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20687号原告：上海学尔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四平路1063号中天大厦21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666056107K。法定代表人：刘年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伏羽，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市江北区骞誉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二路78号北滨太阳城4幢13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05MJP5526512。法定代表人：曾存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皓，重庆向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重庆向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杨，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广，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晖，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存强，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皓，重庆向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重庆向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学尔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学尔森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江北区骞誉职业培训学校（下称骞誉学校）、孙杨、曾存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学尔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被告骞誉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被告孙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广、樊晓晖，被告曾存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学尔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骞誉学校、孙杨退换原告已支付的收购款21.5万元；2．判令被告骞誉学校、孙杨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以2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骞誉学校、孙杨赔偿原告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4．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骞誉学校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关于收购“重庆市江北区骞誉职业培训学校”的协议》及补充协议；5．判令被告曾存强对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7日，原告与骞誉学校签订了《关于收购“重庆市江北区骞誉职业培训学校”的协议》（下称《收购协议》），约定原告以43万元收购骞誉学校，相关变更事宜在签订协议后3个月内完成；骞誉学校保证收购时无任何债权债务遗留问题，若因骞誉学校的原因拖延了正常的收购时间或不能正常完成收购，原告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并要求经济赔偿。2017年7月24日，原告与骞誉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曾存强签订了《重庆骞誉职业培训学校收购协议补充协议条款》（下称《补充协议》），约定由骞誉学校重新修改审计报告，做到负债清零，且在最短时间内配合原告直到审计公司出具原告认可的审计数据；如合同正本第三条所规定的期间出现的任何负债均由曾存强本人承担，如有违约，曾存强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依法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同日，原告与曾存强、孙杨签订了《代收款三方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约定由孙杨代骞誉学校收取合同款。2017年7月3日，原告原员工冉拓从原告处领取4万元交给孙杨，同年7月25日，原告给孙杨转款17.5万元，合计支付21.5万元。合同签订至今已过去一年多，骞誉学校因审计报告不符合要求，且一直未完成年检，导致变更工作一再延误，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仍未按要求完成相关变更工作，导致原告已不能达成当初的收购意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骞誉学校答辩称，按照《收购协议》约定，原告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周内应向我方支付首付款21.5万元，但我方并未收到任何款项，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签订协议后，我方积极履行了过户义务，完成了审计，并达到了过户条件，并未违约，由于原告频繁变更负责人以及经营范围，导致迟迟未过户，我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收购协议》并不符合解除条件，原告要求解除于法无据，律师费也未约定由我方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孙杨答辩称，原告与骞誉学校在我的介绍下签订了《收购协议》，我是居间方及骞誉学校指定的收款人，参与了协议相关问题的处理，我并未收到的全部款项，仅收到17.5万元，我不是协议的相对方，原告要求我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收购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变更经办人，造成收购资料延误，最终导致收购协议没有履行，原告承诺要继续履行协议，但一直未履行，骞誉学校并未违约，不应解除收购协议。被告曾存强答辩称，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我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补充协议》及《三方协议》，原告提交的前述协议中的“曾存强”并非我本人签字，我并未代骞誉学校收取收购款，也未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骞誉学校于2016年1月1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类型为计算机操作员、物业管理员、室内装饰设计员培训，并于同年3月24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曾存强系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7日，学尔森公司（甲方）与骞誉学校（乙方）签订《收购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以43万元的价格收购乙方的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所有培训学校应有的证照资质；债权债务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保证出让时无任何债权债务遗留问题；如因乙方原因拖延了甲方正常的收购时间或不能正常完成收购，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并要求经济赔偿；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完成所有变更事宜，如因乙方原因没有变更成功，乙方将退还甲方全额转让费，最终以双方协商为准；甲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周内向乙方支付收购款21.5万元，余款21.5万元在所有证照、经营范围、办公地址全部变更至甲方名下后一次性支付完毕；经双方沟通，办理法定代表人、学校名称的变更手续预计在3个月内完成，后续增加营业范围、学校地址等在甲方消防通过检查后，由乙方协助甲方变更。同日，骞誉学校出具《委托书》，主要载明：因骞誉学校与学尔森公司办理收购事宜，骞誉学校委托孙杨全权办理该项业务以及收款等，并指定孙杨的建设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2017年7月25日，学尔森公司通过重庆学尔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委托书》指定的孙杨的银行账户转款17.5万元，备注的资金用途为骞誉学校收购款。2018年8月29日，学尔森公司员工与孙杨就骞誉学校的收购问题进行商谈，双方就审计报告存在的问题等进行了讨论，其间学尔森公司员工问孙杨是否收到21.5万元的收购款，孙杨表示其记不清楚了。2019年2月21日，学尔森公司通过EMS邮政快递向骞誉学校登记的住所地寄送《解除〈收购协议〉的通知》（下称《解除通知》）一份，收件人为曾存强，通知主要载明：《收购协议》签订后，学尔森公司已经支付了收购款21.5万元，由于骞誉学校拒绝履行办理审计手续、转移学校证照、变更经营范围等义务，学尔森公司的收购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收购协议》并退还转让款21.5万元。邮件查询信息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2月23日由他人代收。学尔森公司为证明曾存强应承担责任，该公司另向孙杨支付了4万元等事实，举示了《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三方协议》复印件一份、《领（借）款申请单》原件一份、《记账凭证》原件一份等证据拟予证明。《补充协议》显示系冉拓代学尔森公司与曾存强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主要内容为曾存强承诺在办理收购期间对于骞誉学校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如存在违约，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方协议》显示系学尔森公司与曾存强、孙杨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协议对各方在骞誉学校收购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领（借）款申请单》显示系冉拓于2017年7月3日出具，申领金额为4万元，用途为收购骞誉学校；《记账凭证》显示学尔森公司向冉拓付款4万元。经质证，骞誉学校、孙杨、曾存强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学尔森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补充协议》、《三方协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领（借）款申请单》、《记账凭证》系学尔森公司单方制作，属该公司的内部账务资料，并未得到骞誉学校、孙杨、曾存强的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庭审中，学尔森公司放弃了对律师费的主张，并陈述，签订《收购协议》后，骞誉学校并未提供审计报告，也没有报告学校的债权债务、办理年检以及内部变更审批手续等，收购协议的履行没有实质进展。骞誉学校、曾存强陈述，签订《收购协议》后，由于学尔森公司变更地址、扩大经营范围等，所以没有出具审计报告。孙杨陈述，我提供了变更的相关手续，但学尔森公司一直未确定负责人，审计报告已经作出来了，但审计报告并非办理过户的必要文件。上述事实，有关于收购“重庆市江北区骞誉职业培训学校”的协议、委托书、转款凭证、解除《收购协议》的通知、邮寄单、查询结果、录音资料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学尔森公司与骞誉学校签订的《收购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学尔森公司以43万元的价格收购骞誉学校，骞誉学校在3个月内协助学尔森公司完成法定代表人、学校名称等的变更。协议签订后，学尔森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向骞誉学校支付了首期收购款17.5万元。因收购一直未完成，2018年8月29日，学尔森公司员工与孙杨就收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商谈，根据双方的谈话内容，审计报告存在一定问题，不符合学尔森公司的要求，学校的办学许可证、民间非企业登记证等相关证件也未办理变更登记。后学尔森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向曾存强邮寄《解除通知》，要求解除《收购协议》。通过以上事实，骞誉学校并未在《收购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履行期限内以及届满后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的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履行合同的意思，原告要求解除《收购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骞誉学校应当将收取的收购款退还学尔森公司。根据学尔森公司举示的证据，其向骞誉学校指定的收款人孙杨支付的收购款为17.5万元，另外4万元并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孙杨，故骞誉学校应退还学尔森公司17.5万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由于骞誉学校未履行合同义务，学尔森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向骞誉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曾存强邮寄送达了《解除通知》，明确要求解除《收购协议》并退还收购款。该通知于2019年2月23日经签收后，骞誉学校既未履行合同，也未退款，构成对学尔森公司资金的占用，学尔森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自《解除通知》到达之日即2019年2月23日起计算为宜。关于孙杨、曾存强的责任承担。曾存强系骞誉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孙杨系根据骞誉学校的指定收取收购款，二人均非《收购协议》相对方，学尔森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孙杨、曾存强应对骞誉学校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学尔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江北区骞誉职业培训学校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关于收购“重庆市江北区骞誉职业培训学校”的协议》；二、被告重庆市江北区骞誉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上海学尔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收购款17.5万元；三、被告重庆市江北区骞誉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上海学尔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未退还的收购款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收购款退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上海学尔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上海学尔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50元，被告重庆市江北区骞誉职业培训学校负担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麟审 判 员  肖学富人民陪审员  何裕霞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兰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