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7660号原告：张向坤，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告：福建省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大街雅园1#楼A梯9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11878867G。法定代表人：庄永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甫德，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向坤诉被告福建省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9年5月23日、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向坤、被告福建省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甫德到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向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03713.1元（《班组结算单》余款142704.59元+560170.1元*5%质保金28008.51元+点工单折后价3000元-2014年之后已付款三笔共计7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10371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至被告付清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专业从事石材幕墙骨架安装以及焊接工程，2012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福建省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盛公司”）的指定负责人李景峰、陈景伟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负责完成了位于东莞市××广场××＃、××＃、××＃××住宅底商外装修工程，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按时按质完成，并验收交付使用。茂盛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李景峰、陈景伟于2013年11月19日与原告核算，签订了一份《班组结算单》，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03713.1元，并承诺年内支付全部款项，但被告事后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促，均拒绝支付余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茂盛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提供的《班组结算单》仅有施工员周某的签字，不具有结算的效力，不能成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款项的依据。二、退一步说，假如原告提供的是一份有效的《班组结算单》，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显示自2012年11月起至2014年1月期间，原告以领款、借款形式以及原告因施工问题被罚款、扣款、返工维修等，被告总共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已超过了原告所提供的《班组结算单》中确定的总款项。三、即便《班组结算单》真实，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现已过去5年多，原告一直未向被告催讨欠款，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故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茂盛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幕墙工程、建筑门窗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钢结构工程、电子与智能化工程、建筑工程等”。茂盛公司主张其与东莞长安万达广场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工程名为“东莞长安万达广场住宅底商外装修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20日，申请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2月下旬。对此茂盛公司于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了一份《工程竣工验收单》的复印件为证，原告张向坤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证据为复印件，且未显示竣工验收的最终时间。此外，茂盛公司于第一次庭审时确认陈景伟、李锦锋、周某系公司员工。原告张向坤及证人周某均称案外人陈金兰挂靠茂盛公司具体实施案涉东莞长安万达广场住宅底商外装修工程（由陈金兰的老公蔡惠泽与茂盛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张向坤还称其即是通过陈七金（陈金兰的妹妹）的介绍，而承包了案涉工程，但对此两人均未能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原告张向坤提交的合同显示，2012年12月10日，茂盛公司的员工陈景伟、李锦峰与原告张向坤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未加盖茂盛公司公章），茂盛公司确认合同上陈景伟、李锦锋的签名，但不确认该行为即代表公司，本院庭审时询问茂盛公司与张向坤除了案涉工程以外，还有无其他合作项目，茂盛公司称不清楚。证人周某称签订合同当时其本人亦在场，该合同主要内容有：1.甲方（发包单位）：茂盛公司，乙方（承包单位）：张向坤；2.工程名字“东莞长安万达广场住宅底商外装修工程”；3.工程范围：7#、8#、10#楼住宅底商外装修；4.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乙方需在每月最后一天申报当月完成实际工程量的80%，先申报甲方现场施工员进行核对，再递交甲方安全员确认是否当月有罚款金额（如有罚款金额，从乙方此次申请的进度款扣除），再申报甲方预算人员，甲方预算人员确认后递交现场经理确认，现场经理确认后递交甲方此项目经理，最后上报甲方副总经理审批。甲方需在乙方申报当日起算，六个工作日完成审批手续。其余待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整体移交后，甲方付乙方实际完成总量的95%。最后余乙方实际完成总量5%作为乙方对此项目的工程质保金，乙方实际完成总量的5%质保金期限为两年。质保期限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质保金。5.违约责任：甲方不按约定核实乙方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作业工程款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作业工程款尾款时，应按乙方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劳务作业工程款的利率，并按拖欠金额量向乙方支付每日1‰的违约基金。原告张向坤及证人周某均主张案涉工程实际于2013年年底完工，周某作为茂盛公司的施工员，于2013年11月19日与张向坤进行了结算，签订了《班组结算单》，原件由周某交给了茂盛公司专门负责长安万达项目结算的相关人员。张向坤向本院提交的《班组结算单》复印件显示，张向坤实际施工内容包含8和10#裙楼石材及骨架安装、7和9#裙楼骨架焊接、3和4#小区大门骨架及8根罗马柱焊接、8#单元入户门骨架焊接这四项工程。以上四项工程合计工程款560170.1元×95%+6#、7#小区大门焊接点工费（21978元+55000元，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及证人均陈述该工程系上一个班组遗留的工作，由施工员周某直接清点后即付款，无需核对原始工程量单）-已支付款项合计466435元（张向坤提交有财务“李媛”签名字样的单据复印件，显示截止至2013年11月19日进度款397200元，借支65000元，罚款扣款4235元，总计466435元）=142704.59元。周某对该结算结果签名并备注“如发现有扣款或罚款请扣除”。第二次庭审时，周某查看了张向坤向法院提交的3张工程量签证单及18张工程量单复印件（张向坤主张系《班组结算单》中记载工程量的部分原始单据），并称结算时，其已实际核对了相关工程量签证单及工程量单的原始单据。证人周某称其不清楚《班组结算单》后续核对及支付情况，原告张向坤则称茂盛公司收到《班组结算单》后一直未进行最后的核算，而茂盛公司则认为《班组结算单》没有项目经理陈景伟、李锦锋的签名且没有原件，原告提交的原始单据所显示的金额也不能与计算的单据完全对应，故对其三性不予确认。茂盛公司抗辩称，即便《班组结算单》真实，其已支付给张向坤的款项总计609005元（最后一笔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已超过结算单的金额。对此，茂盛公司提交了收款收据、借款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网银交易流水、蔡艺芬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张向坤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第一次庭审时，双方当庭对上述支付凭证进行了核对，张向坤确认其实际总计收到539450元，对茂盛公司主张的以下几笔款项不予确认：1.关于借支5000元的问题。茂盛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1日张向坤签署的《借款单》显示借款金额大写为“贰万元”，《借款单》底部出纳李媛备注“付1.5万累计8万1月1日”，张向坤的银行流水亦显示了当日有借支入账15000元。但张向坤认为其实际只借支15000元，并没有20000元。而茂盛公司则认为另外5000元系现金支付，故没有银行转账流水。另，在此笔借款前的一笔借款中，出纳李媛在《借款单》底部备注“累计6.5万”，该备注与茂盛公司提交的前期全部借款单总金额能够一一对应，且前期《借款单》底部均有支付借款具体情况的备注。2.关于50000元的问题。2013年2月1日，张向坤的银行账户收到陈金兰的转账50000元，并备注“东莞松山”，张向坤主张该笔款项系其与陈七金在东莞松山湖的工程款，由陈金兰代转入张向坤的账户，而并非案涉长安万达广场底商外装修工程。茂盛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经查银行流水记录，双方其他无争议款项均备注为“焊铁工资”、“班组工资”、“现存”、“班组预借”、“长安班组”、“茂盛班组”、“借支生活”、“长安幕墙”、“通知转入”等。3.关于返修的点工单共计14555元扣款问题。张向坤仅确认2013年11月9日，其与李媛对账中确认的扣款4235元，对其余10320元扣款不予确认。第二次庭审中，茂盛公司提交了三张点工单复印件，显示2013年11月12日，经施工员“周某”及项目经理“李景锋”签名确认，应扣除张向坤拆门楼石材钢架（妨碍增加的地弹门施工）的费用520元；2013年11月21日，经施工员“周某”签名确认，应扣除张向坤住宅底商10#裙楼原消防门预留石材收口的费用6300元；2015年3月17日，经施工员“周某”及项目经理“李景锋”签名确认，应扣除张向坤住宅底商石材维修的费用1500元。结合茂盛公司第二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的单方制作的付款明细表，可见茂盛公司对于2000元的扣款（10320元-520元-6300元-15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二次庭审中，证人周某对茂盛公司的上述三张点工单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张向坤则认为因上述三张点工单未经其本人确认，故不予确认属于应扣除款项。根据庭审中张向坤对已收款项的确认情况，可见张向坤实际主张茂盛公司尚欠其装修款总计为96463.1元（《班组结算单》总工程款560170.1元+点工费用21978元+点工费用55000元+点工单折后价3000元-已实际收款539450元-应扣款4235元）。其中“点工单折后价3000元”系照片打印件，显示为2015年3月17日，案外人陈阿三与张向坤结算2、3号楼陈志聪收尾点工（骨架部分）总计12600元，已付5000元，剩余7600元，结算为3000元整。茂盛公司则对该张点工单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另，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茂盛公司主张根据张向坤出具的《班组结算单》可见其应自2014年1月1日起即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而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案起诉期间曾向茂盛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其诉请已过诉讼时效。而张向坤则主张其2014年、2015年曾到过茂盛公司主张权益，并与茂盛公司的法务人员在QQ上多次联系，且每年春节都有去陈阿三的家里找陈金兰约谈，2019年春节前也找到了陈金兰，并将原告名下的银行流水打印件（打印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交付给陈金兰，故被告茂盛公司才能向法院提交该份银行流水。因案涉《班组结算单》递交茂盛公司后一直拖延未进行最后的结算，故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经核实，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并经营开发超过两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的合同相对方为谁；2.《班组结算单》是否能认定为本案案涉工程的结算单；3.原告张向坤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被告茂盛公司是否尚欠原告张向坤未付工程款，如有，具体金额应为多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茂盛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的复印件显示茂盛公司系“东莞长安万达广场住宅底商外装修工程”的承包商，可见茂盛公司自认其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商。其次，茂盛公司确认陈景伟、李锦锋、周某系公司员工，故虽然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未有茂盛公司加盖公章，但陈景伟、李锦锋作为公司派驻案涉项目的经理，在《劳务分包合同》上代表茂盛公司一方进行签署，应视为职务行为，原告张向坤作为善意第三方，有理由相信上述两人的其行为即代表了公司的意志。再次，茂盛公司在庭审中答辩其已支付给张向坤的款项情况，而茂盛公司亦未明确其与张向坤之间是否还有其他业务往来。故应推定茂盛公司因案涉工程向张向坤支付工程款。综上，虽然《劳务分包合同》上并未有茂盛公司加盖公章，本院亦认定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茂盛公司。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时双方均确认工程款的计算需先后由茂盛公司施工员、安全员、预算员及项目经理的签名及确认。而张向坤提交的《班组结算单》为复印件，且没有项目经理的签名确认，对此其抗辩称因当时双方仅签订了一份《班组结算单》，原件已交付茂盛公司，但茂盛公司后续未能最终审核导致签名确实。对此说法茂盛公司不予确认，但茂盛公司当时的员工周某在第二次庭审中确认张向坤的说法，确认其本人将《班组结算单》的原件给了茂盛公司负责长安万达结算的人员。一方面，周某作为茂盛公司的前员工，现并未有证据证明周某与张向坤存在其他利益关系，故本院认为其证词相对具有中立客观性。另一方面，茂盛公司作为总承包商，如已与张向坤结算，应提交结算的相关凭证来反驳张向坤的主张，如未结算，亦超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审核合理期限，而茂盛公司对此未能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严重不符合工程结算的一般惯例。故本院对张向坤所陈述的事实予以采信，确认其提交的《班组结算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由此可见，本案系因茂盛公司单方的原因导致《班组结算单》未能加署相关审核人员的名称，而两次庭审中，茂盛公司亦未能就《班组结算单》中的明细提出实质性的证据来抗辩，茂盛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的总工程价即为《班组结算单》所显示的560170.1元+点工费用21978元+55000元=637148.1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约定：“其余待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整体移交后，甲方付乙方实际完成总量的95%。最后余乙方实际完成总量5%作为乙方对此项目的工程质保金，乙方实际完成总量的5%质保金期限为两年。质保期限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质保金。”可见，茂盛公司支付95%余款的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整体移交后，但并未明确规定支付期限。而支付5%质保金的期限则为两年质保期满之后的10个工作日内。因本案原告张向坤并无取得建筑施工相关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依法无效。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并经营开发超过两年，故张向坤请求返还工程余款及质保金的时间条件已经成就。又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余款的支付期限未明确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无效合同，债务人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的，债权人请求债务人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宜从合同被认定无效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在被告茂盛公司未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工程余款的情况下，原告张向坤关于工程余款的诉讼时效应从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开始计算，故张向坤的该项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对于质保金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茂盛公司主张案涉申请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2月下旬，则2016年2月下旬应为质保金到期之日，2016年3月初为逾期未付款之日，现张向坤于2019年3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且其已于2019年2月18日打印银行流水并主张债权，故其关于质保金请请求亦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虽然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依法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进行了结算，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余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分析本案有争议款项如下：1.对于原告诉请的点工费3000元，因没有证据原件，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对于5000元借款问题，虽然《借款单》的金额显示为20000元，但相应的转账凭证仅有15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一方面，如5000元已实际现金支付，按照茂盛公司此前的出款习惯，出纳李媛应在《借款单》底部予以备注，而本案未对该款特别备注。另一方面，出纳李媛在每张《借款单》中均会备注累计借款总额，在有争议借款的前一笔《借款单》中备注借款总额为6.5万，而争议《借款单》中备注“累计8万”而非“累计8.5万”，该金额恰好是6.5万加上1.5万的总额。故本院认为虽然2014年1月1日的《借款单》中的金额显示为20000元，但茂盛公司实际借款金额应仅为15000元。3.对于陈金兰转账50000元，从双方确认的张向坤其余收款备注来看，均能与案涉工程及相应的支付凭证有所对应，而“东莞松山”的备注则无法看出与案涉工程有任何联系，且无原始支付凭证。故本院对张向坤关于该笔款项系其与案外人在松山湖其他工程的款项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4.关于返修的点工单10320元扣款问题。首先，对茂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的2000元点工单扣款，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金额分别为520元、6300元及1500元的扣款，因证人周某对其签名均予以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2013年11月12日的扣款发生在《班组结算单》的结算时间之前，在茂盛公司未能提交反证证据的情况下，该款应包含在张向坤所确认的截止至2013年11月19日的扣款总额4235元中，而6300元及1500元扣款发生在结算之后，虽未经张向坤本人确认，在张向坤并未对此提出实质性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均予以确认。由此，可计算出茂盛公司应支付张向坤的工程款具体为：为总工程款560170.1元+点工费用21978元+点工费用55000元-已实际收款539450元-应扣款（4235元+6300元+1500元）=85663.1元。原告还请求欠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8日）计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福建省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向坤支付工程款85663.1元及利息（以85663.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87元(原告张向坤已预交)，应由原告张向坤负担207元，被告福建省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忆频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罗 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