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初506号原告：云南能投联合外经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云南联合外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175号外贸大楼附楼。法定代表人：杨万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立新，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永华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乌江镇周营村小营组。法定代表人：高永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平，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鹤群，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云南能投联合外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能投公司）与被告南京永华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永华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申请冻结被告南京永华公司银行存款21973721.54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鄂72财保50号民事裁定，准许其申请，并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云南能投公司随后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8日召集庭前会议，于2017年7月10日组织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10月31日、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立新、孟玲，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鹤群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调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京永华公司赔偿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因其违约遭受的损失人民币（以下如无特别说明则均为人民币）21519251.30元［损失计算方法如下：已付工厂货款30348162.67元＋已付进口设备款7022138.51元＋已付其他费用433373.41元＋垫资利息6434004.48元（暂算至2017年2月14日，要求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可得利益683127.30元＋续建费用664180元－合同造价24065735.07元＝21519251.30元，后为方便审理，将2015年12月9日之后支付的工厂货款纳入了续建费用］；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66米登陆艇合作建造合同》（合同号13UREC-YH-GREENBAY），约定由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建造一艘66米登陆艇交由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出口给第三方船东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就合同价款和支付方式、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履行合同将获取的利润、验收和交船时间、延期交船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已经按约陆续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支付预付款30348162.67元，并为履行合同购买进口设备、支出了其他费用。然而，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仅完成部分工程后，便因经营困难停工。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为向第三方船东公司交船，只得另行委托其他工厂完成船舶建造。原告云南能投公司认为，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已严重违约，并给原告云南能投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南京永华公司辩称：1、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主张以实际造价减去合同造价的损失计算方式存在逻辑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已于2015年12月9日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将涉案船舶拖走之时终止，由于更改了造船厂，以多家造船厂的实际造价减去一家造船厂的合同造价来计算损失，违背了“控制变量”的原则，逻辑不严密；（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不可能预见到所谓的“实际造价”数额，因此，将实际造价作为损失计算的重要因素不符合法律规定。（3）外合同约定的造价过于理想化，仅包含基本的建造、检验等费用，不含通关、交通等费用，同时造船是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造船期间的商业风险全部交由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承担实属不当。2、关于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主张的实际造价中的各分项，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意见如下：（1）关于已付工厂货款30348162.67元，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仅确认收到16113410.90元。2015年12月9日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将船拖走后产生的建造费用与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无关。2015年9月25日的150万元和2015年12月8日的325万元均系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应当另案主张。（2）关于已付进口设备款7022138.51元，由于进口设备所有权属于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且均已安装至船舶，故该款与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无关。（3）关于已付其他费用433373.41元，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主张的费用金额与其提供的凭证无法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也无从体现该费用与涉案船舶之间具有关联性，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也未就费用支付出具书面认可或授权文件，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确权产生的诉讼费，权利主体是武汉海事法院，并非原告云南能投公司。（4）关于垫资利息，在实际造价中计算利息显然不合理，即便要计算利息，也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12月9日。（5）关于收益损失683127.30元，原告云南能投公司造船完工后仍然可以获得一定收益。（6）关于续建费用664180元，如前所述，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将船拖走后产生的费用与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无关。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原被告与绿湾船舶技术有限公司（GREENBAYMARINETECHNOLOGIESPTELTD，以下简称绿湾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合同号UREC-YH-1308-P233），2、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66米登陆艇合作建造合同》（合同号13UREC-YH-GREENBAY）；用以证明原被告缔约的背景和目的，双方对合同价款和支付方式、出口代理费、验收和交船时间、延期交船的违约责任、合同解除等进行了约定，其中，援引外合同约定，船舶造价为美元370万元，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应于2014年6月30日或之前交船，逾期交船的，应按每天美元1000元支付违约金，超过90天，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第二组证据：1、本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1224号民事判决书，2、被告南京永华公司现场照片十一张，3、弃船函，4、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33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已经逾期交船超过90天，且已丧失履行能力。第三组证据：1、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支付进度款的转款凭证，2、协议、付款凭证、付款委托书，3、进口设备购买凭证（附购买设备的买卖合同），4、其他费用支出凭证，5、船舶续建费用支付凭证（附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共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28848162.70元，提供了借款475万元（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应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为购买进口设备支出了7022138.51元，为履行合同支付了其他费用433373.41元，为继续完成造船支付续建费用664180元。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对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以及第三组中与原件核对无异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未能与原件核对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三组证据中的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应原告云南能投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南京分公司、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66米登陆艇续建工程量及续建价款进行评估鉴定，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了《“66米登陆艇”续建工程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武汉中信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66米登陆艇”续建价款评估项目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且验船师张明、评估师秦奋均已到庭作证。原被告对《鉴定报告》、《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对部分未被报告采纳的费用计算有异议，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对上述报告的结论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参与船舶续建，无法对续建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进行审核。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以及第三组证据3，均系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但第二组证据3不能与原告云南能投公司诉称的事实对应，故本院对第二组证据3不予采信，上述其他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1、2、5，大部分付款凭证均与原件核对无异。根据该组证据，可按支付时间将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已付的造船款分为三个部分：1、提起确权诉讼前已支付的造船款，原告云南能投公司统计金额为16467843元。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对该部分的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认为部分付款没有取得被告南京永华公司的委托书，由于该部分统计金额16467843元小于本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12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付款金额1732.8812万元，故本院对该部分的支付凭证予以确认。2、提起确权诉讼后至2015年12月9日支付的造船款，原告云南能投公司统计金额为7520970.39元（其中包含借款协议下的借款475万元、垫付保险费117362.49元）。该部分除2015年10月21日金额为202010元的银行汇票无原件和签收记录、2015年11月24日统计的30万元未见付款凭证外，其他付款凭证均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与原件核对无异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没有签收记录的银行汇票和没有付款凭证的统计款项不予确认，剔除上述两笔款项后，该部分造船款共计7018960.39元。被告南京永华公司虽认为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支付保险费没有经过其许可，但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按约负有投保船舶建造险的义务，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履行投保和支付保险费的义务，故其上述异议不能成立。3、2015年12月9日（不含当日）至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续建费用，原告云南能投公司统计金额为6025526.42元。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对该部分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所附合同的真实性存疑。该部分费用应结合评估鉴定结论综合判断。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4对应的付款总额为433373.41元，该部分费用由（2015）武海法商字第01224号案件受理费80092.50元，以及保函开立费用、运费、保险费等组成，除案件受理费能够与第二组证据1相互印证外，其他费用均无法判断是否与本案事实相关，故本院仅对案件受理费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不予采信。《鉴定报告》、《评估报告》，系本院委托相关机构所作的评估鉴定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南京永华公司虽不认可评估鉴定结论，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其相关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3日，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与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作为共同卖方，绿湾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一份《船舶建造合同》（合同号UREC-YH-1308-P233，船体号YHSC1311-02D-P233），约定：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同意在其造船厂设计建造、下水、装备、完成和销售并向买方交付一艘66米浅吃水登陆艇；该船应支付给联合卖方的购买价格为美元370万元，该价格不包含买方供应品；买方在收到银行保函后14天内支付第一期款项美元74万元，在完成交船时支付最后款项美元296万元；该船交船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如果该船没有在交船日期后的90天内即2014年9月28日午夜完成交船，则买方有权在不损害其他权利的情况下取消本合同，届时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应向买方退还因本船而支付的所有款项，加上按年利率6%计算的退款利息，利息自买方支付该款项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南京永华公司退款之日；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应当自费根据英国协会条款为船舶投保。该合同还就船舶规格、试航、质量保证、违约、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19日，原被告针对上述合同下的造船项目签订《66米登陆艇合作建造合同》（合同号13UREC-YH-GREENBAY），约定：本船的对外交船价格为FOB船厂/南京锚地美元370万元，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同意支付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出口代理费为报关价的3%，即美元11.10万元；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在本船交船前支付的所有款项都具有预付款性质，该船舶和为该船舶的建造所购买的原材料和设备的所有权归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所有，若原告云南能投公司解除或取消合同或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未能按照外合同条款履行合同时，除非双方另行商定解决办法，否则，被告南京永华公司需按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指定的账户电汇退还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按本合同付给被告南京永华公司的全部预付款金额，其中包括从电汇付款日开始到退款为止的利息（利息根据相关外合同条款的规定确定）；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收到外方进度款后，根据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建造进度，根据银行监管条件，分期分批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支付进度款；如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提供融资，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付给原告云南能投公司的融资利息按月息0.8%+银行利息增长数计算；本船将在2014年6月30日或之前在船厂或南京锚地交船，按外合同相关条款执行；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保证在整个船舶建造过程中向中国境内的保险公司投保建造险，保险金额为合同价格的110%。双方在合同中还就船舶规格、建造和检验、监造和检查、试航、质量保证、违约、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云南能投公司陆续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并采购了船用设备。2015年8月25日，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为原被告《66米登陆艇合作建造合同》（合同号13UREC-YH-GREENBAY）项下在建66米登陆艇（船体号YHSC1311-02D-P233）的所有权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已经按约分期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支付造船进度款1732.8812万元，并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交付价值7347735.15元的船用进口设备和国产设备，两项合计24676547.15元。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已因经营困难停工，涉案船舶分段建造已完工，80%分段已经完成合拢工程，船检申报手续已经办理，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交付的所有船用设备均由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保管。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武海法商字第01224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为涉案66米登陆艇的所有权人，该案案件受理费80092.50元由被告南京永华公司负担。2015年9月18日，原被告以及案外人盐城经协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经协公司）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因被告南京永华公司经济出现困难，无力完成54米登陆艇（船体号YHSC1311-01D）、66米登陆艇（船体号YHSC1311-02D-P233）、3000吨双壳成品油轮1号（船体号YHSC1306-01Y）、3000吨双壳成品油轮2号（船体号YHSC1309-01Y）船舶建造后续事宜，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同意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提供借款，用于支付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在建造四艘船舶时所拖欠的所有费用以及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与案外人盐城经协公司之间的债务，该借款并非原被告之间船舶建造合同项下的造船款项，该协议项下的借款共计1250万元，均从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付出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0%收取利息。协议签订后，根据被告南京永华公司的委托，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至9月24日向施工队支付四艘船舶的工程款共计225万元，于2015年9月23日向江苏中汇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175万元，于2015年9月25日向盐城经协公司支付100万元，以上共计500万元。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内部调账将以上500万元分配至四艘船舶，其中54米登陆艇50万元，其他三艘船舶各150万元。2015年12月8日，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为使66米登陆艇下水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交付五张银行本票，金额共计325万元。2015年12月9日，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为使3000吨双壳成品油轮1号下水，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交付两张银行本票，金额共计15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975万元，被告南京永华公司确认为上述协议项下借款。2015年12月9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将涉案船舶拖至其他船厂续建，此后该轮再无船舶分段和船用设备留存于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处。截至2015年12月9日（含当日），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已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3486803.39元，此外，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为该轮采购进口设备支出了7022138.51元。涉案船舶现已建造完工，并于2017年1月22日交船。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共收到船东支付的合同款项美元3607378.20元，具体收款情况如下：于2013年12月2日收到美元739975元，于2015年5月13日收到美元184975元，于2015年6月15日收到184975元，于2017年1月11日收到美元2497453.20元。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为证明续建费用金额，提交了2015年12月9日（不含当日）至2017年1月22日之间的有关支付凭证及合同。根据《鉴定报告》、《评估报告》的结论，涉案66米登陆艇续建价款评估值为446.0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66米登陆艇合作建造合同》，原被告和案外人盐城经协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66米登陆艇合作建造合同》的约定，涉案船舶应于2014年6月30日或之前在船厂或南京锚地交船，然而被告南京永华公司直至2015年12月9日未能建造完工，以致该船转移至其他船厂进行续建，《66米登陆艇合作建造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南京永华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将涉案船舶转移至其他船厂续建是原被告协商一致的结果，但在转移船舶时，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也没有对船舶当时的已完工量和造价进行评估确认，原告云南能投公司现要求按照船舶实际造价减去合同造价的方法计算造船差价损失符合常理。被告南京永华公司认为变更建造方必然导致船舶造价提高，故对上述损失计算方法存有异议，但变更建造方是由被告南京永华公司违约所致，且该公司没有提出其他的损失计算方法，故本院对其相关异议不予采纳。关于船舶实际造价，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主张由已付工厂货款加已付进口设备款加已付其他费用加垫款利息加可得利益加续建费用组成。其中，2015年12月9日及以前的已付工厂货款23486803.39元、已付进口设备款7022138.51元以及续建费用446.08万元均为直接用于船舶建造的款项，可以计入船舶实际造价，以上三项合计34969741.90元。《船舶建造代理合同》约定的对外交船总价格为美元370万元（若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船日2014年6月30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1美元＝6.1528人民币，折合人民币22765360元），原告云南能投公司起诉时主张将合同造价折算为24065735.07元，本院按其主张的金额进行计算，上述船舶实际造价与合同造价相减，差价损失为10904006.83元，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对该部分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垫款利息及可得利益并不是用于造船的费用，不宜计入船舶实际造价，但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应否支付上述款项，还须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来判断。关于其他费用，已经查明确认的是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提起确权诉讼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092.50元。本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1224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该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南京永华公司负担。原告云南能投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处理，不应在本案中作为损失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垫款利息。原告云南能投公司要求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对其起诉前支付的工厂货款、进口设备款以及其他费用，按月利率0.8%支付利息，对借款协议下的借款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1、关于《66米登陆艇合作建造合同》下已付款项的利息。其一，2015年12月9日之后发生的费用，因船舶已经移交其他船厂续建，不再属于《66米登陆艇合作建造合同》下的款项，也不宜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利率向被告南京永华公司计收利息。原告云南能投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本院未予支持，故不应再计算利息。其二，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已付款项中包含外合同三笔款项共计美元1109925元，该部分款项不属于原告云南能投公司的垫款，不应计算垫款利息。其三，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在船舶转移前已完成部分建造工作，船舶确权并移交后，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支付的与建造完工部分造价相应的款项不再属于预付款，但双方在转移时未对已完工部分的造价进行评估确认，导致原告云南能投公司的垫款金额无法计算。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垫款利息不予支持。2、关于借款协议下的借款利息。被告南京永华公司辩称2015年9月25日的150万元和2015年12月8日的325万元均系借款协议下的借款，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应当另案主张，但从借款用途来看，这两笔借款均用于船舶建造，与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支付的其他合同款项并无本质区别。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支付利息的期限，依照《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可以催告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和一并支付利息。上述借款本金已纳入船舶实际造价中用于计算造船损失，原告云南能投公司现要求被告南京永华公司按年利率10%支付相应借款的利息，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一笔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笔利息以3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可得利益损失。根据《66米登陆艇合作建造合同》的约定，涉案船舶如果按期交付，则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应按报关价的3%向原告云南能投公司支付代理费美元11.1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船日（2014年6月30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1美元＝6.1528人民币）折合人民币682960.80元。该代理费属于合同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原告云南能投公司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南京永华公司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永华船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云南能投联合外经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造船差价损失10904006.83元；二、被告南京永华船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云南能投联合外经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协议下的475万元借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自提供借款之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15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9月25日起算，325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12月8日起算）；三、被告南京永华船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云南能投联合外经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682960.80元；四、驳回原告云南能投联合外经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396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评估鉴定费92787元，合计247183元，由原告云南能投联合外经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被告南京永华船业有限公司负担1571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泽民审 判 员  万 怡人民陪审员  李素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马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