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岚，女，汉族，1975年5月5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歇台子支行，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530508707。负责人：刘均。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筱，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90313195XB。负责人：江凯。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萍，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祥锋，该单位员工。上诉人魏岚与被上诉人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歇台子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歇台子支行）、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九龙坡支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魏岚与工行九龙坡支行在1997年4月至2001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清魏岚的工资支付主体，因魏岚客观上无法查询到向自己银行卡打款人的主体身份，而法院却未依职权查询。一审已查明魏岚有在工行九龙坡支行工作的事实，二被上诉人提出双方系劳务派遣关系，则应对此举证证明，而二被上诉人却以时间太久无法查找相关资料为由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工行歇台子支行答辩称，银行明细未写打款人名称，魏岚可申请法院进行查询，希望法院依法查询并作出判决。根据谁主张认举证的原则，魏岚主张存在劳动关系，至少应该提交劳动合同等证据。1997年至2001年期间，歇台子分理处隶属于工行九龙坡支行，现隶属于工行重庆高科技支行。工行九龙坡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在1997年4月至2001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9日，原告就确认劳动关系争议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原告遂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举示了荣誉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曾在被告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歇台子支行处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证据上载明原告荣获2000年度会计专业业务测试个人三等奖，颁发单位名称为工商银行九龙坡区支行会出科，但未加盖任何单位印章。原告还举示了银行明细三张，拟证明被告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歇台子支行向原告发放工资情况。二被告对该银行明细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审查，该银行明细记账日期开始时间为1997年6月，结束时间为2001年8月，但期间并不连续，且没有显示交易对手信息和款项名称。原告申请了证人陈可出庭作证。陈可称1999年4月至2006年期间在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歇台子支行工作，有获奖证书为证，证人与原告共事至2001年原告离开，证人是与被告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签订的劳动合同，因被告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歇台子支行当时为分理处，属于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管理，不清楚原告是否与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签订劳动合同，工作管理上证人和原告一致，但不清楚原告的薪酬发放情况，证人入职时存在有劳务派遣的情况，证人是正式员工，但不清楚哪些是劳务派遣。原告称当时一起工作的同事有吴红接等人。经法院要求，被告通知了吴红接出庭接受讯问。吴红接称自己于1997年至2001年期间在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歇台子支行（当时为歇台子分理处）工作，与该支行、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均签订了劳动合同。歇台子分理处成立时，原告就在，但不清楚原告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的，也不清楚原告有无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原告因为考试离开过一段时间，证人的工资是银行打卡发放，不清楚原告的工资如何发放，原告是临时工，工资和证人不一样，没有绩效工资，对原告的管理和其他正式员工没有明显不同，除原告外，还有两位工作人员不是正式员工。经法院询问，原告称自己是九龙坡支行行长介绍去的，最初称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用工协议，后又称不记得是否签订过劳动合同，认可没有绩效工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临时工，但确定不是正式工。原告认可曾因考试有3-4个月离开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原告诉称在1997年4月至2001年4月期间曾在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歇台子分理处工作，该事实有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印证。但证人均称不清楚原告工资发放情况，也称在此期间被告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歇台子分理处存在劳务派遣的用工形式。原告自称是九龙坡支行行长介绍去的，认可在报酬上与正式工有区别，也认可不是正式工。原告举示的荣誉证书上并未加盖二被告的单位印章，银行明细也不能看出工资由谁发放，因此上述证据无法确定原告在被告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歇台子分理处工作是基于劳动关系或是其他用工关系。故原告主张与被告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自1997年4月至2001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原告魏岚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歇台子分理处何时成立、何时变更为歇台子支行、隶属于谁的问题，工行歇台子支行向本院邮寄《关于同意石桥铺支行歇台子分理处升格为支行的批复》（复印件）一份，魏岚及工行九龙坡支行均表示由法院对该证据进行认定。二审查明，工行歇台子支行于1997年4月22日成立，成立时为分理处。2007年7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作出工银渝复［2007］162号文件，向工行九龙坡支行批复：“一、同意你行歇台子分理处升格为支行并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歇台子支行，升格后隶属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2012年7月1日，工行歇台子支行调整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高科技支行管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魏岚与工行九龙坡支行于1997年4月至2001年4月期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因一审中魏岚提供的证人陈可以及接法院通知出庭作证的工行九龙坡支行工作人员吴红接均证实魏岚该期间在工行歇台子分理处上班、银行对魏岚的管理与正式员工一致，能够确定魏岚在工行歇台子分理处工作的事实。虽然证人吴红接陈述魏岚属于临时工，魏岚亦表示自己不是正式工，但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临时工等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6］238号）“一、关于是否还保留“临时工”的提法问题。《劳动法》施行后，所有用人单位与职工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各类职工在用人单位享有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此，过去意义上相对于正式工而言的临时工名称已经不复存在。用人单位如在临时性岗位上用工，应当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为其缴纳各种社会保险，使其享有有关的福利待遇，但在劳动合同期限上可以有所区别。”因此，“临时工”与“正式工”身份并非区分劳动关系与其他法律关系的标准，而魏岚在工行歇台子分理处上班并接受工作管理属实，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由于工行歇台子分理处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于2007年升格为支行前隶属于工行九龙坡支行，则应由工行九龙坡支行承担相应责任；因二被上诉人未对魏岚在工行歇台子分理处工作的起止时间举示证据，根据魏岚的自述，结合证人吴红接称魏岚在歇台子分理处成立时就在该处工作以及证人陈可关于魏岚于2001年离开的陈述，本院确认工行九龙坡支行与魏岚从1997年4月至2001年4月期间建立了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认为该期间工行歇台子分理处存在劳务派遣的用工形式，但表示年代久远无法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此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二、魏岚与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1997年4月至2001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昳心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于 利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