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3106号原告：林瑞燕，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昭，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仁，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海威，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何英权，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国，北京市世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瑞燕诉被告王海威、何英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瑞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昭、刘冬仁，被告王海威、何英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瑞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海威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1年6月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为3555000元）；2.被告王海威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3.被告何英权对被告王海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王海威合作成立北京倍浩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浩元公司）进行珠海横琴岛饮食文化项目建设，基于该合作关系，原告出借3000000元给王海威用于成立倍浩元公司的注册资金。同时，王海威于2011年6月6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期限为五年。王海威借款后一直拒绝还本付息，原告曾向法院起诉，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7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公安机关在对原告涉嫌挪用公司资金案件侦查终结之前，原告不宜以该3000000元借款作为民间借贷款项向被告王海威主张，故该3000000元暂不处理，原告可待上述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书确认了原告借款给王海威3000000元的事实，现应当对该借款予以处理。一、原告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一案应撤销案件。原告实际上并没有挪用公司资金，原告涉嫌挪用公司资金案件自2012年9月17日立案侦查至今已超过6年，现在也没有进行侦查，没有对原告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也没有移送审查起诉。此6年期间，原告不断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该案作结案处理，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一直不作处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一案应当撤销案件，并且在立案之日二年期满就应当撤销案件，至今已逾6年仍不处理，实属不妥。二、原告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一案与被告王海威已无利害关系。2015年，王海威的股权经司法拍卖程序已经被执行拍卖，王海威的股权已获得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故原告不存在挪用公司资金的情况。再者，王海威不再持有倍浩元公司的股权，不属于公司股东，原告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一案与王海威已经没有利害关系。三、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原告出借给王海威的3000000元，王海威已经用履行其向倍浩元公司的出资义务实缴出资，同时已经依照实缴出资的股权情况获得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实现其股权价值。本案属原告与王海威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之间已经没有利害关系，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综上，本案应继续进行审理，并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王海威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及理由，原告的起诉条件没有成就，原告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一、原告主张的300万元注册资金借款，顺德区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2012）7710号生效判决。判决书认定，原告出借300万元给王海威用于成立倍浩元公司的注册资金，该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活动，至今没有清算，同时，原告作为公司大股东，涉嫌挪用公司资金，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原告向王海威出借的300万元在倍浩元公司清算之前，在公安机关对原告涉嫌挪用公司资金案件侦查终结之前，原告不宜以300万元借款作为民间借贷款项向王海威主张。原告可待上述条件成就后再另行主张。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审判决书所列的两个要件已经成就，一是倍浩元公司未进行清算，二是公安机关未侦查终结，故原告重新起诉300万元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二、原告所称的三个理由均不是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民一初自第77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重新起诉的要件。生效判决具有法律强制力及约束力，双方当事人以及顺德区人民法院均应当遵守。另外，原告所述的理由在事实上及法律上均不成立。首先，原告涉嫌挪用资金一案是否应当撤销不是原告自身认为或者决定的，而是由公安机关以及检察机关等司法部门作出决定，其次，原告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与王海威无关的说法也不成立。倍浩元公司主要由原告及王海威出资设立，原告将王海威的出资挪用、非法侵占，不但侵害了公司的利益，同时也侵害股东王海威的权益。试想，原告一方面出借给王海威，另一方面又将出资挪至他用、侵占该借款，是否可以认为原告已经收回借款或者享用借款，不可能继续向王海威索要300万元。因此，所谓的认定原告挪用资金与王海威无关的说法不成立。王海威在公司的股权虽然被司法拍卖，但原告侵占王海威资金的事实并没有得到处理。三、原告称不适用先刑后民的说法不成立。首先，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已经做出生效判决，在该判决没有被撤销之前，该判决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及顺德区人民法院均应遵守。其次，如果完全遵守了先刑后民的原则也不可能出现（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710号民事判决，因为所判决的款项仍然属于原告出借给王海威的公司流动资金，用途性质与案涉300万元注册资金是一样的，均是用于公司经营。王海威现在不是公司的股东，但原告挪用资金是发生在与王海威共同经营公司期间，故300万元注册资金与原告挪用资金有利害关系。公安机关解决的是原告挪用资金的刑事犯罪问题，王海威作为受害人向公安机关举报，是针对原告挪用、侵占王海威等人的出资，且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在公司的取得，完全是由原告在掌控及行使，王海威对公司资金的使用没有决定权，法院将公司清算、公安机关侦查终结作为原告另行起诉的要件，符合事实及因果关系。四、原告称本案不再以原审结果为依据，应当继续审理的说法不成立。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已经生效，原告对判决不认可或不接受，可以提出上诉或者申诉，而原告依该生效判决申请执行，但又不接受判决所认定的结果，其做法是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的。原告重新起诉的要件不成立，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告王海威不认可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原告滥用起诉权，恶意起诉，存在不当的诉讼行为，增加被告往返诉累和损失，应对其不当行为承担相应后果。综上，原告诉请缺乏起诉要件，其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何英权辩称，不认同原告的诉请及理由，原告的起诉不成立。理由之一，同意被告王海威的答辩意见。理由之二，原告出借300万元给王海威，属于其二人合作成立倍浩元公司注册资金所用，并不是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所用，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自己也承认该300万元用于公司注册资金所用，与被告何英权无关，原告要求何英权连带偿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之三，何英权对原告与王海威合伙成立倍浩元公司事前不知情，事后也没有参与其二人的合作，何英权不具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要件。理由之四，何英权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借款的担保人，原告以合同纠纷起诉案外人，缺乏基本的法律常识。综上，原告起诉何英权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另外，被告何英权向法庭提交复议申请书，对原告查封何英权的房产提出复议要求，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何英权与本案无关，房产属于何英权个人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证明内容属认定问题，另行论及。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4月，原告林瑞燕与被告王海威合作，筹备进行珠海横琴岛饮食文化产业园项目建设。林瑞燕与王海威拟成立倍浩元公司具体实施和落实该项目的建设。在合作过程中，王海威对该项目进行策划和可向性调研，并将成果交付林瑞燕。王海威还通过中国烹饪协会向有关机关和部门出具该项目的推荐函。2011年6月6日，林瑞燕与王海威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林瑞燕与王海威及案外人蔡敬侠共同分期出资设立倍浩元公司，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林瑞燕享有公司65%股权，王海威享有30%股权，蔡敬侠享有5%股权。基于该合作关系，林瑞燕同意向王海威提供最高不超过10760000元的借款额度，每笔向王海威支付的借款，王海威必须提供明确用途和借款借据后，在借款额度内直接支付到王海威指定账户。第一笔借款3000000元，用于倍浩元公司的出资，不得挪作他用。第二笔借款1760000元，王海威于即日开具借款借据。剩余6000000元双方视倍浩元公司经营情况在王海威提出书面借款金额，分批经林瑞燕核准王海威款项用途按约定出具借款借据后，林瑞燕直接付至王海威指定账户，视为王海威提取后续借款。林瑞燕与王海威有权根据合作情况和王海威款项用途或履约能力决定是否继续出借或使用余下的借款额度，但王海威必须严格履行对倍浩元公司后续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二、借款利息按月息1.5%计付，若王海威严格履行合作的承诺、保证和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给原告，林瑞燕放弃收取借款期间的利息，否则，林瑞燕有权向王海威追收每笔出借款项汇出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借款款项1760000元，自林瑞燕向王海威账户汇款之日起三年内还清，其中前两年每年偿还600000元，第三年偿还560000元。借款额度9000000元内的实际借款款项，于王海威收到第一笔出借款项之日起，至最后一笔借款，三年内使用上述借款额度，还款期限自王海威收到第一笔出借款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五年平均还清。四、王海威保证因履行本协议而提取的款项仅用于林瑞燕同意的用途，确保专款专用，保证如期、足额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同意将王海威持有的倍浩元公司30%股权全部质押给林瑞燕作为王海威本合同借款的担保。借款期限内确保与林瑞燕合作并直接参与合作企业的经营管理，不得作出有损合作企业的行为和不正当竞争。五、在下列情况下，林瑞燕有权不受上述还款期限限制，提前向王海威追回全部借款本息，林瑞燕无需向王海威承担责任：1.倍浩元公司因各种原因不能继续经营下去；2.王海威经济状况恶化或被他人提起诉讼，可能影响林瑞燕收回到期债权的；3.王海威违背承诺、保证和还款期限的约定或林瑞燕同意的款项用途的。六、因王海威违约致使林瑞燕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王海威应当承担林瑞燕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七、股权质押，王海威承诺自公司成立后三日内，按法律规定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担保范围为被告王海威依本协议与林瑞燕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林瑞燕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协议同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林瑞燕先后向王海威提供款项合计747680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6月16日出借3000000元给王海威用于成立倍浩元公司的注册资金，倍浩元公司于2011年7月成立后，王海威又于当月将其在该公司享有的股权质押给林瑞燕，质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为9000000元。2.2011年4月至11月期间，王海威另以借取备用金的名义分6次向林瑞燕借款共计2466800元（部分款项通过林瑞燕儿子周皓智提供），上述款项由王海威出具收据注明用于横琴岛项目的备用金。3.2011年5月至8月期间，林瑞燕另分4次向王海威提供款项共计2010000元，王海威对上述款项分别出具借据注明为私人借款或流动资金。上述借款发生期间，王海威与何英权是夫妻关系，后于2012年5月23日登记离婚。2012年5月8日，倍浩元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表决通过了停止珠海横琴岛美食文化产业园项目和洽商活动，由于停止珠海横琴的美食文化产业园项目和洽商活动，暂不聘任公司经理。王海威、林瑞燕均确认该公司至今没有进行实际的经营活动。2012年6月，林瑞燕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海威清偿借款7476800元和利息并承担律师费，并要求何英权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8月20日，王海威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报案，称林瑞燕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倍浩元公司注册资金，同年9月17日，该局制作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林瑞燕涉嫌挪用资金立案侦查。本院在对林瑞燕的起诉进行审理后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7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林瑞燕所主张的借款中的其中四笔共计2010000元，上述款项的借据并没有书写“备用金”，同时借据中显示私人用款，结合双方的谈话录音，该2010000元系王海威个人借款。王海威没有依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归还，已经构成违约，故林瑞燕主张王海威归还该2010000元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约定，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由王海威承担。林瑞燕出借3000000元给王海威用于成立倍浩元公司的注册资金，该公司已经股东会表决停止有关项目的经营，且该公司已经停止的经营活动，至今未清算。同时，林瑞燕作为公司的大股东，涉嫌挪用公司资金，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3000000元在倍浩元公司清算之前，在公安机关对林瑞燕涉嫌挪用公司资金案件侦查终结之前，林瑞燕不宜以该3000000元借款作为民间借贷款项向王海威主张，故该3000000元借款本院暂不处理，原告可待上述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林瑞燕提供给王海威的另外六笔借款共计2466800元，系林瑞燕支付王海威用于倍浩元公司建设横琴岛项目的备用金，在该公司尚未清算，且林瑞燕无法证明该款项系王海威的个人借款用于个人使用的情形下，故林瑞燕主张该2446800元为被告王海威的个人借款主张被告王海威归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王海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瑞燕归还借款2010000元及支付利息（2011年5月19日至同年6月30日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2011年6月30日至同年7月20日的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同年7月20日至同年8月16日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同年8月16日至本判决确定之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201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二、王海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林瑞燕支付代理律师费60000元；三、何英权对王海威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林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该判决的过程中已依法拍卖王海威在倍浩元公司的股权，林瑞燕之后通过受让取得了倍浩元公司100%的股权，该公司之后于2017年3月经核准变更登记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登记为林瑞燕。现林瑞燕再次起诉要求王海威、何英权清偿其出借给王海威用于倍浩元公司注册资金的3000000元款项，本院审理期间曾于2019年4月3日发函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发函调查林瑞燕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的刑事侦查情况，该局至今未作答复。本院认为，原告林瑞燕根据2011年6月6日所签的《借款协议书》向被告王海威出借3000000元用于投资成立倍浩元公司注册资金的事实，此前已在生效判决中予以认定，双方对此亦无异议，应予认定。林瑞燕此前于2012年6月起诉要求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时，王海威于2012年8月以倍浩元公司股东身份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2年9月17日以林瑞燕涉嫌挪用倍浩元公司的注册资金而立案侦查，本院之前在审理该案时鉴于所出借款项实际是用于倍浩元公司的注册资金，该公司已停止经营活动且当时未清算，故暂不作处理。但公安机关立案后至今已达六年，此期间并无证据证实林瑞燕存在挪用倍浩元公司资金方面的违法犯罪行为并应受到相应追究，林瑞燕是否存在挪用倍浩元公司资金的问题，王海威当时作为股东完全可以要求清算，公安机关的侦查并不影响股东要求清算，此期间王海威并未要求对倍浩元公司进行清算，王海威因未履行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其在倍浩元公司享有的股权已被依法拍卖，王海威基于出资享有的股权已通过拍卖取得相应对价并用于清偿债务，其在拍卖后不再享有倍浩元公司的股权，对于倍浩元公司应否清算及林瑞燕有无挪用公司资金问题应由倍浩元公司或其现有股东予以主张，与王海威无关，也不应再影响林瑞燕要求王海威偿还所借款项。王海威、何英权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倍浩元公司未进行清算为由，提出本案不符合起诉要件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林瑞燕确实已向王海威履行了案涉《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出借3000000元款项的义务，王海威借取上述款项后未按约定履行清偿义务，已构成违约，林瑞燕要求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应以款项实际出借之日即2011年6月16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至清偿之日止。林瑞燕因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主张本案债务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是协议中约定的应由违约方承担的费用，数额合理，应由王海威承担并返还林瑞燕。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王海威、何英权的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借款为被告王海威以个人名义举债，无证据证实何英权当时作为王海威的配偶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上述借款明确用于王海威投资倍浩元公司的注册资金，并非用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而是王海威个人的投资，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倍浩元公司在登记成立后并未开展实际经营活动，王海威在该公司享有的股权亦被法院以低于其实际出资数额的价款予以拍卖，王海威、何英权也没有从上述借款中获益，故上述借款不应认定为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林瑞燕要求何英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海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瑞燕归还借款30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海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瑞燕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林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8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289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海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 韬人民陪审员  陈嘉碧人民陪审员  邝贤祺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佘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