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龙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6762693Ｘ。法定代表人：黄天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琴，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良文，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杰，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省恒鑫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美菱大道394号万通大厦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896Ｘ7。法定代表人：王大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传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良文、原审第三人安徽省恒鑫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许良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没有查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了奥来公司支付给许良文工程款判决是错误的。二、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赔偿损失，同时即使判决赔偿损失，许良文的损失应当从其主张开始计算，并不应该从2013年7月29日开始计算，且每年利率并不一致，6%标准不准确。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许良文辩称：通过我方提供的协议书及第三人陈述，可以明确我方是实际施工人，诉讼主体适格；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造价经过当时的项目经理刘道林以及法定代表人许春雷签字确认，真实有效。奥来公司虽然对于人员签字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抗辩无效。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对于付款期限没有约定，许良文有权随时要求付款，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第三人述称，该公司系被挂靠，具体事情不清楚。许良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奥来公司支付工程款396440.7元，并支付损失（以39644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2年10月1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0日，恒鑫公司向奥来公司出示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一份，载明：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许良文为全权代表，参加贵公司组织的奥来科创中心（一期标准化厂房3＃、4＃）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应急照明系统、电器火灾监控系统（含漏电火灾报警系统）等该厂房内涉及到消防项目的相关事宜，全权处理该项目活动中的一切事务。2012年5月20日，奥来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恒鑫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载明：工程名称：合肥知识产权产业化基地暨奥来科创中心（一期标准化厂房3＃、4＃）。工程规模:约80000平方米。工程地点：合肥市牡丹路与华源路交口。工程内容：本厂区图纸设计内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应急照明系统、电器火灾监控系统（含漏电火灾报警系统）等消防设施（系统）及全部消防工程施工。乙方于开工前30天报施工预算和施工组织设计各一份。工期：自2011年11月20日开工之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竣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依据：执行2000年全国统一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安徽省估价表》及其相关配套、增补的费用定额、人工费按造价（2010）025号执行；取费标准：按二类取费（不含劳动保险金，含乙方现场水电费、总包服务费）但粉补管槽材料另计，总造价让利7%。主材价格：主材由甲方指定品牌，价格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认可（部分设备检查费询价时定）。付款办法：乙方垫资至单体楼四层封顶，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以后乙方按月向甲方申报进度，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消防机构验收合格证后2个月内，甲方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乙方于工程验收合格15日内提交甲方完整的决算资料及结算报告表进行审计，审计结束后，甲方于一个月内付至审计结算价款的95%，余额5%自动转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无息）。质保期二年（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及验收交工、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合同落款处，有奥来公司在甲方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及许春雷签名，有恒鑫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及许良文签名。2012年5月20日，许良文（乙方）与恒鑫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现有工程：奥来公司的奥来科创中心（一期标准化厂房3＃、4＃）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应急照明系统、电器火灾监控系统（含漏电火灾报警系统）等消防设施（系统）安装项目，现挂靠恒鑫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工程范围为乙方与奥来公司签订的奥来科创中心（一期标准化厂房3＃、4＃）《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范围内的项目。许良文对合同内的事项自负盈亏，责任自负；若出现任何问题与恒鑫公司无关。恒鑫公司收取许良文合同结算书总造价1.5%的管理费（不含税、不包括建设方提供的材料费），该费用在工程验收时一次性支付80%，余下部分待结算书出具后一次性支付结清。恒鑫公司为许良文提供与合同相关的资质、资料、技术支持等配合。……。合同签订后，许良文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9月，许良文完成了部分工程后，因故撤场。2013年7月28日，刘道林作为审批单位的负责人、许春雷作为审批单位的审核人，许良文作为编制单位的负责人，对许良文已完成的工程量共同出示了建筑工程预（结）算书，载明奥来科创中心3＃、4＃厂房及地下室消防系统工程造价为396440.7元。恒鑫公司、奥来公司均认可许良文至今未向奥来公司交纳管理费。另查，恒鑫公司与奥来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时，许春雷为奥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3年12月17日，奥来公司第一届第四次股东大会决议变更黄天志为法定代表人，许春雷仍为奥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2年5月20日，奥来公司与恒鑫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012年5月20日，许良文与恒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许良文挂靠恒鑫公司资质承接涉案工程，自负盈亏，责任自负，而恒鑫公司收取许良文1.5%的管理费。许良文为个人，但其借用恒鑫公司名义与奥来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并负责工程的实际施工，故许良文系没有相关建筑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以恒鑫公司名义与奥来公司签订合同承接工程的行为应认定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应属无效。但许良文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虽然许良文并未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即撤场，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奥来公司主张支付其已完成部分工程的价款。许春雷在案涉合同和协议的订立、履行及在《建筑工程预（结）算书》中签名时，均为奥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至今仍是奥来公司的股东，故系代表奥来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奥来公司承担。奥来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合同、协议、《建筑工程预（结）算书》等并非真实，故该院对该《建筑工程预（结）算书》等所载明的内容进行认可，即许良文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396440.7元。因合同约定总造价让利7%，应予扣除，扣除后，奥来公司应向许良文支付的工程款为368689.85元（396440.7元-396440.7元×7%）。案涉工程停止施工后，双方未再继续履行合同，奥来公司应自决算之次日即2013年7月29日向许良文支付已施工工程款，逾期未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许良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许良文主张奥来公司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损失，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奥来公司抗辩案涉工程款数额并非许良文所诉，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因当事人对付款期限未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故奥来公司抗辩许良文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良文支付工程款368689.85元及损失（以368689.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3年7月29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许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许良文负担490元，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36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良文借用恒鑫公司资质与奥来公司签订合同承接工程的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但许良文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工程价款业经由奥来公司刘道林及时任奥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春雷签字确认，故其有权向奥来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因奥来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判令奥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自决算至次日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奥来公司否认许良文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及工程结算事实，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奥来公司另上诉称许良文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未采纳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奥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贾柏轩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