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5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闽江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李勇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青岛市北金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第二体育场，住所地青岛市德平路3号。 法定代表人：邵斌，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磊，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男，汉族，1981年1月12日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系该体育场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理人：安某，被上诉人李某之母，女，197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以下简称勇进俱乐部）、青岛市第二体育场（以下简称第二体育场）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勇进俱乐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第二体育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磊、杨森，被上诉人李某法定代理人安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勇进俱乐部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二体育场单独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第二体育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勇进俱乐部与第二体育场签订的联合运营合同、勇进俱乐部支付第二体育场100万元运营费凭证、联合运营合同解除协议证实第二体育场承接并继续履行李某全部会员义务，还款责任应由第二体育场承担。二、交接后会员要求退费因游泳馆设备等原因导致停业退卡费应由第二体育场承担，由于游泳馆设施、设备存在问题，第二体育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勇进俱乐部不应承担责任。三、勇进俱乐部与第二体育场联合运营解除事宜已在市北法院审理中，本案一审应中止诉讼。判决共同承担责任否定勇进俱乐部与第二体育场联合运营合同解除书效力。 第二体育场的答辩意见是，李某与勇进俱乐部签订游泳培训合同，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二体育场不应承担责任。勇进俱乐部不当使用设备致使游泳馆水温不达标、设施损坏，勇进俱乐部未通知李某的情况下拒不提供培训服务后撤走，导致李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李某所缴纳的游泳培训费由勇进俱乐部收取，第二体育场未收取任何费用。 李某的意见是，李某无法判断是勇进俱乐部的责任还是第二体育场的责任，不知道应由谁承担责任。认可一审判决。 第二体育场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二体育场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勇进俱乐部承担。事实和理由是，李某与勇进俱乐部签订游泳培训合同，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二体育场不应承担责任。勇进俱乐部是合同过错相对方，应独自承担责任。二、勇进俱乐部不当使用设备致使游泳馆水温不达标、设施损坏，勇进俱乐部未通知李某的情况下拒不提供培训服务后撤走，导致李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李某所缴纳的游泳培训费由勇进俱乐部收取，第二体育场未收取任何费用。 针对第二体育场的上诉，勇进俱乐部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认为培训学员也是会员，卫生是否合格由相关部门作出判断，不是双方相互推委能够判断的。 李某认为，第二体育场上诉的第二条不合理，李某在一审中要求的赔偿是法律上给予的最基本的补偿，第二体育场要求李某承担上诉费用不合理。 李某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李某、勇进俱乐部、第二体育场之间的合同并返还培训费及卡押金合计3300元；2、请求勇进俱乐部、第二体育场支付因合同不能履行给李某造成的损失（以328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息，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勇进俱乐部、第二体育场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2017年6月11日，李某的法定监护人安某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签订《二体游泳培训合约》，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为李某提供的课程内容为：提高班，年费3280元，课程起止日期：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游泳培训卡押金20元。合约条款第2条：除了本次游泳培训不能履行课程外，所交费用不得退回。合约签订当日，李某支付了年费3280元及培训卡押金20元。庭审中，李某称：2017年8月份，二体游泳馆闭棺；9月份水特别凉，没法用；一直到2018年1月份，说要闭馆了，3月份说给我们说法，6月份发现好多人和我们一样的情况。我要求退卡，我的孩子已经在别的地方学习游泳了，水温、水质李某也不放心。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提交：1、《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联合运营合同书》一份，证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与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是联合运营关系。李某及青岛市第二体育场对此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可其真实性。2、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向青岛市第二体育场缴纳100万元联合运营费。李某质证后称无异议，青岛市第二体育场认为与本案无关。 3、2018年1月2日，勇进俱乐部、第二体育场签订的《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联合运营合同解除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将游泳馆开业至今发展的全部会员整体交接给甲方，由甲方承接全部会员并继续履行会员义务。如果在交接给甲方后会员要求退费的，由于游泳馆设施设备等原因导致的停业退卡费由甲方负责，由乙方原因导致的则由乙方解决。勇进俱乐部以此证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乙方）与青岛市第二体育场（甲方）解除联合运营，协议约定设施设备原因导致的退款、退卡由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承担。李某及青岛市第二体育场对此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可其真实性。 4、卫生行政执法文书四份，证明涉案游泳馆设施、设备存在问题。李某对此无异议，青岛市第二体育场质证后称不是原件，不认可真实性，而且只是建议增加使用，在国家规范文件中没有强制要求。对于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 5、检测报告一份，证明涉案游泳馆2018年8月份依然水质、水温不合格。李某对此无异议，青岛市第二体育场质证后称无法判断其来源渠道及真实性。对于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 另查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青岛市第二体育场双方因联合运营解除事宜发生诉讼，现尚未审理结束。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2017年6月11日，李某的法定监护人安某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签订《二体游泳培训合约》，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为李某提供的课程内容为：提高班，年费3280元，课程起止日期：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游泳培训卡押金20元。该合约系李某、勇进俱乐部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某、勇进俱乐部均应按照合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李某的陈述，李某缴纳提高班年费后曾多次去涉案游泳馆，但均因故未能进行培训，现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已不再运营游泳馆，无法履行相关培训义务，李某主张解除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的《二体游泳培训合约》并返还培训费3280元及卡押金20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勇进俱乐部返还卡押金后，李某应当将卡返还勇进俱乐部。对于李某主张的勇进俱乐部、第二体育场支付因合同不能履行给李某造成的损失（以328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息，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不违法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同时，2018年1月2日，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作为乙方与青岛市第二体育场（甲方）签订《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联合运营合同解除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将游泳馆开业至今发展的全部会员整体交接给甲方，由甲方承接全部会员并继续履行会员义务。如果在交接给甲方后会员要求退费的，由于游泳馆设施设备等原因导致的停业退卡费由甲方负责，由乙方原因导致的则由乙方解决。现勇进俱乐部、第二体育场之间因联合运营合同解除事宜发生纠纷，各自的权利义务无法确定，且李某的培训起止时间（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勇进俱乐部、第二体育场均有运营涉案游泳馆，因此，青岛市第二体育场应当对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李某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签订的《二体游泳培训合约》；二、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青岛市第二体育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某培训费3280元，卡押金20元；三、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青岛市第二体育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因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损失以32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负担25元，由青岛市第二体育场负担25元。 二审中，勇进俱乐部提交证据一、游泳馆及配套设施移交手续及清单，证实2017年4月7日青岛市第二体育游泳馆将游泳馆及设施交付给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证据二、卫生行政执法文书4份，证实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日青岛市市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给青岛第二体育场连下四份执行文书检查游泳馆消毒设施设备等不合格，责令游泳馆停业，并罚款1000元。证据三、联合公告，证实2017年12月8日青岛市第二体育场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对游泳馆会员发出公告，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对场馆升级改造停业。进一步证明青岛市第二体育场自己也认可其提供的游泳场馆不合格。证据四、中国银行转帐凭证，证实2018年2月27日青岛第二体育场将卫生罚款1000元转帐给了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承认提供的游泳馆设施不合格。证据五、2018年2月9日中国银行回单、2018年4月19日中国银行回单。证明2018年2月9日青岛第二体育场将押金10万元退给勇进俱乐部，2018年4月19日第二体育场转帐支付给勇进俱乐部30万元解除协议补偿款，第二体育场开始履行《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联合运营合同解除协议书》结合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因为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提交的游泳馆设施设备不合格导致会员退卡费应该由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承担责任，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无关。 第二体育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可以证明第二体育场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勇进俱乐部交付合格的设施设备。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是证明的是水质不合格，非涉及到第二体育场提供的设施设备问题，水质不合格是由于勇进俱乐部在使用设备时违规操作造成，卫生部门提出的建议非增加游泳馆运营必要设备，仅是完善使游泳馆运营更好的建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升级改造非因设施设备原因，是为了给会员提供更好的游泳环境进行的非设备改造。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该款项转给勇进俱乐部是作为勇进俱乐部退场的条件，而非第二体育场应承担的罚款责任。因为勇进俱乐部不搬走，迫于无奈支付，具体上面记载的事项应该是会计失误写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为了履行双方的运营合同解除协议书。 李某对勇进俱乐部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李某此前一直跟勇进俱乐部学游泳，勇进俱乐部通知李某搬到第二体场开始时不想去，但因为老师及第二体育场的场地非常好，所以李某才去的。至于勇进俱乐部与第二体育场之间之间的纠纷与李某无关。李某已经付款但没有上过课，希望法院予以公正判决。 因当事人对勇进俱乐部二审提交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李某于2017年6月11日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签订的《二体游泳培训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约约定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李某按合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却未能按约进行游泳培训，相对于李某而言造成本案纠纷的过错方在于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应将培训费及卡费应退还李某。 尽管上诉人与青岛第二体育场签订了《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联合运营合同书》，但李某系与勇进俱乐部发生法律关系，款项也交付勇进俱乐部，第二体育场不是合同相对方，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青岛市第二体育场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审查处理。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青岛市第二体育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李某对上诉人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上诉人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应承担返还培训费和卡费的义务，原审判决相应应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某培训费3280元，卡押金20元；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因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损失以32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负担；二审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负担，青岛市第二体育场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