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4刑初17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立功，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5月24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民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文忠，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旻，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李胜，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居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吴川市，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4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民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凯杰，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智敏，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林上海，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居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吴川市，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4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民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崇正，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赛开敬，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林维，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居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4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民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戴学良，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上生，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居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6月4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民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春兰，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从林，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因涉嫌环境污染罪，2018年5月24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民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龙保，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8）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杨某、林某1、郑某、林某2、李从林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富民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民公[2018]530124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报请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9年1月25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7日、7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富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宗继明、丁菊、林卫民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张旻、周文忠，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赵凯杰、王智敏，被告人林某1及其辩护人黄崇正，被告人林某2及其辩护人戴学良，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张春兰，被告人李从林及其辩护人李龙某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7年11月底至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赵某伙同被告人杨某、林某1、林某2、郑某在未取得处置危险废物（废旧蓄电池）资质的情况下，共同出资，租用余建新位于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瓦窑村委会瓦窑停车场私建厂房，从大理、临沧、昆明等地收购废旧蓄电池2921.9吨，雇佣被告人李从林组织工人拆解废旧蓄电池提炼铅锭，案发时，在厂区内查获尚未拆解的废旧蓄电池122.56吨。经昆明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富民县永定街道办瓦窑铅酸蓄电池处置点从事铅锭冶炼生产活动，对区域环境土壤造成了污染。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杨某、林某1、林某2、郑某、李从林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量巨大，并造成环境污染。六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提请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赵某、杨某、林某1、郑某、林某2对造成环境污染需应急处置费及土壤修复费共计人民币3975652.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赵某、杨某、林某1、郑某、林某2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境案经昆明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富民县永定街道办瓦窑铅酸蓄电池处置点从事铅锭冶炼生产活动，对评估区域土壤环境造成了污染，造成的环境损害数额共计人民币：3975652.76元。赵某等人组织工人拆解废旧蓄电池的行为，导致周边土壤铅、镉、铬、砷重金属含量严重超基线水平，造成了环境污染，对人体健康和生态环境造成危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人赵某、杨某、林某1、郑某、林某2、李从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的诉请及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赵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赵某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赵某愿意履行生态环境修复义务，恳请法庭在量刑时对被告人赵某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某有自首情节；是从犯；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1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某1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郑某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2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某2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林某2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从林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从林属于从犯，主观恶性小，当庭认罪，系初犯，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11月底至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赵某、杨某、林某1、林某2、郑某在未取得处置危险废物（废旧蓄电池）资质的情况下，共同出资，租用余建新位于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瓦窑村委会瓦窑停车场私建厂房，从大理、临沧、昆明等地收购废旧蓄电池2921.9吨，雇佣被告人李从林组织工人拆解废旧蓄电池提炼铅锭，案发时，在厂区内查获尚未拆解的废旧蓄电池122.56吨。经昆明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富民县永定街道办瓦窑铅酸蓄电池处置点从事铅锭冶炼生产活动，对区域环境土壤造成了污染。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杨某、林某1、林某2、郑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4日，被告人杨某、林某1、林某2、郑某接到富民县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昆明市环金色交响小区门口向公安民警投案，但到案后均未能及时如实供述。再查明，经昆明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富民县瓦窑停车场废弃铅酸蓄电池回收处理点涉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书》鉴定：富民县永定街道办瓦窑铅蓄电池处置点从事铅锭冶炼生产活动，对评估区域环境土壤造成了污染，土壤中大部分区域特征污染物含量（浓度）超基线20%以上，土壤环境损坏确认。“瓦窑铅酸蓄电池处置点”生产使用的废旧铅蓄电池、铅蓄电池拆解产生的铅板、拆解后的铅蓄电池包装壳以及冶炼过程中产生的烟尘均属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31，废物代码为421-001-31；废物类别为HW48，废物代码为321-029-48；废物类别为HW49，废物代码为900-041-49、900-044-49。富民县“瓦窑铅酸蓄电池处理点”案件造成环境损害数额包括应急处置费及土壤修复费共计人民币3975652.76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2073336.00元，包括：污染控制费人民币921996元；污染清理处置费人民币1151340元；土壤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902316.76元，包括：修复工程费用人民币250036.76元；客土置换清挖土壤处置费用人民币1544280元；修复效果检测费用人民币10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铅锭成品29.52吨、未拆解的废铅酸蓄电池122.56吨、拆解后待处理的废铅酸蓄电池芯片50.67吨、拆解后的废铅酸蓄电池外壳4.88吨、生产冶炼后遗留炉灰16.98吨、遗留废弃炉渣53.72吨等物证；线索移交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过磅单、银行往来账目等书证；证人冯某、环福才、张某、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赵某、杨某、林某1、林某2、郑某、李从林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本案中，被告赵某功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李从林生产使用的废旧铅蓄电池、铅蓄电池拆解产生的铅板、拆解后的铅蓄电池包装壳以及冶炼过程中产生的烟尘，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物类别为HW31，废物代码为421-001-31；废物类别为HW48，废物代码为321-029-48；废物类别为HW49，废物代码为900-041-49、900-044-49，已经被列为危险废物。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的规定，被告赵某功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李从林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2799.34吨，后果特别严重，造成环境污染，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赵某功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无明显主、从犯之分,故不分主从犯。被告人李从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从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赵某功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庭审中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赵某功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赵某功系在其厂内被公安民警现场抓获，不符合主动投案的要件，故对被告赵某功的辩护人所提的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是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接受第一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成立的“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构成要件，故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赵某功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并就各自分工进行了约定并各自负责分工事宜，同时约定按出资比例分配利益，因此，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分工不同，并非处于从属地位，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不予支持，但五被告人出资比例不同，分工亦不同，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关于被告人李从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从林作为被雇佣的工人，在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赵某功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李从林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本案被告人所犯罪行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不宜宣告缓刑，对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赵某功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违反国家规定，共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赵某功杨某胜林某1海林某2维郑某生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环境侵权的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立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李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林上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林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郑上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从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扣押的铅锭成品29.52吨、未拆解的废铅酸蓄电池122.56吨、拆解后待处理的废铅酸蓄电池芯片50.67吨、拆解后的废铅酸蓄电池外壳4.88吨、生产冶炼后遗留炉灰16.98吨、遗留废弃炉渣53.72吨等涉案物品（详见随案移送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八、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立功、杨李胜、林上海、林维、郑上生共同承担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2073336.00元，土壤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902316.76元,共计人民币3975652.7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军辉人民陪审员  杨 明人民陪审员  沈有才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段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