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再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朝霞，女，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威海市联桥国际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萍，女，1984年3月19日出生，威海市联桥国际合作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广州路中段48号。法定代表人：李灿均，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山东利得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海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生，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登辉，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孙朝霞因与被上诉人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孙朝霞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朝霞上诉请求：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批复，在破产程序中当事人对人民法院作出的债权人优先受偿的裁定申请再审的不应受理，再审一审程序违法。2、灿明公司与信用社签订140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抵押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同时还约定被担保主债权即本金为140万元，如果加上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则抵押担保的范围就超过140万元。因此在担保本金不超过140万元的情况下，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都应在对抵押房产、土地拍卖、变卖的价款内优先受偿。再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灿明公司辩称：1、本案再审系文登区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自行启动再审程序，并非当事人申请启动再审，再审程序正当合法；2、灿明公司与文登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表明对涉案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最高担保数额为140万元，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孙朝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灿明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借款利息744800.28元（2012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2日按月利率8.86667‰，2014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按1.5倍月利率8.86667‰计算）。2016年4月1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仍按1.5倍月利率8.86667‰计算；确认孙朝霞对灿明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广州路甲48-1、48-2号房地产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2144800.28元及2016年4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4月11日，灿明公司与文登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文城信用社（以下简称：信用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灿明公司向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4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年，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的1.6倍计算），如借款人即灿明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则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庭审中，孙朝霞提交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一份，其中显示2012年4月13日信用社向灿明公司支付1400000元，同时在该借据中载明利率为8.86667‰，灿明公司在该证据中加盖公章及法人印章。灿明公司以其自有位于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广州路甲48-1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文房权证市区字第××号），48-2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文房权证市区字第××号，及座落于威海市文登区广州路中段北侧土地（土地使用证号：国2008-040014，使用权面积4458平方米）作为该借款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文房他证市区字第××号，土地他项权证号为：文他项（2012）第053号]。2013年3月19日，孙朝霞与信用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信用社将其享有的对灿明公司债权本金、利息及抵押权等全部权利以1436553.94元的价格转让给孙朝霞，孙朝霞于当日付清转让款。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灿明公司2012年4月11日向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400000元，信用社作为灿明公司的债权人，将其所享有的对灿明公司的债权本金、利息及附属权利转让给孙朝霞，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孙朝霞要求灿明公司向其承担诉争债务的清偿责任，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虽2012年4月11日灿明公司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按浮动利率计算，但在2012年4月13日《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中明确载明利率为8.86667‰，灿明公司在该借据中加盖公章及法人印章，应视为借贷双方就利率问题重新进行了约定，应以2012年4月13日约定利率即8.86667‰为准。现孙朝霞经转让获得诉争债权，孙朝霞要求灿明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罚息支付利息，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涉案贷款，灿明公司用诉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孙朝霞要求对抵押房产在变卖的价款内优先受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灿明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孙朝霞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元，并以140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2日止按月利率8.86667‰，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止按月利率8.86667‰的1.5倍，自2016年4月1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8.86667‰的1.5倍支付孙朝霞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就上述债权，孙朝霞享有对登记在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广州路甲48-1、48-2号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文房他证市区字第××号），座落于威海市文登区广州路中段北侧土地（土地他项权证号为：文他项（2012）第053号）在折价或变卖、拍卖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3958元、公告费560元，由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灿明公司辩称，第一，同意孙朝霞要求灿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第二，关于孙朝霞利息的请求，灿明公司贷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2年12月21日，截至2013年3月18日利息只欠付36553.94元，此笔利息孙朝霞在受让债权时已经支付给银行，现同意向孙朝霞偿还36553.94元利息；自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12日同意按照月利率8.86667‰计算利息；自2014年4月13日至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2018年6月8日止同意按照月利率8.86667‰的1.5倍计算利息；第三，孙朝霞享有的最高额抵押权为1400000元，同意孙朝霞的上述债权在14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因灿明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给付之诉应当变更为确认之诉，上述债权确认后同意按照债权人会议或者法院裁定通过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4月11日，灿明公司与信用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灿明公司向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0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的1.6倍计算），如借款人即灿明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则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孙朝霞在原审庭审中提交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一份，其中显示2012年4月13日信用社向灿明公司支付1400000元，同时在该借据中载明利率为8.86667‰，灿明公司在该证据中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同日，灿明公司与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灿明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0日，在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信用社）依据与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灿明公司以其自有位于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广州路甲48-1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文房权证市区字第××号），48-2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文房权证市区字第××号，及座落于威海市文登区广州路中段北侧土地（土地使用证号：国2008-040014，使用权面积4458平方米）作为该借款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文房他证市区字第××号，土地他项权证号为：文他项（2012）第053号]。2013年3月19日，孙朝霞与信用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信用社将其享有的对灿明公司债权本金、利息及抵押权等全部权利以1436553.94元的价格转让给孙朝霞，孙朝霞于当日付清转让款。债权转移后，信用社将债权转移事宜通知了灿明公司，孙朝霞与灿明公司就此签订了备忘录。2018年11月5日根据灿明公司管理人的申请至信用社调取信用社与灿明公司借款交易明细，该明细载明灿明公司已付清了2012年12月20日之前的全部借款利息。信用社出具证明：灿明公司贷款账号9100110030243060031960，客户编号P669300662#0，合同业务号9101000046093，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3月18日利息及复利共欠36553.94元。至2013年3月19日本息结清。另查明，2018年6月8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灿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指定文登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文登区人民法院指定山东利得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作为管理人。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灿明公司2012年4月11日向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400000元，信用社作为灿明公司的债权人，将其所享有的对灿明公司的债权本金、利息及附属权利转让给孙朝霞，不违反法律规定，灿明公司在再审庭审中亦认可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故灿明公司应当向孙朝霞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万元及利息。因2013年3月19日孙朝霞受让债权时，代灿明公司支付了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3月18日欠信用社的利息及复利36553.94元，灿明公司同意向其偿还此部分利息，予以照准。虽2012年4月11日灿明公司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按浮动利率计算，但在2012年4月13日《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中明确载明利率为8.86667‰，灿明公司在该借据中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应视为借贷双方就利率问题重新进行了约定，应以2012年4月13日约定利率即8.86667‰为准。现孙朝霞经受让获得诉争债权，孙朝霞要求灿明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罚息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因2012年4月13日至2012年12月20日的借款利息灿明公司已经结清，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3月18日的利息孙朝霞受让债权时已经代灿明公司结清，现灿明公司同意给付。故灿明公司应自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12日按照月利率8.86667‰，自2014年4月13日至2018年6月7日按照月利率8.86667‰的1.5倍计算向孙朝霞支付利息。涉案借款，灿明公司与信用社签订1400000元最高额抵押合同，用诉争房产、土地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按照合同约定，孙朝霞只能在最高额1400000元范围内对抵押房产、土地在拍卖、变卖的价款内优先受偿，故对孙朝霞要求对其享有的全部债权在抵押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全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2018年6月8日，法院受理灿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孙朝霞的给付之诉应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上述债权管理人应在灿明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按照债权人会议或者法院裁定通过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孙朝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质证、辩论等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孙朝霞对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享有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000元为优先债权，孙朝霞对登记在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广州路甲48-1、48-2号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文房他证市区字第××号），座落于威海市文登区广州路中段北侧土地（土地他项权证号为：文他项（2012）第053号）在折价或变卖、拍卖价款后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他债权包括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3月18日利息以及罚息36553.94元；以14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12日止按照月利率8.86667‰，自2014年4月13日至2018年6月7日止按照月利率8.86667‰的1.5倍计算的利息为普通债权；三、驳回孙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3958元、公告费560元，由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孙朝霞是否只能在最高额1400000元范围内对涉案被抵押房产、土地在拍卖、变卖的价款内优先受偿。本案中，灿明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向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400000元，信用社作为灿明公司的债权人，将其所享有的对灿明公司的债权本金、利息及附属权利转让给孙朝霞，不违反法律规定，灿明公司应当向孙朝霞承担诉争债务的清偿责任，并就提供抵押的房产、土地承担担保责任。灿明公司与信用社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灿明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0日，在人民币14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信用社）据此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还约定抵押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根据上述约定，可以优先受偿的主债权即本金不得超过预定的最高额140万元。而本案借款的本金即主债权并未超过最高限额，涉案利息亦在被担保的债权范围内，孙朝霞对抵押房产、土地在拍卖、变卖的价款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上诉人孙朝霞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8元，由被上诉人文登灿明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