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701民初310号 原告：张新芳，女，1960年8月17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一二一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志玺，男，1966年3月8日出生，现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野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新华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169110088Q。 负责人：耿传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油民，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巨野成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永丰办（原巨野镇）朱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6781275581。 法定代表人：常荣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现，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董自刚，男，1975年8月2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 原告张新芳与被告高志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巨野成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原告张新芳申请追加董自刚为本案被告。本案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新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及王强、被告高志玺、被告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油民、被告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现、被告董自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新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新芳主张的以下损失：医疗费144,07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120元×4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住宿费680元、护理费19,221元（58,464元÷365天×120天）、残疾赔偿金155,368元（38,842元×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338,745.16元，扣除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实际主张224,372.58元，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50%比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董自刚与成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志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放弃要求张新民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邮寄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1日22时许，张新民驾驶新×××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张力维、张建明、张新芳、于连军、于芮涵，沿S31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奎车公路交叉路口时，与高志玺驾驶的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号挂车沿奎车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交叉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张新民、张力维、张建明、张新芳、于连军、于芮涵不同程度受伤。经奎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新民与高志玺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新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新芳两次住院治疗，并产生医疗费等费用，后经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张新芳身体损伤为伤残九级，护理期评定为12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张新芳诉至法院。 高志玺辩称，高志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认可，认为张新民超载员载人责任大，高志玺对交通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张新芳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赔偿，高志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辩称，同意高志玺对交通事故责任的意见，虽高志玺有合法的驾驶证，但因其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该车辆的行为不合法，造成投保车辆的危险性增加，而且挂车也并未投保商业险，上述行为造成保险标的物的保险风险增加。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属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责任免除情形，且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的义务，故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已垫付张新芳医疗费10,000元，如果判决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承担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高志玺承担的是同等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不应承担超过50%的赔偿责任。对于张新芳主张的护理费请求，因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认为护理费应当按照2015年度的兵团相关标准进行计算。 成达公司辩称，成达公司认为车主董自刚足额缴纳了保费，交保费时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并未明确告知驾驶员必须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上也并没有成达公司和董自刚的签字，故成达公司认为该保险公司并没有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对保险公司称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予理赔的意见，不予认可。另成达公司已将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出售给董自刚，因董自刚未付清车款，故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故成达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董自刚辩称，董自刚是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号挂车的车主，高志玺是董自刚雇佣的驾驶员，董自刚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同意高志玺的意见。董自刚在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投保的是不计免赔的保险，张新芳主张的经济损失应该由该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董自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董自刚从成达公司购买了上述半挂牵引车，成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董自刚已给张新芳垫付医疗费3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诉讼费、邮寄费的承担由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11日22时许，张新民驾驶新×××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张新民）搭载张力维、张建明、张新芳、于连军、于芮涵，沿S31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奎车公路交叉路口时，与高志玺（受雇于董自刚）驾驶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成达公司）、鲁×××号挂车（所有人为黄成现）沿奎车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交叉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张新民、张力维、张建明、张新芳、于连军、于芮涵不同程度受伤。2016年7月7日，奎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奎公交认字[2016]第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新民驾驶机动车超员、超速行驶，高志玺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至无信号灯交叉路口未按交通标志让行，张新民、高志玺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力维、张建明、张新芳、于连军、于芮涵无责任。 2.张新芳于2016年6月12日入住伊犁州奎屯医院脑外科，于7月2日出院，共住院20天，占床陪护9天、不占床陪护9天，支出住院费用96,107.7元。张新芳的出院证上载明：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肺挫裂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液气胸、左侧胸腔积液、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肩骨折、右肱骨骨折、右胫腓骨下端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脾部感染、右距骨骨折，其中出院时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肩骨折、右肱骨骨折、右胫腓骨下端骨折、右距骨骨折未愈。2016年6月12日，该医院出具张新芳的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复诊头胸CT后收住ICU。2016年7月2日该医院出具张新芳的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张新芳于2016年6月13日、7月2日在伊犁州奎屯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出门诊费用2735.5元。 3.张新芳于2016年7月2日入住新疆石河子市人民医院骨一科（脊柱外科）住院治疗，于7月22日出院，共住院20天，住院期间共支出住院费用45,232.96元。张新芳的出院证出院诊断载明：主要诊断为右肱骨骨折，其它诊断为右胫腓骨干骨折、右上臂桡神经损伤、软组织疾患（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脑出血（术后）、气管造口状态（造口感染）；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载明：四周后周2专家门诊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取内固定时间，禁止下床负重，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地时间，出院后1月、3月、6月拍片复查，有情况门诊随诊。2016年8月1日，该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建议绝对卧床，据复查结果确定负重时间，继续口服神经营养药物，观察创面愈合情况，定期骨科门诊随诊。 4.2015年12月1日，成达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董自刚作为买受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的车牌号为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总价款为160,000元，合同签订时乙方支付首付车款80,000元，余款分两次付清，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付款80,000元；2016年12月1日付款80,000元。甲方自乙方支付首付车款后，应向乙方交付所购车辆，车辆交付后，由乙方实际控制和经营车辆，自甲方交付车辆之日起，乙方即取得车辆的经营权、使用权、管理权、所有权，同期内，依法自主经营，自行雇佣司机和随车人员，发生交通事故对第三者造成损害或车辆损毁、货损、雇佣司机伤亡等事件，由乙方承担各项赔偿或补偿责任，与作为车辆出卖方的甲方无关。双方还对合同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现与董自刚均认可上述鲁×××号挂车连同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起卖给董自刚，共售价160,000元。 5.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已垫付张新芳医疗费用10,000元。 6.董自刚已支付张新芳医疗费用30,000元。 7.张新芳因本案诉讼支出邮寄费371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张新芳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制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伊犁州奎屯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2张、出院证、陪护证、伊犁州奎屯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统一票据、伊犁州奎屯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打印件7页（加盖有该医院住院部清单专用章）、伊犁州奎屯医院门诊票据13张、伊犁州奎屯医院CT诊断报告单复制件3张（加盖有该医院病案管理专用章）、伊犁州奎屯医院DR急诊报告单、新疆石河子市人民医院出院证及疾病诊断证明书、新疆石河子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统一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汇总）打印件2页（加盖有该医院出院结算专用章）、特快专递邮件收据，成达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复制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附有董自刚的身份证复制件、车辆行驶证复制件），董自刚提交的收条2张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张新芳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复制件，因该住宿费发票是由奎屯天天顺宾馆团结店出具，住宿地点为奎屯，金额为1360元，张新芳在本案中称因其亲戚照顾自己产生住宿费680元，因主张赔偿住宿费的主体应为受害人本人，且张新芳已主张了护理费，故本院对张新芳的上述举证意见，不予支持。 2.张新芳提交的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5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拟证明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张新芳为该鉴定支出鉴定费1900元。经质证，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已于2017年3月23日被废止，只同意按照十级伤残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认为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日期过长，高志玺、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成达公司、董自刚均同意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休庭后，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向法庭递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张新芳受伤时间为2016年6月11日，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鉴字第5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6年9月28日已经出具，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于2017年1月1日起才施行，该标准对本案不应有溯及力，故对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28日出具临鉴字第5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新芳左侧1-5肋及右侧2-5肋骨折，共9根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结合其右上臂桡神经损伤，护理期评定为120日，伴有胫、腓骨骨折及肱骨骨折，并均手术内固定治疗，营养期评定为90日。张新芳因鉴定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 3.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投保单（正本）复制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5-7页复制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拟证明上述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的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情形，且根据投保单（正本）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保险公司对上述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高志玺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证意见为，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因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正本）投保人声明内容系提前打印好的条款，该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交已将上述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规定的内容明确告知投保人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述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该公司的上述举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成达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打印件的复制件，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成达公司在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为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8日0时起至2017年4月7日24时止；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8日0时起至2017年4月7日24时止。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张新民驾驶机动车超员、超速行驶，高志玺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至无信号灯交叉路口未按交通标志让行，张新民、高志玺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张新民、高志玺应当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各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庭审已查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高志玺受雇于董自刚，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成达公司已将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出售给董自刚，只是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故对高志玺造成损害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董自刚承担50%的赔偿责任，高志玺及成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张新芳已明确放弃在本案中要求张新民承担责任的赔偿请求。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成达公司作为投保人，就高志玺驾驶的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包括： 1.医疗费用：张新芳支出伊犁州奎屯医院门诊费用2735.5元、住院费用96,107.7元，新疆石河子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45,232.96元，合计为144,076.1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4800元（120元×住院40天）。 3.营养费：根据张新芳提交的新疆石河子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8月1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的处理意见：继续口服神经营养药物，其提交的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将营养期评定为90日，故营养费应计算为2250元（90天×25元），张新芳主张营养费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4.护理费：根据张新芳的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的内容，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张新芳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20天（张新芳称包括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案中张新芳主张按2017年兵团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464元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张新芳主张的护理费应计算为19,221元（58,464元÷365天×120天）。 5.残疾赔偿金：鉴于张新芳按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主张护理费，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也应按相同年度即2017年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146,920元（36,730元×20年×20%），张新芳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6.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张新芳身体损伤被评定为九级伤残，遭受到了精神损害，本院酌情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由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张新芳主张该项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7.鉴定费：本院确认为1900元。 8.张新芳实际支出的邮寄费371元。 以上第1-3项合计151,126.16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而该限额仅为10,000元，且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已先行垫付，应予以扣除。因实际车主董自刚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剩余款项141,126.16元，应由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在承保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范围内赔偿70,563.08元(141,126.16元×50%），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董自刚已垫付给张新芳的30,000元医疗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上述赔偿款70,563.08元，可实际给付张新芳40,563.08元、实际给付董自刚30,000元。 以上第4-6项合计171,141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项目，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9,221元、部分残疾赔偿金85,779元，合计110,000元，在上述限额内赔偿；因实际车主董自刚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超出部分的61,141元，由保险公司巨野支公司在承保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范围内赔偿张新芳30,570.5元(61,141元×50%）。张新芳在本案中主张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张新芳主张住宿费68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第7项张新芳支出的鉴定费1900元，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项目，可作为经济损失，由董自刚赔偿950元（1900元×5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上述第8项张新芳因本案诉讼支出的邮寄费371元，因高志玺及成达公司在本案中均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因高志玺及成达公司支出的邮寄费212元，应由张新芳自行承担，其余邮寄费159元，由董自刚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新芳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项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9,221元、部分残疾赔偿金85,779元，合计11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巨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新芳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1,133.58元（其中实际给付原告张新芳71,133.58元、实际给付被告董自刚30,000元）； 三、被告董自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新芳经济损失鉴定费950元、邮寄费159元，合计1109元； 四、驳回原告张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新芳负担464元；被告董自刚负担5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建琴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