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市元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新二街与金穗大道交叉口靖业公元国际写字楼15A层23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218号索克大厦6313、6316房间。法定代表人：黄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水，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国珍，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阳九久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县水冶镇天池村大白公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周宏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杰，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濮阳科瑞化学助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与黄河路交叉口北200米路西**大厦327、328室。法定代表人：王杰锋。一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10号。负责人：高奇志，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新乡市元成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元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乐光公司）、郑国珍及一审被告安阳九久化学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九久公司）、濮阳科瑞化学助剂有限公司（简称科瑞公司）、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简称广发行郑州分行）票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4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元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被申请人乐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水、张明明，一审被告九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杰，一审被告广发行郑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郑国珍、一审被告科瑞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将本案定为票据纠纷错误，本案应为委托代理纠纷。乐光公司因不享有票据权利，应驳回乐光公司的诉讼请求。2、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与事实不符，乐光公司并没有在被背书人处填写被背书人名称，说明其放任郑国珍向任何人或单位都可以进行贴现。郑国珍并没有超出其委托事项，即便超出委托事项也是由郑国珍对其承担赔偿责任。3、郑国珍收到452276元对价款就相当于乐光公司收到，原审法院判决由元成公司向乐光公司支付票据金额没有事实依据。4、元成公司合法取得本案票据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元成公司在公示催告期间将汇票转让给科瑞公司不正确。科瑞公司是基于与前手九久公司的业务关系取得票据。科瑞公司在公示催告程序前就已是汇票权利人。公示催告程序终结后濮阳市隆发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又背书给蠡县睿霖染化有限公司，蠡县睿霖染化有限公司又背书给元成公司，元成公司作为最后一个被背书人在汇票到期后向银行提示付款从而取得票据款项。乐光公司已经背书转让，对其后手无追索权。二、原审依据《支付结算办法》认定元成公司取得票据违反了法律规定是错误的。《支付结算办法》并不是法律，只是部门规章，且与票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存在抵触内容。三、本案属于恶意虚假诉讼。乐光公司完全可以基于委托关系起诉郑国珍，但乐光公司却选择了虚假诉讼，以票据丢失为由向法院提起公示催告程序，显然属于恶意诉讼，应对其恶意、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处罚。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乐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乐光公司辩称，一、在公示催告期间科瑞公司虽申报权利，但其不是合法持票人，因为在公示催告时的持票人是九久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0条第2款“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二、元成公司未通过背书转让，取得本案票据不合法。三、元成公司与杨振霞之间是票据的买卖关系，其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元成公司取的本案票据是非法的。四、《支付结算办法》依据《票据法》制定，未违反《票据法》的规定。五、票据无因性存在例外情形。元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本案票据，不得享有票据权利。请求依法驳回元成公司再审申请。广发行郑州分行辩称，按照《票据法》、《票据管理实施办法》、《支付结算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广发行郑州分行作为票据付款行，在付款时仅对票据本身的真实性和票据背书连续性进行形式性审查，并无义务也无能力对票据签章真实性、交易关系真实性、票据取得合法性进行实质性审查。元成公司为涉案票据最后持票人，广发行郑州分行在收到元成公司通过托收银行寄来的票据原件后，对票据进行了形式审查。虽然票据背书联上有一手背书不连续，但通过相关前后手票据当事人提供的书面证明，能够形成完整的票据背书链条，从形式上来说背书是连续的。在此情况下，广发行郑州分行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对涉案票据进行付款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规定，也没有任何恶意或过失。本案系元成公司与前面几手票据当事人因票据取得是否合法、交易关系是否真实产生的纠纷，与广发行郑州分行并无任何关系，广发行郑州分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九久公司辩称，同意元成公司的意见，九久公司不应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2月6日，乐光公司起诉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元成公司赔偿乐光公司汇票金额467711元及利息；郑国珍、九久公司、科瑞公司、广发行郑州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11日，出票人国药控股河南股份有限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载明：票号3060005122250360；付款行：广发银行郑州未来大道支行；出票金额：467711元；汇票到期日：2017年11月11日；收款人：河南省顺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该承兑汇票第一被背书人为河南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第二被背书人为河南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第三被背书人为乐光公司，第四被背书人为元成公司，第五被背书人为九久公司，第六被背书人记载为科瑞公司，但背书签章为濮阳市隆发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第七被背书人为蠡县睿霖染化有限公司，第八被背书人为元成公司。票据中乐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章与乐光公司在银行的预留印鉴明显不一致。乐光公司因与河南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本案票据，后乐光公司将本案票据交付郑国珍。2017年6月13日，乐光公司向广发行郑州分行申请挂失止付，事由为：贴现业务时被对方拿走未归还。2017年6月16日，乐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申报权利。因科瑞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报权利，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科瑞公司申报权利时，票据的最后一手背书人为濮阳市隆发玻璃制品有限公司。2017年11月9日，乐光公司再次向广发行郑州分行申请挂失止付，事由为：票据管理不善丢失。经元成公司提示承兑，广发行郑州分行于2017年11月23日向其支付票据金额467711元。经查，2017年6月10日，郑国珍在本案票据复印件上加盖潍坊国祥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其个人签名。2017年6月11日，吉庆江向郑国珍转账支付452276元。同日，杨振霞向吉庆江转账支付454615元。吉庆江在本案票据复印件上签署：如有问题负责退换。2016年6月13日，元成公司向杨振霞转账支付457421元。杨振霞在票据复印件上签署：此承兑由我转出，如有问题负责退换。元成公司向广发行郑州分行提示承兑时提交了四份证明。九久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此承兑汇票确实由我司转让给科瑞公司，业务真实有效，由此带来的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由我公司承担。科瑞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公司因业务需要收到九久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由于我公司财务人员的失误，在没有加盖我公司印鉴章的情况下又背书给濮阳市隆发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造成背书不连贯，业务真实有效，因上述原因引起的经济纠纷由我公司承担。濮阳市隆发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此承兑汇票确实由濮阳科瑞公司转让给我司，但我公司未发现其未加盖背书章就直接将本公司的章加盖上去，业务真实有效，由此带来的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由我公司承担。以乐光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由于我财务人员工作失误，将背书印鉴章加盖模糊不清晰，且财务专用章压框不规范，此承兑汇票真实有效，如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我公司承担。该份证明加盖的乐光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名章与乐光公司在银行预留的印鉴明显不一致。九久公司提交其分别与元成公司、科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过磅单、发票等，证明其与前后手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九久公司提交收据二份及记账凭证，证明2017年7月31日，科瑞公司将票据退还九久公司，九久公司于当日将票据退还元成公司。乐光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根据九久公司提交的证据，票据在2017年7月31日已退还元成公司，而科瑞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向法院申报权利，元成公司、九久公司、科瑞公司恶意串通，侵害乐光公司合法利益。元成公司提交其与九久公司的合同、发票，其为蠡县睿霖染化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与各方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乐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九久公司提交的证据，票据在2017年7月31日已退还元成公司，与蠡县睿霖染化有限公司不是真实的交易背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票据纠纷，在法律适用上，有关票据的法律规定为特别法，应当优先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行政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本案所涉票据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为合法票据。乐光公司因真实交易关系取得票据，并经过背书记载，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法人及其他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根据该规定，个人不能使用银行承兑汇票，不能成为票据当事人。乐光公司将票据交付郑国珍，系委托其办理票据贴现，二者之间为民事委托代理关系，而非票据关系。票据贴现是指资金的需求者，将自己手中未到期的银行承兑票据向银行或贴现公司要求变成现款，银行或贴现公司收进这些未到期的票据，按票面金额扣除贴现日至到期日的利息后付给现款，到票据到期时再向出票人收款。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票据贴现活动，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通过郑国珍与案外人吉庆江之间、吉庆江与杨振霞之间转款，可以看出各方均是以票据金额为基础，扣除一定的利息后支付相应对价，表面上是票据买卖，但该行为属于非法票据贴现活动。乐光公司虽然委托郑国珍进行票据贴现，但郑国珍应当向合法金融机构申请票据贴现。乐光公司没有特别指向由元成公司进行票据贴现，元成公司没有和乐光公司达成票据贴现的合意，双方也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对价。《支付结算办法》已经限定个人不能成为票据当事人，元成公司从杨振霞处买卖票据虽然支付了对价，但该支付对价的行为仍是票据贴现的行为，且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元成公司作为第四被背书人时系因非法行为取得本案票据，其持票不具有合法性。元成公司辩称其善意取得票据，不予采信。从本案票据的文义性来看，如果是连续的背书，应该是按照背书顺序进行的票据流转。但是，科瑞公司申报权利时，票据的最后一手背书人为濮阳市隆发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科瑞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作为持票人向一审法院申报权利，应该是濮阳市隆发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已经行使了追索权，将票据退还科瑞公司。按照九久公司提交的证据，本案票据在2017年7月31日已退还元成公司，元成公司应该是持票人。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如果元成公司因其后手行使追索权而取得票据的情况下，在公示催告期间，将票据权利转让给科瑞公司，由科瑞公司向一审法院申报权利，则该转让行为无效。而元成公司提示承兑时，濮阳市隆发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背书给蠡县睿霖染化有限公司，蠡县睿霖染化有限公司再背书给元成公司。元成公司既是第四被背书人，又是第八被背书人。元成公司提示承兑是基于第八被背书人的身份，而不是第四被背书人的身份。广发行郑州分行的付款亦是基于元成公司第八被背书人的身份，而不是其作为第四被背书人的身份。从九久公司提交的证据、科瑞公司的申报行为、元成公司提示承兑行为综合判断，与票据的文义及票据流转的逻辑不符。但是，根据票据的文义性，元成公司、九久公司、科瑞公司均是票据债务人，仍应当按照票据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从票据的无因性来看，在票据的背书转让中，只要票据上的背书符合法律规定的连续性，持票人即享有票据权利。本案票据在背书时虽有瑕疵，但科瑞公司及其前手、后手均出具证明，证明了背书的连续性，广发行郑州分行亦是在审查后认为背书连续而予以支付票据金额。广发行郑州分行办理票据结算时，对票据的审查是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并且根据票据的文义性，按照票据文义记载的内容认定票据权利，将票据金额支付给持票人。本案票据上加盖的乐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章与乐光公司在银行预留的印鉴明显不符，乐光公司申请对票据上原告的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进行鉴定，没有鉴定的必要，对乐光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乐光公司在2017年11月9日申请挂失止付，广发行郑州分行于2017年11月23日向元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没有违反《票据管理实施办法》、《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广发行郑州分行非恶意付款，亦不存在重大过失，其作为汇票付款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票据无因性原则仍有例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与其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提出抗辩，人民法院合并审理票据关系和基础关系的，持票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因此，只有对于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票据当事人之间，才不考虑适用票据无因性原则，而要进行票据原因关系和票据基础关系的实质性审查。乐光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合法持票人，而乐光公司与元成公司并无真实交易关系，元成公司作为第四被背书人取得票据不具有合法性。广发行郑州分行作为汇票付款人已经支付了票据金额，乐光公司可以向其他票据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新乡元成公司作为第八被背书人与安阳九久公司、濮阳科瑞公司均系汇票背书人，乐光公司为元成公司、九久公司、科瑞公司的前手，元成公司、九久公司、科瑞公司应当向乐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郑国珍不是票据当事人，其与乐光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乐光公司可以在其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乐光公司请求元成公司赔偿汇票金额467711元及利息，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乐光公司请求郑国珍、元成公司、九久公司、科瑞公司、广发行郑州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部分支持。郑国珍、科瑞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20568号民事判决：一、元成公司支付乐光公司汇票金额467711元及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九久公司、科瑞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乐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6元，减半收取4158元，由元成公司、九久公司、科瑞公司负担。元成公司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九久公司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乐光公司不是正当当事人，应驳回其起诉，九久公司不是承担票据付款连带义务的责任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乐光公司因丧失承兑票据而提起诉讼，系因票据而引起的纠纷，应当定性为票据纠纷。元成公司从杨振霞处取得票据的同时支付了457421元，系双方非法买卖票据行为，元成公司称其与杨振霞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依据。元成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已持有科瑞公司退还的票据，而科瑞公司又于8月31日申报权利，元成公司上诉称科瑞公司不是在公示催告期间取得的票据没有事实根据。第二，《支付结算办法》与《票据法》并不冲突，元成公司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第三，乐光公司将票据交给郑国珍联系贴现，丧失票据权利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主张权利。元成公司、九久公司称本案属于恶意虚假诉讼没有依据。第四，由于元成公司取得本案票据不合法，但广发行郑州分行已向其支付了票据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乐光公司向元成公司、九久公司行使追索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元成公司、九久公司上诉理由证据不力，不予采纳。二审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豫01民终48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元成公司、九久公司各负担8316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票据纠纷是行使票据权利而发生的纠纷和行使票据法上规定的非票据权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是基于票据的流转行为产生的纠纷，符合票据纠纷的特征，故原审将本案定性为票据纠纷并无不当。元成公司再审称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是乐光公司委托郑国珍去进行票据贴现，该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郑国珍也没有出庭应诉证明此事，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符，其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元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持票人为出票人的，对其前手无追索权。持票人为背书人的，对其后手无追索权。”票据行为具有独立性，不受原因关系的影响。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时不负证明给付原因的责任。持票人只要能够证明票据的真实和背书的连续，即可以对票据债务人行使票据权利。前手不能以后手不能证明其与票据上记载的前手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为由，对抗后手的票据权利。本案中，乐光公司已将票据交由郑国珍进行贴现，该票据贴现款因郑国珍没有交给乐光公司，乐光公司作为失票人已丧失了向后手追偿的权利。案涉票据经多次背书转让，元成公司作为最后的持票人如其利益受到损害可以向前手进行追索，但乐光公司作为失票人又作为票据背书转让的前手，没有向后手追偿的权利。郑国珍基于乐光公司的委托在收到吉庆江扣除利息对价后将汇票交付吉庆江，吉庆江在收到杨振霞扣除利息的对价后将汇票交付杨振霞，杨振霞在收到元成公司扣除利息的对价后将汇票交付给元成公司，元成公司取得汇票时不存在主观上的恶意或重大过失。原审认定元成公司因非法行为取得本案票据不当。乐光公司权利受到侵害是因为其疏忽大意、盲目信任郑国珍，将票据交由其贴现而造成的，其应该向郑国珍主张权利。元成公司取得的票据支付了对价，系合法取得。乐光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元成公司伪造了乐光公司的印章、不是善意人的事实。再审中乐光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受理其举报郑国珍受案回执，其报案的理由也是认为郑国珍构成诈骗。综上，乐光公司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元成公司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乐光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480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205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58元由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16元由河南乐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