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秀清，男，1960年6月2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科尔沁左翼中旗珠日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山，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阿拉坦花，女，1980年8月1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淑清，科尔沁左翼中旗司法局舍伯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秀清因与被上诉人陈德山、白阿拉坦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秀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科左中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521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书；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借贷关系，借据是借贷关系的书面证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借款凭证上本金是13000元，法院判决陈德山、白阿拉坦花给付上诉人10000元。在无任何客观证据的情况下把借款本金扣除3000元，这样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德山、白阿拉坦花辩称，借款原担保人是白某，因白某交通事故受伤，2018年1月8日由陈德山作担保人，对20000元本金分开作了担保，2018年1月8日，同时给上诉人担保出具两枚借据。当时这两枚借据上没有写出借时间。上诉人姜秀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3000元，本息合计22360元；2.要求被告给付利息9360元（从2016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13000元×0.02×36个月）；3.要求给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2分计算的利息；4.要求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被告白阿拉坦花（白金花）和丈夫杜某由被告白阿拉坦花哥哥白某担保向原告姜秀清借款20000元，加利息给原告姜秀清出具金额25400元的借款据一枚，约定2017年1月8日偿还，后被告白阿拉坦花偿还2016年的利息，原告姜秀清将借款据退给被告白阿拉坦花。被告白阿拉坦花和丈夫杜某继续由白某担保，加利息重新为原告姜秀清出具金额24500元的借款据一枚，约定2017年12月8日偿还。被告白阿拉坦花偿还了2017年的利息，原告姜秀清将借款据退给被告白阿拉坦花。因2017年12月份，白某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无法继续担保，原告姜秀清让被告陈德山为被告白阿拉坦花提供担保。2018年1月8日被告白阿拉坦花、陈德山重新给原告姜秀清出具借款据两枚，其中一笔借款本金10000元，按月利率0.02元计算5个月利息1000元，出具了金额为11000元的借款据，约定2018年5月1日偿还，如违约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0.024元计算利息；另一笔借款本金10000元，按月利率0.025元计算12月利息3000元，出具了金额为13000元的借款据一枚，约定2018年12月8日偿还，如违约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0.024元计算利息。两枚借款据均由原告姜秀清书写内容，原告姜秀清在两枚借款据都注明借款日期是2016年1月8日。此款到期后经原告姜秀清多次索要，被告陈德山、白阿拉坦花未偿还。故原告姜秀清诉至人民法院。另查明，白某又名白某。被告白阿拉坦花、陈德山出具的金额为11000元的借款据，已由姜秀清妻子王某于2018年11月1日另案起诉[案号(2018)内0521民初8852号]，被告白阿拉坦花、陈德山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审理，判决被告白阿拉坦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11000元，利息6820元；被告陈德山对被告白阿拉坦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欠款是否包含利息；2.二被告是否结算过部分利息款；3.本案借款日期是哪日；4.原告姜秀清的诉讼请求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被告白阿拉坦花向原告姜秀清借款，并给原告姜秀清出具借款据，原告姜秀清与被告白阿拉坦花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白阿拉坦花本应积极履行偿还义务，但其怠于履行偿还义务，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姜秀清要求被告白阿拉坦花偿还借款本金1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原告姜秀清要求被告白阿拉坦花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被告约定被告陈德山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且被告陈德山在担保期限内，被告陈德山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应对被告白阿拉坦花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姜秀清要求被告陈德山、白阿拉坦花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阿拉坦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姜秀清借款本金10000元；二、被告白阿拉坦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秀清借款利息2400元（10000元×0.02元×12个月，自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三、被告白阿拉坦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秀清自2019年1月30日始至借款实际清偿日为止，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02元计算的利息；四、被告陈德山对被告白阿拉坦花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偿还责任；五、驳回原告姜秀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元，由被告陈德山、白阿拉坦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秀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科左中旗希伯花镇小解放屯嘎查委员会出具的“撤回上回证明”的书面证明；2.白某的书面证明及视频光盘。上诉人姜秀清用以上证据证明姜秀清与陈德山、白阿拉坦花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白某无关，白某担保的25400元及24500元于2017年年底已还清。白某于2018年2月份出车祸，于一审中出示证明时未能康复，神志不清，故撤回一审中的证明。被上诉人陈德山、白阿拉坦花质证认为，村委会证明是上诉人逼迫所写，视频中白某的陈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白某的证明不是其本人所写。被上诉人陈德山、白阿拉坦花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裁判文书网中姜秀清夫妇二人十二个案子的案号；2.（2018）内0521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复印件一份；3.（2018）内0521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4.王某起诉白某2起诉状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姜秀清、王某两人多年的案子都是利滚利。5.白某出具的证据复印件（加盖村委会公章），证明白阿拉坦花已偿还了2016年、2017年的利息。6.白某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只借了一笔20000元。上诉人姜秀清质证认为，对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与白某出车祸时间不符，上诉人二审期间出示的证明及视频中白某本人认可，对于借款情况，小解放嘎查委员会不知情。已经偿还的24500元及25400元欠款与陈德山、白阿拉坦花无关，对此，白某也不知情。经审查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白某与小解放嘎查在一、二审期间出具的证明材料及白某的视频资料，前后矛盾，不予采信。王某、姜秀清其他涉诉案件数量及相关情况将进一步核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期间当事人陈述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同类民事案件判决书，本案被上诉人王某及其丈夫姜秀清疑似存在职业放贷行为，故本院在“数字法院业务应用系统”中检索了王某及其丈夫姜秀清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检索发现2010年至2018年，以本案王某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43件，以姜秀清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保证合同纠纷6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2018年4月16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发布《关于规范民间借贷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明确信贷规则，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关于信贷业务的禁止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在从事非法金融活动中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姜秀清及其妻子王某夫妻二人放贷对象主体众多，除本案债务人白阿拉坦花以外，王某、姜秀清自2010年至2018年分别向徐某、包某、黄某、张某、金某等40余人出借资金，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活动，故本案中姜秀清与白阿拉坦花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经过对类案的审查，在有被告出庭应诉的部分案件中发现王某、姜秀清放贷过程中存在计取高额复利的违法行为，放贷行为职业化，获利手段套路化。其中，在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0521民初4433号原告王某诉被告包某2、包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包某2、包某3答辩称：“我于2013年12月1日向原告王某借款本金是30000元，利息按照0.02元计算12个月的，为原告王某出具金额为37200元的借据一枚，年年我都给付原告王某7200元的利息。2016年的利息没有给付，于2016年年底为原告王某重新出具了金额为37200元的借据，借据虽然是2016年出具的，但是借款时间还是按2013年12月1日书写。”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7）内0521民初6059号原告王某诉被告李某2、梁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某2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520元，给付两笔借款利息33941元。被告李某2、梁某答辩称：“我们是夫妻关系，原告王某起诉我们，我们没有意见，我们欠原告王某本金合计20000元，按照0.025元计算12个月利息我们为原告王某分别出具金额为13000元的借款据两枚，我们每年定期将两笔借款的6000元利息给付原告王某，历年的利息我们均已结清，2016年的一笔借款利息3000元给付了，一笔借款利息3000元没给上，原告王某就将我们起诉了，实际上我们还欠原告王某两笔借款本金合计20000元，还有其中一笔借款的利息3000元，合计是23000元。本案的两枚借款据都是2015年年底为原告王某出具的，之前的利息结清后，重新为原告王某出具的借据，原告王某要求借款时间还是按照一开始借款的时间书写。”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8880号王某诉李某3、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某3答辩称：“此款不是我借的，是我父亲李某4借的，2014年9月12日借的，每年都是还的利息，2017年原告找我父亲，让我给出具的借据，本金是30000元，连本带利出具了37200元借据一枚，2017年我还了7200元利息，2018年利息没还上，我给出具的借据。7200元是按0.02元计算的12个月的利息，我同意偿还37200元，正常按30000元本金计算的利息同意偿还。”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0)左民初字第1436号原告王某诉被告黄某、王某5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黄某答辩称：“原告王某所述欠款不属实，我当时通过包宝虎、被告王某5担保从原告王某借款属实，但本金不属实，都包含了利息，当时是按月利率0.03元计息的，我用土地证作抵押交给了原告王某，又把房产证作抵押交给被告王某5，被告王某5给我出具45000元的证据一枚，后来未经我的允许，原告王某和被告王某5将我抵押房证的房屋卖给他人，故我现在不欠原告王某的借款了。”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0）左民初字第1630号原告王某诉被告王某5、包宝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王某5辩称：“借款属实，但是我丈夫并不知道我向原告王某借款，借据上我和我丈夫的名字都是我书写并捺印。我向原告王某借款共计本金大约110000元，当时约定了利息，我给原告王某打的借据上包含了利息。我向原告王某借款后把借款抬给了别人，我从中间赚取利息的差额部分。”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1民初3317号原告王某诉被白某、吴某、包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包某2辩称：“该笔借款属实，我与被告包某2都是担保人，该笔借款中本金10000元，3000元是利息，当时就把3000元利息算在本金中了，出具了13000元的借据。到期后原告王某又要求给付利息，属于复利计算。”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5237号原告王某诉被告吴某2、梁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吴某2辩称：“此款中包含利息，本金是20000元，3800元是利息。我每年都给原告王某结算利息，去年没给上，就起诉我了，我现在没有能力偿还。我与原告王某经济往来多次，其余的条都还上了，就此笔借款没还上，共计偿还原告王某利息款6000元，没有收据，每次都还完钱重新打条。”通过前述类似案件的疏理，可以发现，姜秀清、王某在向借款人放贷后，借款人如逾期不能偿还借款本金，则在借款人每年偿还利息后，利用借款人未能如期偿还债务的亏欠屈从心理，迫使债务人重新出具与初始借款日期相同的借据，更有甚者，将尚未给付的利息一并计入借款本金叠加计息，且亦要求债务人重新出具初始借款日期的借据，但有违约，即借助民事诉讼实现其获取高额非法利息的目的。上述行为不但存在计取高额复利的“利滚利”情形，而且在借款人已实际给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仍通过民事诉讼重复获取利息。上述放贷获利方式为姜秀清、王某夫妻二人放贷过程中的惯用手段，姜秀清、王某的上述行为不但违反国家关于金融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亦会使本因生活困难而借款的债务人陷入高利贷，导致难以脱贫或极易返贫，危害性较大。同时，姜秀清、王某以签订日期不真实的借据提起民事诉讼，利用民事诉讼程序以期达成非法获利目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诉讼过程中的虚假陈述，亦严重扰乱正常诉讼秩序。从本案借据内容看，签字日注明是“2016年1月8日”，而还款时间是“2018年12月8日”，对于“13000.00元”的款项约定借期近3年，亦极不符合常理。而通过被上诉人白阿拉坦花一审期间出示的姜秀清返还给白阿拉坦花的借据看，“25400.00元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8日，出借日期为2016年1月8日；“24500.00元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出借日期仍为2016年1月8日。本院审理的王某诉白阿拉坦花、陈德山民间借贷纠纷案，借款金额“11000.00元”，借款日期亦为2016年1月8日。通过以上情况看，2016年1月8日，以白阿拉坦花（白金花）为借款人的借据共四枚，金额合计“73900.00元”，同一天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4笔借款，与常理明显不符，对于上述矛盾和违反常理之处，姜秀清、王某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通过四枚借据关于还款日期的时间脉络看，可以充分认定涉案13000.00元借据，是由借款人白阿拉坦花偿还各期利息后于2018年重新出具的借据。对于借据出具日期、利息偿还等事实，姜秀清、王某存在明显虚假陈述。本案中被上诉人白阿拉坦花对于实际借款日期、借款金额、利息偿还、借据出具过程的相关陈述，符合姜秀清、王某放贷过程中惯用的非法获利手段，综合案情，被上诉人白阿拉坦花陈述的借还款事实更具高度盖然性，应认定白阿拉坦花所述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且至2018年重新出据借据时，借期内利息已偿还完毕的事实成立。另因原担保人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重新出具借据时，担保人变更为陈德山，并将20000.00元借据分开两笔，分别预先加计利息后，由白阿拉坦花、陈德山为姜秀清、王某出具了“13000.00元”和“11000.00元”的两枚借据。根据以上事实，本案中对于上诉人姜秀清要求偿还的借款本金应按100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姜秀清主张的利息，因涉案借贷关系无效，故利息约定亦属无效，对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支持为宜，鉴于涉案利息已由白阿拉坦花按约定给付完毕，且远超定期存款利息标准，故对于姜秀清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白阿拉坦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姜秀清借款本金10000.00元；三、被上诉人陈德山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偿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姜秀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被上诉人白阿拉坦花、陈德山负担80.00元，由上诉人姜秀清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上诉人姜秀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 国 亮审 判 员 陈 婷 婷审 判 员 韦 青 青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其力牧格书 记 员 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