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4民初93号原告：佛山市泰景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工业园兴业五路14号（F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0767277834。法定代表人：陈文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洁莹，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宏，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礼清，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被告：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衡山路32号大楼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617523418W。法定代表人：柯传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林，广东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山市保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新城路228号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325027906M。法定代表人：唐翔，该公司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兰，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泰景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景盛公司）与被告熊礼清、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鹤山市保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原告泰景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洁莹、刘正宏，被告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林，被告保利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熊礼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景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熊礼清支付工程款349055元给原告；2.熊礼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490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建华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保利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7年间，保利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鹤山市地税局旁鹤山市中央花园一期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鹤山市中央花园项目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项目，发包给建华公司，建华公司承包后分包给熊礼清，熊礼清又将上述工程中的不锈钢装饰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并指定工地负责人周文华、周球兵与原告交接、确认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结算等。2015年8月，熊礼清以建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售楼处不锈钢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售楼处不锈钢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发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承包，工程量按实结算，包不锈钢装工、包不锈钢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本合同工程不含税造价暂定为6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照交易习惯，由熊礼清及其施工人员与原告联系，确定不锈钢材质、规格、数量、价格、总价等，再由原告负责生产制作及安装。原告依约完工并交付熊礼清。2016午1月24日，熊礼清指定工地负责人周文华与原告对账，确认上述工程项目结算总价为600926元。2015年10月19日，熊礼清以建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鹤山保利4#5#号楼样板房、大堂、电梯间不锈钢修饰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江门鹤山保利4#5#号楼样板房、大堂、电梯间不锈钢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发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承包，工程量按实结算，包不锈钢装工、包不锈钢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本合同工程不含税造价约为15万元。此后，原告依约完工并交付熊礼清。2016年1月22日，熊礼清指定工地负责人周文华与原告对账，确认上述工程项目结算总价为136351元。2017年3月15日，熊礼清以建华公司名义再次与原告签订《鹤山保利中央花园一期不锈钢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售楼部（及一期1至7栋）不锈钢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发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承包，工程量按实结算，包不锈钢装工、包不锈钢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本合同工程不含税造价暂定为70万元。此后，原告依约完工并交付熊礼清。经核算，上述工程项目结算价为334804元（13846元+320958元）。然而，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熊礼清、建华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原告，截至2017年11月，尚欠原告工程款349055元。熊礼清因无力再支付工程结算余款给原告，其告知原告其有工人工资保证金及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保利投资公司处监管，提议可通过劳动监察或劳动仲裁方式以人工费的形式清偿上述工程结算余款给原告。故2017年11月28日，熊礼清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以原告指派在上述工程项目的现场工人陈俊健、唐汝清、陈文红、陆永坚的名义，确认尚欠上述人员在上述工程项目安装不锈钢工作中的剩余人工费合计349055元。后因种种原因，原告并未安排工人通过劳动监察或劳动仲裁方式追讨所谓的人工费（实质为原告施工项目工程结算余款）。此后，原告多次催促熊礼清付清工程结算余款，包括其他工程项目，但熊礼清以各种理由拖延。为核对清楚熊礼清与原告之间涉及工程项目的结算价款，2017年12月20日，由熊礼清指派其雇请的预算员兼财务钟兰青与原告对账。钟兰青代表熊礼清确认上述工程项目结算价款合计1059068元，截至2017年11月28日，熊礼清尚欠原告工程款349055元，至今未支付。此后，因熊礼清去向不明，无法联络，原告追讨工程结算余款无果。据了解，涉案的鹤山市中央花园一期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鹤山市中央花园项目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项目是由熊礼清挂靠建华公司承包，保利投资公司至今亦仍拖欠熊礼清和建华公司的工程款。原告认为，建华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出借其资质给熊礼清，熊礼清以建华公司之名义承接工程项目施工，且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理由相信建华公司作为施工项目总承包人，应对涉案工程项目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而保利投资公司至今尚未付清工程款给熊礼清和建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建华公司应对熊礼清拖欠原告工程款3490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利投资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熊礼清未作答辩，也无向本院提供证据。建华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所称情况不属实，建华公司与熊礼清间没有挂靠关系，也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二、建华公司与熊礼清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建华公司已经超额向熊礼清支付工程款、垫付有关费用，准备向熊礼清索赔。（一）包括本案项目在内的19个华南保利项目装修工程，由发包人保利公司与建华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取得，建华公司再将项目分包给熊礼清。熊礼清开始与建华公司协商分包工程事宜时，明确告知建华公司，其具有工程施工资质，并向建华公司出示熊礼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山市星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施工资质，建华公司看过熊礼清出具的具备工程施工资质的证照后，才与其签订分包合同。熊礼清担任具备工程施工资质的中山市星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广东铭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市星立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几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二）2017年9月22日，熊礼清与建华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熊礼清承包建华公司的项目工程，所有项目都是总价承包、自负盈亏。每个项目工程需按保利地产公司对该项目的质量要求标准施工，工程所有材料采购以及费用均由熊礼清负责，工人及工作人员工资全部由熊礼清雇请及负责支付，与建华公司无关。熊礼清与建华公司签订《确认书》的同时，就项目工程的完工情况以及结算情况予以确认，与建华公司签订《广东建华公司承包给熊礼清施工队：华南保利项目装修工程各项目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共2页19个项目，作为《确认书》的附件。本案项目就是明细表19个项目的其中一项。（三）建华公司向熊礼清支付的工程款，以及代熊礼清垫付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已经超出熊礼清应收款，建华公司准备向其索赔。1.《明细表》第9项“合同未收款应付熊礼清部分（含质保金）”总计金额为5075500.15元。《明细表》签订后至2018年11月28日，建华公司受熊礼清委托已代熊礼清垫付款项合计5128825.75元，两项相抵，熊礼清目前尚欠建华公司垫付款53325.60元。2.熊礼清施工的项目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依照《确认书》的约定应当由熊礼清承担维修责任，熊礼清未能维修，由建华公司代为维修，产生应付未付的维修费合计142808元，该款项依法应当由熊礼清向建华公司支付。3.熊礼清施工的部分项目[共八个项目，详见《工程未办理质保金（5%）结算的项目明细表》]，由于熊礼清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熊礼清承担维修责任，而熊礼清未能维修，其中的“保利商贸中心4号楼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建华公司于2018年7月5日接保利华南实业有限公司下发的工程整改通知单，现全面返工维修，该项目已付维修工料费约80万元（维修工程还在进行中，预算工程完成还需支出约35万元），其他项目也存在一定问题，如：5%质保金需在质保期内承担一切维修费用，质保期满后才能申请；由于熊礼清无办理移交手续导致建华公司无法申请质保金；熊礼清无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工作，导致建华公司无法申请质保金。上述费用合计2736638.02元，该损失应当由熊礼清向建华公司赔偿。三、从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项目是由原告与熊礼清个人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并由熊礼清个人向原告确认人工费，与建华公司无关。（一）熊礼清不是建华公司员工，与建华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建华公司也从未授权熊礼清以建华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项目章是熊礼清私自刻制并由其个人使用，并不代表建华公司的行为。1.原告向法院提交的编号HSBLJHTJS20150816合同、2015年8月15日报价单，以及2015.10.19合同出现“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利德胜商务区项目部”章，并由熊礼清签名。2017年11月28日三份《证明》则加盖“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公共区域装修工程项目”章，并由熊礼清签名。建华公司认为，上述项目章是熊礼清私自刻制并由其个人使用，并不代表建华公司的行为。此外，涉案工程项目是“保利中央花园”，第一个章“保利德胜商务区项目部”明显不是本案项目，且所有合同均由熊礼清个人签名，纯属熊礼清个人行为。原告只是与熊礼清个人形成合同关系，与建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法律关系。三份证明内容更是明确“本人证明……”即熊礼清本人证明，不是建华公司证明，且同一天的另一份格式相同、内容相似的证明只有熊礼清个人签名，更加印证是熊礼清个人行为。此外，原告提交法院的证据五《确认书》，原告在其诉状中明确钟兰青是代表熊礼清与原告确认结算款，建华公司并不知情，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建华公司无关。经查，钟兰青是熊礼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铭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原股东，现任监事，其行为只能代表熊礼清。2.原告诉状已经明确“建华公司承包后分包给熊礼清”，即表明原告是清楚建华公司与熊礼清之间是分包关系，原告诉状陈述“由熊礼清及其施工人员与原告联系”、“完工并交付给熊礼清”、“熊礼清指定工地负责人周文华与原告对账，确认上述工程项目结算总价为600926元”。关于2017年11月28日的《证明》，原告诉状也自述：“熊礼清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确认尚欠上述人员在上述工程项目安装不锈钢工作中的剩余人工费合计349055元。”建华公司认为，原告诉状自述已经明确，原告明知建华公司与熊礼清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原告是与熊礼清签订合同，完工后向熊礼清交付工程，工程款及人工费也是由原告与熊礼清结算，与建华公司无关。建华公司并不认识原告，也没有将任何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与熊礼清乏间签订的合同对建华公司没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合同项目权利应当起诉熊礼清，建华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告无权向建华公司主张权利。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2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如何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进行分包或转包，实际施工人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应区分情形处理：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承担付款责任。”建华公司与熊礼清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此外，熊礼清不是建华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建华公司将工程分包，熊礼清使用的项目章是其私刻的，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实际上是熊礼清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直接向熊礼清交付工程，工程款及人工费也是由原告与熊礼清结算，与建华公司无关，建华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建华公司补充陈述：除了质保金外，保利投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支付了进度款。保利投资公司辩称，一、保利投资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的涉诉三个项目的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建华公司是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相关资质的建筑企业，且本案涉诉三个建设工程均进行招投标程序，因此保利投资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的涉诉三个项目的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二、本案涉诉三个项目在双方结算项目总工程款前，保利投资公司已依合同约定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3%。本案涉诉三个项目鹤山保利中央花园一期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04、05座样板房装修、A区01座至07座公共区域精装修保利投资公司与建华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9月、8月确认本案涉诉三个项目决算价：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为2777498.60元、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为3004763.02元、A区01座至07座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为6093798.72元。在双方未进行确认决算价之前，保利投资公司已向建华公司支付涉诉三个项目的工程款分别为：2478673.63元、2757005.91元、5789108.78元，已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3%，符合施工承包合同的付款约定。三、保利投资公司与建华公司决算涉诉三个项目后，建华公司仍未向保利投资公司提供相关资料办理工程款支付申请手续。本案涉诉三个项目经决算后，建华公司除了2019年1月就A区01座至07座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向保利投资公司办理工程款支付申请手续外，暂未就另两个工程项目向保利投资公司办理支付工程款申请手续。保利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建华公司必须提供发票、工程支付申请表等相关资料，通过保利投资公司内部审批后才能予以支付。四、保利投资公司未支付的质保金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欠付的工程价款。保利投资公司未向建华公司支付的涉诉三个项目的质保金属于工程质量保证金，该质保金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向承包人支付，有利于保障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时能够得到及时修复，保障工程质量，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故质保金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欠付的工程价款，保利投资公司不应在未支付的质保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2019年6月20日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涉案的保利中央花园一期的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保利投资公司已向建华公司支付全部的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0日，保利投资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鹤山中央花园一期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保利投资公司为甲方，建华公司为乙方，保利投资公司将鹤山市保利中央花园一期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建华公司施工，合同造价暂定为2665269.49元，乙方指派熊礼清为乙方的项目负责人，乙方的要求、通知均以书面形式经乙方项目负责人签署后交甲方方能有效，本工程取合同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后10天内，甲方将剩余质保金的40%无息返还乙方，满2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且乙方已向物业管理单位及甲方办理质保期满验收表，甲方将剩余质保金10天内无息返还乙方。保利投资公司和建华公司于2018年12月就前述工程进行结算，确定结算造价为2777498.60元。另，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保利投资公司向建华公司支付前述工程价款合共2478700.63元。另，首次庭审后，依建华公司的申请，保利投资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又向建华公司支付前述工程价款298797.97元。2015年8月，熊礼清以建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售楼处不锈钢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建华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建华公司将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售楼处不锈钢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发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承包，工程量按实结算，包不锈钢装工、包不锈钢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本合同工程不含税造价暂定为600000元。熊礼清在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利德胜商务区项目部”印章，原告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原告公章。后原告开始施工。2016午1月24日，熊礼清指定周文华与原告结算确定该工程造价为600926元。2015年9月，保利投资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鹤山市中央花园一期项目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保利投资公司为甲方，建华公司为乙方，保利投资公司将鹤山中央花园一期项目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发包给建华公司施工，合同造价暂定为2589412.82元，乙方指派熊礼清为乙方的项目负责人，乙方的要求、通知均以书面形式经乙方项目负责人签署后交甲方方能有效，本工程取合同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后10天内，甲方将剩余质保金的40%无息返还乙方，满2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且乙方已向物业管理单位及甲方办理质保期满验收表，甲方将剩余质保金10天内无息返还乙方。2016年1月，保利投资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鹤山市中央花园一期项目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就鹤山保利中央花园一期项目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增加装修工程项目，合同暂定造价由2589412.82元变更为2964551.53元。保利投资公司和建华公司于2018年9月8日就前述工程进行结算，确定结算造价为3004763.02元。另，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保利投资公司向建华公司支付前述工程价款合共2757032.91元。2015年10月19日，熊礼清以建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鹤山保利4#5#号楼样板房、大堂、电梯间不锈钢修饰工程合同》，约定建华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建华公司将江门鹤山保利4#5#号楼样板房、大堂、电梯间不锈钢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发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承包，工程量按实结算，包不锈钢装工、包不锈钢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本合同工程不含税造价约为150000元。熊礼清在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利德胜商务区项目部”印章，原告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原告公章。后原告开始施工。2016午1月24日，熊礼清指定周文华与原告结算确定该工程造价为136351元。2016年8月，保利投资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鹤山保利中央花园一期项目A区01座-07座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保利投资公司为甲方，建华公司为乙方，保利投资公司将鹤山保利中央花园一期项目A区01座-07座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发包给建华公司施工，合同造价暂定为5921998.87元，乙方指派熊礼清为乙方的项目负责人，乙方的要求、通知均以书面形式经乙方项目负责人签署后交甲方方能有效，本工程取合同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后10天内，甲方将剩余质保金的40%无息返还乙方，满2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且乙方已向物业管理单位及甲方办理质保期满验收表，甲方将剩余质保金10天内无息返还乙方。保利投资公司和建华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就前述工程进行结算，确定结算造价为6093798.72元。另，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保利投资公司向建华公司支付前述工程价款合共5789108元。2017年3月15日，熊礼清以建华公司名义再次与原告签订《鹤山保利中央花园一期不锈钢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建华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甲方将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售楼处（即一期1-7栋）不锈钢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发包方式为固定单价承包，工程量按实结算，包不锈钢装工、包不锈钢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本合同工程不含税造价暂定为70万元。熊礼清在该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原告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原告公章。后原告开始施工。2017年8月4日，熊礼清指定周球兵与原告结算确定鹤山保利中央公园1、2、3、7号楼部分电梯门套、天花和脚线、墙身线等部分工程造价为320958元；另，原告自行制定《泰景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不锈钢工程收方结算表-鹤山保利中央公园1-7座大堂结算表》，核定鹤山保利中央公园1号楼2个电梯门套、镜框和脚线、2号楼2个电梯门套、镜框和脚线、3号楼镜框和脚线、5号楼镜框和脚线、7号楼2个电梯门套、镜框和脚线等部分工程造价为13846元，以上两部分工程造价合计334804元（13846元+320958元）。2017年9月22日，熊礼清与建华公司的代表签订的《确认书》及附件《广东建华公司承包给熊礼清施工队：华南保利项目装修工程各项目工程款支付明细表》显示，熊礼清承包建华公司的华南保利项目装修工程19个工程项目，所有项目都是总价承包、自负盈亏，即包人工、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包场地内材料运输、包工人工资及其他一切劳保福利，每个项目工程需按保利地产公司对该项目的质量要求标准进行施工，按时按质完成项目工程及后续整改、维护直至质保期满，完成结算，工程所有材料采购及费用、工人及工资人员工资全部由熊礼清雇请及负责支付，所有人员与熊礼清存在雇佣关系，与建华公司无关，工程的施工安全（包括人员伤亡事故）及所有人员调配由熊礼清全权负责，现以下项目工程已经完工，熊礼清就项目工程的完工情况以及结算情况予以确认，详细见附件明细表共2页19个项目，该附件明细表载明建华公司对涉案三个建设工程项目分别扣除比例为18%至21%不等的管理费提点后，将保利公司所付的剩余工程价款转拨给熊礼清，截至2017年7月22日，鹤山市中央花园一期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鹤山市中央花园项目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鹤山保利中央花园一期项目A区01座-07座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的“合同未收款应付熊礼清部分（含质保金）”分别是147389.40元、163939.70元、1164984.04元，均备注“未含增加部分（未结算）”。2017年11月28日，熊礼清出具四份《证明》，分别证明：唐汝清在鹤山售楼部、鹤山样板房等两个项目安装不锈钢工作中的全部剩余人工费为84100元，陈俊健在鹤山样板房等两个项目安装不锈钢工作中的全部剩余人工费为84300元，陈文红在江门鹤山公共区A项目安装不锈钢工作中的全部剩余人工费为94055元，陆永坚在鹤山公共区A项目安装不锈钢工作中的全部剩余人工费为86600元。其中，熊礼清对唐汝清、陈文红、陆永坚出具的三份《证明》，均加盖“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公共区域装修工程项目”印章。以上四项人工费合计349055元。2017年12月20日，钟兰青出具《确认书》，载：“本人钟兰青系熊礼清（公民身份号码，住湖北省××××）雇请的预算员兼财务。2015年至2017年间，熊礼清挂靠建华公司，承包保利投资公司开发建设的鹤山市中央花园一期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鹤山市中央花园项目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并分包不锈钢装饰工程项目给佛山市泰景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施工，指定工地负责人周文华、周球兵与泰景盛公司交接、确认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结算，上述工程项目结算价款为1059068元。截至2017年11月28日，建华公司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公共区域装修工程项目部的熊礼清确认尚欠佛山市泰景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不锈钢装饰工程项目工程款349055元，至今未付。”另查明，鹤山市中央花园一期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鹤山市中央花园项目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鹤山保利中央花园一期项目A区01座-07座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等涉案三个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原告释明：没有相应资质的熊礼清挂靠建华公司从保利投资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其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告知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表示不变更。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实际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兹就本案争议焦点及判断理由评述如下：一、关于熊礼清借用建华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三份不锈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熊礼清借用建华公司名义从保利投资公司处承包鹤山市中央花园一期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鹤山市中央花园项目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项目、鹤山保利中央花园一期项目A区01座-07座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后，又将其中的不锈钢装饰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熊礼清借用建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售楼处不锈钢装饰工程合同》《鹤山保利4#5#号楼样板房、大堂、电梯间不锈钢修饰工程合同》《鹤山保利中央花园一期不锈钢装饰工程合同》均为无效。二、关于熊礼清是否欠原告工程价款及具体金额的问题上述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熊礼清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关于熊礼清欠原告工程价款金额的问题，首先，熊礼清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四份《证明》，分别证明唐汝清在鹤山售楼部、鹤山样板房等两个项目安装不锈钢工作中的全部剩余人工费为84100元，陈俊健在鹤山样板房等两个项目安装不锈钢工作中的全部剩余人工费为84300元，陈文红在江门鹤山公共区A项目安装不锈钢工作中的全部剩余人工费为94055元，陆永坚在鹤山公共区A项目安装不锈钢工作中的全部剩余人工费为86600元，以上四项人工费合计349055元；其次，唐汝清、陈俊健、陈文红、陆永坚四人均出庭作证证明该四人现为或曾为原告的员工，上述所谓人工费349055元实为熊礼清欠原告的建设工程价款，是熊礼清提出以追索劳动报酬的名义较易实现其工程价款债权，故熊礼清出具上述四份《证明》以便原告借用上述四人的人工费名义向建华公司追索金钱债务，此四名证人的前述证言陈述一致，未明显与常理相悖，可以采信；复次，上述证人证言与钟兰青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确认书》所载“截止（至）2017年11月28日，建华公司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公共区域装修工程项目部的熊礼清确认尚欠佛山市泰景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不锈钢装饰工程项目工程款349055元，至今未付”等内容在主体、债务性质及金额上相吻合，而钟兰青是熊礼清所聘的预算员兼财务人员，也是熊礼清开办的广东铭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监事，其出具的《确认书》应有一定的可信性。衡诸以上各情，足认熊礼清确认欠原告不锈钢装饰工程价款合计349055元，故原告请求熊礼清支付工程价款349055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工程价款利息的问题前已叙明，熊礼清应向原告支付不锈钢装饰工程价款349055元，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于利息起算日期，从应付款之日起算，而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原告请求熊礼清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6日起以实欠工程价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理据充分，应予准许。四、关于建华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首先，保利投资公司与建华公司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签订的《鹤山中央花园一期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鹤山市中央花园一期项目04、05座样板房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鹤山保利中央花园一期项目A区01座-07座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均明确约定乙方（即建华公司）指派熊礼清为乙方的项目负责人，乙方的要求、通知均以书面形式经乙方项目负责人签署后交甲方方能有效，由此足见在与保利投资公司签订上述三份施工承包合同之时或之前，建华公司已同熊礼清建立特定的密切法律关系，而建华公司辩称其派驻的项目负责人熊礼清非其员工，其与熊礼清无雇佣关系；其次，建华公司指派的代表与熊礼清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确认书》及附件《广东建华公司承包给熊礼清施工队：华南保利项目装修工程各项目工程款支付明细表》显示，熊礼清确认从建华公司承揽华南保利项目装修工程19个工程项目（含涉案三个装修装饰工程）进行施工，所有项目都是总价承包、自负盈亏，即包人工、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包场地内材料运输、包工人工资及其他一切劳保福利，熊礼清计取的是除上缴给建华公司“管理费”等之外的全部工程价款，建华公司收到保利投资公司的款项后又将款项转拨给熊礼清；复次，熊礼清均系以“甲方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订立三份不锈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其中两份合同及部分不锈钢装饰报价单加盖“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利德胜商务区项目部”印章，熊礼清对唐汝清、陈文红、陆永坚出具的三份《证明》加盖“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鹤山保利中央花园公共区域装修工程项目”印章，可见熊礼清借用建华公司的名义对外订立合同。综上，建华公司从事的上述行为，符合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至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而参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九条“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前款所称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及第十条第三项“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三）本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三）至（九）项规定的情形，有证据证明属于挂靠的”的规定，熊礼清借用建华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从事施工等承揽工程的活动，足证熊礼清与建华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故建华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挂靠人熊礼清欠原告的上述工程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建华公司辩称其与熊礼清非属挂靠关系，应属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建华公司辩称其向熊礼清支付的工程价款及相关费用已超过熊礼清应收款一节，建华公司与熊礼清间既属挂靠关系，且上述工程价款是熊礼清以建华公司名义对外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则无论建华公司是否已向熊礼清付清工程价款，也应对熊礼清欠实际施工人即原告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倘建华公司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其有权向熊礼清追偿。故建华公司所提前述抗辩，应属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建华公司辩称熊礼清施工的项目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一节，建华公司既未举证证明熊礼清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即使建华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价款后，也不影响施工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故建华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难谓有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保利投资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述，保利投资公司与建华公司就上述涉案三项建设工程结算确认工程造价总金额为11876060.34元（2777498.60元+3004763.02元+6093798.72元），扣除未到期支付的5%质保金593803.02元（11876060.34元*5%），计得到期应收工程价款为11282257.32元，而据建华公司出具的工程价款发票显示，保利投资公司已向建华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1323639.51元（2478700.63元+2757032.91元+5789108元+298797.97元），已超过建华公司的到期应收价款，换言之，保利投资公司对建华公司并无欠付工程价款，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无从判令保利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故原告请求保利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工程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显属无据，应予驳回。被告熊礼清受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熊礼清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349055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6日起以实欠工程价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被告全部清偿前述工程价款之日止），建华公司对前述工程价款及利息负连带责任；至于原告逾此范围之请求，均属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礼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佛山市泰景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4905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6日起以实欠工程价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被告全部清偿前述工程价款之日止）；二、被告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工程价款及利息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佛山市泰景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35.82元，由被告熊礼清、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佛山市泰景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受理费6535.82元，原告佛山市泰景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同意被告熊礼清、广东建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应由两被告负担的受理费，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子平审判员  源冠泉审判员  何建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