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5刑初23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祚先，男，195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鹏，安徽朱兴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联茂，男，194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无为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2月12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居住原住址。 辩护人魏秀珍，安徽鲁拥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有金，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青田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0年8月5日，被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因涉嫌犯虛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 被告单位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729991021E，单位地址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凤凰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学祥。 诉讼代表人冯元宝，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股东，联系。 被告人吴学祥，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尚平，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荣贵，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股东，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 被告人万筠，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会计，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 被告单位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MA35PKJGXE,单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工业园区艾丽斯日化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王胜。 诉讼代表人江隆，男，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员工，联系。 被告人王胜，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 被告人杨黎，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会计，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以无检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王有金、被告单位安徽华龙棉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学祥、被告人赵荣贵、被告人万筠、被告单位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胜、被告人杨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灿、助理检察员田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祚先及其辩护人彭鹏、被告人周联茂及其辩护人魏秀珍、被告人王有金、被告单位安徽华龙棉业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冯元宝、被告人吴学祥及其辩护人唐尚平、被告人赵荣贵、被告人万筠、被告单位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江隆、被告人王胜、被告人杨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份期间，经被告人杨祚先介绍，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无为县元康粮油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康公司，另案处理)为安庆市轩瑞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497025元，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72224.12元，杨祚先从中获取了介绍费。 2017年1月份，经被告人周联茂的介绍，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元康公司给涡阳县瑞华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编号06867742、06867743、06867744、06867745、06883786、06883791、06883792、06883793、06883794、06883795)，价税合计人民币1000091元，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15054.73元，周联茂从中获取了介绍费人民币1200元。 2017年1月份，被告单位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吴学祥经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的介绍，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时任华龙公司会计被告人万筠为涡阳县瑞华纺织有限公司、利辛县锦尚纺织品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编号07479149、07479148、06902135、06902136),价税合计人民币2966614元，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341291.88元。根据吴学祥的安排万筠通过华龙公司对公账户和个人账户流转资金掩饰虚开事实。在此过程中，华龙公司收取开票费用人民币61180元，杨祚先、周联茂共收取介绍费人民币12920元。 2018年9月份，被告人王有金居中联系被告单位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学祥和被告单位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胜，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华龙公司为隆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编号02720119、02720120),价税合计人民币1931472元，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92001.73元。为掩饰虚开事实，吴学祥安排公司股东赵荣贵虚构籽棉收购码单，隐瞒资金回流的事实;王胜安排公司会计杨黎流转资金掩饰虚开事实。在此过程中，华龙公司收取开票费用人民币39486元，王有金收取介绍费人民币8950元。2018年9月22日，隆胜公司将收到的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国家税务总局安义县税务局申报认证抵扣了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王有金、吴学祥、赵荣贵、万筠、王胜、杨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华龙公司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隆胜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安义县税务局补交了抵扣的税款;王有金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950元;杨祚先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920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及其被告单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人口信息查询、前科查询、到案经过、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合同复印件、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登记、账户信息、交易明细、税收完税凭证等书证，证人季某、蒋某、凌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王有金、吴学祥、赵荣贵、万筠、王胜、杨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祚先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票号为07479148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抵扣税款，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当予以删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205条规定，只要客观上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就构成本罪，认定虚开税款金额，并不以抵扣的数额或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实际金额认定。我国刑法设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国家税款流失，另一方面是保障国家发票的管理秩序。帮助或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能因为受票单位的种种原因没有实现抵扣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税款的流失，但这种行为同样破坏了我国发票的管理秩序，应当受刑法处罚。客观上造成税款流失的数额在量刑时可酌情考量。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作先、周联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的介绍行为，属于帮助犯，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杨祚先系初犯，要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这四种行为均独立存在，不能孤立的认定介绍他人虚开行为系帮助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祚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法定刑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其犯罪情节不属较轻，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学祥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其第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因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吴学祥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左右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学祥作为华龙公司法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公司会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利，对国家税收收入有实际损失的现实危险，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该罪并不以是否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作为认定标准；被告人吴学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法定刑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王有金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华龙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吴学祥、赵荣贵、万筠作为华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隆胜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单位犯罪，被告人王胜、杨黎作为隆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单位华龙公司、被告人吴学祥虚开税款533293.61元、被告人杨祚先虚开税款513516元，属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有金有过失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祚先、吴学祥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联茂、王有金、赵荣贵、万筠、王胜、杨黎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联茂犯罪时已满65周岁，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华龙公司、被告人王有金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单位江西隆胜公司补缴了抵扣的税款、被告人杨祚先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荣贵、万筠、杨黎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祚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周联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王有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单位无为县华龙棉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吴学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 六、被告人赵荣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万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单位江西隆胜纱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九、被告人王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杨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退缴的违法所得及补缴的抵扣税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杨祚先、周联茂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玲 审 判 员  李春辉 人民陪审员  赵成龙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