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珍，女，汉族，1984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肃隆，男，汉族，1979年7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兴，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齐，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瑞青，女，汉族，1965年9月30日出生，三明市联合运输公司退休职员，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邓玉珍、廖肃隆因与被上诉人魏瑞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肃隆及邓玉珍、廖肃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兴、谢绍齐，被上诉人魏瑞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玉珍、廖肃隆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2.要求判令改判驳回魏瑞青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3.判令魏瑞青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别是对于借款的性质没有予以查明，还有第一次的借款与第二次签订的《协议书》中款项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没有予以查明，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中所谓的借款均是以标会的名义产生的借款，与一般的民间借贷性质完全不同。邓玉珍和廖肃隆夫妻因民间标会下标，分别于2013年6月和10月，向魏瑞青以做会的名义借款人民币20万元（该款分两笔，一次10万），于2013年1O月写下借条给魏瑞青。之后双方于2014年8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无息还款，原借条作废。嗣后，邓玉珍和廖肃隆夫妻陆续中了三个标，魏瑞青需要将中标的会钱打给邓玉珍和廖肃隆夫妻，分三笔转款，共计人民币1608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60800元。二、本案中所谓的借款及标会的款项均已基本还清。2013年6月后，邓玉珍和廖肃隆夫妻做民间标会中标，需要下标，陆续分14笔向魏瑞青指定账户打款和支付给魏瑞青现金，共计人民币173410元（其中有6笔，共计人民币73300元打入魏瑞青女儿魏君名下账户）。一审案件审理期间，魏瑞青承认还款的款项为人民币6万元。邓玉珍和廖肃隆夫妻还另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魏瑞青还款119830元（其中有2笔，共计人民币56000元打入魏瑞青女儿魏君名下账户），以上共计人民币353240元。综上，扣除邓玉珍和廖肃隆夫妻下标的会钱和还款，邓玉珍和廖肃隆夫妻尚欠魏瑞青人民币7560元。三、原审法院认定魏瑞青与邓玉珍、廖肃隆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对上述认定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没有予以查明双方之间具体有什么经济往来，双方之间具体存在什么业务往来，是否有证据可以加以佐证。邓玉珍、廖肃隆与魏瑞青之间除了做会，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双方的往来账目，除了会钱就是还款，每一笔明细均有出处，对于这些明细，原审法院均没有予以查实。因此，上诉人在案件二审开庭时会提供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及标会的具体金额、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四、本案应当追加魏瑞青的女儿魏君为本案的第三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第二点有明确说明，会钱和还款中共计8笔款项，合计人民币129300元是打入魏瑞青的指定账户（即魏瑞青的女儿魏君名下的账户），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应当追加魏君为本案的第三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简单地将案涉《协议书》中的款项性质定为借款，将原来以做会的名义产生的借款界定为其他业务往来，混淆了一般民间借贷和不受法律保护的标会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对于所谓的其他经济往来没有予以查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魏瑞青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魏瑞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邓玉珍、廖肃隆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魏瑞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玉珍、廖肃隆归还魏瑞青借款1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玉珍、廖肃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魏瑞青与廖肃隆系三明市梅列区列东村人，廖肃隆与邓玉珍系夫妻。2013年至2014年间，廖肃隆以开洁具店为由共向魏瑞青借款200000元。2014年8月24日，廖肃隆、邓玉珍与魏瑞青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魏瑞青同意廖肃隆、邓玉珍欠魏瑞青的200000元在2016年9月30日前无息按月、分次，每次归还8000元给魏瑞青；廖肃隆、邓玉珍承诺从2014年9月1日起到2016年9月30日，保证每月30日前归还8000元给魏瑞青，打入魏瑞青指定的银行账户(所还款无需魏瑞青再写收条)；原廖肃隆、邓玉珍向魏瑞青出具的200000元借据同时作废。《协议书》签订后，邓玉珍以转账支付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归还魏瑞青借款60000元。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关于邓玉珍、廖肃隆是否尚欠魏瑞青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邓玉珍、廖肃隆对魏瑞青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采信；对邓玉珍、廖肃隆提供的邓玉珍的存款明细账和转账明细、廖肃隆的转账明细，魏瑞青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采信。根据魏瑞青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邓玉珍、廖肃隆提供的邓玉珍的存款明细账和转账明细、廖肃隆的转账明细，结合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13年9月2日和2014年3月19日，邓玉珍通过其在兴业银行的账户共转账支付给魏瑞青53520元。2014年7月18日和2014年7月19日，邓玉珍通过其在三明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共转账支付给魏瑞青13540元。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间，廖肃隆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给魏瑞青96880元。2014年1月20日，魏瑞青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给廖肃隆50000元。2014年5月19日，魏瑞青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给廖肃隆70800元。综上所述，结合本案已查明的其他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邓玉珍对廖肃隆向魏瑞青借款是知情的，且廖肃隆向魏瑞青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邓玉珍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魏瑞青与邓玉珍、廖肃隆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邓玉珍、廖肃隆与魏瑞青在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后，归还了部分借款，尚欠魏瑞青借款1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魏瑞青与邓玉珍、廖肃隆之间因借贷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邓玉珍、廖肃隆拖欠魏瑞青借款的事实清楚，所欠借款应当予以偿还。魏瑞青要求邓玉珍、廖肃隆偿还借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邓玉珍、廖肃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瑞青借款140000元。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邓玉珍、廖肃隆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邓玉珍、廖肃隆提交了三组新证据，证据一《关于民间标会说明》1张，拟证明邓玉珍、廖肃隆参与魏瑞青组织的标会的事实；证据二《关于还魏瑞青款项的明细说明》1张及银行流水复印件11张，拟证明邓玉珍、廖肃隆通过兴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商银行转账支付魏瑞青、魏君欠款179830元的事实；证据三《关于做会款项付款说明》1张及银行流水复印件14张，拟证明邓玉珍、廖肃隆参与做会向魏瑞青、魏君付款173410元（通过兴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商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和中标三次收款160800元（通过建设银行）的事实。 魏瑞青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179830元不是还本案的借款，是其他人参与标会的款项，转账到魏君账户，魏瑞青再转账至其他人账户，且这些转账均在借款之前，不可能未借款就先还款；对证据三的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不予以认可，邓玉珍、廖肃隆没有中三次标。 本院认证认为，魏瑞青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能否证明邓玉珍、廖肃隆的主张，将在以下分析中予以认定。 二审中，邓玉珍、廖肃隆对一审查明的“廖肃隆以开洁具店为由共向魏瑞青借款”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是因开洁具店借款，是因标会而借款；对一审认定的“邓玉珍以转账支付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归还魏瑞青借款60000元”事实有异议，认为本案借款已基本还清，尚欠7560元。魏瑞青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邓玉珍、廖肃隆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与魏瑞青参与标会外，另有向魏瑞青借款20万元，该20万元借款用途与标会无关。故邓玉珍、廖肃隆关于本案中所谓的借款均是以标会的名义产生的借款、魏君应为本案诉讼第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邓玉珍、廖肃隆与魏瑞青均认可双方之间曾有参与标会，一审认定邓玉珍、廖肃隆与魏瑞青之间除本案借款20万元之外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认定事实清楚。邓玉珍、廖肃隆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魏瑞青与邓玉珍、廖肃隆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邓玉珍、廖肃隆提交的证据一《关于民间标会说明》、证据三《关于做会款项付款说明》及银行流水等均是标会的相关款项，与本案20万元借款无关，故该二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邓玉珍、廖肃隆提交的证据二《关于还魏瑞青款项的明细说明》及银行流水，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证据中邓玉珍、廖肃隆列举的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7月19日的银行往来明细是否为标会款及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无法确定，故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二中邓玉珍、廖肃隆列举的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5月7日的往来明细，共计6万元，因魏瑞青及邓玉珍、廖肃隆均认可2014年8月24日出具《协议书》后邓玉珍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只还款6万元，故证据二中的该部分往来明细及银行转账记录，本院予以采纳。邓玉珍、廖肃隆关于本案中的借款均已基本还清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邓玉珍、廖肃隆与魏瑞青在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后，归还了部分借款（60000元），尚欠魏瑞青借款14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邓玉珍、廖肃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邓玉珍、廖肃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林炬火 审判员  吴树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邱丽萍 书记员王晓婷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