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刑初12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B区冬瓜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YMLA59U。法定代表人刘定海。诉讼代表人刘定海。被告人刘安铭（绰号：刘奇），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股东及负责人，四川省江安县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方志川，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利平，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柯丽姝，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股东，重庆市九龙坡区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贵志、江世豪，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文彦，男，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进出货物管理人员，浙江省永康市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福明，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员工，四川省岳池县人，住重庆风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职工宿舍（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杜鹃，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安铭、柯丽姝、陈文彦、周福明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罗静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恩平、刘启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需补充侦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决定延期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经过补充侦查，于2019年5月21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于2019年5月21日决定恢复审理。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余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定海、被告人刘安铭及其辩护人方志川、被告人柯丽姝及其辩护人李贵志、江世豪、被告人陈文彦及其辩护人张**、被告人周福明及其辩护人杜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刘安铭以及吴某、卢某某（上述二人另案处理）三人分别出资50万人民币成立被告单位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可寨公司），其中，吴、卢二人共占50%股份，被告人刘安铭占50%股份，并以刘安铭父亲刘定海为挂名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木可寨公司实际业务范围仅限于收购和出售废旧铅酸电瓶。随后，被告人刘安铭分别出让10%左右干股给被告人柯丽姝以及罗某某（另案处理），让柯丽姝和罗某某分别负责出纳工作和该公司相关手续的办理。该公司聘请被告人陈文彦、被告人周福明以及徐某某、兰某某等人在公司上班。其中被告人陈文彦负责联系货源和对外销售，被告人周福明带领徐某某、兰某某负责下货搬运。此外，被告人周福明以及徐某某、兰某某接受被告人柯丽姝现场指挥还使用斧头、铁锤等工具将部分俗称“大免”的废旧铅酸电池敲开并取出其中玻璃，还将俗称“80安上”的含酸水混合物废旧铅酸电池堆放在事先修好的有坡度和收集沟、池的仓库里导致废液外溢。该公司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通过环境评价、未在环保部门监管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废旧铅酸电池的收集、贮存、处置、销售等经营活动。2018年3月6日，被告人刘安铭、陈文彦对外隐瞒己方并无相关资质的事实，从贵州火麒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处取得废旧铅酸电池收集业务委托书，为被告单位木可寨公司进一步扩大非法收集、贮存、处置、销售等经营活动提供掩护。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该公司共收购废旧铅酸电池1297.7512吨、金额11424796元，共卖出废旧铅酸电池1218.213吨、金额9818154元。2018年4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会同九龙坡环保局工作人员在木可寨公司检查时发现该公司两个仓库中存放有废旧铅酸电池。经现场称量，两个仓库存放的废旧铅酸电池总量为64.928吨、其中外观拆解的废旧铅酸电池3.88吨、废酸外溢的废旧铅酸电池10.214吨，完好的废旧铅酸电池50.834吨，拆解产生的玻璃片0.802吨。重庆市九龙坡区环保局经调查后认定，该批废旧铅酸电池中共有14.094吨已经通过人为拆解和堆放导致废液外流的方式进行处置。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柯丽姝、周福明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刘安铭、陈文彦自动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投案。被告人周福明、刘安铭、陈文彦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刘安铭、柯丽姝、陈文彦、周福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安铭、陈文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福明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安铭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表示自己当时愿意给罗某某和柯丽姝股份，其听说污水池里面的水是和货一起装走的，但是没有相关证据。被告人刘安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认为：1.起诉书指控的废酸外溢的废旧铅酸电池10.214吨不是在重庆木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人为拆解破损导致废酸外溢，而是电池出售到重庆木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时就已经破损，希望在量刑时对该情节予以考虑。2.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也没有证明造成了周边的土地、水源、森林等以及对空气造成了污染。只有一份监测报告显示取样的液体呈酸性。刘安铭在参与工程施工时还叮嘱工人做防渗漏层。重庆木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没有将废酸随意倾倒，而是收集密封一起出售给了有资质的火麒麟公司。3.刘安铭没有直接实施或参与拆解废旧电池等违法犯罪行为。4.本案犯罪主体是重庆木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是单位犯罪，刘安铭只是作为直接负责人被追责。量刑时应当与自然人犯罪有所区别。同时，刘安铭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希望在量刑时综合本案全部情况，对刘安铭予以轻判，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小额罚金，宣告缓刑。被告人柯丽姝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1.公司销售和进货都是陈文彦负责，刘定海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刘奇在具体负责，我主要是负责付钱，工人是周福明在安排，具体谁安排周福明我不知道。讲股份的时候我记不清楚了，第一次开会并不是公司筹办的时候开会，是什么都弄好了，那次没有提到股份。我真正知道股份的事情是罗某某给我提的10%，当时我说我五月份要出国，要出去耍，罗说先让我做到，我说我只做到四月份，做不到好久。当时在检察院的时候，检察官给我宣读讯问笔录说我有15%的股份，我说不是15%，是10%，就叫我改了一下。2.我从来没有从事废旧回收，之前是搞财务的，我搞不懂电瓶的东西，所以我不会指挥工人拆解，我当时去上班的时候，工人已经在那里工作了，没有人叫我安排工人。我根本没有叫他们去敲玻璃倒污水，环保部门取证的时候我才知道污水池。我的办公室在二楼，我的楼下一楼院坝上有个地磅，所有东西都在上面称，整个厂区只有这一个地磅。我们收电瓶卖出去之前，也会在地磅那里称重，然后在地磅旁边装车。我第一次知道有取玻璃的事情是看的单子，上面有一个减18，我就问过磅员他说要把取玻璃的重量去掉。我最先没有看到取玻璃，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在地磅和仓库拐弯的地方看到工人取玻璃，我问他们在干什么，他们说把玻璃取出来，我就没有过问了。我不知道取玻璃是否对环境造成污染，我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知识。在地磅旁边有一个水龙头，我看到过卖电瓶的人加水，看到之后我就走了。加水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些黑水水冒出来，我个人认为很脏，没有味道，我当时没有想这么多，现在知道有污染。我看到废液外溢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有一天刘安铭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看，说头一天周福明开叉车把仓库的墙撞了，我去看了，窗户左手边有一条裂缝，地上有一些废液，我就拍照给刘安铭看，我只进了大门口，因为裂缝在大门口旁边。3.账款支付是根据重量及单价计算的，加水的电瓶要算水的重量，取出玻璃的电瓶要扣除玻璃的重量。被告人柯丽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柯丽姝本人主观上、客观上不构成污染环境罪。1.柯丽姝不是涉案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公司的股东。同为木可寨公司负责办理证照的工作人员罗某某向柯丽姝口头告知，刘安铭愿意将自己在公司的股份分别出让10%的干股给罗某某和柯丽姝，柯丽姝也表示在公司工作时间不会太长，不要这个股份，刘安铭本人也没有给柯丽姝谈过此事，也没有与柯丽姝签署过任何给予股份的协议，或者以公司名义给予柯丽姝股份的文件，柯丽姝也没有以股东身份参与过任何会议，更没有以股东身份分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适用若干指导意见》中关于股东身份认定，股东是指公司法的规定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备案或者没有备案但签订代持协议的（且代持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认定为股东，本案既没有代持协议，也没有工商登记备案，且仅是第三人口头告知而已。2.被告人柯丽姝没有现场参与指挥破拆电池行为。柯丽姝被吴某安排到公司做出纳工作，主要工作范围是支付购买废旧电池的购货款，另购买并支付现场工作人员用于买菜的生活费、购买厨具、餐具，工作地点在二楼，柯丽姝从安排的工作职责就是出纳工作，其本人之前从未从事过废品收购工作，也没有去参与培训，谈不上指使其他人破拆电瓶的可能性。3.本案中兰某某、周福明的第二次庭审和证言不能作为指控柯丽姝的证据。案发后兰某某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后向柯丽姝打电话告知柯丽姝“因有人要求他这么说，对不起”，说明兰某某所作笔录不是真实的，不能作为采信证据。周福明本身是在股东吴某公司工作，现在仍然在吴某公司工作，在本案中周福明去泸州培训也是吴某安排，吴某在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诉意见书中，也是被列为指控对象之一，其本身有利害关系，另周福明在第一次庭审过程和第二次庭审过程的表述不一致，其第二次的表述不是真实的，不能作为指控柯丽姝的证据。4.柯丽姝主观上没有犯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罪的行为。作为单位犯罪的特征是以单位为幌子从事违法犯罪的行为，本案中发起设立公司是吴某、卢某某、刘安铭三人，其出资额为每人50万元，其犯意的发起没有柯丽姝参与，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人员的招聘、业务的确定，职责分工均不是柯丽姝能确定的，柯丽姝的职责范围就是出纳工作，因此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同时柯丽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二次庭审的供述稳定、客观，符合如实供述案情的条件。被告人陈文彦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为刘奇在具体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厂区排污池里面的酸水是运到火麒麟的，但是不知道转移需要相关手续。被告人陈文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为：1.被告人陈文彦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自己在犯罪中只起到了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首先，就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单位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由他人出资成立，被告人陈文彦既不是被告单位股东，也没有对被告单位进行实际控制或直接管理，其仅仅是被告单位聘请的工作人员。其次，被告单位依法注册登记，经营范围明确，至于被告单位是否取得特许经营许可，被告人陈文彦不负有审查的注意义务，其受聘被告单位从事工作，其具体从事的工作均系被告单位的安排。再次，被告人陈文彦获得的工资收入只是其劳动付出的报酬，其并未参与违法所得的分配而获赃，也没有额外的获得超出劳动报酬的利益。2.被告人陈文彦还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陈文彦主动投案，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侦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文彦系初次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并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诚恳，自愿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文彦患有严重的糖尿病，需长期服药控制病情，以防病情恶化。其女儿陈某某自幼身患多重残疾，被评定为壹级残疾，生活无法自理，需被告人每日照顾。请考虑被告人的实际情况，结合其犯罪情节，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上述，被告人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福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除了说其带领徐某某和兰某某之外，其余部分没有意见。认为徐某某和兰某某不受其管理，没有任何老板交代要管理徐某某和兰某某。本来我在吴某那里上班，吴某后来安排我到木可寨公司，刘安铭和卢某某叫我去四川学习，学习回来后吴某就给我说在木可寨这边上班有事情就找柯妹（柯丽殊），她是老板。工人们的行为是柯妹叫大家做的，因为柯妹就在现场，柯妹给大家发工资，在生活上或者工作上有问题都找柯妹，大家认为柯妹就是老板。柯妹看到大家敲玻璃的，卖电瓶的人加水的时候柯妹也应该看到过的，因为水加了之后电瓶就弄得到处都是，加了水还要把电瓶放在托盘上，到处就会流水。陈文彦负责买和卖，刘安铭有时候要说大家工作没有做好的事情。工人们敲玻璃是为了老板负责，因为敲玻璃是为了核实重量。厂区污水池满了就把污水用桶装好密封，卖货的同时用车子顺带到厂里面，也就是火麒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将废液卖给火麒麟了。被告人周福明对其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不发表意见。被告人周福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认为被告人周福明具有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情节，希望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1.具有坦白和如实供述情节，本案卷宗中明确显示，周福明在公安机关的讯问过程中，能够如实的供述自己涉嫌的犯罪事实，没有任何反复，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理该案。2.自愿认罪悔罪。周福明文化程度低，法律知识欠缺，对犯罪行为性质认识不够，其没有能很好的把握自己，而走向了犯罪。归案后，被告人周福明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严重性，表示要痛改前非，自愿当庭认罪，其深刻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罪行的错误性，并感到十分的后悔，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向办案机关表达了悔意，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周福明的主观恶意小，且没有犯罪的前科。被告人于2018年1月才到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上班，工作时间不到3个月，公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在木可寨公司看到的是“三个工人一起上下货”、“一起处理废旧电瓶”，因此不存在周福明带领或者安排其他二名工人下货、搬运的事实，周福明在公司上班期间，没有承担组织管理职责，是一名最普通的工人，仅仅从事开叉车等装运工作，和其他两名工人拿同等的工资报酬，被告人周福明偶尔拆解废旧电瓶的行为，也是完成公司交办的任务，其处置的流程和标准也是公司要求下进行的，其拆解的电瓶大多不含有硫酸等污染物，并且产生的污染物也没有随意向周边环境排放，而是有意识的进行收集，防止污染的扩大。之前也没有任何的犯罪行为，其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恶意。4.被告人周福明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首先，本案中拆解废旧蓄电池的行为并非具有最终处理意义上的“处置”，在本案中被告单位收购废旧蓄电池在形态上主要是干电池和水电池，在收购干电池时有时仅仅是去除里面的玻璃，并没有致使里面的有害物质的泄漏；在收购水电池时，被告单位有意识的将外溢的废水收集在水池中，防止污染扩大，在污水达到一定量后运到已经签约的、有污水处理资质的贵州火麒麟公司进行无害化处理，因此，这种存放在水泥中的废水也并非刑法意义上的处置，只能算是在“等待处置”。其没有排放至土壤、空气、水体中，不属于环境污染罪中所要求的“排放、倾倒、处置”行为。其次，周福明从事涉嫌处置的废旧电瓶数量不大，排放的污染物也不属于剧毒性废物。最后，在本案的鉴定报告中，没有对其拆解厂房内的土地和水进行监测，并且相关危险物质的浓度没有达到严重的超标，监测报告没有显示对于厂区之外环境造成影响。事实上，周福明的行为也没有造成周边地区重大环境污染事故，没有产生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其社会后果与刑法规定的造成重大损失和人身伤亡的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存在明显的区别，显著轻微。纵观本案全部事实，被告人周福明系从犯、初犯，并且认罪态度好，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轻微，主观恶性小，因此恳请法庭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周福明从轻、减轻处罚，判处拘役，处以少量罚金，适用缓刑，这既可以使犯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又可以使我国“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得到落实，给一时失足的被告人以改过自新的机会，真正实现刑法的根本目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刘安铭以及吴某、卢某某（上述二人另案处理）三人分别出资50万人民币成立被告单位木可寨公司，其中，吴某、卢某某二人共占50%股份，被告人刘安铭占50%股份，并以刘安铭父亲刘定海为挂名法定代表人。刘安铭对公司厂房的修建进行了指示和监督，具体负责木可寨公司的经营管理。随后，被告人刘安铭分别出让10%左右干股给被告人柯丽姝以及罗某某（另案处理），让柯丽姝和罗某某分别负责出纳工作和该公司相关手续的办理。被告单位木可寨公司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通过环境评价、未在环保部门监管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废旧铅酸电池的收集、贮存、处置、销售等经营活动。该公司聘请被告人陈文彦、被告人周福明以及徐某某、兰某某等人在公司上班。其中被告人陈文彦负责联系货源和对外销售，被告人周福明、徐某某、兰某某负责上下货搬运。此外，被告人周福明以及徐某某、兰某某还使用斧头、铁锤等工具将部分俗称“大免”的废旧铅酸电池敲开并取出其中玻璃，还将俗称“80安上”的含酸水混合物废旧铅酸电池堆放在事先修好的有坡度和收集沟、池的仓库里导致废液外溢。木可寨公司在支付电瓶货款时，对有玻璃的电瓶要扣除玻璃的重量，对加水后的电瓶要计算水的重量。被告人柯丽姝的工作地点在木可寨公司厂区内，其主要负责货款的支付及工人工资的发放、厂内一般日常事务的管理等，其知道公司存在将电瓶破拆取出玻璃的行为，也知道公司存在往电瓶里面加水并有酸水混合物到处溢流的行为。2018年3月，被告人刘安铭、陈文彦对外隐瞒己方并无相关资质的事实，从贵州火麒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处取得废旧铅酸电池收集业务委托书。2018年4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会同九龙坡环保局工作人员在木可寨公司检查时发现该公司两个仓库中存放有废旧铅酸电池。经现场称量，两个仓库存放的废旧铅酸电池总量为64.928吨、其中外观拆解的废旧铅酸电池3.88吨、废酸外溢的废旧铅酸电池10.214吨，完好的废旧铅酸电池50.834吨，拆解产生的玻璃片0.802吨。重庆市九龙坡区环保局经调查后认定，该批废旧铅酸电池中共有14.094吨已经通过人为拆解和堆放导致废液外流的方式进行处置。2018年4月8日，被告人周福明、柯丽姝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周福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柯丽姝庭前供述和辩解不存在反复，在庭审过程中对案件基本事实的供述与庭前供述基本一致，认可罗某某曾告知其对公司享有10%的股份，只是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安铭、陈文彦自动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8日接匿名群众报称，有人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冬瓜山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内长期从事收购废旧电瓶，在无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瓶，污染环境。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于2018年4月9日决定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8日，民警到达九龙坡冬瓜山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与环保局同志一起查获废旧电瓶。检查时，柯丽姝、周福明在该公司上班，后该公司负责人陈文彦赶到公司配合公安机关调查。2018年4月12日15时许，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股东刘安铭主动到华岩派出所配合民警调查。3.被告人刘安铭供述：木可寨公司的股东有我、吴某、卢某某、柯丽姝、罗某某。我负责场地管理，柯丽姝负责公司财务，陈文彦负责货物收购。我平时很少在厂里，我都是通过跟陈文彦和柯丽姝打电话联系处理厂里面的事情。我负责厂里面的生产安全。公司厂房修建是在2017年12月左右，当时是卢某某租好厂房后就开始修厂房，具体的工程价格、工程量都是卢某某谈的。谈好之后，卢某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帮他在工厂的工地上管理几天。当时工地负责“打地皮”的工人就只有“老表”。我在现场给“老表”提过两个施工要求：1.两个堆放电瓶的仓库都要铺设20厘米的水泥。2.我叫“老表”在一个仓库里打了一个引水沟和一个水池，并要求引水沟要有一定坡度，以便于引水沟可以留到水池里面。因为我和罗某某在办理相关环保手续，当时我们向环保局咨询的时候，环保局提出的要求是要在厂房旁挖一个水槽，并修建一个水池专门来收集从废旧电瓶流出的酸液，还有就是要做专门的防水、防渗、防漏措施，厂房地面要刷油漆并且要20厘米厚，所以我就叫“老表”在施工过程中在两个堆放电瓶的仓库都要铺设20厘米的水泥及打引水沟和水池。贵州火麒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在重庆市地区严格按照环保部门要求合规合法进行废旧铅酸电池的收集业务的委托书是我和陈文彦两人到贵州找厂家办理的。关于水电瓶的处置，由工人将没有装满酸液的电瓶里面装满水，然后将装满水（酸）的电瓶堆放在有坡度的地面上，以便于多的废水（酸）溢出流入废酸收集池里面，这样我们运输这些水电瓶的时候，废酸就不会溢出。公司收购电瓶到一定数量后，由陈文彦联系买家，他和买家谈好价格和数量后，就把送货情况给我说，由我在网上找车来装货，我在网上和车主谈好运费后我就将陈文彦的电话给车主，由车主联系陈文彦装货。4.被告人柯丽姝供述：大概在2018年1月份左右，罗某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吴某那里去谈一下具体的工作，我和罗某某就到吴某自己公司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有我、罗某某、吴某、卢某某、刘奇……当天回家后，罗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刘奇说给我百分之一十的股份让我安心在公司上班，我当时就默认了。我知道刘奇、吴某、卢某某三人是股东。三个股东，除了刘奇来的多一点，来了之后问问经营状况、看看账目之外，吴某和卢某某基本上不来，而且二人也不问经营状况及账目。公司的工资标准是刘奇定的。据我所知刘定海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刘奇在具体负责。我看到吴某去过厂房一次，卢某某来过两三次，刘奇来的次数多点，罗某某很少来厂房。贵州火麒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木可寨公司在重庆市地区严格按照环保部门要求合规合法的进行废旧铅酸电池的收集业务的委托书是刘奇和陈文彦两人到贵州找厂家办理的。我听其他人说厂房修建的格局和具体项目是刘奇负责的。5.被告人陈文彦供述：刘奇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因为有玻璃的电瓶买家一般都会除称，所以我们也会给卖家除称，工人一般都是通过铁锤将电瓶拆开将玻璃取出来……对于水电瓶来说，水电瓶里面没有酸液或者酸液过少的都不收，所以有些卖家就在现场往电瓶里面加水或者是先往电瓶加好水后再卖给我们。盛放废酸的水池应该是刘奇修的，因为厂房修建是他在负责，是公司修厂房时修建的，目的就是盛放堆在厂房内的废旧电瓶流出的酸液。在2018年年后，我听到其他卖废电瓶的卖家说在九龙坡有一家姓黄的和我们木可寨公司从事同样业务的公司被公安机关查了，我就给刘奇说了这个情况，公司就关了几天，然后刘奇就找到我说去找正规的收废电瓶的公司开个委托书，这样就可以继续营业了。然后我就在网上找到了这家贵州火麒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接着我和刘奇就到这家公司去开委托书，这家公司说可以将委托书开给我们但我们必须要有相关的资质才行，刘奇说正在办，于是这家公司就开了委托书给我们，回来后木可寨公司就重新开业了，刘奇说反正是违规又不一定违法。6.被告人周福明供述：我是2018年1月份到木可寨公司去上班的，因为当时我在吴某大渡口的废品回收公司上班，有一天吴某给我说让我和卢某某、刘奇一路去遂宁，到了遂宁一家收购站我才知道是让我去学一下怎样收废电瓶。当时学的内容就是去学怎么给电瓶分类、怎么识别电瓶……识别电瓶主要是看哪些电瓶里有玻璃，如果有玻璃要将玻璃取出来。我总共学了5天，后来回到公司后，刘奇和卢某某就说柯妹负责给我发工资，什么事情听柯妹的就行了。之后就让我去仓库装卸电瓶了。平时上班、生活有问题我都找柯妹。在木可寨公司还有两个工人，一个姓兰、一个姓徐，我就教这两个工人如何识别区分废旧电瓶的种类，怎么把电瓶里的玻璃取出来。在收购、装卸废旧电瓶的过程中，遇到了有玻璃的电瓶，卖家与我们工人就确定电瓶重量的问题发生分歧，我们工人就问老板该如何处理，刘奇、陈文彦给我们工人说这种就需要将电瓶敲开把玻璃取出来除去重量，所以我们工人以后在收购废旧电瓶时遇到有玻璃的电瓶的情况就会用刀、锤子将电瓶敲开把电瓶内的玻璃取出来除去重量。是刘奇安排我们把含酸的电瓶堆放在事先挖好的排水沟上面。来卖“80安以上”废电瓶的人，都将“80安以上”废电瓶上的水盖子打开，通过水管子，将电瓶内灌满水。这些人灌水的时候，柯妹都看到了的……等称完了灌满水的“80安以上”废电瓶，老徐和老兰、我就将“80安以上”废电瓶堆码在一起，堆了大约5、6层左右，这些堆摞在一起的“80安以上”在重力的作用下，电瓶内的水跟里面的酸液体就慢慢地流在了水泥地上，因为水泥地有一点点的斜面，最后“80安以上”里面的液体就顺着水泥地最后流进了厂房内最里面右角的一个水泥坑内。我不清楚老板是谁，因为“柯妹”给我们发工资，我一般认为“柯妹”也是老板。刘奇来公司的时候，会偶尔到放电瓶的库房里面看看，跟我们叮嘱一下仓库的安全事项。他也看到过我、老徐、老兰是如何摆放“水电瓶”的，而且他还多次叮嘱我、老徐、老兰要小心要注意安全。7.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吴某、刘奇是公司的出资人自然是公司的股东，并且刘奇给我说过因为罗某某有关系可以办相关的手续，所以刘奇将自己的股份分给了一些给罗某某，而刘奇让柯丽姝平时负责公司现场的管理，所以他也分了一些股份给柯丽姝，所以他们两人也是公司的股东。平时柯丽姝一直都在公司负责平常的管理，刘奇也在管理公司，还有就是他们还要办理环保资质手续，所以我们就商量，刘奇出资投资50万元，刘奇占50%，我和吴某各出资50万元，各自占25%的股份。刘奇长期在公司，本来公司就由他在具体负责。在木可寨公司开始要营业前的几天，刘奇给我说公司没人懂收购废旧电瓶的业务要派人专门出去学习培训，因为当时周某某已经被吴某派到木可寨来工作了，所以我、刘奇、吴某就商量派周某某出去学习，由我联系以前和俊良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位于遂宁的一家再生资源回收公司，该公司也从事废旧电瓶的收购业务，再由我和刘奇将周某某送到遂宁去学习。公司场地是由我租赁的，水泥坝子、钢棚是我找私人的建筑队工人修的，水泥和水槽是由木可寨名义修建的，具体是由刘奇负责。贵州火麒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木可寨公司在重庆市地区严格按照环保部门要求合规合法的进行废旧铅酸电池的收集业务的委托书是刘奇和陈文彦两人找厂家办理的。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刘奇出资少但占的股份多，所以他就负责办理公司成立所需要的手续，并对公司的日常经营进行管理。刘奇应该长期在公司的，因为本来公司就由他在具体负责。在木可寨公司开始要营业前的几天，卢某某给我说公司没人懂收购废旧电瓶的业务要派人专门出去学习培训，所以我、刘奇、卢某某就商量派周福明出去学习，由卢某某和刘奇开车将周福明送到遂宁一个公司去学习。对于环保部门对厂房建设的要求，当时刘奇和罗某某去咨询了的。刘奇给我说过环保部门要求在厂房内要修一个水池，用于盛放堆在厂房内的废旧电瓶流出的酸液，还要修水槽让流在地面上的废酸汇总到收集池里，还有对地面也有要求，但这些是刘奇在负责修建厂房，所以具体他是怎么修的我不是很清楚。我也知道厂房不符合环保局提出的要求，所以后来公司停业了几天，再后来是刘奇从贵州拿了一份委托书，他说可以营业了，公司才又开始经营的。委托书是刘奇和陈文彦两人到贵州找厂家办理的。9.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环保局提出的要求是要修建一个水池专门来收集从废旧电瓶流出的酸液，要做专门的防水、防渗、防漏措施，厂房地面要刷油漆。厂房是否按照要求修建我不知道，因为不是我经手的。环保局说水池里的废酸要随运输的车拉走，但公司是不是这样处理的我不知道。10.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2月份就是春节过了不久，由陈经理招聘进厂的，进厂之后，柯妹给我安排的工作，她让我跟着周福明学习，于是我就跟着周福明一起上班，平时我就喊他周老师。上班期间周福明就教我如何识别电瓶的种类，哪些电瓶有酸，哪些电瓶有玻璃，该如何处理这些电瓶等等。后来老徐来到厂里，也是周福明教他如何识别电瓶，如何处理……等到装硫酸的池子满了过后，柯妹就会喊我、老徐、周福明把池子里面的硫酸用桶装起来，如果桶装不下，就将池子中剩下的酸水倒到厕所里面，让酸水顺着厕所流出去……我记得有一次我和老徐、周福明在放置灌水后的“大水”电瓶的时候，陈经理还给我们打招呼，叫我们工作的时候一定要戴手套，注意安全，不要遭电瓶内的酸水沾着了。1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3月10日来到木可寨公司上班的，所有的收购来的废电瓶，都是柯妹喊我们处理的，包括“大免”废电瓶敲破把玻璃取出来，再把铅块放回去；把少数“小免”废电瓶敲破看看里面是否有玻璃，把“大水”废电瓶摞在一起，让酸和水流进水坑内。因为是柯妹给我们发工资，我们也觉得柯妹也是其中的一个老板。是柯妹让我把废电瓶敲坏的，是柯妹让我们把“大水”废电瓶堆摞在一起，让酸水流在地上再流到水坑内。12.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我问过刘奇为什么柯丽姝的工资是6000元而我是3000元，刘奇给我说因为柯丽姝要担责任，而我不担责任。13.证人蒲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1月的时候，那个时候遂宁在下雪，卢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想要开个公司从事收电瓶业务，所以他要带个人到我的店里来学习如何收电瓶。第二天卢某某就带着工人老周，司机小刘（因为我看到是小刘开的车，所以我认为他是卢某某的司机）到我的店里……老周在我店里学习的内容主要就是如何收购、分辨电瓶……当时老周问过我有玻璃的“大免”该如何处置，我就给老周说以前的做法就是将电瓶敲开把里面的玻璃取出来除称，因为玻璃和电瓶不可能卖一个价。水电瓶里面的废酸如何处置，当时我给老周说的是因为现在国家管得严，一般收的电瓶的话就收外观完好的电瓶，这种电瓶里的废酸就不会流出来，但如果收的电瓶外观损坏有废酸流出来，按照我们以前的做法就用一个盆子将废酸装起，然后倒到厕所里，这种废酸还可以达到洁厕剂的效果。当时老周问我电瓶应该如何存放，我给他说要将干电瓶和水电瓶分开存放，最好是放在托盘里，整齐堆放，一般是堆三个电瓶的高度，地面要平不能让酸液流出来。14.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左右，我的亲戚江某给我打电话说在九龙坡冬瓜山有一个“打地皮”的工程，我就答应了。江某叫我到工厂去找卢总，我到了工厂后，是一个叫姓刘的人接待的我，我就叫这个人刘总……我就负责施工，当时在现场负责监督施工的是刘总，刘总给我说的施工要求有：1.土地上面要敷15-20厘米的水泥；2.刘总叫我打了一个引水沟和一个水池，并且叫我施工的时候引水沟要有一定坡度，以便于引水沟的水可以流到水池里面……我做的“打地皮”、挖沟、挖水池这些工程都没有做防渗处理。15.证人蒋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木可寨公司收购、处置废电瓶的情况。16.废旧铅酸电池等物证照片、辨认作案现场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实：被告单位处置废旧电瓶的情况。17.监测报告证实：木可寨公司收集池中的废水含有镍、铅、锌、镉等重金属。18.危险废物认定意见、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证实：木可寨公司堆存的废铅酸蓄电池，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49其他废物（废物代码：900-044-49），另重庆市九龙坡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已将在现场查获的废铅酸电池依法转移。19.重庆市九龙坡区环境保护局移送材料证实：环保执法部门对被告单位违法行为的调查情况。20.木可寨公司2018年账目明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出货收货汇总表、收货明细、场地租赁合同等证实：被告单位买卖废旧电瓶的情况。21.营业执照、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木可寨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成立，被告人刘安铭出生于1975年10月16日，被告人柯丽姝出生于1970年4月2日，被告人陈文彦出生于1980年6月5日，被告人周福明出生于1967年5月27日。本院认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被告单位木可寨公司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废铅酸蓄电池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安铭作为木可寨公司股东，系该公司实际行使管理职权的负责人，在买卖电瓶的过程中，积极改造场地并授意、指挥工人对电瓶进行处置并对环境造成污染，系木可寨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单位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负有主管责任，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柯丽姝在罗某某口头告知其享有木可寨公司10%的股份后，并未明确表示反对，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在检察机关将股份由15%修改为10%的事实看，其对自身享有木可寨公司10%股份的事实持默许态度。此外，被告人柯丽姝长期在木可寨公司厂区内工作，知道该公司在收购废旧电瓶的过程中存在破拆电瓶取出玻璃、取出的玻璃重量在记账时要扣除，清楚该公司任由电瓶中的酸水混合物溢流到外环境，并将加水后的电瓶作为记账的重量的情况后，不但没有加以阻止，反而纵容、放任污染环境后果的发生，并通过支付货款的形式予以推动。再次，周福明等工人对其老板身份予以认可，并接受其日常管理。综上，被告人柯丽姝属木可寨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单位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负有主管责任，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柯丽姝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文彦作为木可寨公司的销售人员，在公司的安排下，具体从事电瓶的收购及处置后电瓶的销售，对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的实施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属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周福明作为木可寨公司的工人，在公司的安排下，具体从事废电瓶的处置工作，其行为与污染环境后果的产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属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木可寨公司，被告人刘安铭、柯丽姝、陈文彦、周福明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所涉犯罪行为是否构成“严重污染环境”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单位在买卖废旧电瓶的过程中，将电瓶中的玻璃取出摆放在外环境、任由卖电瓶的人在电瓶中加水并任由电瓶中的酸液及酸水混合物随意排放到外环境，客观上对环境造成了污染。被告人刘安铭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陈文彦、周福明，被告人刘安铭、周福明的辩护人均认为木可寨公司将废酸收集密封出售给了火麒麟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陈文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单位木可寨公司构成单位犯罪，陈文彦作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与其余被告人仅在单位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不同，故不宜区分主从，本院对陈文彦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安铭、陈文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福明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柯丽姝能够对罗某某曾告知其对木可寨公司享有10%股份的事实，及自己知晓木可寨公司存在处置废电瓶行为且其支付给卖家的货款的计算与处置行为相关等事实如实供述，只是对自己行为的性质进行辩解，并不影响如实供述情节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安铭、陈文彦的辩护人认为刘安铭、陈文彦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柯丽姝的辩护人认为其符合如实供述案情的条件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福明的辩护人认为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安铭、陈文彦、周福明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对环境的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安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上列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柯丽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上列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文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上列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周福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上列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静人民陪审员  马恩平人民陪审员  刘启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 锐书 记 员  陈柯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