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02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怀保，男，1968年2月3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银钱，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贵宝，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莉，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昌年，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伟，男，1976年8月7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金标，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翠娥，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该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徐越峰，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梅秀凤，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文盲，无业，住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孙曼，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丙元，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怀保、徐贵宝、吴伟、朱翠娥、梅秀凤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怀保、徐贵宝、吴伟及其辩护人陈银钱、陈莉、施金标，被告人朱翠娥及蚌埠市龙子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徐越峰，被告人梅秀凤及蚌埠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梅秀凤申请指派的辩护人朱丙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8月起，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周边，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刘怀保为首，被告人徐贵宝、吴伟、朱翠娥、梅秀凤等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该集团主要针对就诊的病人及其亲属，有组织的以摆摊摸奖的方式，吸引、诱骗群众免费摸奖，尔后强迫“中奖”的群众按照摸奖牌上的高价购买伪劣商品。该集团分工明确，人员相对固定。至案发，强迫上百名被害人购买伪劣商品，强迫交易金额约4万元，严重扰乱医院周边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刘怀保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主犯，徐贵宝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吴伟、朱翠娥、梅秀凤系从犯。 被告人刘怀保辩解不属于犯罪集团，是五个人配合骗钱，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刘怀保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即使认定为强迫交易罪，亦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宜区分主从犯；刘怀保系自首，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贵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情节达不到“特别严重”，具有从犯等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且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吴伟系从犯，建议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 被告人朱翠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朱翠娥具有从犯、坦白等情节，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梅秀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梅秀凤的行为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且有从犯、坦白等情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8年春节前后，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蚌医一附院）周边，形成以被告人刘怀保为首，被告人徐贵宝、吴伟、朱翠娥、梅秀凤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刘怀保负责“组摊”、提供伪劣商品、奖券、按照约定比例分配赃款等，徐贵宝负责“坐摊”，刘怀保、吴伟、朱翠娥、梅秀凤等负责当托、放风，主要针对到医院就诊的病人及其亲友，有组织的以摆摊摸奖的方式，强迫被害人购买伪劣商品。具体方法是由“托”先摸奖，摸到的是雨伞等“小奖”，以此吸引、诱骗被害人摸奖，被害人摸到的却是玉器、手表、理疗仪等“大奖”，每件需要支付约200元购买，“大奖”的实际进价是20余元。因被害人不愿购买，被告人等互相配合，用言语刺激、吓唬等方式强迫高价购买伪劣商品。该犯罪集团强迫约200名被害人购买伪劣商品，强迫交易金额合计约4万元。扰乱蚌医一附院周边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4月至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刘怀保、徐贵宝、吴伟、朱翠娥、梅秀凤等自己组织或参与他人组织的“摆摊”，采用上述方式，在蚌医一附院等地，多次强迫被害人高价购买伪劣商品。 另查实，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吴伟、朱翠娥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涉案资金3000元。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怀保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抽奖箱、抽奖牌各一个、按摩器三个、剃须刀二个、饭盒五个、茶杯六个、餐具五个、雨伞八把。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涉案物品照片、平面图、扣押清单、缴款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人周某、刘某、张某、宣某的证言，被害人葛某、吴某、邵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怀保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等，情节严重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达成交易，牟取不法利益；侵犯的客体是市场交易秩序和他人的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被害人对于财产的处分，在强迫交易罪中系被迫，诈骗罪中是基于错误的认识。本案被害人主要是外地到蚌埠医院就诊的病人及其亲友，因摸中“大奖”不愿购买，被刘怀保等围住，用言语刺激、吓唬等方式强迫高价购买伪劣商品。被害人系受到强制而被迫购买，并非因为产生错误认识，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刘怀保、徐贵宝、吴伟、梅秀凤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属于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本案以被告人刘怀保为首，纠集较为固定的成员被告人徐贵宝、吴伟、朱翠娥、梅秀凤，在蚌医一附院周边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扰乱医院周边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五被告人形成的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亦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强迫交易3次以上、强迫3人以上交易，或者强迫他人购买伪劣商品数额5000元以上，应予立案追诉。五被告人强迫约200名被害人购买伪劣商品，强迫交易金额合计约4万元。根据强迫交易的次数、人数、金额、场所、持续时间、社会危害性等，本案宜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怀保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月4日警察至刘怀保家经营的烟酒店，向刘怀保表明身份后，口头告知一同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案件。刘怀保并非主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意见不予采信。 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吴伟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经查，被告人以言语刺激、吓唬等手段强行交易，违背市场交易原则，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侵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符合单处罚金或适用缓刑的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怀保纠集被告人徐贵宝、吴伟、朱翠娥、梅秀凤等组成犯罪集团，采用威胁等手段，强迫多人购买伪劣商品，扰乱医院周边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被害人主要是外地到蚌埠医院治病的患者及其亲友，被告人一伙强迫被害人高价购买伪劣商品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双某创伤，身体上承受着疾病的痛苦，心理上承受被强迫交易的愤恨，亦可能激化被害人的病情。作为外地人，被害人选择到蚌医一附院就诊，是对蚌埠医疗水平的信任和认可，被告人的行为不仅影响蚌埠医疗事业的发展，而且影响蚌埠的城市形象，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刘怀保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主犯，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徐贵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伟、朱翠娥、梅秀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伟、朱翠娥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怀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徐贵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吴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朱翠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梅秀凤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刘怀保、徐贵宝、吴伟、朱翠娥、梅秀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追缴；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艳 人民陪审员 陈 云 人民陪审员 陈雪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