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1651号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国毅，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所地：昆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84801003Q。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波，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字艳蓉，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常贵春，男，1974年8月15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职工，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广东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宏桥路桥公司）诉被告常贵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常贵春提出管辖权异议。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云2928民初4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常贵春管辖权异议，常贵春不服裁定，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3月6日，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9民辖终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928民初495号民事裁定，并将本案交由本院进行管辖。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依法受理本案，由审判员施银慧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字艳蓉、杜永波，被告常贵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总计人民币3,431,805元；二、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经法定招标投标程序中标了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牛狮公路项目（即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第一合同段施工项目），并组建了“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第一合同段”项目部负责具体施工任务，同时设立该项目银行、交通局及原告三方共管账户（账号：24×××01Ｏ4Ｏ012254）。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常贵春于2016年12月22日起开始全面负责原告“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其职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权代表原告聘请雇佣农民工、购置相关建筑材料、与银行和交通局协调负责管理三方共管账户（账号：24×××54）收支、发放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此后，被告常贵春采取转账方式，将共管账户内的工程款分21次转入其个人名下账号62×××67的账户，转款金额共计3231805元。经原告对账查实，该笔款项并未用于支付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第一合同段项目。此外，2018年2月12日，被告又向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借支了200000元的款项用于支付设备款及部分管理人员的春节前工资，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将200000元的款项打入了被告账户。原告认为，被告常贵春作为项目负责人没有法定或约定事由，擅自将工程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在原告要求返还相关款项时，其拒不返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其依法应承担返还义务。据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全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常贵春答辩要点：一、我方认为本案原告诉求的理由是不当得利，依据民法总则122条规定，本案原告在事实和理由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获得了利益，被告因获利而受到损失，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失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缺少任何一个法律要件，都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在事实和理由中，和其所提交的证据中均不能证明被告获利，因此后三个构成要件不成立，原告没有支持其诉求事实和理由依据；二、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案外人张华国之间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明白，原告不承担任何权利和义务。原告与本案被告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其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综上，本案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庭审中，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A1、原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A2、《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原件、《被告转账记录统计表》、《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常贵春通过共管账户，采取转账方式，将工程款分21次转入其个人名下的账户，转款金额共计3,231,805元；A3、1．《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原件1份，证明原告依法中标并取得承包牛狮公路段的建设权利，该建设项目内部承包给项目经理案外人张华国，本项目成立项目部，自行组织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永平县牛狮公路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该合同原件在保山法院的其他案子中），证明案外人张华国与被告常贵春共同合作承接牛狮公路段项目，合作人之间采取“承包保底制”。项目设立承包人负责制，其他合作人无条件服从承包人协调安排，承包人每月工资5,000元；3.《牛狮公路一合同标段职工工资发放表》复印件（加盖公章）及部分工人《工资结算清单》复印件（加盖公章）1份，证明被告从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均主张其应发工资，而其他合作人张华国并不领取任何工资，结合《永平县牛狮公路合作协议》第二条之规定，可以确定被告即为承包人，项目实施负责人；A4、1.永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案资料复印件（加盖公章）1组，证明共支付19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10,800元；2．《调解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由于被告非法侵占、挪用牛狮公路项目工程款，不用于支付相关工程费用，洪明等多位当事人向法院起诉追索工程款。原告赔偿各类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462,075.7元；3.《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复印件1组，证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由于被告非法侵占、挪用牛狮公路项目工程款，不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原告支付工人工资370,040元；4．《水泄牛狮公路一标段建设项目农民工工资确认花名册》1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李加冯等17位农民工工资共计202,674元；A5、（2018）云2926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并未依据其与案外人张华国、郝珉所签署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履行400万元的出资义务,被告一直主张其侵占、挪用牛狮公路项目工程款的原因在于收回合作投资的事实虚假，被告擅自侵占、挪用本案所述3,231,805元款项并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的理由，其实质应依法认定为不当得利；A6、《工程材料支付表》1份，证明原告对牛狮公路项目工程结算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发现《工程材料款支付表》上记录的30个项目款至今尚未支付。A7、《借条》1张、中国建设银行活期明细清单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2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常贵春对证据A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A2三性均认可，对原告证明方向和证明内容不认可，该组证据不是本案原告所诉转入被告个人账户尾号8867的账号，该账户是云南宏桥路桥公司下设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第一合同段施工项目的结算卡，该账户并非私人账户；对证据A3，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作说明；对证据A4，认为该组证据是原告欠相关农民工的工资，是原告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A5，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目前案件仍在二审中，目前还没有结果，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方需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A6，认为系原告方制作，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A7，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恰恰证明被告获取200,000元是有合法依据的。被告常贵春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B1、2017年9月21日牛狮一标账户移交清单原件1份，证明尾号为8867的账户是单位结算卡，并非是被告常贵春的私人账户；B2、2016年12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控方式维护业务客户回单原件1份、2016年12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结算卡开户客户回单原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单位结算卡挂失及解挂客户回单原件1份、2017年1月13日移交凭证原件1份，证明账号尾号为8867的银行账户是用于云南宏桥路桥公司下设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第一合同段施工项目开户，该卡的开户人不是本案被告，并且开户时是由项目部的财会人员张华国、罗云林办理开户，尾号为8867的结算卡在移交之前是财会人员罗云林掌控。经质证，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对证据B1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从清单上的笔迹来看，属于同一个人的笔迹；对B2三性均认可，并且认可尾号为8867的账户是项目的对外结算卡，该组证据无法看出尾号为8867的账户是张华国和罗云林去办理的开户，亦无法证明签字的人是罗云林及该卡在移交前是否是由罗云林掌控。本院认为，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A1系公司和个人的法定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证据A2“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A3、A4、A7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A5系被告常贵春与他人的商事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A6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常贵春提交的证据B1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B2三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及当事人庭审一致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2月14日，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中标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施工标段第一合同段的工程。之后，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与张华国签订了《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将该工程中水泄乡瓦厂至狮子窝村委会公路的工程全部分包给张华国，由张华国组织项目部，自行施工、自负盈亏，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收取相应管理费。之后，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将其与农业银行、永平县交通局三方的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交付给张华国使用。2016年3月18日，张华国、被告常贵春、案外人郝珉签订了《永平县牛狮公路合作协议》，约定由三人共同出资设立项目部，合作完成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分包给张华国的水泄乡瓦厂至狮子窝村委会公路的工程，并对三人的出资比例以及利润分配做了约定。2016年12月28日，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的财务主管罗云林至中国农业银行永平县支行办理了卡号为62×××67的结算卡，其结算卡单位名称为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持卡人姓名为被告常贵春。2017年1月13日，罗云林将办理的单位结算卡、该分包工程涉及的支票、业务结算书交给了被告常贵春。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被告常贵春使用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陆续分21笔向卡号为62×××67的农业银行结算卡转款3231805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常贵春向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0万元由于支付设备款和部分管理人员春节前的工资。当天，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向被告常贵春汇款20万元。该分包工程施工期间，因张华国、被告常贵春、郝珉设立的项目部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材料运输款等费用，使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涉及大量民事诉讼，并支付了相应欠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9月22日，被告常贵春使用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陆续分21笔向卡号为62×××67的农业银行结算卡转款3231805元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2018年2月12日，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向被告常贵春汇款20万元，是否系被告常贵春不当得利？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9月22日，被告常贵春使用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陆续分21笔向卡号为62×××67的农业银行结算卡转款3231805元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根据其与张华国签订的《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将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交付给张华国管理使用。被告常贵春基于与张华国、郝珉的合伙协议，使用管理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并将本案争议的3231805元款项转入其与张华国、郝珉合伙关系中对外结算账户（账号为62×××67，开户人为常贵春）。被告常贵春转款系履行其与张国华、郝珉合伙事务，并非没有法律上的事由，故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无权要求被告常贵春进行返还。对于因项目部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材料运输款等费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可以根据其与张华国签订的《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向张华国进行追偿。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2018年2月12日，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向被告常贵春汇款20万元，是否系被告常贵春不当得利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2月12日当天，被告常贵春向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20万元由于支付设备款和部分管理人员春节前的工资。故该2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属于不当得利，而应属于借款，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应可以另行进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54元，减半收取16,327元，由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银慧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沈会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