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华，男，汉族，1969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2。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德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桐，男，汉族，1969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5。上诉人谭志华因与被上诉人邓永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谭志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邓永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1.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清晰明确及利率稳定，理应认定邓永桐尚欠谭志华借款本金70万元。2.谭志华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与邓永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出邓永桐对借款本金和利息均予以认可，仅以各种理由拖延并拒绝履行还款义务。邓永桐知悉本案诉讼但经法院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足以反映出其自知理亏和无颜面对昔日好友的事实。二、谭志华确从其岳父母处提取10万元出借与邓永桐。2016年1月5日，谭志华通过其配偶合计支取245000元交付给了邓永桐，其中10万元是从其岳父母处取款。但其起诉前查询银行交易明细时发现，如加上该10万元，截至2016年1月8日共向邓永桐出借90万元，与涉案借据不符。由于时间久远无法回忆何处错误，又不能提起虚假诉讼，故主动未提及该10万元借款。后经一审法院调取谭志华配偶的银行交易明细，才发现起诉时未统计发生于2013年3月6日、9月6日、2014年3月5日、6月11日的交易资金，经重新统计后还原了双方之间的整体借贷情况，应当予以认定。邓永桐未作答辩。谭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永桐向谭志华清偿借款7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8%，从2017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邓永桐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谭志华与案外人萧文桦于1993年2月6日登记结婚，萧文桦的父母是肖清（已于2017年5月24日死亡）和李金凤。谭志华向法院提供的《借据》显示的内容为：今借到谭志华先生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借期半年。经双方协商：月息15厘（即每月应付利息为12000元），并于每月的5号前支付。特立此为据！“邓于2016.11.9日还款壹拾万元，余柒拾万元欠款。”借款人：邓永桐2016年1月5日。上述内容中，“邓于2016.11.9日还款壹拾万元，余柒拾万元欠款”及“邓永桐2016.1.5”的内容为手写，且“邓永桐”三个字上有按捺；其他内容为打印。另查一，萧文桦名下银行账户为622*************812的流水清单显示与邓永桐名下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如下：1.2013年3月6日向邓永桐名下账户621*************008跨行汇款30万元；2.2013年9月6日，邓永桐名下账户800***********270跨行汇入104500元；3.2013年12月5日向邓永桐名下账户955*************669网转三笔款项共50万元（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10万元）；4.2014年3月4日,邓永桐名下账户955*************669汇入94500元；5.2014年3日5日,邓永桐名下账户800***********270他行汇入116000元；6.2014年6月11日，邓永桐名下账户他行汇入200600元；7.2014年7月21日，向邓永桐名下账户621**********227跨行汇入20万元。谭志华表示，上述流水清单证明：直至2014年7月21日，其通过妻子萧文桦的上述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邓永桐交付借款本金共100万元，邓永桐通过向萧文桦的上述账户汇款的方式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2013年9月6日的104500元中10万元为归还本金，4500元为支付利息；2014年3月4日及5日的两笔款项共210500元，其中20万元为归还本金，10500元为支付利息；2014年6月11日200600元，其中20万元是归还本金，600元是支付利息差），即至2014年7月21日，邓永桐尚欠谭志华借款本金50万元。邓永桐收到上述借款当天均有出具借据给谭志华。另查二，2016年1月5日，谭志华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501显示取现金64000元；肖清名下的建行账户311*************933显示取现金49900元；李金凤名下的建行账户311*************116显示取现金5万元。萧文桦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013显示于2016年1月5日、8日分别取现金81000元、5000元；萧文桦名下东莞银行账户621*************442显示于2016年1月8日取现金5万元。谭志华表示：2016月1月5日，邓永桐再次向谭志华提出借款30万元，并要求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由于之前邓永桐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所以邓永桐提出包括2016月1月5日提出的30万元的借款，其共向谭志华借款80万元并重新出具《借据》确认双方的借款金额及计算利息的标准。谭志华收到邓永桐出具的《借据》后当面将之前出具的借据撕毁，谭志华、萧文桦、肖清和李金凤从各自账户内提取现金合共245000元，并由萧文桦于当日在其工作单位禅城区国税局将245000元现金交付给邓永桐本人。因萧文桦名下东莞银行账户621*************442的定期存款5万元至2016年1月8日才能到期，故萧文桦于2016年1月8日再提取55000元现金并于当日在其工作单位禅城区国税局将55000元现金交付给邓永桐本人。另查三，2016年11月9日，邓永桐名下银行账户向萧文桦名下银行账户跨行汇款100300元。谭志华表示：该100300元中10万元是偿还本金，300元是支付迟了汇款补偿的利息差。故萧文桦收到该款项后在《借据》上注明邓永桐已经归还10万元。此后邓永桐再未偿还本金。萧文桦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萧文桦是谭志华配偶。邓永桐自2013年12月5日起，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谭志华借款80万元，现该笔款项尚有本金70万元未归还。该借款大部分是在谭志华授意下，通过本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支给邓永桐。同时，在借款期间谭志华有通过本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收取邓永桐归还的部分借款及利息。2017年5月起，邓永桐开始拖延支付借款利息及拒绝归还本金。本人有通过手机微信与邓永桐进行联系，代谭志华向邓永桐催还借款本息。本人汇款给邓永桐、邓永桐归还借款的具体情况为：1.2013年12月5日通过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812向邓永桐名下账户955*************669转款三笔共50万元（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2014年3月4日，邓永桐通过其名下账户955*************669向萧文桦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812汇款94500元归还借款；3.2014年7月21日通过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812将借款20万元汇入邓永桐名下账户621**********227；4.2016年1月5日，谭志华名下银行账户622*************501取现金64000元、本人名下银行账户621*************013取现金81000元，共145000元交给邓永桐；5.本人于2016年1月8日在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013取现金5000元、在本人的东莞银行账户621*************442取现金5万元，共55000元，交给邓永桐；6.2016年11月9日，邓永桐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本人名下银行账户跨行汇款10030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7.在借款期间，通过本人名下账户622*************812、621*************013代为收取邓永桐支付的部分借款利息。萧文桦于2018年9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萧文桦是谭志华配偶。邓永桐自2013年3月6日起，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谭志华借款130万元，现该笔款项尚有本金70万元未归还。该借款大部分是在谭志华授意下，通过本人名下银行账户转支给邓永桐，亦有通过银行取现方式交付给邓永桐。同时，在借款期间谭志华有通过本人名下银行账户收取邓永桐归还的部分借款及利息。本人汇款给邓永桐、邓永桐归还借款的具体情况为：除了本人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陈述的情况外，还补充以下情况，1.2013年3月6日向邓永桐名下账户621************008跨行汇款30万元；2.2013年9月6日，邓永桐名下账户800***********270跨行汇入104500元；3.2014年6月11日，邓永桐名下账户622*************812他行汇入200600元；4.2014年7月21日，向邓永桐名下账户621**********227跨行汇入20万元。2018年9月3日，李金凤出具《情况说明》：本人李金凤和配偶肖清是萧文桦的父母。2016年1月5日，萧文桦称其需要用钱，从我们这边拿10万元，我同意并让她来取钱。萧文桦陪我一起到建行从我名下的账户311*************116取现金5万元、从肖清名下的账户311*************933取现金49900元。取款后我将99900元现金交给萧文桦。谭志华在第一次开庭时就涉案借款的陈述与其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一致。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就涉案借款的陈述变更为：双方之间的借款从2010年左右开始，当时只借了20-30万元左右，该笔借款已经清偿。涉案借款是从2013年3月6日开始至2016年1月5日，邓永桐陆续向谭志华借款，期间邓永桐有偿还部分欠款，总借款是130万元，至2016年11月9日邓永桐共偿还借款6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9月19日（按月利率15厘支付利息），故至今邓永桐尚欠谭志华7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除了涉案借款及2010年的借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谭志华对第二次开庭时的陈述与第一次开庭的陈述及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不同，解释如下：由于借款时间较长，且谭志华取得的银行流水有限，无法完整显示每笔款项的流向，故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以及第一次开庭时所作的陈述只能根据谭志华持有的银行流水而作出。第一次开庭后，谭志华请求法院调查取证，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谭志华再回忆，对借款的整个过程重新理顺，向法院作出新的陈述，对于涉案借款的事实以第二次开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为准。以上事实，有双方身份证、借据、萧文桦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812、621*************013）历史明细清单、谭志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501）历史明细清单、萧文桦名下东莞银行（账号：62143921133万5442）历史明细清单、萧文桦出具的《情况说明》、谭志华的结婚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肖清户口簿、李金凤的身份证，肖清和李金凤的银行存折、居民户口项目变更更正证明，李金凤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庭审笔录为证。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邓永桐因需向谭志华借款，有邓永桐出具的《借据》、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实，邓永桐未到庭提出抗辩，故法院确认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谭志华诉请的本金。谭志华在第一次开庭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为：涉案借款的时间从2013年12月5日至2016年1月5日，借款总金额为90万元（其中2016年1月5日的借款20万元是以现金支付），至2016年11月9日共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后没有再偿还本金，邓永桐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第二次开庭补充了证据并作出新的陈述为：涉案借款的时间从2013年3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借款总金额为130万元（其中2016年1月5日的借款30万元是以现金支付），至2016年11月9日共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后没有再偿还本金，邓永桐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谭志华在两次开庭就借款的起始时间、借款金额、还款金额作出不同的陈述，对此法院作如下认定：1.谭志华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妻萧文桦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6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7月21日向邓永桐名下账户汇款30万元、50万元、20万元，合共100万元。谭志华表示上述汇款是其向邓永桐交付的借款，萧文桦亦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确认。对于谭志华的该主张，邓永桐没有出庭提出抗辩，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法院结合邓永桐于2016年1月5日出具的《借据》明确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并确认上述100万元属于谭志华向邓永桐支付的借款。2.对于谭志华主张于2016年1月5日向邓永桐支付借款的问题，谭志华在第一次开庭时表示邓永桐当天提出借款20万元，其与萧文桦于当日从两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取现金共145000元交给邓永桐，萧文桦于2016年1月8日从其账户取现金55000元交给邓永桐。第二次开庭时，谭志华表示当天邓永桐向其提出借款30万元并要求现金交付，其与萧文桦从两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取现金共145000元、萧文桦的父母肖清和李金凤从两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取现金共99000元，并由萧文桦于当天向邓永桐交付现金245000元。萧文桦于2016年1月8日从其账户取现金55000元交给邓永桐。首先，谭志华对于同一日的借款金额、如何凑集资金作出如此之大差别的陈述有违常理，且该改变并非基于庭后调取的证据作出的。其次，之前谭志华支付借款的方式一直都是银行转账，所以谭志华主张的这次借款方式不符合双方原来的交易习惯。再次，虽然谭志华提供了银行明细清单及存折证明上述四人曾取现金，但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已将现金交付邓永桐。综上，谭志华主张其于2016年1月5日、1月8日共向邓永桐支付借款现金3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邓永桐偿还本金的数额。谭志华主张邓永桐借款后共偿还本金60万元，并提供了银行明细清单予以证明，邓永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借款情况，故法院对谭志华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基于上述论述，法院认定谭志华实际向邓永桐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邓永桐已向谭志华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邓永桐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故邓永桐应向谭志华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谭志华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谭志华诉请的利息。《借据》上约定“月息15厘（即每月应付利息为12000元），并于每月的5号前支付”，即利率为年利率18%，该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谭志华主张邓永桐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9月19日，邓永桐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法院采信谭志华的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邓永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志华清偿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从2017年9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谭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420元，由谭志华负担4020元，邓永桐负担540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6年5月9日，邓永桐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谭志华之妻萧文桦账户转账支付12100元，2016年6月6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10月11日，邓永桐向萧文桦转账支付各12000元，2017年1月5、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4月3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6月9日、2017年8月3日、2017年9月15日邓永桐向萧文桦转账支付各10500元，2017年7月11日邓永桐向萧文桦转账支付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邓永桐应向谭志华偿还借款金额的认定。经查，谭志华提交的由邓永桐署名出具的借据，意思表示清楚，权利义务明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邓永桐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提出抗辩，故本院认定谭志华与邓永桐之间确已达成借贷的合意。谭志华上诉称涉案借据所涉借款包括双方此前未清偿的50万元和新出借的30万元。根据谭志华提交及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流水，可认定双方在2016年1月5日前确实存在50万元的资金往来差额。至于谭志华诉称现金给付的30万元，本院认为，虽谭志华并未提交其向邓永桐给付30万元现金的直接证据，但谭志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本人及近亲属在出具借据的当日及近几日确实从银行账户中提现数额相近的款项，谭志华具有现金给付3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结合邓永桐自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9月15日的期间内，转账支付给萧文桦的款项与涉案借据中约定及偿还10万元后的借款利息基本吻合；再考虑到邓永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悉出具借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此外，邓永桐又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并提出抗辩，故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定谭志华已向邓永桐实际交付了涉案借据所涉借款，截止2016年1月8日，邓永桐欠付谭志华借款本金80万元未偿还，双方之间确已构成80万元的借贷关系。扣除谭志华自认邓永桐此后已偿还的10万元，邓永桐还应向谭志华偿还70万元本金。原审判决认定邓永桐应偿还借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谭志华在一审诉讼中关于现金给付借款的陈述存在偏差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借款时间跨度长达数年之久，借款与还款次数较多，谭志华对于现金给付借款部分事实的陈述有欠准确和稳定，并不明显违反常理，故本院认为谭志华的陈述瑕疵不足以推翻本院的上述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4680号民事判决；二、邓永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志华清偿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从2017年9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420元，由邓永桐负担。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邓永桐负担。谭志华预交10800元，其多交的5000元可书面向本院申请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江婉雅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