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3民初5988号原告：陈明霞，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怀，阜宁县东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明亮，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被告：陈丹珠，女，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良，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陈明霞与被告陈明亮、陈丹珠合同纠纷（原立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苏0923民初第1860号民事判决，被告陈丹珠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苏09民终1130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申。本院于2018年11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怀、被告陈丹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良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明亮经本院传票传唤，参加了4月18日的庭审，但未有参加4月25日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明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都市壹号1F-082号门市房返还款90462.40元归陈明霞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陈明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陈丹珠向原告陈明霞返还阜宁县都市壹号1F-082号门市房购房款90462.4元。事实与理由：二被告原为夫妻，是原告陈明霞的弟弟和前弟媳。2013年1月，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建集团）开发的都市壹号楼打出广告，先交首付，按揭贷款由富建集团偿还，房屋由富建集团管理，10年期满，富建集团交付房屋或全额返还房款。因为高额回报，陈明霞欲购房，但苦于夫妻俩在银行均有贷款，无法办理按揭贷款，遂与陈丹珠协商，由陈明霞出资、陈丹珠顶名，10年后所得利润平分。2013年1月11日，原告陈明霞从江苏省阜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宁农商行）营业部取款15万元，解交到富建集团在阜宁农商行营业部的账户，用其中的10万元缴纳案涉房屋都市壹号1F-082号门市房的首付款，另5万元借给同事施月红（施玉洁）交纳购房首付款。2013年1月28日，陈明霞以陈丹珠名义与富建集团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2013年2月20日，富建集团向陈明霞退还了多交的首付款9537.6元。后为了便于陈丹珠办理银行按揭贷款，陈明霞将相关购房手续全部交给了陈丹珠。因案涉房屋为原告陈明霞出资购买，故二被告于2015年离婚时对案涉房屋未有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因富建集团不能兑现承诺，同意以现金方式分两期退还购房首付款90462.4元，该款被被告陈丹珠领取，但陈丹珠不同意返还给陈明霞，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陈明亮辩称，当时被告陈明亮与被告陈丹珠系夫妻关系，原告陈明霞是陈明亮姐姐，因陈明霞自身有抵押贷款，无法办理按揭贷款，陈明霞遂以陈明亮与陈丹珠的名义在富建集团购房，在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退还的购房款已被陈丹珠领取，理应由陈丹珠向陈明霞返还。被告陈丹珠辩称，被告陈丹珠与原告陈明霞不存在合伙买房、借名买房关系。购买商铺需有富建集团内部名额或关系方可购买，由于陈明霞曾是富建集团员工，陈丹珠遂委托陈明霞去办理购房手续，具体房屋的位置、面积、协议签订、交纳购房款均是委托原告陈明霞办理，但购房合同、住房交接结算单、税费、退房协议等购房、退房手续均载明是陈丹珠的名字。后陈明霞将相关购房手续交给陈丹珠，陈丹珠自己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手续。案涉房屋首付款是陈丹珠于2013年1月10日向表姐朱某借款20万元，于2013年1月11日交给陈明霞缴纳的，后陈明霞将剩余款项退给了陈丹珠。陈明霞于2013年1月11日在阜宁农商行取款15万元与为陈丹珠交纳房款之间无必然联系。2017年3月22日，富建集团与陈丹珠签订退房协议，并分两次将购房款90462.4元退还给陈丹珠。综上，案涉商铺是陈丹珠委托陈明霞购买，陈明霞以其出资借陈丹珠名义购房为由，要求陈丹珠返还富建集团退还的购房款90462.4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作出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陈明霞与被告陈明亮系同胞姐弟关系，被告陈明亮与被告陈丹珠于2004年1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18日经本院调解离婚。2013年1月11日，原告陈明霞从其阜宁农商行营业部账户取款150000元解交至富建集团在阜宁农商行营业部的账户（账号为3209232701201000037423）。当日，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就其中的10万元向原告陈明霞出具收据1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陈明霞（陈丹珠），收款方式现金交款单，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收款事由富建广场商铺首付款”，收据上加盖了“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就其中的5万元向施月红出具了收据1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施玉洁（施月红）收款方式现金交款单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50000交款事由富建广场商铺首付款”。2013年1月28日，原告陈明霞以被告陈丹珠的名义与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陈丹珠向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购买都市壹号·尚城商业1F-082号门市房，建筑面积27.58平方米，单价32800元/平方米，房款总计904624元，首付款为454624元，余款45万元办理银行按揭。同日，原告陈明霞以被告陈丹珠的名义与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还签订了《富建广场购物中心内部投资式销售补充协议》，约定：1.被告陈丹珠购买的商铺为1F-082，总面积27.58平方米，单价32800元/平方米，总价904624元。被告陈丹珠已支付商铺总价的10%购房款90463元。2.为鼓励被告陈丹珠投资，提供内部福利性补贴，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一次性补助被告陈丹珠商铺总价的40%投资置业金，视同被告陈丹珠已经交清商铺总价50%的购房首付款，并代为交纳契税、物业维修金等费用。3.被告陈丹珠办理商铺总价50%按揭贷款，期限10年。4.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成立盐城富建广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营公司），对富建广场购物中心统一管理和经营，被告陈丹珠的按揭贷款本息由运营公司以房屋每月租金收益偿还，被告陈丹珠不承担亏损，也不享受租金收益。5.10年期满后，商铺产权归被告陈丹珠所有。合同和补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当日，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出具的《住房交接结算单》载明：“姓名陈丹珠地段富建广场1F-082单价32800元预交金额100000元补差金额9537.6元，开票金额454624元贷款金额450000元总合计退9537.6元”。同日，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向原告陈明霞出具了付款方为陈丹珠、金额为454624元的购房款发票1张。2013年2月20日，原告陈明霞以被告陈丹珠的名义以现金支票方式在富建集团退回9537.6元购房款。2017年3月22日，因富建集团出现债务危机，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与被告陈丹珠本人签订《退房协议》，双方确认涉案房屋是由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以被告陈丹珠购房形式向阜宁农商行申请办理了该套房银行按揭贷款45万元，贷款由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使用并负责按月偿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即行解除，不再履行；被告陈丹珠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票据等原件退还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同日，被告陈丹珠分别签署了“富建集团都市壹号十年返租（还）商铺债务处置意见确认书”和“承诺书”，确认被告陈丹珠就案涉房屋对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90462.4元，并同意分两期处置兑现，首次兑付50%，剩余50%在一年内兑付。同年3月29日、3月30日，被告陈丹珠分别领取了退还购房款45231元、45231.4元。另查明，2015年12月22日本院受理陈丹珠诉陈明亮离婚纠纷一案，2016年1月26日本院组织调解的笔录记载：“审：原告有何诉求？原（陈丹珠）：请求依法判令原、被告离婚；……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在都市1号和天鹅国际商业中心各有1间门市房，还有骏秀苑7幢102室住宅房1套，我要天鹅丽都门市房、骏秀苑房子归被告所有，要求被告给我15万元房款，另都市1号门市归被告所有。审：双方有无分居？孩子由谁抚养？原（陈丹珠）：……另夫妻债务仅为差欠银行的贷款，其他没有了。审：你（陈明亮）对原告诉求有何想法？被（陈明亮）：我同意离婚。……同时也同意原告提出的财产分配方案。夫妻债务就是差欠银行的贷款，别的没有了。审：原告提出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否有房产证？原、被：均没有房产证，仅有购房合同，我们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年2月18日，本院出具（2015）阜民初字第0077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明亮与陈丹珠离婚，对夫妻共同财产依双方意见未予理涉。因原告陈明霞要求被告陈明亮、陈丹珠返还上述购房款未果形成诉讼。诉讼中，关于购房手续办理的问题，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办理按揭贷款之前的看房选房、签订协议、交付购房款等事项和手续均是由原告陈明霞办理，办理按揭贷款及之后处置退房事宜、签订退房协议、领取退还购房款均是由被告陈丹珠实施。另，关于被告陈丹珠主张的向朱某借款20万元及还款情况，被告陈丹珠在原审案件二审庭审中陈述：“陈明霞给我买房子之后退了109000元给我，我还了10万元现金给朱某，剩余10万元没有还，2017年富建集团退还房款之后我还了5万元现金给朱某，2017年底还了5万元现金给朱某。还10万元时，20万元欠条收回打了10万元欠条，还第一个5万元时没有做手续，还第二个5万元时将10万元欠条还给我了”。2019年4月24日，本院依法向朱某调查核实，朱某陈述：“……她（陈丹珠）当时就向我出具了借条，没有约定利息，钱已经全部还清了，大约2、3个月后，她还了10万元，后续她又分两次各还了5万元，她还钱给我时都是还的现金。第一笔5万元大概是2017年春节归还的，第二笔大概是2017年5月到6月的样子。……她首次还钱时，我都在条据上注明已还10万元，没有重新换据，还第一笔5万元时，我就把借条给陈丹珠了”，“我刚刚又回忆了陈丹珠还款时间，借款后2个月左右还了10万元，2017年上半年还了5万元，剩余的5万元陈丹珠在2017年下半年要还给我，因为她生病，我就没要，条据在她还第一个5万元时退给她的，后来2018年上半年她把5万元还给我了”。2019年4月25日，在本案重审庭审中被告陈丹珠陈述：“……我是分期还给朱某的，第一期还的10万元，大约在借款2个月以后，第二次还的是5万元，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好像是2017年上半年。在2017年下半年我准备还余下的5万元，因为我当时在离婚，朱某就没要，让我自己留着用。到2018年上半年，我才还了剩下的5万元。……第一次还钱的时候，朱某在条据上注了还款10万元，没有换条据。后来还第一个5万元的时候，她就把20万元的条据都退给我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陈明霞主张的借名买房是否成立？2.被告陈丹珠主张的其向原告陈明霞交付20万元购房款是否成立？3.原告陈明霞要求被告陈丹珠返还购房款90462.4元是否成立？一、关于原告陈明霞主张的借名买房是否成立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对借名买房的事实，被告陈丹珠明确予以否认，原告陈明霞亦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陈丹珠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其次，原告陈明霞虽然具体经办了看房、选房、签订协议、交付购房款等购房事项，但其均是以被告陈丹珠的名义办理，相关的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住房交接结算单、首付款收据及购房款发票上载明的相对方或权利人均是被告陈丹珠，后期也是由被告陈丹珠本人与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签订退房协议，并办理退房结算手续，且相关购房手续凭证亦是由被告陈丹珠持有，并退还给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仅从原告陈明霞具体经办相关购房手续的事实及现有的证据材料，难以推定出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及相关事实。原告陈明霞对其该点主张举证不充分，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的购买确实存在出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陈丹珠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对被告陈丹珠主张的委托购房的事实，陈丹珠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委托购房合意的直接证据，但结合原告陈明霞均是以被告陈明珠名义办理购房手续，且在原告陈明霞对其借名买房的主张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相关证据规则，被告陈丹珠的该点主张更具有证据和法理优势。二、关于被告陈丹珠主张向原告陈明霞交付20万元购房款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对该点主张，原告陈明霞予以明确否认，被告陈丹珠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陈明霞交付过20万元。其次，从被告陈丹珠主张的20万元借款来源、归还情况看，被告陈丹珠与证人朱某虽均陈述为购房陈丹珠曾于2013年1月10日向朱某借款20万元，但陈丹珠对借款出具的是“欠条”还是“借条”、还款的时间、是否换据等重要事实和节点上前后陈述差异较大，其在原审案件二审中的陈述与证人朱某的陈述也不一致。第三，被告陈丹珠与被告陈明亮离婚纠纷诉讼中，二人均未有提及差欠朱某的借款。综上，被告陈丹珠的该点主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难以认定。三、关于原告陈明霞要求被告陈丹珠返还购房款90462.4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陈明霞与被告陈丹珠、陈明亮对案涉房屋首付款是由原告陈明霞经手交给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以及富建集团阜师分公司后向原告陈明霞退还9537.6元等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亦可以确认该款是原告陈明霞从其阜宁农商行的账户上取款解缴到富建集团账户。在被告陈丹珠不能举证证明其向原告陈明霞交付过20万元购房款的情况下，本院依据证据规则认定案涉房屋首付款为陈明霞自有资金交纳。现原告陈明霞虽不能举证证明借名买房事实成立，但鉴于案涉争议购房款90462.4元确为陈明霞自有资金交纳，而非被告陈丹珠资金交纳，就该款双方亦均未主张系赠与关系，故无论是陈明霞借陈丹珠之名买房，抑或是陈丹珠委托陈明霞购房，在相关购房合同业已解除，退还的购房款已为陈丹珠领取的情况下，陈丹珠对该款均不享有最终的权利。基于诉讼经济原则，且为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陈明霞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丹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陈明霞返还购房款9046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2元，由原告陈明霞与被告陈丹珠各半负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赵永祥人民陪审员  薛 恒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