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922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宝财，男，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丽芙，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耿江浩，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晶晶，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瞻，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左宪年，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某某，男,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1日被辽河油田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万元，2013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春民，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因涉嫌犯非法经营、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天雨，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经营、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博鹏，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彰检公刑诉〔2018〕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赵宝财、葛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经营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宇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以及其辩护人张天雨、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鲁博鹏、赵宝财及其辩护人夏丽芙、耿江浩、被告人葛某某及其辩护人程春民、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陆晶晶、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孙瞻、左宪年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4日、2018年3月24日至3月31日、2018年4月1日至10日，被告人王某作为北镇市某某防水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防水）法定代表人，主管公司财务；被告人张某某作为某某防水厂厂长，二被告人明知其公司无原油、成品油销售经营资质、无《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无《原油仓储经营许可证实》，仍擅自为盘锦市某1飞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飞利）加工、存储原油33373.49吨，犯罪数额为98,416,811.9元，生产石油脑1061.9吨，犯罪数额为138,047元。 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某某作为某某防水厂长，明知厂内生产设备未做防渗漏措施、没有必要的环保设备，直接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油污、油泥等利用渗坑违法排放，严重污染环境。2018年8月2日，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某某防水石化有限公司违法排放的废物检出混合甲酚、甲苯、乙苯、二甲苯等毒性物质属于危险废物。 2018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明知经陈某2（在逃）联系，由被告人王某某带车送至某某防水的约400吨原油来源系盗窃所得，仍代为加工，犯罪数额为1,145,600元。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赵宝财明知其收购的原油系盗窃所得，仍利用其租用的某2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从“高三”（身份不明）处收购并向某某防水销售原油。 2018年4月1日至10日，被告人赵宝财明知其收购的原油系盗窃所得，仍利用其租用的盘锦市某3厂七分厂收购并销售给某1飞利石油有限公司原油2133.63吨（均运往某某防水石化有限公司），犯罪数额为6,296,342.13元。 2018年4月7日、9日、10日被告人赵宝财明知李某1（另案处理）销售的袋装块状原油为盗窃所得，仍非法收购121.85吨，经初加工后储存于盘锦市某3七分厂厂区内的油罐中准备出售，涉案金额42万元。 2018年初，被告人葛某某明知其联系的原油系盗窃所得，仍为李某1（另案处理）销售袋装块状原油（从大庆盗窃得来的原油）提供帮助，指示李某1将油送至甜水厂区完成40余吨原油交易，涉案金额10余万元。 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杨某某受雇于被告人赵宝财，明知赵宝财收购的原油系盗窃所得，仍帮助赵宝财运输、接车、溜道。同年4月1日、2日、9日，被告人杨某某用自己的辽Ｌ×××××的油罐车帮助赵宝财向某某防水运送原油272.84吨，犯罪数额为805,150.84元。 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受雇于被告人赵宝财，明知赵宝财收购的原油系盗窃所得，仍帮助赵宝财接原油车。2017年12月中旬、2018年4月3日、6日，被告人王某某三次联系孙某1（另案处理）向某某防水（北镇某某某炼油厂）运送约90吨原油，涉案金额30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工作检查记录、现场照片、示意图、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宝财、葛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在某3厂扣押的赵宝财130吨原油为赃物；张某某尾号为0975农行卡内查封18,509.96元、尾号为1871农行卡内查封4,874.67元为用于作案的财物、非法所得；在青堆子厂扣押的2500吨原油为赃物，建议对上述财物予以没收。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参与经营活动，只是名义上的法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的数量及金额并不清楚，但应该承担一定责任。 辩护人张天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应当以“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认定犯罪事实；王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对所知道的事实如实供述。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罪名以及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提出异议，辩解某某防水只是带料加工，收取加工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污染环境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未造成污染后果，其只是为某1飞利加工，对原油的来源是否为犯罪所得并不清楚。 辩护人鲁博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非法经营罪。某某防水虽无《原油仓储经营许可证》，但某某防水进行的是带油加工暂存油品，随加工油品随走的行为，并不涉及销售与仓储，不需要资质；无《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行为违反的是部门规章，不是法律和行政法规，此外也没有鉴定证明其经加工的油品是危险化学品。所以仅能依据“其他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定非法经营罪。二、关于环境污染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造成环境污染，后果严重”。三、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上游犯罪是指经陈某2联系，王某某带车送至某某防水400吨为盗窃所得，在本案证据材料中，并未显示有该400吨原油系盗窃所得的完整证据链。 被告人赵宝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吨数多于实际。 辩护人耿江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销售给某1飞利2036.25吨原油，不应该作为对赵宝财的量刑依据，根据卷宗的证据显示，赵宝财2018年2月以后至4月期间，只是对外销售100吨左右，2000吨这一事实并未查清；其二，下游犯罪的量刑一般不应该高于上游犯罪，李某1是上游犯罪，赵宝财的犯罪数额也低于李某1的犯罪数额。 辩护人夏丽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宝财收购原油以后并没有对原油进行深加工，应该对赵宝财从轻处罚。 被告人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他只是认识李某1并为其卖油从中牵线，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对具体交易情况也不知情。 辩护人程春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葛某某只是从中牵线，犯罪情节轻微；参与的犯罪数额不是10万元，而是2.5万元；葛某某属于从犯。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陆晶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某某只是在赵宝财处工作，没有自主权，属于从犯；杨某某当庭认罪，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孙瞻、左宪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某主观恶性较小，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某某、王某非法经营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系某某防水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某某系厂长，与王某系叔嫂关系。某某防水企业经营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防水材料、油毡纸、道路沥青、渣油（危险品除外）；重质油、蜡油、燃料油、工厂落地油回收（闪点>61℃，危险品除外）、建筑材料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7年7月8日某某防水与某1飞利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某1飞利保证提供的原料油是正规渠道所得，每吨付某某防水加工费130元，并提供生产标准，保证常柴、轻质油收率及渣油密度。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某某防水在未办理《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某1飞利生产石脑油共计1061.9吨，非法所得人民币138,047元（130元×1061.9吨）。 2018年4月11日阜新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民警在某某公司将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抓获。 另查明，石脑油系《危险化学品名录》载明的危险化学品（编号32004石脑油1256），为“中闪点液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他与王某系叔嫂关系，他于2011年11月13日到某某防水石化有限公司当厂长，主要负责生产、调和、经销燃料油。王某系某某防水法人，他为实际管理者。刚开始这个厂子主要给辽河油田污水处理厂老化油脱水，2015年中旬就没有活了，2016年11月份，王某与盘锦某1飞利签订了原料油的加工合同，某1飞利提供原油，至于某1飞利从哪里弄来的原油就不知情了，某某防水只挣加工费每吨给130元钱。 刘某1是盘锦某1飞利的监管，也是跑腿的业务员，一直在某某负责调拨原料油的相关事宜。加工完后，每次来的油罐车都先称重，机器出4张检斤单，某某留一张，罐车司机留一张，货主留一张，刘某1留一张，最后某某防水拿检斤单到某1飞利去算账。 某某防水工艺是通过原油常压炼油，产品有轻蜡油占25%，石脑油占5%-7%，剩下的65%-70%是沥青，俗称渣油。 2、被告人王某供述，证实她系盘锦市北镇某某防水石化有限公司法人，该厂也叫青堆子石油化工厂。某某防水经营范围为生产防水卷材、沥青、燃料油的加工销售，危险品除外。2017年夏天开始为某1飞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带料加工，此期间一直为他们加工，加工的费用都打到她的尾号为9797农行卡上。某某防水没有《原油仓储经营批准证书》，因为公司是原油加工企业，不是专门的仓储企业。至于《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因为某某防水生产的产品不够办理这个许可证。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他在某1飞利公司上班，之后被派到青堆子镇张某某的炼油厂负责记录某1飞利送到张某某厂子原料油和加工后运走的油的数量。某1飞利原油的来源并不是很清楚，每次来车他都会记到本上，本上有的写司机名字，有个写“某3”、“阿某”、“甜水”一类的。其中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23日，往某某防水送过原油共计33373.49吨，2017年12月产出油渣19239.57吨、半成品柴油4950.09吨、蜡油2441.55吨、石脑油1061.9吨。 4、扣押清单、指认照片及书证－账本，证实刘某1指认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账本系其记录的某某防水石化有限公司进出量统计情况，其中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某某防水为某1飞利生产石脑油共计1061.9吨。 5、锦州市具有《危险化学品安全许可证》企业名单，证实名单中没有北镇某某防水石化有限公司。 6、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证实某某防水石化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防水材料、油毡纸、道路沥青、渣油（危险品除外）；重质油、蜡油、燃料油、工厂落地油回收（闪点>61℃，危险品除外）、建筑材料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7、辽宁省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证实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得从事危险化学品的生产。 8、调查报告，证实经公安机关调查，凡是在《危险化学品目录》中记录的危险化学品，都需要办理危险化学品生产安全许可证，该许可证为办理工商执照的先决条件。某某防水经营范围内不包含石脑油（危险化学品目录CAS号8030-30-6UN号1256）。 9、辩护人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证实2017年7月8日某某防水与某1飞利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某1飞利保证提供的原料油是正规渠道所得，每吨付某某防水加工费130元，并提供生产标准，保证常柴、轻质油收率及渣油密度。 10、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王某的自然情况及到案情况。 （二）被告人赵宝财、杨某某、王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8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赵宝财租用盘锦市某3厂七分厂厂区收购来自黑龙江的被盗块状原油，经脱水加工后卖给某1飞利公司。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受雇于赵宝财，为赵宝财运输、接车、“溜道”（望风）。 2018年4月1日、2日、9日，被告人杨某某用自己的辽Ｌ×××××油罐车将赵宝财卖给某1飞利的液态原油272.84吨运至某某防水公司；2018年4月3日、4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二次联系孙某1购买原油，孙某1用辽Ｌ×××××油罐车从孙某2（另案处理）的“黑加工厂”运出二车加工后的液态原油，共计65.08吨运送到某某防水；2018年4月5日、8日和9日，被告人赵宝财明知李某1（另案处理）销售的袋装块状原油系盗窃所得，仍非法收购121.85吨，并准备进行销售，存储于某3七分厂油罐中。 根据大庆油田原油价格，认定被告人赵宝财犯罪数额为1,356,781.27元，杨某某犯罪数额为805,150.84元，王某某犯罪数额为192,051.08元。 2018年4月11日阜新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民警将被告人赵宝财、王某某、杨某某抓获，并将赵宝财存储于某3七分厂油罐中130吨原油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宝财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他通过张某丁租用了某3七分厂厂区，王某某是他雇佣的业务员，主要负责联系买家；杨某某是他雇佣的司机，主要负责接送车。从哈尔滨、大庆等地送油的司机到高速口后他会派杨某某去接车，并让他的人将车里的司机换下来，然后将玻璃丝带子装的油拉倒厂区，是不让对方司机进厂区的。等油品加温简单过滤以后拉往某某防水。李某1送货的单子有6张，分别是4月5日、8日、9日，共计121.85吨，现在这些油在某3厂的油罐内。 2、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赵宝财于2018年2月开始雇佣他负责接车、“溜道”。2018年2月至3月，他接过一个从黑龙江过来的“大个”，这个“大个”一共送了5次油，箱货车里面的原油是用玻璃丝袋装的，上面用化肥名称做掩饰，之后用毡布罩上。他受赵宝财的雇佣，使用辽Ｌ×××××的蓝色以及银白色油罐车向外运输过4次原油，每次运输40-50吨左右，送的地点都是锦州北镇市，接货都是赵宝财联系的。 3、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实赵宝财于2017年9月中下旬开始雇他负责接车，在“高三”的油罐车下高速以后，赵宝财都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将油卸在什么地方，然后他开小车去接。后期由他联系为赵宝财接车送油。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是卖原油的，手里的原油有些是从哈尔滨收来的，有些是从大庆偷出来的。他与合伙人孟某将收购的原油卖给了赵宝财。4月5日、8日和9日，他给赵宝财送了3车油，当时送的位置在某3采油厂附近，一共给赵宝财送了121.85吨。 5、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他是拉油罐车的车主，从孙某2处拉了三次“黑油”，第一次是2017年12月中旬，北镇有个“小军”给他打电话，问他有油吗，然后他就从孙某2处拉了一车大概30吨油卸到了某某石化厂。2018年4月初，又给“小军”拉了2车油。在（刘某1）账本上，2018年4月3日以及6日有两条记录车牌号为辽Ｌ×××××，这两次是卖给“小军”的，共计65.08吨。 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他与孙某1有业务往来，孙某1从他这里收购“黑油”然后卖给小型炼油厂从中挣取差价。2017年12月中旬、2018年4月初左右，一共卖给了孙某1三次“黑油”。 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他在某1飞利公司上班，之后被派到张某某的炼油厂负责记录某1飞利送到张某某厂子原料油和加工后运走的油的数量。某1飞利原油的来源并不是很清楚，每次来车他都会记到本上，本上有的写司机名字，有的写“某3”、“阿某”、“甜水”一类的。其中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23日，往某某防水送过原油共计33373.49吨，2017年12月产出油渣19239.57吨、半成品柴油4950.09吨、蜡油2441.55吨、石脑油1061.9吨。 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他是某3七分厂的工人，赵宝财安排他去接车，送油车的司机不让进厂区，这样即便出事对方司机也找不到厂区。这些油都是偷来的，某3厂负责收货，收的都是袋货和水大的液态油，然后把这些油粗加工，之后送到青堆子炼油厂。 9、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他是杨某某雇佣的大车司机，从某3七分厂往某某防水厂运送过5次油品。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某1辨认出王某某就是联系他给某某公司送油的“小军”。 11、扣押清单、指认照片及书证－账本，证实刘某1指认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账本系其记录的某1飞利在某某防水的进出量统计情况，其中杨某某的辽Ｌ×××××号油罐车于2018年4月1日、2日、9日将原油272.84吨运至某某防水公司；2018年4月3日、4月6日，孙某1的辽Ｌ×××××油罐车运入某某防水二车原油65.08吨。 12、原油价格证明，证实大庆油田案发期间不同月份的原油价格。 13、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赵宝财在某3七分厂100多吨原油扣押。 14、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赵宝财、杨某某、王某某的自然情况和到案经过。 （三）被告人葛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8年1月份,被告人葛某某明知其联系的原油系盗窃所得,仍为李某1（另案处理）提供帮助,联系李某1将盗窃所得原油拉到甜水厂区,完成40余吨原油交易。根据大庆油田原油价格，认定葛某某犯罪数额为119,640元。 2018年5月13日阜新市公安局海州市公安局西山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葛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葛某某供述，证实他是盘锦某1飞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经营石脑油、燃料油、烧火油、石油焦和煤炭焦等等，负责联系供货方和收货方，然后中间赚差价。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是卖原油的，手里的原油有些是从哈尔滨收来的，有些是从大庆偷出来的。李某1与其合伙人孟某将收购的原油卖给了赵宝财。因赵宝财给的价格比别人低100元，送了3次，就不再送了。之后联系一个葛姓男子，葛姓男子让他将手里的原油运输到甜水厂区，一共卖给了4车，每车10多吨，在此期间他一直与姓葛的男子联系。 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他是李某1的司机，运送李某1收来的块状原油。2018年1月份左右，他往甜水厂区送了一趟原油块，联系的是葛某某，到厂区以后才知道葛某某是介绍人，过磅之后厂区的人给了他3.4万元。第二次联系的也是葛某某，但是葛某某没有到现场。 4、证人康某1证言，证实他是盘锦某4滑油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位于甜水镇，公司没有环保手续，没有电，一天没有生产，只有一个空厂房。2018年1月份左右，葛某某跟他说想往甜水厂里卸原油。几天后，有个叫李某1的人住在这里，然后第二天来了一辆小箱货车，里面装的是用编织袋装的块状原油，李某1和车上的两个人将原油块放到了油槽里，约10吨左右。当时葛某某也在现场，卸完油以后他就回家了。过了几天，葛某某打电话说油拉走了。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康某1辨认葛某某、李某1、陈某1辨认葛某某。 6、原油价格证明，证实大庆油田案发期间不同月份的原油价格。 7、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葛某某自然情况及到案经过。 8、辽河油田法院（2008）油基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辽河油田中级法院（2009）辽河中刑二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葛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1日被终审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宝财、杨某某、王某某、葛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加工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赵宝财、杨某某、王某某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张某某、王某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生产危险化学品石脑油，非法所得10余万元，严重扰乱市场准入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赵宝财在与杨某某、王某某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杨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 被告人葛某某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居间介绍，系从犯。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污染环境罪，虽提供了证人证言证实某某防水的沉降池、隔离池、排水渠等未采取防渗措施，但上述设施是该厂加工生产过程中的工艺流程设施，而非司法解释规定的为逃避监管排放有毒物质的“渗坑”；公诉机关提供的北镇市青堆子镇环保所所长赵某乙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虽能证实某某防水曾被三次行政处罚，但该三次处罚分别是因为该厂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估而被责令停产、在责令停产期间擅自生产被责令改正、环评批复后因未配套建设除尘、脱硫、脱硝等被责令改正，均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二年内曾因排放有毒物质受过二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情形。且某某防水是有营业执照的生产企业，张某某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经盘锦晟达环境监测服务有限公司针对某某防水废水、地下水、环境空气、生活饮用水、以及废气进行监测，均符合国家排污标准；某某防水进行了环境评估，且北镇市环境保护局对该评估报告出具了批复。故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虽能证明某某防水在经营范围内生产经营或超范围生产石脑油排放有毒物质，但不能证明已达到“严重污染环境”，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因某某防水与某1飞利是委托加工关系，合同约定某1飞利保证原料油是正规渠道所得，故张某某对原油来源的注意义务较低，认定其“明知”原油来源系非法所得的证据要求应当更高，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只有张某某在侦查期间供述王某某带车在夜间或凌晨送至某某防水400吨原油，其认为应该不是好道来的，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既无证据证明该400吨原油系犯罪所得，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张某某的主观上“明知”，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宝财于2018年4月1日至10日利用其租用的盘锦市某3厂七分厂收购并销售给某1飞利原油2133.63吨，虽提供了刘某1记录的账本（该账本记录“某3”名下的数量为2133.63吨），但赵宝财对此否认，且账本中记录的“某3”、“阿某”、“甜水”等均系地名，从某3厂七分厂的名称看，冠以“某3”的是否还有其他厂区不明，证据指向不具有唯一性，故本院认为应结合杨某某、王某某供述、孙某1证言及记录有杨某某、孙某1车牌号的数量确定赵宝财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原油数量为宜。 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于2017年12月中旬往某某防水运输一车原油，因只有证人孙某1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指控不予以支持。 对赵宝财、杨某某、王某某、葛某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应当以查实的原油吨数和大庆油田出具的原油价格计算。 被告人葛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不满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葛某某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赵宝财、杨某某、王某某、王某、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已认罪悔罪，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王某非法所得138,047元依法应予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赵宝财存储于某3七分厂油罐中的原油，依法应予没收、追缴。 公诉机关认为张某某尾号为0975农行卡内查封的18,509.96元、尾号为1871农行卡内查封4,874.67元为用于作案的财物、非法所得，建议予以没收，但王某供述证实每次加工费都打到她的尾号为7878农行卡上，张某某辩解是其工资卡，公诉机关不能证明张某某两张银行卡内的余额为违法所得，故对该建议不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认为在某某防水厂区扣押的2500吨原油为赃物，建议予以没收，因某某防水与某1飞利系委托加工关系，该2500吨原油不属于某某防水，且某1飞利也是依法成立的企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2500吨原油系某1飞利收购的赃物或某某防水的非法所得，故对该建议不予以支持。 对张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某某防水是油品加工企业，并且是带油加工暂存油品，随加工油品随走，并不涉及销售与仓储，不需原油仓储资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宝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十日止。） 被告人杨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葛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五月十四日起至二○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止。） 被告人王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七月三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二十四日止。） 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七月三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二十四日止。） 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赵宝财在某3七分厂厂区的原油依法予以追缴、返还、没收。 三、对王某、张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138,047元予以追缴、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需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邵忠海 人民陪审员  刘 星 人民陪审员  单一鸣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博 书记员崔健 书记员许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