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04民初330号原告：赖梅先，男，194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谢燕文，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原告：赖涛，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亮健好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三公里东侧怡园新邨3号楼二层南面。法定代表人：谢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梅先、谢燕文、赖涛与被告广东亮健好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健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梅先、谢燕文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被告亮健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梅先、谢燕文、赖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164万元；2、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150万元；3、被告逾期支付股权款滞纳金246280元给原告，并要求滞纳金计至付清股权转让款164万元之日止；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广东亮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健公司），原名称：广东诺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邦公司），2018年7月进行了股份重组，原股东赖梅先、谢燕文、赖涛（分别持股50%、40%、10%），按照与亮健好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广东亮健好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重组收购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和于2018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将诺邦公司100%的股权，以330万元交易价格，转让给了亮健好公司（协议称甲方）。亮健好公司取得诺邦公司股权后，将诺邦公司改名为亮健公司。亮健好公司从2018年7月13日收到工商股东变更核准通知书和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后，全部接受了原股东赖梅先、谢燕文、赖涛（协议称乙方）移交的诺邦公司资产、业务、人员等，完全控制了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权，正常经营至2019年1月13日止，公司股东变更工商核准和领到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已满6个月。按照双方于2018年7月7日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签订的广东诺邦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亮健好公司同意以500万元购买赖梅先、谢燕文、赖涛持有的诺邦公司股权，股权转让款“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赖梅先、谢燕文、赖涛。也就是说，按照双方向省工商局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被告亮健好公司应于2018年7月7日后十五天内一次性付清给赖梅先、谢燕文、赖涛。按照双方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框架协议”于2018年7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的诺邦公司股权交易价格为330万元。甲方（亮健好公司）分三期支付给乙方（赖梅先、谢燕文、赖涛）：第一期，框架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66万元定金；第二期，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完成后并收到营业执照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31万元；第三期，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完成第6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33万元；即在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完成后并受到营业执照后第6个月后付清协议交易股权转让款330万元。时至今日，诺邦公司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完成后并收到营业执照已超过6个月，但原告只收到被告66万元定金和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共计166万元，余下164万元，以“原诺邦公司遗留下来的问题仍未见处理彻底”，会计师事务所发出的“很多往来账款未回函”，“存在往来账款回函金额与账面金额不一致的情况”，未完成“向债权人退还押金或保证金等债务清偿责任”等种种借口，拒不按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金额、时间履约，不顾原告的多次催促，继续违约拖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164万元。按照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第三条，股权转让双方要完成满足三个条件，前二项，是乙方（以下均为原告）要负责完成的：一是要“确保所提供给甲方的乙方租赁合同、业务合同、经营证照、经营数据、财务数据、员工状况等全部资料真实合法”。二是“确保已经完成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业务和资产移交以及第二条所约定的人员招聘，甲方已经全面接手公司管理且经营正常”。后一项，是甲方（即被告）要负责完成的，即“甲方或甲方所聘请的机构已完成对乙方的审计评估，且股权交易已经不存在质押、担保等法律上的障碍”。双方同意于2018年7月7日到广东省工商局签订诺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就完全说明双方都已一致认可已满足股权变更的三个条件。如果说还有什么问题，那就是被告应负责完成的第三项，即完成对乙方（即原告）的“审计、评估及补充尽职调查”，还没有真正完成，但其责任，也应由被告来负责承担。按框架协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应在甲方负责的对乙方的“审计评估结束后并完成评估2日内”进行的，但被告法定代表人谢文和受托人朱自林，在2018年7月7日前，告诉原告他们聘请的韶关市智杰会计事务所审计后，评估购买诺邦公司股权风险不大，且股权转让变更后，原诺邦公司的应付应收，债权债务仍由原告负责，双方业务上也可以继续合作，因此要求与原告提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出于对被告的信任和被告接管公司后达成双赢的目的，便同意在未见到审计报告时提前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但是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和领到营业执照，原告就按协议完成资产、业务移交、人员招聘，并将公司经营资质，财务档案、银行账户，质管档案，计算机系统，人事档案，留用员工，车辆等一切移交给被告后，被告出尔反尔，把股权转让后协议明确由原告承担，但应由被告负责审计确认，双方配合处理的股权转让前的应付应收账款和债权债务，单方面提出要求原告须先“向债权人退还押金或保证金等债务清偿责任”，且要“配合尽快处理完毕”，并把这些变为同意给原告支付余下的164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附加前提条件。按照框架协议第九条规定：甲方未按第三条和第四条款支付股权转让款，“经乙方书面催促仍未支付的”，属严重违约情形，“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按照框架协议第十条，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须承担每日万分之十的滞纳金”。因此，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150万元违约金，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188天，每天万分之十的滞纳金24628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赖梅先、谢燕文、赖涛提供的证据有：1、框架协议，证明股权变更的协议条款；2、股权转让协议、合同，证明协议、合同条款和签订时间；3、工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股权变更的法律文书；4、公司资产、业务、人员移交清单，证明原件已按协议将公司移交给被告；5、原告给被告的付款通知单，证明原告按协议给被告发股权转让付款通知；6、被告给原告付款的凭据，证明被告第二期只给原告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7、原告催促被告付款的书面致函和被告的复函、微信截图，证明合同纠纷双方各自的理由；8、原告催促被告付款的往来微信截图，证明原告多方催促被告履约付款，但遭到被告拒绝。被告亮健好公司辩称：一、基于对原告三人的信任，在原告声称的亮健公司债权大于债务，没有潜在风险的情况下，被告在没有对亮健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情况下就受让了两间公司的股权，并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在接手亮健公司后，特别是在委托审计过程中，暴露出亮健公司的诸多财务税务风险。被告本着对双方负责任的原则仍然和原告三人沟通，并按原告三人要求还支付了部分款项，以最大诚意寻求妥善解决问题的途径。但是原告三人只要求收钱而不解决其应解决的问题，被告无法接受。二、股权转让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不成就，原告三人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164万元。2018年7月27日，原告三人与被告经协商，将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广东亮健好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重组收购框架协议》及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第二、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进行了变更。原告三人书面承诺“经于2018年7月26日与谢文董事长协商，我方同意2018年7月27日先支付100万元整。余下股权转让款，我承诺经事务所审计询证确认后，你方评估风险后安排支付。”被告委托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对亮健公司截止2018年7月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和被告向亮健公司账本上记载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发出询证函，以确认亮健债权债务情况，评估相应风险。但经过两批次发函，相当大一部分债权人债务人都没有回函确认债权债务，被告和亮健公司存在巨大的风险。对此情况，被告将会计师事务所反馈的部分情况，于2018年10月29日向原告三人发《函》，告知其尽快处理。2018年11月，被告陆续收到亮健公司的债权人广州市番禺药业有限公司、云南一诚医药有限公司要求亮健公司付款的文书，被告将相关文书转交给原告等人后，至今原告三人也未告知被告处理的进展和情况。2019年5月8日，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广东亮健药业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7月财务情况的审计报告》韶智会综【2019】第101号反映，亮健公司财务存在诸多问题，风险大，主要包括：1、亮健公司的内外两套账数据重叠，数据合半困难，不能完全清晰反映全部业务情况；2、函证的债权债务金额与账务账的记载不一致，大部分债权人、债务人未回函确认债权债务金额，已回函的部分也存在数据出入；3、存货的账面金额与实际移交的存货价值差额巨大；4、存在虚开发票增大成本的税务风险。以上在审计中发现的问题，原告三人一直没有进行处理，风险一直持续存在，没有得以有效化解。因此，被告认为本案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尚不成就，原告三人无权主张被告付款。三、本案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尚不成就，原告三人无权主张被告付款，也就不存在被告违约需要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的情况。即使法院认定被告违约，则协议约定及原告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滞纳金也远远高于其实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应得到支持。被告亮健好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18年7月13日付款通知单，证明2018年7月27日，原告三人书面承诺余下股权转让款经事务所审计询证确认、评估风险后才安排支付。该承诺已经变更了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2、致广东诺邦药业有限公司公函、处理方案，仲裁通知书，证明原告三人未妥善处理亮健公司债务；3、《广东亮健药业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7月财务情况的审计报告》韶智会综【2019】第101号，证明亮健公司存在巨大的财务和税务风险，在原告三人妥善化解风险前，无权要求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6日，被告亮健好公司（甲方）与原告赖梅先、谢燕文、赖涛（乙方）签订《广东亮健好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重组收购框架协议》，载有：本协议各方已经对“诺邦”重组及股权转让的方案达成共识，“诺邦”名下转让无形资产包括且不限于“诺邦”药业公司品牌字号使用权及顾客会员信息、软件、服务器，一家门店，与经营相关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等，现就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以资信守：1.1甲方、乙方同意于2018年8月10日前，完成以下事项以实现将乙方全部业务和相关资产移交甲方：1.1.6应收账款、货款：甲方收取后优先偿还乙方所负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退还押金或保证金）。1.1.7门店：乙方名下现有一家门店“桥中药店”移交给甲方，价值85000元不含在股权转让款中，由甲方直接和门店投资人黄家仪协商交接，乙方应协助办理相关手续。1.2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应收账款及对外所有债权债务，产生的所有费用及税费等由乙方自行承担。1.3经甲方确认后，在股权转让登记日前，乙方正常经营采购商品的应付账款由乙方负责处理，以上应收应付明细根据由甲乙双方进行确认（财务报表明细见本协议附件三）。1.4乙方与甲方股权变更登记之日前，因乙方开展业务带来的收入和费用、债权和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退还押金或保证金）、产生的纠纷、由乙方享受或承担，甲方应对乙方的债权债务，严格按照双方协议和审计报告确认的归乙方所有的债权债务进行财务核算，将到账乙方的应收款及时返还给乙方。如因乙方责任，公司被债权人追讨债务，乙方应立即负责协助甲方处理和承担相关法律及债务清偿责任，不得损害公司利益和声誉。如乙方处理债权债务时引起纠纷，甲方也应协助乙方处理，并给乙方提供必要的公司证件、法人委托、相关证据等。股权变更登记之日后，因甲方开展业务带来的收入和费用、债权和债务、产生的纠纷，由甲方享受或承担。3.1各方同意在满足以下条件后，甲方收购乙方所持有的100%股权：3.1.1乙方确保所提供给甲方的乙方租赁合同、业务合同、经营证照、经营数据、财务数据、员工状况等全部资料真实合法。3.1.2乙方应确保已经完成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业务和资产移交以及第二条所约定的人员招聘，甲方已经全面接手公司管理且经营正常；3.1.3甲方或甲方所聘请的机构已完成对乙方的审计评估，且股权交易已经不存在质押、担保等法律上的障碍。3.2股权交易价格。3.2.1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公司100%股权的收购价格为叁佰叁拾万元整（￥3,300,000元）。3.2.2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应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在本协议的基础上签署。3.2.3乙方、甲方确保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1日内，完成递交股东变更的登记手续；同时，双方争取并促成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好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将乙方持有的100%公司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3.3甲方按以下步骤进行付款：3.3.1甲方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在收到乙方出具的付款通知单（含付款名称、金额、账号等信息）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66万元作为定金；3.3.2按照第一条、第二条要求完成资产、业务、人员解聘及招聘，在公司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完成后并收到营业执照，以及在收到乙方出具的付款通知单（含付款名称、金额、账号等信息）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贰佰叁拾壹万元整（￥2,310,000元）股权转让款，已付定金即转为已付股权转让款；3.3.3按照第一条、第二条要求完成资产、业务移交、人员招聘，并在乙方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完成第6个月后，在收到乙方出具的付款通知单（含付款名称、金额、账号等信息）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叁拾叁万元整（￥330,000元）。9.2严重违约责任。9.2.1甲、乙任何一方有本协议第九条第9.1.1款、第9.1.2款、第9.1.3和9.1.4款，第七条第7.6款所述的严重违约情形，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0.3本协议各方，在上述各条款中有款项支付（包括支付股权转让款、货款、退还定金等）义务的，逾期须承担每日万分之十的滞纳金。2018年5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66万元。2018年7月11日，被告亮健好公司（甲方）与原告赖梅先、谢燕文、赖涛（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有：1、乙方合计持有广东诺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定公司”）100%的股权，其中：赖梅先持有指定公司的50%股权，谢燕文持有指定公司的40%股权，赖涛持有指定公司的10%股权。2、赖梅先拟将持有指定公司的50%股权，谢燕文拟将持有指定公司的40%股权，赖涛拟将持有指定公司的10%股权，合计共持有指定公司的100%股权（以下简称“指定股权”）转让给甲方。2.2.2乙方与甲方一致确认，上述股权转让款由甲方按照如下方式支付：（1）甲方于2018年5月支付的定金陆拾陆万元整（660,000.00元）转为股权转让款；（2）按照《重组收购框架协议》第一条、第二条要求完成资产、业务移交、人员解聘及招聘，在公司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完成后并收到营业执照，以及在收到乙方出具的付款通知单（含付款名称、金额、账号等信息）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贰佰叁拾壹万元整（￥2,310,000元）股权转让款，已付定金即转为已付股权转让款；（3）按照《重组收购框架协议》第一条、第二条要求完成资产、业务移交、人员招聘，并在乙方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完成第6个月后，在收到乙方出具的付款通知单（含付款名称、金额、账号等信息）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叁拾叁万元整（￥330,000元）。第三条其它约定，3.1在本协议签订前已经存在但未在审计报表中反映的负债（含或有负债）、或者在本协议签订前就已存在或发生的劳动争议、经济补偿、赔偿责任、税务风险等均由乙方承担。如指定公司清偿了该等债务或者给指定公司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从股权转让款或以其他方式扣减；股权转让款不足以弥补该等损失的，乙方应当补充赔偿。3.2在双方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时，甲方与乙方所签署的文书及约定股份转让金额等只是履行相关的法律手续而已，凡与本协议有异之处，均以本协议为准；同时，各方所约定的股份转让款以本协议为准，不以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时所约定的股份转让款为准。2018年7月13日，原、被告到工商机关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诺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赖梅先变更为谢文，原股东赖梅先、谢燕文、赖涛变更为亮健好公司。2018年7月19日，被告到工商机关将诺邦公司名称变更为亮健公司。2018年7月13日，三原告向被告发送《付款通知单》，载有：亮健好公司：依据我方（赖梅先、谢燕文、赖涛）与贵公司签订的重组收购（广东诺邦药业有限公司）框架协议，现通知你公司将第二期款项231万元汇至我方指定的账户名下。在该《付款通知单》下方，三原告注明：经于2018年7月26日与谢文董事长协商，我方同意2018年7月27日先支付100万元，余下股权转让款，我承诺经事务所审计询证确认后，你方评估风险后安排支付。落款时间2018年7月27日。2018年7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万元。被告委托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对亮健公司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进行审计。2019年5月8日，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广东亮健药业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韶智会综【2019】第101号），载有：审计过程中发现的问题：1、内账情况。亮健药业内账基本以白条或自制表格出账，以表代账，部分业务单据不全；内账银行账户没有银行对账单，无法核实银行账户情况；内账支付通及云币资产在内账频繁使用，购入转出等情况没有单据资料，询问告知为赖梅先个人名义开具，无法核实是通过个人名义还是通过公司名义持有。……7、凭证部分原始单据影响所得税费用。……11、应收账款、应付账款。……以上债权债务的调整均金额较大且相关调整依据不充分，严重影响账务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的税务风险。被告认为审计报告显示亮健公司的财务和税务风险仍然很大，亮健公司的债权绝大部分没有收回，债务也没有清偿，原告未妥善处理，付款条件还不成就。风险化解了，才达成了付款条件。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付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原告赖梅先、谢燕文、赖涛与被告亮健好公司在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按照《重组收购框架协议》第一条、第二条要求完成资产、业务移交、人员解聘及招聘，在公司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完成后并收到营业执照，以及在收到乙方出具的付款通知单（含付款名称、金额、账号等信息）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贰佰叁拾壹万元整（￥2,310,000元）股权转让款，已付定金即转为已付股权转让款。2018年7月27日，原告赖梅先、谢燕文、赖涛在该《付款通知单》下方注明：经于2018年7月26日与谢文董事长协商，我方同意2018年7月27日先支付100万元，余下股权转让款，我承诺经事务所审计询证确认后，你方评估风险后安排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该《付款通知单》下方的约定是原、被告双方对《广东亮健好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重组收购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付款条件的变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定金66万元及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后，尚有164万元未付。被告委托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对亮健公司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进行审计，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广东亮健药业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被告认为审计报告显示亮健公司的财务和税务风险仍然很大，亮健公司的债权绝大部分没有收回，债务也没有清偿，原告未妥善处理，付款条件还不成就。风险化解了，才达成了付款条件。故被告提出应认定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赖梅先、谢燕文、赖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90元，由原告赖梅先、谢燕文、赖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楚贤人民陪审员  陈 强人民陪审员  郭文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钟思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