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品强，男，汉族，1973年8月11日出生，大专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天全县，捕前暂住于南京市，原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负责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9年9月23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12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凉山州公安局网上追逃，2018年11月3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卸甲甸派出所抓获并羁押。2018年12月10日经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木里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木里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军，四川昊通（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木检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品强涉嫌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付康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继亮、扎西次丁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品强及其辩护人毛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6日，四川省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昇公司）任命张品强为凉山分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分公司事务，接管辖区内在建的工程项目，其中包括木里县项脚通乡公路改建工程D1、D3标段。2015年9月9日至15日，富昇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卡号23×××77）向凉山分公司对公账户（卡号23×××68）拨付木里县项脚通乡公路改建工程D1、D3标段三笔工程款，合计人民币500万元。同期，张品强将该笔工程款拆分转至个人账户，随后通过个人账户间频繁转账、取现的方式隐匿、转移该款并潜逃。案发后，富昇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凉山州公安局报案。凉山州公安局立案后将张品强网上追逃。2018年11月3日，张品强在南京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品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嫌职务侵占罪，应以职务侵占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品强当庭提出涉案500万元人民币系向李某的借款，自己也归还了李某部分借款，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构成挪用资金罪；对李某签名及李某公司印章的所作鉴定结果要求进行重新鉴定。辩护人毛军对案件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构成挪用资金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6日，四川省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昇公司）任命张品强为凉山分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分公司事务，接管辖区内在建的工程项目，其中包括木里县项脚通乡公路改建工程D1、D3标段。2015年9月9日至15日，富昇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卡号23×××77）向凉山分公司对公账户（卡号23×××68）拨付木里县项脚通乡公路改建工程D1、D3标段三笔工程款，合计人民币500万元。同期，张品强将该笔工程款拆分转至个人账户，随后通过个人账户间频繁转账、取现的方式隐匿、转移该款并潜逃。案发后，富昇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向凉山州公安局报案。凉山州公安局立案后将张品强网上追逃。2018年11月3日，张品强在南京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张品强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9年9月23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12月2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23日，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昌辉向凉山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公司凉山分公司经理张品强挪用和侵占500万元工程款，现已失联。凉山州公安局于2015年9月28日受理，并于次日立案； 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寄押证、拘留证、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凉山州公安局对被告人张品强于2015年9月30日挂网追逃。2018年11月3日，被告人张品强在南京市江北新区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卸甲甸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张品强归案后，凉山州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6日将案件移交木里县公安局管辖； 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品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品强在2009年曾因职务侵占罪被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品强于2013年12月2日刑满释放； 4、凉山州工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记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富昇公司关于在凉山州成立分公司的决定》、《关于任命高某的决定》，《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富昇公司关于张品强、高某的任免通知，证实富昇公司在凉山州依法设立了分公司，并任命负责人。被告人张品强于2014年11月26日被富昇公司任命为凉山分公司负责人，并办理了分公司营业执照等； 5、中标通知书、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证实2014年5月4日，富昇公司中标木里县项脚乡通乡公路改建工程D1、D3标段。该工程由富昇公司转包给余安林。2014年11月26日以后，张品强作为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富昇公司凉山区域的全部工程； 6、转款申请书、收条、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9月8日至15日，富昇公司分三次转500万元工程款和10万元保证金到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对公账户。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对公账户又转款到被告人张品强银行账户的事实； 7、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当庭证言，证实自己代表施工方，被告人张品强是四川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的负责人。通乡公路工程的工程款由业主方将工程款拨给富昇公司，再由富昇公司拨给凉山分公司，再由凉山分公司张品强将款转到李某个人账户，再由自己个人账户转给具体施工的项目部财务。之前的工程款都是如期拨付了的，涉案的500万元工程款，交通局转给富昇公司后，富昇公司转到凉山分公司，之后张品强就卷款跑了。我和张品强私人间没有经济往来，我没有同意把这500万元借给张品强。我知道钱到分公司账上后就向张品强催款。张品强所发短信内容是真的，但我没有同意借款给他，也没有如张品强所述在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 (2)证严某昌证言，其证实自己为四川富昇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张品强为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木里县项脚乡通乡公路的工程款由木里县交通局根据工程进度和合同约定将款项打进富昇公司的账户上，再由富昇公司将钱转给具体项目实施的老板；至被告人张品强将500万元钱卷起走后自己才知道具体施工人为余安林；具体将钱转给被告人张品强的时间为2015年9月份，四川富昇公司将500万元钱转到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账户上后，被告人张品强将钱卷起跑了。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没有给过富昇公司注册费及管理费等费用，只是每年给10万元的承包资质经营费用，自负盈亏； (3)证孙某平证言，证实自己系四川富昇公司的职工，严昌辉是公司法人代表；曾在与严昌辉去泸沽湖玩的机会在西昌高某强介绍认识张品强高某强介绍张品强为自己的舅子。在2014年年底，在跟严昌辉到西昌与张品强三人的饭局上，张品强介高某强中了一条3000万修理的标，还有一座沙场，没有时间来管理公司，叫张品强负责管理，并提出签个内部区域承包合同，富昇公司凉山州片区的工程、招投标由他来经营，严昌辉同意，随后张品强拿出已准备好的合同，当场签订了合同，回大英后补了一份任免文件。四川翌峰公司与四川富昇公司在西昌共用一个办公室，经常合作，相互之间做资料和借资质，木里县项脚乡通乡油路项目为李昇借四川富昇公司资质中的标，然后一起管理。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四川富昇公司分三次将500万工程款分三次转给四川富昇凉山分公司，10万元保证金也在此期间一同转过去的，张品强分几次将钱转到之间账户，将510万一同拿起跑了； (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自己在余安林手下做财务工作，主要负责出纳工作。木里县项脚乡通乡油路工程建设的财务自己是清楚的，该工程项目进的第一笔账实2014年8月，最后进的一笔账是2016年1月。该工程项目款在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是由富昇公司的对公账户分别打给我和周思思的，因为当时工地有两个出纳。2015年1月之后的所有项目款全部打给我本人的农行卡上的。具体流程是由甲方木里县交通局将工程款打给富昇公司，再由富昇公司将钱转到我本人的签上，再根据工程施工情况进行发放工程款。在2015年9月，富昇公司应该付给我们的500万元没有支付，具体原因不清楚。加另外一些零星款项40多万，总共当时差我们5484533.00元。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自己对这500万元款项进行过催款，因为这500万元未支付给我们，造成民工工资无法结算，资金无法周转。这期间自己多次打电话向李某催款，他每次都说要支付，但一直未兑现；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品强从西昌账户款项转出5109880.00元的事实，及事发后被告人张品强携款曾到儿时朋友覃文处住了两天，且让此人打探过公司对此事的反应； (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自己不清楚被告人张品强是怎样任职四川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法人代表的，对办案人员拿出的“张某2”提供的“四川富昇建筑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承接协议书”不知情，也未签过字。从没有向四川富昇公司透露过被告人张品强曾因职务侵占刚从黑龙江监狱刑满释放一事；四川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有两个对公账户，一个是西昌开的户，一个是冕宁开的户，都是由高某本人开的户，被告人张品强接手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后就将对公账户交给他了；被告人张品强曾给高某老婆张某1转过一笔20万元的款，具体转款原因不清楚； (7)证人许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品强为许某的舅舅，2016年4月左右，张品强在南京开的溪汀饭店开业，许某在饭店负责买菜；张品强自称开饭店的钱是自己做工程赚来的，在饭店张品强自称杨总，原因不知。张品强经常更换电话号码，一年要更换5、6个电话号码； (8)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在2016年大概3、4月份被张品强喊去南京溪汀饭店帮忙打工，主要负责买菜，张品强开饭店的钱不知从哪里来的，在饭店用一张叫杨大什么的身份证，当地人都叫他杨总； (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品强曾寄回来一些借条及收条； (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品强曾向自己借过20万元用于交保证金，当时打到一个叫李昇的账户上，后来用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的账户还了20万元到张某1自己账户上； (11)证人贾某证言，证实自己与被告人张品强没有债务关系，也没有和杨某2在被告人张品强处借150万元做工程这一回事； (1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自己不认识被告人张品强，更没有债务关系；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品强在辨认“贾云豹”时能准确辨认出“贾云豹”；在辨认杨某2时，辨认错误； 8、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品强与李某签订的“转款申请为书”、借条上李某的签名非李某直接书写形成；收条及借条上的印章与样本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 9、被告人张品强的供述和辩解，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一直辩解涉案500万元是向李某的借款，并同李某履行了相关借款手续。500万元自己现金归还了李某160万元(含抵账20万元)，借给贾元豹、杨某2现金150万元，其余款项取现带到南京，用于投资饭店，亏完了。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有效，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品强在任四川富昇公司凉山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经手的500万元工程款转移、取现并潜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品强提出“涉案500万元系向李某的借款，并现金归还李某160万元(含抵账20万元)”的辩解，证人李某当庭作证，否认借款500万元给被告人张品强及张品强归还现金140万元的事实，并对张品强与其短信信息内容作了合理解释；被告人张品强的辩解理由除抵账20万元外，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其提出“涉案500万元系借款”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人张品强提出要求“对李某签名及李某公司印章的所作鉴定结果要求进行重新鉴定”，经查，公安机关收集进行鉴定的样本分别取自不同时间形成的合同、文件或者票据(包括案发前和被告人归案后，李某及其公司签订的合同、文件、票据等)上证人李某的签名及其公司印章，且证人李某当庭否认借款的事实，故被告人张品强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被告人张品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品强只有挪用资金，不具有非法侵占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构成挪用资金罪，建议以挪用资金罪对其在十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品强将本应下拨的工程款500万元转入自己个人账户，并取现、潜逃，潜逃期间还冒用他人身份证件用卷走的工程款开办饭店，让其饭店员工叫其杨总；且潜逃期间从未与富昇公司联系，商谈涉案500万元的事情，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张品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张品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品强的犯罪所得赃款依法应予追缴，发还受害单位。根据被告人张品强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品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31年11月2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张品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万元，责令退赔受害单位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付 康 林 审判员 张 继 亮 审判员 扎西次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且沙子打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