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495号原告：孙学成,男,1990年1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大许寨乡大陈行政村马庄3号，现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得焰，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新，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国彬,男,1975年3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李渡两桂3组9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鹏，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冬梅,女,1989年1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燕子口镇燕子口村马槽组60号。原告孙学成与被告符国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沪0120民初2532号]，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3月7日作出判决，被告符国彬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6月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吴冬梅为本案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4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学成、被告符国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鹏、被告吴冬梅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学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0元(以下币种同),并支付以本金5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000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9日,被告符国彬向原告借款55,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7月28日止,利息为月利率2%。原告按约定将钱转给了被告吴冬梅。被告符国彬出具借条、收据，并在借条中承诺：如未能按时归还该笔借款,本人自愿承担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如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因两被告逾期未还本付息，故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被告吴冬梅还款20,000元，并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后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000元,并支付以本金5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至收到还款20,000元之日(即2017年12月3日)，以本金3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符国彬辩称：1、和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属于恶意诉讼。原告陈述向被告符国彬出借55,000元纯属虚构，借款人名字及收据落款处名字确实是被告符国彬所签，但是出借人孙学成的名字不是被告符国彬所写。借条是被告符国彬向被告吴冬梅借款后出具给吴冬梅的，原告孙学成利用扣押符国彬车辆的时机从车内拿走吴冬梅的借据，添附自己的名字作为出借人。2、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以出借人提供借款为生效要件，被告从未收到原告的出借款项，故借款合同未生效。3、原告存在虚假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吴冬梅辩称，向原告借款是事实，但实际借款30,000元已经还清。被告符国彬与原告没有借贷关系，原告所说的55,000元借款是不存在的。原告孙学成对其诉请提供了下列证据：1、借条1份，内容为“符国彬(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孙学成(出借人)借款人民币伍万伍千元整(55,000)。……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2%。此借款于2017年7月29日还清本金及利息……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出借人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落款为“借款人符国彬”，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借条在款项交付部分缺损一块，原告陈述系“此款项已打入吴冬梅账户”，欲证明原告与被告符国彬的借贷事实。2、收据1份，内容为“符国彬(借款人)向孙学成(出借人)借款人民币伍万伍千元整(55,000)。经借款人确认，该笔款项已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落款为“借款人符国彬”，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欲证明被告符国彬确认原告已将借款划入指定账户(指吴冬梅账户)。3、律师服务费发票1份，欲证明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服务费5,000元。4、被告符国彬原审时的答辩状，其中“我朋友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就是去作担保，故才有了孙学成出示的那份借款合同”，欲证明被告符国彬在原审时自认出具借条给原告的事实，而被告重审时辩称借条系出具给被告吴冬梅的说法不是事实。5、建设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向被告吴冬梅转账30,000元，于2017年6月27日向被告吴冬梅转账24,000元和9,700元，进一步证明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6、汽车质押借款合同1份、照片1份，欲证明被告符国彬将其所有的渝GVXXXX起亚小汽车为借款作质押担保，质押期间由原告保管使用。7、报警回执单1份，欲证明质押车辆已被盗的事实，认为被告不愿还钱的原因是因为原告现无法返还质押车辆。8、原告与被告吴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原告与被告吴冬梅在本案借条之前存在多次借贷关系，2017年6月29日的借条系原、被告经过对账后被告吴冬梅确认尚欠原告55,000元，并由被告符国彬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被告符国彬对其辩称向本院递交了被告吴冬梅出具的借条1份，以证明被告吴冬梅于2017年6月23日向原告出具30,000元借条，这与原告当日向被告吴冬梅转账30,000元的事实吻合，故本案借款人系吴冬梅，自己只是提供车辆作为质押担保。被告吴冬梅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账单一组，以证明两被告之间有借贷关系。2、手机截屏一组，以证明被告吴冬梅已归还原告43,450元。3、微信截屏，以证明被告吴冬梅于2017年7月6日归还原告3,000元。被告符国彬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证据1认为借条上的出借人名字系原告自行添加，对证据2认为收据与借条相矛盾，收据写明转到指定帐户，但借条并无约定，故对原告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律师费发票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认为转账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不一致，且被告符国彬从未授权或指示原告向被告吴冬梅转款；对证据6中抵押合同认为抵押权人栏原是空白的，系由原告自行添加，对照片系被告符国彬本人无异议，但认为照片中没有显示原告系质押权人；对原告其余证据及被告吴冬梅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吴冬梅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证据1、2，认为借条和收据系被告符国彬出具给被告吴冬梅，后被原告拿走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6月23日的30,000元系被告吴冬梅向原告的借款，但2017年6月27日的转账系原告委托被告吴冬梅理财的款项；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符国彬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7认为原告报警是虚报假案；对原告其余证据和被告符国彬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孙学成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符国彬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借条在55,000元借条后已作废；对被告吴冬梅的证据1认为两被告之间是否有借贷关系不清楚，之前一直误以为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与被告吴冬梅之前就存在借贷关系，故涉及本案的还款只认可2017年6月29日借条之后的；对证据3无异议，认可该笔还款3,000元。本院对双方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的证据1、2，两被告对借条、收据系符国彬出具并无异议，但认为系出具给被告吴冬梅的，后被原告拿走，并添加了原告为出借人。因被告对原告非法持有借条和收据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原告作为借条和收据的持有人，已能证明其债权人身份，借条和收据上的出借人是否为原告添加不影响证据的证明力。对于借条在款项交付部分缺失一块，因借条上主要条款均显示完整，款项交付方式由收据等其它证据证明，故借条上的瑕疵亦不影响证据证明力，本院对原告证据1、2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据3，因借条上对律师费承担有约定，本院认定其关联性；对原告的证据5，转账记录与借条出具时间不一致，与借贷关系成立与否无必然联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6予以认定，理由同证据1、2；对原告其余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符国彬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吴冬梅的证据1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余证据予以认定。基于上述基本证据和当事人相关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两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孙学成与被告吴冬梅在2017年6月23日前有多笔经济往来。2017年6月23日,被告吴冬梅向原告借款3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吴冬梅交付了借款30,000元，被告吴冬梅出具了借条。2017年6月27日，原告又向被告吴冬梅银行转账24,000元和9,700元。2017年6月29日，被告符国彬向原告出具借条和收据，以借款人的身份承认向原告借款55,000元，且确认款项已打入其指定账户，并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于2017年7月29日还清本金及利息，借款月利率2%，出借人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当日，原告和被告符国彬另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被告符国彬再次确认向原告借款55,000元，并将其所有的渝GVXXXX起亚小汽车为借款作质押担保，由原告实际保管使用质押车辆。后车辆被盗，被告不愿再还款，故原告诉讼至法院。另查明，1、被告吴冬梅于2017年7月6日支付原告3,000元，于2017年12月23日支付原告20,000元，原告确认上述款项为归还的借款；2、原告为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借款人是被告符国彬还是被告吴冬梅；二是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定被告符国彬为借款人。理由如下：1、民间借贷行为是一种合同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包括合同主体、内容与责任均具有相对性。被告符国彬出具的借条、收据，以及与原告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合同主体均指向被告符国彬，而不是被告吴冬梅；2、本案实际收款人为被告吴冬梅，并不影响被告符国彬为借款人身份的认定。从原审被告符国彬的答辩状可以看出，被告符国彬对原告和被告吴冬梅之间的债务纠纷是清楚的，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条、收据并将车辆质押都是其自愿的行为，被告符国彬对自己民事行为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符国彬在收据上明确借款已划入指定账户，对原告款项交付给被告吴冬梅未提异议，故原告将借款划入被告吴冬梅账户符合约定的借款交付方式。针对双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定如下：1、借款金额的认定。本案借条、收据及质押合同上均显示借款金额为55,000元，且原告有银行转账记录，对于借条金额和转账金额不完全相同，原告的解释是原告和被告吴冬梅之前即存在经济往来，借款金额系经过对账确认的借款数额，该说法更接近于证据客观所体现的状况和事件所呈现的逻辑关系，而被告认为借款金额为30,000元，30,000元之后两笔转账系原告委托理财款的说法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借条、收据、质押合同均确认借款金额为55,000元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定借款金额为55,000元；2、还款金额的认定。因原告和被告吴冬梅均确认在被告符国彬出具借条日，即2017年6月29日之前存在经济往来，故被告吴冬梅在本案借条之前的付款行为无法认定为系归还的本案借款，借条之后的付款则应认定为归还的本案借款，被告的还款为2017年7月6日的3,000元和2017年12月23日的20,000元，合计还款金额为23,000元。综上，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告符国彬向原告孙学成借款55,000元，未按约定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符国彬归还剩余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原告聘请律师有助于司法救济的实现，且借条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本院根据案情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被告吴冬梅自认系本案的借款人，属于债务加入，应与被告符国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认为原告虚假诉讼以及借款已还清等抗辩，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符国彬、吴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孙学成借款人民币32,000元；二、被告符国彬、吴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学成上述借款的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6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5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符国彬、吴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学成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原告孙学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原告孙学成负担657元，两被告负担9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越峰审 判 员  张红兵人民陪审员  王士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振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