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仕勇，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公民身份号码362************03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蓉，女，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21************026。原审被告：佛山市臻艺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山社区********************首层3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J。法定代表人：戴某1。上诉人戴仕勇因与被上诉人朱海蓉及原审被告佛山市臻艺艺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仕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海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海蓉明知戴仕勇不是臻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还继续签约，朱海蓉也清楚了解签约合作后风险的存在。二、朱海蓉签约后，微信转账的5万元是给戴仕勇的保证金，但该保证金购买了教育培训设备，且朱海蓉知情。因朱海蓉违约而造成该设备没用，故可让朱海蓉承担设备费用或者带走设备。三、朱海蓉找戴仕勇合作带着不良动机，其利用戴仕勇的人脉在龙江发展。四、朱海蓉在**中学签约“开展英语特色学科”的合作协议是戴仕勇通过微信委托臻艺公司签约，朱海蓉从收到项目款项后独吞合作成果，必须按当时股份对利润进行分成。五、戴仕勇与朱海蓉签订的合作协议写明保证金一年后归还，戴仕勇并没有违约，若一定需要退还该5万元保证金，朱海蓉必须完成以下事项：1.与**中学合作项目的利润必须按合同分成；2.停止龙江各学校的运作，以明示其没有不良动机；3.朱海蓉就利用臻艺公司合作的人脉到处诽谤并恐吓臻艺公司老师事宜给予书面道歉。朱海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臻艺公司未作陈述。朱海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朱海蓉与戴仕勇在2018年9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戴仕勇、臻艺公司连带向朱海蓉支付款项91721元，包括：押金5万元，朱海蓉垫付教材费21721元，朱海蓉四个月的劳务成本，按5000元/月计，共2万元；3.戴仕勇、臻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臻艺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登记成立，登记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戴某1，经营范围为：艺术文化、武术、美术、书法、琴类咨询服务，登记经营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山社区********************首层3号铺。戴仕勇称系戴某1之兄，其被臻艺公司聘为总经理，受托全权负责臻艺公司的经营。2018年9月22日，戴仕勇（甲方）与朱海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主要有以下约定：双方作为股东共同投资共同经营臻艺公司，甲、乙各以其持股比例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1.公司原始股东为戴仕勇、朱海蓉二人，二人共同经营公司、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持股比例为戴仕勇持股55%，朱海蓉持股40%，剩余5%股份由戴仕勇与朱海蓉共同持有，用于公司承担企业社会责任用途；2.股东分工与职责：戴仕勇负责学校开办的硬件和软件全面投入，同时负责学校外联以及招生相关事宜，朱海蓉以技术入股，担任学校执行校长，全面负责学校运营与管理，主要是针对教学设计、团队管理以及教学质量保障与规划方面；3.朱海蓉缴纳10万元诚意金，其中5万元交与戴仕勇保管，另外7000元国外原版教材软件费用+21721元国外原版教材+21279元现金合计5万元用于公司支出，在双方签订协议合作满一年后，戴仕勇无条件退还10万元诚意金给朱海蓉。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及次日，朱海蓉通过微信分多笔向戴仕勇转账共计5万元，另，朱海蓉还个人出资购买了价值21721元的英文图书教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在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理解为无权处分行为系效力待定行为，如果无权处分人与相对人订立了处分他人财产的合同，经权利人追认或者行为人订立合同后取得了处分权，则该合同自始有效。如未经权利人追认，则合同无效。本案中，戴某1作为臻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对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均享有完整的财产权利，戴仕勇即使如其所称被该司聘为总经理，也仅根据法律规定或公司章程规定享有赋予总经理的相关的经营管理权利，而对该公司股份不具有任何财产权利。但是，戴仕勇在明知对臻艺公司股权不具有任何财产权利的情况下，与朱海蓉签订《合作协议》，对该司股权作出分配，即其自己持股55%，朱海蓉持股40%，剩余5%股份由戴仕勇与朱海蓉共同持有，因此，该股权分配侵害了该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合作协议》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戴仕勇根据上述《合作协议》收取朱海蓉诚意金5万元应返还与朱海蓉。朱海蓉出资购买的价值21721元的英文图书教材亦应退还朱海蓉，由于朱海蓉此前已自行取回，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关于朱海蓉主张被告还应向其支付2万元的劳务成本问题。对此，法院认为，如果朱海蓉所称的劳务成本理解为在此期间朱海蓉应该得到的劳务报酬，则朱海蓉应根据有关劳动法律法规规定，先寻求其他法律途径处理。如果朱海蓉所称劳务成本理解为朱海蓉在此期间的时间精力智力付出或牺牲，则由于朱海蓉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本应对合作对象或标的有一定的理解或判断的情况下，仍与戴仕勇签订分配臻艺公司股份的所谓合作协议，其本人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朱海蓉应自行承担其在所谓合作期间所支出的劳务成本。关于臻艺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由于本案所谓合作系朱海蓉与戴仕勇展开，臻艺公司仅为二人所谓合作经营的对象或标的，朱海蓉缴纳诚意金也系缴给戴仕勇，同时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用于臻艺公司，即臻艺公司取得了该资金的利益。故，朱海蓉所缴纳的诚意金5万元应由戴仕勇承担返还责任，臻艺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案涉《合作协议》应为无效，故对朱海蓉要求戴仕勇返还诚意金5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朱海蓉其他诉讼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戴仕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海蓉返还诚意金5万元；二、驳回朱海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戴仕勇负担627元，朱海蓉负担523元。二审期间，朱海蓉向本院提交书面证言1份，拟证明蓝**老师证明丰华中学与朱海蓉合作的事实及戴仕勇骗人的行径和诬告朱海蓉的事实。戴仕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言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戴仕勇、臻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戴仕勇应否向朱海蓉返还诚意金5万元的问题。本案中，戴仕勇在明知其并不直接或间接持有臻艺公司股权之情形下，与朱海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朱海蓉持有该司40％的股权，其持有55％，剩余5％由其二人共同持有。该《合作协议》的实质是无处分权人戴仕勇未经臻艺公司唯一股东戴某1同意或授权，私自处分戴某1财产，且《合作协议》签订后，戴某1并未予以追认，戴仕勇亦未取得处分权，故该《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令戴仕勇向朱海蓉返还其基于《合作协议》取得的5万元诚意金，处理正确。综上所述，戴仕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戴仕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