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36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雪琴，女，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细兰，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邓步军，女，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波，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旦金，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申诉人王雪琴因与被申诉人邓步军、原审被告谢旦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9民再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湘民监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雪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细兰、黄薇，被申诉人邓步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波，原审被告谢旦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旦金、王雪琴共同偿还借款207万元，支付2014年10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查明：谢旦金因投资承建“阳光100”工程项目，2013年向邓步军借款。邓步军从自家及亲朋处凑足了153万元，分三次借给了谢旦金，谢旦金出具了借条，约定其中的67万元的借款日期为2013年6月3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46万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4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6％。2014年3月2日，邓步军与谢旦金对所借款项本息对账清算后，由谢旦金重新出具还款协议，谢旦金收回之前向邓步军出具的所有借条。还款协议确认谢旦金共计欠邓步军借款207万元，约定该借款由谢旦金于2014年9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还款协议签订后，谢旦金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邓步军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谢旦金与王雪琴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14日双方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谢旦金所欠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邓步军借款给谢旦金153万元的事实清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谢旦金与邓步军签订的还款协议，系谢旦金亲笔书写并签名，谢旦金称该协议系受邓步军胁迫所出具，没有证据证实，故还款协议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邓步军分三次出借给谢旦金的借款本金共计153万元，约定的借款利息因超过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邓步军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调整为月利率2.3％较为适宜。谢旦金所借邓步军款项全部用于投资经营“阳光100”工程项目，且谢旦金所借邓步军款项所产生的债务发生在谢旦金与王雪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旦金、王雪琴不能举证证实此债务系个人债务，故谢旦金、王雪琴应当依法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判决：谢旦金、王雪琴共同偿还邓步军借款本金153万元，支付借款利息241783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3％分别按借款时间计算至2014年3月2日，之后的利息按其付款利息支付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限判决生效之后7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谢旦金、王雪琴负担。二审法院查明：2013年，谢旦金分三次向邓步军借款153万元。2013年10月、2013年11月以及2015年2月，谢旦金向邓步军分别支付利息8万元、4万元、5万元，共计支付利息17万元。2014年11月12日，邓步军到王雪琴家催收欠款，王雪琴报案后，邓步军与谢旦金在本案证人汤某家中自行协商解决，协商结果是谢旦金将以前所欠邓步军的债务整合，重新向邓步军出具了本案还款协议，并将时间倒签到2014年3月2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邓步军所提交的还款协议，结合证明本案借款资金来源的证人证言、谢旦金再三承认借款属实并支付了部分利息的事实，可以证明谢旦金于2013年向邓步军借款153万元的事实存在。上诉人王雪琴没有证据证明谢旦金因受胁迫而签署本案还款协议，故其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王雪琴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谢旦金将本案所借款项用于个人赌博或归还赌债；也无证据证实邓步军与谢旦金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谢旦金个人债务；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谢旦金、王雪琴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邓步军知道该约定。故王雪琴称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谢旦金已向邓步军支付的利息17万元，应在结算利息时予以扣除。判决：一、撤销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5）资民一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二、谢旦金、王雪琴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邓步军借款本金153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3%计算的借款利息（其中67万元自2013年6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46万元自2013年7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40万元自2013年7月1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已支付的17万元利息予以充抵。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王雪琴负担10500万，邓步军负担1180元。二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再审认为：谢旦金将所借资金是否用于赌博问题。经查，虽然王雪琴提供了谢旦金的银行流水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但这些证据仅能证明谢旦金曾因涉嫌网络开设赌场行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过，且王雪琴未提供公安机关的处理结论，故不足以证明谢旦金开设了赌场将所借资金用于了赌博。谢旦金欠款金额是否应剔除向魏建新所借40万元问题。经查，邓步军所提交的谢旦金签署的还款协议证实，谢旦金在还款协议中确认向魏建新所借的40万元由其归还给邓步军，邓步军向法院提交了谢旦金向魏建新借款40万元的借条原件，证明40万元债权已转让给邓步军。原一、二审将此40万元纳入欠款数额正确，本案中不应予以剔除。故王雪琴所提谢旦金将本案所借资金用于个人赌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以及谢旦金的代理人提出向魏建新所借的40万元应从本案中剔除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借款发生在谢旦金与王雪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谢旦金、王雪琴应当依法共同承担偿还邓步军借款，支付借款利息的民事责任。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申诉，维持该院（2015）益法民二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王雪琴申诉称：1、本案的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存疑，缺乏基本证据证明。申诉人对邓步军主张的153万元债权不知情，本案从头至尾没有见到过原始借条，还款协议没有申请人的签字，且落款时间系倒签。借款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邓步军称两笔大额借款全部系现金交付有违常理。2、即使谢旦金与邓步军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相应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邓步军主张的借贷发生时段，谢旦金账户尚有较大金额的余款，申请人作为大学教师也有稳定的收入，家庭另有每月七至八千元的房租收入，无需举债用于家庭生活。“阳光100项目”2012年即告完工，而邓步军主张的借贷时间为2013年，故原判认定谢旦金借款用于“阳光100项目”错误。2013年，谢旦金沉迷于网络赌博，其银行账户的大额资金进出的款项都是用于赌博，即使借贷事实存在，相关借款也是用于了赌博。而且，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的唯一证据即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在申请人与谢旦金离婚之后，故即使借贷事实存在，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二审期间，申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谢旦金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呼伦贝尔公安局刑事立案的相关材料，申请对还款协议的落款时间进行鉴定，二审法院不予准许错误。4、原判涉及的借款有40万元的债权人系案外人魏建新，邓步军不是该笔款项的适格债权人。5、还款协议没有约定利息，原判计算利息错误。6、邓步军等人在明知申诉人已与谢旦金离婚的情况下，故意将还款协议的落款时间倒签至离婚之前；在谢旦金名下有房产可供处置的情况下，只处置申诉人名下的房产。不排除邓步军有与谢旦金串通虚构债务的可能。请求撤销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9民再16号民事判决，改判申诉人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诉人承担。邓步军辩称：谢旦金因承包“阳光100项目”工程，通过其堂兄谢亚斌（原益阳市商务局局长，邓步军丈夫的上司）介绍，向邓步军借款三笔，2013年6月3日现金借款67万元，7月15日现金借款46万元，被申诉人提交了银行取款记录及向亲友借款的证据，第三笔40万元有原始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借贷事实的证据另有谢旦金2013年10月15日转账付息8万元的银行记录、2014年2月23日在第三笔借款借条上背书付息4万元及申诉人提交的谢旦金2015年2月转账付息5万元的银行记录。同时，还有谢旦金出具的还款协议佐证。在一、二审及原再审庭审中，谢旦金对借款153万元及借款用于“阳光100项目”工程的事实均明确认可。谢旦金堂兄谢亚斌的妻子昌灿在原再审期间也出具证言，证实了借款事实及借款用途。被申诉人原审提交的湖南天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发的授权委托书、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本次调取的新证据长沙市望城区法院民事判决，也可以证实2013年谢旦金还在承包“阳光100项目”的事实。另有2017年1月11日申诉人与谢旦金共同找借款介绍人谢亚斌的妻子昌灿，邀约邓步军到昌灿家中签署的《谢旦金、王雪琴关于所欠邓步军债务和解方案的承诺书》证实，本案所涉借款为谢旦金、王雪琴共同债务的事实。申诉人王雪琴名下的弘林大厦房产系作为写字楼出租，属于投资性房产，该房屋的按揭偿还记录显示谢旦金2013年先后六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按揭贷款，说明有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谢旦金、王雪琴共同生活期间先后购房4套，仅1套属于按揭贷款购买，且有3套登记在王雪琴名下，王雪琴只是普通的教师，不可能有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证明王雪琴分享了谢旦金的经营收入。本案借款发生于谢旦金、王雪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后因谢旦金失去联系，邓步军打听到两人已离婚且夫妻共同财产4套房屋中的3套归王雪琴，谢旦金还要偿还王雪琴30万元借款，因对两人离婚逃避债务有合理怀疑，才要求谢旦金倒签还款协议的时间。至于利息问题，谢旦金多次庭审均承认双方有利息约定，且支付过三次利息，还款协议的应偿还金额也包含利息，故原审判决支付利息正确。最后，谢旦金是2013年12月因涉嫌开设网络赌场被公安立案调查，没有证据显示本案借款用于了赌博，邓步军也不知道谢旦金有赌博行为。综上，申诉人王雪琴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申诉请求。谢旦金述称：我只借了魏建新40万元，其余借款不存在。还款协议是邓步军的亲属强迫我签署的，邓步军当时根本就不在益阳。我也没有串通损害王雪琴的利益。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诉人邓步军将谢旦金、王雪琴于2017年1月11日共同出具、昌灿以鉴证人身份签字的《谢旦金、王雪琴关于所欠邓步军债务和解方案的承诺书》向法庭提交，拟证明谢旦金、王雪琴认可原审判决，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王雪琴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雪琴是因为原判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法院准备拍卖王雪琴名下的房产，王雪琴为了保住房产，为申诉争取时间才签署了该承诺书。谢旦金质证认可承诺书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反映双方在案件执行阶段达成过和解协议，谢旦金、王雪琴认可原再审判决的事实。故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谢旦金、王雪琴2000年3月20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14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为：“房屋：女方名下的房产（包括弘林大厦1212号、1213号共计149.69平方米房产，咸嘉新村H1栋503房125.87平方米房产）归女方所有，但不许变卖，以后归小孩继承。男方名下的房产（西城龙庭12栋109房79.94平方米）变卖后给女方30万元用来还该房子的借款。车辆：男方名下的甲壳虫车辆归女方所有，凯迪拉克车归男方所有”。对债务处理的约定为：“各自名义所欠下的债务或自行欠下的债务，由各自偿还”。2017年1月11日，谢旦金、王雪琴通过堂嫂昌灿，邀请邓步军在昌灿家中就案涉债务的偿还问题进行了协商，谢旦金、王雪琴作为承诺人、昌灿作为鉴证人，向邓步军出具《谢旦金、王雪琴关于所欠邓步军债务和解方案的承诺书》，基本内容为: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双方拟执行和解。邓步军作出巨大让步，只要求归还本金。谢旦金、王雪琴承诺对法院判决无异议；谢旦金承诺2017年春节前先归还10万元；剩余欠款若没有在2017年农历正月15日后1个月内归还，则王雪琴名下弘林大厦1212号、1213号房产按照8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处置过户给邓步军，过户费用由谢旦金、王雪琴承担。上述承诺如未兑现，则由法院处置拍卖。此后，因谢旦金、王雪琴未按照承诺书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王雪琴名下弘林大厦1212号、1213号房产进行了拍卖，并以158.6756万元的价格成交。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原判计算利息是否正确；二、邓步军能否作为4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主张权利；三、王雪琴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案涉债务的民事责任；四、二审法院对王雪琴调取证据及鉴定还款协议落款时间的申请不予准许是否合法。本案谢旦金2013年6月3日向邓步军借现金67万元，2013年7月15日向邓步军借现金46万元，利率分别约定为月息2分8和3分，以及2013年7月17日借案外人魏建新40万元，约定月息2分6的事实，有邓步军及其亲属上门向谢旦金讨债引发纠纷形成的《接处警案件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双方对账形成的《还款协议》，昌灿等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谢旦金在本案一审、二审以及二审法院再审庭审中也当庭对借款时间、金额、利率及以“阳光100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邓步军借款的事实予以自认。同时，谢旦金借款后分别向邓步军、魏建新支付部分利息的行为也可以反证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另外，案外人魏建新与借款人谢旦金不熟悉，魏建新是应邓步军的要求向谢旦金提供借款，虽然谢旦金为此向魏建新出具了借条，但谢旦金与邓步军签订还款协议时将魏建新的40万元债权纳入到了邓步军名下，魏建新也将谢旦金出具的借条原件交给了邓步军，故应视为魏建新对还款协议上述内容的追认。故原审判决谢旦金向邓步军偿还借款本金153万元并按调整后的借款利率即月利率2.3%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申诉人王雪琴的相关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人王雪琴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案涉债务的问题。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于申诉人王雪琴与谢旦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人邓步军提交的证据以及昌灿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谢旦金当时承包“阳光100项目”部分工程并以该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邓步军借款的事实。谢旦金原审庭审中对相关事实也予以了自认。因此，谢旦金以“阳光100项目”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邓步军及案外人魏建新借款，以及谢旦金当时承包了“阳光100项目”部分工程的事实均可以确认。申诉人王雪琴提交的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仅能证明谢旦金因涉嫌网络开设赌场被侦查的事实。谢旦金的银行流水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没有明确的交易对象，支出款项是否用于网络赌博无法证实，且案涉债务中的113万元属于现金交易，与谢旦金银行流水中的支出款项是否存在关联也无法证实。因此，申诉人王雪琴认为案涉债务系谢旦金用于网络赌博及偿还赌债的申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王雪琴、谢旦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雪琴任教，谢旦金经商是夫妻间达成的共识，对比王雪琴的工资收入以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拥有的房产、车辆的价值，可以推断购置资金主要来源于谢旦金的经商收入，且购置房产中的三套登记在王雪琴的名下，故应当认定王雪琴愿意对谢旦金经商可能产生的收益与亏损概括承受。案涉债务属于谢旦金经商所欠，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王雪琴认为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申诉人王雪琴在原审期间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存在影响本案审理的证据需要调取而其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的证据，二审法院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王雪琴申请对还款协议的落款时间进行鉴定，因诉讼过程中邓步军认可了落款时间系倒签的事实，已无鉴定必要，且王雪琴系自行撤回鉴定申请，故其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王雪琴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9民再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曾 光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刘逸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