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榆神工业区华航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府经济开发区榆神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高德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神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虎云，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涛，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榆林市榆神工业区华航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榆神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榆神能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航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被上诉人榆神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虎云、张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航能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榆神能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华航能源公司与榆神能源公司所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中部分条款的理解失实，使华航能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之逾期利息及罚息严重增加了华航能源公司的还款责任。2016年11月15日，华航能源公司与榆神能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三条约定“乙方申请如能按第二条承诺的期限和数额偿还甲方欠款及利息时，甲方免受乙方根据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所有违约金。”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陕民初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华航能源公司申请撤销《债权债务确认书》的诉讼请求，故该《债权债务确认书》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具有效力，榆神能源公司依据《债权债务确认书》签署前的借款协议主张逾期利息及罚息毫无依据。而一审法院即认可《债权债务确认》的效力，又依据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条款判令华航能源公司承担逾期利息及罚息增加了上诉人的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之利息，第一项、第四项之逾期利息及罚息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上诉人华航能源公司原为榆林市榆神工业区招商引资重点扶持的公司。公司在项目建期间，主管单位榆神工业区管委会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和帮助，且于2013年榆神工业区管委会全资子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榆神能源公司利用土地和部分实收资本成为上诉人第二大股东。作为华航能源公司的股东，榆神能源公司与华航能源公司之间的借贷约定12.8%的利息、24%的逾期利息及罚息不合常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1款、第56条之规定，榆神能源公司在借款初期利用欺诈手段，与华航能源公司约定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之利息，第一项、第四项之逾期利息及罚息的约定应属无效，该约定损害作为国有参股公司的华航能源公司的权益，加重了华航能源公司的还款责任。三、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之利息，第一项、第四项之逾期利息及罚息违反民法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义务。”榆神能源公司虽与华航能源公司四笔借款中约定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之利息，第一项、第四项之逾期利息及罚息，但该四笔借款均系华航能源公司在面临严重财务危机时所为，如华航能源公司未筹措到借款，数百员工将面临失业下岗危险。在此情形下，华航能源公司只得无奈签署借款协议，以便维持公司正常经营运转。原审法院未能酌情考虑上诉人借款时的情形，仅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判决华航能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之利息，第一项、第四项之逾期利息及罚息既不合常情常理，同时违反民法公平原则。法院裁判既要以法律条文为依据，同时应当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及背景，依据公平原则酌情进行裁判。四、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之利息，第一项、第四项之逾期利息及罚息缺乏充分依据。国务院国发(2016)48号《关于印发降低实体经济企业成本工作方案的通知》中要求：“开展降低实体经济企业成本工作，是党中央国务院为有效缓解实体经济企业困难、助推企业转型升级作出的重要决策部署，对有效应对当前经济下行压力、增强经济可持续发展能力具有重要意义。”华航能源公司作为已初具规模的国有参股的混合所有制工业企业，为当地税收及就业做了大量贡献。原审法院仅依据借款合同等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及罚息等责任不符合党中央关于降低实体经济企业成本的要求。 二审庭审前华航能源公司增加上诉请求：依法确认华航能源公司已于2018年8月27日还款400万元，并更正原审判决第一项。 榆神能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华航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原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书》判决上诉人华航公司承担逾期利息及罚息认定事实不清，属上诉人华航公司对两份协议约定内容理解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错误。根据《债权债务确认书》第六条约定“乙方承认双方原来历次签订的《借款合同》继续有效，甲方保留随时追债的权利和必要的方式”，《债权债务确认书》与原《借款合同》均有效。首先，《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了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2.8%计算，逾期利息没有约定的应当参照借期内利息予以计算，榆神能源公司依据约定计息利率要求华航能源公司承担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因华航能源公司不能如期还款，榆神能源公司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在法律支持范围内主张年利率11.2%的违约罚息并无不当。再次，因华航能源公司未能按期还款，故《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三条约定条件未成就。华航能源公司认为榆神能源公司依据《债权债务确认书》及原《借款合同》主张逾期利息及罚息增加了华航能源公司还款责任属对本案事实的理解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错误。二、华航能源公司与榆神能源公司就借款逾期利息达成年利率12.8%逾期利息、月利率12%罚息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借款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书》均系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案审理的华航能源公司请求撤销《债权债务确认书》等合同纠纷一案中，已作出生效判决，驳回华航能源公司诉讼请求。华航能源公司与榆神能源公司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就原《借款合同》再次予以认可，《债权债务确认书》及原《借款合同》均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合法有效。榆神能源公司请求华航能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罚息年利率合计未超过24%，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支持榆神能源公司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判决驳回华航能源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榆神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航能源公司向榆神能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3380160元（其中本金6060万元，按年利率12.8%计算的借期内利息2780160元）；2、依法判令华航能源公司按12.8%的年利率向榆神能源公司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依法判令华航能源公司按11.2%的年利率向榆神能源公司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罚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航能源公司承担。 诉讼过程中，榆神能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华航能源公司向榆神能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3380160元（其中本金4060万元，按年利率12.8%计算的借期内利息2780160元）。2、依法判令华航能源公司按12.8%的年利率向榆神能源公司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除已偿还一笔本金2000万元的借款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018年2月10日外，其他三笔借款自逾期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依法判令华航能源公司按11.2%的年利率向榆神能源公司支付其中二笔借款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罚息（二笔借款自逾期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航能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华航能源公司因生产经营资金短缺，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先后四次向榆神能源公司拆借资金6060万元。其中，第一笔借款榆神能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向被告华航能源公司支付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9月28日，并约定年利率为12.8%及逾期罚息为月利率12%；第二笔借款榆神能源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向华航能源公司转账支付200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约定年利率为12.8%；第三笔借款榆神能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向华航能源公司转账支付1660万元，借款日为2015年12月24日，未约定借款期限，约定年利率为12.8%；第四笔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借款年利率为12.8%及逾期罚息为月利率12%。华航能源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向榆神能源公司偿还2015年12月4日借款2000万元。下剩借款本息未支付。2016年11月15日，原告榆神能源公司与被告华航能源公司对双方包含本案4笔借款在内的六笔借款共计7260万元进行结算后，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并由被告华航能源公司向原告榆神能源公司出具《承诺函》。《债权债务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华航能源公司承认截止2016年11月15日还欠榆神能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1600905.56元。华航能源公司承诺到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榆神能源公司上述欠款8160095.56元及利息（按12.8%的年利率计算利息，日利率为年利率除以360），并按如下步骤偿还：到2017年5月15日前第一次还款4000万元，到2017年11月15日前第二次还款4000万元，剩余款项及利息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华航能源公司如能按第二条承诺的期限和数额偿还榆神能源公司欠款及利息时，榆神能源公司免收华航能源公司根据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所有违约金；华航能源公司承诺不按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给榆神能源公司欠款及利息时，华航能源公司根据原借款合同约定继续承担违约责任，榆神能源公司有权收取华航能源公司根据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所有违约金；华航能源公司承诺如不按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给榆神能源公司欠款及利息时，除了按照本确认书确认的债务本息外，还应向榆神能源公司支付每天万分之一的罚息及榆神能源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费用；华航能源公司承认双方原来历次签订的《借款合同》继续有效，榆神能源公司保留随时追债的权利和必要的方式。《承诺函》的主要内容为：1、从2016年3月至11月，榆神能源公司累计代华航能源公司向陕国投偿还贷款本金4.3亿元，作为华航能源公司向榆神能源公司的借款，借款利息从榆神能源公司向陕国投还款日算起。2、从2015年3月份到2016年1月份，华航能源公司向榆神能源公司借款7260万元，根据约定，截止2016年11月15日，产生利息累计9000905.56元。以上借款华航能源公司承诺按年利息12.8%计算，华航能源公司启动生产半年内通过生产经营所得、社会融资向榆神能源公司偿还借款2.5亿元，剩余借款一年还清。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航能源公司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华航能源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向榆神能源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请代偿公司贷款本息的函》、《承诺函》及华航能源公司与榆神能源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陕民初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华航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华航能源公司向榆神能源公司借款6060万元、已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重新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但根据《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继续有效。且原告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并未放弃《借款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的还款期间的利息。因被告未按照《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榆神能源公司有权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华航能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利息及罚息均进行了约定，虽然约定的罚息（月利率12%）与逾期利息总计超过了年利率24%，但原告主张的罚息为年利率11.2%，与逾期利息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故原告所提要求被告按年利率11.2%，支付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约定，第一笔4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9月28日，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借款本金及自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9月28日止按年利率12.8%计算的利息45511.11元、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笔借款2000万元，借款日为2015年12月4日，未约定借期。借款本金分别于2018年2月9日偿还1900万元，于2018年2月10日偿还100万元。故原告诉请以本金1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按年利率12.8%计算的利息，及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按年利率12.8%计算的利息共计5609361.342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笔借款1660万元，借款日为2015年12月24日，未约定借期。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借款本金及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8%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四笔20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借款本金及自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止按年利率12.8%计算的利息2176000元、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航能源公司辩称，其已就《债权债务确认书》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在《债权债务确认书》未被撤销之前，应以《债权债务确认书》为准，原告不得依据《借款合同》主张债权。经本院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实，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陕民初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华航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榆林市榆神工业区华航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榆神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期内利息45511.11元及以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及罚息；二、由被告榆林市榆神工业区华航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榆神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以本金1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按年利率12.8%计算的利息及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按年利率12.8%计算的利息共计5609361.342元；三、由被告榆林市榆神工业区华航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榆神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60万元及以该166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8%计算的利息；四、由被告榆林市榆神工业区华航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榆神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借期内利息2176000元及以该20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及罚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850元，由被告榆林市榆神工业区华航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航能源公司提交新证据一组，榆神能源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 证据名称：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及榆神能源公司开具的收据一份。证明目的：2018年8月24日，华航能源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榆神能源公司偿还2015年8月28日400万元借款本金。 榆神能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还款事实认可，但此还款应在执行过程中进行抵扣。 本院证据认定：对于华航能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8月24日，华航能源公司向榆神能源公司归还2015年8月28日400万元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本案中华航能源公司与榆神能源公司对借款及还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对华航能源公司未清偿借款利息的认定。 首先，关于华航能源公司利息及罚息等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华航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榆神能源公司签订的四份案涉《借款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华航能源公司主张榆神能源公司在借款初期及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及罚息应属无效。但华航能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其亦未针对案涉《借款合同》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尽管华航能源公司针对《债权债务确认书》提起了撤销之诉，但本院作出的（2018）陕民初8号生效民事判决，驳回了华航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对于上诉人华航能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案涉《借款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华航能源公司）申请如能按第二条承诺的期限和数额偿还甲方（榆神能源公司）欠款及利息时，甲方免受乙方根据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所有违约金。”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如不按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偿还甲方欠款和利息时，乙方根据原借款合同约定计息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收取乙方根据原合同约定的所有违约金。”第六条约定“乙方承认双方原来历次签订的《借款合同》继续有效，甲方保留随时追债的权利和必要的方式。”上诉人华航能源公司主张依据《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三条约定,榆神能源公司应免除其所有违约金。但上诉人华航能源公司未能按照《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二条的约定还款，《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三条的适用前提不存在，故其应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承担相应利息及罚息。原审依据《债权债务确认书》判令华航能源公司承担逾期利息及罚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华航能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利息及罚息等数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榆神能源公司与华航能源公司对利息及逾期罚息均进行了约定，尽管约定的利息与逾期罚息总计超过了年利率24%，但榆神能源公司主张的逾期罚息为年利率11.2%，与利息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故原审法院支持榆神能源公司要求华航能源公司按年利率11.2%，支付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华航能源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缺乏充分依据及违反民法公平原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鉴于华航能源公司已于2018年8月24日向榆神能源公司归还2015年8月28日4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欠款数额进行变更。 综上，华航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榆林市榆神工业区华航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榆神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的借期内利息45511.11元及以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及罚息2826666.67元，二者共计2872177.78元； 三、驳回榆林市榆神工业区华航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0850元，由榆林市榆神工业区华航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20000元，由榆神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94元，由榆林市榆神工业区华航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60000元，由榆神能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梅 审 判 员 赵 敏 审 判 员 石 雷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三虎 书 记 员 矣妍霄 XXXXXXXXXXXX8394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