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7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485号一江大厦B座3-4层。 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红，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X业，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某1，女，201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某2，男，201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X荣，女，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枣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伏，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枣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青涛，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 负责人：陈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路，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X业、聂某1、聂某2、路X荣、王X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郑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红，被上诉人聂X业、聂某1、聂某2、路X荣、王X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青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上诉人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的656393元改判为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贵任，存在错误。（一）驾驶员郑路存在饮酒驾驶和离开事故现场两项违法行为。事故认定书认定郑路负全部责任，其中一条法律依据是郑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员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郑路在事故发生后，未在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和饮酒驾驶两项违法行为。（二）事故发生后，未在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和饮酒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原审中，上诉人提交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证明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已经生效。事故发生后，郑路未在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和饮酒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存在错误。（一）原审中多项证据证明死者居住在农村。交警队事故案卷中报警案件登记表、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被上诉人聂X业的询问笔录、司法医学鉴定委托书、尸检报告均记载聂X业和死者王风珍居住地址是辛集市。（二）原审认定死者王风珍居住在城镇，证据不足。仅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和东石庄村村委会证明两份证据认定王风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没有其他证据辅助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没在有关部门备案，原审没有核实出租方石雄是否是房屋所有人或出租权利人。死者的经常居住地在农村，死亡赔偿金应按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聂X业、聂某1、聂某2、路X荣、王X伏辩称：第一，郑路不存在免赔事由。发生交通事故后,郑路报警离开现场到派出所投案,根据事故现场情况，王风珍当场死亡，无抢救必要，故郑路不存在没有合法处置擅自离开现场的行为。虽然郑路称之前曾喝啤酒两杯,但根据酒精测试结果，其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成分。无论是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条款对酒后的释义，还是公安部门对酒后醉酒的指标确定,郑路不存在饮酒后驾车。第二，关于死亡赔偿金。一审中，答辩人提供原户籍地以及在辛集居住的租赁合同能够证明交通事故的死者一直在辛集市区居住,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聂X业、聂某1、聂某2、路X荣、王X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路赔偿原告因王风珍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9万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损失；3、诉讼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25日22时18分许，郑路驾驶冀Ａ×××××小型轿车沿衡井支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向阳家园东侧处驶入逆向，与相对行驶聂X业驾驶的冀Ａ×××××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王风珍）相撞造成王风珍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路报警离开事故现场到辛集市派出所投案说明情况。（到育红街派出所时间2018年12月25日23时45分，据郑路自述在事故发生前曾饮啤酒两杯）。该事故经辛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郑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聂X业、王风珍无责任。被告郑路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原告聂X业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根据原告起诉和被告答辩，确定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2、被告应当如何赔付。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0548／年×20年＝61096元。2、丧葬费，按照上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为3263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聂某1、聂某2是死者的女儿和儿子，聂某1发生事故时8周岁，聂某2发生事故时3周岁，被扶养人的年限分别是15年和10年，合计25年，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20600元／年×25年÷2人＝257500元。4、车损5.5万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3人7天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37349元／年÷365天×7天×3人＝2148.8元。6、精神抚慰金5万元。以上共计1008241.8元，这个数额超过了诉讼请求，我们以诉讼请求为准。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亲属关系证明，证明王风珍和聂X业系夫妻关系，二人有两个子女，分别是聂某1、聂某2；王风珍和王X伏、路X荣系父女、母女关系。2、尸检报告文书，证明王风珍因为交通事故造成死亡。3、路X荣的户口本，证明死者王风珍和各个亲属之间的关系。4、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王风珍、聂X业在租赁房屋，自2016年8月1日开始居住的事实。5、东石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聂X业和王风珍自2016年8月1日在租房居住的事实。6、晋州市总十庄镇永丰村出具的证明，证明聂X业和王风珍在2016年8月份搬出本村到辛集市市区居住。以上证据证明王风珍死亡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况。同时出具晋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郑路血液当中没有检出乙醇成分。7、关于车损，发生交通事故后，我方就与郑路的保险公司进行了联系，保险公司称要通过其内部的定损程序，所以原告没有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定损，如果对车辆损失数额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我们再另案起诉或协商处理。8、原告方的事故车辆登记证书。9、交通事故认定书。10、聂某1的学籍基本信息表。11、聂X业、王风珍的工资表、所在单位营业执照。被告阳光保险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事故认定书记载郑路在事故发生前曾饮啤酒两杯，因此郑路存在饮酒驾驶的情形。但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发生经过未记载聂X业在交警询问笔录中所叙述的事故发生后死者未在冀Ａ×××××车内，而是被压在该车前部，死者属于车外人员。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是在辛集，以及房屋租赁合同也是在东石庄村居住，对东石庄村委会的证明不予认可，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8月1日，距今已有2年半的时间，但从合同纸张看，是新签的，字体、纸张都非常新，并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出租方石雄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出租权利人，因此对原告主张死者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我公司不予认可。关于晋州市总十庄村委会的迁出证明，因为村委会根本无法获知本村村民何时迁出本村，不可能清楚每个村民的具体情况，所以对此证明不予认可。根据我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交警队的事故案卷，该案卷中聂X业的询问笔录、聂X业的司法医学鉴定委托书均记载聂X业的居住地址是辛集市，而死亡证明和尸检报告也均记载死者王风珍的居住地址是在辛集市，因此原告提供的死者、原告及孩子居住于城镇的证据，属于虚假证据。对身份关系证明、总十庄村委会的关系证明、死者王风珍的出嫁证明没有异议。对户口本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尸检报告中第2页检验对象显示王风珍的籍贯是辛集市田家庄乡张董牛村，和原告主张的地址是不一样的。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乙醇检测的报告没有异议。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院2005年的复函，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符合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两个标准，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上述要件，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12881元／年×20年。对丧葬费没有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0536元／年×15年÷2人，并不是原告主张的25年，原告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我方认可3天3人，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驾驶员被羁押在辛集市看守所，事故认定书记载郑路是全部责任，致人死亡，根据刑法规定，会被判处交通肇事罪，并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就不应该再计算。车损庭下核实。关于原告工作证明的证据，原告仅提交了工资表、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工资表中王风珍的签字笔迹与房屋租赁合同中王风珍的签字笔迹非同一人所签，对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聂X业、王风珍在该单位工作。关于聂某1的学籍基本信息表，该证据没有出具时间，只能证明聂某1于2016年就读于该学校，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聂某1仍然一直在该学校上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中华联合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阳光保险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提供死者住所地的医学死亡证明及注销户口证明。被告郑路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责任认定书没有异议，责任认定书并未认定郑路存在酒后驾驶的情况。对于死者居住和工作的情况，因为郑路同死者及丈夫不认识，不了解，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什么标准计算由法院裁定。对其他证据同保险公司的意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阳光保险商业三者险应该赔偿，因为虽然郑路在笔录当中陈述事故之前曾经喝过啤酒，但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血液当中没有检出乙醇成分，对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事由也应该是酒后达到相应的参数才能免赔，所以在根据鉴定意见未能达到免赔的条件下，商业三者险应该予以赔付。关于中华联合应否在交强险内赔偿的问题，事故的过程以聂X业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为准，死者系聂X业的妻子，事故发生前在聂X业的车上乘坐，其身份能否定为交通事故当中的第三者，由法庭来进行裁定。如果能定为第三者，那么中华联合应该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如果死者不在第三者的范围内，应该由阳光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对于保险公司不能承担的部分，由被告郑路承担。被告阳光保险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提交：1、郑路驾驶的事故车辆的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证明在投保时，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商业险免赔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商业险免赔条款发生法律效力。2、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第2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4条第2款第2项明确约定，饮酒驾驶机动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3、我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事故案卷，事故案卷中对聂X业的询问笔录中第2页记载了聂X业叙述的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发生后，我看了看我车，找不到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妻子了，我开驾驶室门打不开，我就从副驾驶位置下车，下车后我就找我的妻子…，我看到我妻子已经被压在我车前部的下边…”，以上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王风珍被甩出车外，而被本车压住并且死亡，在此情况下，作为车上人员的王风珍已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中华联合应该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4、事故案卷中的尸检报告、医学死亡证明、司法医学委托鉴定书、聂X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死者和聂X业的经常居住地是辛集市田家庄乡张董牛村向阳家园1号1单元701室，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被告中华联合认为，对阳光保险提供的投保单、条款、投保提示没有意见。阳光保险提出的聂X业在询问笔录中的事故陈述，发现他妻子压在了他所驾驶的我公司承保的车辆的下面，对于死者的身份，能否定为第三者，交由法庭裁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公司无责，三者险是否免赔由法庭裁定。其他请法庭依法判决。被告郑路认为，投保提示、投保单是保险公司庭上提交的，真实性我们无法确定，因为没有和郑路本人沟通。对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上面并没有郑路本人的签字，因此对格式条款应该认定为无效。根据保险示范条款当中的第33页，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关名词释义中解释了什么叫饮酒（驾驶人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等于20ｍｇ／100ｍｌ）。对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的不发表意见。本次事故中，郑路承担的是全部责任，对于原告方的损失首先应由阳光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的三者险免赔不能成立。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酒后驾驶。中华联合是否承担责任，由法庭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辛集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的损失。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30548元／年×20年＝610960元；丧葬费65266元／年÷2＝32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王风珍女儿聂某1、儿子聂某2，事故发生时聂某18周岁，聂某23周岁，按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536元计算，聂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36元／年×10年÷2人＝52680元，聂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36元／年×15年÷2人＝79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2680元＋79020元＝1317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以3人7天100元／天为宜，100元／天×7天×3人＝2100元。车损，原告未提交证据，可另行处理。综上，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4266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1700元）；2、丧葬费32633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100元；以上共计777393元。被告应如何赔付，事故认定书记载：据郑路自述在事故发生前曾饮啤酒两杯。但经晋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路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对被告阳光保险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依被告阳光保险申请，依法调取交警队的事故卷宗，卷宗中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显示：冀Ａ×××××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王风珍倒于冀Ａ×××××车下，有血迹。2018年12月26日对聂X业的询问笔录中聂X业陈述交通事故的经过时称，事故发生后，我看了看我车，找不到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妻子了，我开驾驶室门打不开，我就从副驾驶位置下车，下车后我就找我的妻子，我看到我妻子已经被压在我车前部的下边，我喊她也没有反应，头部流了不少血。由此可见，在此次事故中，王风珍的身份已从冀Ａ×××××小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转化为第三者，因此，被告中华联合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郑路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聂X业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此事故中郑路负全部责任，被告阳光保险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11万元，被告中华联合应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限额1000元内赔偿原告11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777393元－11万元－11000元＝656393元。被告阳光保险共计应赔偿原告11万元＋656393元＝766393元，被告中华联合应赔偿原告11000元。 一审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聂X业、聂某1、聂某2、路X荣、王X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66393元； 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聂X业、聂某1、聂某2、路X荣、王X伏11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0元，减半收取6850元，郑路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之争。首先，根据公安机关事故卷宗及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王风珍当场死亡，被上诉人郑路当场报警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说明情况，被上诉人郑路不属于未做合法处置便驶离或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其次，被上诉人郑路血液中未检测出含有酒精成分，被上诉人郑路不具备酒后驾驶的构成要件。故此，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被上诉人郑路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以及酒后驾驶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死亡赔偿金采纳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之争。自2016年8月1日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王风珍与被上诉人聂X业离开晋州市永丰村到辛集市区租房居住，有房屋租赁合同、永丰村村委会及东石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应予认定。根据其实际居住和生活消费水平状况，原判确定死亡赔偿金应当采纳城镇标准，于理相合，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兆宏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景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