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52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森，女，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兴柏，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文玺，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莘县雁宾酒厂下岗职工，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斌，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凯，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李森与二审被上诉人白兴柏、一审被告张文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聊民一终字第87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鲁民监5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李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被上诉人白兴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刘洋，一审被告张文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斌、房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李森称，1.原审认定一审被告张文玺向白兴柏借款4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李森对于张文玺向白兴柏借款一事毫不知情，张文玺未将出借的款项用于与李森的共同生活，而是将款项转借于他人。李森在2011年开办了索菲亚摄影基地，预估每年都有收入，因此，李森经营的范县和濮阳的索菲亚婚纱摄影事业没有用过张文玺向白兴柏借的案涉款项，证人姜某称40万元款项系用于李森的婚纱摄影基地，该证言系伪证。2.白兴柏仅向张文玺转账24万元，剩余16万元未提供转账记录，原判仅凭借条即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4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张文玺借款用途为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李森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李森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白兴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该案已经被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监9号文书驳回，申请人再以相同理由申请再审，不应作为再审案件进行审查，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森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张文玺述称，对于案涉借款，张文玺一部分用于转借朋友一部分用于个人消费，该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未用于摄影基地和影楼的经营，且李森对于案涉借款确不知情，同意李森相关诉求。白兴柏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文玺、李森共同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张文玺、李森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1月26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二被告在河南省××××大街路南经营范县花季影楼，2012年因扩展业务，被告张文玺与他人合伙投资在河南省濮阳市经营濮阳市索菲亚婚纱摄影基地，因资金短缺，被告张文玺于2012年4月13日、2012年6月25日分二次从原告白兴柏处借款40万元。被告张文玺给原告出具借据2份。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一直未还。被告张文玺、李森共同经营濮阳市索菲亚婚纱摄影基地后，因与合伙人产生矛盾，二被告便于2013年3月25日将被告张文玺所持的60%股份(玖拾万元)转让给了李传宝。2013年12月10日，二被告办理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文玺借原告白兴柏款40万元，有被告张文玺给原告出具的借据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合同约定将借款40万元给付了被告张文玺，被告张文玺理应偿还。原被告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被告张文玺经多次催要不还，依法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该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生活所欠，且系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所负的债务，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李森也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原、被告虽未约定利息，而原告要求利息，利息计算时间应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原告称借款时约定月利率3%，被告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张文玺借原告款投资婚纱摄影基地，被告张文玺、李森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被告李森并参与了股权转让，收到了转让款，而庭审中，被告李森辩称，被告张文玺和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张文玺是否投资经营婚纱摄影基地，其均不知情，并称被告张文玺也从未将借款用于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认定。判决：一、被告张文玺、李森共同偿还原告白兴柏借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待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被告张文玺、李森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二被告负担。李森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白兴柏要求李森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40万元有张文玺给白兴柏出具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且张文玺对一审认定该借款的存在未提出异议，故对该借款事实应予认定。上述借款是张文玺与李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李森不能证明张文玺与白兴柏约定该借款属于张文玺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借款应认定为张文玺与李森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其二人共同偿还借款并无不当。关于张文玺辩称一审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法院认为，原审法院给张文玺送达的开庭手续由张文玺的亲属代收，虽然存在瑕疵，但张文玺领取判决后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对判决的认可，其所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森负担。本案再审过程中，二审上诉人李森提交证据六份。证据一为张文玺在农业银行及建设银行的银行对账单，证明张文玺收到145000元款项后当日提款47000元汇入王某账户，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证据二为李森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一份，证明王素珍将50000元汇入李森账户后，由张文玺持该卡提取现金49900元，李森对该款并不知情。证据三为范县花季影楼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纳税证明。证明影楼的登记业主为李森，且李森独自经营影楼业务，有独立的收入来源。证据四为书面证人证言六份，证明李森一直独自经营影楼，且与张文玺夫妻感情很差。证据五为报警证明，证明白兴柏在向李森索要债务过程中，多次骚扰李森母女，李森多次报警的情况。证据六为证人王某出庭所作证言，证明其曾向张文玺借款47000元。二审被上诉人白兴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张文玺转给王某的47000元未必就是白兴柏借给他的款项，即便该款是白兴柏出借给张文玺的借款，也无法证明张文玺与王某之间是借贷关系。关于证据二，银行凭证的客户签名为李森所签，并且该卡为李森所有，李森称对此毫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关于证据三，该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均与本案无关，二审被上诉人白兴柏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关于证据四，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对该六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对报警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何人殴打李森，也无法证明李森被殴打的事实。对证据六，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所借款项是张文玺出借的款项，且证人在借款期间见过李森，证明李森应当对该笔款项知情。一审被告张文玺质证认为，对于二审上诉人李森提交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一、证据六，该两证据涉及的银行对账单及王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张文玺确于2012年5月23日向王某账户汇入47000元，但证人王某无法说明借款时间及还款的情节，且也无其他证据对款项用途、还款情况进行佐证，在此情形下，本院对于张文玺向王某转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该款的具体性质无法认定。对于证据二，银行卡取款凭条可以证明李森账户于2012年4月12日被取出现金49900元，但该凭条无法证明款项系由张文玺取出，更无法证明银行卡所有人李森对该笔取款行为毫不知情。对于证据三，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二审被上诉人白兴柏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据此，李森提交的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原则，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本院认为，李森仅提供六份证人证言，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在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且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法律效力不予认定。二审被上诉人白兴柏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宗，为白兴柏与王素真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及王素真向李森转款50000元的银行凭证一份，证明李森参与了张文玺涉及本案的借款。李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李森对该笔交易知情。张文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款项是张文玺偷偷取出来的，李森毫不知情。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案涉借款的数额如何认定，二是李森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借款人张文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多次明确认可收到了白兴柏的40万元款项，且李森在本案二审上诉过程中也未对借款的数额问题提出异议，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依据转款凭证、借条凭证及当事人的自认情况综合认定案涉借款的具体数额为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二审上诉人李森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本院认为，该解释第四条明确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而本案二审判决的生效时间为2015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案涉纠纷应当适用新法的情形下，李森主张本案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森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发生时，李森与张文玺有共同经营的家庭事业。该事实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得到印证，第一，范县花季影楼及索菲亚婚纱摄影基地的员工可以证实李森与张文玺共同经营婚纱摄影事业。第二，索菲亚婚纱摄影基地的投资人为张文玺与他人，而该企业员工介绍，索菲亚婚纱摄影基地的日常管理工作由李森负责。第三，在索菲亚婚纱摄影基地的股权转让过程中，李森及张文玺均作为股权转让方接受了股权转让款，以上三点可以证明李森与张文玺二人共同参与了家庭资产的管理与运营。其次，李森与张文玺二人的资产并不存在约定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的情形。李森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张文玺之间就财产问题进行了相关的约定，相反地，李森在本案中自述将代表其财产所有权及管理权的银行卡交由张文玺管理，该事实可以进一步证明其二人对于财产的管理并未进行单独的约定。最后，李森及张文玺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除家庭经营事业之外的其他经济活动。虽然李森主张张文玺将案涉借款中的47000元转款于王某，但该银行凭证仅能证明张文玺转款于王某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款项的性质及用途，更不足以排除案涉借款与家庭共同经营活动没有关系。综上，李森及张文玺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及家庭经营之外，原审判决依法认定案涉借款系张文玺与李森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森主张白兴柏与张文玺恶意串通坑害李森，但其未能提供客观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李森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一终字第8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家祥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张光荣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潘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