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92民初944号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神州制罐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开发区朝阳工业园迎宾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爱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常州琦豪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西柳塘村819号。法定代表人：陈学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松，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云港神州制罐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与被告常州琦豪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琦豪缘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神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李建强、被告（反诉原告）琦豪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松到庭参加了2019年5月31日的庭审，原告神州公司（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被告（反诉原告）琦豪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松到庭参加了2019年7月4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州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琦豪缘公司赔偿神州公司损失82040元及律师费5000元，合计870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琦豪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9日、10月16日，神州公司与案外人南京十喜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喜坊公司）签订了两份《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由神州公司向十喜坊公司提供112000个彩印罐。后神州公司又与琦豪缘公司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采购印制好的制罐马口铁4040张。十喜坊公司遂将马口铁彩印版面提供给琦豪缘公司审版、签版。但因琦豪缘公司工作失误，未能使用最新的文件，造成神州公司向十喜坊公司供应的112000个彩印罐条形码全部错误，十喜坊公司生产的56000罐海苔全部报废、无法销售，尚未使用的56000个彩印罐也只能报废。事发后，神州公司积极与十喜坊公司协商，达成了各自承担部分损失的协议，神州公司共计需要承担损失82040元。同时，神州公司还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上述费用均应由被告琦豪缘公司负担。原告神州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神州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10月16日与十喜坊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各1份，以证明十喜坊公司向神州公司订购彩印罐，双方就单价、数量、交货时间及地点等进行了约定。2.神州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10月16日与琦豪缘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各1份，以证明神州公司与琦豪缘公司签订了关于马口铁的印刷合同。3.浅间海苔条形码印刷说明1份，以证明彩印罐的外包装图案系由十喜坊公司与琦豪缘公司直接对接，图案的变更也已经通过微信的方式向琦豪缘公司进行了告知，琦豪缘公司确认收到了图案变更的通知，但琦豪缘公司却未按照要求印刷条形码，导致神州公司向十喜坊公司供应的112000只彩印罐无法使用，特别是已经装入海苔的成品也作为废品在超市下架。4.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发送的处理意见、琦豪缘公司的回复函、委托书，以证明神州公司在出现印刷条形码错误的事件后向琦豪缘公司出具了处理意见，琦豪缘公司也给予了回复，确认条形码印刷错误的事实，但拒绝赔偿。5.李某,4与宫能雁的电话录音2份、翻录文字2份，以证明琦豪缘公司的经办人员确认其印刷中存在过错，但仅愿意个人承担一两万的损失，对于神州公司的处理意见不愿意接受。6．神州公司与十喜坊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1份，以证明神州公司与十喜坊公司达成协议，已包装货物的损失由十喜坊公司自行承担，但神州公司须重新制作112000只彩印罐交付给十喜坊公司，故神州公司须承担的损失为82040元。7.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证明神州公司支付律师费进行诉讼的情况。8.收据2份、送货单6份，以证明神州公司加工了112000个彩印罐。9.证人李某,4的到庭陈述，以证明琦豪缘公司违约的事实。10.神州公司与李铮于2018年9月22日签订的合同及李铮出具的证明各1份，以证明神州公司与李铮之间的交易也是委托琦豪缘公司进行印刷，李铮与琦豪缘公司直接沟通了彩印图案，神州公司并未参与定版事宜。11.神州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27日与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签订的《印刷马口铁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各1份，以证明发现琦豪缘公司印刷错误后，神州公司要求琦豪缘公司重新印刷，但琦豪缘公司予以拒绝，神州公司随即找了其他公司进行重新印刷并交付给十喜坊公司。12.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各1份，以证明神州公司向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支付价款的事实。13.神州公司与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银行回单各1份，以证明神州公司为重新向十喜坊公司供应彩印罐而购买原材料的事实。14.南京糖糖屋零食物语食品有限公司授权书1份，以证明印制的条形码是经过授权的。15.张爱云名下的账号为62×××51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4份，以证明十喜坊公司向神州公司支付价款的事实。被告琦豪缘公司辩称，神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由于琦豪缘公司的原因造成了神州公司的损失，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十喜坊公司向琦豪缘公司最终提供的条形码经查询十喜坊公司并未获得授权，琦豪缘公司在没有看到十喜坊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不能违反法律规定进行印制。退一步来讲，如果神州公司在收到琦豪缘公司印制好的马口铁尽到验收的义务的话，完全可以通知琦豪缘公司重新印制，而不会导致产品全部报废，神州公司的行为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琦豪缘公司未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交证据。反诉原告琦豪缘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支付价款311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神州公司负担。根据神州公司与琦豪缘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琦豪缘公司按约向神州公司提供了货物，但神州公司尚欠价款31119元。审理中，琦豪缘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神州公司支付价款49730元。反诉原告琦豪缘公司未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证据。反诉被告神州公司辩称，1.49730元的价款中有200元是计算重复的，实际应为49530元。神州公司已向琦豪缘公司支付价款9.9万余元，琦豪缘公司应当向神州公司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因为琦豪缘公司所提供的马口铁存在条形码版本错误，故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琦豪缘公司应当退回神州公司已付款项，不存在神州公司还应向琦豪缘公司支付价款的问题。此外，琦豪缘公司还应当赔偿因印刷错误造成神州公司的损失。后反诉被告神州公司向本院作出书面承诺：愿意支付神州公司结欠琦豪缘公司价款49530元。反诉被告神州公司未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8日，琦豪缘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购买马口铁（武钢一级铁）2020张，单价（含税）为每吨铁6600元、印刷每平方米3.4元。2018年10月16日，琦豪缘公司又与神州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购买马口铁（武钢一级铁）2020张，单价（含税）为每吨铁6600元、印刷每平方米3.4元。2018年10月9日，十喜坊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1份，约定十喜坊公司向神州公司订购浅间夹心海苔彩印罐共计56000只，单价为0.83元，合计金额为46480元。合同同时约定：10月9日先付3万元定金，按实际数量计算尾款，款到发货；交货时间及地点均按十喜坊公司要求的发货时间发至十喜坊公司指定收货地点。2018年10月16日，十喜坊公司又与神州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1份，约定十喜坊公司向神州公司订购浅间夹心海苔彩印罐共计56000只，单价为0.83元，合计金额为46480元。合同同时约定：10月16日先付3万元定金，按实际数量计算尾款，款到发货；交货时间及地点均按十喜坊公司要求的发货时间发至十喜坊公司指定收货地点。2018年10月29日，十喜坊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和解协议》1份，载明：十喜坊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6日，分别向神州公司订购7110#彩印罐（浅间）各56000套，货值92960元。十喜坊公司已支付神州公司第一批全额货款46546.4元和第二批定金3万元，合计76546.4元，神州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和2018年10月15日，分两次将第一批实际生产的56080套浅间彩印海苔罐送到十喜坊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连云港浩瑞食品有限公司。十喜坊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收到首批货后发现彩印罐印刷错误，经核对后发现是由于神州公司委托的印刷厂没有按照最新确认的设计稿印刷所致。双方作出如下约定：1.神州公司重新生产7110#彩印罐（浅间）112000套（按照十喜坊公司提供的正确文件印刷），该费用由神州公司承担，其余产品损失和市场投入损失由十喜坊公司承担。2.该重新生产的7110#彩印罐（浅间）第一批56000套，最迟在2018年10月31日送达十喜坊公司指定收货地点（连云港浩瑞食品有限公司）。3.重新生产的第二批56000套7110#彩印罐（浅间），根据十喜坊公司进度要求再及时生产，生产完成送货后支付前面第二批订单尾款，合计16480元。审理中，琦豪缘公司确认：十喜坊公司原先要求他们印制的条形码为6971629310297、6971629310280、6971629310303、6971629310310；十喜坊公司发出的更新后的条形码为：4580043400242、4580043400228、4580043400235、4580043400259；琦豪缘公司最终印制的条形码为6971629310297、6971629310280、6971629310303、6971629310310。另查明，在2018年10月24日，李某,4与宫能雁的通话录音中，宫能雁陈述“李总，我跟你说个事情你肯定不知道。我查了一下，他这个条码是日本条码，他在中国都没有给我授权书我就印下去了”“对，我就是说幸好没印45，印45我要倒霉的”“我跟他要文件他说这个东西没有注册商标，但是条码这个东西也是要授权书的，因为我昨天正好跟一个工商的朋友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聊到这个问题”。再查明，2018年10月9日，十喜坊公司通过刘晓梅名下账号62×××00的账户向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云名下账号为62×××51的账户付款3万元。2018年10月15日，十喜坊公司通过闫苗苗名下账号62×××68的账户向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云名下账号为62×××51的账户付款16546.4元。2018年10月17日，十喜坊公司通过闫苗苗名下账号62×××68的账户向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云名下账号为62×××51的账户付款3万元。2018年12月3日，十喜坊公司通过闫苗苗名下账号62×××68的账户向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云名下账号为62×××51的账户付款17070.13元。还查明，神州公司与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印刷马口铁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各1份，约定印刷价格为：马口铁正面四色印刷3.4元每平方米，超过四色每增加一色增加0.2元每平方米印刷费。同时补充约定：单面涂防锈油一遍价格为0.96元每平方米。2018年10月29日，神州公司通过其名下账号为3207052601201000012761的账户向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15×××51的账户支付货款7069.5元。2018年11月17日，神州公司又通过法定代表人张爱云的账户向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春风的账户付款5700元。2018年10月19日，神州公司与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签订《镀锡板买卖合同》1份，约定：神州公司向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购买电镀锡板，价格为6240元每吨、数量为22.68吨、金额为141523.2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19日，神州公司通过其名下账号为3207052601201000012761的账户向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373899991010003189741的账户支付货款141523.2元。神州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日、11月24日、11月26日向十喜坊公司指定的连云港浩瑞食品有限公司交付彩印罐44160个、12276个、44259个、12096个。以上事实由原告神州公司提交的《产品订货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和解协议》、付款凭证、送货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由问题，虽然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给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所指向的标的物应当具有通用性、流通性等特点。本案所涉的标的物为印制特定图案、条形码的马口铁，其需要琦豪缘公司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专门进行印制并且仅可由定作人接收、使用，故琦豪缘公司利用设备、技术和劳力进行制作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其次，关于合同履行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琦豪缘公司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虽然本案中所需印刷的图案、条形码并非由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直接发出指令，但神州公司已将该项权利委托给彩印罐的最终使用者十喜坊公司行使，琦豪缘公司应当按照十喜坊公司的指令印刷相应的图案、条形码并向定作人神州公司交付符合要求的马口铁。但琦豪缘公司未按照十喜坊公司更新后最终定稿的条形码进行印制，导致神州公司所向十喜坊公司交付的成品彩印罐无法使用，已然无法实现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定作马口铁的合同目的。琦豪缘公司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向神州公司赔偿其违约行为所导致的损失。至于琦豪缘公司所辩称的十喜坊公司并未提供条形码的相关授权，故琦豪缘公司无权按照十喜坊公司的指令印刷条形码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琦豪缘公司工作人员宫能雁在其与神州公司工作人员李某,4的录音中所陈述的内容来看，琦豪缘公司系在神州公司通知其条形码印错后才发现十喜坊公司提供的“45”开头的条形码无相应授权，可见琦豪缘公司并未在印刷条形码之前即查验十喜坊公司提供的条形码是否具备授权。据此，以条形码没有授权为由选择印刷“69”开头的条形码仅仅系琦豪缘公司在事发之后的推辞，而非造成琦豪缘公司印刷“69”开头条形码的根本原因。即便十喜坊公司提供的“45”开头的条形码确实没有授权，琦豪缘公司也应在印刷之前进行查验并通知神州公司或者十喜坊公司，由神州公司或十喜坊公司决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关于琦豪缘公司所辩称的神州公司未尽检验义务以致损失扩大的意见，本院认为，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订购的马口铁最终用于制成彩印罐向十喜坊公司出售，而十喜坊公司在彩印罐中装入的系食品海苔。目前，国家对于食品质量以及食品外包装均有严格的监管要求。虽然琦豪缘公司辩称可通过重新印刷的方式来减少损失，但琦豪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口铁上重新印刷新的条形码在技术上存在可行性，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如果重新印刷条形码是否符合国家对于食品外包装的监管要求。故对于琦豪缘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损失金额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现神州公司已与十喜坊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神州公司须重新为十喜坊公司提供112000只彩印罐。为此，神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款项支付凭证、送货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另行制作了112000只彩印罐交付给了十喜坊公司并已向上述两单位支付了价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神州公司可根据其与十喜坊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来向琦豪缘公司主张违约损失。根据《产品订货合同》约定，每只彩印罐单价为0.83元，112000只彩印罐价款合计92960元，现神州公司仅向琦豪缘公司主张损失8204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神州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律师费并非诉讼中所必需的费用，且神州公司与琦豪缘公司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过约定，故对神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再其次，关于琦豪缘公司反诉请求神州公司支付剩余价款49530元的问题，神州公司已向本院书面承诺愿意支付，故对琦豪缘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琦豪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云港神州制罐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2040元；二、驳回原告连云港神州制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连云港神州制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常州琦豪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价款49530元。如被告琦豪缘公司未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8元，由琦豪缘公司负担931元、神州公司负担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神州公司负担；两相折抵，琦豪缘公司还应向神州公司支付409.5元，该款由琦豪缘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神州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唐 凯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