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935号原告：孙大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标，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铭泽，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南京万木为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WM94E2D，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至善路8号博学苑89幢104室。法定代表人：郭巧利，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郭巧利，住安徽省宿州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珍，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被告南京万木为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木公司）、被告郭巧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大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文标、李斌，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被告郭巧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大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解除；2、请求确认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解除；3、请求被告郭巧利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8年6月14日起，另100000元自2018年9月13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本诉诉讼费用由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被告郭巧利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7日，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2018年9月13日，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再次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原告孙大鹏于2018年6月14日和2018年9月13日，各向被告郭巧利汇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因原告孙大鹏在上述两份投资协议书中的合同目的均无法实现，已于2019年1月14日分别向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发出了解除上述投资协议的律师函。综上，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的两份投资协议书已经发生解除效力，被告郭巧利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为维护原告孙大鹏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被告郭巧利答辩称，第一，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签订的两份投资协议书系三方真是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当事人均由法律约束力。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已经遵循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一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故原告孙大鹏无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解除三方之间所签订的两份天使轮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在2018年6月7日和2018年9月13日两次签订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所约定的法定解除权系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其他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才可以解除合同，原告孙大鹏主张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理由是不存在的。原告孙大鹏应当证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存在违约或者延迟履行债务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才能解除合同，但原告孙大鹏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第三，原告孙大鹏签订的两份天使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均能实现，原告孙大鹏作为投资人通过股权转让获取目标公司的股权，以其持有的股权获取利益。在协议签订后，原告孙大鹏也依据其所签订的两份协议获得了目标公司的股东身份，也享有了股权。虽然原告孙大鹏获得的股权尚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其股东权利的获得或行使。因变更工商登记，需要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一同完成，被告孙铭泽已经通过发函的方式要求原告孙大鹏配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原告孙大鹏并未配合，也没有完全履行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被告郭巧利并不是股权投资协议的相对方，原告孙大鹏无权要求被告郭巧利返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并且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以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故原告孙大鹏无权要求退还200000元投资款。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孙大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万木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31日，注册资本50000元，法定代表人郭巧利，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郭巧利和案外人郭xx，被告郭巧利认缴出资49500元，占注公司册资本的99%，案外人郭xx认缴出资5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南京万木为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木为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00元，法定代表人孙铭泽，公司出资情况为孙铭泽认缴出资297000元，占股比例为99%，案外人穆某,4认缴出资3000元，占股比例为1%。万木为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股东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万木为森公司出具的股东名册显示，该公司股东共计13人，分别为蒋德桃，实缴出资84000元，占股比例28%，万木公司实缴出资73200元，占股比例24.4%，孙大鹏应缴出资25200元，实缴出资16800元，占股比例8.4%，周某实缴出资25200元，占股比例8.4%，孙铭泽应缴出资16800元，实缴出资0元，占股比例5.6%，汤秦实缴出资12600元，占股比例4.2%，郑炳序实缴出资12600元，占股比例4.2%，万某,4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王婷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徐刘清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奚健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郭睿睿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顾龙飞实缴出资8400元，占股比例2.8%，股东名册中备注载明孙大鹏实际投资300000元，目前到账200000元，股东名册以300000元注册资本为基准计算出资，剩余的股东投资额计入公司资本公积，待所有股东投资额全部到账后，将公司资本公积转增股本进行增资。南京丸利吉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丸利吉田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0日，注册资本100000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其股东为万木为森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为蒋德桃，投资人原为案外人汤秦，后于2019年4月3日变更为万木为森公司。2018年6月7日，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被告孙铭泽系万木为森公司的股东，占有万木为森公司99%的股权，原告孙大鹏系财务投资人，拟向万木为森公司注资并获得万木为森公司2.8%的股权，原告孙大鹏获得的股权由被告孙铭泽向其转让；被告孙铭泽、原告孙大鹏同意被告万木公司通过被告孙铭泽另行无偿转让股份，获得万木为森公司30%的股东身份，被告孙铭泽承诺万木为森公司的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万木为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孙铭泽；被告孙铭泽同意向被告万木公司转让30%的股权，被告万木公司同意受让，被告孙铭泽同意向万木为森公司注资并通过增发或转让的方式使原告孙大鹏获得万木为森公司的股权；注资方式系以现金方式向万木为森公司注资，注资额100000元，占万木为森公司2.8%的股权，注资期限为2018年6月15日，被告孙铭泽须在原告孙大鹏注入所有资金后60个工作日完成股东变更的相关登记手续；上述股权完成变更后，目标公司的股权持有比例变更为被告孙铭泽占股比例为63.4%，原告孙大鹏占股比例为2.8%，被告万木公司占股比例为30%，其他股东占股比例为3.8%；如原告孙大鹏不能按期支付股权投资款，每逾期一天应向被告孙铭泽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如被告孙铭泽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原告孙大鹏实现订立协议目的，被告孙铭泽应按照原告孙大鹏已经支付的股权投资款的千分之五向原告孙大鹏支付违约金；被告万木公司为法人股东，委托被告郭巧利代为全权行使股东权利，被告孙铭泽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向被告万木公司转让30%的股权。原告孙大鹏、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9月13日，被告孙铭泽、原告孙大鹏、被告万木公司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载明原告孙大鹏系财务投资人，拟向万木为森公司注资并获得万木为森公司8.4%的股权，被告孙铭泽同意原告孙大鹏所获得的股权由被告孙铭泽向其转让，被告孙铭泽同意向被告万木公司转让30%的股权，被告万木公司同意受让；注资额为300000元，占目标公司8.4%的股权，注资期限为2018年9月15日，完成上述股权变更后，万木为森公司的股权持有比例变更为被告孙铭泽占股比例为5.6%，原告孙大鹏占股比例为8.4%，被告万木公司占股比例为30%，其他股东占股比例为56%，其他内容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协议一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第二份协议涵盖第一份协议，原告孙大鹏的注资额为300000元，占股比例8.4%。2018年6月7日，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与案外人郭睿睿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郭睿睿系财务投资人，向万木为森公司注资获得2.8%的股权，被告孙铭泽同意郭睿睿所获得的股权由被告孙铭泽向其转让，注资额为100000元；2018年6月7日，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与案外人蒋德桃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蒋德桃系财务投资人，向万木为森公司注资获得28%的股权，被告孙铭泽同意蒋德桃所获得的股权由被告孙铭泽向其转让，注资额为1000000元；2018年6月14日，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与案外人周某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周某系财务投资人，向万木为森公司注资获得8.4%的股权，被告孙铭泽同意周某所获得的股权由被告孙铭泽向其转让，注资额为300000元；2018年7月17日，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与案外人郑炳序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郑炳序系财务投资人，向万木为森公司注资获得4.2%的股权，被告孙铭泽同意郑炳序所获得的股权由被告孙铭泽向其转让，注资额为150000元；2018年9月13日，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与案外人顾龙飞签订《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顾龙飞系财务投资人，向万木为森公司注资获得2.8%的股权，被告孙铭泽同意顾龙飞所获得的股权由被告孙铭泽向其转让，注资额为100000元。2018年5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原告孙大鹏通过微信向被告孙铭泽发送了名为“丸利吉田招股说明”及“万木为森年度发展表”的文件各一份，被告孙铭泽回复“看了，挺好的”，同时原告孙大鹏称“你直接安排吧，我也让万某,4收集了一些房源信息，到时候发给汤琴”。原告孙大鹏与被告郭巧利的聊天记录中显示，被告郭巧利要求原告孙大鹏将上述协议涉及的款项汇至其尾号5994的交通银行卡中。2018年6月14日，原告孙大鹏通过其尾号2146的招商银行卡向被告郭巧利尾号5994的交通银行卡转账100000元；2018年9月13日，原告孙大鹏通过其尾号2146的招商银行卡向被告郭巧利尾号5994的交通银行卡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14日，原告孙大鹏委托律师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送达《关于解除股权投资协议的律师函》一份，律师函载明原告孙大鹏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7日、2018年9月13日各签订一份《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因原告孙大鹏在上述两份投资协议中的合同目的均无法实现，故通知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解除上述两份《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2019年4月8日，万木为森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孙大鹏送达了编号为201803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书显示公司名称为万木为森公司，成立日期2018年3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名称为原告孙大鹏，出资额0.84万元，出资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核发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万木为森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证人穆某,4当庭陈述，其作为万木为森公司的股东，同意被告孙铭泽的股权转让行为及增资行为，且不行使对被告孙铭泽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对于公司的经营情况其并不清楚。证人万某,4当庭陈述，其与原告孙大鹏一样，是万木为森公司及丸利吉田公司项目的投资人，其出资额为100000元，其在万木为森公司负责后勤工作，原告孙大鹏系总经理，是万某,4的上级，原告孙大鹏还带来了其他投资人投资丸利吉田公司的项目。对于被告郭巧利代收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是经所有人认可的，没有人反对，被告郭巧利所收到的股东投资款全部用于丸利吉田公司项目，包括支付房屋租金、购买设备等。由于项目起初生意较好，原告孙大鹏才追加了投资，但公司现在经营陷入困境。本院认为，被告孙铭泽与原告孙大鹏签订两份《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原告孙大鹏受让被告孙铭泽的部分股权并支付相应的价款为300000元，以此获得万木为森公司8.4%的股权。根据原告孙大鹏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与案外人也签订数份《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也是通过受让被告孙铭泽的部分股权来获得万木为森公司的股权。本案中，被告孙铭泽作为转让方并未收取任何一笔股权转让款，根据原告孙大鹏等人与被告郭巧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万某,4的证人证言来看，所有受让股权的人均同意将相关款项汇至被告郭巧利处，并且该款项实际也是用于万木为森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项目的经营，万木为森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丸利吉田公司是所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这一点与一般的股权转让并不相符。在万木为森公司的股东名册中也反映出所有的投资者均是通过受让被告孙铭泽的股权的形式来对万木为森公司进行注资，万木为森公司的实际注册资本仅为300000元，超过300000元的投资额计入万木为森公司的资本公积，最终将公司资本公积转增股本进行增资。因此，《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的实际内容并不是被告孙铭泽单纯的转让股权，而是通过被告孙铭泽转让股权的方式以达到最终对万木为森公司增资扩股的目的。根据被告孙铭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万某,4的证人证言来看，原告孙大鹏实际上参与了万木为森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丸利吉田公司的经营及重大事项的决策，其理应知晓其与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签订的《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真实目的不仅是为了转让股权，更重要的是为了后期的增资扩股事宜。同时，原告孙大鹏在与被告孙铭泽的接触过程中，亦了解到了其他投资人的存在，故原告孙大鹏对于投资协议的真实目的应当是知晓的。但是根据公司法及万木为森公司的公司章程，公司进行增资扩股需满足相应的前置条件，即必须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且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万木为森公司对于被告孙铭泽转让股权并最终增资扩股的行为事前并未实际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事后亦未对增资的事宜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相应的备案、变更。因此，《天使轮股权投资协议书》增资扩股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包括原告孙大鹏在内的投资者也并没有实际成为万木为森公司增资扩股后的股东。但本案中，包括原告孙大鹏在内的投资人均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该款项也用于了丸利吉田公司项目的实际经营，虽丸利吉田公司系万木为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其经营所需的相关款项均是包括原告孙大鹏在内的投资人进行的出资，故原告孙大鹏在内的投资者及被告孙铭泽、被告万木公司事实上与万木为森公司形成了一种联营合作的关系，共同经营丸利吉田公司。现丸利吉田公司项目经营出现亏损，原告孙大鹏主张解除协议退出联营，并返还出资款，在当事人各方未予清算的情况下，该诉讼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损害了其他出资人的利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大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孙大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书剑人民陪审员  任俊虎人民陪审员  梁争上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顾正麟书 记 员  龙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