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122刑初90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成林，男，1980年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农民，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湟源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小娟、黄蓉，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润生，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于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下岗职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王磊，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湟检公诉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湟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玉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成林及其辩护人赵小娟、黄蓉，被告人戴润生及其辩护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雷成林与西堡镇丰台沟村村民雷某1（另案处理）合伙与湟中县西堡镇丰台沟村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丰台沟村民委员会向被告人雷成林、雷某1提供丰台沟村的杜家沟、转转地开办砂石厂，期限为十三年，从2013年5月15日至2026年5月15日，被告人雷成林、雷某1每年向丰台沟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土地承包费30000元，道路使用费200000元。后被告人雷成林租赁丰台沟村村民张啟珍、张某1、张某2、胡某、窦强、窦某1、窦玉虎、张启福、张世明等村民在丰台沟村的三角地、杜家沟的耕地共30.35亩，杜家沟脑的耕地11.9亩进行采砂。因西堡镇人民政府有关人员通知雷某1不让开设沙场，雷某1要求退出沙场，被告人雷成林同意，2013年9月22日，雷某1与被告人雷成林达成退伙协议，雷某1退出沙场。2013年9月24日，湟中县西堡镇人民政府以被告人雷成林采沙场未经县政府审批，擅自架设洗沙设备的行为违反规定为由，向其下达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被告人未履行。2013年10月25日，湟中县西堡镇人民政府以西政（2013）104号文件，向被告人雷成林发出“关于自行拆除洗沙设备的通知”，被告人雷成林未履行。2013年9月份，被告人戴润生与被告人雷成林达成合作协议，被告人戴润生入股人民币50万元，作为采砂场合伙人，二被告人对西堡镇丰台沟村沙场共同进行开采、水洗和管理。2015年6月16日，湟中县国土资源局以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未经审批擅自采砂的行为违法为由，给二被告人下达湟国土罚字（2015）第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停止开采，二被告人未履行行政机关确定的义务继续进行采砂。2016年8月8日，被告人戴润生与雷成林协商后退出砂场并分得赃款140万元。2017年4月1日、5月24日、10月3日、12月4日，湟中县国土资源局以被告人雷成林未经审批，擅自占用西堡镇丰台沟村集体土地，无证采砂的行为违法为由，根据相关法律责令被告人雷成林在7日内拆除加工设备及清除地面附着物，逾期不改正，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被告人雷成林未履行。2018年3月28日、6月29日，湟中县国土资源局以被告人雷成林未经审批，擅自占用西堡镇丰台沟村集体土地，堆放、加工砂石的行为违法为由，根据相关法律，责令其在7日内拆除加工设备，逾期不改正，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被告人雷成林未履行义务。2017年3月8日，湟中县林业局对被告人雷成林以在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在××县林地非法采砂，致使面积为4.37亩（2910.42平方米）的林地遭到破坏，向被告人雷成林下达湟林罚决字（2017）第3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被告人于2017年5月底前恢复林地原状。2017年5月10日，湟中县水务局以被告人雷成林未经批准在涝池坝顶堆放淤泥，影响泄洪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规定为由，向被告人雷成林下达西宁市湟中县水务局改字（2017）第1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被告人在5月17日前整改。2017年4月1日，湟中县环保局以被告人雷成林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及批复为由，对被告人雷成林下达湟环责改字（2017）0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在30日内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及批复，因被告人未履行，4月6日，湟中县环保局对被告人雷成林下达湟环罚（2017）0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人雷成林罚款人民币10000元，同年4月14日被告人雷成林向湟中县环境保护局缴纳罚款人民币10000元。2018年5月24日，湟中县水务局以被告人雷成林未经批准擅自取水洗砂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规定为由，下达湟中县水务局改字（2018）第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被告人在5月29日前改正上述行为。经现场勘查，被告人雷成林采砂行为在丰台沟村东侧形成一个东西走向长168米、宽90米、深40米的采空区，开采区总破坏面积34602.148平方米（52亩），加工厂占地面积23540.64平方米（35.3亩），排放淤泥压占面积12578.51平方米（18.86亩）。被告人雷成林在非法开设沙场期间，除向西堡乡水管所、个人提供砂石外，西宁市城北区马坊村居民谈某从2016年8月份至2018年4月支付给被告人雷成林砂石款70.99万元；湟中县多巴镇通海中村村民王某1从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份支付被告人雷成林砂石款98.5万元；安徽省××县民朱某1从2017年4月份至2018年8月支付被告人雷成林砂石款300万元（包括砂石预付款150万元）；西宁市城北区居民王某2从2017年4月份至2017年10月份支付被告人雷成林砂石款90万元；湟中县多巴镇小寨村村民罗某从2016年9月份至2018年4月份给被告人雷成林砂石款14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699.49万元。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雷成林给青海博友建材有限公司供应净沙34316.3立方米，合计人民币5093442.19元。案发后，湟中县国土资源局委托青海圣皓地质勘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测算：2013年至2018年期间采区内非法开采砂石资源量为270352.10立方米。本案非法销售额达12088342.19元。（不包括被告人雷成林非法销售给个人、水管所等的销售金额）。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戴润生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湟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投案，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雷成林到湟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在庭审过程中供认不讳，且有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接受证据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发还清单，协议书、收条，银行交易账单，出库单票据，便签册，考勤表，土地租赁协议，购买合同，工程机械租赁合同，项目部证明，湟中县西堡镇丰台沟村非法开采区以往开采砂石矿资源量测算说明，湟中县西堡镇丰台沟村非法开采砂石矿资源量测算报告，湟中县西堡镇丰台沟村非法开采，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成都云腾勘测技术有限公司测绘资质证书，湟中县西堡镇丰台沟村非法开采砂石矿地形地质图、占地范围图，青海圣皓地质勘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青海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票据、青海省罚没款收据，青海博友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雷成林签订的原材料调价审批单、转账单，采购净砂明细单，原材料结算单，湟中县国土资源局编制的《湟中县砂石资源专项规划（2012-2015）》、《湟中县砂石资源开采加工点设置管理方案》，西堡镇政府《关于丰台沟砂石厂违法开采、加工砂石资源的情况说明》、《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西堡镇砂石资源开采专项整治工作方案》，国家电网汉东供电所提供的电费明细、用电申请资料，国网湟中县供电公司对湟中县监察委员会所作的《关于湟中县西堡镇丰台沟村雷成林名下砂石关停的情况说明》，客户用电申请资料，《高压电供电合同》，《供电营业规则》，湟中成林养殖专业合作社2014-2018年用电量、收费，湟中县国土资源局、林业局、税务局、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调查报告及案卷卷宗，湟中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证人雷某2、路某、朱某2、樊某1、樊某2、丁某1、丁某2、窦某1、窦某2、樊某3、胡某、张某3、丁某3、张某4、张某2、窦某3、陈某、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张某9、张某10、窦某4、张某1、雷某1、王某3、张某11、张某12、喇某、黄某、王某4、雷某3、张某13、樊某4、樊某5、张某6、樊某6、都某、张某14、何某、李某、谈某、王某1、朱某1、王某2、罗某的证言，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的供述与辩解，砂石价格认定书，扣押笔录、照片，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航拍照片、西堡镇丰台沟村雷成林砂场影像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戴润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戴润生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从本案的证据看，采砂地点没有任何矿区及矿种，被告人戴润生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经查，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非法采砂的××县民的耕地，被告人雷成林虽然与西堡镇丰台沟村村民委员会及其诸多村民达成租赁土地的协议，但未经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未报湟中县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占用湟中县西堡镇丰台沟村耕地、部分林地，改变了耕地、部分林地的用途，实施采砂行为，造成丰台沟村农用地大量毁坏，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戴润生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实施采砂活动，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导致耕地种植功能基本丧失，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不妥，应当予以纠正。案发后，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且二被告人积极退赔赃款和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雷成林、戴润生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成林提出犯意，负责租赁村民的耕地，购买采砂工具，经营采砂五年之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在湟中县国土资源局、水务局等部门责令被告人停止非法采砂等违法行为时，被告人雷成林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拒不执行行政机关确定的义务而又进行非法采砂行为，对此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戴润生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投入资金入伙进行非法采砂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雷成林已对毁坏的耕地进行了复耕，且将损毁的林木进行了补栽、补种，采取了一定的补救措施，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戴润生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系初犯，非法采砂时间相对较短，所获违法所得较少，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全部退赃并有悔罪表现，其犯罪情节较轻，适用单处罚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被告人戴润生单处罚金。被告人雷成林向本庭提供的××村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的收据，丰台沟村村民委员会的相关证明，联名信，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成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8月30日止。）被告人戴润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雷成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1466584.73元依法没收，由办案单位湟中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戴润生违法所得1400000元依法没收，由办案单位湟中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虎世森审 判 员 马成花人民陪审员 范长雄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段成强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摘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犯罪情节较轻，适用单处罚金不致再危害社会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单处罚金：（一）偶犯或者初犯；（二）自首或者有立功表现；（三）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四）犯罪预备、中止或者未遂；（五）被胁迫参加犯罪的；（六）全部退赃并有悔罪表现；（七）其他可以依法单处罚金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