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3808号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45号13号楼（六里屯孵化器1589号）。法定代表人：孙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紫星路588号2幢2062室。法定代表人：余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咖公司）与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马拉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众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喜马拉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喜马拉雅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5600及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392元、下载费8元，共计6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经授权取得了《秧村往事》（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追究侵权责任的权利。我公司发现喜马拉雅公司未经授权擅自通过其经营的“喜马拉雅FM”APP（以下简称涉案客户端）有偿提供涉案作品的音频内容，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喜马拉雅公司辩称，第一，涉案作品音频系北京爱捷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捷讯公司）上传，我公司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爱捷讯公司通过北京华文优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优创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有声改编权，故爱捷讯公司上传的涉案作品音频并非侵权作品；第三，我公司仅通过涉案作品音频获益72.5元，众咖公司提出的索赔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众咖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众咖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版权页，显示刘会然著，字数278千字，中国财富出版社出版，2017年3月第1版。2018年4月16日，刘会然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刘会然为《秧村往事》（以下简称授权作品）的合法著作权方，对众咖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授权如下：1.将授权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众咖公司使用；2.授权众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3.授权众咖公司可对上述全部权利进行转授权。合同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涉案客户端系喜马拉雅公司运营的有声读物客户端。诉讼中，众咖公司提交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256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2018年5月24日，使用iPhone手机，通过“AppStore”搜索“喜马拉雅FM”，下载并安装涉案客户端。使用手机号进行登录，点击“充值”，通过支付12元完成12喜点的充值。通过搜索“秧村往事”可以找到涉案作品音频节目，专辑显示的更新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节目专辑标题下方有“爱捷讯”字样，集数共43集，显示的收费标准0.2喜点/集。分别点击节目列表中的对应节目，可以正常播放，每集时长20分钟左右。本案中，众咖公司主张合理开支含律师费3392元、公证费1000元、下载费8元，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书发票一张。诉讼中，喜马拉雅公司提交了喜马拉雅FM用户服务使用协议、知识产权承诺、版权声明等相关材料及上传声音步骤网页截屏，显示涉案客户端能够实现音频发布功能，具有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针对付费音频节目的经营模式，喜马拉雅公司提供的《付费音频发布协议》约定：第三条“合作内容”，您点击同意并开通付费创收项目之时，将视为您同意将享有著作权或取得合法授权的且后续发布至喜马拉雅平台的各付费音频以非独家许可的方式在全球范围内授权给喜马拉雅公司。喜马拉雅公司有权把您发布的付费音频系统提供给喜马拉雅各平台以及喜马拉雅公司再授权的第三方分销渠道或分发至第三方平台用户付费收听或付费下载；……您在主站发布付费音频期间，喜马拉雅公司有权自行决定就您发布的音频以及相关汇编作品是否纳入平台会员体系通过平台、分销渠道或分发平台使用、推广、销售、传播及运营。对于用户付费收听或下载音频所得之收益，您将与喜马拉雅公司进行分成。第四条“付费音频发布及更新”4.3约定，“审核与验收”，您将付费音频上传至喜马拉雅平台后，喜马拉雅公司有权进行审核及验收，如您上传的付费音频不符合喜马拉雅公司要求或本协议约定的，应当在接到通知后1个工作日进行删除……喜马拉雅公司有权删除或屏蔽您上传的不符合要求的音频节目。第五条“收益分配及支付”5.1您将与喜马拉雅公司按照下述比例对付费音频所获得的净收益进行分成……当您的作品在各平台单独售卖的，所产生的实际销售额计入总收入，您可获得的分成比例为50%……当您的作品纳入平台会员体系进行售卖，您的收益以您通过喜马拉雅公司主播收益中心后台直接查询的数据为准……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除上述协议外，喜马拉雅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会然向华文优创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为“本人“刘会然”拥有《秧村往事》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转授权，现授权华文优创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各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电子书及有声作品的改编权、广播权、复制权、发行权以及上述权利的邻接权和转授权）的专有使用权和转授权。授权期内，华文优创公司有权将作品制作成电子书或有声读物，并通过移动通信网络和互联网进行复制、出版、发行、传播和销售，并且有权将授权作品的上述权利转授给第三方开展各种运营活动。授权期限五年，自2017年9月15日至2022年12月31日。”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2.华文优创公司（甲方）与爱捷讯公司签署的《作品声音版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鉴于乙方需要将合同作品改编录制成有声读物并进行全面的推广传播，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的声音版权专有使用权及转授权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权利：4.1自行许可第三方将合同作品录制成录音制品相关格式的有声读物的权利；4.2为方面录制自行或许可第三人对合同作品进行适当改编的权利；4.3为了录制有声读物的需要自行或许可第三人对合同作品进行表演的权利；4.4自行或许可第三人对合同作品的表演进行配音、配乐的权利……4.6乙方或乙方授权的第三人有对制作完成的有声读物以任何格式进行任何方式的复制、发行、传播的权利以及乙方授权的第三人授权他人以上述方式使用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22年12月14日止。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后附授权作品清单包括涉案作品。前述证据1、证据2均为复印件。众咖公司对以上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补充提交了刘会然出具的声明书，声明证据1对应授权书并非其本人签署，称仅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了众咖公司。本案发生后，2019年3月27日，爱捷讯公司出具声明书称，“我公司声明我公司与华文优创公司签署的《作品声音版权许可使用协议》真实有效。华文优创公司将其取得授权的作品《秧村往事》的有声改编权、表演权、录音制作者权等权利的专有使用权和转授权授权我公司，授权期限2017年12月15日至2022年12月14日。”以上事实，有图书、公证书、授权书、用户协议、《付费音频发布协议》、《作品声音版权许可使用协议》、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刘会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咖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喜马拉雅公司提交的用户协议、知识产权承诺、版权声明等相关材料及上传声音步骤网页截屏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客户端具备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本案被诉涉案作品音频系付费音频，根据《付费音频发布协议》的内容可以确定，针对付费音频节目，喜马拉雅公司与用户在内容审查、收益分成等方面具有深度合作，喜马拉雅公司对于用户上传的音频节目内容会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才会在涉案客户端予以传播且双方共享收益。因此，本院认定涉案作品音频系爱捷讯公司上传至涉案客户端，由喜马拉雅公司审核通过后进行传播、向公众提供有偿收听服务的音频节目，喜马拉雅公司与爱捷讯公司共同提供了涉案作品音频节目。对于喜马拉雅公司辩称的其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刘会然明确否认其曾经授权华文优创公司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喜马拉雅公司提交的华文优创公司与刘会然之间的授权书无原件予以核实，故本院认定华文优创公司未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制作有声作品的相关权利，因此，涉案客户端传播的涉案作品音频属于侵权作品。喜马拉雅公司与爱捷讯公司作为涉案作品音频的共同提供方，负有事先审查作品权属的义务，喜马拉雅公司与爱捷讯公司未取得权利人许可情况下共同传播涉案作品音频的行为侵害了众咖公司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的责任。喜马拉雅公司提出的其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众咖公司对其主张的55600元的赔偿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喜马拉雅公司的侵权获利进行举证，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喜马拉雅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众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下载费等开支，鉴于有律师出庭以及公证的事实，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2000元；二、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巫 霁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