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民初8762号 原告：周跃成，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街广东街248号。 法定代表人：刘本如，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双流区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棠中路二段25号。 负责人：冯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勇，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阳，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跃成与被告成都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被告成都市双流区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双流房管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跃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娟、被告永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郑航、被告双流房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跃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永安公司立即向周跃成支付工程款11000000元；2.请求永安公司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约1000000元，从2011年1月25日计算至永安公司实际清偿完毕全部工程款项之日止；3.请求双流区房管局在其未向永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周跃成向永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周跃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永安公司立即向周跃成支付工程款12247761.88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25日，永安公司与双流区房管局签订了《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永安公司负责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2009年9月28日，永安公司与周跃成签订《建设工程项目责任书》、《承诺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永安公司将一标段中的2号楼建设工程分包给周跃成施工修建，《建设工程项目责任书》第4.2条约定：“该工程涉及的全部工程款只能由业主划转，支付至甲方（即永安公司）指定账户，乙方（即周跃成）负责的项目部不能以任何方式和任何途径私设印签、账户，甲方按照月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将相应的工程款转支给乙方”。该项工程早已建设完毕，并于2013年12月12日审计完毕，且永安公司对审计结果无异议，审计结果确定2号楼工程款13847761.88元，审计完成后，业主单位即双流区房管局向永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但经周跃成多次催讨，要求永安公司对账，结算工程款，永安公司均不与周跃成对账、结算，不向其支付工程款（仅向其支付了1600000元）。截止目前，永安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永安公司尚欠12247761.88元工程款未支付。为维护周跃成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永安公司辩称，1.周跃成与永安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周跃成是实际施工人，但其仅施工了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的土建部分（装饰工程及增补），并不包括外墙保温；2.永安公司已经实际超付了工程款，周跃成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3.如果周跃成坚持主张双方为挂靠关系，有可能导致合同无效，其主张的工程款就不应该以审计报告为准，而应当以实际结算为准，最终的法律关系由法院予以认定；4.周跃成应于2014年知晓收款事项，现向法院主张诉求已过诉讼时效。 双流房管局辩称，关于周跃成施工的问题，双流房管局是在接到起诉状之后才知晓，案涉工程是招标投标进行的，按照规定不得违法转包和分包，周跃成与永安公司的行为是违法的。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于2014年1月15日审计局出具了审计报告，案涉工程二期一标段包括1、2、3号楼，审计金额是48324377元，双流房管局已经于2015年9月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永安公司，本案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故周跃成主张双流房管局对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流房管局作为甲方与永安公司作为乙方于2009年8月25日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约定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工程发包给永安公司施工。2009年9月28日，永安公司作为甲方与周跃成作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责任书》，约定甲方确定乙方为甲方依法承建的东升二期廉租房一标段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全面负责并依法和依照甲方公司管理制度以及本责任书的约定独立承担该项目工程的施工、质量、安全、工期…；工程内容为图纸、清单中所列项目，开工日期以业主发布工程开工令之日为准；工程价款即款项支付约定，工程合同总造价52880000元（该造价为暂定价，最终以甲方与业主的竣工结算价为准）。乙方在该工程总造价范围内依照本责任书的约定和甲方与业主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公司的管理制度对该工程项目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照章纳税、超支不补、盈余归己。该工程涉及的全部工程款只能由业主划转、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负责的项目部不得以任何方式和任何途径私设印鉴、账户。甲方按照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方式将相应的工程款转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甲方按该工程总造价的18%提取管理费含税费（先按中标价、竣工后按实际决算金额与乙方进行此项结算）。同日，周跃成与永安公司签订了《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并向永安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其工程项目所涉及的材料费、人工费、机具租赁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其按照相关规定和约定及时与债务人结算并付清款项…。合同签订后，周跃成组织人员于2010年2月28日开始对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的土建部分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周跃成以其名义支付了材料款、人工费、机具租赁费用等，包括周跃成支付的保温材料工程款。2014年1月15日，双流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通过审计确定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1#、2#、3#楼的审定金额为48324377元。审计报告同时载明，“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二期一标段（1至3号楼）的施工单位成都市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期二标段（地下室）的施工单位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三期一标段（4号楼）的施工单位四川锦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期二标段（5号楼及总平）的施工单位四川利基建设有限公司…该项目的二期二标段于2009年8月开工，三期一、二标段于2010年1月开工，二期一标段于2010年2月开工，竣工时间均为2011年1月…”。2014年1月27日至2017年3月5日期间，永安公司因东升廉租房项目向成都市双流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了一般营业税、其他企业城市维护建设税、其他印花税等合计1636201.76元。 为查明事实，本院向成都市双流区审计局发函核实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情况，成都市双流区审计局回函载明，“东升街道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由1#、2#、3#楼组成，于2010年2月28日开工，2011年1月27日竣工。我局已对该工程一标段（1#、2#、3#楼）出具审计报告，其审定金额为48324377元。因该工程一标段（1#、2#、3#楼）位于同一区域，由同一个建设单位和同一家施工单位进行建设，且审计过程中，建设和施工单位均未要求单独确定每栋楼的工程价款…贵院调取的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涉及的内容和金额与1#、3#楼的内容和金额不排除有交叉的情况”，同时，成都市双流区审计局向本院提交了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单项竣工结算汇总表，其中土建部分：建筑工程（2010年6月前原有及相似项目）65167600.47元、建筑工程（2010年6月后原有及相似项目）1550696元、装饰工程（原有及相似项目）4965018.27元、建筑、装饰工程（标内新增加项目）76416.55元、建筑、装饰工程（标外新增加项目）34532.84元、签证工程（原有及相似项目）5914.62元、签证工程（新增加项目）5423.12元，合计13847761.88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合计692085.49元、规费306194.56元。 另查明，2010年5月21日，永安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周跃成支付了1600000元，用途载明付劳务费。2010年11月3日，永安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周跃成支付了1077025元，用途载明劳务费。2014年1月23日，周跃成向永安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载明“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周跃成因欠张安富人民币750000元，经双方协商，周跃成同意在其工程款中扣除该金额，委托永安公司在东升一杆棋项目结算时从周跃成工程款中扣除750000元…户名：双流县三林园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014年1月28日，永安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双流县三林园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320034元。 诉讼过程中，周跃成申请对永安公司提交的时间为“2010年2月4日”“2010年5月17日”“2010年11月2日”“2011年2月21日”的《领款单》中“周跃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上述领款单领款人处“周跃成”签名笔迹均不是周跃成本人所写。笔迹鉴定费用25000元，由周跃成垫付。 再查明，双流房管局已在双流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后陆续向永安公司支付完毕48324377元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1#、2#、3#楼工程款。 以上事实有双方身份信息、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建设施工合同、永安公司建设工程项目责任书、承诺书、安全文明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付款单、送货单、双流区审计局审计报告、成都市双流区审计局关于调查“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有关事项的回函、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银行转款凭证、委托书、税收缴款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以及本案纠纷发生、发展的过程，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提出的其他证据材料，因欠缺证据的有效要件或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且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如何认定周跃成与永安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2.如何认定周跃成与永安公司的结算价款问题；3.周跃成向永安公司主张工程款12249742.3元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问题；4.周跃成主张双流区房管局在其未向永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周跃成向永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能否成立支持问题。本院将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如何认定周跃成与永安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 首先，周跃成和永安公司在一审辩论总结前均未向法庭提交双方具有劳动关系、财务管理关系的证据证明双方均有劳动合同关系；其次，从永安公司与周跃成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责任书》内容来看，周跃成对该工程项目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照章纳税、超支不补、盈余归己。该工程涉及的全部工程款只能由业主划转、支付至永安公司指定的账户；再次，从双方签订的《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目标管理责任书》及周跃成向永安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来看，周跃成承诺其工程项目所涉及的材料费、人工费、机具租赁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其按照相关规定和约定及时与债务人结算并付清款项；最后，从周跃成提交的“付款单”、“送货单”、“收条”等证据材料来看，周跃成主要采购了建筑材料、构配件等。综上所述，周跃成与永安公司属于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由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故永安公司与周跃成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责任书》应属无效。 二、如何认定周跃成与永安公司的结算价款问题。 首先，从周跃成与永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责任书》的内容来看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双流东升二期廉租房一标段”，而一标段包括了1#、2#、3#楼。庭审中，周跃成主张施工了2#楼的土建部分，永安公司也认可周跃成施工了2#楼的土建部分但不包括外墙保温，而从周跃成提交的保温工程款付款单及转款凭证，加之永安公司也未提交其他相反佐证材料，本院可以认定周跃成的施工范围为2#楼的土建部分（包括外墙保温）。 其次，成都市双流区审计局回函载明，“东升街道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由1#、2#、3#楼组成，于2010年2月28日开工，2011年1月27日竣工。我局已对该工程一标段（1#、2#、3#楼）出具审计报告，其审定金额为48324377元。因该工程一标段（1#、2#、3#楼）位于同一区域，由同一个建设单位和同一家施工单位进行建设，且审计过程中，建设和施工单位均未要求单独确定每栋楼的工程价款…贵院调取的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涉及的内容和金额与1#、3#楼的内容和金额不排除有交叉的情况”，同时，成都市双流区审计局向本院提交了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单项竣工结算汇总表，其中土建部分：建筑工程（2010年6月前原有及相似项目）65167600.47元、建筑工程（2010年6月后原有及相似项目）1550696元、装饰工程（原有及相似项目）4965018.27元、建筑、装饰工程（标内新增加项目）76416.55元、建筑、装饰工程（标外新增加项目）34532.84元、签证工程（原有及相似项目）5914.62元、签证工程（新增加项目）5423.12元，合计13847761.88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合计692085.49元、规费306194.56元。以上金额经双流审计局审计可以作为周跃成与永安公司就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的土建部分的结算依据。 最后，周跃成主张以永安公司向双流房管局提交的“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作为主张2#楼的土建部分的结算款，此价款未经双流房管局与永安公司认可，也未经双流审计局审计，周跃成以此作为与永安公司的结算价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周跃成向永安公司主张工程款12249742.3元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问题。 首先，虽然周跃成与永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责任书》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加之永安公司因东升廉租房项目向成都市双流区地方税务局缴纳税费履行一定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参照建设工程项目责任书计算工程总造价的18%管理费，即2492597.14元（13847761.88元×18%）。 其次，永安公司先后于2010年5月21日、2010年11月3日向周跃成转款支付1600000元、1077025元，并接受周跃成的委托向案外人支付320034元，以上合计2997059元应当在结算价款中予以扣除。 再次，永安公司辩称应当在结算价款中扣除的其他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其理由在于：（一）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于2010年2月28日开工，永安公司主张在2010年2月28日前向周跃成支付的（价款）、或委托案外人向周跃成支付的（价款）、或委托案外人向周跃成以外的第三人支付的（价款）在开工前支付不符合常理；（二）永安公司主张在2010年2月28日之后委托案外人向周跃成支付的（价款）、或委托案外人向周跃成以外的第三人支付的（价款），周跃成不认可有委托付款的关系，永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向周跃成委托付款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土建部分工程款。永安公司主张的委托案外人向周跃成以外的第三人支付价款此工程价款更是毫无事实依据；（三）结合双流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关于“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单项工程竣工结算表”的回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本院不能排除周跃成施工了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土建部分以外的工程。 综上所述，永安公司应向周跃成支付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2#楼土建部分工程款13847761.88元-2492597.14元-2997059元=8358105.74元。永安公司主张还应扣除其垫付的税费1636201.7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在于18%的管理费包含了税费，且永安公司主张的税费1636201.76元不仅仅只包含了一标段2#楼土建部分的税费。 最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交付，周跃成与永安公司一直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双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建设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周跃成主张的利息以8358105.7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5日始计算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四、周跃成主张双流区房管局在其未向永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周跃成向永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在于：（一）双流房管局已向永安支付完毕东升街道东升二期廉租房建设工程一标段1#、2#、3#楼工程款48324377元；（二）周跃成并非与双流房管局的合同相对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不适用借用资质（挂靠）。 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成都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周跃成支付8358105.74元及利息（以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9月5日始计算至本院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驳回原告周跃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287元，由原告周跃成负担17960元，被告成都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327元；鉴定费25000元，由被告成都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成都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磊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宋云发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