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刑终31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朝芳，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年涛、杨兴华，河南豫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新全，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治国，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铁山，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何银富，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豫1702刑初82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郑朝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梁新全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郑铁山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作出（2018）豫17刑终32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豫1702刑初7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朝芳及其辩护人年涛、上诉人梁新全及其辩护人王治国、上诉人郑铁山及其辩护人何银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2月15日，范某与刘某共同承包了驻马店市驿城区胡庙乡龚楼村西胡庄组的荒山。同年6月9日，刘某退出与范某共同承包的荒山，该荒山由范某单独承包经营。2009年4月28日，范某与西胡庄组重新签订荒山承包协议，承包期限70年，同年范某办理了林权证，并在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范某对承包荒山进行了部分建设、绿化。2016年，政府扩建328国道需占用范某承包范围部分荒山，被告人郑朝芳等人为收回被范某承包的荒山，煽动群众以西胡庄组与范某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因修路需要，范某将山下板栗树移栽到承包范围内的山上时，受到西胡庄村民阻挠。2017年3月11日晚，被告人郑朝芳组织村民开会，安排被告人梁新全、郑铁山带领村民阻止范某植种。次日上午，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带领村民上山将范某从山下移栽的81棵板栗树推倒，郑朝芳临走时扬言：范某栽一次拔一次。3月13日上午，郑朝芳得知范某安排人员复栽被推倒树木并继续移植板栗树后，安排村民上山把145棵板栗树全部拔掉，同时安排梁新全对上山拔树村民进行记工，以便后期分配赔偿款。范某对两次推树、拔树情况报警，公安机关处警后对案发现场均进行了勘验。当月27日，梁新全在郑朝芳的安排下又带领20多名村民上山阻止范某平整植树场地。经驻马店市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推倒或拔掉的板栗树145棵，平均直径6至10厘米，已种植10年，现全部损毁报废直接损失为50750元。另查明，西胡庄组诉范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已经审理，判决驳回西胡庄村民组的诉讼请求。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人薄某、王某、崔某等人的证言，检查、勘验笔录，物证照片，笔记本，鉴定意见及证明，承包合同书、公证书、协议、收据及林权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出于个人目的，组织、带领西胡庄组部分村民将被害人范某移植的板栗树推倒或拔掉，致使被移植的145棵板栗树毁损报废，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750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共同预谋、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梁新全、郑铁山相较于郑朝芳作用相对较轻，应依三被告人的犯罪地位和所起作用分别予以惩处。根据被告人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朝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梁新全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郑铁山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郑朝芳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郑朝芳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主观故意，其上山是应范某之约商量栽树事宜，其没有组织村民上山；树木的死亡与郑朝芳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符合生活经验；现场勘查笔录中的见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郑朝芳自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梁新全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梁新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公安机关诱供、骗供所得，是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梁新全没有出于泄愤报复或其他个人目的，其没有组织村民上山推树，也没有实施推树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现场检查及勘验笔录程序违法，未能客观真实记录现场状况，薄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见证人，该勘验、检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未到现场勘查，鉴定意见不客观，未考虑树木的成活率，鉴定价值过高；与范某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客观，没有其他书证相互印证，应不予采信。上诉人郑铁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客观，被害人存在过错，及时移植树木就可以保证损害不扩大；现场勘查笔录违法，缺少见证人签名，且薄某不能作为见证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本案系民事纠纷，郑铁山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郑铁山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系初犯，没有前科，原判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2日、13日，上诉人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纠集村民多人上山阻止范某植树，将移植的板栗树推倒，给被害人范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三上诉人推倒145棵树造成经济损失50750元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公安机关在一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仍不足以证明价格认定书和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的合法性、客观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且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驻马店市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本案145棵处于盛果期的板栗树每棵价值350元共计50750元，该价格认定没有考虑移植树木的存活率，不符合自然客观规律，且价格认定小组成员没有到现场对该145棵树进行查验、核实，仅通过分析研究现有资料和价格调查，即作出了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没有价格认定人员的签名，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价格鉴定结论不客观，鉴定程序违法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驻马店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和勘验笔录，笔录中注明的地点不是案发现场，而是驻马店市森林公安局驿城派出所，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没有做出合理解释；根据法律规定，现场勘查的见证人应当是与案件无关的公民，而该笔录中的见证人薄某是被害人范某的初中同学，且是范某承包山上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见证人，且笔录上没有见证人员签名，该现场勘查、检查笔录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现场勘查、检查笔录中薄某不能作为见证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梁新全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公安机关诱供、骗供所得，是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讯问梁新全的笔录内容是经梁新全阅读确认并签字的，侦查机关在讯问时已充分保证其合法权利，现无任何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可能存在骗供、诱供的可能，梁新全现虽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原因，且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翻供的合理性，故梁新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依法应予采信，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新全辩护人提出与范某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客观，没有其他书证相互印证，应不予采信的意见，经查，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不属于不能作为证人的事由，且与范某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能够与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物证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铁山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树木的死亡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带领村民将移植的板栗树推倒后并不必然导致树木的死亡，被害人可以选择继续移植和栽种，但被害人将被推倒的树木置之不理，导致树木全部死亡，被害人对树木的死亡应负一定的责任，故该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三上诉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杨某、许某、杜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范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三上诉人出于个人目的，纠集多人阻止范某移植树木，公然破坏生产经营，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故该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朝芳、郑铁山辩护人提出郑朝芳、郑铁山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经通知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开庭时均推翻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不成自首，故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朝芳、郑铁山辩护人提出郑朝芳、郑铁山无前科，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出于个人目的，纠集多人公然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认定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共同预谋、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梁新全、郑铁山是作用较小的主犯。根据上诉人郑朝芳、梁新全、郑铁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2018）豫1702刑初730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郑朝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梁新全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郑铁山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上诉人郑朝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三、上诉人梁新全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四、上诉人郑铁山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小虎审判员  王 崎审判员  薛运魁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