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91刑初54号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小云，女，1967年3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邢台市桥东区，捕前住邢台市桥西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4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左玉广，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1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小云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冀0591刑初10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谢小云不服，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冀05刑终10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小云及其辩护人左玉广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被告人谢小云信用卡诈骗罪的指控。现已审理终结。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1983年至2005年2月底，邢台市桥东区祝村镇西孙才村村东砖厂由本村村民李某2头、张某1承包经营，2005年至2012年间被申某1承包经营，2012年后因环境污染被取缔。被告人谢小云未与西孙才村村委会签订该砖厂的承包合同。2000年，张庆林承包过西孙才村东砖厂，在2015年4月8日经法院调解，西孙才村村委会将村东砖厂的土地收回归村委会所有。2015年8月，西孙才村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将该砖厂100亩土地承包给房地产开发商李某120年，同年8月20日西孙才村村委会与李某1签订了一份土地流转合同，收取45万元承包费。2017年5月份，谢小云通过谢某2认识了胡某，谢小云使用伪造的荒地承包合同骗取胡某的信任。同年5月27日，谢小云与胡某签订一份土地使用转租合同，将西孙才村村东砖厂40亩地转包给胡某20年，收取胡某租金26万元。后胡某进地施工时，获知该40亩土地归村委会所有，村委会已转包李某1进行开发，胡某发现被骗后多次找谢小云索要土地承包款未果。后谢小云失联，不与胡某见面。经核实，谢小云手中虚假的荒地承包合同上所显示的地块在砖厂范围内，西孙才村村委会及时任村支书孟某1均没有与谢小云签署过荒地承包合同，亦没有收取过3万元承包费，村财务账目中亦没有该笔款项的记载。谢小云骗取胡某26万元后，于5月27日到邢台汇丰源典当行赎回迈腾轿车一辆使用了79640元；5月28日，谢小云到汇丰源典当行赎回金首饰使用了10947.1元；6月28日，谢小云向谢银龙尾号7470的银行卡上转账10万元；8月12日，谢银龙将其尾号为7470的银行卡挂失，将卡内的81565.74元转入到自己尾号为4495的新卡中，卡内资金陆续被谢小云消费支出。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被害人胡某陈述、证人鲁某、孟某1、李某1、李某2头、刘某1、冯某、崔某等人证言、荒地承包合同、收条、土地使用转租合同、转账汇款单、银行交易明细及被告人谢小云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小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谢小云辩称，其租给胡某的土地是在承包砖厂之前承包村委会的，承包合同和收款条上有孟某1的签字、手印和村委会印章，其不清楚村委会印章的真假，2012年砖厂停产以后，将部分土地恢复成耕地种树种粮，村里一直没有干涉，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左玉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谢小云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定性为民事纠纷。经审理查明，邢台市桥东区祝村镇西孙才村村东有一座砖厂，占地约100余亩，在2005年2月23日之前一直由本村村民李某2头、张某1承包经营，2003年2月23日二人与西孙才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两年，每年承包费1万元。2005年3月至2012年间由申某1承包经营，2012年后因环境污染被取缔。申某1向西村才村委会交纳2005年和2006年承包费66640元，之后2007年、2008年、2009年每年承包费均为25000元。申某1承包期间与谢小云共同经营砖厂，2012年砖厂关停后，谢小云让其弟谢某2在砖厂窑体以东部分土地上种粮植树。1999年因修路占用了村民承包地，2007年西孙才村村委会将砖厂窑体以西土地划出60余亩补偿给被占地的28户村民，划归村民以后，申某1每年还向村民支付了占地费用。2015年8月，西孙才村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将该砖厂约100亩土地流转给开发商李某1，同年8月20日西孙才村村委会与李某1签订一份土地流转合同，期限20年，收取了三年租金45万元，将其中部分租金发放给被占地的28户村民。村支书鲁某通知谢某2并让其转告谢小云砖厂已经承包给开发商，让他们搬走砖厂里的东西，但谢某2、谢小云一直未搬迁。2017年，胡某找到谢某2欲租赁砖厂的土地建设停车场，经谢某2介绍认识了谢小云，谢小云自称拥有祝村镇西孙才村砖厂40亩荒地的承包权。同年5月26日，谢小云向胡某出示了一份伪造的《荒地承包合同》以骗取胡某的信任，当日双方签订《土地使用转租合同》，谢小云将其自称拥有承包权的40亩砖厂荒地转包给胡某，收取了胡某租金26万元。胡某进场施工时，获知该40亩土地在2015年已由村委会流转给李某1进行开发。胡某发现被骗后多次找谢小云退款未果，后谢小云失联，不与胡某见面。谢小云将骗取的26万元部分用于从典当行赎回车辆、金首饰等物品，其余钱款被其陆续消费支出。另查明，在谢小云被羁押期间，西孙才村村委会于2018年5月将砖厂土地转让给邢台路桥公司作为搬迁新址使用，同年8月17日西孙才村村委会与谢小云之子谢某3签订《赔偿协议》，支付给谢某3、谢某2砖厂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1109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2017年，他想把祝村镇西孙才村的砖厂租下来搞个停车场经营，经打听找到谢某2，在谢某2的介绍下认识了谢小云。他和冯某、谢某2、谢小云、谢小云的丈夫申某1在谢某2家里商谈租赁事宜，谢小云让他看了其从西孙才村村委会承租砖厂的合同，他便相信了砖厂就是谢小云的。谢小云给他描述的砖厂40亩地的四至位置是，西至废旧砖窑的窑体，东至前屯村地边（现已修成邢台新外环路），北至一排废旧砖房，南至挖土大坑的坑边。2017年5月26日，他和谢小云在开发区创智园楼下的工商银行营业大厅签订了土地使用转租合同，当时在场的有他、谢小云、冯某、谢某2、申某1，合同约定谢小云把西孙才村东砖厂40亩地的土地租给他使用，期限为20年。谢小云承诺他交了租金后能够顺利施工，他就在工商银行通过银行转账给谢小云预付了土地使用费26万元，谢小云给他打了收条。他到合同约定的砖厂进场施工时，西孙才村支书鲁某说砖厂是集体财产，2013年左右村集体已经通过祝村镇政府把土地回收来了，谢小云没有出租砖厂的权利，他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他多次找谢小云解决问题，谢小云既不露面，也不还钱，后来就不接电话了。2.证人鲁某（系西孙才村现任村支书）证言，证实西孙才村砖厂占地约为100亩，是村集体用地，1999年修心河线占用了村民的地，2004年村委会决定将砖厂的100亩集体用地中划出62亩补偿给被占地的28户村民，2007年进行了划地确权，剩余38亩为村集体所有。2006年至2009年，申某1经营过砖厂，按照每年2万多元给村里交承包费，2009年之后因大气污染治理要关停砖厂，村委会就不收申某1的承包费了，直到2012年砖厂彻底停工。谢小云与申某1合作干过砖厂，谢小云没有承包过砖厂的土地。2012年砖厂停产后就成了荒地，除了分给村民的个人用地外，剩下的都是村集体用地，没有人使用。谢小云和谢某2在地上种了几棵小树、养了几条野狗。2015年初，老支书张庆林拿着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要求收回砖厂土地的使用权，他没有认可，张庆林将村委会起诉到法院，经调解，村里赔偿了张庆林7万元损失，把张庆林对砖厂的使用权收回。2015年7月，经镇政府介绍，村里跟开发商李某1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将100亩砖厂用地转包给了李某120年，李某1交了三年租金45万元，这100亩地包括38亩集体用地和已经确权给28户村民的62亩个人用地。当时村双委和村民代表都开过会，还召集了被占地户开会，全村的人都知道砖厂承包给开发商了，他还跟谢某2说过让谢某2不要再种砖厂的荒地了，砖厂已经承包出去了。谢小云和申某1从来没有找过村委会说土地承包权的事情。案发前他没有见过谢小云与西孙才村村委会签订的40亩荒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上的章与当时西孙才村村委会的公章不一样，不是2003年时候使用的印章，该合同上所述的40亩地与上述村集体的38亩地基本上是一个位置。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她以个人名义与祝村镇西孙才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在西孙才村承包了100亩废旧砖厂的工业用地，交了三年租金45万元。具体事宜由其丈夫罗东辉洽谈。当时祝村镇政府还出具证明，证明该砖厂属于西孙才村村委会所有，无权属纠纷。目前砖厂地块开发的手续还没有办下来，地一直闲置着，没有做任何项目经营。砖厂地的使用权一直在她手里，她没有转租给其他人。4.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他从2001年下半年开始担任西孙才村支书、村主任，2003年9月左右李某2头当选村支书，他还是村主任。2005年下半年，鲁某当选村主任，他和李某2头都不再担任任何职务了。谢小云没有承包过村里的砖厂，谢小云因想承包砖厂给他闹过几次事，他没有理会。他没有与谢小云签订过荒地承包合同，案发前没有见过该份合同，没有在合同上签过字，该合同上印章与村委会印章不同，少了一个“村”字。他也没有向谢小云出具过收条，没有收取谢小云3万元承包费。5.证人李某2头证言，证实2003年10月至2006年年底，他在西孙才村担任村支书。他和张某1自1982年开始承包西孙才村村东的砖厂，2003年2月23日承包到期，又和村委会续签了协议，一直干到2005年2月底。谢小云和他是邻居，知道砖厂是他承包着。砖厂生产用的砖窑大约占地10亩，整个砖厂占地将近100亩。砖窑是祝村镇建的，产砖的设备是他和张某1购置的。他们一直对外承包着砖厂，2003年之前是一个姓郭的人在承包，2004年是刘某2与李某3两人合伙承包。2005年他的承包合同到期，他作为村支书没法再承包了，到期后申某1就把砖厂承包了，一年一签。2006年他不担任村支书后，申某1如何与村里协商承包砖厂的事他不清楚。砖厂应该是在2012年因环保问题被叫停了。他和谢小云没有业务往来，没有与谢小云或申某1签订过砖厂承包合同。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从1988年开始与李某2头合伙干砖厂，2003年承包合同到期后，他和李某2头找到孟某1，又续签了两年，2005年后他和李某2头就不干了。他和李某2头承包砖厂期间，砖厂占地约为100亩，他们没有把砖厂转包给谢小云，与谢小云没有生意往来，在经营砖厂期间也从来没有因经营权起过纠纷。2004年西孙才村村委会决定用砖厂的集体用地补偿因修心河线公路被占地的村民，2007年他、刘某1、鲁某还参与了划地确权事宜。2015年村委会决定将砖厂100亩地承包给开发商，村里开了好几次会，当时村里的大喇叭广播了，也张贴了公告，被占地的村民都到村委会领取了土地承包费，全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7.证人刘某1（西孙才村村委会会计）证言，证实他从2001年开始在西孙才村担任会计。西孙才村村东有个砖厂，占地约有100亩，2005年之前一直是由李某2头、张某1承包，2005年之后由申某1承包，2009年以后申某1就没有再交承包费，2012年因环保问题，砖厂被强行关停了，之后一直处于荒废状态。他担任会计期间，村委会没有与谢小云签订过砖厂承包合同，他也没有见过张庆林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村委会账目中没有这两个合同的备案。村里发包时直接与承包人签订砖厂承包合同就行了，不用先包地，然后再包砖厂。2003年2月23日孟某1打的收款3万元的收条他没有见过，村委会收钱都有制式的收款收据，不可能由个人打收条，村账目没有这个收条备案。李某1占用砖厂的100亩地，其中38亩属于集体用地，村里首先召开了村双委班子会和村民代表会，又召集被占地户开会，最后被占地户一致同意，村委会跟李某1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当时给各户发钱的时候是他通过村委会的大喇叭喊的，全村人都知道村东砖厂这100亩地包给开发商了，谢小云和申某1从没有跟村委会说砖厂土地承包权的事宜。8.证人孟某2（西孙才村村委会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西孙才村砖厂自九几年开始就一直是李某2头和张某1承包着，2005年左右由申某1承包，2012年砖厂彻底不干了。2015年村里把砖厂100亩地承包给了一个开发商，当时村委会开了好几次会，还用大喇叭进行了广播，好像还张贴了公告，被占地的村民都到村委会领土地承包费，全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谢小云没有跟村里签订过砖厂承包合同，是和申某1一起干的砖厂，他不知道谢小云与西孙才村村委会签订荒地承包合同的事，谢小云从来没有因为砖厂占地的问题与村里闹过。9.证人孟某3（西孙才村支部委员）证言，证实西孙才村村东砖厂的100亩地与谢小云没有关系，没有听说过谢小云承包砖厂40亩地，谢某2没有找他问过砖厂100亩地承包给开发商的事，也没有问过占地补偿款的事。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1999年修心河线时占用了他个人耕地4.3亩，当时村委会承诺补偿但是一直没有兑现，被占地的28户一直反映这个问题。2004年村委会决定从砖厂的100亩集体用地中划出一部分调换给因修路被占地的村民。2007年村委会明确了调换地块的位置，村干部刘某1、孟某2给他丈量了6亩置换地，并用石灰粉划分了界限。划地时鲁某、张某1、刘某1、孟某2和28户调地户都在场，承包砖厂的申某1也在场，因为没有占用谢小云的地，谢小云没有在场。地划好后，他和其他村民一起找申某1要土地承包费用，当时砖厂是申某1和谢小云共同经营的，找申某1要过，也找谢小云要过，他们赖着不给，村里出面协调过此事。2012年申某1不干砖厂了，还拖欠了他半年的土地承包费没给。2015年村里把砖厂的地转包给李某1，他在村委会领了21000多元的占地费，当时村委会是通过大喇叭喊的，全村的人都知道砖厂的100亩地包给开发商了。没有听说谢小云与村里签订过砖厂承包合同，村里将砖厂的100亩地包给开发商也没有通知谢小云到场开会。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张某2基本一致。11.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他和胡某在谢某2家里与谢小云谈租地的事，胡某提出要看一下谢小云与村里的土地承包协议，谢小云把承包协议给胡某看了一下，之后他们五人到饭店吃饭，饭后在开发区创智园楼下的工商银行，谢小云与胡某签了合同，胡某往谢小云的银行卡上转了26万元承包费。12.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他在砖厂养了几条狗，给他姐姐谢小云看门打工，胡某找他说想租赁砖厂，他让胡某找谢小云谈。他把胡某和谢小云都叫到他家，谢小云让胡某看了承包合同，胡某确定没有问题后，他、谢小云、胡某、冯某、申某1到开发区附近找了个工商银行，胡某和谢小云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租合同，胡某给谢小云转了26万元的承包费。之后胡某说村委会不让进场施工，让他给谢小云说退承包费，谢小云说合同已经签了，不同意退钱。他没有见过谢小云到村委会协调进场的事宜。鲁某曾跟他提过村里要将砖厂的土地承包给开发商，想把地收回去，让他转告谢小云收拾一下砖厂里的东西，他跟谢小云说过这事，谢小云说她手里有土地承包合同，还没有到期，不想把地给村委会。他没有见过谢小云手里的承包合同。砖厂不干以后，谢小云每月给他1000多块钱，让他在砖厂看门。13.证人申某1证言，证实他大概从2004年开始在西孙才村干砖厂，砖厂占地共100亩，每年往村委会交2万多元。砖窑以西约60亩地是村民个人的地。他与谢小云一起合伙经营砖厂。谢小云没有给他看过40亩地的手续，后来谢小云把40亩地包给胡某时，他才第一次看见谢小云手里的荒地承包合同。14.证人崔某（石家庄汇丰源典当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谢小云于2016年10月18日将金戒指、金项链质押到典当行，于2017年5月28日赎回。2016年5月18日申某1将金手链、金戒指质押到典当行，2017年5月28日谢小云将当品赎回。2017年5月14日谢小云把大众迈腾车质押到典当行，于2017年5月27日赎回。15.接受证据清单、谢小云与胡某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转租合同、转账汇款单、收条，证实谢小云与胡某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土地使用转租合同，合同约定谢小云把西孙才村村东砖厂的40亩地转租给胡某使用，期限为20年，谢小云收取胡某租金26万元。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荒地承包合同、收条、情况说明，证实谢小云向胡某出示的2003年4月16日其与孟某1签订40亩荒地承包合同，以及向侦查机关提供的3万元收条，该荒地承包合同上所盖西孙才村村委会公章与当时村委会所使用的公章对比明显缺少一个“村”字，且印章五角星五角指定位置不同，鉴定机构认为两个印模存在明显的不同，属于“为一般人共同知晓的常识性事实”，不用做印章对比鉴定。另，鉴定机构认为只比对一个“孟某1”签字容错率太低，有故意模仿孟某1签字的嫌疑，所摁指纹为团红，没有指纹纹路，合同及收条上的“孟某1”签字笔迹及指纹不具备做笔迹、指纹鉴定的条件。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议书、统一收款收据，证实西孙才村村委会于2003年2月23日将砖厂承包给李某2头、张某1，承包期自2003年2月23日至2005年2月23日，承包费每年1万元。2003年10月1日村委会收到李某2头押金2000元。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村集体统一收款收据，证实申某1向西孙才村委会交纳2005年至2009年的砖厂承包费，其中2005年和2006年共交纳66640元，2007年度、2008年度、2009年度每年承包费均为25000元。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2015年砖厂社员租赁土地领款表、村委会会议纪要、记账凭证、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协议等，证实2015年6月西孙才村召开村委会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砖厂土地流转，2015年8月西孙才村村委会将砖厂100亩土地流转给李某1，期限为20年，2016年8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流转的面积变更为140亩。被占地户按照每亩每年1200元的标准领取了三年的补偿款。20.现场勘验笔录、照片、集体土地使用证、宗地图、卫星图、证明，证实西孙才村砖厂占地9.3332公顷（140亩），土地所有权人为西孙才村集体，谢小云租给胡某的40亩地包含在上述范围中。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任职情况说明，证实2000年至2018年西孙才村村支书、村主任任职情况。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资金去向明细、个人客户行内转账汇款业务申请书、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挂失及补办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收款凭证、当票、冀Ａ×××××车辆过户档案、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实2017年5月26日，谢小云收到胡某转账26万元，谢小云于当日支取现金3万元；5月27日消费79640元，用于在石家庄汇丰源典当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赎回冀Ａ×××××迈腾轿车一辆，5月28日消费10947.1元，用于在该公司赎回金首饰；6月28日，向谢银龙尾号7470的银行卡上转账10万元；8月12日，谢银龙将其尾号为7470的银行卡挂失，将卡内的81565.74元转入到自己尾号为4495的新卡中，卡内资金陆续被谢小云消费支出。2017年12月，谢小云将冀Ａ×××××迈腾轿车过户到谢云峰名下。现侦查机关已依法将谢小云持有谢银龙尾号4495的工商银行卡中的8728元冻结。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赔偿协议、资金发放表、西孙才村村委会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西孙才村村东砖厂用地转让给邢台路桥公司作为搬迁新址使用，因申某1承包砖厂期间，谢小云是共同经营人，两人建了砖房并栽种了树木，之后没有将砖房、树木拆除或移走，因无法联系申某1和谢小云，2018年8月17日西孙才村村委会与谢小云之子谢某3签订《赔偿协议》，支付给谢某3、谢某2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110900元。24.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实胡某、鲁某辨认出谢小云。2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证明，证实谢小云于2017年12月25日被侦查机关上网追逃，于2018年1月4日被抓获归案。26.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谢小云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27.被告人谢小云供述，证实2005年至2012年谢小云和申某1共同经营砖厂，2012年砖厂不干之后，其让弟弟谢某2在砖厂种树种粮。2017年5月26日，其和胡某签订土地使用转租合同，把砖厂的40亩荒地转租给了胡某，收取胡某承包费用26万元，签订合同前，谢小云让胡某看了2003年4月16日与孟某1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庭审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谢小云之子谢文宣与西孙才村村委会签订的赔偿协议，公诉机关对该赔偿协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经侦查机关调查核实，本院对该赔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人谢小云在与胡某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诈骗行为。一、谢小云伪造了《荒地承包合同》，并向胡某出示伪造的《荒地承包合同》骗取胡某的信任。具体评判如下：1.合同上的村委会印章是伪造的。荒地承包合同上所盖西孙才村村委会公章与当时村委会所使用的公章对比明显缺少一个“村”字，且印章五角星五角指定位置不同，两个印模存在明显的不同。2.证人孟某1及西孙才村村委会成员刘某1、鲁某、孟某2、孟某3等均否认曾经与谢小云签订合同和收取谢小云的3万元承包费,村委会没有记载，承包地在附近的张某2、谢某1等人也没有听说过谢小云承包该土地。3.谢小云的供述前后矛盾不一。在2017年10月27日供述中称“孟某1提供这张稿纸的时候上边就有西孙才村委会的公章”（收条），“先把内容写好以后，孟某1给我盖的村委会章”（荒地承包合同）；在2017年10月27日供述中称，签订荒地承包合同时“有孟某1，我、申某2，就三人”，在2018年5月17日又供述称申某2没有在场，在2018年11月9日原一审庭审中供述称签订合同时只有其和孟某1在场，合同是“孟某1带过来空白的带章的纸”“收条也是孟某1拿的空白的带章的签好字的纸”，在本次庭审中又称签订合同时申某1和申根法在场，孟某1“从村里拿着盖好公章的纸过来”“两个纸上的公章都是先盖好的”。另外，谢小云在2017年9月26日供述中称，其和村委会签订了承包砖厂合同，其在2008年将砖厂承包给申某1，还称承包费“每年年底都以我的名义交到村里边了，把钱都交给当时在任的村支书了，村支书都没有给我出过收据”，荒地承包合同包括砖厂在内，在2017年10月27日供述中称“以我谢小云的名义跟村里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承包费用是一年2.5万元”，在2018年1月4日供述中又称“我没有给村里签订过砖厂承包合同，一直是我委托申某1跟村里边签的砖厂承包合同”，荒地承包合同不包括砖厂，“占用了我40亩地，然后包了老百姓50多亩地，申某1又从村里边承包的砖厂，包砖厂跟包地是两码事，砖厂是砖厂，荒地是荒地，要分开承包”“我05年开始承包砖厂的时候村民的地就已经分好了，我开始包砖厂就一直给着村民50多亩地的钱”，而事实却是，自2005年2月起一直由申某1向西孙才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村委会均给申某1出具了收款收据，在2007年才在砖厂的集体用地中给28户村民进行划地确权，之后申某1和谢小云才向村民支付占地费，在此之前不需要向村民支付占地费。4.证人申某1证言前后矛盾不一，且与谢小云的供述相矛盾。申某1在2018年1月15日的证言中称“在谢小云把40亩地包给胡某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看见谢小云手里边的荒地承包合同，之前我没有见边这个合同”，在2018年11月9日原一审庭审中作证称“签合同时我在场了，是2003年春天在邢台市天桥饭店附近法律服务年签订的，在场的有孟某1、谢小云、服务所的工作人员和我，还有跟我一起做伴的申根法”“起草合同以后我看见孟某1签字了”“纸是孟某1带过去的”“收条也是用村委会的纸写的，是半张缺下半部分的纸，纸上有章”“我见孟某1在收条上签字了”“合同先盖章后签字，收条也是先盖章”。5.在2005年2月23日李某2头、张某1承包到期之前，西孙才村村委会一直是将砖厂设施及所占用的约100亩土地整体向外发包，没有将其中部分土地单独向外发包，承包人也无须就土地和砖厂分别与村委会签订两份合同。从现实情况来看，如果将土地和砖厂分别承包给不同的人，砖厂将无法正常经营，承包费较之整体发包反而会大打折扣。6.先在空白的稿纸上盖好章签好字，然后再找人填写内容，并且合同和收条的书写格式、时间、签字位置与通常书写习惯明显不同。谢小云自称花50元到一家律师事务所或法律服务处找律师书写的合同和收款条，却不能提供律师事务所或法律服务处名称和律师姓名，而且合同和收条的书写格式、时间、签字位置不但有违专业知识，与稍有常识的人的书写习惯也明显不同。谢小云还称该律师将其中的“2003年”误写成“1993年”，更是不符合一名律师或者法律工作者的专业素养。如此粗糙的合同即便在本村中找一个稍有文化的人也能书写，大可不必到邢台市里花钱找律师书写。7.承包土地40亩、期限长达40年，对于如此重大事项，谢小云没有采取高度审慎的态度予以对待，而是如此草率和随意地办理;谢小云供述称荒地承包合同签订于2003年4月16日，当时李某2头、张某1正在承包经营砖厂，至2005年2月23日二人承包才到期，谢小云承包后却任由他人使用该土地近两年时间而未提出异议;谢小云知道村委会将该块土地流转给他人侵害自己的合法权益以后，却没有据理力争以保护自己的权益，上述种种行为均违背常理。8.荒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明显过低。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为18.75元/亩/年，而同时期李某2头的承包费约为100元/亩/年，申某12005年和2006年共向西孙才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66640元，之后三年每年承包费均为25000元，另外在2007年以后还要向换地的村民支付占地费，如果不包括谢小云所说的40亩，申某1交纳的亩均承包费则更高。基于上述理由，即便司法鉴定机构认为合同、收条上的“孟某1”笔迹与孟某1本人字体一致，收条上的印章与西孙才村村委会印章一致，也不能认定孟某1代表村委会与谢小云签订了《荒地承包合同》，并收取了谢小云3万元承包费，因为鉴定结论作为一种证据，同样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并不是具有必然的证明效力。在本案中，没有必要委托鉴定机构对合同、收条上的“孟某1”字体和印章进行鉴定。二、谢小云向胡某隐瞒了西孙才村村委会已经将案涉土地流转给他人的事实西孙才村村委会将包括案涉40亩土地在内的村东砖厂100多亩土地流转给李某1，召开了村双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还召集了被占地28户农户开会，通过广播通知村民领款，村支书鲁某还通过谢云峰通知谢小云搬走砖厂里的东西，不要再种砖厂的荒地，谢小云在2018年1月4日供述“我回村里边的时候，村里边有村民都在议论村东的地已经包出去了”，但谢小云在与胡某签订合同时却没有告知胡某村委会已将该地块流转，可能与他人存在纠纷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人谢小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小云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谢小云及辩护人提出的谢小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小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谢小云退赔被害人胡某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范增群审 判 员  周石磊人民陪审员  王若颖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邱靖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