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城关中山中路89号。 代表人：薛建通，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新县城百花路。 代表人：李小良，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放、方超，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杏芬，女，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理人：屠某，女，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灵巧，浙江昊大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安郢，男，1974年8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 原审被告：宁波益海瑞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光华路1号828室。 法定代表人：于世海，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陆启，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 代表人：高峰，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宁海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峡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杏芬、王某，原审被告王安郢、宁波益海瑞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海瑞通公司）、陆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2019）浙0225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宁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人保宁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沈杏芬、王某180265.95元(即沈杏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赔偿。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沈杏芬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5周岁，根据司法解释应该是无其他生活来源才能被认定为被扶养人。因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沈杏芬、王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峡江支公司同意人保宁海支公司的上诉理由。 人保峡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人保峡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沈杏芬、王某187568.25元，与原审判决相差62522.75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次要责任的比例是30%，即人保峡江支公司和人保宁海支公司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人保峡江支公司和人保宁海支公司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属错误判决；二、在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上，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正式票据等材料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金额较高，应予以核减；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本案死者王启平与屠某的离婚协议书关于对子女扶养及生活费的约定来看，王启平每月支付1000元的抚养费，一年的抚养费为12000元，而原审判决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16000元，超过了12000元的约定，应予改正。 沈杏芬、王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宁海支公司同意人保峡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王安郢、益海瑞通公司、陆启、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二审中均未作答辩。 沈杏芬、王某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沈杏芬、王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514682元，由人保宁海支公司、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各自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安郢、益海瑞通公司共同承担20%赔偿责任，陆启承担20%赔偿责任，并由人保宁海支公司、人保峡江支公司在各自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另益海瑞通公司已支付80000元，陆启已支付5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2日16时57分许，王启平驾驶浙Ｂ×××××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象山县亭船线自南往北行驶至处，在超越由王安郢驾驶的浙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时，遇对向由陆启驾驶的浙Ｂ×××××号牌小型轿车，侧翻倒地被浙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碾压，造成王启平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5日，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象（公）交认字[2018]第3302252018B0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王启平驾驶摩托车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其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2.王安郢驾驶制动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禁止标线行驶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但其驾驶制动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交通安全违反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王安郢在本起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较小，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3.陆启驾驶小型轿车遇对向车辆超车时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安郢驾驶的浙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号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系益海瑞通公司所有，王安郢系益海瑞通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浙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Ｂ×××××号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检验有效期均至2019年9月。王安郢准驾车型为A2，驾驶证有效期为2015年10月14日至2025年10月14日，需于每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接受审验，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状态为逾期未审验。益海瑞通公司在人保宁海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投保了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处于保险期间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另第二十七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益海瑞通公司在该说明书下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事项说明书》，并写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栏盖章确认。另查：1.王启平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母亲即沈杏芬，女儿即王某。其中沈杏芬出生于1953年，其抚养人有儿子王启平及女儿王丹亚；王某出生于2003年，其抚养人有父亲王启平及母亲屠某。2.事故发生后，益海瑞通公司支付沈杏芬、王某80000元，陆启支付50000元；3.陆启所有的浙Ｂ×××××号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码为9113968，车架号为LHGGM6664K2014000，在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峡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安郢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禁止标线行驶，陆启驾驶小型轿车遇对向车辆超车时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造成王启平当场死亡的损害后果，沈杏芬、王某作为受害人王启平的近亲属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受害者王启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安郢、陆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予以采纳。人保苏州分公司及陆启辩称其在事故中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王安郢、陆启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王启平承担60%的责任。事故发生时，王安郢受益海瑞通公司聘用从事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益海瑞通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涉案车辆浙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宁海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浙Ｂ×××××号牌小型轿车在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峡江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人保宁海支公司、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沈杏芬、王某的损失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宁海支公司、人保峡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如果仍有不足，由益海瑞通公司、陆启予以赔偿。关于人保宁海支公司是否有权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关于人保宁海支公司抗辩的理由1即王安郢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一审法院认为，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来看，指的是驾驶人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双方约定的免责情形指向驾驶人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而事故发生时，王安郢所持驾驶证仍在有效期内，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审验，逾期不参加审验仍驾驶机动车的处以罚款，但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不等同于没有驾驶资格，仅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王安郢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不能得出其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的结论，且交警部门亦认定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对人保宁海支公司的抗辩理由1不予采纳。关于人保宁海支公司的抗辩理由2即涉案车辆制动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事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免责条款“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理解，应当按照有利于格式条款相对人的原则进行解释。作为一般驾驶人员的常识，机动车按照规定必须进行年检，本案中，益海瑞通公司按期年检且检验合格，所以益海瑞通公司未违反该免责条款，且交警部分亦认定车辆制动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人保宁海支公司无权要求免除赔偿责任，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免责条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有超载，确系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益海瑞通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人保宁海支公司已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对此抗辩予以采纳。故人保宁海支公司主张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免赔10%，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准许。沈杏芬、王某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对沈杏芬、王某主张的有关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确定。经审核确认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55656元为计算标准，该项目为1113120元（55656元×20年）。二、丧葬费：按照2017年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5578元为计算标准，该项目为32789元（65578元/年÷2）。三、被抚养人生活费：沈杏芬在事故发生时2018年11月22日为65周岁，系受害人王启平的被扶养人，扶养人共有2个；王某在事故发生时为15周岁，未成年人系受害人的被扶养人，扶养人共有两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比照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故本案中应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3197元计算，该费用共计298773元（33197元/年×15÷2＋33197元/年×3年÷2）。四、精神抚慰金：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综合情况，酌情认定金额为20000元；五、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按照3人7天计算，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误工费酌情认定为3773元（65578元/年÷365×3人×7天）；关于住宿费，沈杏芬、王某未提供发票予以佐证，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4704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沈杏芬、王某上述损失，人保宁海支公司、人保苏州分公司各应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合计220000元。不足部分1250455元，由人保宁海支公司、人保峡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按照过错比例对不足部分各承担20%即250091元，但人保宁海支公司扣除该款的免赔额10%即25009.1元，尚需赔偿225081.9元；该免赔额25009.1元应由益海瑞通公司承担（益海瑞通公司已支付沈杏芬、王某80000元，陆启已支付的50000元，可在本案中抵扣）。综上，对沈杏芬、王某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沈杏芬、王某诉请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沈杏芬、王某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沈杏芬、王某225081.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沈杏芬、王某110000元；四、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沈杏芬、王某250091元；上述第一、二、三、四中的款项，均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五、驳回沈杏芬、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2元，减半收取计8631元，由沈杏芬、王某负担2904元，宁波益海瑞通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751元，由陆启负担2976元。财产保全受理费2520元，由沈杏芬、王某负担。 在二审期间，沈杏芬、王某向本院提交了象山县墙头镇白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沈杏芬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收入。人保宁海支公司、人保峡江支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沈杏芬是否有企业养老保险应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出具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人保宁海支公司申请本院向象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沈杏芬的社会保险待遇情况，本院随后让沈杏芬补交了以下证据：1.象山县墙头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和收据各一份；2.宁波市关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沈杏芬退休证一本。因上述各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就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沈杏芬、王某认为沈杏芬于2010年4月参保被征地养老保障，2015年2月办理被征地转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相关保费由沈杏芬个人一次性补缴。沈杏芬享受的养老保险待遇与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无关联。人保宁海支公司、人保峡江支公司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沈杏芬有其他经济来源，依照法律规定，职工养老保险应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扣除的标准应按事故发生时或者沈杏芬、王某起诉时沈杏芬所享受的待遇予以扣除。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下文中另行论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理由：一、经查，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及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均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人保峡江支公司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和二上诉人对沈杏芬事故发生时已满65周岁及沈杏芬办理的系被征地转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且系一次性交纳保险费用的事实均无异议，主要争议焦点为沈杏芬系所享受的该养老保险是否应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沈杏芬所在村土地被征收时，沈杏芬当时有二个选择，选择一即拿一次性被征地人补偿款；选择二即办理被征地转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如沈杏芬选择一，则本案沈杏芬可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争议，故从公平原则出发，本院认为沈杏芬选择二即办理被征地转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系福利补助，与传统意义上的职工养老保险有一定的区别，不应从沈杏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综上，人保宁海支公司、人保峡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 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负担33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负担13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审判员 尹振国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