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05民初1053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艳，女，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卢平，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鹏，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长沙县榔梨街道童乐幼儿园，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榔梨街道土岭社区严婆塘安置区15栋西头。 法定代表人：卢平。 原告（反诉被告）杨艳诉被告（反诉原告）卢平、第三人长沙县榔梨街道童乐幼儿园（以下简称童乐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张婷，被告（反诉原告）卢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王飞鹏，第三人童乐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卢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100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长沙县榔梨街道土岭社区严婆垅组15栋童乐幼儿园转让给原告使用；正式交接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六月中旬起幼儿园证件由被告开始变更为原告。被告应当与房主沟通，将三份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变更为原告；被告应在2018年8月18日后将童乐幼儿园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向被告支付转让费首付款100万元，如因原告原因转让不成功，上述壹佰万元当作赔偿被告名誉损失费不予退回，如因被告原因转让不成功，被告将退还原告100万元，并赔偿原告50万元作为补偿；办园许可证的名称变更为原告名称时进行第二次付款，共计200万元整，所有证件都变更为原告名称时进行第三次付款，共计28万元整；2018年4月申请评估三级普惠园成功后的政府补助款属于2018年春季的归被告所有，秋季的归原告所有；原告应保证达到已入托的250名儿童的一切服务承诺。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不仅未按照约定办理交接手续，将幼儿园相关经营证件变更至原告名下，还利用幼儿园园长仍然实际控制幼儿园的日常管理，剩余一份租赁合同也未将原告名字加入。此外，被告之前保证的250名学生实际人数仅有184人左右（学生人数减少26.4%，幼儿园的学生人数决定着经营的收益），三级普惠园政府补助款也未交付原告。基于被告上述违约行为，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也在2019年1月11日收到被告出具的解除合同函件后，电话及书面回复同意解除合同，双发已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应对其违约行为导致的合同解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特起诉至法院。 卢平辩称：原告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1.原告怠于提交变更办园许可证等证件所需的材料，导致被告无法将办园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变更至原告名下，进而导致原告应付给被告的228万元款项无法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回函》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办理后续的交接手续，但原告不仅未办理交接，还于2019年1月18日直接对被告提起了诉讼，违反了约定；2.原告预收下学期学费的行为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退还；3.被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接义务，童乐幼儿园的相关证件和资料也已经移交给原告，管理童乐幼儿园的权利已由原告实际掌握。此外，原告与童乐幼儿园的所有职工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委托了刘**为园长；4.被告没有义务保证交付的童乐幼儿园有250名学生。双方约定的是被告保证童乐幼儿园达到入托250名儿童的办学服务条件而非被告必须时刻保证童乐幼儿园有250名入托儿童。根据被告提交的《长沙市托幼机构出勤登记表》、《园务日志》等也可证明童乐幼儿园是有250名以上的入托儿童，被告不存在故意隐瞒生源数量的情况；5.《房屋租赁合同》中未添加原告的名字系原告自身责任，被告未损害原告的相关权利。被告已与出租人协商一致同意在《房屋租赁合同》上添加原告的姓名，只需要原告本人签字即可，但原告一直未去签字。即便原告未去签字，根据被告与出租人在合同中关于“被告根据自身发展需要可以在房屋租赁合同的有效时间内进行经营权的转让”及“协商约定合同条款保持不变”等约定，也保证了原告在被告原有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享有同等的权利义务；6.幼儿园三级普惠园政府补助款是由国家财政直接拨款到幼儿园公账上，属幼儿园专款专用。因原告拖延办理办园许可证的变更手续导致幼儿园公账账号无法变更，原告与被告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后，被告作为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控制幼儿园公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被告并不构成违约。 童乐幼儿园述称：1.合同签订后，幼儿园这方一直在催促原告提供材料配合办理变更手续，但原告至今仍有重要文件未交付给幼儿园，导致变更手续无法进行，原告构成违约；2.原告收取的89万元学费应该退还给幼儿园；3.关于生源问题，被告一直告诉原告要提早招生，原告直到8月18号才招生，造成生源流失，原告应自行承担责任。签合同时幼儿园的学生人数是250名，合同约定的是250名学生的学籍卡及服务均需要原告来履行，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保障生源数量；4.幼儿园办理变更手续时向相关部门均提交了申请报告，现原告违约，又需要撤回报告材料，对幼儿园造成了不良影响。且原告于2018年1月14日擅自走人，幼儿园无人管理，老师的工资及年终奖均未发放，对幼儿园的名誉造成了恶劣影响。 卢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2.杨艳退还卢平学费（已收和预收）共计899435元；3.杨艳移交卢平相关资料（包括花名册、聘用合同、入托协议、证件、账本等）；4.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由杨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5月5日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卢平应协助杨艳变更各种证件，杨艳需配合卢平进行证件办理，提供各种证件所需的材料；办园许可证名称变更后进行第二次付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卢平积极协助杨艳变更办园许可证等证件，因杨艳屡次拖延提交办理各种证件变更所需的材料，导致卢平无法将办园许可证变更为杨艳，也无法收取合同约定的剩余200万元。2019年1月14日，卢平不得不再次以书面发函的形式要求杨艳提交资料，并告知逾期不交资料将承担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杨艳在规定的时间内并未提交资料，只是回函同意解除合同，但回函未对是否按时提交资料进行回应。合同解除后，杨艳收取的幼儿园的费用899435元及已移交的资料均应当退还。因此，被告特提起反诉。 杨艳针对反诉辩称：1.反诉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证照变更手续，交付的幼儿园也未达到约定的250名学生人数的要求，反诉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在双方皆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反诉原告应按照合同的约定退还原告100万元，并赔偿50万元作为补偿；2.反诉被告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违约并认为100万元应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但反诉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了任何实际损失，反而在反诉被告替其无偿管理幼儿园期间有相应的盈利。因此，反诉原告主张100万元不予退还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3.幼儿园老师寒假工资、年终奖及房租等费用系幼儿园正常经营所必须的开支，反诉原、被告双方系幼儿园的管理方，与幼儿园之间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因此，上述费用的承担应先由幼儿园在管理经营费用中支出，如有不足再由管理方来承担。合同解除后，反诉原告无权再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该部分费用；4.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应向其退还学费共计899435元，反诉被告已在参与经营幼儿园的过程中将所收取的费用用于幼儿园的管理经营，双方签订的《童乐幼儿园2018年秋季及2019年春季预收款项目结算表》中，反诉原告也已认可该事实。因此，反诉原告再要求反诉被告返还上述费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童乐幼儿园系卢平举办的非营利性民办幼儿园。2018年5月5日，杨艳（受让方乙方）与卢平（转让方甲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位于长沙县榔梨街道土岭社区严婆垅组15栋童乐幼儿园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费为328万元，正式交接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六月中旬起幼儿园证件由甲方开始变更为乙方，交接时间2018年8月18日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房租、安全问题，由甲方承担，交接时间2018年8月18日之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房租、安全问题由乙方承担，如果甲方付的房租超出了交接时间2018年8月18日，那么乙方需要退还甲方该部分房租；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应在2018年8月18日后将童乐幼儿园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甲方支付转让费首付款共计壹佰万元整，如因乙方原因转让不成功上述壹佰万元当作赔偿甲方名誉损失费不予退回，如因甲方原因转让不成功，甲方将退还乙方壹佰万元，并赔偿乙方伍拾万作为补偿，当把办园许可证由甲方名称变更成为乙方名称时进第二次付款，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当所有证件都变更为乙方名称时进行第三次付款，共计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证件包括：办园许可证、民办非企业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单位账户，2018年4月申请评估的三级普惠园，申请成功后的政府补助款属于2018年春季的归甲方所有，秋季的归乙方所有；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协助乙方变更各证件，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证件办理，提供各种证件所需的材料；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应保证达到甲方向已入托的（250）名儿童的一切服务承诺，妥善处理好因经营权变更所带来的相应问题。转让合同生效之后，甲方应同时移交幼儿园所有师生的资料信息（包括花名册，聘用合同和入托协议等文本资料）。如所产生的问题发生在本协议生效之前，甲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杨艳于2018年6月28日向卢平支付转让费首付款100万元，卢平向杨艳出具了收据。 2018年9月1日，卢平向长沙县榔梨街道中心学校提交《变更申请报告》、《长沙县民办学校（幼儿园）变更事项审查表》，请求将童乐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兼举办者由卢平变更为杨艳，并得到批准。之后，卢平多次通过微信向杨艳及童乐幼儿园的刘**园长要求提交变更登记的相关资料，但杨艳及刘**一直未将资料提交给卢平。为此，卢平于2019年1月11日向杨艳发送《催告履行合同通知函》，其上载明：“本人与你于2018年5月5日签订了长沙县榔梨街道童乐幼儿园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已经有半年时间了，你接手收费管理经营也有半年时间了，合同约定的变更资料你找各种理由拒不提供，造成变更手续迟迟未履行，因此我特致函通知你，我的资料己准备齐全，望你接到本通知三日内带好各证件资料和我一起去窗口办理变更手续，并将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贰佰万元人民币一次性付清，完全履行2018年5月5日和你签订的合同条款。如在三日内你仍未提供资料不配合办理变更手续不付清款项，我将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收回幼儿园并要求你赔偿我损失。”2019年1月14日，杨艳电话通知卢平同意解除合同，之后便不再管理幼儿园的相关事宜，卢平自2019年1月14日起开始实际接手幼儿园。双方就合同解除之后的法律责任等问题发生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遂起诉至本院。 案件审理过程中，杨艳与卢平于2019年4月12日就童乐幼儿园2018年秋季及2019年春季预收款及杨艳经营期间的开支等问题进行结算，并签订了《童乐幼儿园2018年秋季及2019年春季预收款账目结算表》，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秋季收费总额为728462元，2019年春季预收款345043元，支付易**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房租13万元，支付方雁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房租303600元，支付李小明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的房租68067元，支付幼儿园员工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的工资232725元，其他开支为160042.50元。上述收费及支出均由杨艳负担。2019年1月31日，杨艳退还卢平174070元。 另查明：杨艳已将卢平移交的有关童乐幼儿园的证件资料全部返还。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四个方面： 一是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以原告未及时提交资料配合办理幼儿园的变更登记为由，于2019年1月11日向原告发送《催告履行合同通知函》，告知原告如未在三日内提供资料办理变更手续，并付清款项，则将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收回幼儿园并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收到通知函后未提供资料，并于2019年1月14日电话回复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可视为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14日通过协商一致的方式解除了合同，现原、被告再诉请判令解除合同，已无必要，故本院对原、被告的该项主张均不予支持。 二是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合同转让款100万元并赔偿损失5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称被告未为原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未按合同约定提供250名学生，构成违约，应当退还合同转让款100万元，并赔偿损失50万元。被告则认为幼儿园未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在于原告怠于提交相关资料，首付款100万元应当作为定金不予退还。根据《幼儿园转让合同》第四条关于“被告应协助原告变更各证件，原告需配合被告进行证件办理，提供各种证件所需的材料”之约定，被告虽要履行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但原告亦应当提交资料进行配合。被告提交的与原告及案外人刘蓉楠园长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告自合同签订后多次催促原告提交变更登记的相关资料，原告均未提交的事实。同时结合被告于2019年1月11日向原告发送的《催告履行合同通知函》，亦可证明原告在合同签订半年后，仍未将相关证件提交给被告，导致被告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其次，关于原告称被告未提供250名学生，构成违约的主张。合同第五条约定为“乙方应保证达到甲方向已入托的（250）名儿童的一切服务承诺”，该条款的约定系原告应当保证达到250名学生的办学条件及服务承诺，而不是被告对学生数额的承诺。综上，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现双方虽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但合同的解除原因系原告未及时提交材料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的违约行为造成，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故本院酌情由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首付款70万元为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称合同首付款100万元系定金无需退还的答辩意见，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定金，故本院对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三是原告是否应当退还学费（已收和预收）89943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就幼儿园的收支进行了对账，并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童乐幼儿园2018年秋季及2019年春季预收款账目结算表》，双方一致认可原告收取了2018年秋季学费728462元，预收了2019年春季学费345043元，扣除房屋租金、教职工工资以及其他开支后，剩余174070元，该笔费用已经由原告返还给被告，双方对收取的学费及开支已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提出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老师的寒假工资以及2018年度年终奖应当由原告承担。因原、被告均未实际支付上述费用，实际债权尚未发生，故本院不予审理。结合原、被告于2018年期间各自经营了一个学期的事实，待该笔费用实际产生后，可由原、被告各负担50%。 四是对于被告要求原告移交相关资料（包括花名册、聘用合同、入托协议、证件、账本等）的反诉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已将被告移交的所有证件均返还给被告，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卢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杨艳合同首付款70万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杨艳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卢平预收学费170973元（已支付）； 三、原告（反诉被告）杨艳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卢平花名册、聘用合同、入托协议、证件、账本等资料（已返还）；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卢平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艳负担48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卢平负担4270元；反诉费6397.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98.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艳负担51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卢平负担2686.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漫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沈沙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