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气体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地质队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1。法定代表人：胡琪清，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乐，男，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二九一大队员工，佛山市三水区气体厂属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二九一大队下属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嘉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永平，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会莲塘3组白石巷西巷51号，公民身份号码441************535。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荣基，男，195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建安路5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与谢永平系叔侄关系。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气体厂(以下简称三水区气体厂）因与被上诉人谢永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水区气体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合同于2018年2月11日解除；2.判决谢永平支付三水区气体厂货款5212元和拖欠货款利息953元（从2018年2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向三水区气体厂支付欠款利息，暂计至起诉日的利息为953元），两项共计6165元；3.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谢永平承担。谢永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水区气体厂赔偿违约金60000元；2.判令三水区气体厂按进货价合共38000元回收8支乙炔瓶、18支二氧化碳瓶、50支氧气瓶（扣除谢永平欠付三水区气体厂5212元后，合计60000+38000-5212=92788元）；3.诉讼费由三水区气体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5日，三水区气体厂与谢永平签订《工业气体产品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1.三水区气体厂向谢永平销售乙炔、氧气、二氧化碳等工业气体，期限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2.钢瓶的管理：如卖方提供给买方约定数量的钢瓶，买方必须根据卖方提供钢瓶的数量，按一定比例购买卖方的气体。买方在使用卖方所提供的钢瓶过程中，如属买方损坏或变更用途的，买方负责维修或支付维修费用，若不能修复造成钢瓶报废，则由买方负责赔偿。如买方达不到卖方的钢瓶周转要求，买方必须根据卖方的要求退还钢瓶，卖方可要求买方按每个500元购买属于卖方的钢瓶，直至达到周转为止。如买方不能退还所欠钢瓶又不买断钢瓶的，所欠钢瓶按每个每天1元收取租金，直到双方将全部钢瓶数量处理完毕为止。3.货款结算及方式：按月结算，以每月26日起至次月25日为一个结算周期；买方必须在次月20日前付清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的全部货款，逾期未结算货款的，卖方有权停止向买方供货。合同履行期间，谢永平以每支500元的价格向三水区气体厂购买乙炔瓶8支、二氧化碳瓶18支、氧气瓶50支。2018年2月25日，经双方对账，截止当日，谢永平欠三水区气体厂货款合计5212元，其中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欠三水区气体厂货款1902元；谢永平有8支乙炔空瓶和22支氧气空瓶暂存在三水区气体厂厂内。2018年3月1日，谢永平运走上述22支氧气空瓶。另查明，2018年2月11日，三水区气体厂向各客户发出《紧急通知》，告知客户三水区气体厂于2018年2月8日收到佛山市三水区****办事处“关于关停佛山市三水区气体厂及三水区气体厂乙炔分厂的函”，决定按要求从2018年2月11日全厂停止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买卖合同纠纷。三水区气体厂与谢永平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工业气体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案件的争议主要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1.谢永平拖欠三水区气体厂货款是否构成违约；2.三水区气体厂停止向谢永平提供工业气体产品是否构成违约；3.案件合同是否解除，及如何确定解除时间；4.三水区气体厂是否应回收谢永平购买的钢瓶。具体分析如下：1.谢永平拖欠三水区气体厂货款是否构成违约。对于三水区气体厂所诉谢永平欠付货款5212元，谢永平当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谢永平一直拖欠上述货款，属于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谢永平辩称没有还清货款是因三水区气体厂一直拖欠开出买方发票给谢永平，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水区气体厂主张谢永平偿付货款521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水区气体厂主张以谢永平所欠货款521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向三水区气体厂支付欠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经查，根据双方于2018年2月25日所确认的对账单，谢永平所欠货款中，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的货款1902元，按合同货款结算及支付条款的约定，谢永平支付该笔款项的时间应为2018年3月20日，起算该笔款项利息的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3月21日；对于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作为计算标准，故三水区气体厂关于利息的主张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三水区气体厂停止向谢永平提供工业气体产品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案件事实，三水区气体厂停止向谢永平提供工业气体产品的原因，是佛山市三水区****办事处发函要求三水区气体厂关停其所经营的佛山市三水区气体厂及三水区气体厂乙炔分厂，而非出自于自身意志或利益考虑。诚然，合同履行应遵守自愿、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但案件所涉标的物为具有高度危险性的工业气体产品，三水区气体厂厂址又渐被多个商住区逼近，社会公共安全和利益已然超越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利益，成为考量案件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最终价值选择。尽管谢永平会因三水区气体厂停止供气而遭受一定损失，但三水区气体厂也未因此获取非法合同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案件不可归责于三水区气体厂、谢永平双方的原因或情势变化，三水区气体厂停止向谢永平提供工业气体产品并不构成违约。同理，谢永平主张三水区气体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案件合同是否解除，及如何确定解除时间。根据前述分析，三水区气体厂解除合同具有充分理由，也符合客观实际，谢永平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水区气体厂主张案件合同自2018年2月11日解除，主要依据是其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的《紧急通知》，并称上述通知以电话通知、微信发送通知等方式告知了包括谢永平在内的所有客户，但从上述通知的内容看，并无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对三水区气体厂所称案件合同自2018年2月11日解除的事实不予确认，并根据三水区气体厂提出该主张的本意及双方争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4.三水区气体厂是否应回收谢永平购买的钢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结合案件事实，谢永平以每支500元的价格向三水区气体厂购买乙炔瓶8支、二氧化碳瓶18支、氧气瓶50支的事实，双方均确认，但上述钢瓶的所有权是否已合法转移给谢永平，或双方关于上述钢瓶的买卖是否合法，主要取决于上述钢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根据《气瓶安全监察规定(修订）》第二十六条：“气瓶充装单位应当履行以下义务：（一）向气体消费者提供气瓶，并对气瓶的安全全面负责...”；第二十九条：“气瓶充装单位只能充装自有产权气瓶（车用气瓶、呼吸用气瓶、灭火用气瓶、非重复充装气瓶和其他经省级质监部门安全监察机构同意的气瓶除外），不得充装技术档案不在本充装单位的气瓶”；第四十六条：“气瓶或瓶装气体的销售单位应当销售具有制造许可证的企业制造的合格气瓶和取得气瓶充装许可的单位充装的瓶装气体。鼓励气瓶制造单位将气瓶直接销售给取得气瓶充装许可的充装单位。气瓶充装单位应当购买具有制造许可证的企业制造的合格气瓶，气体使用者应当购买已取得气瓶充装许可的单位充装的瓶装气体”；第四十八条：“气瓶充装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处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暂停充装，直至吊销其充装许可证。（一）充装非自有产权气瓶（车用气瓶、呼吸用气瓶、灭火用气瓶、非重复充装气瓶和其他经省级质监部门安全监察机构同意的气瓶除外）...”案件中，三水区气体厂作为工业气体充装单位，对所购买的气瓶拥有产权，向气体消费者提供气瓶，并对气瓶的安全全面负责，而不能销售用于充装工业气体的气瓶，也不能充装非自有产权气瓶。因此，三水区气体厂、谢永平在合同中所约定的关于买卖钢瓶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谢永平从三水区气体厂处购买的钢瓶乙炔瓶8支、二氧化碳瓶18支、氧气瓶50支应返还给三水区气体厂，三水区气体厂收取的款项合计38000元应返还给谢永平，但根据《工业气体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并结合案件实际，应合理扣除谢永平使用涉案钢瓶期间给三水区气体厂造成的折旧或租金等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三水区气体厂与谢永平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工业气体产品销售合同》；二、谢永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水区气体厂返还货款521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3310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902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2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谢永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水区气体厂返还乙炔瓶8支、二氧化碳瓶18支、氧气瓶50支；四、三水区气体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永平返还30000元；五、驳回三水区气体厂、谢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反诉费1125元，合计1150元，由三水区气体厂负担350元，谢永平负担800元。三水区气体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改判驳回谢永平要求三水区气体厂按进货价合共38000元回收8支乙炔瓶、18支二氧化碳瓶、50支氧气瓶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永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以部门规章为依据认定买卖条款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合同条款效力应以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作为审判依据，而这一规定明确了禁止、限制流通物的范围为“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且这类标的物的买卖依照其规定处理。但《气瓶安全监察规定（修订）》为部门规章，且仅规定销售、充装不符合该规定则责令改正并罚款。仅凭这一部门规章，不能认定三水区气体厂所售钢瓶为禁止、限制流通物，违反该规定的法律后果也应当为行政处罚，而非买卖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在判决说理中明确“双方关于上述钢瓶的买卖是否合法，主要取决于上述钢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但随即又基于《气瓶安全监察规定（修订）》这一部门规章作出了“在合同中约定的关于买卖钢瓶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的认定，明显自相矛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二、《气瓶安全监察规定（修订）》并未规定禁止买卖气瓶，只能充装自有产权气瓶亦不等同于禁止买卖气瓶，一审法院对该部门规章理解存在错误。根据《气瓶安全监察规定（修订）》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气瓶充装单位只能充装自有产权气瓶，否则将面临责令改正、罚款等行政处罚。上述规定系出于安全管理考虑，但在工业气体生产、供应行业实践中，为了降低其他买卖双方经济负担，充装单位充装他人所有气瓶的情形十分常见、普遍。更何况，根据《气瓶安全监察规定（修订）》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规定，并未禁止充装单位销售气瓶，仅要求所销售气瓶须由具有制造许可证单位制造。案涉三水区气体厂销售的是由具有制造许可证单位制造的新钢瓶，符合该规定的要求。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水区气体厂作为工业气体充装单位不能销售用于充装工业气体的气瓶，明显存在理解错误。三、三水区气体厂所售气瓶为特定物，经多次气体充装后，该等气瓶已与其他气瓶混同，一审法院判决谢永平返还气瓶根本无法实现。根据《气瓶安全监察规定（修订）》第十四条规定，气瓶应当逐只进行监督检验后方可出厂（出口气瓶按合同或其他有关规定执行）。气瓶出厂时，制造单位应当在产品的明显位置上，以钢印（或者其他固定形式）注明制造单位的制造许可证编号和企业代号标志以及气瓶出厂编号，并向用户逐只出具铭牌式或者其他能固定于气瓶上的产品合格证，按批出具批量检验质量证明书。三水区气体厂向谢永平所销售钢瓶为符合上述规定的合格钢瓶，每只钢瓶有独立的出厂编号及产品合格证，为具有独立特征的特定物。即使三水区气体厂与谢永平间买卖条款无效，谢永平应返还所购买钢瓶，但经多次气体充装后，谢永平所购买钢瓶已与其他在三水区气体厂处充装钢瓶混同，这一返还要求无法实现。四、即使谢永平有能力退还所购买特定气瓶，三水区气体厂应退还瓶款应以谢永平实际支付价款为准。一审法院认定，谢永平以每支500元的价格向三水区气体厂购买相关钢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谢永平向三水区气体厂多次、分批购买钢瓶，前后时间跨度超过四年，其中部分钢瓶购买价格远低于500元/个。一审法院在未仔细查明双方交易气瓶价格、交易时间、交易气瓶的出厂编号、交易价款的支付记录等细节，亦未考虑各种气瓶的使用时间、折旧程度等，即简单粗暴判决按500元的标准回购，损害了三水区气体厂作为国有单位的合法权益，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五、谢永平并非普通的气体消费者，而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气体销售中间商，谢永平向三水区气体厂购买气瓶系出于经营所需，是其自主、自愿的商业行为，并未受到三水区气体厂的强制要求或胁迫，谢永平已充分预见商业风险，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即使谢永平所购气瓶不能再由三水区气体厂充装，实践中亦可通过其他销售单位充装，谢永平仍可使用气瓶继续经营；而且，三水区气体厂已关停转业，不再从事气体销售业务，回收气瓶并无用处；一审法院判决回购气瓶亦不符合双方现实利益。六、补充上诉意见：1.谢永平在一审反诉要求回购气瓶，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不具备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超出反诉请求的范围，擅自认定相关买卖条款无效，明显不当。2.通过查阅一审笔录，一审法院对于气瓶的购买价格款项、实际支付等相关信息并没有在一审庭审期间进行发问，谢永平也没有作出举证，一审法院直接作出回购判决，程序上存在瑕疵。3.相关气瓶回购的判决也实际没有办法执行，因相关的气瓶目前而言已由谢永平在其他单位进行充装及混合，且谢永平目前也仍在从事相关气瓶销售的生意，相关的气瓶可用于其自主的生产经营。4.一审法院按照8000元的价格酌定扣减相关折旧损失，明显不当。相关的气瓶应当按照五五摊销法，该气瓶的买卖自2011年至今已有7、8年，折旧损失也不止8000元。5.气瓶的买卖具备现实的条件，若通过司法判决否定其存在，则买方都可以要求卖方回购气瓶，会扰乱市场秩序。综上，为维护三水区气体厂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三水区气体厂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三水区气体厂的上诉，谢永平辩称：一、谢永平诚信经营，与三水区气体厂合作经营十多年，累计营业额约百多万元，但三水区气体厂一直不出具正规发票。二、谢永平欠三水区气体厂尾款5212元，三水区气体厂在没有理清谢永平与厂家之间的关系之前（气瓶、发票、责任、义务)，竟将本人告上法庭，给谢永平造成很多损失，尤其是精神上损失。三、谢永平要求三水区气体厂先开具发票再收钱，但法院判决支持不开发票也可以追讨谢永平的欠款，是不尊重税法与合同法。在2018年2月三水区气体厂因收到所谓的政府紧急通知，就无须理会谢永平与其签定的合同与损失，法院同样支持三水区气体厂，显然是法院偏袒三水区气体厂。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竟然中途离开，至于是否当庭判决，到最后双方离开法庭时也未表达。五、2018年3月26日，三水区税务局一名叶姓工作人员竟来电恐吓谢永平。在三水区气体厂都愿意补开欠谢永平多年的发票的情况下，税局工作人员没有作调查，说只开所提供的有收据的发票，要求本人三日之内去税局拿发票，如果过期，则已开发票作废，但本人要求的是开具十余年的发票。是否税局是三水区气体厂的保护伞？本院二审期间，三水区气体厂提交《气瓶托管登记表》复印件6页，盖章局来源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志记气站于（2017）粤06民终9072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是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志记气站将其瓶交予广州市粤港气体工业有限公司托管充气的记录，拟证明：实践中气体销售单位可充装非自有气瓶。谢永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虽无原件供核对，但出具者为无利害关系的案外人，且能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谢永平提交向广东省税务局短信投诉的截图，可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拟证明：国家税务规定买卖销售需开具发票，而三水区气体厂所述的5000多元的买卖合同，目前为止三水区气体厂也没有向谢永平开具任何发票，因此谢永平向广东省税务局投诉。三水区气体厂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开票不能对抗付款义务，一直不开票的原因是谢永平没有提供开票信息。一审判决后三水区气体厂已向相关税务机关提供开票的材料，但目前为止仍未收到谢永平的款项。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谢永平二审陈述：有8支乙炔瓶在三水区气体厂的仓库内，其余气瓶在谢永平处，其余气瓶仍在使用、充装，可向其他单位进行充装。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谢永平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其答辩中对一审判决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的气瓶买卖合同是否无效，谢永平要求三水区气体厂回收气瓶是否应予支持。对此，关键在于案涉气瓶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原审所引《气瓶安全监察规定(修订）》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的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而且该部门规章并未明确规定气瓶为禁止或限制流通物，只要气瓶充装单位理顺气瓶产权、建立气瓶充装档案，保障气瓶安全即可实施充装，故不应据此认定案涉气瓶为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本案中，当事人均确认案涉气瓶仍可在其他单位使用、充装。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的气瓶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谢永平主张三水区气体厂回收气瓶，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水区气体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驳回佛山市三水区气体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谢永平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5元，合计1150元，由谢永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谢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