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2民初1506号原告：胡向东，男，1963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告：何卓毫，男，1985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原告胡向东与被告何卓毫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2019年6月18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学费99980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返还1000美元（折合人民币677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以99980元为基准，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计息时间自2016年6月30开始暂计至起诉之日为止，金额约为65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教学合同》，合同的内容是原告将自己花费了18年心血所形成的“两极交易法”传授给被告（注：由原告著作的《两极交易法》一书于2015年2月1日由中共经济出版社出版发行）。双方还约定在工商银行设立一个“共管账户”，被告将学费9.998万元人民币存入该账户后，原告按照双方商定的课程计划开始给被告上课，课程结束后由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美元作为实盘交易资金，用于验证所传授的交易方法是否有效，验证标准是：三个月内的平均收益达到5%或总收益达到15%。验证期间是自2016年4月18日开始至2016年7月18日结束。2016年6月13日、21日收益分别达到20.4%、21.8%，按照《教学合同》的约定，被告应该将共管账户中的9.998万元学费解冻并支付给原告并归还1000美元，然而，被告却以自己没有掌握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陈述起诉书中认定的验证达标时间有误，应为2018年3月2日验证达标，当庭将第三项诉请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8年3月3日。被告何卓毫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教学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和中央编办《关于进一步明确黄金市场及黄金衍生品交易监管职责的意见》（中央编办发[2011]29号）的相关规定，任何地方、机构或个人均不得设立黄金交易所（交易中心），也不得在其他交易场所（交易中心）内设立黄金交易平台，不得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相关活动。除上海黄金交易所和上海期货交易所外，对于有关地方（机构、个人）正在筹建黄金交易所（交易中心）或准备在其他交易场所（交易中心）内设立黄金交易平台应一律终止相关设立活动；对已经开业或开展业务的，要立即停止开办新的业务。原告与本人签订的关于传授“现货黄金（白银）即期电子交易技术”的约定，其实际组织的相关教学活动，合同约定的授课计划，实盘交易的交易账户约定等均违反了从事国内黄金交易只能通过上海黄金交易所和上海期货交易所进行的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香港金道贵金属公司并不属于上海黄金交易所和上海期货交易所两者之一，在中国内陆属于不合法的交易平台，其相关教学活动，严重影响我国内陆地区金融秩序的平稳进行；二、根据《教学合同》第一项有关授课计划的约定，“课程时间为9个月，自2015年10月18日开始至2016年7月18日为止，课程结束后进行达标验证”，这与原告所说的验证期间2016年4月18日开始至2016年7月18日的期间严重不符，原告并以2016年4月18日开始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作为验证期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合同的相关约定。原告依据在《教学合同》中第三项关于相关账户及学费的约定第（三）款中，列明双方商定的验证期间2016年4月18日开始至2016年7月18日与《教学合同》第一项有关授课计划的约定不相符。根据合同漏洞的填补规则，《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从合同条款出发，根据该第（三）款所属的序列，作为“相关账户及学费”所下列款项，其内容应当符合关于账户及学费的约定，而非关于验证期间的约定，当此款与前款有关授课计划的约定课程时间产生的冲突时，从合同约定的体系视角看，理应认定双方约定课程时间为9个月，自2015年10月18日开始至2016年7月18日止，进行达标验证的时间也应在课程学习结束后进行。依据市民社会，普通大众的交易习惯，对于相关教学质量的检验、验证，都是于教学活动结束后进行验证，原告诉请的验证期间，按照教学期间的9个月中的三个月，进行验证教学的掌握程度，在其采取网络授课，高达十万左右的教学费用情况下，其验证的期间竞长达三个月之久，占据教学课程安排的三分之一，严重背离客观实际；三、《教学合同》中第二项第（一）款中达标验证指明，达标验证的时间周期是月标准。达标验证标准中的三个月的平均收益达到5%或总盈利达到15%约定的验证标准均是以月为时间周期，所以应该以月结单为准。从本人所附证据材料2016年6月份的月结单中可看出，账户余额为1022.91美金，收益为2.29%，并未达到合同规定的验证标准15%；四、如若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效，原告与本人之间订立的《教学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也并未达到关于三个月的平均收益达到5%或总盈利达到15%约定的验证标准，本人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向本人提供1000美元作为实盘操作资金，入金1000美元分为两笔，赠金也分两笔（入金1000美金就可申请200美金的赠金），赠金存在特殊性，只能充当保证金，并且不能提现，使用两个月便到期收回（赠金的性质可以理解为平台借以本人流转的资金，只拥有两个月的使用权；每笔交易第二天会收到相应的对账单，赠金于2016年4月26日和2016年4月28日分两次存入，总共200美金，于2016年6月25日和2016年6月27日到期收回，从本人所附证据材料月结单中可详细看出），并且原告提出的2016年6月13日和21日结单提到的收益分别达到20.4%、21.8%，其实际的收益率仅仅只是0.4%和1.8%远没到合同约定的15%的情况。原告并将此200美元赠金作为其衡量三个月平均收益达到5%或总收成达到15%的计量标准，夸大实际收益情况，虚构案件真实，严重背离诚实信用的基本准则；五、根据《教学合同》第四项第二款的约定，“经过三次达标验证，仍未达标的，本合同终止”，至2016年7月18日起的后九个月里，至2017年4月18日，原告的教学效果仍未达到《教学合同》中约定的验证标准，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在第第一次验证未达标后，被告曾多次协商解除合同未果，此后的月结单的实际收益，也未达到合同的约定标准，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三次达标验证不合格，合同应予解除。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教学合同》、课程安排、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单、日结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被告提供的月结单、存款入账单、通话录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教学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胡向东，微信：×××，QQ号：14×××65，手机：181××××3173，电邮：tiangong@vip.126.com；乙方：何卓毫，微信：×××，QQ号：12×××04，手机：135××××2124、电邮：ｈｅｚ×××＠163.ｃｏｍ。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甲方向乙方传授“现货黄金（白银）即期电子交易技术”一事达成如下条款：一、有关授课计划：（一）、经甲乙双方商定，课程时间为：九个月，自2015年10月18日开始至2016年7月18日为止，课程结束后进行达标验证；（二）、课程内容：（双方签订后商定，发邮件备忘）；（三）、授课方式：教学一对一，网络教学为主，面授为辅；（四）、时间与地点：网络教学使用微信、QQ结合行情分析软件进行，固定上课时间为：每周二21:00—22:40，其他答疑解惑时间是随机的，只要双方在线且有空即可；二、达标验证方式：（一）、在完成课程学习之后，乙方在甲方的指导下进行实盘交易，由甲方提供实盘操作资金1000美元（约合6300元人民币），盈利全部归乙方所有，亏损由甲方承担；若三个月的月平均收益在5%以上或者三个月的总盈利在15%以上则为达标；达标后乙方归还1000美元（此款往来以汇款方式到各方的银行账户）；（二）、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纠纷，进行达标验证时，双方用QQ/微信的方式进行，甲方在QQ/微信中下达操作指令（包括：买卖的价位，仓位的多少等），乙方必须严格地执行甲方的指令，整个交易完成之后，以实盘账户的额度记录来判定是否达标，乙方应将金道公司提供的“日结单、月结单”自动转发到甲方的电邮中作为备份；（三）、乙方在达标验证期间的所有实盘操作必须是在甲方的指导下进行（以QQ中的指令为准）；除此之外，没有甲方下达指令的交易均视为乙方擅自的操作行为，无论盈亏均视为无效；三、相关账户及学费的约定：（一）、实盘交易账户：由乙方在香港金道贵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道公司）开设，户名为何卓毫，账号为41×××68；（二）、共管账户（联名账户）：甲乙双方（该事项甲方委托孙女士办理）到中国工商银行南昌豫章支行，共同设立一个联名账户，账户号为：15×××28，甲乙双方约定的学费为九万九千九百八十（￥99980）人民币并由乙方分两次汇入此账户中，第一次汇入五万元；当双方完成了课程的教与学后，在达标验证之前，乙方第二次汇入四万九千九百八十元（￥49980）；当达标验证通过之后，乙方配合甲方将该款取出并支付给甲方；（三）、双方商定达标验证的期间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7月18日止；四、当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本合同终止：（一）、达标并支付学费后；（二）、经过三次达标验证后，仍未达标的；（三）、在达标验证期来临之时，乙方不再向共管账户汇入4.98万元学费；（四）、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的；（五）、甲方或乙方出现人身意外伤亡而导致本合同无能力履行；五、合同解除或终止时，双方到银行办理解除教学保证金的质押；六、违约责任：（一）、在达标验证期来临之时，乙方不向共管账户汇入四万九千九百八十元学费，视为乙方违约，之前共管账户中的五万元作为学费的一部分由甲方收取，甲方保留向乙方追讨该笔（4.998万元）学费的权利，乙方向甲方按每月5%支付违约金，自达标验证期开始时计算；（二）、在达标验证期来临之时，甲方不向乙方进行验证，视为甲方违约，应配合乙方将共管账户中的五万元取回，否则，向乙方按每月5%支付违约金；七、……。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通过QQ及微信号向被告进行教学,并于2016年4月25日向被告汇入实盘操作资金6500元。后因原告向被告催讨学费及实盘操作资金未果，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称通过达标验证的时间为2018年3月2日，被告辩称为2018年4月12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教学合同》的效力；2、原告是否按约完成了达标验证。关于案涉《教学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查，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安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关于加强黄金交易所从事黄金交易平台管理的通知》（银发〔2011〕301号）规定除上海黄金交易所和上海期货交易所外，任何地方、机构或个人均不得设立黄金交易所（交易中心），也不得在其他交易场所（交易中心）内设立黄金交易平台。该通知系对设立黄金交易所和黄金交易平台的限制性规定，并未禁止自然人学习和传授现货黄金（白银）即期电子交易技术。案涉《教学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传授现货黄金（白银）即期电子交易技术，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原告是否按约完成了达标验证的问题，经查，本院认为，《教学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若三个月的月平均收益在5%以上或者三个月的总盈利在15%以上则为达标……”，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纠纷，进行达标验证时，双方用QQ/微信的方式进行，甲方在QQ/微信中下达操作指令（包括：买卖的价位，仓位的多少等），乙方必须严格地执行甲方的指令……”，第四条第（二）项约定“经过三次达标验证后，仍未达标的，本合同终止”，上述约定表明，每次达标验证的期间为三个月，每次进行达标验证时原告应向被告下达操作指令，但《教学合同》就达标验证的最后期限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被告主张第三次达标验证的终止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起的后九个月即2017年4月18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教学合同》授课结束后仍继续接受原告的教学及操作指导，且原、被告2018年3月1日及3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2日通过达标验证，故原告已按约完成了达标验证义务。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教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按约履行了教学及达标验证义务，被告未按约支付学费及返还实盘操作资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学费、返还实盘操作资金并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向被告汇入的实盘操作资金为6500元人民币，并非美元，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实盘操作资金6500元人民币为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卓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胡向东学费99980元及逾期利息（以99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何卓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胡向东实盘操作资金6500元；三、驳回原告胡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0元（原告胡向东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0元，被告何卓毫负担24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明华人民陪审员  刘 红人民陪审员  张 仲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