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礼安，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413************03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爔，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青青，女，199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公民身份号码413************748。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礼安因与被上诉人裴青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礼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裴青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裴青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裴青青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证据仅为其于2018年1月6日向方礼安的账户转账4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其既无借款合同、协议，也无借据、收据、欠条等加以佐证，显然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不能反映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并支持裴青青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予纠正。2.方礼安自营企业，家底殷实，可以为操办其子方X亮与裴青青的婚礼支出七八十万元，并不存在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向裴青青借款的理由及可能性。退一步来说，方礼安即便有生意周转的需要，也理应找其他有经济实力的人士或者裴青青的父母借款，不可能向刚与方X亮举办婚礼不久、没有收入来源，主要靠父母资助的裴青青借款。另外，方礼安作为长辈向裴青青借款也完全不符合逻辑及常理。裴青青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于情于理于法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方礼安陈述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导致判决错误。方X亮与裴青青于2017年3月25日正式定亲，并定于2017年12月28日举办婚礼。定亲时女方要求男方支付彩礼、礼金，从定亲到结婚方礼安总共花费了70多万元。2017年12月27日下午，方X宝和张X洲一同将礼金现金20万元送到女方住处，交到裴青青的父母手里。裴青青的母亲李X苏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对于双方结亲、商讨婚礼礼金、收取礼金等细节均予否认，并称双方第一次见面时并没有结亲的意思，而是她和裴青青两人到场与方礼安一方见面，但其在接受询问的时候又称当时双方互赠了礼金红包。此外，李X苏否认收到方礼安一方在婚礼前一日与张X洲一同送去的礼金现金20万元，但又承认将40万元作为现金嫁妆放在裴青青随身携带的两个行李箱内等，其前后说法相矛盾，完全不符合事实。4.裴青青品行不端，当庭作虚假陈述。裴青青在与方X亮举行婚礼至2018年3月两人同居生活期间，一直拒绝与方X亮进行夫妻生活，理由是双方没有正式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不能同房。但在此期间方礼安发现裴青青与其他异性发生性关系，并告知了裴青青的父母。事后裴青青的父母曾答应退亲并退回彩礼及赔偿方礼安一方因定亲、摆酒等花费的全部费用。后因种种原因未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一再阻止方礼安一方提及此事，存在包庇偏袒之嫌。证人李X苏与裴青青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前提是被告抗辩转账是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而本案中方礼安针对案涉40万元的抗辩理由并不是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而是主张本案属于婚约财产纠纷，涉案40万元并非借款，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规定确定举证责任，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并判令方礼安归还借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方礼安及裴青青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婚约并花费的情况，本案不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如果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则相关的举证责任在于裴青青，在裴青青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的情况下，应驳回裴青青的全部诉请。裴青青辩称，一、因方礼安存在资金需求，向裴青青提出借款，裴青青基于身份关系的考虑同意出借款项。双方达成合意后，裴青青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方礼安逾期不清偿债务，理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1.本案借款的起因、经过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特征。2018年1月6日，方礼安因资金周转所需，向裴青青提出借款40万元。裴青青当时考虑到与方X亮已论及婚嫁，并开始同居，基于对方礼安一家人的信任，遂同意借出款项。2.本案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其交付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裴青青与方礼安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仅有一笔，符合民间借贷偶然性、单独性的特征；方礼安从事中间商生意，而借款的时间为农历年底，货款及工人工资均需结算，且方礼安刚刚购入房屋及办婚宴，存在资金缺口，符合常理；从裴青青的长辈为裴青青准备嫁妆的情况可知，裴青青家境富裕，以其自有资金出借，符合常理。二、方礼安主张案涉款项为婚约财产，其观点前后矛盾，不符合我国婚嫁风俗，且方礼安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其抗辩理由，应由方礼安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本案借款发生时，裴青青与方X亮并不存在结束或取消婚约的意思表示，裴青青与方X亮是以结婚为目的而交往和同居。2.在达成婚约时，裴青青及裴青青家人并没有对方礼安一方作出返还彩礼的意思表示。3.方礼安主张案涉款项为彩礼返还，亦不符合风俗习惯。4.方礼安主张本案款项为彩礼返还，但其并没有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方礼安的主张自相矛盾，证人李X苏作证时亦否认其与方礼安达成赠与或彩礼返还协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方礼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方礼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裴青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礼安立即向裴青青清偿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方礼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初裴青青与方礼安的儿子方X亮经裴青青姨夫张X洲介绍相识，2017年12月28日，方礼安为俩人在顺德举办婚礼宴请亲友，婚礼后，裴青青随方X亮与方礼安夫妇共同租住在顺德区杏坛镇一商品房内；2018年3月14日，方礼安怀疑裴青青与异性在外开房，双方发生冲突，裴青青返回父母家中居住；2018年3月25日，裴青青因无法进入原住所取回私人物品，且多次联系方X亮与方礼安等人未果，遂向公安机关报警要求处理；至今，裴青青与方X亮尚未办理结婚登记。期间，裴青青于2018年1月6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2********09047211的账户向方礼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2********61843772支付了40万元。2018年6月20日，裴青青以方礼安尚欠其借款40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裴青青主张2018年1月初，方礼安以双方已是一家人为由多次提出让裴青青投资方礼安经营的企业，裴青青经考虑予以拒绝，方礼安转而向裴青青提出借款40万元，并承诺可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018年1月5日经征询裴青青父母意见，且考虑到当时已与方X亮举办了婚礼，婚礼后裴青青亦随方X亮与方礼安夫妻共同生活居住，裴青青便向方礼安表示同意出借该笔款项，双方并未就利息的计付达成口头协议，方礼安也仅口头承诺会向裴青青立写借据，却未实际出具，但方礼安当时曾在裴青青的一笔记本上书写了收据，确认收到裴青青出借的该笔借款；上述出借给方礼安的40万元，来源于裴青青父母为其准备的现金嫁妆，举行婚礼当日，送嫁时该部分现金放置在裴青青父母为其购买的宝马车后尾箱，到达举行婚礼的酒店后，裴青青便将该部分现金取出放至其随身携带的两个行李箱内，交给三位伴娘保管，当时另有方X亮的家人也一同看管，婚礼完毕后裴青青携带两个行李箱随方X亮回到住处时也没有打开，直至婚礼次日才取出现金在方X亮陪同下到银行存款，因此方礼安知道裴青青存有该笔款项才向裴青青提出借款；2018年3月14日，与方礼安发生冲突后裴青青被迫返回父母家中居住，由于没有携带换洗衣物，方礼安又更换了家中门锁，经与方礼安父子多次交涉无果，2018年3月25日裴青青让开锁公司的人员协助打开了方礼安的家门，裴青青入内后发现其个人衣物被随地摆放，方礼安写有收据的笔记本原放在抽屉里已被翻出来，笔记本里书写了收据内容的该页及前后数页均被撕掉，裴青青存放在抽屉内的现金、首饰也一并丢失，裴青青遂向公安机关报警。诉讼中，方礼安先主张2018年1月6日裴青青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40万元属于裴青青父母赠与方礼安的礼金；其后，方礼安再主张上述款项的性质属裴青青及其家人作为女方向作为男方的方礼安返还的彩礼款，裴青青与方X亮订婚时裴青青母亲李X苏与方礼安约定不论方礼安为儿子筹办结婚出资多少，裴青青母亲就为裴青青出资同等款项，并承诺就方礼安的支出向其返还相同金额的彩礼，裴青青与方X亮订婚时在场的河南老乡均知晓此事；举行婚礼当日裴青青陪嫁的40万元现金，即属裴青青母亲承诺返还给方礼安的彩礼；由于裴青青与方X亮订婚时支出6万元、挑结婚日子支出6万元、按河南婚礼习俗“压粘包”支出20万元、购置结婚用品5万元、拍婚纱照支出3万元，合共支出40万元，故裴青青返还的彩礼款的金额为40万元。诉讼中，裴青青申请李X苏作为证人出庭，该证人的证言主要证明证人是裴青青母亲，证人户籍是河南，证人也知道方礼安户籍是河南，但不确知方礼安具体的户籍地址以及俩人家乡是否相同；裴青青与方礼安的儿子是经裴青青姨夫张X洲介绍相识，双方家长也是在张X洲组织下见面；在裴青青举行婚礼前后，方礼安并未曾与证人协商就证人作为女方父母向男方父母赠与财物的事宜；证人赠与裴青青的随嫁物品包括40万元现金、一辆宝马三系小汽车、两个装有物品的皮箱；举行婚礼后，裴青青随方X亮与方礼安夫妻一同居住在方礼安家中，不久裴青青告诉证人方礼安向裴青青提出借取证人赠与裴青青作为嫁妆的40万元现金，并同意支付利息，当时证人心里并不赞同却回复裴青青由其自行决定；举办婚礼的前一天，证人既没有见过张X洲、方X宝，也没有收到男方按照河南习俗交付的含有20万元现金的压粘包。诉讼中，方礼安申请方X宝作为证人出庭，该证人的证言主要证明证人系方礼安的胞弟；裴青青与方X亮举行婚礼的前一两日证人才从外地来到顺德见到俩人；婚礼前一天下午，证人在裴青青姨丈张X洲带领下，按照河南老家习俗将压粘包送到作为女方的裴青青家中，压粘包的物品是按照河南老家习俗准备，包括为女方购置的衣物、20万元现金，当时裴青青父亲及其他亲属都在场，并由裴青青的亲属经手收取；2017年中证人因有事到顺德办理与方礼安见面时曾听其提及裴青青与方X亮要举办婚礼一事，但证人未细听也不了解具体情况；按照河南习俗，男女双方确定结婚时女方是否必须给男方陪嫁物品要视个人家庭情况及双方家庭协商结果而定，不存在对于男方给付的彩礼，女方需双倍返还的习俗；参加裴青青与方X亮的婚礼期间，证人未听人提及男女双方互赠财物的事情；婚礼后，证人仅听说2018年农历新年期间裴青青与方X亮回河南老家过年，并未听说其他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负有举证责任，现裴青青就其主张仅能举证证明通过银行转账向方礼安交付了40万元款项，以及裴青青母亲李X苏的证言证明方礼安向裴青青提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但由于裴青青、方礼安之间曾存在较特殊的身份关系，且裴青青向方礼安交付款项的事实发生在裴青青与方礼安的儿子方X亮举行婚礼后不久，交付的款项来源于裴青青父母向其赠与的随嫁现金，裴青青提起本案诉讼前不久，裴青青、方礼安之间又曾发生矛盾纠纷，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对于裴青青的主张是否成立，还应结合方礼安的抗辩及其举证情况综合予以认定。现方礼安对于收取裴青青的40万元款项性质，先主张属于裴青青父母赠与方礼安的礼金，其后再主张属裴青青及其家人作为女方向作为男方的方礼安返还的彩礼款，而对于其主张，裴青青及作为裴青青母亲的证人李X苏均予以否认，另若该款确属裴青青父母同意返还给方礼安的彩礼，在举行婚礼后，裴青青没有直接将作为嫁妆的40万元现金径行交付方礼安，而是存入银行后再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方礼安，也不符合常理，且方礼安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在裴青青作为出借人对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完成初步举证的情况下，方礼安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款项具有合理性；据此，一审法院采信裴青青的主张，认定其通过银行转账向方礼安交付的40万元款项性质属于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现方礼安经催告，仍未履行清偿义务，已构成违约，裴青青诉请方礼安清偿该欠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现裴青青诉请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方礼安抗辩主张双方之间的争议属婚约财产纠纷，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若方礼安认为与裴青青之间存在婚约财产纠纷，应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方礼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裴青青清偿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共9820元（裴青青已预交），由方礼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方礼安应否向裴青青偿还4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裴青青于2018年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方礼安支付了40万元，其起诉主张该40万元为借款，要求方礼安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裴青青与方礼安未就上述40万元签订书面借款协议，裴青青提供了转账凭证及其母亲李X苏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方礼安则主张上述4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裴青青一方向方礼安一方返还的彩礼款。由于案涉款项交付时，裴青青刚与方X亮举行完婚礼不久，裴青青系方礼安名义上的儿媳，双方之间的身份关系较为特殊，因此，在裴青青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应由方礼安对上述40万元系彩礼款的主张进行举证。结合方礼安在本案一、二审期间的陈述来看，方礼安对于收取裴青青转账支付的上述40万元，先是主张其在婚礼前一天与案外人张X洲一同向裴青青一方交付了20万元现金礼金，上述40万元系裴青青及其父母赠与给方礼安的陪嫁物品；后主张上述40万元是裴青青及其父母对方礼安为其子婚礼支出的费用而相应返还予男方的彩礼款；再后又主张方礼安在裴青青与方X亮婚礼前一天向裴青青交付了40万元的礼金，上述40万元是裴青青在婚礼后退回的彩礼款。方礼安否认上述40万元并非借款，但其对于其所收取的上述40万元究竟为何款项，其陈述前后不一，互相矛盾，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方礼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裴青青的主张，认定案涉款项40万元为借款，方礼安应向裴青青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方礼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方礼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