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春吉，曾用名黄春杏，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8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方俊强，广东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许孔龙，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1月18日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2月27日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孔龙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黄春吉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粤0783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春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春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罪2012年3月2日上午，黄春吉去到江门市新会区*********巷之一14号，撬锁进入屋内盗走现金人民币6000元。2018年7月19日15时许，许孔龙去到开平市***************，推门进入屋内盗走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9月12日8时许，许孔龙驾驶挂号牌为粤J*****的黑色男装摩托车搭载黄春吉去到开平市***************，二人进入屋内盗走现金人民币3000元。二人离开时遇上归家的屋主，屋主当场质问二人，二人驾摩托车逃离现场。综上，许孔龙共盗得财物8000元，黄春吉共盗得财物9000元。2018年9月22日，公安人员在开平市水口镇将许孔龙、黄春吉抓获归案。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6月的一天，许孔龙在开平市水口镇，明知一名陌生男子向其销售的摩托车来历不明且无任何合法有效证件，仍以12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该辆价值3033元的黑色男装摩托车（套牌号码为：粤J*****）。公安人员将许孔龙抓获后，缴回赃物发还原主。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鉴定意见、价格认定书、被害人胡某胜、司徒某能、刘某华的陈述、证人罗某胜等人的证言、许孔龙、黄春吉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许孔龙、黄春吉无视国家法律，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许孔龙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许孔龙、黄春吉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许孔龙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缴获黄春吉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销毁；缴获许孔龙、黄春吉手机3部、硬币5枚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作案工具、违法所得，应退回二原审被告人；缴获许孔龙、黄春吉钥匙1串、工具1包、手套8双、鞋子2双、衣服2件、头盔2顶、挂包1个、胡椒喷雾1支、摩托车车牌1个（以上物品暂扣在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许孔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许孔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黄春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三、许孔龙应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赔被害人司徒某能5000元；黄春吉应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某华6000元；许孔龙、黄春吉应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胡某胜3000元。四、缴获黄春吉的作案工具刀具1把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黄春吉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其于2012年3月2日实施盗窃有误，其没有实施该宗盗窃犯罪；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更轻的刑罚。上诉人黄春吉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仅根据被害人陈述认定上诉人黄春吉的盗窃犯罪数额，而实际犯罪数额难以确认；2.因黄春吉多次作出自己于2012年3月2日不在案发现场的辩解。综上，请求法院查明该宗犯罪事实是否清楚，并对上诉人黄春吉判处更轻刑罚。经审理查明：一、盗窃罪2018年7月19日15时许，原审被告人许孔龙推门进入位于开平市***************的屋内，盗走被害人司徒某能现金人民币（下同）5000元。2018年9月12日8时许，原审被告人许孔龙伙同上诉人黄春吉进入位于开平市***************的屋内，盗走被害人胡某胜现金3000元。二人离开时遭被害人胡某胜当场质问，遂驾驶挂号牌为粤J*****的黑色男装摩托车逃离现场。综上，原审被告人许孔龙参与盗窃财物的价值数额为8000元，上诉人黄春吉参与盗窃财物的价值数额为3000元。2018年9月22日，公安人员在开平市水口镇将原审被告人许孔龙、上诉人黄春吉抓获归案。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6月份，原审被告人许孔龙在开平市水口镇，明知一名陌生男子向其出售的摩托车来历不明且无任何合法有效证件，仍以1200元的价格购买价值3033元、套牌号为粤J*****的黑色男装摩托车一辆。原审被告人许孔龙归案后，公安人员缴回上述赃物发还原主。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纳的相关证据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春吉、原审被告人许孔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许孔龙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其应予并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上诉人黄春吉和原审被告人许孔龙相互分工、密切配合，在犯罪过程中地位及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黄春吉和原审被告人许孔龙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许孔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从上诉人黄春吉处查扣的刀具一把，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系本案作案工具，故原审判决认定为作案工具并予以没收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述查扣但未移送的刀具1把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从原审被告人许孔龙处查扣但未随案移送的苹果手机1部、VIVO手机1部、硬币5枚、钥匙1串、工具1包、手套8双、鞋子2双、衣服2件、头盔2顶、挂包1个、胡椒喷雾1支、铁撬2支、摩托车车牌1个，从上诉人黄春吉处查扣但未随案移送的OPPO手机1部，因没有证据证明系作案工具或违法所得，故均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开平市公安局从上诉人黄春吉处查扣但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5380元，在抵扣其应承担的向被害人胡某胜退赔的义务及应缴纳的罚金后，余额由开平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对于上诉人黄春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春吉于2012年3月2日入户盗窃6000元的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审判决采信并据以认定该宗盗窃犯罪事实的证据包括被害人刘某华的陈述、DNA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和相关书证，但上述证据均是间接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黄春吉实施该宗盗窃作案。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够得出上诉人黄春吉参与实施了原审判决认定的该宗盗窃犯罪的唯一结论，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程度，不能予以认定。上诉人黄春吉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实施该宗盗窃犯罪有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黄春吉盗窃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许孔龙对其与上诉人黄春吉于2018年9月12日共同入户盗窃他人现金的事实供认不讳，与被害人胡某胜所作陈述及指认相印证，亦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在案证据佐证。被害人胡某胜发现住处失窃后第一时间报警，其对案发现场环境的描述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基本一致，对被盗现金面值、数额、位置等特征的描述清晰直观，符合常理，且与原审被告人许孔龙的供述基本吻合，应予采信被害人的陈述认定本案盗窃数额为3000元。对于辩护人主张原审判决仅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认定盗窃数额有失偏颇的意见，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对上诉人黄春吉的量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之规定，结合本案查证属实的上诉人黄春吉伙同原审被告人许孔龙入户盗窃现金3000元的事实，考虑到上诉人黄春吉的累犯情节，决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500元。上诉人黄春吉及其辩护人请求对黄春吉判处更轻刑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原审被告人许孔龙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审被告人许孔龙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春吉于2012年3月2日入户盗窃的事实、查扣的刀具1把系作案工具并予以没收，均证据不足并致相关判决结果有误，本院均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黄春吉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三项中责令原审被告人许孔龙退赔被害人司徒某能5000元和责令原审被告人许孔龙、上诉人黄春吉共同退赔被害人胡某胜3000元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刑初9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黄春吉的量刑部分，第三项中责令上诉人黄春吉退赔被害人刘某华6000元部分和第四项。三、上诉人黄春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缴纳）四、开平市公安局从原审被告人许孔龙处查扣但未随案移送的苹果手机1部、VIVO手机1部、硬币5枚、钥匙1串、工具1包、手套8双、鞋子2双、衣服2件、头盔2顶、挂包1个、胡椒喷雾1支、铁撬2支、摩托车车牌1个，以及从上诉人黄春吉处查扣但未随案移送的OPPO手机1部，均由开平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开平市公安局从上诉人黄春吉处查扣但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5380元，在抵扣其应承担的向被害人胡某胜退赔的义务及应缴纳的罚金后，余额由开平市公安局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窦啸晨书 记 员 李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