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某，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吉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市民，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董某，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某，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美丽河镇新安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白某，经理。上诉人毕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被上诉人赤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赤某（以下简称合作社）在经营过程中赊购上诉人的饲料，上诉人每次送货后，合作社通过其在银行开具的基本账户向上诉人转款，至诉前尚欠上诉人饲料款134810元，违约金36000元，合计170810元。上述事实（欠款及违约金）有被上诉人于某作为该合作社管理人员给上诉人出具的欠据等为证。现该合作社在工商登记中属存续状态，银行的基本账户也在正常使用。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于某承担了相应的民事给付责任，且就其自认的违约金进行了调整。第二项驳回了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合作社已经自认被上诉人于某负责饲养管理并购买饲料。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该自认属于合作社认可被上诉人于某向上诉人出具的涉案欠据为职务行为。就此，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确认合作社是本案买卖合同的诉讼主体，并判令其承担相应的民事给付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第一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是2018年2月13日，应当按照权利人第一次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利息。3、被上诉人合作社辩称合作社已经解散，债权债务已进行了清算。因该抗辩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属于内部协议，其陈述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属于被上诉人于某个人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36000元的违约金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首先，约定违约金是买卖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按照法律规定，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及部分惩罚性。本案中合同履行完毕长达一年之久，被上诉人恶意拖欠饲料款至今，上诉人因此遭受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对于该违约金数额高低的评判，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综合进行考量，上诉人认为该违约金并未高于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故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利息是错误的。再次，被上诉人于某庭审时提出调整违约金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就违约金的减少事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提出上诉，诉请如前。二被上诉人答辩服判。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某、峰市元宝山区牧祥养殖专业合作社给付饲料款134810元，违约金36000元及利息暂计100元（自2018年2月13日以年利率4.35%并加收50%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时止），合计170910元。于某、峰市元宝山区牧祥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至2018年间，于某、峰市元宝山区牧祥养殖专业合作社多次在毕某处赊购牲畜饲料，并为毕某出具欠据数枚。截止2018年10月，于某、峰市元宝山区牧祥养殖专业合作社累计欠饲料款170810元，经毕某多次索要，于某、峰市元宝山区牧祥养殖专业合作社至今未付。毕某为保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如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间，于某在毕某处赊购饲料，经核算后尚欠134810元，为毕某出具的欠据中大部分注明欠款人“于某（牧祥合作社）”，但未加盖合作社公章。此外，于某为毕某出具借据三枚，金额为36000元。毕某主张该借款为于某因不能按时偿还欠款承诺给付的违约金。现要求于某、赤某偿还欠款及违约金，并支付利息，合计17091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毕某提交的欠据均系被告于某为毕某出具，且未加盖牧祥养殖合作社公章，牧祥养殖合作社对欠款事实亦不予认可，虽偿付欠款是通过牧祥养殖合作社的对公账户打款给毕某，但不能就此推定欠款系于某、峰市元宝山区牧祥养殖专业合作社共同所欠，且毕某主张于某为其出具的借据系不能及时偿还欠款而自愿支付的违约金，通过上述证据及毕某陈述，能够证实系于某个人欠毕某的饲料款，与牧祥养殖合作社无关。因本案双方在欠据中未约定违约金的支付，系毕某在主张权利后，双方达成的违约金数额，现认为违约金的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因尾欠毕某饲料款为134810元，而违约金金额为36000元，在本案中，双方的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要求调整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应支付的违约金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于毕某主张的违约金应自为毕某出具借据之日起计算。双方在欠据中未约定利息的给付，故对毕某请求判令支付利息的主张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给付欠毕某毕某饲料款134810元、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8年2月13日起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日开始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二、驳回毕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9元，保全费1395元，合计3254元，由于某负担1859元，毕某负担139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与牧祥养殖合作社之间的打款明细18页，账户是农商银行，有银行盖章，欲证明牧祥养殖合作社对购买饲料的行为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于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是被上诉人于某向上诉人购买饲料通过合作社的账户付款，因为税务部门有要求。所以上诉人和于某形成买卖关系，与合作社没关系。牧祥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白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这个事我也知道，但是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饲料要求必须对公账户，于某就用我们合作社的名跟上诉人合作，具体数额我不清楚；我也不认识上诉人。本院经审查以上证据后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依法予以确认。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于某向上诉人毕某购买饲料通过牧祥养殖合作社的账户付款，牧祥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白某亦称知道此事，饲料要求必须使用对公账户，但其称其他事项不清楚，亦不认识上诉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毕某上诉主张牧祥养殖合作社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已经自认，被上诉人于某负责饲养管理并购买饲料，一审法院应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确认合作社是本案买卖合同的诉讼主体，并判令其承担相应的民事给付责任。经查，被上诉人于某向上诉人毕某购买饲料通过牧祥养殖合作社的账户付款，牧祥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白某亦称知道此事，并称饲料要求必须使用对公账户，故在此情况下，牧祥养殖合作社是本案买卖合同的适格主体，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给付责任，一审法院未判令其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牧祥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白某称其他事项不清楚，其亦不认识上诉人，并在本院询问时其称其早已退出经营，牧祥养殖合作社不应承担责任。但经本院审查，因牧祥养殖合作社在工商部门并未变更登记或终止经营，依据工商登记的情况判令其承担责任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牧祥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白某的抗辩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于某在本案中的责任，因于某二审期间在本院询问时称合作社是其和白某、还有一个人三人合伙，且其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干涉，不再予以调整。关于上诉人毕某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第一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是2018年2月13日，应当按照权利人第一次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利息。经查，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于某虽对此认可，但上诉人的该主张与其违约金主张明显相悖，双方并未在往来账目的书面单据中约定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毕某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36000元的违约金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该违约金并未高于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故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利息是错误的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经查，双方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没有在当时口头买卖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但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违约属实，当时于某同意支付36000元的违约金亦属实，故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应酌情将案涉36000元违约金调整为18000元为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8号民事判决；二、赤某、于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给付欠毕某饲料款134810元、违约金18000元，及13481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日开始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三、驳回毕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577元，保全费1395元，合计6972元，由赤某、于某承担6275元，毕某承担6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0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 记 员 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