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2837号 原告：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后垅村凤梨山（畜牧发展公司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黄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志，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李明星，男，195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贤，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1086号集浩大厦二、三楼。 法定代表人：熊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珏，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新公司）与被告李明星、第三人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尔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牧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振志，被告李明星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昱、陈文贤，第三人康达尔集团的诉讼代理人陈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牧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明星向牧新公司偿还466298.07元（本金403726元、利息51632.07元、保全费4884元、鉴定费6056元）及利息（以466298.0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李明星向牧新公司赔偿95360元（其中原案件一、二审及本次诉讼律师费84000元、原案件一审诉讼费3750元、二审诉讼费761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8日，康达尔集团与李明星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明星将所持有的牧新公司股权部分转让给康达尔集团，同时牧新公司作出承诺，若牧新公司存在没有列示的其他债务，李明星承担偿还责任；因此而给康达尔集团和牧新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也由李明星承担。2016年1月，案外人谢招辉以与牧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星存在口头承揽合同关系为由起诉牧新公司，要求牧新公司承担承揽费用403726元及利息。后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沧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厦门中院）一、二审判决承揽关系成立，牧新公司需向谢招辉支付403726元及利息，还需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该判决生效后，牧新公司遵照判决承担了所有款项。李明星在向康达尔集团转让牧新公司股权时所明示债务并未包含前述承揽合同关系债务，有隐匿的故意，且其又承诺未明示债务由其承担，所造成损失也由其赔偿。故牧新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李明星辩称，一、牧新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牧新公司并非李明星担保承诺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李明星于2013年1月18日出具的《担保承诺函》是牧新公司被康达尔集团收购之时，李明星作为股权出售方向康达尔集团、深圳市康达尔贸易有限公司所作的担保承诺，李明星担保承诺的相对方并非牧新公司。因此，假设发生了《担保承诺函》所述的应由李明星承担责任的事由（事实上没有发生这种事由），其主张权利的主体亦应当是作为担保承诺相对方的康达尔集团、深圳市康达尔贸易有限公司，牧新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针对李明星的诉讼请求。二、牧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牧新公司支付给谢招辉的承揽费用不属于《担保承诺函》“没有列明的其他负债”，也没有给牧新公司造成损失，不存在需由李明星承担赔偿责任的事由。（一）股权收购时，该饲料厂还未完工，没有作为资产纳入审计，也没有形成真正的债权债务，该承揽费用不属于“没有列明的其他负债”。康达尔集团收购牧新公司的资产评估和账目上没有饲料厂这一资产，是因为收购时，资产评估的基准日是2012年10月31日，当时饲料厂还未正式完工，直到2013年2月份左右饲料厂才正式投入运行，并且按照约定，牧新公司实际只需要在2014年2月份付款即可。鉴于该饲料厂是在收购过程中由谢招辉提供设备及安装的厂，是在股权收购完成后才形成的资产，也是在股权收购完成后才需支付给谢招辉相应的承揽费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并不属于《担保承诺函》“没有列明的其他负债”，牧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牧新公司取得饲料厂资产的同时理应支付相应对价即案涉承揽费用，不存在给牧新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根据厦门中院（2018）闽02民终204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牧新公司是在2013年康达尔集团收购完成后，接收并使用该饲料厂，牧新公司及康达尔集团是饲料厂实际的受益人。牧新公司向谢招辉支付该饲料厂的承揽费是基于等价交易，并不存在给牧新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康达尔集团在2013年收购所支付的对价所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中并没有包含本案的饲料厂，现增加饲料厂这一资产而支付相应对价并没有给康达尔集团造成损失，也没有额外增加负债。因此并没有发生《担保承诺函》所述的赔偿损失的事由。综上，牧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起诉主体，其诉讼请求亦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康达尔集团述称，同意牧新公司在本案中的所有意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月18日，康达尔集团（甲方）与李明星（乙方一）、案外人陈水路（乙方二）、案外人吴晓燕（乙方三）、案外人林妍（乙方四）、案外人张屿涵（乙方五）及牧新公司（丙方，原名称为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4月20日经原厦门市同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就甲方收购乙方（乙方一、乙方二、乙方三、乙方四、乙方五合称为乙方）合法持有的牧新公司90%股权事宜作出如下主要约定：截至2013年1月18日，牧新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权登记为李明星（出资额40万元、出资比例40%）、陈水路（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20%）、吴晓燕（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20%）、林妍（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15%）、张屿涵（出资额5万元、出资比例5%）；牧新公司目前的资产、负债和权益以附件一《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及明细表、附件二国浩审字[2012]825A3683号《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10月审计报告》和附件三《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深国众联评报字[2012]第3-003号）为准；乙方保证，上述牧新公司的资产是真实的，权属清晰不存在任何争议，为牧新公司所控制和使用，否则甲方或牧新公司因此遭受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乙方保证，除上述所述牧新公司所列示的债务及或有债务以外，牧新公司无其他任何债务及或有债务，如果牧新公司存在没有列示的其他负债及或有债务，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返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若甲方或牧新公司因此遭受损失，有权向乙方追索；乙方一出具承诺函以个人名义担保牧新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没有发生潜在的担保或其他评估报告中未列及的负债，该承诺函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乙方、丙方一致同意聘请相关中介机构对牧新公司进行整体评估，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0月31日；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资产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评估价值为基准协商确定牧新公司90%股权的收购价格为4349.29万元，甲方购买乙方一持有的牧新公司30%股权，股权对价为1449.76万元……；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本协议约定核准牧新公司工商变更的时间即为股权交割的时间；甲方依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40%之后5日内，甲方将对牧新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清点并登记造册，包括有形资产、无形资产、财务账册、合同及客户资料等具有商业意义的牧新公司名下一切财产，也包括各种证照和印章等牧新公司一切经营资料；实物资产按资产明细表进行清点，若资产明细表中列明的实务资产不存在的，甲方有权相应核减乙方的股权转让款；无形资产按资产明细表进行清点，无形资产权利证书不完备或者权利不完备的，甲方有权相应核减乙方的股权转让款；乙方内部相互之间就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乙方保证，牧新公司在租赁合同于2015年1月18日到期后能够帮助牧新公司实现续租，续租期限不能少于5年，否则，牧新公司到期后无法搬迁的固定资产按评估后的公允价值计算的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补偿；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股权交割完毕之日止为过渡期；过渡期内，乙方应维持牧新公司的资产状况，不得在牧新公司现有资产上添加任何新的权利负担；过渡期内，乙方应维持牧新公司的负债状况，不得在牧新公司现有负债上添加任何与正常经营无关的新的负债，否则甲方有权对牧新公司的资产、负债进行调整，并相应地调减股权转让价格；甲方在过渡期间有权对牧新公司做进一步调查；未履行或未及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即构成违约，一般违约的，守约方有权以因违约未实现的权利或者价款为基础，按日向违约方收取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到违约情形消失；乙方对本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丙方依据本协议对乙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股权转让协议书》列明后附五份附件，依序分别为《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及明细表、《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10月审计报告》、《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牧新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他文件。其中，《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度及2012年1-10月财务报表之审计报告》形成于2012年11月27日，审计意见为，牧新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牧新公司2012年10月31日、2011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2年1-10月、2011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审计报告中，牧新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未列明与谢招辉有关的债权债务，其中在建工程、工程物资项目资产为空白；预计负债项包括对外提供担保、未决诉讼等，当与或有事项相关的义务同时符合以下条件，将其确认为预计负债：①该义务是企业承担的现实义务，②该义务的履行很可能导致经济利益流出，③该义务的金额能够可靠地计量；关联方应收应付款项中未列明与谢招辉有关的债权债务；其他重要事项，2009年12月28日，牧新公司承租厦门商业畜牧发展有限公司所属的白沙仑、凤梨山……四个畜牧场的现有场地及资产以及宿舍、办公室、相关的办公设备等，租赁期自2010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18日。《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形成于2013年1月15日，其中亦未列明与谢招辉有关的债权债务。 2013年1月18日，李明星以牧新公司、厦门源生泰食品有限公司大股东身份向康达尔集团、深圳市康达尔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担保承诺函》，承诺：1、牧新公司除《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国浩审字[2012]825A3683号《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10月审计报告》及深圳市天健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深国众联评报字[2012]第3-003号）所列示的债务及或有债务以外，无其他任何债务及或有债务；2、厦门源生泰食品有限公司除《厦门源生泰食品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国浩审字[2012]825A3682号《厦门源生泰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10月审计报告》、《厦门源生泰食品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深国众联评报字[2012]第3-002号）所列示的债务及或有债务以外，无其他任何债务及或有债务；如果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厦门源生泰食品有限公司存在没有列示的其他负债，本人承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厦门源生泰食品有限公司存在没有列示的其他或有负债，以致给贵司和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厦门源生泰食品有限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本人承诺承担赔偿责任。牧新公司称，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即为上述《担保承诺函》。 《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担保承诺函》签订后，康达尔集团与李明星对牧新公司相应股权进行了交割。2016年1月4日，谢招辉以牧新公司、李明星为共同被告，向海沧法院提起承揽合同纠纷诉讼，要求牧新公司支付工程款403716元及利息（以4037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案件诉讼费、保全费4884元、鉴定费12112元由牧新公司承担，李明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经海沧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起，谢招辉承建址于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后垅村凤梨山的饲料加工厂，并于2013年1月份交付使用；2015年6月15日，牧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玮出具《饲料加工厂设备》，载明已收到结算清单（共三页），具体金额以牧新公司会同谢招辉验收评估后确定，无法达成一致可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确定，双方同意于2015年8月15日前确定解决方案及付款时间、付款方式，9月30日前支付完毕，逾期谢招辉可向法院起诉；此后，双方未就案涉承揽工程结算事宜达成一致；牧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先为李明星，公司于2013年被康达尔集团收购后，于2014年12月20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玮，并于2015年4月20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牧新公司；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00年至2014年入职牧新公司，担任采购部经理，案涉饲料厂由谢招辉采购设备并请工人施工组装，设备款及工人工资均是谢招辉付的，牧新公司未付过款项；证人叶某出庭作证称，其自2000年以来一直在牧新公司担任仓管一职，参与了饲料厂的设备调试和安装，2013年1月左右饲料厂设备投入使用时其负责饲料厂的日常管理，并担任仓管职务，2014年10月离职时该设备尚在使用；经法院依法委托对案涉饲料厂投入的工程包工包料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基准日（2012年）的评估价格合计为403726元。海沧法院经审理认为，谢招辉与牧新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谢招辉已依约交付饲料厂及加工设备，牧新公司未支付相应加工款，构成违约，遂判决牧新公司向谢招辉支付403726元及利息（以4037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并支付保全费4884元和鉴定费6056元。案件受理费3805元由牧新公司承担3750元。谢招辉和牧新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厦门中院提起上诉，牧新公司预交上诉费7610元。厦门中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牧新公司承担7610元。2018年5月29日，牧新公司向谢招辉转账支付466298.07元。 另查明：牧新公司因前述谢招辉提起诉讼的案件，委托律师代理该案件的一审、二审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合计60000元。牧新公司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4000元。 本案庭审过程中，牧新公司称，其一直认为谢招辉所加工承揽的饲料厂不属于其资产，所以财产报告里面没有列明这个财产，其不愿意支付相应对价；康达尔集团收购牧新公司并于2013年接手该公司经营管理权后，牧新公司并没有使用该饲料厂。李明星称，谢招辉所加工承揽的饲料厂的厂房是牧新公司向案外人承租的，牧新公司只是在厂房内部安装设备，设备是牧新公司购买的，权属归牧新公司，牧新公司自2013年春节建设好后就一直在使用，直至2015年因管理不善而未使用。康达尔集团明确表示，《担保承诺函》虽是李明星向其和深圳市康达尔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但同意牧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不另行提出请求。 本院认为，李明星及相关案外人共同与康达尔集团、牧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就李明星及相关案外人将相应的牧新公司股权转让给康达尔集团事宜达成合意，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以股权转让为标的的合同关系。牧新公司既非基于其为李明星承担担保责任后向李明星进行追偿而主张权利，亦非基于其清偿了合伙债务后对超过自己应承担的数额部分向李明星进行追偿而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不属于追偿权纠纷。牧新公司以李明星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为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案诉讼，而《担保承诺函》是李明星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所出具的，虽然《担保承诺函》的相对人并非牧新公司，但其中所涉内容包含牧新公司的法律利益，康达尔集团在本案中亦表示同意牧新公司的诉讼主张，且《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若康达尔集团或牧新公司因此遭受损失，有权向李明星等五人追索”、“李明星出具承诺函以个人名义担保牧新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没有发生潜在的担保或其他评估报告中未列及的负债，该承诺函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牧新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权利。根据牧新公司的诉讼主张，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牧新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适格原告。李明星关于牧新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担保承诺函》约定，若牧新公司存在没有列示的其他负债，李明星承担偿还责任，若牧新公司存在没有列示的其他或有负债，以致给康达尔集团和牧新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李明星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李明星在转让其持有的牧新公司股权时，所依据的《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10月审计报告》及《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中没有列示与谢招辉有关的债务及或有债务。但是，李明星并不因此必然要向牧新公司承担偿还债务或赔偿损失的责任，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海沧法院及厦门中院在谢招辉提起诉讼的案件中查明，谢招辉承建的饲料加工厂在2013年1月份才交付牧新公司使用，谢招辉对牧新公司享有的确定债权产生于康达尔集团收购牧新公司之后，上述报表、报告形成于2013年之前，在形成时尚无较为确定的债权债务金额。其次，在牧新公司完成股权交割、康达尔集团接手牧新公司经营管理权后，谢招辉承建的饲料加工厂实际由牧新公司经营使用并享有相应的利益，直至2015年6月15日，牧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向谢招辉出具《饲料加工厂设备》，表示已收到结算清单，具体金额以牧新公司会同谢招辉验收评估确定，双方同意于9月30日前支付完毕。可见，牧新公司在新的管理层接手后，知道因饲料厂而对谢招辉负担债务后，仍积极使用相应的设备而未向李明星提出异议，已将饲料厂及其相应设备作为公司的资产。第三，牧新公司因饲料厂需向谢招辉支付的403726元，是经过海沧法院在诉讼中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形成的，该价款与谢招辉向牧新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是一种等价关系，李明星虽承诺牧新公司存在没有列示的其他债务由其承担偿还责任，但李明星并未取得上述谢招辉的工作成果，而是由牧新公司实际取得，此时若再由李明星承担最终的付款义务，明显有违等价有偿和公平原则。最后，《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10月审计报告》及《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中虽没有列示与谢招辉有关的债务及或有债务，但也没有将谢招辉所承揽的工作列为资产，牧新公司的资产负债并未失衡，此后牧新公司向谢招辉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实际取得了相应资产，其所支出的款项在经济价值上仅是形态发生了变更，牧新公司并未因此遭受需要填平的损失，李明星无需进行赔偿。 综上所述，牧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526元，减半收取计4763元，由厦门康达尔牧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惠斌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陈瑜玲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附录：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据提交人                       备注                               1                       身份信息、企业法人信息                       原告                                                     2                       担保承诺函                                                     3                       股权转让协议书                                                     4                       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                                                     5                       厦门牧兴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10月审计报告                                                     6                       资产评估报告                                                     7                       民事判决书                                                     8                       付款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