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云06行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津石笋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笋煤矿）。住所地：盐津县庙坝镇石笋村。法定代表人罗华刚，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彭彩彰，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县煤炭工业局（以下简称盐津县煤工局）。住所地：盐津县盐井镇新村街。法定代表人陈梅光，局长。上诉人石笋煤矿因与被上诉人盐津县煤工局行政摊派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行初4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笋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彭彩彰向本院递交了书面代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4年3月28日，盐津县人民政府决定建立盐津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制度，下设办公室在被告处。2014年6月21日，原告签署征求意见书，愿意在盐津县年煤矿整顿关闭转型升级工作中，按最低标准补助退出煤矿，争取政府加大互助金。2014年7月8日，被告印发盐津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印发《盐津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补助办法》的通知（盐煤整办通〔2014〕5号），落款印章为盐津县煤炭工业局，该通知规定：对于直接关闭退出的煤矿，补助资金除政府配套部分外，由单独保留改造升级的煤矿和被配置了资源而保留的煤矿进行互助。2014年7月9日，原告签署盐津县单独保留改造升级煤矿企业互助承诺书：原告作为单列保留矿井，同意在盐津县年煤炭产业结构调转型升级工作中，按照《盐津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补助办法》要求，自愿承担企业互助金3360000.00元。2014年10月，原告支付了企业互助资金3360000.00元。2018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其无力继续实施转型升级，申请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关闭退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向原告摊派企业互助资金的行为；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企业互助资金3360000.00元、截止2019年1月28日资金占用利息1268064.00元、因贷款支付企业互助资金涉讼诉讼费18641.00元，共计4646705.00元；3、自2019年1月29日起每月资金占用利息23940.00元，由被告承担，计至全部赔偿清结止。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盐津县煤工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本案中，盐津县人民政府建立盐津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制度，下设办公室在被告盐津县煤工局处，负责联席会议的组织、联络和协调工作、落实联席会议决定事项等工作。在联席会议工作中，对外发送、签署文件及开展其他活动时，签章均为盐津县煤炭工业局的印章，本案所涉的《盐津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补助办法》即盐煤整办通〔2014〕5号文件的签章署名机关系被告盐津县煤工局。因此，盐津县煤工局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行政诉讼起诉期限是法律设定的起诉条件之一，解决的是行政起诉能否进入司法实体审查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直接向法院起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7月9日签订了盐津县单独保留改造升级煤矿企业互助承诺书，承诺书中明确记载按照《盐津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补助办法》要求，自愿承担企业互助金3360000.00元，且原告在2014年10月交纳了全部互助金，此时原告已明确知道被告“摊派企业互助资金”的行政行为。至原告本次起诉，已达四年之久，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告提出一直未收到盐煤整办通〔2014〕5号文件，不知道文件内容，行政机关要求签订协议书和支付互助资金时，不知道该摊派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可以起诉，直至2019年咨询律师时才知道摊派行为不合法，原告认为其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起诉期限是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而非知道权利受损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告提出其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的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被告均符合法定主体资格。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其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盐津石笋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予以退回。上诉人石笋煤矿上诉称：一审裁定证据不足，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知道行政行为内容已超过一年；原审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10月交纳了全部互助金，已明确知道摊派企业互助资金的行政行为，混淆了“知道行政行为”与“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两个概念，以致裁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该司法解释最长不超过一年期限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需要区别“知道行政行为”和“知道行政行为内容”的不同。2014年10月上诉人交纳企业互助资金，但并不知道盐煤整办通[2014]5号文件内容和交纳企业互助金的权利与义务。因此，交纳企业互助金虽然被认定为知道行政行为，但不能等同于知道行政行为内容。被上诉人摊派企业互助资金，未告知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也未告知行政行为内容，上诉人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未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定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盐津县煤工局未作上诉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与盐津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签订的《盐津县单独保留改造升级煤矿企业互助承诺书》第一条载明，石笋煤矿同意在盐津县年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工作中，按照《盐津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补助办法》（即盐煤整办通[2014]5号文件）要求，自愿承担企业互助资金336万元。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过法定起诉期限？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之规定，上诉人于2014年7月9日签订了《盐津县单独保留改造升级煤矿企业互助承诺书》，其第一条明确记载“石笋煤矿同意在盐津县年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工作中，按照《盐津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补助办法》（即盐煤整办通[2014]5号文件）要求，自愿承担企业互助资金336万元”，据此能够认定上诉人从签订承诺书之日（即2014年7月9日）起便已经知道摊派互助资金行为的内容。行政机关在签订协议时，未告知上诉人起诉期限，起诉期限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故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应当从2015年7月9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之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中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存在因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故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从2015年7月9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上诉人于2019年2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起诉已过法定起诉期限，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金山审判员  吴蔚秋审判员  李 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贵林附：本裁定引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