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3民初7117号 原告：浙江宏昌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203号16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合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忠、林敏，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政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云峰社区车站南路16－18号528室。 负责人：屠惠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放、陈乐，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政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新典路21号。 法定代表人：王善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放、陈乐（后变更为卢江丽），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丽，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宏昌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市政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分公司）、宁波市政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2018年4月16日开庭审理。原告宏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忠，被告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放、陈乐均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7月13日，本院作出（2017）浙0103民初4785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宏昌公司的起诉。宏昌公司、市政公司均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浙01民终618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浙0103民初4785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指令本院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于2019年3月13日、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忠，被告杭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放、陈乐，被告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放、卢江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宏昌物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货款2767297.73元及利息2864153.15元（按月利率1.5%计算暂从2011年9月6日至2017年5月6日，主张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杭州分公司与市政公司系分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2007年9月，杭州分公司获得杭州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标）工程的承建权，杭州分公司将标）工程全部转包给杭州恒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东公司），并将项目经营管理权授予杜正洪，此后杜正洪作为市政公司的代表及标）工程项目负责人身份处理标）工程设计的相关管理以及协调会议。2010年1月29日，工程项目负责人杜正洪以市政公司标）工程项目部名义向原告购买钢材，并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即市政公司标）工程项目部）因工程建设需要，向乙方（即原告）采购建筑用钢材，合同生效后甲方不再从其他渠道采购钢材（甲方每次提货后一个月内，未向乙方发出再次要货或者全面结束要货的书面通知，即视为甲方从其他渠道采购钢材），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同时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即时支付所有的货款；铺货超过2000吨以后，铺货垫资期为120天，并按1.5%的月息计息；甲方付款如有延误，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同时要求甲方支付所有款项并按所有欠款为基数，日计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且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等”。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供货义务。2010年9月1日，由杜正洪对账并盖标）工程项目部章确认：截至2010年8月31日止，已供货2908.718吨，支付货款8462977.68元，目前由于项目计量的滞后，造成我部资金调动有一定的困难，但为了后期合作的顺利进行，我部承诺付款延期不超过30天，并承担延期利息（按1.5%的月息计算）。此后，原告陆续发货，至同年的10月12日，原告陆续向项目部发钢材2967.80吨，总价格为12230275.41元，上述钢材均用在标）工程上。至起诉日，尚欠款2767297.73元。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原告已履行供货义务，两被告与杜正洪之间的经济纠纷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或者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宏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 1.《钢材购销合同》2份（其中1份来源于刑事案件档案资料）； 2.发货单12份； 证据1-2共同证明原、被告间的合同关系，原告供货的事实。 3.函1份，证明经对账确认，截至2010年8月31日，原告已供应2908.718吨钢材、已付货款846万元的事实。 4.对账单1份，证明截至2010年10月12日，原告已供货2967.80吨钢材，总价款为1223万元。 5.《项目工程承包经济合同》1份，证明杜正洪以市政公司名义获取了标）工程承建权，市政公司将其获得的标）工程违法转包给恒东公司。 6.（2011）甬海商初字第799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曾于2011年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 7.杭公（下）撤案字[2017]第1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1份，证明因被告在（2011）甬海商初字第79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否认杜正洪的身份及项目部章，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查明杜正洪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并有权代为签约，故作出撤销刑事案件决定书，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 8.（2013）杭西泗商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1份、庭审笔录2份； 9.协调会议备忘录1份、对账单1份； 证据8-9共同证明2009年10月23日，杜正洪作为市政公司代表，出席项目建设方钱江新城指挥部等部门联合召开的交通组织协调会，（2013）杭西泗商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期间，杜正洪代表标）工程项目部向第三方采购钢材，被告在合同履行期内向第三方购买钢材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1000000元违约金。 10.（2012）杭西商初字第273号案件的起诉状及原告举证的证据20页，证明2009年至2011年1月期间，杜正洪代表标）工程项目部购买工程所需柴油，杭州分公司向该案原告支付柴油款，被告对杜正洪的代表行为是知晓并确认的。 11.撤诉报告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否认杜正洪身份及项目部章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海曙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本案纠纷并未解决。 12.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分局经侦大队对杜正洪的讯问笔录2份、对胡太岳的询问笔录1份、对邵高亭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1、杜正洪的笔录证明杜正洪作为标）工程负责人，在2010年向原告采购钢材，原告供应的所有钢材，均送至沿江大道一标项目部，由邵高亭签收确认，原告所供钢材均用于标）工程，合同及本案其他证据中项目部的章也是由杜正洪加盖的；2、胡太岳的笔录证明2008年到2011年杜正洪是沿江大道一标项目部负责人，其有权使用项目部章，项目需要使用大量钢材；3、邵高亭的讯问笔录证明原告于2010年供货时，每次钢材都送货到工地，并且由其进行签收的细节，同时也证明杜正洪是标）工程项目部负责人。 13.2010年6月、8月的对账单及8月、9月利息清单各1份；证明原告在送货后每月与项目部对账，原告已实际向项目部供货2967.80吨，总价1223万元，截至2010年9月1日，仍有376万元货款未付，被告确认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事实。 14.通话录音1份，证明杜正洪系项目部负责人，标）工程均由原告提供钢材，所有钢材均用于该工程。 15.施工应急预案1份，证明杜正洪系标）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标）工程以市政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和管理，未对外披露违法转包的事实。 16.杭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审核表各1份，证明胡太岳自2002年至2011年11月均系杭州分公司负责人。 17.（2011）甬海商初字第799号案件庭审笔录1份，证明原告在海曙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已提供《钢材购销合同》原件。 被告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共同答辩称：两被告从来未与原告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原告提交的盖有项目部章的函是伪造的。无论是合同还是函都是不成立的，涉嫌虚假诉讼。两被告从未收到原告的货物，也未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原告诉称称已支付货款800多万元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从未向两被告送达增值税发票，两被告也没有进行过抵扣，后来提交的部分发票是在2011年6月7日突击开具的。不存在着原告诉称签订购销合同并实际履行的事实。原告自2011年8月提起撤诉申请后，在长达五年半的时间内，从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其向海曙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撤诉报告中明确纠纷已得到解决。在海曙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两份撤诉申请。一份撤诉申请是原告盖了公章的撤诉申请，明确表示是纠纷已得到解决，一份撤诉申请是原告的代理律师以代理人的名义提交的，他是说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即使原告提起的是合法的诉讼，也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称2012年曾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且公安机关已受理，系其单方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市政公司补充答辩称：标）工程是杭州分公司承包给恒东公司，杜正洪是代表恒东公司处理项目相关事项的。 被告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 1.增值税普通发票8份，证明原告在（2011）甬海商初字第79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的4份发票，两被告均未收到过，也未进行过抵扣，另外4份发票系原告于2011年6月7日开具的，系原告为印证供货事实，而突击开具并当庭提交海曙区人民法院，开票金额与原告自认已收到的货款也不吻合。 2.《投标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政府投资项目工程造价协审结果表》各1份，证明涉案工程合同造价61777413元，实际造价为100163660元，而原告提交《钢材购销合同》中的钢材总价7000万元，《钢材购销合同》的钢材总价超过了工程的合同造价，钢材价款占全部工程实际造价的70%，《购销合同》内容明显不真实。 3.标）工程项目部印鉴1枚，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3函上加盖的项目部章与被告的项目部章完全不一致，原告提交的函上加盖的项目部章被告从未使用过。 4.撤诉报告、请求法院继续审理的申请各1份，证明被告在（2011）甬海商初字第79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不同意原告撤诉，要求法院依法审理，以严惩原告虚假诉讼的行为，原告撤诉理由是原、被告双方纠纷已得到解决。 5.（2010）松民二（商）初字661号、（2010）沪一终民四（商）终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两被告向案外人上海冉兴钢铁有限公司购买价值971万元的钢材用于案涉工程。 6.杭州权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 7.沿江大道一标项目钢筋付款明细1份； 证据6-7共同证明被告在标）工程中使用的部分钢材系向杭州权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价款高达1276万余元的事实。 8.钢材用量汇总表、关于标）工程价款结算的终审审计报告各1份，证明案涉项目中使用的钢材总价款为2488万元的事实。 9.（2011）杭上初字1354号判决书1份，证明该判决认为杭州分公司与恒东公司间签订承包合同，仅能反映杜正洪系恒东公司代表，不能反映市政公司与杜正洪、邵高亭之间的关系及市政公司对邵高亭、杜正洪关于案涉买卖的签字行为予以认可的结论，因此在市政公司未明确认可两被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市政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情况下，应认定系两被告的个人行为。 10.工程停工报告2份、工程复工报告1份、标）工程工期签证1份，证明2009年4月16日到2011年7月29日该项目停工不需要使用钢材，该事实与杜正洪、邵高亭、胡太岳的笔录相印证。 11.（2013）浙杭商终字第2151号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2013）杭西泗商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并非生效判决，该案二审以调解结案。 经庭审质证，被告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对宏昌公司的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章不是被告的，杜正洪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也承认章是其私刻的，该合同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杜正洪个人与原告间的购销合同关系。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部分发货单系复印件，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为买方自提，不存在发货的事实，签收人邵高亭不是两被告的员工，两被告未向其出具委托手续，而且邵高亭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其在经销黄沙过程中与杜正洪相识，即使买卖关系存在，邵高亭也是代表杜正洪收货。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函上的项目部章和购销合同上的章是同一枚。对证据4、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两被告均未授权邵高亭对账。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杜正洪在签订分包合同时，就是恒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合同可以证明杜正洪是以恒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的。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撤诉行为是为逃避对其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行为的惩处。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决定书并认定杜正洪系被告的工作人员，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向两被告主张过权利。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该判决不是生效判决，庭审过程中两被告均不认可杜正洪是两被告的工作人员或代理人。该案件经二审以调解结案。对证据9、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杜正洪作为标）工程实际承包方，参加会议只能以市政公司的名义参加协调会，该证据是原告从（2013）杭西泗商初字第196号案件中调取的，不能证明讼争合同签订时，原告有理由相信杜正洪能代表被告，工程已经是整体转包给恒东公司，杜正洪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施工人在备忘录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的恒通公司；对对账单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杜正洪本人签的，即使是其本人签字，杜正洪也不能代表两被告。对证据10中起诉状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未经法院审理，该案是以原告撤诉结案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撤诉并不是要寻求其他途径解决纠纷，应按原告加盖公章的撤诉申请载明的撤诉理由认定本案纠纷已得到解决。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4份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被调查人员应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对邵高亭陈述其在其他业务过程中和杜正洪结识，并受杜正洪的指派收取货物是认可的，他只代表杜正洪，而不代表两被告，对杜正洪陈述购销合同和函上加盖项目部章的过程是认可的，讼争合同是杜正洪签的，事后加盖了杜正洪私刻的项目部章。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系原告代理人与杜正洪之间的对话，且杜正洪应到庭作证，接受质询与法院的询问。对证据16-17均无异议。 原告宏昌公司对被告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4份发票在合同履行期间于2010年就已开具，发票上的购货单位均为市政公司，原告供货的对象就是被告，上述发票均系增值税普通发票无须抵扣，被告未抵扣不能表明其未收到，被告曾就此事向国税部门投诉，税务部门也查实原告不存在虚假开票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标）工程为招标工程，被告转包给恒东公司系违法转包，被告与恒东公司间的内部关系不得对抗第三方，结合公安机关对杜正洪、胡太岳的笔录可以印证杜正洪系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协审结果表反映整个工程实际造价为一亿多元，原告供货金额为12230275.41元是真实的供货金额，案涉工程主要是地下通道和打桩，钢材消耗量大，本案原告供货12230275.41元的钢材不存在合理性反常的问题。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该章并非被告的公章，被告也未证明该章已向有关机关进行备案，对项目章的审查并非原告应尽的义务，从对邵高亭、胡太岳询问笔录均反映杜正洪有权持有项目部章并进行使用，原告系善意第三人，被告应对项目部章承担付款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主张原告撤诉报告撤诉的理由系纠纷已得到解决的，应另行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撤诉报告和被告要求继续审理的申请仅是程序材料不是实体处理材料。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原告的供货期间与本案原告的供货期间并不重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付款明细应提供应的合同、付款凭证、供货单、发票等予以佐证，即使该买卖关系真实，也与本案无关，供货时间与原告在2010年供货并不重叠。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审计报告并非是本案双方共同委托，审计结果原告不知情，不能作为本案供货金额的证据，即使根据被告汇总的钢材用量汇总表，被告的供货金额1223万元加上权航公司供货的金额1276万元，与汇总表的钢材用量基本相符，能印证原告供货的真实性。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否生效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案原、被告主体均与本案诉讼主体不一致，不能适用于本案。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调解结果仅对付款金额进行了调整，说明被告事后认可了（2013）杭西泗商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 综上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宏昌公司的证据5-7、证据11-12、证据15-17及被告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的证据1-2、证据4、证据10-11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宏昌公司的证据1系原件，证据2-4、证据13-14能互为印证，上述证据与其证据12能互为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中的协调会议备忘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账单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0未经法院审理，不足以证明原告宏昌公司主张的事实。被告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的证据3系杭州分公司的项目部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9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标）工程由市政公司中标承建，2007年9月26日，杭州分公司与恒东公司签订《项目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约定杭州分公司将标）工程转包给恒东公司施工。杜正洪作为恒东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0年1月29日，杜正洪以市政公司标）工程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宏昌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宏昌公司向标）工程供应建筑用钢材；甲方承诺本项目所有钢材均应由乙方供应，甲方不得再从其他渠道采购钢材，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交货方法甲方自提，甲方授权邵高亭负责提货并代表甲方签收相关单据；乙方给甲方垫资钢材共计2000吨，垫资期间利息按月息1.5%计息等内容。该合同由杜正洪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并加盖杜正洪私刻的沿江大道一标工程项目部章。 2010年10月12日，邵高亭签字确认宏昌公司向标）工程供应钢材共计2967.80吨，价款共计12230275.41元，已向宏昌公司支付货款8462977.68元。 另查明，宏昌公司因未足额收回货款，宏昌公司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市政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市政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其未与宏昌公司签订合同，宏昌公司从未向其提供合同项下货物，其亦从未向宏昌公司支付货款，宏昌公司应向杜正洪主张权利。后宏昌公司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1年9月6日裁定准许宏昌公司撤回起诉。 2012年11月21日，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根据宏昌公司的举报，对杜正洪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7年4月5日，该局发现不应对杜正洪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 再查明，标）工程施工期间，市政公司任命杜正洪为项目技术负责人，应急小组副组长，并委派杜正洪参加相关协调会议。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杜正洪以标）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宏昌公司签订的《刚辞购销合同》是否对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杭州分公司将市政公司中标承建的项目整体转包给恒东公司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市政公司委派杜正洪作为其代表参加项目协调会议的行为表明其知道恒东公司或杜正洪只能以市政公司的名义管理项目、购买建材并进行施工。该节事实从杭州分公司原负责人胡太岳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有关杜正洪可以使用标）工程项目部章的陈述也能得到印证。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未向恒东公司提供标）工程建设所需钢材时，恒东公司或杜正洪必然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采购。在杜正洪为采购钢材签订购销合同时未申请使用标）工程项目部章时，杭州分公司及市政公司应当知道杜正洪已私刻项目部章，但未收缴杜正洪私刻的项目部章，应视为对杜正洪私刻项目部章的行为予以认可。宏昌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在杜正洪签约时加盖沿江大道一标工程项目部章的情况下，亦有理由相信杜正洪有权代表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故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辩称其未与宏昌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杜正洪无权代表标）工程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主张宏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宏昌公司于2011年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因市政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否认杜正洪的代理行为，对宏昌公司行使请求权造成障碍，导致宏昌公司产生杜正洪涉嫌合同诈骗的错觉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5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后六个月内，宏昌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再次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杭州分公司、市政公司的抗辩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宏昌公司要求市政公司承担《钢材购销合同》项下债务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杭州分公司系市政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且非《钢材购销合同》当事人，宏昌公司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政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宏昌物资有限公司货款2767297.7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1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日）； 二、被告宁波市政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宏昌物资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宏昌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2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宁波市政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浙江宏昌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宁波市政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叶盛华 人民陪审员  汤振英 人民陪审员  蔡 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李俊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