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3176号原告：中山市科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朗晴轩3幢5层1卡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M06BX3。法定代表人：姜亚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微视晶片有限公司（英文名：MATRIXCRYSTALCOMPANY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罗德城维克汉姆礁II期Vistra公司服务中心。董事：王嘉华。被告：中山市恒隆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神湾大道北29号C幢厂房二层第一办公室，营业执照编号914420000599428527。法定代表人：王兴德。被告：王嘉华，男，1973年8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雯，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微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神湾镇神湾大道北29号C幢厂房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4119895P。法定代表人：李耀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雯，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山市科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科达公司）诉被告微视晶片有限公司（下称微视晶片公司）、中山市恒隆行酒业有限公司（下称恒隆行公司）、王嘉华、中山微视电子有限公司（下称微视电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亚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被告王嘉华，被告王嘉华和被告微视电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视晶片公司、被告恒隆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微视晶片公司和被告恒隆行公司共同支付原告6337120.6元回购原告持有的微视电子公司2.5%的股权（回购价款以400万元增资价款为基数，自2016年4月6日起按年投资收益率18%计算收益与增资本金之和，现暂计至2019年1月14日）；二、判令被告微视晶片公司和恒隆行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6337120.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被告支付全部回购款之日止）；三、判令被告王嘉华和被告微视电子公司对微视晶片公司和恒隆行公司的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2016年1月10日，原告科达公司与被告王嘉华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微视晶片公司、恒隆行公司签订了增资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增资，实际出资400万元（折合港币4816400元，以2015年12月10日的汇率折算），其中1773055元港币作为其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3043345元港币进入公司的资本公积。增资完成后，原告占有被告微视电子公司2.5%的股权。签约当日，原告又与被告王嘉华和王嘉华所持有的微视晶片公司共同签订了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在这份补充协议中明确业绩承诺与补偿以及股权回购等内容，其中特别约定了股份回购的条件，包括:目标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任一年度的实际净利润未能达到当年年度保证的年度净利润；目标公司未能于2016年9月30日前取得股份公司营业执照并建立健全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等“三会一层”制度、建立健全关联交易决策管理办法、对外恒保管理办注、重大投资决策、防范关联方占用公司资源等合法规范的公司治理机制及管理制度；目标公司末能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工作。如遇上述情形，且在原告未能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第三方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其持有目标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回购方式为被告受让原告向其转让的目标公司股份。股份回购或受让总价款应为原告投资价款按年投资收益率18%计算的收益与投资本金之和。具体计算公式如下：回购或受让总价款=原告投资价款×(1+18%)n﹣目标公司历年累计向原告实际支付的息和红利﹣被告已支付的现金补偿。其中n﹦投资年数，投资年数按照实际投资天数除以365计算。在上述两份协议签订以后，原告如约履行合同，于2016年4月1日和2016年4月6日分别向被告微视电子公司转账增资款共计人民币400万元，但是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至今拒不履行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义务，且按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触发。原告曾与被告多次协商并要求其按约定价款回购原告的股权，但均遭被告的无理拒绝，且至今仍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认为，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签合同合法有效。微视晶片公司、恒隆行公司作为目标公司股东及协议签约方，理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按协议规定计算方式向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款并支付违约金。王嘉华作为补充协议签约一方、微视电子公司作为增资款收款方，理应对微视晶片公司和恒隆行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恒隆行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我司回购微视电子公司的股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我司与原告签订的增资协议并无约定相关的回购条款，也无约定相关投资收益率；2.原告投资款项为增资投资款，该款项直接汇入微视电子公司的账户，我司并未从中获利；3.原告投资后并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其目前并不享有微视电子公司的股权。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我司回购其股权及相关投资收益。二、我司已完整履行增资协议的相关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被告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不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因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项，原告的投资款是增资投资，并非购买标的公司股东的股权；二、原告要求回购其享有标的公司2.5%股份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并不享有标的公司的股份，标的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向原告出让股份；其次，收取原告增资投资款的主体是标的公司，而非本案被告；三、原告要求被告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相关的连带责任；四、从被告王嘉华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看，回购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合同第2.3.1条的约定，原告行使回购权之前应当以书面形式向王嘉华明示行使回购权；五、原告诉求的违约金与其诉求的投资收益存在重复计算部分，且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范围。综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微视晶片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到庭应诉，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微视电子公司的前身为中山微视显示器有限公司（下称微视显示器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6日，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王嘉华，股东为微视晶片公司和恒隆行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更名为微视电子公司，并于2018年12月2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耀华，于2019年3月13日变更微视晶片公司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微视晶片公司则是2001年10月11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该公司有股东4名，王嘉华系该公司的董事及大股东。恒隆行公司是2012年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兴德，王兴德与王嘉华系父子关系。科达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企业投资管理，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股权投资业务，企业资产管理，企业投资管理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等。2019年1月28日，科达公司持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诉至本院，以股权转让为由，请求微视晶片公司、恒隆行公司及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增资协议由微视晶片公司作为甲方与恒隆行公司（乙方）、科达公司（丙方）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协议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由丙方对微视显示器公司（下称目标公司）进行增资，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港币69149155元，其中甲方持有其99%的股权，乙方持有其1%的股权；增资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港币70922210元，甲方、乙方放弃优先认缴权，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微视晶片公司持股96.55%，恒隆行酒业持股0.95%，科达公司持股2.5%；丙方以人民币现金方式进行增资，实际出资人民币400万元（折合港币4816400元，以2015年12月10日的汇率折算），其中1773055元港币作为其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3043345元港币进入公司的资本公积，丙方应在协议签署之后7日内，将承诺的现金增资资金汇入目标公司的账户；本次增资完成后；增资完成后，甲乙丙三方应当促使公司聘请相关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次增资进行验资，并出具相关的验资报告，并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修订公司的章程，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增资完成后，本协议各方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重新向各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本协议的订立、生效、解释、履行及争议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本协议由各方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后，丙方资金到账后生效。合同甲方处盖有微视晶片公司的授权签字章和王嘉华的英文签名；乙方处盖有恒隆行公司的公章并有王兴德的签名；丙方处盖有科达公司的公章。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由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作为甲方，科达公司作为乙方于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另行签订。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承诺，本次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的净利润应达到2016年不低于人民币2000万元、2017年不低于人民币4000万元的指标；基于上述业绩承诺，甲方向乙方作出承诺，若目标公司的净利润未达到上述年度保证净利润，则甲方将根据乙方的选择，以股权或者现金形式给予乙方及时、充分、有效地补偿，补偿计算标准为：年度补偿股权数量为人民币400万元×（考核当年年度保证净利润-考核当年年度审计年度实际利润）×补偿时点目标公司总股本/（人民币16000万元×考核当年经审计年度实际净利润）；年度现金补偿金额为：（1-考核当年经审计年度实际净利润/考核当年年度保证净利润）×人民币400万元；双方同意，如发生上述情形，乙方应在目标公司相关年度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要求股权补偿或现金补偿的书面通知，甲方应在收到该书面通知之日起30日内按乙方选择的补偿方式，将年度补偿股权以壹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或将年度现金补偿价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甲方未能按时将年度年金补偿及时足额支付给乙方，则乙方就应付未付的金额向甲方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应支付补偿价款的违约金。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遇到以下情形，且在乙方未能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第三方的情况下，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其持有目标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回购方式为甲方受让乙方向其转让的股份：1.目标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任一年度的实际净利润未能达到年度保证的年度净利润；2.目标公司未能于2016年9月30日前取得股份公司营业执照并建立健全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等“三会一层”制度、建立健全关联交易决策管理办法、对外担保管理办法、重大投资决策、防范关联方占用公司资源等合法规范的公司治理机制及管理制度；3.目标公司未能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挂牌并公开转让工作。股份回购或受让总价款应为乙方投资价款按年投资收益率18%计算的收益与投资本金之和，具体计算方式为：回购或受让总价款=乙方投资价款×（1+18%）n-目标公司历年累计向乙方实际支付的股息和红利-甲方已实际支付的现金补偿，n=投资年数，投资年数按照实际投资天数除以365计算。乙方应在知晓或收到相关方书面通知发生上述情形之日起90日内，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明示是否据此行使回购权。乙方明示放弃基于该情形的回购权的或在收到相关方上述书面通知之日起90日内未明示基于此情形行使回购权的，乙方即不得再以该情形为由在任何时点要求据此行使回购权。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股份回购”的书面通知当日起30日内付清全部回购价款。超过上述期限不予回购或未付清回购价款的，乙方就应付未付的金额向甲方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应支付回购价款的违约金。如乙方已选择行使回购权，则视为乙方已放弃根据本协议第一条“业绩承诺于补偿”中之规定要求甲方做出业绩补偿的权利。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本次增资完成后，乙方有权委派1名有投票权董事，乙方有权参与目标公司财务审核以及管理。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正式签署成立，与增资协议同时生效。该补充协议甲方处有王嘉华的签名及捺印，并有微视晶片公司的授权签字章以及王嘉华的英文签名，乙方处盖有科达公司的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科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6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44×××26）向名称为微视显示器公司的账户先后转账两笔，转账的金额均为200万元，用途处均记载为“投资款”。科达公司转账后，微视电子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未向科达公司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或颁发相应的股权证明凭证。科达公司未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也未参与微视电子公司的利润分配。王嘉华等人确认微视电子公司2016年及2017年的年度净利润均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亦未完成公司改制、公司上市等目标。对于增资协议与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况，科达公司称因目标公司不能作为回购的主体,增资协议与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不同，当时为了投资涉案的项目，专门成立了科达公司，签订协议时科达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正在办理中，当时是以科达公司的名义签约，涉案的款项是科达公司成立后从公司的公账汇入目标公司的账户。为证明上述增资合作及相关协议的签订经过，科达公司提交了证人肖某的书面证言。肖某称其时任联讯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山营业部机构业务部负责人，于2015年8月6日启动与微视显示器公司的新三板挂牌的相关辅导工作，在此期间，该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王嘉华提出企业需要股权融资的需求，向其寻找新的投资人。其以私人关系寻求到对该项目感兴趣的科达公司的负责人姜亚东、姜雅丽撮合双方见面。在其参与下，2016年1月4日，增资协议的版本发送至王嘉华的邮箱，并抄送给微视电子公司的时任财务负责人蓝先生。经过多次修改，最终确认了增资协议条款内容，该合作项目科达公司将向微视显示器公司投资400万元，合同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为了保障科达公司的股东投资权益，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以自身名义与科达公司签订了增资补充协议，以保证科达公司享有按约定但不限于业绩补偿、股权回购、违约赔偿等权利，王嘉华本人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由其在现场作为该项目介绍方确认双方现场签字并加盖手印。其陈述的相关股权回购条件及回购方式与涉案补充协议中记载的一致。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对增资协议与补充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合同的具体条款，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认为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其主张协议是在2016年4、5月份签订，签订协议后科达公司没有给其合同原件，合同的具体条款其需要比对肖某发送给其的邮件。但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没有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对合同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也没有向本院说明合同条款与邮件存在哪些不一致的地方。庭审后，科达公司书面回复称合同上显示的日期并非合同签署日期及生效日期，而仅为合同文本的印制时间。为证明其一直要求王嘉华履行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科达公司提供了其股东姜雅丽与王嘉华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期间，姜雅丽多次给王嘉华发微信催促王嘉华还钱，诸如“我们的款项尽量快些处理完，时间越长成本越高，我们也急着用钱”、“我以前相信你，现在你给我写个还款计划”、“钱你拿去两年了，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你已经几个下个月了，我们等钱用”、“是不想还钱了吗？四佰万，加上利息那么多钱你想赖账可能吗？”“其实我们给你钱是事实，还钱天经地义，你以为没有此合同你就不想还钱了吗？”、“我们的钱已经借给你三年多了，多次找你让你尽快还钱，你一开始还说等把土地厂房买了还我，可你一拖再拖，越拖利息越多，可你就是迟迟不还”、“四百万你用了两年多了，你总要给个说法吧…关键是要确定什么时候还钱…”。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双方仅对还款进行磋商，并未针对本案涉及的股权回购进行协商。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据此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科达公司则认为双方并没有达成投资款转换为借款的合意，姜雅丽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姜雅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使用词语不准确,其向王嘉华主张的是回购还款义务。经本院释明，科达公司坚持以股权转让为由主张本案权利。本院认为，微视晶片公司为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涉外商事纠纷。关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科达公司以股权转让为由起诉，而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则抗辩双方并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项，涉案款项实质上为借款。人民法院认定民事行为的性质,应根据合同条款所反映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结合其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对于案由，本院作如下分析：一、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股权转让合同应能体现一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另一方以转让股权为对价的内容，并应明确股东与公司共同承担经营风险。而从涉案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上看，科达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支付400万元的投资款，而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在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时回购科达公司的股份，回购价款为按年投资收益率18%计算的收益与投资本金之和。显然，从上述约定来看，科达公司给付投资款义务的对价是获取固定的投资回报，科达公司仅享受固定收益而不承担相应投资风险。二、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在科达公司支付转让款后，微视电子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亦没有向科达公司颁发股权凭证。自科达公司支付投资款到提起本案诉讼期间，科达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微视电子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过公司的利润分配。科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微视电子公司实现上述股东权利。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并非由科达公司出资成为微视电子公司的股东。三、从科达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科达公司股东姜雅丽始终仅要求王嘉华归还投资款及利息，如“是不想还钱了吗？四佰万，加上利息这么多钱你想赖账可能吗？”、“钱你拿去两年了。你总得给我一个交待吧”、“其实我们给你钱是事实，还钱天经地义”、“我们的钱已经借给你三年多了，多次找你让你尽快还钱”等内容。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科达公司并无买入微视电子公司的股权并享受相应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科达公司向微视电子公司支付四百万投资款的目的仅是为了获得年利率18%的固定收益，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则通过承诺给付科达公司未来的收益占有了该笔资金，科达公司的投资应认定为债权投资而非股权投资。科达公司转账支付的“投资款”实际上系以出让股权的名义取得科达公司出借的融资款，王嘉华、微视晶片公司等承诺向科达公司支付的股权回购款的性质实际上系归还融资款。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案涉合同名为增资协议实为借贷，构成虚伪意思表示中的隐藏行为。名义上的增资扩股属于虚伪意思表示，该行为无效，应以隐藏的行为即借贷关系来审查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借贷法律关系，而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科达公司基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缺乏依据。在本院已向科达公司释明其坚持以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起诉的法律风险的情况下，科达公司仍以其与被告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为由对相关款项主张权利，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科达公司与微视晶片公司、恒隆行公司、王嘉华、微视电子公司之间关于民间借贷的纠纷，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科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160元（原告中山市科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科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山市科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王嘉华、中山微视电子有限公司、中山市恒隆行酒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微视晶片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陈清华人民陪审员  刘淑珍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冯瀚杰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