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梅，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林锐钊，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敏峰，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负责人黄伟明。委托代理人罗永东，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88号。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黄珊珊，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凌波，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高边村高北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高边村。负责人高寿彭，社长。上诉人高玉梅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镇政府行政确认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1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高玉梅于1979年6月11日出生，新生入户佛山市南海区高边村高北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高北经济社）所在地佛山市南海区*******，属该村原生产队成员。2000年7月14日，高玉梅因结婚将户籍迁出高北经济社所在地，迁入广西容县******队。2009年7月8日，高玉梅因再婚将户籍迁移至广西岑溪市XX镇XX社区*******。2016年7月18日，高玉梅将户籍迁入佛山市南海区************。在高玉梅将户口回迁高北经济社所在地后，高北经济社没有确认高玉梅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8年3月14日，高玉梅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其具有高北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并为其办理股权证，补发分红款及其他待遇。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狮府行决〔大圃〕（2018）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驳回高玉梅的全部申诉请求。狮山镇政府分别于2018年6月5日、6月12日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高玉梅、高北经济社。2018年7月30日，狮山镇政府作出《更正说明》，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存在的笔误进行更正，并分别于2018年8月9日、8月15日送达高玉梅和高北经济社。高玉梅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于2018年7月24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日受理。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5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9月14日邮寄送达高玉梅、狮山镇政府和高北经济社。另查，2015年12月15日24时起实施的《南海区狮山镇高边村高北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狮山镇政府在收到高玉梅的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规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高玉梅及高北经济社，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对高玉梅不服行政处理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在受理高玉梅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高玉梅、狮山镇政府、高北经济社，程序合法，予以支持。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高玉梅是否具有高北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是否合法。高玉梅出生入户高北经济社所在地，后于2000年7月14日迁出。根据当时有效施行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1990年6月1日起施行，2006年10月1日废止）第十七条关于“凡户籍在当地社区范围内，年满十六周岁的农民，承认社章并承担相应义务者，经社委会同意，均可以成为户籍所在地经济合作社（或经济联合社）的社员。户口迁出者，除社章另有规定外，其社员资格随之取消；其权利、义务在办理终止承包合同、清理债权债务等有关手续后，亦同时终止”的规定，高玉梅原具有的高北经济社成员资格已自其户口迁出高北经济社所在地时取消。后高玉梅于2016年7月18日迁入高北经济社所在地，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高玉梅作为户口迁入人员，其是否具有高北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应按照高北经济社当时的组织章程和成员大会表决情况予以确定。根据《南海区狮山镇高边村高北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八条的规定，高玉梅将户口迁入高北经济社所在地时，高北经济社的股权已经固化，且高玉梅亦不符合该章程规定可具有高北经济社成员资格的情形。故高玉梅不应取得高北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也无法享有高北经济社成员同等待遇，狮山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驳回高玉梅的全部申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地方政府规章正确，予以支持。南海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高玉梅诉称其是被迫将户口迁出高北经济社所在地，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并未履行职责调查了解该事实，存在程序违法。高玉梅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是被迫迁出户口，而且高玉梅户口迁出高北经济社所在地的原因并非审查的争议焦点。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根据高玉梅的户籍信息认定高玉梅户口迁入迁出的客观情况，已经依法查明了案件相关事实，并无不当，高玉梅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高玉梅又主张其在2016年并非因购房入户佛山市南海区************，其在1988年就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认定事实错误。经审查，高玉梅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已记载高玉梅在2016年7月18日购房入户迁入，佛山市公安局狮山派出所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关于高玉梅户籍迁移复函》亦证明了该事实，高玉梅在案件中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该事实。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根据高玉梅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高玉梅户籍登记机关出具的复函作出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而且高玉梅是否因购房入户并不影响其于2016年7月18日迁入高北经济社所在地的事实认定，故高玉梅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高玉梅要求撤销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决定，并要求狮山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玉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玉梅负担。上诉人高玉梅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自出生起一直居住在佛山市南海区************，即上诉人出生时即享有原审第三人高北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即使上诉人迁出户口后，但居住地点未发生变更，户口性质仍然是农业。况且当时迁出户口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愿，而是婚后受到村委会强迫以致户口被迁出。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等规定，上诉人被迫迁户口行为属于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即上诉人户口应恢复至未迁移状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强迫上诉人迁移户口，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股权固化不应成为上诉人享有原审第三人成员待遇的阻碍，且股权固化和是否享有成员待遇无必然的联系。一审判决机械适用《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应当享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出生入户的地址和2016年迁入的地址均为XX村XX号。上诉人的户口被迫迁移后，还一直居住、生活在XX村。上诉人出生入户时和迁入时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位于XX村XX号的土地使用权在1988年已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地上建筑物的房产证于1999年办理，该处房产没有发生过权属变动。但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在行政决定中却错误认定上诉人是“购房入户”，严重违背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以上事实，作出错误判决。三、狮山镇政府及南海区政府未尽到调查取证义务而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有失偏颇。上诉人已提供录音、视频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是被迫迁移户口的事实。但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未履行职责，未调查了解相关情况，未查明上诉人户口迁至广西户口性质。同时，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亦未调取高边北村毓秀里3号房产的信息，未查明该房产是否存在权属变动等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南海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狮山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上诉人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身份，享有成员同等待遇；3.本案诉讼费用由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上诉人高玉梅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上诉人称其早已于1988年取得其户籍所在地佛山市南海区************的土地使用权，足以证明其属于原审第三人高北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上诉人能否取得原审第三人的宅基地使用权与其是否能够取得原审第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不存在必然的关系。且上诉人因购房入户于2016年回迁户口至原审第三人所在地是经公安机关核查并记载于户口登记表上的内容。在没有相反证据或其它生效文书确定公安机关该项登记内容有误的情况下，狮山镇政府根据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材料认定上诉人属于户口迁入人员，结合相关法律和原审第三人的章程规定作出涉案的行政处理决定，依据充分。上诉人仅以其享有原审第三人所在地土地使用权为由主张其具有原审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主张的因受到胁迫而将户口迁出原审第三人所在地的事实，属于上诉人和公安机关以及原审第三人的其它行为纠纷，与本案的行政行为无关，上诉人应循其它途径解决。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上诉人高玉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出生入户佛山市南海区*******，原属原审第三人高北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其于2000年7月将户口迁出南海区狮山镇高边北村，并迁入广西容县******。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的规定，上诉人原具有的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已自其户口迁出原审第三人所在地时取消。又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于2016年7月18日因购房入户将户口从广西岑溪市XX镇XX社区*******迁至佛山市南海区************，属于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所在地的公民，其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应按照原审第三人当时的组织章程和成员大会表决情况予以确定。从原审第三人2015年的章程规定来看，上诉人将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所在地时，原审第三人的股权已经固化，且上诉人亦不符合该章程规定可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情形。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据此确认上诉人不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驳回上诉人的全部申诉请求，合法有据。二、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高北经济社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高玉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视频资料，拟证明当时村委会工作人员李某某强制要求上诉人等已婚妇女要将户口迁出。李某某也确认上诉人属于纯女户，可以保留成员身份。2.高某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当时结婚妇女的户口被胁迫迁出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对于上述证据均有异议。经查，证据1视频资料中对话方在陈述当年情形时多次回答“不记得”“不清楚”，故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因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并未向法院提交该资料，故本院依法不予接纳；证据2高某某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户籍迁移原因，且上诉人户籍迁移的原因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无关。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具有对上诉人高玉梅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狮山镇政府在收到上诉人的书面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在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告知诉讼的权利，其行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高玉梅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高北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1990年6月1日起施行，2006年10月1日废止）第十七条规定：“凡户籍在当地社区范围内，年满十六周岁的农民，承认社章并承担相应义务者，经社委会同意，均可以成为户籍所在地经济合作社（或经济联合社）的社员。户口迁出者，除社章另有规定外，其社员资格随之取消；其权利、义务在办理终止承包合同、清理债权债务等有关手续后，亦同时终止。”《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联产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在章程的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于2000年7月14日将户口迁出后，又于2016年7月18日将户口迁回至原审第三人处。上诉人作为户口迁出迁入人员，根据上述规定，其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应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定及原审第三人当时的组织章程和成员大会表决情况予以确定。经查，相关法律法规规章、《佛山市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及原审第三人所适用的组织章程均没有对上诉人此类情况可以取得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作出规定。上诉人亦没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符合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条件。故上诉人主张其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并应享有相应的成员待遇的申请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狮山镇政府经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驳回上诉人的申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户口是被迫迁出，并无法律效力。即使户口迁出后，上诉人的户口仍然属于农业户口，应享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此外，上诉人在2016年并非因购房入户佛山市南海区************，其在1988年就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而狮山镇政府及南海区政府，未履行法定职责查明上述事实，行政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并非户籍管理部门，并不决定上诉人户籍迁移事项。上诉人的户籍情况应以公安机关的登记为准。经查，佛山市公安局狮山派出所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关于高玉梅户籍迁移复函》载明上诉人户口于2000年7月14日夫妻投靠迁出至广西容县******，再于2016年7月18日购房入户迁入南海区XX镇XX村XX号。上诉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卡亦记载了上诉人上述户籍迁移情况。在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户籍迁出和迁入信息登记错误的情况下，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经调查后，根据上诉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和户籍登记机关出具的复函等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亦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而且，无论上诉人是因何种原因迁出迁入原审第三人处，均不能改变其户口于2016年7月18日迁入原审第三人处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又主张其自出生在原审第三人处，在原审第三人处拥有房产，一直在原审第三人处生活，应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如前所述，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是以法律法规规章、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定和原审第三人的组织章程作为判断依据。而上诉人在何处生活及是否在原审第三人处拥有房产并不影响上诉人不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判定结果。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高玉梅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