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878号 原告：浙江康威胜高温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林埭镇天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689979342P。 法定代表人：俞秀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沈月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一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29413141Q。 法定代表人：费伟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悦，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飞，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地松，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康威胜高温线缆有限公司(下简称康威胜公司)为与被告上海一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一百公司)、李地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22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林金良独任审判。被告一百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3月18日裁定驳回异议。被告一百公司提起上诉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裁定驳回管辖异议，维持一审裁定。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和同年7月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被告一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悦，被告李地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百公司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飞第二次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百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522605.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2144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17日，此后以5522605.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2、判令被告一百公司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00元；3、判令被告李地松对被告一百公司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一百公司自2017年开始向原告购买线缆，原告按被告一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向其供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约定了被告一百公司支付货款的期限及逾期付款应承担的利息。期间，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李地松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保证合同，被告李地松承诺为被告一百公司欠原告货款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对账确认被告一百公司欠原告货款6146332元。此后，被告一百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元，扣除嘉兴市霆坤贸易有限公司代被告一百公司支付的423726.75元，被告一百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522605.25元。原告向二被告催收未果，由此成讼。 被告一百公司答辩称，2008年，被告一百公司与案外人优利电气有限公司(下简称优利公司)签订委托出口代理合同，由优利公司委托被告一百公司与指定供应商接触，并履行外销合同办理退税及结汇业务。2011年，优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李地松指定原告作为供应商，此后原告在出货时，被告李地松通知被告一百公司协助报关退税，由被告一百公司根据报关情况通知原告开票并补签合同，以便在退税机构备案。所有的外汇均由被告一百公司代收代付给原告，被告一百公司仅在业务完成后向被告李地松控制的优利公司收取代理费用，原告知晓整个过程。被告一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律师代理费不应由其承担，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收取相应的律师代理费。 被告李地松答辩称，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缺少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保证合同不成立，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另外，同意被告一百公司关于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的答辩意见。 在庭审中，原告所举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有： 证据一、线缆供货协议1份、购销合同7份、被告李地松签订的3份订单，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二、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三、保证合同1份，证明被告李地松承诺为被告一百公司货款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四、对账单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对账确认，被告一百公司确认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证据五、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1份，证明被告一百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元。 证据六、委托代理协议1份、发票2份，证明原告支出实现债权费用150000元的事实。 被告一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协议签订日期在2018年7月1日，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涉案业务发生在该协议之前，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份购销合同中2018年1月20日及同年1月25日的2份合同与事实不符，该2份合同背面附电线采购订单，买方签字人为被告李地松，没有加盖被告一百公司印章，且被告李地松的签名时间早于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印证了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和被告李地松之间。对证据二无异议，被告一百公司已入账，主要用于退税，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业务发生在2018年1月1日以后，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效力仅限于已发生的债务，该合同也是应原告要求由被告一百公司出具，并由被告李地松确认后指示被告一百公司盖章，该合同是为被告李地松的相关业务作担保。对证据四、五予以认可，但被告一百公司是替优利公司对账，被告一百公司在收到外汇后根据被告李地松的指示进行代收代付。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一百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 被告李地松质证认为，证据一均为复印件，无对方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即使属实，也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之间，与其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其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没有约定被告李地松的保证范围和保证额度，该保证合同不成立。证据四、五系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被告李地松不知情。对证据六予以认可，但不应由其承担该费用。 被告一百公司所举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有： 证据一、委托代理出口协议及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被告一百公司与案外人优利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一百公司与优利公司选定的客户即原告订立并履行外销合同，并办理退税及结汇业务。 证据二、QQ聊天记录截图(被告李地松与被告一百公司员工陈璐之间)、QQ聊天记录截图(原告员工金建林与被告一百公司员工陈璐之间)、QQ聊天记录截图(原告员工朱红与被告一百公司员工陈璐之间)、QQ聊天记录截图(货代公司员工徐能与被告一百公司员工陈璐之间)，证明被告一百公司一直基于与优利公司之间的合同在与原告接触，原告也知悉一百公司与优利公司的关系。被告一百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公证。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签订时间在2008年，当时原、被告尚未发生业务关系，且协议相对方是优利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因进行了公证无异议，但对聊天内容有异议。 被告李地松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补充协议中优利公司注册地在香港，所加盖优利公司的章不符合香港地区的规定，形成时间没有记载，被告一百公司应提供该协议在香港地区的公证文书。委托代理出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关系无法确认。对证据二，系公证书，仅有一名公证员签名，聊天记录中无法确认号码326××××6843的QQ号码为被告李地松使用，聊天记录也系被告一百公司与优利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被告李地松无关。 被告李地松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在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一百公司又向本院提供了证据，其所举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有： 证据三、2019年2月28日被告一百公司员工区群、陈璐和被告李地松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明：1、涉案货物由优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即被告李地松自行联系原告采购并下订单，再由被告李地松出售给国外客户。2、被告一百公司是外贸代理人，与原告补签合同、接受发票是为了出口退税，且应原告要求及被告李地松指示，补签合同的条款和原告与被告李地松之间的订单一致。3、原告员工金建林直接向被告李地松催讨货款。4、原告在向优利公司催讨货款未果后提起诉讼，目的是通过起诉被告一百公司的方式转嫁风险。 证据四、被告李地松的身份证及照片，证明向原告采购货物的是被告李地松而不是被告一百公司。 证据五、供货商指定函1份，证明原告系优利公司指定的供货商。 证据六、报关单、附随箱单、发票、提单一组，证明涉案业务并非内贸买卖，而是外贸买卖，被告一百公司仅是外贸代理人，未经手货物，也未赚取贸易差价，不应承担买卖关系的付款义务。 证据七、国际支付收账通知书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组，证明被告一百公司在收到优利公司的外汇后，经被告李地松指示代为支付原告或被告李地松控制的霆坤公司。 证据八、被告一百公司员工陈璐与各方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一百公司参与涉案业务的流程为：1、优利公司李地松联系的货代公司告知被告一百公司装船出运时间并通知被告一百公司准备报关文件；2、被告一百公司向李地松索要出口货物的报关信息；3、被告一百公司将制作完成的报关资料交由货代公司；4、李地松通知被告一百公司核算开票金额，被告一百公司根据报关金额计算退税款、代理费并算出开票金额后，将开票金额交李地松核对；5、开票金额核对完成后，被告一百公司通知原告开具；6、原告向李地松确认优利公司付汇情况后向被告一百公司确认是否收到外汇；7、被告一百公司向指定货代索要出口单证；8、被告一百公司按被告李地松指令代收代付。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一百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后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其员工金建林参与，并且，二被告之间无论是什么关系都不能对抗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李地松是代被告一百公司向原告采购货物，依据商业贯例，原告通过被告李地松向被告一百公司催要货款是合理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被告李地松这个人存在，原告确认被告李地松代表被告一百公司向原告采购货物。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六中的发票是从原告提供的发票复印过来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发票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存在买卖业务关系，报关单未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也不能对抗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附随箱单、发票、提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证据七与原告无关，原告也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八，是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一百公司的待证事实，也不能对抗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 被告李地松质证认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真实存在，也是发生在本次诉讼发生以后，被告一百公司的谈话具有诱导性，并且被告李地松是代表优利公司而不是其本人，被告李地松与优利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五是传真件而非原件，被告李地松不予确认。证据六，要求被告一百公司提供证据原件，在认可该组证据真实的前提下、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八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四、五，被告一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作为优利公司的出口代理商，为优利公司提供委托代理出口商，并进行代收代付，被告李地松对证据一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对证据二、四、五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同时，原告提供的三份订单，均有相对应的购销合同，订单签订时间在前，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在后，订单买方签字人为被告李地松，在购销合同中产品质量技术标准及包装标准及要求均约定按订单要求，也就是说，订单是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被告一百公司的辩解不成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保证合同上有被告一百公司的盖章和被告李地松的签名，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六，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一百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委托代理出口协议签订时间在2008年7月份，补充协议无签订时间，且签订双方为原告和案外人优利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系由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的QQ聊天记录，本院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由此推定聊天内容的真实。证据三系本案诉讼后，被告一百公司员工与被告李地松的谈话录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一百公司的待证事实。证据四系被告李地松的身份证及照片，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五，该优利公司的全称为“香港优利电气有限公司”，与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的“优利电气有限公司”名称不一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六、七，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八，原告和被告一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发货后30天付清货款，最迟不超过45天，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与被告一百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相冲突，对被告一百公司提供的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通过传真签订《购销合同》及《线缆供货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出售电线和线缆，产品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包装标准及要求按订单要求。交付地点为上海，结算方式为合同确认后付10%货款金额，发货后30天付清货款。付款期限为发货后30天付清货款，最迟不超过45天，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双方协商的其它条款约定、合同传真、扫描件有效。2018年1月1日，原告作为债权人，被告一百公司作为债务人，被告李地松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1份，约定被告李地松的保证期间为原告、被告一百公司双方买卖关系存续期间，直至被告一百公司欠原告的债务履行完毕止，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及保证范围为原告和被告一百公司之间的电线电缆买卖合同，由原告销售电线电缆给被告一百公司。为保证原告的货款能及时回收，被告李地松自愿提供担保，被告李地松对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买卖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一百公司欠原告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有债务包括：1、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一百公司欠原告的所有债务；2、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产生的债务，包括保证期限内订立销售合同、保证期限外交付产品的债务、以及在保证期限内交付产品而在该期限外补充签订销售合同的债务等。此所称“销售合同”包括销售合同书、协议书、订购单、具有销售合同内容的传真往来函件等；3、保证期限内，原告与被告一百公司未订立书面销售合同而直接交付产品产生的债务；4、因被告一百公司延迟履行以上债务而产生的违约金、利息损失、损害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及被告一百公司盖章确认，被告李地松签名确认。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至同年6月29日期间向被告一百公司开具了10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387000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一百公司在原告出具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截至该日原告应收款、被告一百公司应付款为6146332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一百公司银行汇款200000元给原告，另外，案外人嘉兴市霆坤贸易有限公司代被告一百公司支付原告423726.75元。被告一百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522605.25元未付。被告李地松未履行保证责任。另，原告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5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合同相对人是谁；二、被告李地松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三、原告的实现债权费用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原告提供了合同及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等证据，且被告一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合同的相对人为被告一百公司，被告一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属无效合同或可撤销合同。其次，被告一百公司提供了被告李地松与被告一百公司员工、原告员工和被告一百公司员工、货代公司员工和被告一百公司员工之间的QQ聊天记录。尽管上述证据经过公证，但都属于间接证据，其证明效力低于原告提供的直接证据。被告一百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出示的录音资料是本案进入诉讼以后二被告之间的谈话录音，其余证据也都是旁证。再次，被告一百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签订合同、开具发票仅仅是为了出口退税，其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并支付部分货款，是受被告李地松委托和指派，其辩解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并且被告一百公司在其提供的材料中优利公司的具体名称有不同的地方，证据一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落款名称为“优利电气有限公司”，而证据四供货商指定函中落款名称为“香港优利电气有限公司”，但所盖公章与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书上的公章一致，优利公司是什么样的公司，优利公司与被告李地松关系，被告一百公司未说明清楚，其也没有提供优利公司的工商注册材料。另外，被告李地松的身份可能是优利电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香港优利电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由此不能推导出被告李地松的行为一定是优利电气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或者是香港优利电气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在原告和被告李地松的交往过程中，原告出具的证据中被告李地松均是个人签名，并没有加盖优利公司公章。被告一百公司关于其为代理行为，行使代收代付，其没有区分清楚是被告李地松的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原告也否认被告一百公司为优利公司的外贸代理人。退一步说，被告一百公司是受优利公司的委托，实施代收代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根据该法律规定，即使被告一百公司受被告李地松委托进行对外贸易，但因其在对外贸易时未向原告披露其与被告李地松之间的委托关系，原告可以选择被告一百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据此被告一百公司也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一百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对账单，截至该日，被告一百公司欠原告款项为6146332元，被告一百公司已支付200000元，他人代为支付423726.75元，尚欠原告5522605.25元未付。原告主张被告一百公司自双方对账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对账单上未约定被告一百公司付款时间，原告此方面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按原告起诉日起至实际给付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李地松辩称《保证合同》既未明确保证的单个合同，又未明确一定期间内发生的主债务的最高债权额度，应认定该保证未依法成立，对其效力不予认定。该辩解不成立，所谓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和被告李地松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另外，原告和被告李地松签订的《保证合同》虽未明确约定主债权的具体金额，但约定保证人为主合同项下一定期间内发生的所有债务提供保证，而一定期间内的债务是可以确定的，故主债权的金额在期限届满时是可以确定的，保证合同成立，被告李地松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和被告一百公司签订的合同和协议中未约定有关支付实现债权费用，但原告和二被告在《保证合同》中的保证范围第4款中明确约定“因被告一百公司延迟履行以上债务而产生的违约金、利息损失、损害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被告一百公司在该保证合同上盖章，故应认定被告一百公司知晓并同意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一百公司仍应承担实现债权费用。至于原告诉请金额，符合相关收费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由于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低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一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康威胜高温线缆有限公司货款5522605.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5522605.2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上海一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康威胜高温线缆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150000元； 三、被告李地松对被告上海一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浙江康威胜高温线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153元，减半收取260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077元，由二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林金良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丽燕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