴幼平起诉称：王宝同与被告颜亚娜原系夫妻关系，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宝同拖欠原告借款共计35万元未还，虽经原告讨要但其均一直未予归还本金及利息。原告在宁波市奉化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查询过程中发现王宝同已于2017年11月将其名下的房产全部转移给其前配偶被告颜亚娜名下。该行为导致王宝同名下没有任何不动产和其他任何财产，致使目前原告的上述债权无法实现。王宝同与被告颜亚娜之间的上述转移财产所有权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之间以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是无效的，被告颜亚娜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为此原告吴幼平以王宝同与被告颜亚娜之间恶意转让房产，致使其无法实现对死者王宝同的债权为由，诉请判令依法确认死者王宝同与被告颜亚娜之间的转移财产所有行为无效。原告在陈述过程中，认为其行使撤销权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撤销王宝同与被告颜亚娜之间就宁波市奉化区房产的转让行为；2.判令俩被告承担诉讼费8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差旅费500元及律师费9000元，合计14000元。 被告**、颜亚娜答辩称：1.请求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行使撤销权，但债务人王宝同已经死亡，原告是在其死亡后向法院主张撤销权，故其起诉不符合民诉法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被告颜亚娜作为受让人，应该将其列为第三人，因此原告将其列为被告是没有依据的；追加**为被告亦没有依据，只有王宝同在世或者诉讼过程中死亡，才可以变更当事人，现在原告起诉被告颜亚娜、**作为被告不适格，请求法院予以裁定驳回起诉。2.王宝同欠原告的款项是个人债务，这已由奉化法院和宁波中院的判决予以确定，涉案房产是共同共有的，不是王宝同个人所有，有房产证和结婚证作为依据，王宝同与被告颜亚娜离婚，共有财产处理与债务的分担双方均有约定，共同共有部分财产被告颜亚娜是有偿取得的，并不是原告主张的恶意受让，所以即使被告主体适格，原告的主张也没有依据，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吴幼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跨行通存业务客户回单）、（2018）浙021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9月16日各汇10万元、11月5日汇6万元、2015年4月24日汇5万元及2016年2月7日汇4万元到王宝同账户上，且该原告的35万元债权通过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对于该证据，被告**、颜亚娜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工商银行交易信息单据，用以证明王宝同生前对原告的35万元债务（即2014年6月10日的10万元、2014年9月16日的10万元、2014年11月5日的6万元、2015年4月24日的5万元、2016年2月7日的4万元）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对该证据，被告**、颜亚娜认为对该证据应当以生效的判决书为准。本院认为（2018）浙0213民初541号及（2018）浙02民终476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未认定死者王宝同向原告所借的35万元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且从这些交易单上亦无法反映原告的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 3.土地证、房产证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地产在2017年11月9日变更前系王宝同个人所有的事实。对该证据，被告**、颜亚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房产是房改房，是婚后所得，系夫妻共同共有，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4.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王宝同个人房产于2017年11月9日已全部转移到颜亚娜名下的事实。对该证据，被告颜亚娜、**没有异议，但认为依离婚协议转让共有份额，本院对于该证据，予以采纳。 5.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颜亚娜与王宝同1996年5月3日登记为合法夫妻、涉案债权发生于此期间的事实。对于该证据，被告颜亚娜、**没有异议，认为涉案房产是房改房，于1999年取得，该证据印证了涉案房产系婚后取得。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6.人口信息查询一份，用以证明王宝同与**是父子关系、追加**为涉案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对该证据，被告颜亚娜、**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7.离婚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王宝同与颜亚娜于2017年11月3日以协议离婚方式，把王宝同涉案个人财产全部转移到颜亚娜名下的事实。被告颜亚娜、**对于该证据没有意见，认为该证据明确了共有财产和债务的分担，涉及房产是属于共有财产，被告颜亚娜是按照离婚协议履行共同债务后转移到被告颜亚娜名下的。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8.宁波银行交易查询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5月19日的45万元，是为了还案涉房子的贷款，该债务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被告颜亚娜、**认为前一年的贷款到期要还，跟45万元是没有关系的。这个是不是原告出借的钱，已经有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本院认为，原告与王宝同的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生效的判决书已经明确，且原告借给王宝同的钱是发生在2014年5月19日之后，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9.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各一份，用以证明王宝同与被告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债权人为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经济损失14000元的事实。被告颜亚娜、**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该证据，俩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0.原告提供出让方王宝同、颜亚娜与受让方徒福琴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1份，王宝同、颜亚娜将共同所有的位于奉化区的房屋以45万元价格出卖给了徒福琴，证明被告颜亚娜归还给陈利存的20万元借款和银行贷款40万元来源于这套房屋的转让款，被告颜亚娜偿还的债务应该扣减这45万元房屋转让款。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原告已另案起诉要求撤销该房屋买卖合同。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对该证据没有提出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11.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岳林路2号404室的房屋进行了评估，在2017年11月时该房屋的价值为79.59万元（包括室内固定装修及架空小屋），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颜亚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三份，用以证明被告颜亚娜于2017年11月8日分别向颜亚萍借款20万元、向颜亚珊借款20万元，上述借款合计40万元归还了王宝同在宁波银行的贷款，从而印证颜亚娜受让共有房产是支付了对价，其取得房产是有偿的事实。原告认为2017年11月8日的两笔20万元款项，是离婚以后被告颜亚娜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颜亚娜向银行偿还40万元系其自愿承担王宝同在银行的贷款。本院认为，被告颜亚娜与王宝同的离婚协议约定了该40万元债务由被告颜亚娜承担，被告颜亚娜为履行协议清偿了这笔债务，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2.王宝同和颜亚娜向陈利存借款的借条1份、工商银行的凭证3份，用以证明颜亚娜和王宝同于2013年7月26日共同向陈利存借款20万元，颜亚娜于2017年10月28日向其父亲颜贤生借款15万元用于归还给陈利存，2017年12月12日又从工商银行取款5万元用于归还给陈利存，再次证明其取得房产是有偿取得的事实。原告认为其不知道陈利存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工商银行的凭证是2017年10月28日被告颜亚娜与案外人之间15万元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除非被告举证陈利存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才能证明关联性。另外，被告在离婚协议中明确无任何夫妻共同债务，既然没有夫妻共同债务，就无需偿还共同债务20万元，所以说这是被告颜亚娜与陈利存之间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向案外人陈利存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借条有王宝同与颜亚娜两人签字，被告颜亚娜在离婚前后对该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清偿的事实，应该予以确认，故对于被告颜亚娜、**提交的借条，本院予以采纳。王宝同、颜亚娜将另一套位于体育场路71号203室的房屋于2017年10月27日转让给了母亲徒福琴，并于10月26日和27日支付了30万元购房款，在徒福琴与颜贤生夫妻俩还应该支付给王宝同、颜亚娜15万元房款的情况下，将购房第二天支付的15万元说成为借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这15万元系徒福琴与颜贤生支付给王宝同、颜亚娜的房款更具有高度概然性。 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 死者王宝同与被告颜亚娜于1996年5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3日登记离婚，双方育有婚生子一名，即本案被告**。案涉房产宁波市奉化区土地证由原奉化市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6月14日核发，土地使用者为王宝同，房产证由原奉化市房地产管理处于1999年6月7日核发，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宝同，共有人为0，房屋总层数6层，所在楼层4层，建筑面积85.83平方米，附记中载有“98年度房改成本价购房”。该房产于2017年11月9日已转移到颜亚娜名下，经评估该房屋当时价值为79.59万元。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即夫妻婚后购置的、现双方共住一处房产（坐落于奉化，房权证号：奉房权证大字第××号），该房产已抵押给宁波银行奉化支行（抵押贷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系双方共同债务）。现双方确认该房屋产权、债务均归乙方所有、承担，房产产权证业主变更手续自离婚登记后立即办理，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证变更手续，变更过程中产生费用由乙方负责。”第四条约定“1.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夫妻共同债务。2.各方经手的其他债务由各方自行了结，与对方无涉。” 王宝同、颜亚娜与受让方徒福琴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王宝同、颜亚娜将共同所有的位于奉化区的房屋以45万元价格出卖给了徒福琴，颜亚娜于2017年10月28日将其父亲颜贤生支付的房款15万元用于归还了陈利存的借款，2017年12月12日又从工商银行取款5万元用于归还了陈利存的借款。2017年11月8日，被告颜亚娜分别向颜亚萍、颜亚珊借款20万元，合计40万元。同日，被告颜亚娜偿还了离婚协议约定的宁波银行贷款40万元。 死者王宝同在2014年至2016年先后向原告借款35万元，本院的生效法律文书（2018）浙0213民初第5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该事实。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申请费2420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律师费9000元。原告庭审中陈述其还支出差旅费5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凭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所以原告在起诉的时候有权根据自已的判断决定将谁作为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这条司法解释规定原告在起诉时没有将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受让人为第三人，是否需要追加，由人民法院视情况决定，并没有规定原告在提起撤销权诉讼时不能将受让人列为被告，只能列为第三人。本案受让人被告颜亚娜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告已经决定在诉状中将其列为被告进行起诉，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债务人王宝同已经死亡，被告**作为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应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此两被告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死者王宝同于2014年到2016年期间陆续向原告借款35万元，至今未还，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2017年11月3日王宝同与被告颜亚娜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的岳林路2号404室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转让给被告颜亚娜，该房屋所抵押担保的40万元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也由被告颜亚娜承担，被告颜亚娜向颜亚萍、颜亚珊借款40万元清偿了这笔贷款。2017年10月27日王宝同、颜亚娜将共同所有的位于奉化区的房屋以45万元价格出卖给了母亲徒福琴，徒福琴的丈夫颜贤生于次日将15万元房款支付给颜亚娜用于归还给王宝同、颜亚娜共同向陈利存所借的20万元借款（另30万元房款清偿了邮政银行等其他共同债务），2017年12月12日颜亚娜又从工商银行取款5万元归还给陈利存，所以被告颜亚娜答辩称为取得岳林路2号404室房屋支付了60万元对价，本院认为其中的15万元是用王宝同与颜亚娜共同所有的房款支付的，被告颜亚娜个人实际支付了45万元的对价。该房屋经评估在被告颜亚娜离婚时价值79.59万元，所以在扣除清偿的45万元共同债务后，王宝同离婚时将属于自已个人所有的价值17.295万元部分房屋（占整套房屋价值的21.7%）也无偿转让给了被告颜亚娜，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该依法予以撤销。但由于该套房屋本来就是属于王宝同与颜亚娜的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其中任何一方名下都不影响对共同财产的认定，故没有必要将现在登记在被告颜亚娜名下再转回到王宝同名下，且王宝同已经死亡，重新变更登记可能会存在一定的障碍。原告为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保全担保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由两被告承担21.7%为2387元。差旅费500元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奉化区房产（奉房权证大字第××号）其中属于王宝同的21.7%部分转让给被告颜亚娜的行为； 二、被告颜亚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吴幼平行使撤销权产生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合计2387元； 三、驳回原告吴幼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申请费2420元，合计2500元，由被告颜亚娜、**负担542.5元，原告吴幼平负担1957.5元；评估鉴定费2786元，由被告颜亚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爱军 人民陪审员  胡国松 人民陪审员  卓恺淮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代书 记员  严志平 附：一、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二、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