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玉良，男，1969年4月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校长，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2018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审查，同日因涉嫌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被江阴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月21日由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云线，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玉良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0日、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玉良及辩护人云线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费玉良在担任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副校长（主持工作）、校长期间，负责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学生食堂伙食的全面管理工作，对学校学生食堂的收、支负总责。因被告人费玉良未全面履行校长职责，致学校管理制度不完善，该校总务处原主任龚某（已判决）利用学校管理漏洞，在此期间长期通过食材供应商采用虚列菜品、虚报菜价、虚增菜量等手段虚开发票和明细单，从学生伙食费中虚报冒支公款人民币129万元予以侵吞，造成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学生伙食质量严重下降。2018年5月，微信朋友圈、江阴暨阳论坛陆续爆料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学生食堂午餐差的图片和视频，引发网友围观、热议，负面舆情持续发酵，引起社会和家长的强烈不满。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玉良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指控认定被告人费玉良的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费玉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费玉良的辩护人云线提出：1.被告人费玉良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没有前科劣迹；2.被告人费玉良的失职行为与龚某贪污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龚某贪污行为从被告人费玉良主持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工作之前已经开始，龚某贪污违法所得已经退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费玉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由江阴市教育局举办。被告人费玉良2016年7月被任命为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副校长（主持工作），2017年7月被任命为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校长，负责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全面工作。龚某2008年8月被任命为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安监总务处主任，2014年8月被任命为总务处主任，负责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后勤管理、食堂管理、物资采购等工作。 上述事实，有人口信息、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入党志愿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通知、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管理制度职责篇、处分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龚某、孟某、蒋某、邓某、张某、胡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费玉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江阴市教育局2012年6月15日制定印发的《江阴市中小学、幼儿园伙食费管理暂行办法》之规定，学校须成立食堂管理领导小组，由校长总负责，并确定一名副校长具体分管负责，学校总务处扎口管理，切实履行好领导和管理的职责；要尽量规范各种支出票据，保证支出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学校食堂的收、支由校长总负责，支出须由校长签字同意方可支付；学生食堂大宗原材料实行招标采购，建立和完善物资采购内部控制制度，学校食堂物资必须实行双人采购，且采购人员必须定期轮岗。 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费玉良在担任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副校长（主持工作）、校长期间，对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食堂管理及食堂的收、支总负责。在此期间，被告人费玉良未认真履行职责，未按照规定成立实际有效的食堂管理领导小组，未建立和完善物资采购内部控制制度，未实行招标采购、双人采购及轮岗制度，在审签支出票据时未对票据的真实性及品名、数量、金额等予以认真审核。基于以上制度缺失及管理漏洞，龚某利用担任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总务处主任职务上的便利，在负责学校食堂物资采购等工作过程中，要求食材供应商采用虚开送货单及发票（包括物资品种及数量）的手段从食堂账目上报支费用，各供应商将报支的费用提现后再交给龚某，在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间采用上述方式将学校食堂资金共计人民币129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将资金用于支付亲属购房款、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等，由此导致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学生食堂伙食质量严重下降。2018年5月，江阴市暨阳社区论坛陆续刊载了多篇反映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学生食堂伙食差的帖子（内含学生用餐视频），引发网络舆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江阴市监察委员会在调查龚某贪污一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费玉良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线索。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费玉良因龚某贪污一案接受江阴市监察委员会询问期间，对其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问题拒不供认。2018年9月10日，江阴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费玉良以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立案。同日，江阴市监察委员会派员到江阴市高新区纪工委联系，由江阴市高新区纪工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费玉良到案，被告人费玉良自行到江阴市高新区纪工委报到，后江阴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被告人费玉良带至办案点接受留置和讯问。归案后，被告人费玉良交待了其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的有关事实。 另查明，2018年12月17日，龚某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其贪污违法所得已于判决前追退。 上述事实，被告人费玉良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江阴市教育局制定印发的《江阴市中小学、幼儿园伙食费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做好学生伙食费备案工作的通知、食品安全责任书、食品采购供货协议、营业执照、汇总表、伙食费记账凭证、业务凭证、虚开明细、记账凭证、送货单、发票、往来结算票据、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胡某、黄某、任某、胡某乙、陈某甲、胡某丙、陈某乙、薛某、龚某、孟某、蒋某、胡某甲、邓某、张某、姚某、谭某、严某、顾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食堂专项审核报告，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江阴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玉良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确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被告人费玉良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玉良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费玉良有自首情节的公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江阴市监察委员会在发现被告人费玉良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线索基础上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其到案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以上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费玉良的辩护人云线提出的其他建议对被告人费玉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1.被告人费玉良作为江阴市山观实验小学食堂管理及收支总负责人，在组织管理、物资采购管理、财务支出管理等方面未按照相应文件精神认真履行职责，导致学校食堂运营过程中出现制度缺失及管理漏洞，进而导致龚某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失职行为与所造成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2.被告人费玉良虽然具有从宽处罚情节，但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所造成的后果，不宜对其宣告缓刑。综上，对以上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费玉良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均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成志昀 人民陪审员  杨梦麟 人民陪审员  徐凤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 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款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