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初1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91年2月6日出生于抚州市广昌县，家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汉族，1992年9月10日出生于抚州市广昌县，家住江西省广昌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汉族，1944年4月24日出生，家住江西省广昌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汉族，1943年7月29日出生，家住江西省广昌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继父。被告人何振英，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广昌县，租住在广昌县。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广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裴文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振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谢某1、吴某、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封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被告人何振英及其指定辩护人裴文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振英与被害人王某2曾经系恋人关系，因双方亲属反对二人分手各自与他人结婚，后二人又各自离婚。2017年二人重新确定为恋人关系，并于2017年2月9日（农历正月十三）开始租住在广昌县旴江镇北门村杨家坊17号。两人在一起同居生活后，何振英因生活琐事经常与王某2发生争吵、并怀疑王某2与他人有暖味关系，何振英便对王某2产生怨恨心理。2018年11月29日下午，被告人何振英想起与王某2一起生活中的伤心事，并认为自己在当年9月因未让王某2回家过年，被王某2前妻谢某2打伤是王某2与谢某2二人串通好的，心中产生与王某2同归于尽的想法。当天17时许，何振英拿出之前因失眼而购买的30粒艾司唑仑片（安眼药），碾成粉未并包好，当天18时许，趁王某2不注意，将事先碾碎的安眠药粉未倒入八宝粥里，并加入白糖后骗王某2吃下。期间，何振英销毁相关罪证。当天21时许，被告人何振英自己也服下了大量的安眠药。2018年11月30日10时40分许，被害人王某2在出租房被人发现时已经死亡，何振英处于迷糊状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符合安眠药中毒死亡。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人刘某、万某1、张某1、符某、谢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案发现场提取的高压锅、牛栏山酒瓶、手机等物证、广昌县人民医院开药处方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手机数据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何振英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振英因感情纠纷对被害人王某2心生怨恨，采用投放安眠药的方法故意杀害王某2，并造成王某2死亡的严重结果，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谢某1、吴某、陈某要求依法判处何振英死刑；被告人何振英赔偿各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王某2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960280元。被告人何振英辩称，王某2自己处理不好家庭事情，患有淋巴癌，她与王某2商量好一起吃安眠药，一起殉情。她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是在她身上有药性、迷糊时作出的，不是事实，她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指定辩护人裴文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他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尊重被告人自己的辩解，请法庭予以查明事实；2、本案是因为情感纠纷而引发的刑事案件，与其他故意杀人案件的社会危害性不同，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恳请对被告人何振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的事实被告人何振英与被害人王某2曾经系恋人关系，因双方亲属反对二人各自与他人结婚，被告人何振英嫁到浙江，被害人王某2在广昌县头陂镇头陂村下关组谢某2家做了上门女婿，后两人各自离婚，但被害人王某2离婚不离家，被告人何振英离婚后一个人独自生活。2016年10月左右，王某2与被告人何振英在广昌县头陂镇相遇，随后王某2追求何振英，并于2017年确定为恋人关系。2017年农历正月13日，被告人何振英与王某2开始租住在广昌县旴江镇北门村杨家坊17号。两人同居在一起生活期间，何振英因身体原因，个人无经济收入，仅依靠王某2做工的经济来源，两人因生活琐事经常发生争吵。被告人何振英认为王某2曾经许诺的买房、会对其好等诺言没有兑现，王某2平时给的生活费也很少，并怀疑王某2与其他女人有暧昧关系，心中便对王某2产生怨恨。2017年农历小年后，被告人何振英与王某2因王某2要回前妻家过年的事发生争吵，双方互相拉扯，被告人何振英被王某2甩倒在地受伤住院。2018年9月，王某2前妻谢某2在广昌县莲花广场碰到被告人何振英，谢某2质问何振英为何不让王某2回家过年，双方言语激烈引发打架，打架过程中被告人何振英右手小指骨折受伤住院。2018年11月29日下午，被告人何振英想起与王某2在一起生活后的伤心事，并认为自己被王某2前妻谢某2打伤是王某2与谢某2二人串通好的，心中产生与王某2同归于尽的想法。当天17时左右，被告人何振英拿出之前在广昌县人民医院购买的三盒安眠药，将其中一盒半共30粒，用酒瓶碾成粉末包好，并将拆了药的安眠药盒、锡箔纸药板、碾药垫的纸放入柴火灶里烧了。当天18时左右，被害人王某2做完工回到家里后，被告人何振英将放有安眠药粉和白糖的八宝粥端给王某2服下，之后王某2便下楼去了卧室睡觉。后被告人何振英把当晚的锅碗洗好，扔了垃圾后返回租住房。当天21时许，被告人何振英也服下大量安眠药。2018年11月30日10时40分左右，王某2在出租房被发现时已经死亡，被告人何振英处于迷糊状态。经广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2符合安眠药中毒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房东的儿媳）的证言，2016年王某2在她厂里做事。2017年农历正月13日以来和何振英租住在她公公万民发家中。2018年11月30日上午9时许，甘竹做木头加工生意的王广生（谐音）因王某2没去做事，询问其老公万某1原因。万某1打电话叫她公公万民发去看一下王某2是否在租住房，得知王某2在租住房内且有异样情况后，便叫她回家去看一下。她回家后发现王某2在出租房内一直未醒，何振英坐在地上浑身没力，也不开门，她就打电话报警。2017年农历12月28日，王某2跟她说要回家过年，何振英不让，两人发生了拉扯，何振英摔伤住院。刘某的辨认笔录：1、辨认出死者王某2；2、辨认出与王某2一起居住的何振英。2、证人魏某（女房东，1949年2月20日出生，现住江西省广昌县旴江镇北门村杨家坊17号）的证言，2017年农历正月13日，她将房子租给王某2，王某2跟一个妇女一起搬进来居住。2018年11月30日上午9时许，她老公万某2接到儿子万某1打来的电话，说王某2没有去厂里做事，后她发现王某2躺在床上，叫不醒。儿媳刘某来了后，她就叫刘某报警。王某2与前妻离婚不离家，平常逢年过节的时候，都需要回家去过节。记得2017年农历小年后，王某2的前妻要求王某2回家过年，王某2因此事与同租住的那个妇女吵起来，发生拉扯，那女的被王某2用手一甩，摔伤了，后去了医院住院，到年二十八九才出院回来，王某2就和那个妇女在广昌过年。还有一次在广昌摸奖的时候，她听那个妇女说，与王某2的前妻在莲花广场遇见，双方还打了一场架，那女的被王某2前妻弄伤了小指。之前她还听那个妇女说想跟王某2去打结婚证，但王某2不同意，说小孩还没有成家，要等小孩成家之后才去打结婚证。魏某的辨认笔录：1、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2、辨认出与王某2睡在一起的妇女为何振英。3、证人万某2（男房东，1946年2月14日出生）的证言，2018年11月30日8点钟左右，他从街上买菜回家，接到儿子万某1的电话说王某2师傅还没有去做事，他看到王师傅的摩托车还停在厨房，他就把王师傅没有去做事的事情告诉了他老婆。他老婆听后就去王师傅租住房看了看，并告诉他只看见王师傅躺在床上，叫不醒。他就过去看了看，喊了王师傅还是没喊醒，他同时看见和王师傅住一起的妇女也躺在床上，就意识到应该出事了。后他儿媳来了，他儿媳也没有叫醒王师傅，就报了警。万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出租在其家中的王某2。4、证人杨翠萍的证言（广昌县人民医院急诊医生），2018年11月30日上午10时40分，她接到120接线员说广昌县旴江镇北门村杨家坊17号房屋有两个人晕倒了，有一个人快不行了，遂立即叫了两辆救护车赶到现场出诊。到了现场发现房门还是关着的，一男的躺在床上，一女的坐在地上。120司机踢开房门后，经查看，女性患者迷迷糊糊，答非所问，没有生命危险，男性患者已经身体僵硬，全身冰冷，瞳孔散大，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并且死亡了一段时间。杨翠萍辨认笔录：1、辨认出女患者是何振英；2、辨认出男患者王某2。5、证人张某2（与王某2一起锯木头的工友）的证言，他和王某2十多年前就在一起锯木头，一起合作，关系很好，经常会一起聊天。王某2与妻子离婚后，与一个女的在北门租房子住。有几次王某2跟他聊起那个女的，说那个女的一身的病，不能做事，没有收入，要给钱帮那女的看病，还说跟那个女的说过要分手，但是女的不肯，说如果分手，就拿农药去王某2家里喝，要死在王某2家里。他就劝王某2赶紧离开那个女的，王某2也说自己想离开，但又怕那个女的真的死到自己家里，自己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离开那个女的。王某2跟他说过给那个女的看病花了很多钱，有一次那个女的摔到头，王某2花了五六千元钱给那女的看病。2018年9月，那个女的跟王某2的前妻打架，后在人民医院住院，王某2花了1万多元钱。王某2还对他说那个女的要和王某2去领结婚证，但是王某2不同意。王某2的身体很好，一年到头都没有病，他没有看到过王某2吃药打针。王某2心很宽，良心又好，王某2都说过还要赚钱给儿子装修房子，不可能自杀。张某2辨认笔录，辨认出何振英是与王某2租住在北门的妇女。6、证人谢某2（王某2的前妻）的证言，2013年，她与王某2离婚，但两人还在一起，直到2017年下半年，王某2就很少回家，她们也没有在一起。2018年元宵，她问王某2为什么不回家过年，王某2就说农历年前二十六日想回家，但是何振英不让，并用手拉住王某2，王某2甩了一下手，何振英就摔伤了并到医院住院，后何振英仍不让王某2回家，何振英还威胁王某2，如果王某2回家过年，何振英就会死到她家里。当天她就对王某2说既然要和何振英在一起，以后就不要回家，并叫王某2两人要光明正大在一起。王某2说自己慢慢会离开何振英，并说如果他去外地做事的话，何振英会死到她家里。2018年9月的一天，她在广昌县莲花广场遇到了何振英，就问何振英为什么不让王某2回家过年，何振英说她没有权利管王某2，还骂她骂得很难听，她就打了何振英，两人打了一架，之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了。王某2平时从来没有生过病，也没有吃过药，睡眠质量很好，倒在床上就会睡着，王某2家族没有遗传病史。王某2不会有自杀倾向，王某2很乐观，非常想得开，何况她们的儿子还没结婚，所以王某2不可能自杀。王某2出事前段时间跟女儿打电话还说外甥女过周岁时（2018年12月16日）要给个红包，王某22018年11月29日晚上就出了事。7、证人王某3（王某2的妹妹）的证言，2017年年前，她听姐姐和谢某2说过，王某2自己想回头陂老家过年，但是那名姓何的女子不让王某2回家过年，而且还说王某2要回家过年，就要死到头陂下关老家。谢某2跟她说过，王某2想和那个姓何的女子分开，但是那个姓何的女子就要死到王某2头陂的家里。8、证人王某4（王某2姐姐）的证言，她们兄弟姐妹共六人，家族没有遗传疾病，身体都很好。2018年正月拜年时，她问二弟王某2为何不回家过年，王某2说当时想回家过年，因为何振英拉住王某2不让回家过年，王某2用手甩开何振英，造成何振英摔伤了脑到住院，所以没有回家过年。有一次，她问王某2是不是负担很重，王某2说，2017年给何振英的钱多一点，2018年只给何振英一些买菜的钱。王某2说谢某2帮儿子在宁都买了房子，要攒一些钱给儿子装修房子。9、证人朱某（广昌县中医院内儿科的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经他辨认，何振英于2018年6月以前找到他说自己睡不着、失眠，并直接要他开具阿普唑仑，他根据医院的规定及何振英的要求，一次性开给何振英42片，开过几次记不清。10、证人符某（广昌县人民医院中医科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何振英在他手上开过十次左右的艾司唑仑片，一般一次开20片或40片，何振英最后一次到他手上开安眠药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4日上午9时左右。并证实，其医院有两个厂家的艾司唑仑片，一种是常州制药厂生产，另外一种是华中药业厂家生产。11、何振英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2日在广昌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及住院期间的医嘱单，2018年11月30日上午，何振英在出租房内未起床，房东呼110和120，进入房间内发现患者倒在地上言语含糊，诉头昏乏力，不能站立，后住院治疗。12、广昌县公安局旴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到现场的有关情况。13、何振英于2018年2月12日至同月14日在广昌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何振英入院时跟医生自述，2018年2月11日（2017年农历12月26日）晚上被他人打伤，头部受伤，当即出现意识障碍，约数分钟清醒，诊断为脑震荡。14、何振英于2018年9月9日至同月22日在广昌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影像检查报告单，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右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广昌县中医院何振英处方笺2张，何振英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5月4日在广昌县中医院开具了阿普唑仑片，每次42片，医师朱某。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昌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日、2日、4日调取何振英在广昌县人民医院就诊记录、用药清单2张，何振英在广昌县人民医院购药的处方笺10张，何振英在2018年4月19日至11月14日先后十次在广昌县人民医院开具了艾司唑仑片共380片，医师符某。具体开药的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4月23日、5月3日、5月9日、5月22日、6月1日、7月9日、7月18日、10月22日、11月14日，其中2018年10月22日开了40片，同年11月14日开了40片。17、调取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3张，广昌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日调取何振英于2018年11月14日在广昌县人民医院的取药监控视频，反映了何振英购药取药的情况。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提取及照片，广昌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0日11时12分至13时46分及同年12月2日13时30分至19时46分两次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发现灶膛内遗留二十六块疑似铝箔燃烧残片和两块疑似纸张燃烧片。其中一块残片上遗留“唑仑片”“四药制药有限”字样（编号为残留片一），一块残片上遗留“艾司”“规格”、“mg”“适应症”及“用法”字样（编号为残留片二），一块残片上遗留“司唑仑”（编号为残留片三）等及该物证提取的情况，并提取案发现场高压锅、牛栏山酒瓶、笔记本（里面缺失两页，与何振英供述用从笔记本撕下来的2页纸垫药相吻合）。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昌县人民医院药品入库登记单8张、广昌县人民医院证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广昌县人民医院多次购进过江苏常州四药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艾司唑仑片，规格为1mg×20片/盒。与案发现场灶台下提取的艾司唑仑片药板燃烧残留物的“唑仑片”“四药制药有限”字样相吻合。20、物证汤碗、何振英指认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何振英指认盛八宝粥给王某2吃的汤碗一个，被告人何振英己供述案发当天对该汤碗进行了清洗。21、广昌县公安局说明一份，广昌县公安局对于提取物证存放的说明，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汤碗、啤酒瓶、牛栏山白酒瓶等物证存放在广昌县公安局保管。22、王某2尸检照片，广昌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0日21时、同年12月3日15时对王某2尸体解剖检验情况。23、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抚）公（司）鉴（化）字［2018］227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员鉴定机构资质，2018年11月30日、12月4日送检的王某2心血、王某2胃组织及内容物、何振英静脉血、案发现场厨房发现的牛栏山酒瓶、案发现场厨房发现的高压锅均检出艾司唑仑成分。24、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据的公物证鉴字［2018］3688号检验报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检验结果，王某2、何振英的血液中检出艾司唑仑成分。25、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据的（抚）公（司）鉴（化）字［2019］13号检验报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要求：案发现场三楼露台提取的kr26wh啤酒瓶是否含有艾司唑仑成分。检验结果：送检的26个啤酒瓶中均未检出艾司唑仑成分。26、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抚）公（司）鉴（化）字［2018］225号检验报告，送检的样品中未检出毒鼠强等有毒成分。27、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出据的赣博中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34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某2镜检照片、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格、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事项：对尸检所取王某2的心脏、脑、肺、肝脏、肾、脾及腺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脑淤血；脑水肿；心间质淤血，心肌细胞变性；肺淤血、水肿；肺灶性出血；肝淤血；脂肪肝（轻度）；脾淤血；胰腺自溶；肾淤血，肾小管上皮细胞颗粒变性。28、广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王某2死亡时间的说明，被告人王某2的死亡时间距第一次尸检时间2018年11月30日10时50分为6小时以上；根据正常成年人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断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餐时间为3小时左右（根据何振英的供述，王某2最后一次进餐时间为2019年晚上7时许。王某2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晚上10时至次日早晨5时许）。29、广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据的（广）公（司）鉴（病理）字［2018］002号鉴定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要求：对王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死亡原因1、根据病理检验结果，未见致死性疾病，故疾病致死可以排除；2、死者尸表及解剖均未检见暴力性损伤，故机械性损伤致死可以排除；3、根据毒物检验结果：送检的死者王某2心血、胃组织及胃内容中均检出艾司唑仑成分，艾司唑仑属于苯二氮卓类药物，中毒后使中枢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受到抑制，致呼吸、循环障碍导致死亡；结合尸体检验见十指指甲紫绀、心脏表面出血，病理检验见各脏器淤血、脑水肿、肺水肿，符合艾司唑仑中毒致呼吸、循环障碍的表现。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2符合艾司唑仑中毒死亡。30、被告人何振英的供述与辩解，她与王某2租住在广昌县北门杨家坊17号，是恋人关系。王某2小时候就死了父亲，后由居住在头陂上田组（与她是同一个村）的姑姑抚养，她们十八九岁的时候谈恋爱，王某2是她的初恋，因为王某2家里很穷，她们双方父母都反对，所以没在一起。后王某2到头陂下关38号做上门女婿，她嫁到浙江。很多年前她就离婚了，之后就一个人生活，四海为家，2016年她回广昌生活。2016年她在哥哥家住，王某2找到她，说要跟她在一起，并说被自己的老婆伤了心，她当时还劝王某2去复婚。后王某2经常来找她，跟她说甜言蜜语的话，又因为她跟王某2是初恋，她就同意跟王某2在一起。2017年正月13日，她和王某2成为恋人，租住在广昌县旴江镇北门杨家坊17号。平时她在家里洗衣服、做饭、做家务，王某2在广昌县锯板子。她跟王某2在一起生活的时候，王某2一天就给她三四十元钱买菜，不舍得给她花钱，她们夫妻生活也很冷淡。王某2追她的时候说会对她好，说给她这给她那，但是她跟王某2在一起后，王某2什么都没有给她，王某2给自己儿子买房子，但是她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有时候她看到王某2身上有四五千块钱，王某2也骗她说没有钱。她跟王某2在一起后，通过王某2的微信发现王某2跟10多个女性有暖昧关系，且王某2对她很抠门，导致她精神压力很大，经常睡不着觉。2018年4、5月，她就经常去医院开安眠药，有时候开10多片，有时候会开40多片，她家里一直都有安眠药。2018年11月29日，她想了一个下午想不通，就想跟王某2同归于尽。当天下午，她数了一下家里的安眠药有60片，她就用牛栏山的白酒的瓶子将30片安眠药压碎，是用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垫的，并用纸将压碎的安眠药包好了。晚上6点多钟，王某2回来了，她就开始炒菜，八宝粥是用高压锅煮好了的，菜炒好后，她就用一个大碗盛了一碗八宝粥，并放了白糖和30片安眠药粉，端给了王某2吃。吃完饭后，她将碗筷洗了，之后就去外面逛了。晚上8点钟左右，她回家了，当时王某2就已经睡着了，并打着呼噜，她看见王某2出了好多汗，就用纸给王某2擦汗。她将剩下的30片安眠药拿了出来，并用一个瓶子将安眠药压碎，用水将安眠药粉送服了，之后就去睡觉。次日早上，她听到房东说怎么8点多钟还没起床，还听到房东的老公说赶快报警，她就醒了。并看见窗户外面有很多人，还一些穿警服的人。碾碎安眠药的瓶子及药内包装扔到大马路边的垃圾桶里，外包装放在火里烧掉了。2018年7、8月的时候，她在莲花广场上买彩票，遇到了王某2的前妻，王某2的前妻打了她的头和手，右手的小指被打得骨裂了，一直没好，她很气，认为是王某2两个人串通好的来打她。还有很多小事，王某2说喜欢她，但又对她不好，不给她买衣服、不给她钱用，说给她买房子，可是却给自己儿子买房了，且王某2在外面有女人，当天她想了很多事，想想以后不知道怎么过，所以就越想越来气，才会那样做。何振英指认现场笔录，2018年12月2日晚上，何振英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指认的第一个现场是她和王某2租的房子（现场位于广昌县旴江镇北门村杨家坊17号），2017年农历正月13日，她与王某2在这里租了房子一直住；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二个现场是她和王某2到现住的房间（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她指认的第三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尾靠内侧）；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四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王某2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头），2018年11月29日晚上至第二天上午，王某2都是躺在这个地方；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五个现场是王某2放手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头枕头边上）；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六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放手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尾内侧地面上）；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七个现场是她放茶杯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书桌上），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将装了开水的茶杯放在这个书桌上，并且在茶杯上盖了一张纸；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八个现场是她平时放八宝粥米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靠窗户那一边）；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九个现场是放牛栏山白酒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上）：2018年11月29日晚上王某2喝了的牛栏山白酒和牛栏山空瓶放在这里；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个现场是她平时做饭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四方桌上）；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一个现场是她放高压锅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灶台下），2018年11月29日晚她把煮了八宝粥的高压锅洗了后放在这个灶台下面；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二个现场是她烧安眠药药盒、锡箔纸药板及安眠药说明书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柴火灶内），2018年11月29日下午和晚上，她将拆了安眠药的药盒、锡箔纸药板及说明书放在这个灶内烧了；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三个现场是她平时放做饭的米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树橱柜前面地面上）；我今天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四个现场是她放盛八宝粥汤碗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树橱柜第二层），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将王某2吃了八宝粥的汤碗放在这个树橱柜里；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第十五个现场是她盛八宝粥给王某2吃的汤碗，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就是用这个汤碗盛放了安眠药的八宝粥给王某2吃；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六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用酒瓶碾安眠药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上），2018年11月29日下午和晚上，她都是在这张桌子上用酒瓶把安眠药碾碎，碾药的地方旁边还放了一本黑色笔记本；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七个现场是她挂安眠药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旁边窗户插销上），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给王某2吃的安眠药是在这里取下来的；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八个现场是她拿啤酒瓶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阳台靠西侧墙角下），2018年11月29日下午和晚上，她都是在这里拿的啤酒瓶去碾碎安眠药。2018年12月17日开始翻供，她对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2心血、胃组织及胃内容的检验鉴定及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2的心脏、脑、肺、肝脏、肾、脾脏及胰腺进行的法医病理学检验的鉴定有异议，她认为王某2是遗传疾病导致死亡。她对广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2死亡原因进行的鉴定意见为王某2符合艾司唑仑中毒死亡的鉴定有异议，她始终认为王某2是遗传疾病导致死亡，她不知道王某2是什么遗传病导致死亡的。之后辩称：她和王某2两人都吃了安眠药。王某2吃八宝粥里的安眠药是王某2自已放进去的。她们两人于案发前一个月商量好一起殉情，殉情原因是两人都说过得好苦，王某2说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借钱的传票传到家里来了，并且自己的婚姻生活也过得不好。她们两人吃安眠药的前一天晚上商定好的第二天晚上吃安眠药。王某2自己从墙上把药取下来，剥出60粒，她拿啤酒瓶把药碾碎，把药分作两包，王某2把一包药放到粥里吃掉了，之后就睡觉去了，她们吃一样多的安眠药，王某2是遗传疾病死的，她之前的供述是她吃了药、脑袋不清醒时说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何振英的辨认笔录：1、辨认出死者王某2；2、辨认死者王某2所吃安眠药的特征，不能确认11月29日那晚让王某2所吃安眠药的包装盒子照片，但认为包装盒子外观字样就是“艾司唑仑片”几个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证人王某1（王某2的女儿）的证言，她父亲王某2平时的身体很好，从来没有听说过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家族中，没有什么遗传性疾病。父亲最近一次和她联系大概是在事发一个月前，没有任何异常，当时主要是向她核实她女儿是不是2018年12月16日满周岁，她爸爸当时还在电话里说，到时会过去并给她发红包（算包礼给她女儿满周岁的意思），不可能是自杀或自然死亡的。2、证人谢某1（王某2的儿子）的证言，他父亲一定不会有自杀倾向，父亲平时都是比较乐观的人，并且他还没有结婚，父亲对他也比较牵挂。前段时间，父亲还跟他姐姐的女儿视频，并说等她姐姐女儿一周岁的时候还要送礼物给姐姐，父亲出事的时候他姐姐的女儿还没满周岁。父亲王某2身体很好，家族没有遗传疾病。3、证人王某2（被害人的同名弟弟）的证言，他小时候名字叫王志华，六七岁时父亲过世，二哥王某2给了姑姑带，母亲带他另外嫁了人。读小学时，不知道是谁帮他报名王某2，后他的名字就叫王某2，小时候与二哥联系比较少，所以不知道他们两人名字相同。他二哥王某2身体很好，脾气很好，和他人没有矛盾，家族没有遗传病史，不可能自杀。4、证人张某1（王某2的工友）的证言，他认识王某2，王某2外号叫“王保仔”。2018年11月8日左右，王某2叫他帮其做事，这段时间一直跟王某2在一起锯木头和木头钉子。2018年11月29日大概做到17时30分左右，快下班时，王某2跟他说次日早上去甘竹镇大嵊村学校旁边的一家钉子厂做事，他当时就答应了。次日早上，他到了甘竹镇大嵊村做事的厂里，等到了早上8时30分左右，没看到王某2来厂里，就打了王某2好多电话，但无人接听，厂老板也打了王某2几个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后老板打电话给王某2的弟弟，才知道王某2死亡。前一天，王某2在厂里面做事很勤快，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举动，跟平时做事一样，他们两人都锯了六方左右的木头，下班时他们还约好第二天去甘竹做事。王某2性格开朗，做事很勤快、很吃苦、不抽烟、会喝酒、没事做的时候会去打麻将。王某2人很本分，不会跟人发生纠纷。王某2将锯木头的事情承包下来后，他拿4.5份，王某2拿5.5份。跟王某2一起做事的这段时间，王某2每天早上六七点钟就到厂里做事，做到晚上天黑了才下班回家。5、证人万某1（王某2租住房房东的儿子）的证言，2018年11月29日，被害人王某2在他厂里做事，跟平时一样勤奋，没什么反常，并且说好第二天要去甘竹刘广生那里做事。2018年11月30日早上，刘广生打他电话，问他为什么王某2没去其厂里做事，他就打电话给他父亲，后他父母发现王某2租住房有情况，报警后发现王某2在出租屋内死亡。王某2性格开朗、为人勤快，没有与人发生争吵，没有自杀倾向。6、证人黄某（王某2做事厂里的老板）的证言，他喊名“广生”与王某2约好2018年11月30日王某2来他厂里做事，但王某2未去，他就打电话给万某1，要万某1叫家人去王某2租住房看看。后万某1告诉他一个死了，一个还在抢救，但没说谁死了，后他到现场，发现王某2死了。王某2身体很好，性格开朗，脾气很好，不可能会自杀。黄某辨认笔录，辨认出已经死亡的男子叫“胖子”，真名叫王某2，是在其厂里锯木头的人。7、证人高某（王某2的朋友）的证言，王某2和一何姓女子在一起，王某2工作态度很好，力气也很大，每天都能挣三四百元钱，没有自杀倾向。8、证人余某（王某2的朋友）的证言，王某2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疾病，身体和精神状态很好，比较乐观，性格开朗。9、证人袁某的证言，他从没见过王某2吃药，王某2身体很好，为人也很好，做人大方，案发前没有异常，没有自杀倾向。10、物证手机，被害人王某2生前使用的小米手机一部，串号：869066032985252。通过查看手机微信等手机数据，未发现王某2事发前有自杀倾向等异常情况。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立案情况。12、何振英常住人口信息，何振英出生于1969年12月24日。13、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何振英归案的有关情况。14、广昌县公安局头陂派出所出据的证明一份，何振英无违法犯罪记录。二、民事部分被害人王某2，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于2018年11月30日被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害人家属应获得赔偿丧葬费353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吴某、陈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动放弃了诉讼权利，并表示民事赔偿款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享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刑事部分的证据能与被告人何振英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对民事部分的证据，被告人何振英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提出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振英在医院治疗的前两天对侦查人员的问话，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第三天开始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之后有多次有罪供述，其辩解自己作出的有罪供述是自己有药在身，迷糊时作出的不真实的供述与事实、证据不符。证人万某1、张某1、符某、黄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前一天王某2还在万某1厂里勤奋工作，没有不正常表现，王某2还与张某1、符某，黄某说了第二天去黄某厂里做事。证人高某、余某、袁某证实王某2身体无毛病、平时乐观、积极，不存在自杀的倾向。证人王某1（死者王某2的女儿）、谢某1（死者王某2的儿子）、王某2（死者王某2的同名兄弟）证实王某2平时身体好，无遗传疾病，无自然死亡的情况，乐观无自杀可能。证人张某2、谢某2（死者王某2前妻）、王某3、王某4（死者姐妹）、刘某（房某）、魏某（女房东）的证言证实，因何振英不让王某2回家过年，何振英与王某2闹过矛盾、何振英住院及王某2的前妻与何振英发生打架、何振英住院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及在案的其他证据与何振英的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何振英故意杀人的事实。故对被告人何振英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振英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为情感纠纷而引发的刑事案件，与其他故意杀人案件的社会危害性不同，被告人系初犯，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意见。经查属实，故对被告人何振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振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振英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态度好等可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振英在侦查机关作出了多次有罪供述，认罪态度尚好，但之后翻供，且不认罪，故对被告人何振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振英因感情纠纷对被害人王某2心生怨恨，采用投放艾司唑仑的方法故意杀害王某2，并造成王某2死亡的严重结果，其行为己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振英系初犯，且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的故意杀人，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何振英的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何振英辩解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何振英的辩护人提出根据被告人何振英的犯罪情节及初犯情节，可对何振英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振英因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被告人何振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因被害人王某2死亡的丧葬费353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赔偿无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振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何振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因被害人王某2死亡的丧葬费35386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