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启伟，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湖南省辰溪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辰溪县。被捕前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银河街17号。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华彬，广西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启伟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桂0703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启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金启伟及其辩护人何华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金启伟经营的“足浴按摩店”由于生意不好。为了赚钱，金启伟于2018年10月初，经人介绍以每人每个月6000元的费用从他人手上雇佣了越南籍女子VANGTHIXAU（“阿某3”）和LOTHEPHUONG（“阿某1”）；以每个月5000元的费用雇佣了越南籍女子NGUYENNGOCHAN（“阿某4”），到其租住的钦州市银河街17号“足浴按摩店”内进行卖淫活动。2018年11月份，越南籍女子LOTHILAN（“小兰”）、HATHITHIEN（“阿某2”）也被他人带到被告人金启伟租住的钦州市“足浴按摩店”内，被告人金启伟容留两人在店内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金启伟负责安排该五名越南籍卖淫女子食宿，被告人金启伟日常在店附近看管这些卖淫女，如有事由其出面处理。被告人金启伟并将其的微信号“独行战士”收款二维码交给“阿某3”等五名越南籍卖淫女子，被告人金启伟与五名越南籍卖淫女子约定：每次卖淫收取嫖客的嫖资，如果是现金的卖淫女收取后要统一交给被告人金启伟；如果是通过微信支付的，要扫被告人金启伟交给五名越南籍卖淫女子的微信“独行战士”收款二维码收取嫖资。五名越南籍卖淫女子每卖淫一次都要通过微信发一个OK的手势图给被告人金启伟，五名越南籍卖淫女每卖淫一次收取嫖客100元嫖资，并将钱交给被告人金启伟统一管理。被告人金启伟与卖淫女约定要十天或一两个月由其结算一次钱给卖淫女，被告人金启伟从卖淫所得的嫖资款中抽取40%作为自己的收益，其余60%嫖资款由其负责分给卖淫的越南籍女子。 2018年11月23日凌晨2时许,民警在金启伟的“足浴按摩店”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该店内有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当场抓获了被告人金启伟、嫖客苏某、潘某、阮某、韦某、魏某和该五名越南籍卖淫女子（VANGTAIXAU、LOTHILAN、NGUYENNGOCHAN、LOTHEPHUONG、HATHITHIEN）。 被告人金启伟在其租住的钦州市银河街17号“足浴按摩店”内组织五名越南籍卖淫女多次卖淫，并将卖淫所得款6000元和10000元，分别于2018年10月21日和2018年11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为其提供雇佣越南籍卖淫女子的人。被告人金启伟个人违法所得款为4800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的证据以予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23日2时许，公安机关侦查员发现在广西钦州市钦北区银河街于北辰路交汇处附近一商铺内有人卖淫嫖娼，现场查处时依法将涉嫌嫖娼人员以及组织卖淫的金启伟传唤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钦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3日对钦州市钦北区银河街于北辰路交汇处附近一商铺金启伟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11月23日对金启伟刑事拘留。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3日凌晨2时许，民警在钦州市银河街17号抓获被告人金启伟和嫖客潘某、阮某、韦某、魏某以及卖淫的五名越南籍女子。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启伟1972年9月1日出生，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5、遣送出境决定书，证实在钦州市银河街17号“足浴按摩店”卖淫的VANGTHIXAU（“阿某3”）、LOTHEPHUONG（“阿某1”）、NGUYENNGOCHAN（“阿某4”）、LOTHILAN（“小兰”）、HATHITHIEN（“阿某2”）五名越南籍女子于2018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遣送出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3日凌晨1时许，苏某在钦州市银河街17号足浴按摩店嫖娼，交了100元现金给“小姐”，其在与“小姐”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23日2时许，其想去钦北区银河街17号“足浴按摩店”嫖娼，在该店门口被民警抓获，其曾于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8日在该店嫖娼过，费用都是100元一次，嫖资其是转账给微信称呼为“独行战士”的账户。 3、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晚，在案发的足浴按摩店问嫖娼价钱时被抓获，其曾于2018年9月在该店嫖娼过一次，是100元一次的“快餐”性服务，当时其是给现金卖淫女。 4、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当晚想去足浴按摩店嫖娼，在该店门口被抓获，其曾于2018年9月17日在该店嫖娼，向微信号“独行战士”支付了100元嫖资。 5、证人VANGTHIXAU（“阿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初，其被一越南女子骗其讲来中国打工，偷渡到中国境后，其被这名越南女子安排人送其到钦州市银河街17号“足浴按摩店”内，被告人金启伟接待了其，平时金启伟负责管理其和另外两个越南的卖淫女，之后其就开始在那里进行卖淫活动。昨晚被抓的时候其还在接待一男子，刚与该男子发生关系时，就被警察抓获。其和“阿某1”、“小阿某4”是金启伟管理，另处两个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管理她们的人其也不清楚。其每卖淫一次收100元，钱都是交给金启伟。每次其接客就用微信发个OK给金启伟，他回给其OK的表情，这样代表一个客。收钱的时候就看客人是给现金还是微信付款，现金的话就直接收取现金，将现金交给金启伟。如果客人要求微信付款，其就将一个二维码交给客人，客人完成以后其就叫客人扫二维码付款。收到钱后负责管理其的金启伟再将钱分给其。二维码的微信号是谁的其不知道，二维码是金启伟交给其的。金启伟讲每次分一半钱给其，但没够一个月没有给过钱其，她们吃住都是金启伟做安排的。 6、证人LOTHEPHUONG（“阿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的一天，其和一越南女子偷渡来中国，这名女子就带其来到钦州市钦北区银河街17号，金启伟接待了其，平时金启伟负责管理其和另外两个越南的卖淫女，安定下来后，其就开始在那里进行卖淫活动。除了其还有“阿某4”、“阿某2”、“阿某3”、“小兰”四名越南女子在那里卖淫。其每卖淫一次收100元，钱都是交给金启伟。收钱的时候就看客人是给现金还是微信付款，现金的话就直接收取现金，将现金交给金启伟。如果客人要求微信付款，其就将一个二维码交给客人，客人完成以后其就叫客人扫二维码付款。收到钱后负责管理其的金启伟再将钱分给其。二维码的微信号是谁的其不知道，二维码是金启伟交给其的。金启伟讲100元里面分一半给其，但其做了这么久，金启伟没有结算过钱给其，她们吃住都是金启伟负责安排的。 7、证人NGUYENNGOCHAN（“阿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一越南女子从越南带其到钦州市银河街17号一个按摩店，金启伟接待了其。其在按摩店主要是卖淫，在按摩店里还有四名越南女子卖淫。其收客人每次嫖娼100元，其分得50元，金启伟收50元。其和金启伟谈好的，两个月结算一次，其只来了一个月，目前其还没有拿到钱。收钱的时候就看客人是给现金还是微信付款，现金的话就直接收取现金，将现金交给金启伟。如果客人要求微信付款，其就将一个二维码交给客人，客人完成以后其就叫客人扫二维码付款。收到钱后负责管理其的金启伟再将钱分给其。二维码的微信号是谁的其不知道，二维码是金启伟交给其的。她们吃住都是金启伟做安排的。 8、证人LOTHILAN（“小兰”）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初，一个叫“阿红”的人在越南芒街带其到钦州市银河街17号一个按摩店，交给一个男的带，其与那个男子谈好，其接客一次是100元，其分得其中50元，一个月后结账。谈好之后的几天，其都是在按摩店按客，直到昨天晚上，其在按摩店等客人来嫖娼的时候，就被抓了。除了其，还有“阿某2”“阿某3”几个越南女子在那里卖淫。收钱的时候就看客人是给现金还是微信付款，现金的话就直接收取现金，将现金交给那名男子。如果客人要求微信付款，其就将一个二维码交给客人，客人完成以后其就叫客人扫二维码付款。二维码的微信号是谁的其不知道，是那个在店里负责其吃住的金启伟交给其的。吃住都是那个接待其的金启伟安排的，就在卖淫的地方住，吃在附近随便吃。 9、证人HATHITHIEN（“阿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9日，一男子从越南芒街带其来到钦州市，20日这个男子带其到钦州市银河街17号一个按摩店，在按摩店，有个40多岁的男子接待其，这个男子负责管理其和另外两个越南的卖淫女，安定下来后，其就开始在那进行卖淫活动。除了其，还“阿某3”“小兰”等四个越南女子和其一起在那里卖淫。其知道是做一次得100元，在钦州负责接待其的这个男子和其平分这100元，其得50元，这个男子得50元。其和客人做完之后客人给现金就收现金，有时候客人要求微信交钱的话，其就将一个微信二维码交给客人，由客人扫描二维码收款就得了。吃住都是那个在钦州负责接待其的男子安排的，就在卖淫的地方住，吃在附近随便吃。接待其，让其在银河街17号卖淫的男子，其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大概40岁，他已经和其一起被民警抓回来了。 三、被告人金启伟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8年10月初至11月初，其经人介绍花钱雇佣了三名越南籍女子即“阿花”、“小阿丽”、“阿芳”到其租住的钦州市银河街17号进行卖淫活动，其负责安排那三名越南籍女子食宿。越南籍女子每次向客人提供“快餐”色情服务，其收取嫖客100元嫖资，嫖资是通过微信或者现金收取，其微信账户“独行战士”上100元的收入都是嫖资。其每次收取嫖资后从中抽取40元作为自己的收益，其余60元分给越南籍女子。另两名越南籍女子其不知道她们的名字，是一名叫“阿宝”的男子放在银河街17号进行卖淫活动的。这两名越南籍女子每次卖淫，其抽取20元作为提供场地的报酬。平常时卖淫女子都是在足浴按摩店的一楼坐着，客人来的时候他不用去接待，卖淫女子会跟客人讲一句“快餐100元”的中文，其就在附近看，有什么事情其就出面解决。日常伙食是由其安排在附近吃，住是安排在三楼，平常时她们出去要跟其请假，不能随便出去，其怕她们跑掉，其会安排人跟着她们。平常时记账是越南女子自己记的数，她们每接一个客人就在微信上面发一个OK的表情给其，其就回复一个OK的表情，表示一个客人，然后这个微信聊天记录会在每天凌晨三点半清空一次。她们会自己记她们的数，其就不另外记，其与她们大概十来天结一次账。其管理“阿某3”、“阿某1”、“阿某4”，“阿某3”和“阿某1”的介绍费是6000元一个月，其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钱给安排她们过来的越南女子。“阿某4”是5000元一个月的介绍费，是一个越南男子带过来的，因为“阿某4”没有做够一个月，所以没有给介绍费人家。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工作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被告人金启伟租住的钦州市钦北区银河街17号，被告人金启伟对现场作了辨认。 2、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当场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金启伟用于作案的vivo手机一台。 3、指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金启伟指认其案发前用被扣押vivo手机，微信“独行战士”收取嫖资及转账介绍费的事实及经过。 4、辨认笔录，证实苏某辨认出向其卖淫的VANGTAIXAU（“阿某3”），VANGTAIXAU（“阿某3”）辨认出嫖客的苏某；VANGTAIXAU（“阿某3”）、LOTHILAN（“小兰”）、NGUYENNGOCHAN（“阿某4”）、LOTHEPHUONG（“阿某1”）、HATHITHIEN（“阿某2”）辨认出组织她们卖淫的金启伟。 原判认为，被告人金启伟以雇佣、容留手段，管理和控制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金启伟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属情节严重。鉴于被告人金启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金启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及法释（2017）13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启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六百元；二、追缴被告人金启伟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八百元，上缴国库。 金启伟上诉称，一审对其定罪的罪名不当,其不是犯组织卖淫罪，只是犯容留妇女卖淫罪,且卖淫女是其朋友“阿某6”带过来的。另外有几个嫖客不是其这边的，是在门口被抓的，但一审算在其的头上，这不符合事实。一审量刑过重了,请求改判。 上诉人金启伟的辩护人也提出，本案定性错误,应是容留卖淫,而不是组织卖淫。从本案上讲，“阿某6”是事实存在的人，看管的人不是上诉人，而是“阿某6”，上诉人只是提供一个场所，上诉人不是管理者，主要是觉得生意不好做了，让人带卖淫女过来，提供场所卖淫，而不是组织者。其行为只是构成容留卖淫罪。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金启伟以雇佣、容留手段，管理和控制五名越南籍女子从事卖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金启伟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情节严重，一审以组织卖淫罪判处上诉人金启伟有期徒刑十年，在量刑幅度内，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和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有新证据，本案侦查阶段调取的证据合法有效，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金启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金启伟只是构成容留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犯罪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于本案犯罪的定性一审法院已作出评判，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金启伟作为一名具有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明知在讯问笔录上签名和捺手印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其在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基本稳定，其供认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利用其租住的钦州市钦北区银河街17号建立卖淫窝点，其通过雇佣和容留的手段，提供吃宿的方式纠集五名越南籍卖淫女子到其建立的卖淫窝点进行卖淫，其通过日常对卖淫女加以看管，有事由其出面处理，统一收取卖淫嫖资款，亲自控制卖淫款的提成结算给卖淫女，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和控制。以上事实，还有五名卖淫女、嫖客苏某、潘某、阮某、韦某等证人的证言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因此，金启伟主观上具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五人卖淫的行为，上诉人金启伟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上诉人金启伟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属情节严重的情形。虽然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组织五名越南籍卖淫女是“阿某6”、“阿某7”组织和管理的，但并没有提供有相应的证据来证实，目前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启伟以雇佣、容留手段，管理和控制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且上诉人金启伟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属情节严重情形。根据法律的规定，上诉人金启伟的行为，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金启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金启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六百元，是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且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李运增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