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0278号原告：赵全民，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被告：宁波合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衣景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莹，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萍，女。被告：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梁昌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晓曼，女。原告赵全民与被告宁波合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益公司)、上海壹佰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佰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赵全民，被告合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莹、刘萍萍，被告壹佰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晓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全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1.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72元(6元/单×312单)；2.2019年1月1日、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73.60元；3.代通金15,931.11元；4.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666.8元；5.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7,965.50元；6.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罚款18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和两被告发生劳动争议后，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浦劳人仲(2019)办字第2902号裁决书，但该裁决书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认定原告与两被告均无劳动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法院。被告合益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合益公司系劳务关系。原告作为兼职快递员，可自行安排是否接单送货，工作时间均是自行安排，而被告合益公司根据原告的完成送货单数量结算劳务费。被告合益公司曾主动要求和原告签订兼职合同，但由于原告恶意让人代签，故被告合益公司不能出具由原告亲笔签字的兼职合同。在节假日期间，被告合益公司还支付过原告节假日补贴，被告合益公司从未扣过原告送货劳务费，原、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壹佰米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意被告合益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壹佰米公司与被告合益公司之间系项目服务外包关系，原告系被告合益公司为完成被告壹佰米公司配送任务的聘用人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开始为被告合益公司在被告壹佰米公司开设的苗圃配送站担任配送员，并配送货物。被告合益公司与被告壹佰米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签订项目外包服务协议书，约定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由被告壹佰米公司将商品分拣、配送服务项目发包给被告合益公司，由被告合益公司根据被告壹佰米公司的要求及协议约定，向被告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被告合益公司为被告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被告合益公司可针对项目服务的进展和需求自行招聘全职或兼职人员。被告合益公司为被告壹佰米公司提供服务而聘用的员工，属于被告合益公司的雇员，由被告合益公司直接管理，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其他相关法律对其员工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壹佰米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支付被告合益公司服务费2,294,168.90元；于2018年11月12日支付被告合益公司服务费3,020,568.10元；于2018年12月10日支付被告合益公司服务费3,160,6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被告合益公司服务费156,375.58元；于2019年1月10日支付被告合益公司服务费3,310,000元；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被告合益公司服务费1,072,876.53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被告合益公司服务费12,139.80元，同日又支付被告合益公司服务费609,744.13元；于2019年2月25日支付被告合益公司服务费5,850,000元；于2019年3月11日支付被告合益公司服务费4,000,000元；于2019年3月12日支付被告合益公司服务费4,741,556.62元。被告合益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原告支付报酬7,842.68元、于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支付报酬14,597.54元、于2019年3月12日向原告支付报酬9,865.80元。自2019年2月20日起，原告再未为两被告工作。2019年3月11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合益公司支付：1.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872元；2.2019年1月1日、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73.60元；3.代通金15,952元；4.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1,231元；5.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976元；6.退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罚款180元；7.被告壹佰米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浦劳人仲(2019)办字第2902号裁决书，裁决：对原告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银行流水单、认证书，被告壹佰米公司提供的项目外包服务协议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原告为两被告提供劳动，曾口头约定底薪为2,420元/月，工作提成标准为6元/单，如果得到好评，则每单再加1元，为7元/单。被告合益公司在入职后曾通过案外人刘某提供一份兼职合同及相关文件给原告签署，但原告认为自己从事的是全职工作，所以没有在这份兼职合同上签字。被告合益公司提供的兼职合同及合同附件、入职申请表、特别说明上的签名均不是原告亲笔签署。原告入职后，在被告壹佰米公司开设的苗圃配送站担任配送员，两被告结算每单配送报酬的实际操作规则也与之前口头约定不符，少算了312单，故应支付原告工资差额1,872元。原告在职期间，被告合益公司对原告进行了严格的管理和考勤，还曾对原告罚款182元。2019年2月19日，案外人刘某就曾口头告知原告要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2月20日，有人通过电话告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2月21日，原告至被告壹佰米公司，要求该公司给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文件，被告壹佰米公司的员工告知原告会及时联系被告合益公司，后一名自称为凡慧一子的人向原告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称“您于2018年12月10日与宁波合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兼职合同》，现公司根据合同第一项于您解除久兼职关系(详见附件兼职合同)，解除终止关系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被告合益公司称，被告合益公司与原告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没有对原告进行过考勤管理，原告可以根据自身意愿决定是否接单配送，没有对原告进行过罚款，也没有约定过底薪，原告获得的报酬直接与完成订单数量挂钩，报酬标准为5元/单，有好评的为6元/单，在法定节假日期间，被告合益公司还曾发放过节假日补贴。原告担任配送员期间，被告合益公司曾提供兼职合同及相关材料要求原告签署，原告收到后称第二天签好后给苗圃站的站长案外人刘某，第二天，原告将签好的兼职合同及相关材料交给案外人刘某，刘某没有亲眼见原告在兼职合同及相关材料上签字。原告自2019年2月20日起没有在苗圃配送站工作，被告合益公司没有员工向原告发送过解除兼职关系的电子邮件。被告壹佰米公司称，被告壹佰米公司将货物配送分拣工作已经外包给了被告合益公司，并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被告壹佰米公司也没有对原告进行过考勤管理，也未曾发放过劳动报酬，故原告于被告壹佰米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自2019年2月20日起没有在苗圃配送站工作，被告壹佰米公司没有员工向原告发送过解除兼职关系的电子邮件。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各方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两被告是否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进而确定两被告是否应连带支付原告工资差额、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代通金、未签订劳动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扣除的罚款。对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兼具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之属性，系兼具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事隶属关系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不能确定两被告曾与原告约定保底薪资，对原告进行过考勤管理的事实，故难以认定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而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支付工资差额、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代通金、未签订劳动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扣除的罚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全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倪春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