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25216号原告：曹云，男，汉族，1966年2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懿韵，女，汉族，1954年2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曹云与被告张懿韵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被告张懿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并向原告赔礼道歉，出具书面道歉信在嘉鑫阳光雅居小区公示栏张贴(道歉信内容需经原告同意）；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2日，被告在嘉鑫阳光雅居小区微信群上公开发表对原告的侮辱、诽谤的言论，在名为“嘉鑫邻里好友群”的微信群里指名道姓“昨日回到小区看到刘亦兵、曹云等人想凭借尸还魂，妄图还借业委会名义张贴出这个充满混淆事实真相蓄意诽谤的告示纪要!"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多次公开侮辱、诽谤刘亦兵后，又将原告与刘亦兵列在同一群体进行侮辱言辞，该微信群上人数多达上百人，对原告的正常工作与生活造成的了极大的损害，极大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认为被告恶意使用侮辱性言辞并在原告工作、生活环境中进行扩散，严重侵害了原告名誉权。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已过，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起诉。由案外人刘亦兵在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8913号案件中提交的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的（2017）深证字第600058号公证书，只有一页微信聊天记录涉及原告，该微信记录没有日期，至少是2017年4月17号之前发生，距离本案立案时间至少超过两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实施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公证书存在多处疑点，涉嫌伪造，应依法排除使用。1.常识告诉我们手机只要没有恢复原厂设置，清理除了微信软件之外的插件和各种软件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有可能不真实。电信诈骗就是通过专用软件来改变号码，达到诈骗的目的。从单一手机调取的微信记录内容可以改变，对此微信记录内容做出的公证书不能证明是被告所为。2.该微信记录是与被告有利害关系的案外人委托他人所做的公证，倾向性明显存在故意设置有利于原告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六十九条及相关证据、法律规定有利害关系带有倾向性的证据应该予以排除。3.该微信记录只有一处提到原告，其他旁证属于孤证。4.鉴于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整个案件的重要性，出具公证微信聊天记录的业主吕佳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否则未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5.请求人民法院对该微信记录进行司法调查取证，没有司法取证也不让关键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证，被告不接受对自己不利的判决。6.被告没有加入“嘉鑫邻里好友群”微信群，“悟彻禅心”的微信号不是被告本人。7.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等证据足以推翻公证，故（2017）粤0304号民初89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以上两份证据已无证明力，依法予以排除使用。三、原告与案外人刘亦兵结伙涉嫌侵犯全体业主利益、涉嫌结伙殴打诽谤、侮辱小区业主，违法违规行为被包括被告在内的业主投诉被公安局机关处罚，原告的名誉受损是其自身违法违规性行为造成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案外人刘亦兵同为嘉鑫阳光雅居小区业委会成员，原告担任业委会秘书，任职期限自2014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17日；被告系嘉鑫阳光雅居业主。双方因为嘉鑫阳光雅居物业管理处的续聘、小区管理费以及物业设备维修等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12月17日，在“嘉鑫邻里好友群”（共计121人）中，一名微信群昵称为“悟彻禅心”、备注微信名为“岁月无痕”的群成员在该群中发表留言称“他们粉墨登场，混淆黑白，是非颠倒的拙劣手段，更进一步验证了他们不可告人的嘴脸”；2017年1月22日发表留言称“昨日回到小区看到刘亦兵、曹云等人想凭借尸还魂，妄图还借业委会名义张贴出这个充满混淆事实真相蓄意诽谤的告示纪要……”。案外人刘亦兵为此于2017年4月17日进行了微信证据固化公证。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信访事项专办告知函》、《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国信【2017】8622号的回复》、证人证言、多个其他案件的传票、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及小区业主刘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以证明原告名誉受损与自身违法违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非他人言语造成。另查，2017年3月22日，刘亦兵以被告侵犯名誉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8913号。该案中原告刘亦兵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上述微信证据固化公证的公证书。被告张懿韵在该案中确认微信群昵称为“悟彻禅心”、备注微信名为“岁月无痕”的群成员是其本人。并在该案中主张刘亦兵在任职小区业委会主任期间不公开小区资金收支情况，未经业主大会表决擅自上调管理费、以及小区频频出现电梯事故，张懿韵已经连同其他业主到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信访。（2017）粤0304民初89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张懿韵在人数达到121人的小区业主群内发表针对刘亦兵的不实言论，使用侮辱性言辞对其进行贬损性评价，行为构成对刘亦兵名誉权的侵犯，判决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张懿韵上诉否认“悟彻禅心”的微信号是其本人使用，否认加入“嘉鑫邻里好友群”微信群，相关言论并非其本人发表；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多个其他案件的受理通知书、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以证明刘亦兵名誉受损与自身违法违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非他人言语造成。并提交案外人刘某、张秋玲所申请的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等材料，以证明刘亦兵提交的公证书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张懿韵没有关联性。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生效（2018）粤03民终2245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中对张懿韵在微信群中发表不实言论的行为构成对刘亦兵名誉权的侵犯。并认为张懿韵在二审中主张群名称为“悟彻禅心”的微信号并非其本人的微信号，并称其没有在“嘉鑫邻里好友群”总发表过相关言论的说法与该案一审中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故不予采信。被告在庭前申请嘉鑫阳光雅居小区业主刘某、黄卓、叶绍勋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刘某述称其与（2017）深证字第60059号公证书申请人刘亦兵的代理人吕佳是好友关系，就其所知，吕佳不在“嘉鑫邻里好友群”的微信群中；并述称2016年小区召开业主大会时，原告对被告说话举止动作较大，语气带有威胁性。证人黄卓述称自己不在“嘉鑫邻里好友群”微信群中，自己也不认识吕佳；2016年小区召开业主大会时，原、被告间好像有过争执。证人叶绍勋述称吕佳不在“嘉鑫邻里好友群”微信群中，2016年小区召开业主大会时，原告对被告的态度有恐吓意味。以上事实有公证书、（2017）粤0304民初891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民终22459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3民申81号民事裁定书、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信访事项专办告知函、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国信【2017】8622号的回复、传票、通知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讨论2018年“1月18日晚7:00多”发生的事情，则作出该微信聊天行为的时间必定晚于2018年1月18日。原告的诉讼时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起未满一年，故可以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原告的诉讼时效并未过期。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六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联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原告的主张有经固化公证的微信记录等相应证据为证，被告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被告因物业管理费、小区设备维修等问题与原告发生纠纷，在公众微信群中发表言论，对原告有“昨日回到小区看到刘亦兵、曹云等人向凭借尸还魂，妄图借业委会名义张贴出这个充满混淆事实真相蓄意诽谤的告示记要…”；“他们粉墨登场，混淆黑白，是非颠倒的拙劣手段，更进一步验证了他们不可告人的嘴脸”等人身攻击性质的贬损性言辞；及“自己掩藏的狐狸尾巴被暴露，贪婪的财路将被堵死。他能不狗急跳墙疯狂咬人吗”等不符事实的侮辱言辞。该微信群成员为原告所在小区的业主，人数达到121人。虽然指明原告姓名的仅有一处，但整个微信群聊天的内容都明显指向原告，对作为小区业委会秘书的原告而言，这些微信言论确实可以造成其在工作中的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给其工作带来实际损害。至于被告与原告的物业纠纷本可通过正常法律程序处理，被告向涉案微信群发送对原告人身攻击性不实言辞、进行贬损性评价的行为并非解决其与原告纠纷的合理措施，这种对他人使用侮辱性言辞并在他人工作、生活的环境中进行扩散的行为违反了民法中的公序良俗原则，被告该行为具有降低原告在同行群体中的评价、对原告正常工作造成阻碍的主观故意，且根据常理可以推断其对原告的日常工作造成了损害。被告主张原告名誉受损系其自身违法违规行为造成，但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即使存在原告因其自身行为名誉已经受损的情况，他人亦不得以侮辱、诽谤的方式侵害其名誉。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名誉权侵权，原告要求其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及出具书面道歉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群名称为“悟彻禅心”的微信号并非其本人的微信号，并称其没有在“嘉鑫邻里好友群”总发表过相关言论的说法，与（2017）粤0304民初8913号案件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证据规则，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公证书涉嫌伪造，但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原告的心理为此确实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本院依法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懿韵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曹云的名誉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云赔礼道歉，并出具书面道歉信在嘉鑫阳光雅居小区公示栏张贴（道歉信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张懿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云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曹云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20元、被告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港澳台和涉外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丁佳佳人民陪审员  胡 卫人民陪审员  周伟斌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