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万达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日金金属有限公司空置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1499C。法定代表人：梁汉棋，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炳，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森，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标，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罗塘。公民身份号码441************59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森，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富康山水华府旭日园1幢1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54。上诉人佛山市万达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宗标、林伟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达业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宗标、林伟森支付货款293900元及暂计至2018年10月20日的利息15317.50元（以2939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日止）；2.判令李宗标、林伟森承担律师费18460元；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李宗标、林伟森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26日，佛山市万达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与李宗标作为需方签订《佛山市万达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40705）一份，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型号为750型的水冷机6台，价值468万元；签订合同时需方支付总货款20%定金936000元，发货前需方支付844000元，提货支付2014年8月30日金额为150万元的支票和2014年9月25日金额为140万元支票；因需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支付款项，从而导致供方主张权利的，主张权利的费用（含律师费、交通费、鉴定费、公告费、诉讼费、执行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需方承担，签订方式为传真等。2014年9月16日,林伟森、李宗标与佛山市万达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就上述涉案合同签订《确认函》一份，约定：1.上述合同的经营项目系林伟森、李宗标共同经营，对上述合同的债务由林伟森、李宗标保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之前所交付的支票无法承兑，林伟森、李宗标承诺保证在2014年9月底前向贵公司支付150万元，另外在2014年10月25日前支付1088000元等。2017年3月8日，万达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宗标作为乙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尚欠甲方343900元，甲方同意乙方分7次偿还欠款，定于2017年3月10日支付5万元，2017年4月至8月，每月20日支付5万元，余款43900元定于2017年9月20日付清等。2019年1月10日，万达业公司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佛山市万达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7日通过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佛山市万达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即万达业公司。万达业公司自述在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后李宗标向其支付了5万元。万达业公司因本案向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846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宗标确认欠万达业公司货款343900元，但并未就付款情况提供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万达业公司主张李宗标尚欠其货款293900元法院予以采信，李宗标应支付予万达业公司。同时李宗标应支付以货款2939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万达业公司。李宗标未能按照涉案合同支付货款，故应向万达业公司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8460元。林伟森为李宗标上述《确认函》确定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保证期间实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应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万达业公司就本案的上述货款起诉时已超过上述期间，故对其要求林伟森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林伟森关于其民事责任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判决：一、李宗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293900元以及以该货款金额为本金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万达业公司；二、李宗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律师费18460元予万达业公司；三、驳回万达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5.16元，减半收取计3107.58元，财产保全费2066.08元，合共5173.66元，由李宗标负担。万达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李宗标、林伟森共同支付货款293900元及以该货款额为本金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万达业公司；2.改判李宗标、林伟森共同支付律师费18460元予万达业公司；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李宗标、林伟森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未对李宗标、林伟森共同经营项目期间的关系予以认定。2014年9月16日，李宗标、林伟森向万达业公司发出《确认函》，确认对《佛山市万达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40705)的经营项目由李宗标、林伟森共同经营，李宗标系两人共同经营期间的代表，正因经营该项目需要机器设备，方有了李宗标与万达业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对此事实，林伟森在一审庭审时予以认可。李宗标与林伟森共同合作经营该项目期间，没有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任何经济实体，其两人是合伙关系。其次，林伟森承担的并非保证担保责任。李宗标、林伟森在《确认函》中，确认对销售合同的债务保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表达的真实意思是两人共同经营、共担责任。一审法院仅从字面意思理解认定林伟森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是错误的。第三，李宗标与林伟森之间转让共同经营份额，及约定货款由李宗标一人承担，未通知万达业公司，亦无征得万达业公司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前述约定不能对抗万达业公司，李宗标、林伟森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后，一审法院认定林伟森的民事责任已超诉讼时效有误。如前所述，李宗标与林伟森合伙对销售合同所涉项目共同经营、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李宗标与万达业公司于2017年3月8日所签《分期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及于林伟森，不存在林伟森的民事责任已超诉讼时效一说。李宗标、林伟森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万达业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林伟森的责任负担问题。从李宗标与林伟森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的《确认函》之文义及整体内容看，其实质表示两人系案涉销售合同的共同需方，承诺对该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由林伟森个人为李宗标在案涉销售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根据该条规定，保证债务为保证他人的债务，是附属于主债务的债务。而由《确认函》中关于“上述合同的经营项目系林伟森、李宗标共同经营，对上述合同的债务由林伟森、李宗标保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可见，林伟森、李宗标在案涉销售合同项下有直接和实际的共同利益，林伟森非为李宗标的利益而为承担行为，《确认函》中“保证”的词义为承诺负责做到，不应认定为保证担保。一审对此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万达业公司收执该《确认函》，并据此主张林伟森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反映其知悉并认可《确认函》之内容，亦反映双方当事人其时对于销售合同主体及履行期限等事宜达成新的合意。结合案涉销售合同及《确认函》的内容可知，林伟森、李宗标须于2014年10月25日前履行货款支付义务，逾期未付的，万达业公司即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万达业公司需自2014年10月25日起计的两年时效期间内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但万达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前述诉讼时效期间现实存在法定的中断、中止事由，故前述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林伟森、李宗标的欠款成为自然债务。李宗标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万达业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李宗标分期偿还欠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当受法律保护问题的批复》规定，属于上述两方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之原债务达成的还款协议，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分期还款协议书》及据此成立的新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当然对林伟森产生约束力，林伟森仍然有权按照原来的协议，对诉讼时效期间的届满行使抗辩权。只有当林伟森也参加到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并愿意按照新的协议承担债务时，新的协议才对林伟森产生约束力。而从《分期还款协议书》所列的主体及内容看，林伟森未参加至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其适用前提为诉讼时效期间内发生的效力中断事由，并不适用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情形。本案现有证据反映，万达业公司对林伟森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在林伟森明确提出时效抗辩主张的情况下，对万达业公司向林伟森所提之还款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确认函》及林伟森责任性质的认定虽有不当，但其判决驳回万达业公司对林伟森所提诉请，实体处理正确，故对一审裁判结果，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5.1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万达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