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73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枚良，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湘乡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冠雯，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刚辉，男，1998年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九江市修水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小燕，福建正成功(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寨军，男，1999年1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思南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慧杰，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枚良及其辩护人尤冠雯、被告人樊刚辉及其辩护人汪小燕、被告人杨寨军及其辩护人魏慧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底，一男子（另案处理）组织彭某、陈某1、刘某1、吴某等人在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客房卖淫，并通过分发小广告招揽嫖客，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在顺发酒店负责给嫖客带路、介绍服务内容、挑选卖淫女、收取嫖资，并为卖淫嫖娼人员通风报信。2018年12月3日凌晨3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水头派出所在顺发酒店807、809、1118、1226号客房分别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彭某和刘某2、吴某和陈某2、刘某1和石某、陈某1和林某，并当场抓获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工作说明及话单查询记录等，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刘枚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枚良当庭自愿认罪，且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及退出违法所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枚良系初犯，参与时间短，犯罪情节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枚良从轻处罚。 被告人樊刚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刚辉当庭自愿认罪，且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及退出违法所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樊刚辉系初犯，参与时间短，犯罪情节轻，且刚为人父(家中小孩出生仅几个月)。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樊刚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寨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寨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杨寨军参与时间短，没有强迫因素，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刚走出校门，之前是一个守法公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寨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间，一男子组织彭某、陈某1、刘某1、吴某等人在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客房卖淫，并通过分发小广告招揽嫖客，同年10月间，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受雇在该酒店负责给嫖客带路、介绍服务内容、挑选卖淫女、收取嫖资及为卖淫嫖娼人员通风报信等。2018年12月3日凌晨3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水头派出所民警在该酒店807、809、1118、1226号客房分别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彭某和刘某2、吴某和陈某2、刘某1和石某、陈某1和林某，并当场抓获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至案发，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分别领取工资2500元(人民币，下同)、2400元、2400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枚良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赃款2500元及预交罚金1000元；被告人樊刚辉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赃款2400元及预交罚金1000元；被告人杨寨军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赃款2500元及预交罚金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初开始到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12楼卖淫，当时在场的卖淫女约有10人；同年12月3日2时30分许，一男性管理员(A男子)到1213房间带其及另一名卖淫女到该房间对面的房间试台，嫖客刘某2挑中其，其即带着刘某2到807房间进行卖淫嫖娼，刚开始时刘枚良即来敲门让他们赶紧离开，但他们随后就被公安民警查获；还证实刘枚良、樊刚辉及A男子平时负责带卖淫女给客人挑选、介绍服务内容、价格及收费，杨寨军平时负责送水和整理房间及有时帮刘枚良等人带卖淫女供客人挑选等，其不清楚该卖淫场所老板为何人的事实。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间，其老乡“娟子”介绍其到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卖淫，有一男子即“老总”将其及其他卖淫女安排在酒店1213室的“技师房”等客人，该“老总”每天均会到“技师房”点名及用现金结算前一天的工资；案发当晚，杨寨军到“技师房”叫她们去接客、上钟，林某选中其，当时樊刚辉也在现场并让林某扫描二维码支付费用，后樊刚辉让其在1226房间为林某提供卖淫服务，之后，他们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杨寨军平时负责叫卖淫女接客、上钟，樊刚辉、刘枚良负责带客人到房间等卖淫女过去给客人挑选及收费的事实。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间，其开始到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卖淫，同年12月3日2时30分许，刘枚良将其叫到1227房间试台，石某选中其，刘枚良就叫其带石某到1118房间提供卖淫服务，后他们被警察当场查获；还证实除其外，还有其他人员在该酒店卖淫，刘枚良、樊刚辉平时负责管理卖淫女及帮忙介绍嫖客，杨寨军则负责叫她们接客、上钟；另有一个“老总”会过来给她们发工资，杨寨军有时也会发工资给她们的事实。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间，其通过朋友“小玲”介绍到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卖淫，2018年12月3日凌晨，杨寨军将其带至1227房间试钟，其看见刘枚良、樊刚辉及陈某2也在该房间，刘枚良就向陈某2介绍服务项目和费用，陈某2付款后，樊刚辉拿了一张809的房卡给其，让其带陈某2到809房间提供卖淫服务，后樊刚辉过来敲门叫他们逃跑，但公安民警随即到房间检查；杨寨军平时负责给其和其他卖淫女送水、拿服务用品及叫卖淫女到1227房间试钟，有时还会帮老板取钱发工资的事实。 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23时40分许，其通过一张色情服务信息卡联系一名男子，后按该男子的提示到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12楼，刘枚良在该楼电梯门口接待其并将其带到1227号房间，后刘枚良带着五六个“小妹”过来让其挑选，其选了刘某1，并按刘枚良的要求将服务费700元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刘枚良，刘枚良即让刘某1将其带到1118房间卖淫嫖娼，后他们被警察当场查获的事实。 6、证人林某的证言与证人石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案发当晚其与一名卖淫女即陈某1在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1226进行卖淫嫖娼，并用现金支付费用700元，当晚系樊刚辉接待其及收费的事实。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日凌晨1时许，其到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嫖娼，刘枚良在该酒店电梯门口接待其，并带五名女子到酒店1227房间让其挑选，其选了吴某，刘枚良称吴某的服务费用为700元，其就通过支付宝支付700元给刘枚良，刘枚良则拿出一张房卡给吴某，让吴某带其到809房间卖淫嫖娼，之后，樊刚辉过来敲门叫其赶紧跑，但其和吴某刚出门就被警察查获的事实。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间，其加入一个群主微信名为“水到临头131××××5657”、内容为找“小姐”之类的微信群；案发当晚，其联系该群主，并与对方约定到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嫖娼，后该群主(光头男子)到该酒店大堂将其带至12楼一房间，随后过来二名女子让其挑选，其选中彭某，并付给该群主费用800元(其中现金500元、支付宝300元)，彭某随即将其带到顺发酒店807房间，后其听到有人过来敲门并称赶紧走，但其跑到电梯口即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的经理，其不清楚有人在该酒店内卖淫嫖娼，刘枚良也不是该酒店保安的事实。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公安机关在南安市顺发(商务)酒店807、809、1118、1226房间查获八名“涉黄”人员，其系该酒店当天前台值班人员，负责住宿旅客登记工作，但其没有注意核实上述房间旅客身份及开房人员信息；同时证实该酒店老板及经理没有要求其对酒店楼层进行巡查的事实。 11、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1213室进行搜查，现场未发现相关涉案物品。 12、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公安机关对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客房例行检查时，在涉案的四个房间查获卖淫嫖娼的彭某、刘某2等8人，并在楼道口查获被告人樊刚辉、刘枚良、杨寨军的情况。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刘某2、彭某等人辨认，对彼此之间进行指认及对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进行指认，以及被告人杨寨军对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进行指认。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对卖淫嫖娼的证人彭某、陈某1、刘某1、吴某等人及南安市顺发商务酒店进行行政处罚。 15、工作说明及话单查询记录等，证实本案涉案“老板”身份暂时无法查清；经对被告人樊刚辉及证人刘某2、林某等人手机查询，发现刘某2(手机号码130××××7326)于2018年12月2日23时58分与“水到临头”(手机号码131××××5657，机主杨坤钊)进行通话；现办案民警已将传唤材料等发函至杨坤钊(身份证号4414221979××××××××)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待后续做进一步处理。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系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18、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在庭审中的供述，供认他们自2018年10月初受雇到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平时负责给嫖客带路、介绍服务内容、挑选卖淫女、收取嫖资及为卖淫嫖娼人员通风报信，其中，被告人刘枚良已领取工资2500元，樊刚辉已领取工资2400元的事实。 19、被告人杨寨军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10月中旬受一男子雇佣到南安市水头镇顺发酒店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平时负责送水和整理房间及有时帮刘枚良等人带卖淫女供客人挑选等，老板有时也会让其帮忙发工资，其已领取工资240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因此，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寨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的亲属均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赃款及预交罚金，对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对被告人杨寨军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三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枚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 二、被告人樊刚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 三、被告人杨寨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 四、被告人刘枚良、樊刚辉、杨寨军已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500元、2400元、2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煌娟 人民陪审员  蔡文众 人民陪审员  黄莲治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尤巍鑫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