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华海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荆山镇政府办公楼南楼210室。法定代表人：陈新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永嘉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江海北路底。法定代表人：胡美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上海星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光，上海星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华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永嘉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公司）港口作业纠纷，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永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永嘉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638151元及其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永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认定明显不公。如永嘉公司在实际作业中稍加注意，谨慎作业就不会导致事故发生，违反操作规则而放任事故发生，至少承担50%的责任。原审判决仅酌定永嘉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不符合常理。二、原审判决认定事故损失金额不当。打捞费20万元系案外人陈勇接受华海公司的委托支付，且提供银行流水单据，应当予以采信。华海公司与案外人分别达成的《和解协议》《和解书》均有相应的支付凭证，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应当予以认定相应损失金额。永嘉公司答辩称：华海公司并非涉案集装箱和货主的所有权人，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不适格；永嘉公司在港口作业过程中不具有过错，对事故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华海公司主张的638151元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海公司非法占用码头生产泊位，给永嘉公司的经营造成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嘉公司赔偿其损失638151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永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皖蚌埠货3599”轮船舶登记的所有人是陈初俊，经营人及光船承租人是蚌埠市光荣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时，蚌埠市光荣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已将该轮出租给华海公司。安徽省淮河船舶检验局于2017年5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皖蚌埠货3599”轮适航证书记载情况，“装运集装箱时按照装载手册装载。装运集装箱时装运状态：一、重箱（14t/只）1、货舱集装箱（四层）128只。2、尾部集装箱（两层）8只。二、空箱（2.4t），1、货舱集装箱（六层）192只。2、尾部集装箱（四层）16只。装载散货适用于装载积载因数大于0.45m3/t的非易燃干散货物”；重箱（14t/只）即箱体和货物的总质量。2017年2月13日，“皖蚌埠货3599”轮装载90只20英尺集装箱和16只40英尺集装箱从上海驶往张家港。上述集装箱平均重约29吨。2月16日1233时许，该轮行至张家港后，靠泊在永嘉公司17#泊位，在卸货过程中发生倾斜，造成所载18只集装箱（16只20英尺集装箱、2只40英尺集装箱）落水。2017年2月20日，华海公司与江苏亚龙航务打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公司）就集装箱抢险打捞工程签订《打捞施工合同》，约定各项打捞费用共计728000元。涉案落水集装箱已全部打捞。华海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3月2日通过安徽怀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向亚龙公司转账30万元、228000元。第一次庭审之后，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甲方）、上港物流（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港公司，乙方）与华海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说明上港公司于2017年2月订舱，委托泛亚公司运输货物（集装箱号码CBHU6398911、CBHU6368244，货名为塑料粒子）至南京，到达目的地后收货人开箱提货时，发现部分货物湿损，经甲方代理、乙方、丙方、检验机构共同清点，确认损失程度，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为补偿乙方所遭受的损失，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乙方458782元；2、乙方在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之后，应向甲方出具收据（签字、盖章）；3、乙方保证对涉案货物拥有完整的所有权，如甲方发现根据本协议对乙方所做的经济补偿不应由乙方承受，则甲方保留向乙方追偿的权利；4、乙方签署以甲方为受让人的“权益转让书”，并同意将该“权益转让书”连同涉案货物的全套正本运单一并交予甲方……8、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7年9月7日，华海公司通过网上转账方式向上港公司转账458782元。第一次庭审之后，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营口捷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航公司）与华海公司拟定《和解协议书》。华海公司、捷航公司加盖骑缝章，并在协议尾部签字盖章处加盖公章，但无授权代表签字，远洋公司在协议尾部签字盖章处未签字、未盖章确认，同时亦未加盖骑缝章。该协议说明捷航公司委托远洋公司全程承运营口至张家港货物，“皖蚌埠货3599”轮负责太仓至张家港××二程运输，在二程运输过程中，因涉案事故导致13个集装箱落水及另外1个集装箱箱体、箱内货物受损；经统计，捷航公司货物直接损失285600元，远洋公司集装箱直接损失116727.1元，远洋公司安排公估检验费6269元。该协议主要约定：1、华海公司同意向捷航公司支付和解款285600元，包括相关费用和利息；2、华海公司同意向远洋公司支付和解款122996.1元，包括相关费用和利息……6、本和解协议书自三方各自授权代表共同签字并盖章后，即告生效……2017年6月19日，华海公司通过网上转账方式向捷航公司转账285600元。2017年7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事局经调查，作出《江苏张家港“2.16”“皖蚌埠货3599”轮船载集装箱落水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载明的事故详细原因如下：一、“皖蚌埠货3599”轮。1、船舶安全管理不到位。该轮装载集装箱的数量、尺寸等信息由船舶租赁人通过手机QQ直接发至船上，而船舶所有人、经营人不掌握装载货物信息、船舶积载等情况，对本航次船舶超载运输、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未及时制止，未有效履行安全管理职责。该轮船员亦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同时，船员未制定详细货物积载计划，未计算船舶完全稳性，导致船舶超载、安全稳性不符合规定，船舶处于不适航状态。卸货前，船员未与码头共同进行安全监测，未将货物积载、卸箱顺序和作业要求等信息向码头作业方提供，导致船舶在初始卸载时即发生事故。2、船舶超载运输。本航次抵达张家港时船舶实际吃水超过设计的最大吃水867㎜，构成超载运输，降低了船舶初稳性高度，致使安全稳性不满足规定要求。3、货物积载不当。实际装载的集装箱平均重约29吨，违反了装载手册要求的重箱重量最大14t的规定，使船舶处于不安全状态中。4、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经对船舶各装载情况的计算分析，在抵港时、卸载集装箱1只和2只时船舶初稳性高度分别为0.113m、0.197m、0.155m，均不满足检验技术规则初稳性高度0.300m的要求。本航次首次卸载同时起吊2只集装箱时，经计算，初始横倾角达18.487°，跟船舶进水角18.677°相差无几，船舶处于高度危险状态，考虑到船舶横倾惯性，起吊后会加剧船舶横倾，严重时甚至会导致船舶翻沉。二、永嘉公司。该公司可能存在装卸流程不完善、卸货作业时未足够谨慎。1、如果船方没有提供货物积载图和装卸计划，一般由该公司决定装卸计划，但该公司对船方具体积载情况不明，表明该公司决定卸货计划存在一定的盲目性。涉案事故中，该公司码头作业人员未对《船/岸安全检查表》内容检查，船岸双方未共同签字确认即进行卸箱，也表明作业流程有待完善。2、对“皖蚌埠货3599”轮积载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该公司作业人员直接采用一吊双箱作业方式从顶层海侧位置同时吊起2只集装箱，未采取更为谨慎的一吊单箱作业方式进行试吊，未充分考虑到初始作业时可能存在船舶倾斜的安全风险。该调查报告还载明：永嘉公司所属指挥手未登轮，其与“皖蚌埠货3599”轮上人员未对船舶安全状况、积载情况、卸箱作业进行详细沟通和书面确认，双方仅在船岸间进行了口头喊话沟通。永嘉公司内部印发的《集装箱装卸安全操作规程》中指出，卸船作业一般应由陆侧向海侧逐位逐层进行，而事故中该公司采用一吊双箱的作业方式从顶层海侧位置开始卸载。2017年7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事局作出事故结论书，认定事故原因如下：一、“皖蚌埠货3599”轮超载运输、货物积载不当、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要求；二、永嘉公司可能存在装卸流程不完善、卸货作业时未足够谨慎。事故结论书认定：“皖蚌埠货3599”轮超载运输、货物积载不当、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要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港口作业纠纷。永嘉公司为“皖蚌埠货3599”轮卸货时，发生集装箱落水事故，产生打捞费、货损、集装箱等损失。华海公司作为该轮的承租人，积极处理事故，并与打捞公司签订打捞合同，支付打捞费，或还采取了其他减少损失的行为，其确已受到实际损失，有权向卸货人，即永嘉公司主张权利，华海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华海公司租用“皖蚌埠货3599”轮期间，依据与他人订立的运输合同将承揽的货物装载于该轮，若货物发生损坏，其在向他人赔偿货损后，亦有权作为原告向责任人主张损失。永嘉公司仅以华海公司非涉案集装箱和货物的所有权人为由，主张华海公司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事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及事故结论书，“皖蚌埠货3599”轮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超载运输、货物积载不当、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要求等情况，永嘉公司存在指挥手未登轮，未与涉案船舶上人员对船舶安全状况、积载情况、卸箱作业进行详细沟通和书面确认，未对《船/岸安全检查表》内容检查，未采取更为谨慎的一吊单箱作业方式进行试吊，未采取一般应由陆侧向海侧逐位逐层的方式进行卸吊，未充分考虑到初始作业时可能存在船舶倾斜的安全风险等情况。上述因素共同导致涉案事故发生。卸货时，“皖蚌埠货3599”轮应首先保障其船舶适航，避免超载运输、货物积载不当、船舶稳性不符合规定要求，并积极与永嘉公司进行沟通，制定妥善卸货方案，而该轮却存在前述诸多问题。华海公司作为该轮的租用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事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及事故结论书，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认定“皖蚌埠货3599”轮应负涉案事故主要责任的结论，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同时，永嘉公司在卸货时存在前述诸多问题，违反作业规程，疏忽大意，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侵害了华海公司的民事权益。因此，结合案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华海公司承担80%的责任，永嘉公司承担20%的责任。关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华海公司主张的项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打捞费。华海公司与亚龙公司就涉案集装箱抢险打捞工程签订合同，并约定各项打捞费用共计728000元。但其提交的向亚龙公司支付打捞费的有效证据仅有其于2017年2月27日、3月2日支付费用的转账凭证，上述金额共计528000元。其他证据因欠缺效力，原审法院未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打捞费损失为528000元。二、货物损失。华海公司以其作为丙方与泛亚公司（甲方）、上港公司（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及付款凭证，主张货损458782元。该协议约定甲方，即泛亚公司，向上港公司支付458782元，并未约定由丙方，即华海公司向上港公司支付458782元。而华海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系其向上港公司支付458782元。因此，华海公司向上港公司支付的458782元与本案的关联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法院不能以此认定华海公司承担了涉案货损458782元。华海公司以其与远洋公司、捷航公司拟定的《和解协议书》，及相关凭证，主张其已向捷航公司支付赔偿款285600元，已向远洋公司支付赔偿款122996.1元。上述协议约定三方各自授权代表共同签字并盖章后即告生效，而远洋公司未盖章，授权代表未签字确认，华海公司、捷航公司亦无授权代表签字，该协议并未完全生效。因此，华海公司向捷航公司支付的2856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法院不能以此认定华海公司承担了涉案货损285600元。华海公司向远洋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22996.1元，仅有远洋公司开具的收据为证，但该收据为复印件，原审法院未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不能认定华海公司承担了涉案事故损失122996.1元。华海公司主张上述损失的证据中，即使和解协议、付款凭证都具有有效性，但并不能免除其关于涉案货物价值、损失程度、残值数额等举证责任。否则，不能排除和解协议的签订方基于商业合作考虑，扩大了损失，侵害了实际责任人的权益。在本案中，华海公司有权向永嘉公司主张货损赔偿，该权利产生的前提是其已向托运人或货主等相关方进行了赔偿，实质上类似代位权，因此，其依然有证明货物损失具体如何构成的举证责任，不能仅仅以和解协议及付款凭证对其举证责任进行规避。综上，永嘉公司应向华海公司赔偿105600元（528000×20%）。华海公司还主张利息损失，从2017年9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保护。对其主张的其他损失，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永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海公司赔偿105600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9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华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3，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46.5元，由华海公司负担4416.5元，永嘉公司负担830元。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华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案外人陈永的银行流水单据，拟证明其接受华海公司委托而支付20万元打捞费；证据二、泛亚公司和上港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华海公司向泛亚公司实际赔偿货物损失458782元；证据三、《和解协议书》原件和收据原件，拟证明华海公司向远洋公司实际赔偿货物损失122996.1元。永嘉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永的付款行为不能认定系接受华海公司的委托而支付打捞费20万元；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没有注明经办人的名称和出具时间，因三方存在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华海公司的付款是履行本案赔偿义务；证据三中《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同样该协议不能证明华海公司的付款是履行本案赔偿义务。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应当提交货物的发票和单价凭证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证据一系陈永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和23日支付的亚龙公司10万元，结合华海公司与亚龙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打捞施工合同》约定华海公司在签订该协议后支付20万元，以及陈永与华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认可接受华海公司的委托付款，本院认定陈永公司支付20万元系华海公司支付的打捞费；证据二和证据三均系华海公司向案外人赔偿的货损，后文予以分析。永嘉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事故的责任比例及事故损失金额。关于涉案事故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张家港海事局出具《事故调查报告》《事故结论书》，认定华海公司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四庭、中国海事局《关于规范海上交通事故调查与海事案件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五款规定：海事调查报告及其结论意见可以作为海事法院在案件审理中的诉讼证据，除非有充分事实证据和理由足以推翻海事调查报告以及结论意见。在华海公司和永嘉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海事调查报告的前提下，原审判决根据《事故结论书》和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华海公司承担80%的责任，永嘉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述责任比例分配，予以确认。华海公司主张永嘉公司应承担50%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事故损失金额。华海公司主张的打捞费728000元，原审判决仅认定528000元，因华海公司提交陈永的银行流水单据，结合《打捞合同》、亚龙公司开具的728000元发票以及陈永与华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等事实，应当认定陈永接受华海公司的委托而支付了20万元的打捞费，故华海公司全部支付全部合同项下的打捞费728000元，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华海公司支付的打捞费528000元，予以纠正。货损赔偿金额方面。涉案事故发生后，集装箱落水必然导致货物发生损失；华海公司主张货损赔偿，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就华海公司、泛亚公司和上港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内容来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然而华海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两份均无具体落款时间的《和解协议》，第一份协议约定华海公司向上港公司支付货损赔偿，而第二份协议约定泛亚公司向上港公司支付货损赔偿，两份协议约定的赔偿主体存在冲突，且华海公司提交上港公司向泛亚公司提交的《索赔函》能够印证第二份协议约定的内容，故对第一份协议所涉华海公司向上港公司支付货损赔偿款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其次，虽然华海公司提交2017年9月7日其向上港公司汇款458782元的网上汇款电子回单，但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不能仅根据该证据来认定华海公司就涉案事故对外向泛亚公司履行了赔付涉案货损的义务。关于华海公司、远洋公司和捷航公司于2017年5月8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华海公司向捷航公司赔付货损赔偿款285600元，向远洋公司支付货损赔偿款122996.1元。捷航公司在《和解协议书》中指定了收款账户，华海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向该指定账户汇款285600元的银行流水单据，本院对于上述汇款行为予以确认。然而，捷航公司是否为涉案受损货物的权利人，华海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即便捷航公司系受损货物的权利人，在取得华海公司的款项后，是否将全部涉案货损的赔偿请求请求权转让给华海公司，华海公司也未提交证据。因此，本院对华海公司主张285600元的货损赔偿金额，不予支持。远洋公司在《和解协议书》中指定了收款账户，但华海公司无法提供向该账户转账的银行汇款流水单，且华海公司在原审中也无法提供远洋公司开具122996.1元收据的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华海公司主张122996.1元的货损赔偿金额，亦不予支持。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永嘉公司对涉案事故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5600元（728000×20%）。综上，华海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打捞费金额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华海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主文；张家港永嘉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省华海航运有限公司赔偿14560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安徽省华海航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46.5元，由华海公司负担4046.5元，永嘉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6元，由华海公司负担7126元；永嘉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新审判员  万海莉审判员  胡正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