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雄海，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勤，女，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发，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思文，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君，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雄海、冯永勤与被上诉人赵思文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海发水产经营部（以下简称海发经营部）向赵思文支付货款18900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2.陈雄海、冯永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海发经营部、陈雄海、冯永勤承担。庭审中，赵思文请求货款减少为164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赵思文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陈雄海经营的海发经营部供应多宝鱼，货款共计2050847元。2019年1月17日，赵思文与陈雄海签订《还款协议书》，陈雄海确认尚欠货款1890000元，并承诺于2019年2月3日前支付317000元，如陈雄海违反约定，则将佛山市水产交易市场K座第08号铺位海发水产档口作价1300000元过户给赵思文。因陈雄海未按期付款，赵思文遂起诉。陈雄海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了250000元，尚欠1640000元。陈雄海与冯永勤于2011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海发经营部是陈雄海于2015年6月15日开办的个体工商户，该经营部于2019年4月1日注销。另，法院根据赵思文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陈雄海、冯永勤名下的一处房产及两个车位，该房产及车位于2017年、2018年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赵思文向海发经营部供应多宝鱼，现海发经营部已注销，陈雄海作为海发经营部的经营者，应支付相应货款予赵思文，陈雄海对欠付赵思文货款164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法院对赵思文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思文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赵思文主张案涉债务是陈雄海与冯永勤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陈雄海、冯永勤未举证证明其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陈雄海在与冯永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设立海发经营部，海发经营部的收益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陈雄海、冯永勤在陈雄海经营海发经营部期间购置了大宗财产，而冯永勤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其他收入来源，可知陈雄海将海发经营部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陈雄海经营海发经营部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赵思文要求冯永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陈雄海、冯永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思文连带清偿货款1640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9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4780元，由陈雄海、冯永勤负担。陈雄海、冯永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陈雄海支付赵思文货款164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思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1.2014年11月26日陈雄海、冯永勤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某号的房产并于2014年11月26日支付首付款267271元。海发经营部成立于2015年6月15日。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不动产权证取得的时间点为购买房屋的时间点。陈雄海与冯永勤购买的是一手楼，在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首付款后，一般几年后才能取得房产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赵思文确认冯永勤没有参与海发经营部的生产经营。陈雄海以拖欠货款数期的方式勉强经营海发经营部，与赵思文发生交易时，海发经营部已资不抵债，没有盈利，也没有将海发经营部的收益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故海发经营部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海发经营部的经营现状和案涉债务的形成时间，导致逻辑推理错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因赵思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陈雄海将海发经营部的收益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思文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雄海、冯永勤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陈雄海、冯永勤购买案涉保利公馆房产，只是支付了首付，剩余房款是在银行按揭贷款，财产保全材料显示现系正常按揭状态。海发经营部成立后产生的收益用于偿还按揭款，即是用于陈雄海、冯永勤的夫妻共同生活。赵思文一审未确认冯永勤没有参与海发经营部的经营。海发经营部实际是夫妻共同经营的。海发经营部成立后偿还按揭款及购买2车位、1车辆，款项均来源于海发经营部的收益，上述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以上足以证明海发经营部的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雄海、冯永勤于一、二审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除海发经营部外还有其他经济来源。陈雄海、冯永勤上诉认为一审没有考虑海发经营部经营状况是为其逃避债务开脱，其推理没有逻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雄海、冯永勤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错误，个体户生产经营过程中债务问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43条规定。赵思文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明海发经营部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购买夫妻共同财产。故陈雄海、冯永勤应对海发经营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雄海、冯永勤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各一份，拟证明案涉查封房产是2014年11月26日购买，该房产购置于海发经营部成立之前，故一审认定存在错误；2.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拟证明冯永勤本身有资金存款，没有参与海发经营部的生产经营，故海发经营部形成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赵思文质证认为，陈雄海、冯永勤二审举示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对其关联性不确认，从商品房买卖合同看出案涉房屋是仅支付了首付款，剩余款项从银行贷款，该房屋处于按揭状态，证明在海发经营部成立后经营所得偿还该房屋的按揭款，即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海发经营部成立后陈雄海、冯永勤全款购买了2个车位及1辆汽车，证明其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对其关联性不确认，陈雄海、冯永勤未举证证明夫妻对财产或债务有约定及告知赵思文，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冯永勤个人银行存款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其提供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只能说明在该时间点两人的财产是多少，不能证明冯永勤有其他的经济来源，仅凭回单不能证明冯永勤用该存款支付了案涉房产的首付款。赵思文二审期间提交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3份、车辆查询登记表1份，拟证明海发经营部成立后，生产经营收入用于支付案涉房产的按揭款及购买了2509、2510号车位及粤Y某牌号小汽车，海发经营部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述房产、车位均登记为陈雄海、冯永勤共同共有，车辆虽登记在陈雄海名下，但也是夫妻共同财产。陈雄海、冯永勤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房屋的登记时间不代表购买时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车位的登记时间不代表购买时间，本身冯永勤还有其他存款，赵思文并未举证证实陈雄海将海发经营部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购买不动产。车辆有抵押和按揭，并非全款购买，赵思文没有证据证实陈雄海将海发经营部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车辆仅登记在陈雄海个人名下，与冯永勤无关。经审核，双方对对方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二审期间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冯永勤一审述称其帮姐姐做饭，其姐姐会支付5000元/月。冯永勤二审述称其收入来源为部分积蓄、帮其姐姐带小孩、做饭，每月收入5000元至8000元。本院认为，各方对一审认定海发经营部拖欠赵思文的债务内容及陈雄海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等内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冯永勤对案涉债务是否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海发经营部成立时间是2015年6月15日，赵思文举示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车辆查询登记表显示陈雄海、冯永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房产、车位、车辆等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房产购买时间为2014年，但房款的70%基本是在海发经营部成立后才开始支付。车位、车辆的购买时间均是在2016年。亦即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对价支付时间主要是在2016年之后。第二，冯永勤未能举证在案涉债务形成期间其有独立收入。冯永勤上诉认为其有独立的收入来源，系帮助其姐姐带小孩、做饭，但其关于收入金额的陈述一、二审并不一致，且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另，冯永勤二审提交的银行卡存款回单仅是单次的存款行为，冯永勤未能举证佐证该款项来源，因此，该存款行为不足以反映其个人收入来源及在海发经营部成立后其有个人收入。在冯永勤未能举证其收入所得情况下，冯永勤的生活经济来源及购买夫妻共同财产的款项来源均须依赖于陈雄海作为经营者的海发经营部的经营所得，亦即其分享了陈雄海经营海发经营部的收益。因此，一审认为陈雄海将海发经营部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雄海经营海发经营部期间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冯永勤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0元，由上诉人陈雄海、冯永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