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0378号原告：曾伟，男，汉族，1981年4月14曰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智远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13号之一2802房。法定代表人：彭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花媚，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寻蜜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638号1805房。法定代表人：潘求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焕仪，该公司职员。原告曾伟与被告广州智远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远公司）、广东寻蜜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蜜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徐梦婷,被告智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花媚,被告寻蜜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谭焕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智远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6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10月13日（即终止协议约定5个工作日退还款项）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寻蜜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6日，曾伟与智远公司签订了《定金合同》，约定曾伟成为智远公司“道和商旅卡”的网点服务商。曾伟于合同签订当日向智远公司支付了12万元定金，后又支付了尾款48万元。2014年1月23日，曾伟与智远公司正式签订《“道和商旅卡”项目专营协议》。此后，智远公司觉得该项目模式不成熟，因此一直没有实际经营运作，后来在2014年4月份左右告知曾伟等投资者，该项目可能要转到寻蜜鸟公司去经营，并要曾伟等投资者注册一家公司来跟寻蜜鸟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于是，曾伟按照两公司要求在2014年5月份注册了一家100%控股的东莞市圣诺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下次简称圣诺公司）。2014年9月28曰，曾伟与智远公司签订了《终止协议》，约定智远公司应退还曾伟款项60万元，同时，两被告说会将该60万元转到寻蜜鸟公司继续合作。于是，在2014年10月29日，曾伟按照两被告的要求又以圣诺公司的名义与寻蜜鸟公司签订《“寻蜜鸟”项目区域专营合作协议》，但是，此后智远公司并没有将投资款按照曾伟要求进行投资，也没有将投资款退还给曾伟。曾伟据此诉至本院。被告智远公司辩称：1.曾伟与智远公司就道和商旅卡项目合作事宜签订了定金合同专营协议、终止协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正当履行，且已履行完毕。2.曾伟与智远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合作关系，相关款项为合作款。3.智远公司已按照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第2、3条约定在2015年12月16日将60万元的退款全部支付至曾伟指定的广州启敏公司。4.自终止协议签订后至曾伟起诉前2018年7月16日，将近4年的时间里曾伟从未向智远公司主张过终止协议退款，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曾伟的主张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被告寻蜜鸟公司辩称：1.曾伟和寻蜜鸟公司双方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就寻蜜鸟项目签署了合作协议，且项目在运营期间寻蜜鸟公司和曾伟基于多次充分的协商和沟通将双方的合作合同关系变更为股权投资关系，投资路径和持股比例均非常清晰，因此双方现在的法律关系只有股权的投资关系，即曾伟间接持有寻蜜鸟公司股权。此外，曾伟与寻蜜鸟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其他业务往来和法律关系。2.曾伟主张寻蜜鸟公司对被告智远公司返还款项承担连清偿责任，没有请求权基础。寻蜜鸟公司和智远公司没有任何保证关系，且根据智远公司出示的证据，智远公司与寻蜜鸟公司之间也没有返还款项的义务，因此寻蜜鸟公司不需要也没有任何理由向曾伟就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寻蜜鸟公司所经营的寻蜜鸟项目是真实存在，并且拥有自己独立的知识产权及广泛的签约商户和真实的业务流水。且整个项目均有顶级法律及财务中介机构提供了全套的咨询服务，尤其是寻蜜鸟公司在项目运营期间对寻蜜鸟公司的员工足额缴纳了个税和社保。不存在曾伟所述的巧立名目，甚至涉嫌非法集资诈骗。通过寻蜜鸟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可以显示，曾伟是作为寻蜜鸟公司的股东间接持股。在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情况下提起本次诉讼，甚至无中生有捏造寻蜜鸟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名义，因此寻蜜鸟公司保留追究曾伟相关的侵犯被告寻蜜鸟公司名誉的权利。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曾伟与智远公司签订《定金合同》，约定：曾伟有意成为智远公司“道和商旅卡”项目的网点服务商；曾伟同意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向智远公司支付20%定金12万元；曾伟应在2014年1月12日前签署《专营协议》，并向智远公司支付余款48万元。2014年1月6日、1月14日及次日，曾伟分别向智远公司支付12万元定金及48万元余款，智远公司分别向曾伟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2014年1月23日，曾伟与智远公司签订《“道和商旅卡”项目专营协议》，约定：曾伟作为智远公司选定的“道和商旅卡”项目的网点服务商，负责广东省东莞市塘厦内推广“道和商旅卡”项目；服务期限为长期合作，自2014年5月1日起算；曾伟应向智远公司支付60万元综合服务费。2014年9月28日，曾伟与智远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道和商旅卡”项目专营协议》及其附件正式终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五个工作日内，智远公司应将曾伟根据原协议条款实际支付的费用扣减曾伟已提取金额之后余额总计60万元一次性全额退还曾伟；曾伟指定收款账户为广州启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敏公司）的尾号为001951广发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9日，圣诺公司（曾伟系该司唯一股东）与寻蜜鸟公司签订《“寻蜜鸟”项目区域专营合作协议》，约定：寻蜜鸟公司同意授权圣诺公司作为“寻蜜鸟”项目的区域专营合作商；综合服务费60万元，鉴于寻蜜鸟公司刚设立，企业账户尚在开立申请中，故寻蜜鸟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其股东广州启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敏公司）的尾号为001951广发银行账户；圣诺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为圣诺公司名下尾号为412006平安银行账户。此后，圣诺公司与寻蜜鸟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协议正式终止，双方基于原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归于消灭，任何一方均无须承担原协议下约定的须由该方承担的任何义务或责任；由于客观原因，圣诺公司申请退出东莞塘厦的寻蜜鸟项目，根据原协议的约定，“寻蜜鸟”项目东莞塘厦的区域综合服务费为60万元，现双方就此达成终止的意向，寻蜜鸟自本终止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圣诺公司退回86000元的区域服务费。除以上退回的区域综合服务费外，寻蜜鸟公司不再就“寻蜜鸟”项目东莞塘厦的区域专营合作及其终止向圣诺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另一方提出任何索赔、赔偿、补偿或其他任何权利主张，包括但不限于预期利润损失、资金占用收益损失、为该项目的运作而向任何第三方所付出的任何成本、支出、费用，或向任何第三方所作出的任何利益的承诺、保证、许诺未能实现而应承担的任何责任等。该协议附有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的支出运营费用明细。2015年12月16日，智远公司向启敏公司转账60万元，附言广东省东莞市塘厦区域款。另查明：2015年8月23日，项目方寻蜜鸟公司的总经理潘求辉与区域合作商（包括本案原告曾伟）就“区域合作商参股寻蜜鸟公司”的议题达成如下《备忘录》：一、潘总作为寻蜜鸟公司的创始人，同意向区域合作商让渡部分寻蜜鸟公司的股权，前提是受让股权的合作商须满足以下所有条件：1.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区域合作商和寻蜜鸟公司终止目前正在履行的《“寻蜜鸟”项目区域专营合作协议》等项目合作法律文件；2.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区域合作商依法、依约通过间接持股方式入股寻蜜鸟公司；二、为不影响寻蜜鸟公司后续的资本运作，与会区域合作商一致同意按照以下方案入股寻蜜鸟公司：1.与会区域合作商将与潘总依法共同设立有限合伙企业，与会区域合作商总份额占比约54%，其中潘总为普通合伙人，与会区域合作商为有限合伙人；2.该有限合伙将入股寻蜜鸟公司小股东广州匹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匹众公司），通过直接持有匹众公司的股权，从而间接持有寻蜜鸟公司约10%的股权。原告曾伟作为与会区域合作商在上述《备忘录》上签名确认。基于此，寻蜜鸟公司、匹众公司、广州顺慧梓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顺慧合伙企业）共同向曾伟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如下：2013-2015年期间，曾伟与潘求辉管理的“智远商旅卡”项目/“寻蜜鸟”项目达成合作，向项目公司支付项目合作款60万元，并在合作区域实际投入运营费457000元，合计1057000元；2015-2016年期间，曾伟与潘求辉达成一致，将上述项目合作转为股东投资，投资路径为间接投资，曾伟向顺慧合伙企业投资1057000元并相应持有该企业2.36%的股权，顺慧合伙企业持有匹众公司60%股权，匹众公司持有寻蜜鸟公司20%股权，通过该方式，曾伟间接持有寻蜜鸟公司0.28%的股权。曾伟于2017年7月26日在该《承诺函》签字确认“已收到承诺函原件”的字样。再查明：顺慧合伙企业认缴注册资本350万元，系有限合伙企业，由26个人共同合伙，包括潘求辉（普通合伙人）、曾伟（有限合伙人）等人，其中曾伟认缴出资85979元。匹众公司认缴注册资本600万元，由广州观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极能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顺慧合伙企业（认缴出资360万元）三名股东组成。寻蜜鸟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潘求辉，认缴注册资本3000万元，由启敏公司（认缴出资2400万元）、匹众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两名股东组成。本院认为：从曾伟与智远公司签订《“道和商旅卡”项目专营协议》、《终止协议》，圣诺公司与寻蜜鸟公司签订《“寻蜜鸟”项目区域专营合作协议》、《终止协议》，以及曾伟与寻蜜鸟公司的《备忘录》及股权架构可知，本案涉及三个法律关系，一是曾伟与智远公司“道和商旅卡”项目的合作关系、二是圣诺公司与寻蜜鸟公司“寻蜜鸟”项目的合作关系、三是曾伟与寻蜜鸟公司的股权投资关系。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一、曾伟与智远公司的合作关系。虽然曾伟与智远公司曾就“道和商旅卡”项目进行合作，但是双方已签订了《终止协议》，并将曾伟投资的60万元款项按照《终止协议》的约定退还至曾伟指定的启敏公司账户，曾伟与智远公司间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现曾伟仍要求智远公司返还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二、圣诺公司与寻蜜鸟公司的合作关系。曾伟系圣诺公司的唯一股东，将上述第一项投资款60万元，直接转入至寻蜜鸟公司的股东启敏公司账户，并以该款项作为圣诺公司与寻蜜鸟公司的合作款，且双方在2014年12月-2015年8月合作期间也产生了运营的费用，由此可见圣诺公司与寻蜜鸟公司的合作合同有在履行。而且，从《备忘录》中记载的“区域合作商和寻蜜鸟公司终止目前正在履行的《“寻蜜鸟”项目区域专营合作协议》”内容也可印证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由于双方已协商终止“寻蜜鸟”项目，故圣诺公司与寻蜜鸟公司的合作关系也已终止。三、曾伟与寻蜜鸟公司的股权投资关系。曾伟认为各被告未按其要求将60万元进行投资，故要求其返还。本院认为，从《备忘录》及《承诺函》内容可反映，曾伟投资的60万元已转化为寻蜜鸟公司的股权投资，且曾伟已显名登记为顺慧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间接持有寻蜜鸟公司的股权，则双方之间的股权投资关系已成立并已履行，寻蜜鸟公司在该股权投资的行为中并不存在根本违约，曾伟无权要求寻蜜鸟公司返还股权投资款，本院对曾伟该项诉求予以驳回。若曾伟认为股权投资以后，寻蜜鸟公司的经营行为有损害其股东权益的，其有权以与公司有关纠纷的法律关系向寻蜜鸟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680元，由原告曾伟负担（原告已足额预缴10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心晶人民陪审员  邹允洪人民陪审员  曹效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美丹书记员余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