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理文，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住湖南省中方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米承善，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惠鸿，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球，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同年4月13日经中方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经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网，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住湖南省怀化市迎丰东路。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经中方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经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泉澳，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俊汶(曾用名陈浩培)，男，1988年7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泽民，湖南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中检刑诉[201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理文、李球、**、陈俊汶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湘1221刑初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理文、陈俊汶提出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湘12刑终563号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1刑初71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承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理文、李球、**、陈俊汶及辩护人米承善、李惠鸿、向网、吴泉澳、高泽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360PC媒体方平台系三六零科技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所拥有、控制、经营的网络平台。360PC媒体方平台系平台角色，媒体方（站长方）通过平台将流量注册进来，由广告主竞价投放。其中，广告主通过点睛平台（即广告主投放广告的平台）进行充值，广告按单次点击计价，平台方与媒体方按照收入的一定比例进行分成。 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杨理文利用自己及亲戚朋友的身份证、银行卡等信息申请注册多个360广告联盟账号，通过了360PC媒体方平台审核后，租用中方县桃花源小区某栋某室（后搬迁至某柴棚）作为工作室，配置电脑等设备，聘请潘某1、周某1等人刷点击，即在电脑上使用相关软件进行操作，登录其注册的360广告联盟账号绑定的网站，然后通过跳转IP地址点击网站广告位上广告主投放的广告，造成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点点击了广告主投放的广告的假象，骗取360PC媒体方平台根据广告点击量支付的分成。潘某1、周某1等人通过跳转IP地址的方式刷点击产生的分成，由杨理文与点击人员按照约定比例分配。 同时，2017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杨理文、李球、**合伙租用中方县桃花源小区某室作为工作室，从他人手中借用大量360广告联盟账号，聘请周某2、丁某1等人以同样的方式刷点击。因360广告联盟账号审核越来越严格，2017年5月份左右，杨理文与被告人陈俊汶经过商议，陈俊汶同意帮助杨理文通过360广告联盟账号的审核。后杨理文陆续将使用自己与李球、**搜集的他人的身份证、银行卡信息注册的360广告联盟账号交给陈俊汶，由其想办法帮助通过审核，并给其支付一定的费用。陈俊汶则将账号转交给付某（另案处理），并给付某支付一定的费用，由其想办法帮助通过审核。最终，付某将账号交给负责360广告联盟账号审核的姚某（另案处理），姚某按照一定的收费标准收取付某支付的费用后，共违规审核通过了付某提供的347个360广告联盟账号。姚某违规审核通过的账号，分别被分配到上述两个工作室用于刷点击。根据注册360广告联盟账号所利用的身份证、银行卡等信息的搜集者不同，利用账号刷点击所产生的分成由杨理文、李球、**各自分别所有，所有人再与相应的点击人员按约定比例分配。 至案发时止，被告人杨理文、李球、**利用姚某违规审核通过的360广告联盟账号刷点击而总共获取的分成为2175531.99元，其中，李球所有的账号分成为151224.04元，**所有的账号分成为78018.86元。另杨理文所借账号分成为308123.28元，李球所借账号分成为133327.22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理文、李球、陈俊汶分别于2018年3月2日、3月13日、3月2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于2018年3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理文、李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被告人陈俊汶明知诈骗他人财物而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杨理文、陈俊汶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理文、李球、**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陈俊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理文提出如下辩解意见：360PC媒体方平台对于作弊是默许的，支付给其的260余万是劳务费，其没有实施犯罪的主观意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与360PC媒体方平台之间是民事纠纷。 被告人杨理文的辩护人米承善、李惠鸿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360PC媒体方平台基于被告人杨理文的行为获益，其不是本案的被害人，360点睛平台上充值的广告主才是被害人；2、360PC媒体方平台对于刷点击的行为是明知且默许的，其不存在基于被告人的行为而错误处分管理的财物；3、360PC媒体方平台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4、公诉机关认定广告主李某、阎某为本案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杨理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李球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球的辩护人向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缺乏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等关键证据，李某、阎某与杨理文等人涉嫌诈骗的行为没有关联性，360PC媒体方平台（北京奇元公司）系本案的受益者，本案被害人是谁没有查清；2、本案中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数额不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球诈骗他人财物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3、被告人李球等人与360PC媒体方平台之间系合法有效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人李球等人主观上是以赚钱（即劳动服务佣金）为目的，虚假点击广告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4、案发后被告人李球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主动退缴，且愿意承担责任，其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基于刑法的谦抑原则，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李球不作犯罪处理。 被告人**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2、其认为其所得是一种劳务费，不构成犯罪；3、在整个行为中其没有实际参与，不应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的辩护人吴泉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1、被告人**实施了两个行为，注册360广告联盟账号绑定网站使用的是真实有效的身份信息，通过人工跳转IP地址的方式点击广告，都是真实点击，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被告人**获利不到指控金额的5%，且是通过广告的点击量获取分成，是合法收入，对涉案金额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3、本案被害人不清，360PC媒体方平台没有财产损失，且涉案财物仅由360PC媒体方平台代为保管，没有证据证明李伟、阎某投放广告和本案有关并因本案受到损失，且二人投放广告费与指控的金额相差甚大；4、本案涉案金额不清，未区分虚假点击和有效点击来认定虚假点击所得收益。二、如果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主动投案，构成自首；2、被告人**未参与工作室人和物的管理，未参与账号的买入，对工作模式不清楚，仅听从他人安排，按比例分成，系从犯；3、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陈俊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只是帮助被告人杨理文通过了账号审核并获取相应的报酬，但不清楚被告人杨理文工作室的具体工作内容；2、对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在其与杨理文交易之前审核通过的账号与其无关。 被告人陈俊汶的辩护人高泽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理文等人的行为不是欺骗行为，当中的点击都是真实点击，行为人只是利用360PC媒体方平台规则漏洞，系民法上的不当得利，且本案中被害人是谁无法确定，侵犯的法益并不明确，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俊汶不是诈骗罪的共犯；2、本案中被告人陈俊汶主观上只是帮助他人通过审核网站账号并从中获取中介费，其行为若构成犯罪，也应当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犯罪数额应当只能认定为1434309.75元；3、本案中被告人陈俊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其亲属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俊汶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360PC媒体方平台系北京奇元科技有限公司或其关联的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奇付通科技有限公司等所拥有、控制、经营的网络平台（以下简称360PC媒体方平台）。360PC媒体方平台系平台角色，个人或法人等在360PC媒体方平台注册并通过平台审核后，即成为360PC媒体方平台会员，会员即可利用其注册账号绑定的网站推广360PC媒体方平台的相关产品（即广告主投放的广告）。其中，广告主通过代理商在点睛平台（即广告主投放广告的平台）进行广告费用充值并投放广告。平台方以会员网站点击推广广告的点击量为依据，再按照一定的计价标准及分成比例将管理的广告主充值的广告费支付至会员账号所绑定的银行卡中。 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杨理文利用自己及亲戚朋友的身份证、银行卡等信息申请注册多个360PC媒体方平台账号，通过了360PC媒体方平台审核后，租用中方县桃花源小区某室（后搬迁至某柴棚）作为工作室，配置电脑等设备，雇请潘某1、周某1等人刷点击，即在电脑上登录其注册的360PC媒体方平台账号绑定的网站，然后使用相关作弊软件通过跳转电脑IP地址来点击网站广告位上广告主投放的广告，造成该网站的广告在全国各不同IP地址的PC端被人点击浏览的假象，进而获取360PC媒体方平台以点击量为依据，再按照一定的计价标准及分成比例支付的广告费分成款。潘某1、周某1等人通过跳转IP地址的方式刷点击产生的分成，由杨理文与点击人员按照约定比例分配。 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杨理文、李球、**合伙租用中方县桃花源小区某室作为工作室，从他人手中借用大量360广告联盟账号，雇请周某2、丁某1等人以同样的方式刷点击。因360广告联盟账号审核越来越严格，2017年5月份左右，杨理文联系到被告人陈俊汶后，经过商议，陈俊汶同意帮助杨理文通过360广告联盟账号的审核使其提供的账号能够接入广告联盟平台。后杨理文陆续将使用自己与李球、**搜集的他人的身份证、银行卡信息注册的360广告联盟账号交给陈俊汶，由其想办法帮助通过审核，并给其支付一定的费用。陈俊汶则将账号转交给付某（另案处理），并给付某支付一定的费用，由其想办法帮助通过审核。最终，付某将账号交给负责360广告联盟账号审核的姚某（另案处理），姚某按照一定的收费标准收取付某支付的费用后，共违规审核通过了付某提供的杨理文的333个360广告联盟账号。姚某违规审核通过的账号，杨理文提供的账号顺利接入广告联盟平台，并被杨理文分别分配到上述两个工作室用于作弊点击。根据注册360广告联盟账号所利用的身份证、银行卡等信息的搜集者不同，利用账号进行作弊点击所产生的分成由杨理文、李球、**各自分别所有，所有人再与相应的点击人员按约定比例分配。 至案发时止，上述被告人单独或共同骗取360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支付的广告点击款共计人民币2616982.49元。其中，被告人杨理文单独或与他人共同骗取被害公司的金额为人民币2616982.49元,其中经被告人陈俊汶帮助通过审核的账号骗取金额为人民币1590354.98元，被告人李球、**参与他人共同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433652.5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理文、李球、陈俊汶分别于2018年3月2日、3月13日、3月2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于2018年3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受本院委托，湖南省洪江市司法局、湖南省溆浦县司法局分别对被告人**、李球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了调查评估。湖南省洪江市司法局经调查后认为被告人**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湖南省溆浦县司法局经调查后认为被告人李球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理文、陈俊汶、李球、**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理文于2018年3月2日在桃花源小区17栋3单元405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俊汶经网上追逃后于2018年3月20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资阳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李球于2018年3月13日在怀化市鹤城区红星路水岸蓝城附近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于2018年3月6日到中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合作规范、服务协议等书证，证明：北京奇元科技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之间的隶属关系情况；360PC媒体方平台是平台角色，媒体方（站长方）通过平台将流量注册进来，由广告主竞价投放。其中，广告主通过点睛平台进行充值，广告按单次点击计价，平台方与媒体方按照收入的一定比例进行分成。点睛平台的账户余额，广告主通过代理商与360公司处理；所有可能对360推广客户权益造成伤害，对用户体验造成伤害，对360联盟市场合作秩序造成扰乱，对360各产品及360品牌商誉造成不利影响，对360构成不正当竞争或侵犯360合法权益的行为均为联盟所禁止的行为，包括刷点击，刷流量等行为，但不限于刷点击，刷流量两种形式。 4、从被告人杨理文电脑中提取的相关书证：（1）工资表，证明工作室部分“刷单”人员的名单及工资发放情况；（2）银行卡信息，证明杨理文被扣押的绑定360账号的银行卡的开户行、账号、户名等基本信息；（3）账号信息，证明公安机关从杨理文的电脑中提取的杨理文记录的通过陈俊汶审核通过的账号及借来账号等账号的号码、密码、账号点击人等情况。 5、360奇思点睛软件服务协议，证明李某的长沙维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阎某的广州遇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点睛平台充值的情况。 扣押决定书及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理文3万元，被告人李球退赃3万元，被告人**退赃1万元；工作室的点击人员均退回部分赃款，其中潘某1退赃1.6万元，黄某退赃2.2万元，张某1退赃2万元，潘某12退赃1万元，贺某退赃1万元，周某1退赃1.8万元，潘某13退赃1.3万元，丁某1退赃1万元，吴某退赃1.5万元，曾某1退赃9000元，舒某退赃3000元，曾某2退赃8000元，张某2退赃4000元，曾某3退赃3000元，杨某1退赃6000元，杨某2退赃3000元，潘某2退赃3800元，易某退赃4000元。 中方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根据统计被告人陈俊汶帮助杨理文审核通过的账号共计获利人民币1590354.98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1）其是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联盟发展部风控组的运营专员，主要负责审核360SSP的相关媒体方提交的网站；（2）对于审核公司作出有关规定，网站提交的网站信息等级或网站流量等级这两项之一未通过，或者ICP备案信息、网站名称、网站类型之一填写错误，都不会通过审核，但可以按审核人主观意愿强行通过；（3）负责审核的总共有三个人，即其与孙某、姚某，其中姚某负责网站审核的复审、客服邮箱关于审核问题的回复、审核PC渠道包和合同配置，孙某负责审核财务、客服邮件的处理，复审的意思就是抽查审核其审核通过的网站；（4）姚某拥有的权限包含其和孙某的审核权限，他的权限比其和孙某都要高。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联盟发展部风控组的运营专员，主要负责审核财务信息以及一些客服邮箱、论坛工作；财务审核通过的标准是填写的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营业执照等内容真实有效，完整一致。 3、证人阎某的证言，证明其曾通过相关代理商在点睛平台充值，并在360平台投放广告，但广告效果不理想。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曾通过相关代理商在点睛平台充值，并在360平台投放广告的事实。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杨理文租其房屋等有关事实。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公司北京奇元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证明：北京奇元科技有限公司发现其工作人员姚某收受他人贿赂，违规通过广告联盟账户审核，致使他人虚假点击广告页面，骗取该公司管理的财物后，向湖南省司法机关建议追究姚某及相关违法犯罪人员的责任等事实。 2、被害公司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及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明：（1）360SSP媒体方平台是奇元公司的产品之一，奇元公司是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100%的子公司；（2）点睛平台是广告主账户平台，作用是进行广告投放管理，360SSP媒体方平台是媒体账户平台，管理流量数据，查看收入，二者的关系是广告主在前者进行充值、投放，广告经过算法投放至媒体，媒体在后者查看媒体收入；（3）广告主通过点睛平台充值，然后对媒体进行出价、竞价，经过360广告系统的推荐算法，判断广告主是否竞价成功，成功的广告主素材在媒体端显示，用户点击广告，通过审核后，广告主端进行扣费，广告收入计入360广告展示平台，成为360广告联盟的财产，在月底，广告联盟会通过相关部门人员按照反作弊机制对问题流量进行筛查后，将广告收入分成给媒体（站长方）；（4）该公司已经发现工作人员姚某的违法行为，且其违法行为给其公司管理的财物造成损失，建议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姚某及相关违法犯罪人员的法律责任。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理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9月份的时候，其在网上一个论坛看到一篇帖子介绍可以通过点击广告赚钱，其看过之后就联系了发帖的人，后给他支付1000元钱的费用后，他就传授了具体的操作流程，首先由自己搭建一个网站，然后申请百度、搜狗、奇虎360联盟等账号，再投放广告在自己的网站上，再通过VPN跳转IP作弊点击广告，最后奇虎360按照广告点击量付款。后来其就按照上述方法赚了钱。后面找到一个叫杨葵的朋友一起买了台电脑，在百度、搜狗、360每个平台申请了12个广告联盟账号，请了三个人在杨葵门面二楼开展这个点击广告业务。后来，因各大平台的广告联盟账号绑定网站审核越来越严，基本上都审核通过不了，就只能做360公司的广告了。因其住在中方县桃花源小区，来回跑不方便，2015年6月份的时候就跟杨葵拆伙，自己在中方县桃花源小区租了一套房子，请了4个人继续用原来申请的广告联盟账号点击广告。2017年2月份的时候，其同学**、杨某4听说其做这个业务赚钱，就要求跟其一起合伙搞，其就跟他们说现在账号绑定网站审核通过不了，无法投放广告，向他们提议一起搞百度APP推广业务，并且跟他们说，其通过QQ群知道河南有一个人有渠道申请账号，但是必须公司法人才能注册申请，**说其同学李球名下注册了一家公司。后来**就把李球拉了进来商量百度APP推广有关事宜，大家同意合作后，其和杨某4在2017年3月下旬的时候，到河南郑州找自称有渠道申请账号的那个人。见面后，对方根据李球的营业执照当场申请了一个百度APP账号，并且申请15个APP的推广，并且说二天左右可以审核通过。之后在闲聊的时候，对方说到了360广告联盟的事情，说其手上有1000多个360广告联盟账号，可以用来刷量，收益五五分成，谈好之后就回怀化了。过了几天，百度AAP申请一直没有通过，其与河南人联系借用360账号的事情，当时发了40多个账号。其拿到账号之后，就告诉**和李球百度APP推广审核通过不了，但是从河南人手上借了40多个账号，收益五五分成，**、李球就要求合伙。三人就平均出费用把中方县桃花源小区某室租了下来，并请了12个人教会操作流程后就开始刷广告业务。其与河南人每个月按照总收益的50%结算，除去开支之后其和**、李球平分。 另外，2017年5月份的时候，其通过360广告联盟QQ群认识了一个自称是360公司的工作人员，他通过QQ聊天跟其说有途径使360广告联盟账号绑定网站审核通过，每个账号需要缴纳1800元。其先提交了十几个账号给对方，发现确实审核通过了，就跟对方联系付款的事情，在转账付款时发现对方户名叫陈俊汶。2017年7月份的时候，其单独又在桃花源租了一个柴棚，把原来那个点搬过来，另外再买了一批电脑，请了10多个人搞刷广告业务。在经营过程中，其陆续又通过陈俊汶先后申请了多个账号，期间也有部分账号因为操作不当被360公司发现作弊封号了。网站都是在绑定账号审批通过之前临时搭建的，基本上没有访问量，通过陈俊汶的关系通过之后，为了避免被360公司发现作弊封号，其就在流量宝平台购买网站流量，另外也更新上传一些内容吸引访问量。如果网站所有的访问量是广告点击量，360公司很容易发现作弊。 广告点击量作弊是是指正常的网站就算访问量很大，可能广告点击量也不高。为了达到获取收益的目的，其首先要通过购买网站流量造成很大访客的假象，然后再人工通过VPN跳转IP地址，点击网站上投放的广告，跳转IP的目的是造成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点点击了广告的假象，这就是其说的作弊。 根据360公司根据账号信息提供的相关材料，通过陈俊汶审核通过的账号的收入是2175531.99元，向河南人借的账号的收入是225205.92元，向何某借的账号的收入是82917.36元。 2、被告人李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月份左右，其同学**问其是不是有公司的营业执照，其就跟他说注册了一家美金庭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就说他一个初中同学准备搞APP广告推广业务，APP上面可以接广告，广告被点击后有佣金，但是注册APP账户需要营业执照，能不能把其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一下，如有兴趣可以大家合伙做。其就问**搞这个业务有没有法律上的风险，**说没什么风险，就是打擦边球，并且约其见面聊。后其与杨理文、**见面后，就把公司的营业执照拍照发给**。过了一段时间，**说APP那个事情搞不了，如果愿意可以跟他们一起搞360刷广告的业务，并且说杨理文办了一个工作室做这个业务。后来其就跟**一起去了杨理文家里，现场看他操作刷360广告，当时杨理文把整个流程操作了一遍，然后说账户申请需要身份证和绑定银行卡，审核通过需要花费1800元的费用，但是，每个账号每个月有2000元左右的收益，同时也存在封号的风险，如果被封号了账户和收益都没有了。后来，其就用老婆张某、朋友刘某及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找杨理文开了3个号，支付了5400元给杨理文。账号搞好之后就交给杨理文帮忙打理，做了一个月除去所有开支之后每个号有1000元左右收益。发现这个业务投资回报率很高，其和**、杨理文商量后合伙成立了一个新的工作室。2017年5月份左右，三人平均出资买了三十多台电脑，租了中方县桃花源小区某室，成立了工作室。工作室刚成立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身份信息申请账号，杨理文就跟河南人联系借了一批账户，然后通过朋友介绍等方式请了十几个人进行点击，收益跟河南人平分。后来，其陆续找亲戚朋友借了身份证和银行卡又申请了一些账号，交给工作室的务工人员点击操作，工作室一直经营到被公安机关查获。务工人员点击时需要用PPTP这个软件来更改跳转IP地址，因为同一个电脑IP地址点击广告360公司只算一次点击量，所以只能改变电脑IP地址点击才能获得更多的点击量，从而获取更多的收益，而且，同一个IP地址重复点击有封号的风险。工作室的总收益由其统计汇总。 “103工作室11月份工资表”是其制作好之后发给杨理文的，里面的内容就是当月的工资发放情况，其中备注为“Q”的是自己的账号，"Y”是**的账号，“W”是杨理文的账号，"C”是长沙借号，"Z”是株洲借号。长沙借号是其找姓黄的借的，算其个人的收入，株洲借号是其通过QQ群找姓张的株洲人借的，算工作室统一借的。工资表上的人员名单就是当时工作室所有的务工人员。长沙借的账号所绑定的银行卡都是姓黄的自己拿着；株洲借的账号，株洲那个姓张的将银行卡寄给其拿着了；其通过点击获得收益之后，从中拿出50％的收益给对方。 根据360公司依据账号信息提供的相关资料，其所持有的账号的收入是151224.04元，向长沙姓黄的、姓张的株洲人借的账号的收入是133327.22元，103工作室的部分账号的收入是433652.5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年初，其听说杨理文在做网络这一块的工作比较赚钱，因为当时家庭负担比较重，也想赚钱，经询问了杨理文后，就与李球参与进来。之后三人一起筹建了一个工作室。2017年4月左右，工作室开始筹建，过了一个多月的样子，就基本成型了，就在中方县桃花源小区某室开始正式投入开工了。因其还在房地产公司上班，就没有怎么参与工作室的实际筹备工作，主要负责的是杨理文，李球当时跟着杨理文学习了一些网络电脑实际操作方面的事情，但是具体李球负责了哪些工作，其也不是很清楚。其自己共有五个账号，是用其自己及老婆杨某5、父亲杨某6、姐姐杨某7、弟弟易某的身份证注册的，当时注册的时候还把这个五个身份证绑定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一起给了杨理文，账号都是由杨理文去申请的。工作室刚筹建的时候，杨理文从一个河南人手上借了40多个账号，这40多个账号就放在工作室里面让下面的工作人员来操作，那个河南人每个月会把这些账号50％的收益打过来，其再给下面的工作人员发账号总收益的30%，最后其、杨理文、李球来平分这些账号总收益的20%。 其拿着“唐某、姚某、沈某1、唐某、肖某、沈某2”六个身份信息开办的360账号，让103工作室的员工去点击，点击产生了收益后，员工拿30%的分红加奖励，杨理文拿10%的分红，除去平摊的水电费、混播软件租用费、网络费、房租费用等，剩余的大概40%左右的分红就归其所有。 根据360公司依据账号信息提供的相关材料，其所持有的账号的收入共计78018.86元，103工作室的账号的收入是共计433652.5元。 4、被告人陈俊汶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杨理文大概是2017年5月的时候通过QQ聊天认识的，杨理文是通过昵称为“Y”的QQ网友推荐的。杨理文说过他之前是找一个QQ昵称叫“Y”的网友给其通过360联盟的域名审核，后面“Y”不肯给他通过审核了，然后“Y”就将其QQ号告诉了杨理文。当时，杨理文加了三次，都没有理他，后来杨理文在QQ好友申请时说他叫杨理文，是湖南的。因为这个圈子都知道湖南有一个姓杨的做360联盟的，所以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然后杨理文就通过QQ与其聊天要求其帮助通过360联盟的域名审核。在杨理文加其为QQ好友之初，只知道他是做360SSP搜索联盟的，也就是点击广告，在加了杨理文QQ之后大概一个月左右，其通过与杨理文QQ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其得知，杨理文有一个工作室，请了很多人在工作，当时杨理文还拍了图片给其看，图片内容是一个办公场所，里面有很多电脑，很多人在操作电脑，杨理文给其传达的意思就是：通过工作室来作弊。而在与杨理文成为QQ好友之前，其就通过QQ与付某认识了。当时，付某在网上找了很多做360SSP搜索联盟的网友，其找这些人的目的也是拉客户。其本人也是在做360SSP搜索联盟域名审核的业务，其通过QQ添加付某成为QQ好友，然后就开始了给杨理文过号的业务。杨理文给的那些360账号的域名，正常情况下根本就无法通过360公司的审核。给杨理文通过账号审核，刚开始的价格为1400元/个，大概通过了有50个左右，之后价格上涨了，到了1600元/个、1800元/个，再涨到的2200元/个，后来到2018年年初停止，这期间审核的资金流水为120万元左右。其共计在杨理文那里获得约8万元钱左右的收益。杨理文找其审核的账号大概有四、五百个账号。杨理文找其审核的时候，其就晓得他是用来做什么的，其实这个360账号审核的事情，做这一行的互联网圈里的人都清楚，这些360账号就是用来刷单、刷数据的。他在与杨理文交流时，期间杨理文告知他其工作室刷点击的有关情况，他要杨理文每月点击量不要太高每个账号3000到5000最好，还要杨理文寻找是否有其他人需要过号等。 5、同案人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月初，其一个姓苏的客户要其帮忙找360公司做广告联盟审核的人快速通过360SSP搜索联盟的广告账号的审核。后来，其通过360公司的一个讲师打听到了姚某的电话号码。随后，其就打电话，问是否可以帮其快速通过360SSP搜索联盟账号审核。姚某在电话里面说不行。后面姓苏的客户提出快速通过一个SSP联盟号审核可以给200元钱的好处费，其又打电话问姚某，但是姚某还是说不行。过了一个月，其收到了姚某主动打过来的电话，说愿不愿意加点钱，200元钱太少了。但姓苏的客户只肯给200元一个号，姚某说最起码也得400元一个号，并且要其通过QQ群里面搜一下360联盟去找一下，加一个这样的联盟QQ群，然后在群里面去问一问，有没有人愿意高一点的价格，他只收400元一个号，差价就是其自己的好处费。其就通过其的QQ搜索并添加一两个360联盟之类的群，加入这些群之后，其就在群里面发布了“360账号想快速通过的加其的QQ号616469348”的信息。其在群里面发了信息之后，就有一两个人加了其的QQ号，其中就有一个人就是陈俊汶，后其和陈俊汶谈好700元一个号。后来，只要是工作日，除了姚某请假的时间，每天都会给陈俊汶过五个号，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面也有一段时间每天是过10个号，最多一次是18个号，平均基本上是一天7、8个左右。一段时间之后，姚某要求对方提价。要求要拿900元一个号，自己就跟陈俊汶提出要1600元个号，最后谈成了1400元一个号，但姚某这边只给700元一个号，姚某也同意了。又过了没多久，其在一个360联盟的QQ群里面看到有人发快速通过360联盟账号2200元一个号的广告，看到这个信息之后其就将其看到的这条QQ群广告信息截图发给陈俊汶，问他是不也卖这个价格，一开始陈俊汶不承认，后面还是承认了，后来其就收陈俊汶1800元一个号，但这次是其私下跟陈俊汶说的，姚某并不知情，给姚某的钱还是700元一个号。其通过支付宝给姚某转的好处费有153万多元，此外还给了一些现金和礼物。 6、同案人姚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360公司联盟发展部的审核组，负责360广告联盟账号的网站和财务审核，审核组就3个人，其是负责人，王某1只负责网站审核，孙某只负责财务审核，自己有网站审核和财务审核两个审核的权限，王某1、孙某他们审核之后，其有更改的权限，比如他们两个人对某个账号的网站或者财务认定不合格、不通过，其有更改的权限，可以将其更改为合格通过。大概2017年3、4月份的时候，付某要其帮他快速通过360广告联盟账号的审核，并给其支付好处费，后来就一直给付某审核通过提交的账号，一直从去年4、5月份一直持续到今年3月份。付某开始的时候，是按300元/个网站给其付好处费的，除了节假日，每天其都给付某审核通过5、6个360广告联盟账号，后来付某要求每个网站多给其100元，按400元/个网站给其好处费，让其每天多审核通过一些网站。付某通过支付宝给其支付的好处费有153万多元。 7、同案人周某2、潘某13、丁某1、杨某8、吴某、潘某1、黄某、贺某、周某1、曾某4、潘某12、张某1、曾某3、曾某1、杨某1、丁某2、张某2、杨某9、王某3、舒某、曾某2、余某、杨某2、潘某2、易某、廖某、杨某10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上述人员分别在中方县桃花源小区的两个工作室或在自己的家中，根据杨理文的安排及传授的方法，登录杨理文交付的360广告联盟账号后，通过软件改变IP地址的方法点击相关广告，骗取360公司支付广告费，然后杨理文根据每个人所点击的账号所获取的费用的总量，由杨理文与点击人员按7：3的比率分配奖金及提成等事实。 五、现场勘查、辨认、指认、搜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2日，中方县公安局民警对位于中方县桃花源小区某柴棚、某室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等有关事实。 2、搜查笔录（附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3月2日，中方县公安局民警对在中方县城桃花源某室、某柴棚进行搜查，查获涉案银行卡、手机、印章、笔记本电脑、计算机主机箱、工资单、记账本、人民币等，后予以扣押等事实。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杨理文辨认出了本案的被告人李球与**系103工作室的合伙人；2018年3月6日，被告人**辨认出本案的被告人李球系103工作室的合伙人，丁某1辨认出点击人员张某2、杨某11、杨某12、舒某；2018年3月13日，贺某辨认点击人员王某3、曾某2、曾某3；2018年3月13日，潘某1辨认点击人员曾某3、王某3、曾某2；2018年3月13日，潘某3辨认点击人员曾某3、王某3、曾某2。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杨理文对其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2月21日通过手机与陈俊汶聊天涉及“360过号”的内容进行了指认，证实被告人杨理文通过陈俊汶通过账号财物、网站审核，杨理文每个账号支付一定费用给陈俊汶，期间杨理文告知陈俊汶其工作室刷点击的有关情况，陈俊汶要杨理文每月点击量不要太高每个账号3000到5000最好，还要杨理文寻找是否有其他人需要过号等有关事实。 六、电子数据 1、360公司根据账号信息统计的分成情况，证明360公司支付给杨理文的账号的分成情况。 审核日志，证明姚某等人审核通过的账号有关事实。 被告人杨理文、陈俊汶及同案人付某、姚某等人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上述人员银行交易有关事实。 4、被告人杨理文与陈俊汶的QQ聊天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理文通过陈俊汶通过账号财物、网站审核，杨理文每个账号支付一定费用给陈俊汶，期间杨理文告知陈俊汶其工作室刷点击的有关情况，陈俊汶要杨理文每月点击量不要太高每个账号3000到5000最好，还要杨理文寻找是否有其他人需要过号等有关事实。 七、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溆浦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李球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后认为，被告人李球无其他违法行为，无犯罪前科，监管条件较好，再犯罪风险较低，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洪江市司法局对被告人**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后认为，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再犯罪风险较小，监管环境较好，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基于上述经过法定程序查明的本案全部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现就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本案各辩护人均提出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本案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相关广告主通过代理商在点睛平台进行广告费充值并投放广告，媒体方将广告商的广告在其网站进行推广，360PC媒体方平台则以媒体方网站广告点击量为依据支付广告费，期间，360PC媒体方平台对广告商所充的广告费享有合法的占有、处分的权利；2、被告人杨理文等以购买网站流量和陈俊汶以非正常途径审核通过的账号获取平台资质后，再利用相关软件进行作弊，致使360PC媒体方平台对作弊形成的点击量误以为是真实点击量从而向被告人杨理文等人支付了相应的广告费；3、被告人杨理文等通过犯罪行为所获得的财物（广告费）是北京奇元科技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拥有、控制、经营的合法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北京奇元科技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财产权益；4、北京奇元科技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亦出具了相关的追责函件及情况说明，同时核对了该公司向杨理文等付款的账目明细；5、公诉人在法庭辩论时也明确指出本案被害人是北京奇元科技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综上，被告人杨理文等人所实施行为直接侵害的对象即北京奇元科技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财产权益，故上述公司应认定为本案的被害人。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时应当排除可能存在真实点击所获得的广告费，否则本案就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理文等注册360PC媒体方平台账号并绑定所设立网站的目的就是利用相关软件在该网站进行作弊，进而获取360PC媒体方平台支付广告点击费；2、本案所涉被告人杨理文等人的两个工作室用于刷点击账号所绑定的网站，是在其诈骗犯意产生后，进行搭建再购买流量交由360PC媒体方平台审核，或通过陈俊汶以非正常途径审核通过账号后再搭建的，以上述两种方式通过审核和搭建的网站从始至终是为实施作弊，进行骗取他人财物而设立，是实施诈骗行为的工具；3、结合工作室点击人员陈述关于整个刷点击的作弊过程，该网站不具有知名度(外界无人知晓，被告人杨理文等也不需要他人知晓)，只为虚假作弊点击使用，因此不存在有真实的点击量。被告人杨理文等人自始至终没有真实推广广告商广告的意思，其在诈骗犯意的驱使下运用犯罪手段利用犯罪工具所获得的财物，均系犯罪所得。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俊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俊汶只是以帮助通过审核网站来获取利益，故被告人陈俊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同时在被告人陈俊汶与杨理文交易之前审核通过的账号与被告人陈俊汶无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理文、陈俊汶的供述及二被告人之间的QQ聊天记录能够证实被告人陈俊汶对于杨理文要其帮助审核的账号不符合规定，意图用其帮助审核通过的账号以虚假点击骗取360PC媒体方平台的广告费等事实是明确知晓的，期间杨理文告知陈俊汶其工作室刷点击的有关情况，陈俊汶要杨理文每月点击量不要太高每个账号3000到5000最好，还要杨理文寻找是否有其他人需要过号。故本案中被告人陈俊汶在明知被告人杨理文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仍深入具体地为其提供帮助，其获得的财物是杨理文等人诈骗犯罪所得的赃款，其对杨理文等人的诈骗犯罪具有期待可能性，应以诈骗犯罪共犯论处。故本院对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2017年5月份左右，杨理文与陈俊汶通过QQ联系后经过商议，陈俊汶帮助杨理文通过360广告联盟账号的审核使其提供的账号接入广告联盟平台。在此之前的涉案犯罪金额与陈俊汶行为没有关联。对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中各被告人在实施共同犯罪中的主、从犯地位认定问题：1、被告人杨理文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既是犯意的提起者、亦是具体行为的主要实施者（购买相关软件、传授作弊方法、采取手段通过账号审核并分配账号等），其对整个犯罪得逞起关键主导作用，故对其应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陈俊汶在明知被告人杨理文系利用审核通过360平台账号所绑定的网站实施犯罪行为，仍然帮助其以非正常途径进行账号审核并接入360平台，其所实施的行为是犯罪得逞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但就整个犯罪而言，其所起的是帮助作用并从属于被告人杨理文，故其应以从犯认定；3、被告人李球、**在与被告人杨理文共谋后，实施了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出资筹建工作室并分取利益等行为，但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发挥作用较小，非犯罪的组织、领导者，故对其二人均应以从犯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理文、李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利用相关软件作弊的手段，骗取北京奇元科技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经营、管理的财物，被告人陈俊汶在明知被告人杨理文诈骗他人财物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帮助，上述被告人单独或共同骗取被害公司人民币共计2616982.49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理文、李球、**、陈俊汶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杨理文单独或与他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共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2616982.49元，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俊汶与他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1590354.98元，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球、**与他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433652.5元，系数额巨大；被告人杨理文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李球、**、陈俊汶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理文、李球、陈俊汶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球、**到案后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理文、陈俊汶、李球、**四人的犯罪事实及该四人各自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地位、犯罪数额和分别具有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情节及酌定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李球、**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杨理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俊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球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被害公司因四被告人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给其所管理的财产造成的损失，应当责令四被告人予以退赔。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杨理文、陈俊汶、李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杨理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陈俊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李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理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8年9月1日止；罚金缴纳期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陈俊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罚金缴纳期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李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缴纳期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缴纳期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五、责令被告人杨理文、陈俊汶、李球、**按照各自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给北京奇元科技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管理的财物造成的损失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利民 审 判 员  向 辉 审 判 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袁小毛 人民陪审员  周春华 人民陪审员  黄晓芳 人民陪审员  蒲 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邓子园 代理书记员  丁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