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友造，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陆丰市。2013年12月27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志云、陈清，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志安，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盲，经商，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海杨，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海玲，女，1990年6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洪涛、吴烨，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怀，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友造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庄志安、林海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黄怀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7）闽0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友造、庄志安、林海玲、黄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林海玲提供辩护，于2019年3月6日、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举晖、刘剑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友造及其辩护人肖志云、陈清、上诉人庄志安及其辩护人史海杨、上诉人林海玲及其辩护人魏洪涛、上诉人黄怀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李友造贩卖毒品事实部分 2015年12月21日晚上，被告人李友造在广东省陆丰市南塘镇以人民币7200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3000克给张某1、“小军”（均另案处理）。张某1携带购得甲基苯丙胺驾驶粤Ｘ×××××奥迪轿车返回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交给“小军”，途经广东省内湖高速收费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三包甲基苯丙胺共重2912.5克。经鉴定,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2.6%、73.0%、74.2%。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工作说明、理化检验报告、通话记录、微信内容、资金出入明细清单等。 二、被告人李友造贩卖毒品、被告人庄志安和林海玲贩卖、运输毒品事实部分 2016年11月初，被告人庄志安、林海玲共谋贩卖甲基苯丙胺，并筹集购毒资金人民币150000元。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庄志安、林海玲驾驶闽Ｃ×××××大众捷达轿车从福建省惠安县出发到广东省陆丰市内湖镇以人民币15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友造购得甲基苯丙胺5000克。次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庄志安、林海玲携带购得甲基苯丙胺返回行至闽粤高速泉州出口收费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五包甲基苯丙胺共重4961.8克。经鉴定,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1.34%；84.31%、84.18%、81.38%、81.13%。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通话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取样笔录、检验报告、毒品实物缴交收据、工作说明、李友造手机微信内容及光盘、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庄志安手机截图照片、监控截图及涉案银行卡资金出入明细清单、被告人庄志安、林海玲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友造供述等。 三、被告人黄怀贩卖毒品事实部分 2015年以来，被告人黄怀以贩养吸，独自或伙同曾某2、潘某2、康某（均另案处理）在福建省惠安县区分包加价贩卖给卢某、潘某1、林某、刘某、袁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计11.98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潘某1、卢某、林某、刘某、袁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手机通话清单、通话记录、信息、提取笔录及涉案照片、被告人黄怀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友造、黄怀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庄志安、林海玲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结伙非法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友造贩卖甲基苯丙胺7875.5克，被告人庄志安、林海玲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4961.8克，被告人黄怀贩卖甲基苯丙胺11.98克；被告人李友造贩卖毒品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友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庄志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林海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黄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没收被告人李友造、庄志安、林海玲、黄怀被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ｖｉｖｏ手机2部、苹果7代手机1部、ｏｐｐｏＲ7手机1部、苹果6Ｓ手机1部、闽Ｃ×××××白色捷达小轿车汽车一辆，上缴国库。六、追缴被告人李友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2000元；追缴被告人黄怀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友造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其贩卖给张某12912.5克甲基苯丙胺事实不清。理由有：其不认识张某1；张某1指认的两个手机号码不是其的，提取的通话或信息往来不能认定为其贩毒依据；张某1供述的银行转账记录中的收款方、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方无法体现是其本人。2、原审认定其贩卖给庄志安、林海玲4961.8克甲基苯丙胺事实不清。理由有：案发前不认识庄志安、林海玲；庄志安向其母亲农行卡转入15万元与其贩卖毒品没有直接联系；不能排除庄志安认错人或者将责任推卸到其身上的可能。3、侦查机关违法取证，原审未予排除。理由有：《扣押清单》系其事后在看守所补签，扣押清单上物品并非其所有，一审期间其辩护人申请扣押清单见证人出庭未获准许；其第一次讯问笔录及之后与该次笔录供述相同的供述存在刑讯逼供情况，未依法排除，出庭侦查员回避用拳头击打其胸口事实，无法提供第一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手机号码151××××5745不是其所有，该手机号没有登记在其名下，其第三次自认该号码是其所有系刑讯逼供所致，其母亲李某1等三人指认该号码系其所有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综上，本案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作辩护。 上诉人庄志安上诉理由：其为了吸食才一次性购买了5公斤毒品，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毒品没有流入社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作辩护。 上诉人林海玲上诉理由：庄志安用其身份证、银行卡密码办理的借贷，其对此不知情，其被抓时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庭审时林海玲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林海玲当庭认罪，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建议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或者无期徒刑。 上诉人黄怀上诉理由：对定罪没有异议，其只贩卖给林某2次，每次0.5克，原判认定6次，每次0.5克不当；系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李友造贩卖毒品事实部分 2015年12月21日晚上，上诉人李友造在广东省陆丰市南塘镇以人民币7200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3000克给张某1、“小军”（均另案处理）。张某1独自携带购得甲基苯丙胺驾驶粤Ｘ×××××奥迪轿车返回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途经广东省内湖高速收费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三包甲基苯丙胺共计2912.5克。经鉴定,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2.6%、73.0%、74.2%。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小军”让其帮忙到陆丰，以每千克24000元的价格向李友造购买三袋共3000克冰毒，并带回东莞长安镇。其遂与李友造电话联系，并于2015年12月21日晚从东莞长安驾车到陆丰。其到达后打电话给李友造，李友造让其开车到揭石与南塘公路交界处不远的一休闲娱乐会所225房间。其到达该房间后，看见李友造及他的一个朋友。其和李友造商谈后，李友造随即和他的朋友出去，一个多小时后回来，并将三条货放到其车上。后其开车离开，随即在去深圳方向的高速上被警察抓获。其到陆丰之前，在深圳龙岗区建设银行通过柜台机转24000元转李友造；到陆丰之后，在陆丰市南塘镇农业银行的柜台机转20000元给李友造，并取了现金16000元；通过微信转9000元给李友造；最后在南塘镇农业银行柜台机上取了现金3000元付尾款。上述共计72000元给了李友造。 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12月22日1时25分，公安民警在内湖高速收费站对一轿车检查时，抓获张某1，并从张某1驾驶的粤Ｘ×××××奥迪小轿车扣押到三袋毒品、三部手机。三包毒品净重2912.5克，并当场对三包毒品进行检材提取。 3、广东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6]012号、[2017]0704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6%、73.0%、74.2%。 4、通话记录、微信内容，证实张某1所述的李友造手机号“136××××3565、1343276219”与张某1的手机号“130××××5885、134××××6556、153××××8293、130266685571”、“阿军”手机号“136××××2220、137××××9270”于2015年11月25日至12月25日之间的通话情况。其中张某1连续发三条短信给李友造：“你不帮我送出去我会把它丢掉的”“我现在真的好怕”“快点救救我我躲在一个小巷里”。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笑看人生、、、”9000元。 5、中国银行卡号为62×××97的资金出入明细清单，证实张某1通过转账、微信支付、现金提取等方式支付给李友造72000元。 6、受案登记表、取保候审决定书、工作说明，证实张某1因怀孕被取保候审，现去向不明。 二、上诉人李友造贩卖毒品、上诉人庄志安和林海玲贩卖、运输毒品事实部分 上诉人庄志安、林海玲系男女朋友。2016年11月初，二人共谋贩卖甲基苯丙胺，并筹集购毒资金人民币150000元。2016年11月22日，庄志安、林海玲驾驶闽Ｃ×××××大众捷达轿车从福建省惠安县出发到广东省陆丰市内湖镇，以人民币150000元的价格向上诉人李友造购得甲基苯丙胺5000克。次日11时许，庄志安、林海玲携带购得甲基苯丙胺驾车返回，行至闽粤高速泉州出口收费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当场缴获五包甲基苯丙胺共4961.8克。经鉴定,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1.34%；84.31%、84.18%、81.38%、81.13%。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友造母亲。公安机关从李友造手机通讯录调出的标注为“老妈”的号码（136××××4785）是其使用的手机号码。其已经二三年没有使用过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5），因之前李友造有帮其操作过农行卡，知道银行卡密码，可能他拿去用。手机号码151××××5745是李友造电话，存在其手机通话亲情号码中。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友造哥哥，手机号码151××××5745是李友造的电话。 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其在陆丰市玄武大酒店，经徐某介绍认识李友造，李友造说他是做毒品生意，并向其销售，并辨认出李友造。 4、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友造电话是151××××5745。其知道李友造有卖冰毒，并辨认出李友造。 5、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李友造，扣押李友造随身物品时，其担任见证人。其见证了公安机关扣押李友造随身物品即一部手机、三张银行卡。 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系后西村长，民警对李友造母亲李某1进行询问制作笔录时，其在场，笔录内容与李某1所说一致，其有签字确认。 7、通话清单，证实陈某与李友造手机（151××××5745）的通话情况；以及庄志安手机（135××××9945）与李友造手机（1512685745）于2016年9月24日至11月22日间多次通话的情况。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取样笔录、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6］1699号检验报告、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收据、工作说明，证实向庄志安扣押银行卡4张、庄志安身份证、闽Ｃ×××××小车行驶证、现金人民币1100元、红色塑料袋一个、黑紫色相间双肩包一个、ｖｉｖｏ手机1部、金色苹果7代手机1部、闽Ｃ×××××白色捷达小轿车汽车一辆。向林海玲扣押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白色ｏｐｐｏＲ7手机一部。向李友造扣押到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号码为151××××5745），农业银行卡两张（其中一张号码为62×××75）、工商银行卡一张。向庄志安、林海玲扣押到白色晶状物5包，经称重，分别净重1001.7克、984.3克、1000.8克、988.8克、986.2克，总计4961.8克，含量为81.34%；84.31%、84.18%、81.38%、81.13%。涉案扣押的毒品已上缴禁毒委。李友造与庄志安、林海玲交接毒品地点为陆丰市内湖高速出口处的一个正在装修中的加油站。 9、李友造手机微信内容及光盘、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李友造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联系人、手机通讯录、短信等情况。李友造手机相册内有卡号“62×××75”的农行卡照片。李友造微信名“笑看人生”、“笑看人生、、、”、“新的人生”等，微信通讯录内有庄志安微信“兴利安农业”。庄志安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讯录、微信联系人。 10、庄志安、李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庄志安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庄志安卡号为62×××66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自2016年11月20日起，多笔资金汇入其银行卡，2016年11月22日11时许，庄志安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5万元给李某1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5）；庄志安办理“手机贷”、“达飞金融”等网贷的信息内容；林海玲办理“给你花”、“达飞金融”、“拍拍贷”等网贷的信息内容。 11、监控截图及涉案银行卡资金出入明细清单，证实李友造于2016年11月22日15时许，使用李某1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5）在广东省陆丰联社湖东信用社ＡＴＭ机上取款共计人民币12000元。 12、上诉人庄志安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手机号为135××××9945，微信名为“兴利安农业”。其通过“王超”认识李友造。2016年11月其联系李友造购买冰毒，李友造表示每克三十几元，如果拿多点货，价格更便宜。其女朋友林海玲清楚其要去广东陆丰购买毒品来贩卖，并且也同意了。毒资是两人一起筹集的，在征得林海玲的同意后，其有用林海玲的身份证和手机向网上的Ｐ2Ｐ借贷公司借了两万多人民币。最后共凑了十五万元。李友造说会准备“五条（即五公斤）”的货给其。谈好价格和重量后，其和女朋友林海玲于11月22日凌晨从家里出发，驾驶白色闽Ｃ×××××捷达小车从黄塘高速路口上高速去广东，后从陆丰内湖下了高速，在高速出入口旁的汇丰宾馆开了一间房。当天其通过手机将十五万人民币用中信银行卡（卡号：62×××66）转账给至李友造发给其的李某1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5）。19时许，其和李友造相约在高速出口旁一废弃的加油站碰面。其和林海玲到了约定地点，等了十来分钟，李友造也开了一辆白色的车过来。李友造看到他们后，就提了一个红色的袋子走过来，打开其车后门，将红色袋子放进后座，说里面是“五条”。当时林海玲就坐在后座上。李友造随即开车离开。其和林海玲也开车回宾馆，并于次日早上9时许返回泉州。红色袋子内的东西被装进一个黑紫相间的双肩包，双肩包放在后座脚踏处。其和林海玲开车从广东陆丰内湖上高速，行使至闽粤高速泉州出口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在后座的五包冰毒也被查扣。其辨认出李友造、林海玲，还辨认出李友造手机关联微信名为“笑看人生”。 13、上诉人林海玲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庄志安微信名叫“兴利安农业”，手机号为135××××9945。2016年11月月初，因其觉得毒品的利润不错，就和庄志安说可以找购买毒品的上家，缺钱的话，其可以帮忙。庄志安听了也心动，后庄志安经朋友介绍联系上家，庄志安将上家的电话151××××5745存入其手机通讯录，并用其手机和对方联系。对方要求他们去广东，在出发之前，庄志安有用其身份信息办理“给你花”等手机贷款业务筹钱，其也同意。2016年11月21日晚，庄志安说要一起去广东，其两人于次日凌晨1时驾驶闽Ｃ×××××的大众捷达小轿车从惠安出发。10时30分左右到达汕尾汇丰商务酒店。庄志安在酒店房间内打电话给上家，对方发来一个银行卡号，叫庄志安先把钱汇过去。庄志安汇款给指定账号后于19时许接到上家电话，和对方相约见面地点。20时30分许，庄志安开车带其到了约定的地点。对方也是开车过来，毒品拿给庄志安后放在一个深色的双肩包内。之后两人就直接回酒店。在酒店内两人有打开包，其看到毒品外面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着，里面有五个透明塑料袋包着。2016年11月23日早上二人开车往回福建。约11时许，在闽粤高速泉州出口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辨认出庄志安。 14、上诉人李友造供述，供称其手机号码为151××××5745及136××××4947，共使用两个微信号，一个叫“新的人生”，另外一个叫“笑看人生”。绑定微信号“新的人生”的为其母亲的农业银行卡62×××75。绑定微信号“笑看人生”的为其女朋友邱甲的尾号0879农业银行卡。其曾经使用李某1名下的农业银行卡62×××75在陆丰农村信用社取款12000元。其曾经购买过一辆黑色广本车。 三、上诉人黄怀贩卖毒品事实部分 2015年以来，上诉人黄怀以贩养吸，独自或伙同曾某2、潘某2、康某（均另案处理）在福建省惠安县，加价贩卖甲基苯丙胺给卢某、潘某1、林某、刘某、袁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计11.98克。 1、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间，黄怀独自或指使潘某2、康某在惠安县怡都宾馆边小巷以每次人民币100元的价格，每次将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先后6次贩卖给潘某1。 2、2016年年初至2016年5月间，黄怀指使潘某22次,每次将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00元的价格，1次将约0.7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50元的价格，送至惠安县螺城镇强力健身馆楼下贩卖给卢某；指使康某将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00元的价格送至惠安县螺城镇强力健身馆楼下贩卖给卢某。 3、2016年四五月间，黄怀指使曾某2在惠安县螺城镇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每次将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先后2次贩卖给刘某。 4、2016年5月间，黄怀指使曾某2在惠安县安全局宿舍边后面停车场附近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贩卖给潘某2甲基苯丙胺0.5克。 5、2016年2至3月间、8月间，黄怀指使康某，将每次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先后6次送至惠安县螺城镇海城园林天下9幢1201室边贩卖给林某。 6、2016年七八月间，黄怀在惠安县安全局后面停车场附近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贩卖给张某2甲基苯丙胺0.5克。 7、2016年9月8日23时许，黄怀指使康某在惠安县医院门口附近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贩卖给袁某甲基苯丙胺1包1.78克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现场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的透明晶状物1.78克。经鉴定，查获透明晶状物检出甲基苯丙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间，其先后六七次各以100元的价格向黄怀购买冰毒，每次0.5克。其中2015年10月购买二次，2016年3月购买三四次，2016年5月购买二次冰毒。均是其打黄怀的电话（132××××0582）联系购买，黄怀、潘某2、康某均有送货。钱是其通过现金或微信支付给黄怀。 2、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一天晚上，在螺城镇强力健身馆楼下，黄怀叫潘某2送约1克毒品冰毒给其，其转账200元给黄怀。两天后的中午，在螺城镇强力健身馆楼下，黄怀叫潘某2送约1克冰毒给其，其转账200元给黄怀。又过了十天，在螺城镇安全局停车场，黄怀叫潘某2送约1克冰毒给其，其支付现金150元给潘某2。此后再间隔数月的一天晚上，在螺城镇强力健身馆楼下，黄怀叫康某送约1克冰毒给其，其通过微信转账200元给黄怀。 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四五月间，其先后二次以100元的价格向黄怀购买毒品冰毒，每次均是0.5克，由曾某2送货。 4、证人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交易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3月起，黄怀以免费吸食冰毒为报酬，指使其帮忙送毒品给下家。其中2016年3月间，其先后三次帮助黄怀贩卖毒品给潘某1共1.5克的冰毒，交易地点惠安县怡都宾馆边。每次约0.5克，前两次是收取100元现金，最后一次潘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黄怀。2016年3月间其三次协助黄怀贩卖毒品给卢某共1.7克冰毒，交易地点在惠安县新霞强力健身馆门口，其中二次均是0.5克，卢某称已将100元毒资转账给黄怀，有一次拿了0.7克给卢某，卢某拿现金150元给其；2016年5月或6月的一天，林跃庭联系其购买100元冰毒。其随即联系黄怀购买毒品，由曾某2到安全局宿舍边停车场给其约0.5克冰毒，其支付100元给他。后其将毒品给林跃庭，林跃庭给其部分冰毒作为报酬。曾某2协助黄怀送毒品给买家，也替黄怀管理毒品生意账目。其有看到黄怀叫曾某2送货，有听康某说黄怀叫他送货。 5、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二三月间及至2016年8月，其多次向黄怀购买冰毒。其中2016年二三月间，有二三次是黄怀将约0.5克冰毒送到海城园林天下9号楼1201室其家中交给其，其直接将100元现金给黄怀。另外四五次均是黄怀叫“黑董”送冰毒到其家中。2016年8月其向黄怀购买毒品二次，均是由“黑董”送货给其。每次均是约0.5克，价格为100元。 6、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七八月间，在惠安县安全局后面停车场附近找黄怀购买过两次冰毒，第一次以200元购买1克多冰毒，第二次以100元购买1克多冰毒。二次均现金交易，第一次是黄怀送货，第二次是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送货。 7、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8日，其用自己手机150××××3632与黄怀手机132××××0582联系购买毒品，并约定价格450元。后其到惠安县医院大门附近，通过微信转账给黄怀450元。黄怀派康某将一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给其，随后康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交易毒品。 8、证人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黑董”。2015年起，黄怀以提供毒品给其吸食、支付电话费、日常开支等为报酬，指使其送毒品给买家。2016年三四月间其受黄怀指使，先后三次将每次约0.5克的冰毒，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送至惠安县子卖给潘某1。有时是收取现金，有时潘某1说已跟黄怀结账；2016年五六月间的一天晚上，其受黄怀指使，送0.5克冰毒到惠安县新霞强力健身馆门口给卢某，由卢某拿100元毒资给其；2016年二三月间及8月，其共六七次受黄怀指使送毒品到螺城镇海城园林天下9号楼1201室给林某。其中2、3月间有四五次，8月有两次。每次都是约0.5克冰毒，由林某自己和黄怀结账。 9、证人曾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四五月，其两次替黄怀送毒品给刘某，每次约0.5克冰毒，毒资由黄怀跟刘某用微信结算；2016年五六月间，其受黄怀指使，将约0.5克的冰毒以100元的价格送到安全局宿舍边停车场贩卖给潘某2。 10、手机通话清单、通话记录、信息、提取笔录及涉案照片，证实从黄怀处提取土豪金苹果6Ｓ手机一部；从康某手机提取到与黄怀（1325000582）手机通信信息，并提取到标注晋江手机号码150××××3632（袁某）；袁某与黄怀贩卖毒品微信聊天记录；康某与袁某等人通话情况。 11、逮捕证、曾某2、潘某2贩卖毒品案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曾某2、潘某2、康某因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及刘某、林某、潘某1等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2、上诉人黄怀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贩卖给卢某甲基苯丙胺四次，每次以100元的价格贩卖0.5克，共2克；其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某甲基苯丙胺1次共0.5克；其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潘某2甲基苯丙胺1次共0.5克；其先后六次以每次100元的价格贩卖给潘某1甲基苯丙胺共3克；其先后两次以每次100元的价格贩卖给林某甲基苯丙胺共1克；其贩卖给张某2甲基苯丙胺1次0.5克；其贩卖给袁某甲基苯丙胺1包共1.78克。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上诉人身份情况。 2、李友造前科判决材料、刑满释放材料，证实李友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于2013年12月27日被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1月8日刑满释放。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捕书、逮捕证、抓获经过、在逃信息表、工作证明、陆丰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值班记录表、收押登记表、说明材料等，证实本案案发及各上诉人的归案经过。 4、泉州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庄志安、林海玲、黄怀尿液检测冰毒阳性。 5、健康检查笔录、收押人员体检登记表、超声检查报告单、X光诊断报告书、临床检验结果报告单、心电图记录、说明材料、收押登记表等，证实李友造被陆丰市看守所收押时间及入所时身体状况。 6、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证实扣押的闽Ｃ×××××号捷达牌小轿车登记在上诉人庄志安名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友造及其辩护人诉辩称贩卖毒品给张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张某1的证言客观自然，与辨认笔录、通话清单、短信记录、微信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实李友造以7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张某1冰毒2912.5克的事实。其中，转账记录与微信截图照片显示张某1两次转款给“笑看人生、、、”分别为5000元、4000元，李友造被抓获时，从其手机上提取到“笑看人生、、、”微信；张某1供认的李友造手机号有多次与李友造母亲李某1手机号通话记录。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李友造贩卖给张某12912.5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友造及其辩护人诉辩称贩卖毒品给庄志安、林海玲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友造、庄志安、林海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与通话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记录、短信记录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友造以人民币150000元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4961.8克给上诉人庄志安、林海玲，后庄志安、林海玲欲将上述毒品运回福建泉州用以贩卖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事实。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友造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侦查机关存在侦查违法事实，原审未予排除的诉辩理由。经查，（1）《扣押清单》除有上诉人李友造及办案民警签字确认外，另有见证人签字确认。二审期间，公安机关进一步对见证人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证实扣押过程真实性与合法性。（2）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收押人员体检登记表可以证实李友造在入所身体检查时未发现异常，一审时公安人员也出庭对上诉人李友造的讯问过程作出说明。从笔录内容看，李友造第一份供述主要是确认了其手机号码与所持有的银行卡，但坚称没有贩毒，与刑讯逼供后作出违心供述参与犯罪的案件明显不同。（3）李友造手机通讯录内名为“老妈”的联系人指向其母亲李某1的手机号码，李友造手机内提取的发给别人的信息显示：我是友造。其母亲李某1、胞兄李某2、朋友陈某、徐某以及上诉人庄志安、林海玲等人亦明确指认该号码为李友造所有，结合扣押清单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该号码系李友造持有。综上，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庄志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庄志安在看守所多次供述其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其上诉称购买的4963克用于吸食，不合常理。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怀上诉称其只贩卖给林某2次，每次0.5克，原判认定6次，每次0.5克不当的理由。经查，证人林某证实其七八次向黄怀购买毒品，每次0.5克；证人康某证实受黄怀指使六七次送毒品到林某家，每次0.5克。原审就低认定6次，每次0.5克并无不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友造、黄怀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庄志安、林海玲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共同非法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其中，上诉人李友造贩卖甲基苯丙胺7874.3克，上诉人庄志安、林海玲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4961.8克，上诉人黄怀贩卖甲基苯丙胺11.98克。上诉人李友造贩卖毒品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李友造、庄志安、黄怀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林海玲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略次于上诉人庄志安，且二审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上诉人李友造、庄志安及其辩护人诉辩理由、上诉人黄怀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林海玲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予以采纳。经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李友造、庄志安、黄怀的上诉，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即对被告人李友造、庄志安、黄怀定罪处刑及没收作案工具、追缴违法所得的判决。 二、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对被告人林海玲定罪处刑的判决。 三、上诉人林海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103号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庄志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友造的死刑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蔡向华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