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1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加贤，男，1951年5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海尚，男，1983年2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海杰，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柳旋，女，1977年2月20日出生，壮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柳瑜，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忠梅，女，1981年7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忠菊，女，1985年8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检，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枝，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宇，男，1995年6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现在广西鹿州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惠色，女，1971年5月24日出生，壮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原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营业部），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杨树浦路18号航运服务大厦25层08、09、10室，26层08、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834436032。 负责人：奚福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慧，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加贤、覃海尚、覃海杰、覃柳旋、覃柳瑜、覃忠梅、覃忠菊（以下简称覃加贤等七人）因与被上诉人贾宇、覃惠色、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财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0221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加贤等七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令国泰财保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赔偿覃加贤等七人的经济损失110000元。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为判令贾宇、覃惠色向覃加贤等七人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部分经济损失141221.5元，并判决国泰财保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覃加贤等七人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贾宇、覃惠色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贾宇、覃惠色、国泰财保分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支持1027元误工费错误。覃加贤等七人起诉主张存在误工的人数为13人，而一审法院仅以3人3天计算明显错误，应按照13人3天计算，并按照各人的工作、收入及行业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二、一审法院仅支持2000元的交通费错误,一审法院对于覃柳旋及其丈夫何雁青的往返交通费，覃忠菊及其丈夫覃剑从广州往返的交通费均不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仅支持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远远不能弥补覃加贤等七人一家遭受的精神打击。四、一审法院将覃惠色代贾宇赔偿的30120元认定为代国泰财保分公司赔偿，并在交强险赔偿的限额范围内予以扣除是错误的。1.从覃海尚出具给覃惠色的收条的内容可知，覃惠色支付的赔偿不是代国泰财保分公司支付给覃加贤等七人的赔偿，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2.覃惠色支付给覃加贤等七人的30120元不是为国泰财保分公司垫付，该法律事实已被生效的（2018)桂0221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并作为对贾宇从轻处罚的依据。五、覃惠色系肇事车辆皖Ａ×××××号轿车的所有权人，故应与贾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六、国泰财保分公司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虽然国泰财保分公司提供了有覃惠色签字的投保声明，但该投保声明没有注明签署时间，无法确定是哪一年投的保，也无法确定是保哪部车的，更不能证明声明中记载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故不能证明国泰财保分公司尽到了免赔条款的告知义务。 国泰财保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覃加贤等七人的上诉请求，仅同意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覃惠色辩称，同意国泰财保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其他上诉事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贾宇未答辩。 覃加贤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国泰财保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赔偿覃加贤等七人经济损失110000元；2.判令贾宇、覃惠色向覃加贤等七人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部分经济损失14122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58550元、丧葬费33228元、处理后事误工费5355元、交通费420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判决国泰财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贾宇、覃惠色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贾宇、覃惠色、国泰财保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1日4时55分，贾宇驾驶覃惠色所有的皖Ａ×××××号吉利“帝豪”牌小轿车沿柳州市柳江区064县道由拉堡往百朋方向行驶至0公里加200米路段时，撞碰行人韦爱琼，造成韦爱琼受伤，后经柳州市柳江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贾宇驾车逃离现场，后被查获。该事故经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江大队作出认定书认定：贾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覃加贤等七人的亲属韦爱琼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肇事车辆皖Ａ×××××号吉利“帝豪”牌小轿车在国泰财保分公司分别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覃惠色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垫付了医疗费2274.17元及丧葬费30120元给覃加贤等七人。另查明，贾宇于2018年4月3日，经一审法院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现在广西鹿州监狱服刑。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韦爱琼系覃加贤妻子，系覃海尚、覃海杰、覃柳旋、覃柳瑜、覃忠梅、覃忠菊的母亲，其死亡时年满66周岁。覃惠色与贾宇系母子关系。再查明，覃柳旋于2017年10月22日从上海乘飞机到柳州处理受害人后事支付了交通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再不足的部分，由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贾宇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对事故的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审查确认的证据，对于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韦爱琼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覃加贤等七人要求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1325元/年，按14年计算为158550元（11325元/年×14年）； 二、丧葬费：各方当事人对丧葬费参照2018年度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处理后事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广西农、林、牧、渔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以3人3天计算为1027元（3人×3天×38069元/年÷365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覃加贤等七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交通费：覃柳旋从上海乘飞机回柳州已实际支付了交通费1000元，应予以支持；因覃加贤等七人处理受害人后事实际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故另酌情支持1000元。对于覃柳旋提供的其他票据及提供的不属于受害人直系亲戚的交通票据未能证明系处理本案的实际支出，故对于交通费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94805元（158550元+33228元+1027元+2000元），由国泰财保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因覃惠色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为保险公司垫付了30120元丧葬费给覃加贤等七人，故国泰财保分公司还应赔偿给覃加贤等七人款项为79880元。超出交强险110000元的部分即84805元（194805元－110000元），由贾宇负担。 对于覃加贤等七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贾宇因此次交通事故而被判刑，但仍不能完全弥补覃加贤等七人在精神上受到一定程度损害，故一审法院将根据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即酌情支持15000元为宜，此款由贾宇负担，覃加贤等七人请求超出该赔偿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覃惠色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借车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覃加贤等七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覃惠色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覃惠色在本案中不用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覃加贤等七人诉请要求覃惠色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覃加贤等七人及贾宇、覃惠色要求国泰财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覃加贤等七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无效。本案覃惠色在购买商业三者险时，国泰财保分公司将格式的书面保险合同提供其阅读，合同中对保险人的免赔条款也作出特别说明，投保人也在该书面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上签了名，保险人即国泰财保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条款已尽到了提示或说明的义务，本案肇事司机贾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国泰财保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覃惠色要求国泰财保分公司赔偿其垫付给覃加贤等七人的医疗费及丧葬费问题，因覃惠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责任，故其垫付给覃加贤等七人医疗费2274.17元及丧葬费30120元，应由国泰财保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项下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给覃惠色医疗费2274.17元及丧葬费30120元。 本案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国泰财保分公司有拒绝理赔的行为，故国泰财保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受理费应当由覃加贤等七人和贾宇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国泰财保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覃加贤等七人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9880元；二、贾宇赔偿覃加贤等七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9805元；三、驳回覃加贤等七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68元（覃加贤等七人已预交），由覃加贤等七人负担1443元，由贾宇负担3625元，贾宇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届时应连同本案的债务一并支付给覃加贤等七人。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覃加贤等七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以下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覃惠色垫付30120元丧葬费有误，覃加贤等七人主张应是覃惠色代贾宇进行赔偿，而非垫付；2.一审遗漏查明覃柳璇及其丈夫何雁青、覃忠菊及其丈夫覃剑的交通费损失。覃加贤等七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贾宇、覃惠色、国泰财保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交警认定贾宇负本案事故的全责，覃惠色作为车主，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在未有直接证据证明覃惠色是代为赔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覃惠色作为贾宇的母亲在事故发生后代其垫付丧葬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交通费的认定亦本案的争议焦点，对该事实的认定将在下文中阐述。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19日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营业部的名称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国泰财保分公司。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如何认定；二、覃惠色是否应负本案的赔偿责任；三、国泰财保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应如何赔偿。 关于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韦爱琼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应得到支持。1.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问题。覃加贤等七人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导致的误工损失为5355元，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覃剑《证明》、何雁青的《收入证明》、覃柳旋的《证明》，其中覃剑与何雁青的证明中均未能体现具体的误工损失，而覃柳旋的证明中虽然有记载休假天数及扣款天数，但覃柳旋休假9天的误工损失已超过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导致的合理的损失范围，故一审法院未直接采信以上证据，因覃加贤等七人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损失为102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的问题，覃加贤等七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各类交通票据共计4208.5元，但大部分票据未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其使用人员、时间及路程，故一审法院根据覃加贤等七人住所地的远近等因素，酌情支持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交通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虽然贾宇因交通事故而判刑，但仍不能完全弥补覃加贤等七人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根据贾宇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场合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数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额为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覃加贤等七人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均无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数额均无异议，则本案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58550元、丧葬费33228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27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194805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覃惠色是否应负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覃惠色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覃加贤等七人并无证据证明覃惠色存在以上过错行为，故覃惠色无需对本案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覃加贤等七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国泰财保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如何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1.关于在交强险中的赔付问题。本案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均属于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项目，仅死亡赔偿金158550元一项赔偿数额已超过交强险110000元的赔偿责任限额，虽然覃惠色在事故后垫付的30120元丧葬费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项目，但因交强险的额度未能完全赔付本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的所有损失，故国泰财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向覃加贤等七人支付110000元，而不应在110000元的赔偿责任限额内扣减掉30120元丧葬费后再向覃加贤等七人赔付，覃加贤等七人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正。2.关于在商业三者险中的赔付问题。覃惠色为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其在投保人申明中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字确认，覃惠色的以上行为可以认定国泰财保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至于覃加贤等七人提出的“该投保声明中未注明签署时间，不能认定国泰财保分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因未注明签署时间并不影响以上事实的认定，故覃加贤等七人的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国泰财保分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认定国泰财保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国泰财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向覃加贤等七人赔偿110000元，余下的损失84805元（194805元-110000元）应由贾宇承担，又因覃惠色在事故后已向覃加贤等七人垫付丧葬费30120元，则贾宇还应向覃加贤等七人支付54685元（84805元-30120元）。覃加贤等七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0221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 二、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向覃加贤、覃海尚、覃海杰、覃柳旋、覃柳瑜、覃忠梅、覃忠菊支付110000元； 三、贾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覃加贤、覃海尚、覃海杰、覃柳旋、覃柳瑜、覃忠梅、覃忠菊赔付54685元； 四、驳回覃加贤、覃海尚、覃海杰、覃柳旋、覃柳瑜、覃忠梅、覃忠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覃加贤、覃海尚、覃海杰、覃柳旋、覃柳瑜、覃忠梅、覃忠菊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本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068元（覃加贤、覃海尚、覃海杰、覃柳旋、覃柳瑜、覃忠梅、覃忠菊已预交），由覃加贤、覃海尚、覃海杰、覃柳旋、覃柳瑜、覃忠梅、覃忠菊负担1300元，由贾宇负担3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覃加贤、覃海尚、覃海杰、覃柳旋、覃柳瑜、覃忠梅、覃忠菊已预交），由覃加贤、覃海尚、覃海杰、覃柳旋、覃柳瑜、覃忠梅、覃忠菊负担556元，由贾宇负担10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媚媚 审 判 员 赵 旭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小斌 代书记员 张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