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2233号原告：明达高精工（深圳）有限公司。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龙华居委会乌石岗天通工业园C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7197826L。法定代表人：罗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莹，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鑫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南路中地数码大楼A4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602612392。法定代表人：董宏珍。被告：胡丽霞，女，汉族，1973年10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丰，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敏，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袁俭，女，1970年7月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舜，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明达高精工（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公司）诉被告深圳市鑫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源公司）、胡丽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追加袁俭为被告，因袁俭系台湾居民且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深圳前海合作区院集中管辖深圳市辖区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的批复》之规定，作出（2018）粤0305民初4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7月5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明达公司明确表示并未增加对袁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且袁俭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被告，同时考虑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袁俭可能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将袁俭的诉讼地位更改为第三人。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莹，被告胡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敏、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福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照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支付货款共计9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6年4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03月25日，原告与鑫福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鑫福源公司向原告下订单采购塑胶产品和五金配件各一批，鑫福源公司收货后一次性支付原告货款。2016年4月15日，原告按鑫福源公司的订单交付货物，其中防滑鞋套5000双，单价2元/个，共计10000元;五金扣5000个，单价2元/个，共计10000元;弹簧1000个，单价0.8元/个，共计8000元;铁壳3000个，单价15元/个，共计45000元;铁块3400块，单价5元/块，共计17000元，以上货款合计90000元。原告按约定交付货物，鑫福源公司在收货后始终未支付货款。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支付货款，鑫福源公司仍然不予理会，至今拖欠货款90000元未付。被告胡丽霞作为鑫福源公司的控股股东，应按照其承诺在其原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鑫福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胡丽霞辩称：1.对于原告与鑫福源公司是否真正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债务，胡丽霞无从得知，但胡丽霞有理由怀疑原告与鑫福源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理由如下：（1）原告与鑫福源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买卖产品为防滑鞋套、五金扣、铁块、弹簧、铁壳，从交易标的来看明显与鑫福源公司经营业务不符；（2）胡丽霞2016年3月25日仍在深圳市屹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有公司）上班，屹有公司的注册地址与鑫福源公司的注册地址一样，在2016年3月25日鑫福源公司并没有营业。2.即使原告与鑫福源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鑫福源公司的债务也与胡丽霞无关，应以鑫福源公司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股东承担责任是以公司债权人合法债权受到损害为前提，在尚无法确定其债权已经遭受到损害的情况下主张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胡丽霞不是鑫福源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应公司老板的要求代持第三人袁俭在鑫福源公司的股份，袁俭是鑫福源公司的股东，即使需要股东承担债务也应由袁俭承担。第三人袁俭述称：1.鑫福源公司自从成立以来，股权一直都是在胡丽霞手中，胡丽霞持股98%，从未进行过变更，与第三人无关；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款对于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有明确的定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对于第三人是否是实际控制人的问题，胡丽霞应提供更为有效的证据进行证明；3.对于鑫福源公司注册地址与屹有公司注册地址为同一地点，这是当时第三人应胡丽霞的要求而向其提供的帮助及便利。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购销合同，拟证明原告与鑫福源公司签署了购销合同，合同中对被告采购的货物的价格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送货单，拟证明鑫福源公司向原告订货，原告交付了货物；3.鑫福源公司商事登记变更材料，拟证明鑫福源公司的股东在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减少了注册资本，股东承诺对公司未尽债务承担法律责任；4.鑫福源公司的最新股权结构材料，拟证明胡丽霞为鑫福源公司的控股股东。被告胡丽霞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书证上鑫福源公司的公司印章形成的时间均晚于书证上反映的时间，并对此申请司法鉴定，后因司法鉴定机构答复因客观上缺乏可靠的比对样本，鉴定结论无法作为可靠的定案依据，故本院对胡丽霞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对于原告提交的鑫福源公司商事登记变更材料和最新股权结构材料，胡丽霞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胡丽霞系根据第三人的要求办理减资公告等鑫福源公司的变更登记事项，且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的决定和债务担保情况说明等均未经过胡丽霞签名。第三人袁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表示对于案涉购销协议并不知情，未经其签字，且其根本未参与鑫福源公司的任何事务。被告胡丽霞提交证据如下：1.屹有公司在（2017）粤0305民初511号案中提交的起诉状，拟证明鑫福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第三人袁俭，胡丽霞仅是名义股东，鑫福源公司若存在债务应由第三人袁俭承担；2.深圳市一生约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生约公司）在深福劳人仲案［2016］2017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份，拟证明第三人袁俭与鑫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宏珍系母女关系，第三人袁俭是鑫福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鑫福源公司的债务应由其承担。3.深福劳人仲案［2016］2017号仲裁裁决书和（2017）粤03民终531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胡丽霞是袁俭控股公司的员工，胡丽霞持有鑫福源公司的股权是应袁俭的要求代持，不是实际股东；4.屹有公司与鑫福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单，拟证明两公司住所地一致，2016年3月5日胡丽霞在屹有公司上班，其应第三人袁俭要求代持鑫福源公司股权，且鑫福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本案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中的交易标的无关。原告明达公司经质证，对胡丽霞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清单以及鑫福源公司经营范围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胡丽霞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胡丽霞与他人产生的纠纷，原告并不知情，即便胡丽霞与第三人袁俭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也只是两者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原告的债权主张。第三人袁俭经质证，对于胡丽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2016年时第三人袁俭系屹有公司持股100%的股东，而屹有公司系深圳市颜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格公司）的大股东，而颜格公司系一生约公司持股100%的股东，故（2017）粤0305民初511号案起诉状中所述为一生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袁俭，而袁俭与鑫福源公司无关，且目前袁俭已经不是屹有公司、一生约公司、颜格公司的股东了。而且在深福劳人仲案［2016］2017号案件中一生约公司之所以陈述胡丽霞代持鑫福源公司的股权，是为了证明胡丽霞是一生约公司的高管，已经接触了公司的股权层面，其不是一生约公司的普通员工，而是负责管理员工的劳动合同，而由此可以免除一生约公司未与胡丽霞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责任，这一陈述只是当时委托代理人的诉讼策略，且未得到劳动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的认可，且在审理过程中，胡丽霞亦未承认其为袁俭代持鑫福源公司的股权。胡丽霞实为一生约公司的高管，鑫福源公司系胡丽霞提出设立的，因其不方便当法定代表人，第三人袁俭才提出让其母亲董宏珍帮忙作为鑫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公章、股权和控制权均不在袁俭手中，公司股东的权限远远高于法定代表人。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从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原告《深圳市参保单位职工社会保险月缴交明细表》一份，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鑫福源公司未参加诉讼，未提交证据，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第三人袁俭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分析后作出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反映的内容1.原告明达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显示，2016年3月25日，鑫福源公司与明达公司签订该份《购销合同》。鑫福源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甲方落款处同时签有“李芳”的名字；明达公司在合同尾部乙方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同时盖有“罗敏”印鉴。该合同内容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互惠互利和诚实守信的原则，就产品供销的有关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一、产品名称：1.塑胶产品一批含：防滑鞋套5000双；2.五金配件一批含：五金扣5000个、弹簧10000个、铁壳3000个、铁块3400个。“二、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本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9万元整。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4.5万元，在乙方将上述产品送至甲方指定的地点并经甲方验收后，甲方一次性将剩余款项付给乙方。“三、产品质量：1.乙方保证所提供的产品货真价实，来源合法，无任何法律纠纷和质量问题，如果乙方所提供产品与第三方出现了纠纷，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2.如果甲方在适用上述产品中，出现产品质量问题，乙方负责调换，若不能调换，予以退还。“四、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供货的，按延迟供货的部分款，每延迟一日承担货款的万分之五违约金，延迟10日以上的，除支付违约金外，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结算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延迟一日，需支付结算货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延迟10日以上的，除支付违约金外，乙方有权解除合同。4.甲方不得无故拒绝接货，否则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运输费用。5.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对账和结算，不得刁难。“五、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果出现纠纷，双方均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其他事项：明达高精工（深圳）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大浪支行，账号：00×××65。”2.原告明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为原告明达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011602的送货单，标注客户为鑫福源公司，标注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送货单标注5种货物的数量、单位、单价和金额：1.防滑鞋套，5000双，2元/双，计10000（元）；2.五金扣，5000个，2元/个，计10000元；3.弹簧，10000个，0.8元/个，计8000元；4.铁壳，3000个，15元/个，计45000元；5.铁块，3400个，5元/个，计17000元。送货单标注总额为90000元。“审核”“送货”处共同加盖一枚鑫福源公司印章，其中“送货”处签有“雷”字；“仓库”“盖章”处签有“吴小英”字样。二、原告的陈述与本院的调查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被问及关于与鑫福源公司具体交易的细节，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未作出明确回答，关于送货单中记载的参与人员吴小英的身份，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应当是被告一（鑫福源公司）的仓库人员，因为后来人员有变动，所以具体是谁我方也不清楚。”庭后，原告提交说明，对于吴小英的身份说明变更为“吴小英是明达高（原告）的仓库，现为明达高（原告）业务员”，该份说明除加盖原告印章，还具有“王小峰”的签名，标注职务为总经理。然而，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原告总经理陈述为“李聪”，并陈述“原告表示吴小英已经离职”，当被问及为何原告第一次庭审时提交材料说明吴小英是原告业务员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是签订合同时送货单过程中吴小英是原告业务员，但是第一次庭审后代理人跟原告联系，原告称吴小英已经离职。”而当被问及吴小英是否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前，即2018年11月30日前已经从原告明达公司离职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是的”，并陈述：“签署合同和送货单的相关人员，原告称已经联系不到。”本院调取《深圳市参保单位职工社会保险月缴交明细表》显示，直至2018年12月，原告仍将吴小英作为本单位职工，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三、鑫福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工商变更登记鑫福源公司于2016年3月4日注册成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董宏珍，股东为胡丽霞（持股比例98%）、沈珎宇（持股比例2%），执行董事为董宏珍，监事为刘文文，总经理为沈珎宇。登记住所地为深圳市南山区××科苑××地××大楼Ａ407。登记经营范围为投资兴办实业（具体项目另行申报）、投资管理（不含限制项目）、投资咨询（不含限制项目）、投资顾问（不含限制项目）。2016年3月8日形成的《深圳市鑫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决定》载明：1.公司注册资本由250万元人民币减少到10万元人民币，减资后，注册资本为1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为0万元人民币；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调整为：股东胡丽霞出资9.8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98%；股东沈珎宇出资0.2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2%。2.自公司公告后，公司的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尽的债务，由原股东按原出资额承担法律责任。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附同意通过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该决定加盖鑫福源公司印章，并由董宏珍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2016年3月8日，鑫福源公司在《晶报》A20版上刊登减资公告，载明：现经股东会决议，拟将公司注册资本从人民币250万元减少到人民币10万元，请公司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申报债权，本公司承诺对原注册资本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该减资公告中，联系人注明为胡丽霞。2016年4月25日，鑫福源公司出具《债务清偿及债务担保情况说明》，载明：鑫福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250万元人民币减至10万元人民币，并于2016年3月8日在《晶报》A20版上刊登了减资公告，截至2016年4月25日（刊登45天后），鑫福源公司没有债务或担保。2016年4月25，鑫福源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发生变更，注册资本从25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0万元人民币。胡丽霞、沈珎宇持股比例不变，胡丽霞出资额从245万元人民币变更为9.8万元人民币，沈珎宇出资额从5万元人民币变更为0.2万元人民币。四、屹有公司、一生约公司的相关信息屹有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本案第三人袁俭。2015年9月2日，屹有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发生变更，由两名股东（袁俭、翟铁友）变更为袁俭持股100%。2015年10月22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屹有公司执行董事、常务董事、总经理均为袁俭。2015年10月22日至今，屹有公司登记住所地为深圳市南山区××科苑××地××大楼Ａ407，与鑫福源公司相同。一生约公司于2016年2月1日注册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董宏珍。2016年6月21日，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0万元人民币。2017年1月5日至今，一生约公司股东仅有颜格公司，持股比例100%。2017年12月11日，一生约公司指定联系人由本案被告胡丽霞变更为他人。屹有公司为颜格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57.67%。五、胡丽霞与屹有公司、一生约公司之间的纠纷胡丽霞曾与屹有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经仲裁裁决后屹有公司不服，起诉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粤0305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一、原告深圳市屹有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胡丽霞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008.38元；二、原告深圳市屹有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胡丽霞律师代理费4580.23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屹有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屹有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丽霞曾与一生约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以一生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深圳市福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一生约公司在该案仲裁过程中，一生约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阳提交一生约公司、颜格公司、深圳市温爱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和鑫福源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单作为证据，自述证明目的为“股东结构：申请人胡丽霞委托代持袁俭所有鑫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98%的股权，鑫福源（法人持有）深圳市温爱诗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股权，温爱诗持有一生约（法人持有）5%的股权。一生约法定代表人董宏珍与袁俭系母女关系，袁俭为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深圳市福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上述劳动争议作出仲裁裁决后，一生约公司不服，起诉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粤0304民初18956号民事判决：一、原告深圳市一生约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胡丽霞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6日期间工资2390元；二、原告深圳市一生约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胡丽霞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1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557.34元；三、原告深圳市一生约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胡丽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00元；四、原告深圳市一生约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胡丽霞律师费4949.92元；五、驳回原告深圳市一生约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生约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袁俭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具有涉台因素，然而，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均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注册成立的法人，原告所主张的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本院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根据本案诉辩主张，确认原告所主张的其与鑫福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是本案争议焦点，也是进一步认定本案中鑫福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胡丽霞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对此，原告已经提交了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字或盖印的《购销合同》以及加盖鑫福源公司印章确认的送货单予以证明，该两份书证所记载的内容表面上能够相互印证，然而却有以下几点存疑：1.合同约定的标的。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塑胶产品一批含：防滑鞋套5000双；五金配件一批含：五金扣5000个、弹簧10000个、铁壳3000个、铁块3400个。”胡丽霞主张鑫福源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与其购买的货物不符，说明该买卖合同关系并不真实存在。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鑫福源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实体经营，但并不能必然排除其购买上述塑胶产品和五金配件的可能性，对于胡丽霞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然而，本院同时注意到，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中并没有体现出相关产品的规格，特别是在合同标的物包括了数量成千上万的五金扣、弹簧、铁壳、铁块等存在多种规格的五金件的情况下，买卖双方在一份对其他主要条款均作出详细约定的正式合同文本中，不对买卖标的物的规格做出约定的可能性较小。对此，原告虽当庭表示“双方另有电话沟通，也可能有订单材料”，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此处存疑。2.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对于其员工吴小英的身份和是否在职的问题陈述前后矛盾，当庭陈述与法庭调查的证据所显示的事实不符。原告在第二次庭审时，虽当庭陈述可以让吴小英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原告并未提交吴小英的证人证言，亦未对此做出合理解释。3.胡丽霞与一生约公司、屹有公司以及本案第三人袁俭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虽不予理涉，但相关事实与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鑫福源公司直接或间接相关，而其所反映出的部分信息与胡丽霞的陈述相符（胡丽霞与袁俭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院不作认定），由此增加了胡丽霞陈述的可信度和其对本次交易真实性予以怀疑的合理性。在此情况下，本案应当通过举证责任的及时转换，令原告进一步完成对《购销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举证，去排除其提交证据内容中的疑点，及其在本案中陈述的前后矛盾和与本院查明事实之间的矛盾。原告作为其主张的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其现任员工亦是其提交的送货单形成过程的亲历者，要求原告对交易的过程进一步举证，系在其举证能力范围内，并非对原告的苛求。然而，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并对上述存疑之处做出合理解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未能对其陈述与实际不一致之处进行合理说明，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交易真实存在。因此本院无法认定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对于原告主张鑫福源公司和胡丽霞应向其支付货款和违约金，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明达高精工（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6.5元，已由原告明达高精工（深圳）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明达高精工（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明达高精工（深圳）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鑫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胡丽霞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晓嫚人民陪审员  汤春娥人民陪审员  郭 源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米雪莹书记员翁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