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92民初43号原告：潍坊润农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程如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立，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广新，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永生，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亮，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雪，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金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梧台镇王青村。法定代表人：郭秀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昌，山东华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临淄大道953号东高生活区52号楼。负责人：彭延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男，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职工。原告潍坊润农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农化学公司）与被告崔永生、被告淄博金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庆运输公司）、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鲁0792民初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金庆运输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农化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立、蔺广新、被告崔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亮、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昌、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农化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货物损失22229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由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剩余损失由被告金庆运输公司进行赔偿，由被告崔永生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9日，被告崔永生代表被告金庆运输公司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崔永生驾驶车牌号为鲁Ｃ×××××的货车（挂车车牌号：鲁Ｃ×××××）为原告运输灌装贲酯30.04吨（价值2222960元），从原告厂区运输至江苏仪征市大连路3号。被告崔永生接收货物后在承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货物全损。涉案运输车辆在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投保承运人险，三被告应依法赔偿原告全部损失。故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崔永生辩称，其系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职工，其为原告运输货物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运输合同第一条约定，承运人仅就货物出厂价保险赔付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漏列了主体，应追加承保货物出厂价保险的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金庆运输公司辩称，原告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已于2019年1月3日将涉案车辆出卖给被告崔永生并办理了交付手续，虽然还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其已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作为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更不是运输合同的相对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不应对因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辩称，其与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非运输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贲酯的单价问题。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①其与江苏优士化学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合同变更函》2份，证明其与江苏优士化学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其向江苏优士化学有限公司供应贲酯，数量为210吨，单价为64000元/吨，后因市场行情发生变化，双方经协商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合同变更函》，约定将贲酯单价调整为74000元/吨，之后双方因市场行情出现新的变化又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合同变更函》，对前述单价调整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决定自2019年1月16日起再次调整贲酯单价为93000元/吨；②其于2018年12月29日向江苏优士化学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份以及与该两份发票对应的自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打印的查验单2份，证明所开具的发票真实，对方收到发票后已在税务部门认证以及涉案贲酯的含税单价为74000元/吨。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变更函》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对于2份增值税发票及相对应的查验单无异议。本院认为，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变更函》的真实性虽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上述买卖合同及合同变更函与原告提交的各被告均无异议的增值税发票、《运输合同》、发货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与江苏优士化学有限公司存在买卖贲酯业务关系以及涉案贲酯的单价为74000元/吨的事实，本院对《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变更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认定涉案贲酯的单价为74000元/吨。2.关于被告崔永生与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关系问题。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对被告崔永生提交的淄博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由金庆运输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后于2019年1月23日向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备案）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崔永生”的签字系由其代签而非崔永生本人所签，并认可其与崔永生在2018年12月底前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双方自2019年1月起解除了劳动关系；被告崔永生主张双方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对其与崔永生在2018年12月底前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虽主张双方自2019年1月起解除了劳动关系，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系其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后才向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备案的，该证明书中“崔永生”的签字并非崔永生本人所签，金庆运输公司亦未提交其之前曾与崔永生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故解除劳动合同应系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对于金庆运输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不予理涉，但从金庆运输公司向社会保障部门备案的时间来看，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发生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后，在2019年1月9日崔永生与原告签订涉案运输合同时，其与被告崔永生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3.关于涉案车辆的押运员姚金星与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关系问题。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对本院从淄博市临淄区社会保险事业中心依法调取的姚金星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无异议，认可其与姚金星在2018年12月底前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双方自2019年1月起解除了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对其主张的与姚金星自2019年1月起解除劳动关系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及金庆运输公司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涉案车辆的押运员姚金星系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职工。4.关于被告金庆运输公司与被告崔永生之间是否存在关于涉案车辆的真实买卖关系问题。被告金庆运输公司主张其已于2019年1月3日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崔永生，为此提交以下证据：①《车辆买卖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甲方（金庆运输公司）将其所有的鲁Ｃ×××××-鲁Ｃ×××××车辆转让给乙方（崔永生），价款122000元，乙方于车辆控制时一次性付清，车辆自乙方控制之时起，甲方将该车的所有手续交给乙方，从此与该车有关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应在一周内办理完该车的过户手续，如遇个别情况，最迟不得超过一个月，如果乙方不按约定日期办理，甲方有权与交通管理部门协商注销此车的一切营运手续，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与甲方无关。该协议落款处有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签章和“崔永生”的签字，但被告崔永生称该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经本院释明，被告崔永生不申请司法鉴定。②《车辆交接书》1份，该交接书载明：甲方（崔永生）、乙方（金庆运输公司）就汽车买卖事宜签订买卖合同，乙方已把车牌号为鲁Ｃ×××××-鲁Ｃ×××××的车辆售卖给甲方，双方已按合同的约定办理了商品车交接确认手续，现把有关车辆及文件交还甲方，双方确认如下的交接事宜：一、乙方把如上车辆交付甲方；二、乙方把如下文件、凭证移交甲方：1.行驶证；2.营运证；3.随车手续；4.其他；三、乙方把如下的随车附件移交给甲方：1.车匙；2.随车工具；四、双方就以上物件交接事宜当场验收无误，双方签订本交接书，签署后视为上述车辆交付完毕。该交接书落款处有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签章及被告崔永生的签字，被告崔永生对其签字无异议，但称车辆买卖是虚假的，是被告金庆运输公司为了逃避责任在涉案事故发生约15天之后找其补签的。③收据1份、记账凭证2份、资产负债表1份，证明被告崔永生以现金方式支付车款122000元。被告崔永生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系金庆运输公司单方伪造的，其并未支付车款122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崔永生对《车辆交接书》中其签字无异议，对《车辆买卖协议》中其签字虽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不申请司法鉴定，应视为其认可《车辆买卖协议》中其签字为其本人所签。虽然金庆运输公司提交了有崔永生签字的《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交接书》，并提交了有关收据及财务凭证予以佐证，但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交接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涉案车辆属经营危险货物运输的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只有具备法定条件、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依法许可的单位，才能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被告崔永生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资质，而依据被告金庆运输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交接书》，崔永生最迟应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办理完该车的过户手续，否则金庆运输公司将到管理机构办理该车的一切营运注销手续，若《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交接书》属实，此必定会使崔永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致自身利益受损，故崔永生购买涉案车辆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被告崔永生系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职工，与金庆运输公司存在隶属关系，其作为涉案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不排除按金庆运输公司指令要求在《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交接书》上签字的可能性；第三，被告金庆运输公司主张车款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但仅提交了收据、有关凭证及财务报表，未提交销售发票及现金日记账予以佐证，且122000元为大额款项，在支付方式如此多元化的今天，以现金方式支付亦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金庆运输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交接书》中明确载明该车所有手续已于2019年1月3日随车交付崔永生，但事实上作为重要随车手续的保险单是在事故发生后由金庆运输公司提供给原告的，此说明涉案车辆的有关手续仍由被告金庆运输公司保管，此与车辆买卖交易习惯不符，亦与《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交接书》中载明的内容明显存在矛盾之处；第五，涉案运输车辆的押运员姚金星系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职工，若金庆运输公司此前确已将涉案车辆卖于崔永生，则其于车辆卖出后仍安排自己的职工随车押运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六，原告于涉案事故发生后第三天与被告崔永生的通话录音中，崔永生自始至终未提及涉案车辆已转让给其的事实；第七，金庆运输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交接书》中明确载明双方应在一周内办理完该车的过户手续，最迟不得超过一个月，但至今该车仍登记在金庆运输公司名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交接书》并非当事人双方即被告崔永生与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金庆运输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车辆交接书》及有关收据和财务凭证的真实性本院均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崔永生系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的职工。2019年1月9日，被告崔永生驾驶鲁Ｃ×××××-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持有该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原件和金庆运输公司的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复印件，由金庆运输公司职工姚金星作为车辆押运员随同，到原告润农化学公司处洽谈运输业务，双方经协商，由被告崔永生作为承运人、原告润农化学公司作为托运人签订运输合同一份，约定承运车辆车牌号为鲁Ｃ×××××/鲁Ｃ×××××，驾驶员为崔永生，押运员为姚金星，运输货物名称为贲酯，货物报价为2222960元，发货时间为2019年1月9日，送货地址为江苏省仪征市大连路3号，承运人负责安全地将货物运达约定地点，如遇货物丢失、损坏、污染、雨淋等原因给托运人造成损失的（不含自认合理损耗），均由承运人按货物出厂价保险赔付外的部分赔偿，收货人收到货物，在承运人所执协议上签字或者盖章后，承运人需将本合同传真给托运人，托运人凭此结算运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将30.04吨贲酯交与被告崔永生承运，并向其开具发货单一份，载明货物名称为贲酯，实发数量为30.04吨，被告崔永生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在运输途中，被告崔永生驾车行驶至省××（××）××县××水西岭路段处时，因雪天路段刹车操作失控，致车辆侧翻到路西侧沟中，造成公路设施受损、车辆受损和所运输的贲酯全部毁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水大队认定，被告崔永生对该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告崔永生所运输的涉案贲酯收货单位为江苏优士化学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9日，原告与江苏优士化学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江苏优士化学有限公司出卖贲亭酸甲酯（别名贲酯）210吨，单价为64000元/吨。合同签订后，因市场行情发生变化，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合同变更函》一份，约定合同数量不变，价格按照74000元/吨执行。2018年12月29日，原告对于涉案贲酯以74000元/吨的单价向江苏优士化学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鲁Ｃ×××××-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金庆运输公司，金庆运输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一份，承保范围包括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7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5日二十四时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上述保险单一直由被告金庆运输公司持有，涉案事故发生后，金庆运输公司将保险单提供给了原告。该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有六项内容，字体较小，与保险单其他条款的字体一致，其中第二项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以此主张其应免赔10%即20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上述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又查明，原告对涉案贲酯未投保货物出厂价保险。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与被告的答辩，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由被告崔永生、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共同承担承运人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货物损失的具体数额及承运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三、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崔永生、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共同承担承运人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原告因其托运的货物受损而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之规定，只有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故要澄清上述问题，首先要对涉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作出正确判定。根据前述的事实认定，被告崔永生系被告金庆运输公司职工，虽然金庆运输公司提交了有崔永生签字的《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交接书》，并提交了有关收据及财务凭证予以佐证，但《车辆买卖协议》及《车辆交接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不成立，涉案运输车辆所有权人为金庆运输公司。从涉案《运输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虽然崔永生签订合同时系以自己的名义，但其向原告出示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均显示车辆权利人、运输业务的经营者系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因此，原告对涉案运输业务真正的承运人为被告金庆运输公司以及被告崔永生与被告金庆运输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涉案《运输合同》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即合同托运人为原告，承运人为被告金庆运输公司，被告崔永生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金庆运输公司承担。被告崔永生代表被告金庆运输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被告金庆运输公司承运，被告金庆运输公司依法负有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目的地的义务，其在货物运输途中导致货物受损，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货物损失的具体数额及承运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问题。原、被告对涉案运输车辆于2019年1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承运货物全部毁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货物损失的具体数额及承运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变更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查验单足以证明该批货物单价为74000元/吨，原告托运货物数量为30.04吨，托运货物的价值应为74000元/吨*30.04吨=2222960元，该数额与运输合同所载明的报价亦一致，本院依法确认该批货物的价值为2222960元。因该批货物在运输途中全部毁损，故原告的损失数额应为2222960元。关于承运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问题，涉案运输合同中虽有“由承运人按货物出厂价保险赔付外的部分赔偿”的约定，但原告对该批货物并未投保出厂价保险，运输合同中亦未约定原告必须投保出厂价保险以及投保金额，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对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能够合理预见，而涉案损失数额并未超出其合理预见，故其应对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据此，在被保险人被告金庆运输公司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已经本院确定的情况下，原告有权直接向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原告该诉请符合保险法的上述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对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关于其不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不应被列为被告，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主张即使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亦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免赔10%，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上免责条款的内容字体较小且与其他条款字体无差异，未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且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其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亚太保险临淄支公司应在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潍坊润农化学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淄博金庆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潍坊润农化学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0229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潍坊润农化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9584元，由被告淄博金庆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景芝人民陪审员  翟海梅人民陪审员  蔡花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