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子堂，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B座11至17楼。法定代表人：王浩，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中，男，该单位副主任。上诉人宋子堂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子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宋子堂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国资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适用《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国务院103号令）第三十九条规定“政府决定解散的企业，职工由政府主管部门负责安置。企业破产的，依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安置职工。企业合并的，职工由合并后的企业或者兼并企业安置。”国资委作为承继被撤销的烟台市经济技术协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经协委）职能的政府部门，应依照《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的规定，履行安置职工的义务。一审判决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宋子堂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应由国资委负举证责任，一审要求宋子堂承担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在本案中，国资委与市经协委的承继关系，宋子堂职工档案交由烟台市工业商贸控股有限公司管理等事实，应由国资委负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要求宋子堂承担上述举证责任，进而以宋子堂未提供有关证据为由驳回了宋子堂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判决结果直接损害了宋子堂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宋子堂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国资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当之处，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国资委与宋子堂间未建立劳动关系，且国资委亦未承继烟台市经济协作委员会职能，故认定宋子堂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当之处。1、就宋子堂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本案应适用《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国资委认为其主张不具有合理性。宋子堂系被撤销的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公司的运作、发展、撤销等均应清楚了解和知晓。对于1993年市经协委发出的通知亦应了解，按照该通知宋子堂应当办理劳动手续，但是宋子堂却未在通知要求的期限办理手续，故按照自由离职处理。宋子堂现有状况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与《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无关。2、就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宋子堂在上诉状中列示的相关规定，均是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之下，现国资委与宋子堂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当然不存在由国资委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反之应当由宋子堂承担双方间具有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此等举证责任完成且确认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才考虑其在上诉状中引用的相关规定的举证责任承担问题。3、宋子堂已在其信访过程中明确放弃生活费等主张，并已经在烟台市经济协作办公室处领取8万元困难补助，其又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宋子堂就其待遇问题不断上访，2011年11月15日烟台市经济协作办公室与其签订《宋子堂信访案件结服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宋子堂对信访意见予以认可，烟台市经济协作办公室对其支付一次性困难补助金8万元。后该办公室于2011年12月30日支付6万元、2012年6月1日支付2万元，宋子堂均出具收条。据此，国资委认为宋子堂已经就主张生活费事宜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也已经获得困难补助，其在收到款项后又提起本诉，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再得到法律支持。宋子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资委支付宋子堂1993年至2018年的生活费1092000元(按同年龄职工自1993年至2018年的工资70%计算)；2.诉讼费用由国资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7月11日，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经原烟台市计划委员会批准成立，该公司隶属于市经协委，宋子堂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1993年2月13日，市经协委作出烟经协字[1993]32号《关于撤销“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的通知》。1993年2月26日，市经协委以烟经协政函9309号向包括宋子堂在内的六人作出通知，内容为：“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已于1993年2月13日[烟经协字（1993）32号]予以撤销，经党委研究，原公司宋子堂、韩文秋、韩芳、于志东、袁建军、姜喜波等同志，于五月底前来委办理有关劳动手续，逾期不办，按劳动管理有关规定作为自由离职处理。”1997年8月10日，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被注销，注销原因为：被吊销营业执照。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为宋子堂缴纳了1992年7月至1993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1993年3月社保减员原因为：在职人员解除劳动合同。2004年12月31日，中共烟台市委办公室、烟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烟台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载明：设置烟台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为市政府直属特设机构，被授权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依法对市属企业和行政、事业单位的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划入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职能以及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原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市财政局、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部分职能。庭审中宋子堂主张，市经协委作为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应按通知要求为宋子堂办理用工手续并安置工作，但却未履行安置职责；2002年市经协委被撤销，成立了一个烟台市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留守处，后该留守处工作人员和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单位职工档案全部合并到国资委，由国资委成为宋子堂的上级主管部门；2012年国资委将宋子堂的职工档案统一移交给下属企业烟台市工业商贸控股有限公司，但未安置宋子堂到该公司工作；虽宋子堂档案在烟台市工业商贸控股有限公司，但宋子堂并不是国资委和烟台市工业商贸控股有限公司的职工，因国资委撤销企业没有履行职责，故应向宋子堂支付生活费。国资委对宋子堂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其未承继市经协委的职能，与其没有关系；烟台市工业商贸控股有限公司由烟台市人民政府成立，其资产归国资委监管，与国资委均系独立的法人，无其他关系，国资委不清楚宋子堂的档案存放于何处。宋子堂不能提交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市经协委、烟台市工业商贸控股有限公司与国资委存在承继、隶属关系的证明。宋子堂因与国资委存在劳动争议向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裁决：国资委支付宋子堂1993年至2018年生活费1092000元。2018年4月27日，该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246号决定书，对宋子堂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依据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246号决定书、《关于撤销“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的通知》、《烟台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市经协委作为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于1993年2月作出撤销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的决定，次月，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以在职人员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为宋子堂办理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之后，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被注销，其与宋子堂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终止。宋子堂未能提供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市经协委与国资委之间存在承继关系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其职工档案由烟台市工业商贸控股有限公司管理、该公司与国资委存在隶属关系的证据，宋子堂与国资委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宋子堂主张国资委支付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子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宋子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资委提交证据一,2011年11月15日烟台市经济协作办公室与宋子堂签订的《宋子堂信访案件结服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据二,2011年11月16日烟台市经济协作办公室作出的《关于宋子堂反映安排工作及缴纳劳动保险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据三,收条原件一份，载明2011年12月30日宋子堂收到烟台市经济协作办公室人民币6万元整。证据四,收条原件一份，载明2012年6月1日宋子堂收到烟台市经济协作办公室人民币2万元整。上述证据拟证明宋子堂关于安排工作、缴纳社会保险费等诉求已通过烟台市信访部门处理终结，且宋子堂已与市经协委签订结服协议、领取市经协委会给付的一次性困难补助金8万元，并承诺不再向市经协委或上级部门提出任何诉求。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是由芝罘区新桥实业公司出资，市经协委以机关办实体形式注册的民办企业，市经协委采用调出或自谋职业的形式安置开发公司员工，符合当时的政策要求。宋子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领取的8万元是生活困难补助金，所以才签字，而其提出的安排工作、劳动关系、养老保险的要求政府主管部门都没有履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宋子堂原工作单位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于1997年8月10日被注销。宋子堂主张原单位职工档案全部合并到国资委，由国资委成为宋子堂的上级主管部门，后其档案移交给烟台市工业商贸控股有限公司管理。宋子堂未就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国资委不认可其主张，称国资委未承继市经协委的职能，与其没有关系，烟台市工业商贸控股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也与国资委没有关系。宋子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国资委与烟台市经济开发公司、市经协委存在承继关系，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烟台市工业商贸控股有限公司与国资委有隶属关系，档案由其管理，宋子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国资委不应支付宋子堂生活费，并无不妥。宋子堂上诉主张国资委应支付其1993年至2018年的生活费109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子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子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玉新审判员  杨卫东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