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5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华，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承文，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办事处曾井社区迎宾路29号。 法定代表人：郑昭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文，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毅华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毅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毅华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晋江公交公司应支付李毅华加班工资。劳动合同及薪酬管理办法均有规定晋江公交公司应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但其提交的2017年11月——2018年4月份的工资表并没有体现节假日加班补贴一项。李毅华节假日加班的证据由公司持有，应由公司提交2013年8月4日至2018年5月的出勤记录。李毅华驾驶的1路公交车，工作时长为13小时，远超过8小时，李毅华无须举证证明加班的事实。二、晋江公交公司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李毅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因李毅华退休，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期满即终止，公司不存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有误。李毅华虽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公司只为李毅华缴纳5年社会保险，不足15年，李毅华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因公司没有按照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并办理退休手续，李毅华的生活无法得到保障，且法律并未禁止使用超过法定年龄的员工，公司应继续聘用其，并按照劳动关系处理，以保障劳动者的权益。即便一审判决认定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公司没有与李毅华协商便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李毅华又不同意，法律也未规定劳动合同终止无须支付经济补偿，且公司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故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晋江公交公司辩称，一、李毅华已领取法定节假日加班补贴，公司将提交《驾驶员法定节假日加班补贴审批表》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李毅华在起诉状中已确认公司支付了法定节假日工资，其不诚信行为应得到谴责。李毅华二审提出超时工作加班工资，因其一审并未主张，故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审查。且驾驶员的工作时间并非固定的13小时，超时工作的加班工资已在日工资中支付。日工资=日基本工资+趟次工资（趟次补贴×8小时上班时间核定运营趟次+趟次补贴×加班时间运营趟次×2）+营收奖励。公司发放工资时，均与驾驶员核对过工资明细。二、公交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须支付二倍赔偿金。2018年10月12日，李毅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劳动合同期满，也不符合驾驶公交车的年龄条件，故公司通知其办理退休手续，并无不当，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李毅华在职期间，公司已按规定为其缴交养老保险，其并未举证证明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即使其未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也与公司无关，公司并无过错，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 李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毅华与晋江公交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0月12日被晋江公交公司单方面解除；二、晋江公交公司支付李毅华下列各项计352528.36元：1.单方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65369.16元（因赔偿金与经济补偿金不能一并主张，故本请求包括经济补偿金32684.58元），即本人平均工资5942.65元/月×5.5个月（2013年7月-2018年10月）＝32684.58元，赔偿金为双倍经济补偿金：32684.58元×2倍＝65369.16元；2.退还押金3000元；3.加班工资：一年休息日99天×5年+3个月休息日共25日×273.23元（5942.65元÷21.75天）×2倍＝284159.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毅华于2013年8月4日进入晋江公交公司任驾驶员工作至2018年10月12日，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关系终止，晋江公交公司按法律法规规定的最低标准为李毅华缴纳社会保险，现尚欠李毅华押金3000元未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属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二、李毅华主张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65369.16元能否支持；三、李毅华主张的加班工资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于2017年1月1日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所约定的期限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李毅华出生于1958年10月12日，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应该退休”的规定，合同终止时间即为李毅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时。李毅华在晋江公交公司工作期间从事公交车辆的驾驶员工作，需具备A1、A2或A3驾驶资格，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九条“年龄在60周岁以上的不得驾驶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应当到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核发地以外的车辆管理所换领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或者小型自动挡汽车的机动车驾驶证。”规定，李毅华达到退休年龄年满60周岁后，李毅华本身已不再具备驾驶城市公交车的资格，且因退休年龄届满已不能胜任原公交车驾驶员工作岗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双方在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晋江公交公司劳动合同》业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故不论是从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或者是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的基本事实，晋江公交公司自2018年9月10日已提前一个月书面正式通知李毅华办理退休离职手续及劳资结算等相关事宜，行为适当且合规合理，不存在单方面解除之说法，李毅华诉请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2日被晋江公交公司单方面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2日因李毅华退休和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宣告终止。二、关于经济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李毅华退休、双方的劳动合同期满即行终止，晋江公交公司并不存在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李毅华以此为由要求晋江公交公司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65369.1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可见，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并未有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即劳动合同期满而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中，晋江公交公司无须向李毅华支付经济补偿。另，李毅华主张从社会公平原则上讲，因其已达退休年龄而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而导致生活陷入困境，理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下简称《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法征缴暂行条例》明确规定了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涉及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缴纳范畴，双方因征缴基数发生的争议应当纳入行政救济途径，由社会保险机构进行认定处理。本案中，晋江公交公司自2013年8月份李毅华入职之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经依照相关规定为李毅华办理了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手续，并缴交了相关养老保险等社保费用，并不存在过错。李毅华在达到退休年龄后未能享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并非用人单位晋江公交公司造成，而系李毅华自身缴费年限不足的原因所致。《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也可以转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者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实施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延长缴费至满十五年。社会保险法实施前参保，延长缴费五年后仍不足十五年的，可以一次性缴费至满十五年。”可见，李毅华尚可依照相关规定，通过补缴社会保险费用或延缓领取养老保险等形式享受职工基本养老待遇。且至今李毅华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社保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其现已无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者社保管理部门已终止其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将其个人账户进行结算并一次性支付给李毅华。故李毅华据此为由要求晋江公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晋江公交公司是否应支付李毅华加班工资问题。李毅华主张其全年无休，晋江公交公司未给付其加班工资，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故李毅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晋江公交公司提供的《晋江公交公司驾驶员薪酬管理办法》、《晋江公交公司公交驾驶员薪酬管理制度（试行）》及李毅华每月的出勤记录可体现印证李毅华的薪资及休息是根据驾驶员职业岗位特殊性合理进行支付工资和调休的，并非李毅华所主张的全年无休，故李毅华诉请加班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李毅华与晋江公交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2018年10月12日，因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且李毅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关系即告终止，晋江公交公司提前一个月依照法律规定书面通知李毅华办理员工退休离职手续，合理合规，不构成单方面违法解除，无须支付李毅华经济赔偿金。李毅华接到通知后拒绝与晋江公交公司办理退休离职手续，不服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后向法院起诉，双方劳动关系依法终止后，李毅华以未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和用人单位单方终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晋江公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晋江公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得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故应退还李毅华3000元的押金。对李毅华主张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晋江公交公司与李毅华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2日终止；二、晋江公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毅华退还押金3000元；三、驳回李毅华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晋江公交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李毅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公交车实时到站查询情况打印件3张，以证明其工作时长。晋江公交公司提交了证据1.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驾驶员法定节假日加班补贴审批表》及银行转账凭证21张，以证明2018年5月之前，公司有额外制作《驾驶员法定节假日加班补贴审批表》，并由财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毅华；证据2《员工入职须知》1张，以证明李毅华了解并同意《员工入职须知》的规定，表示遵守驾驶员薪资管理制度等公司制度；证据3《申请书》1张，以证明李毅华向公司申请减少节假日休息时间，增加月上班天数，并自愿放弃额外的加班补贴，按公司规定的日基本工资加提成计算劳动报酬；证据4李毅华自2013年8月入职以来至2016年12月的工资组成情况及发放情况共104张，以证明公司发放的工资包括李毅华的实际出勤天数、超时工作补贴、合计趟次、趟次补贴、营收提成等；证据5《晋江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关于调整公交驾驶员工资的报告》及附件14页、证据6《晋江市财政局关于晋江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公交驾驶员工资调整的批复》2页、证据7《晋江市公交驾驶员薪酬改革方案征求意见会议签到表》1页、证据8征求意见现场照片3张、证据9《晋江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薪酬改革方案征求意见会议纪要》3页、证据10《晋江公交公司行政例会会议纪要》2页、证据11《公交驾驶员薪酬改革方案》（公示稿）6张，以证明公交公司拟施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经向公司驾驶员代表大会征求意见，因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审批暂缓为由，经晋江市财政局批准，抄报晋江市交通运输局后，并将相关薪酬管理办法进行公示。因公司施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集中安排休息，并按薪酬规定办法支付加班工资，李毅华主张的周休息日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李毅华一审并未主张延时加班工资，其二审庭审中亦确认其上诉请求同其一审诉讼请求，故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无关，不予审查。李毅华对公交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驾驶员法定节假日加班补贴审批表》无异议，其在起诉书中自认公司有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二审庭审中亦自认入职后的法定节假日工资公司都有支付，现仅主张周休息日加班工资，故予以确认。二、李毅华对证据2《员工入职须知》、证据3《申请书》、证据4李毅华自2013年8月入职以来至2016年12月的工资组成情况及发放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可，可证明李毅华的工资中包含趟次工资、趟次补贴、提成等组成部分。证据5至证据10，可证明公交公司拟施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经向驾驶员代表大会征询意见，但并未经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应认定未经劳动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故对公司主张的施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不予认可。但双方对薪酬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可。2018年5月之前，加班工资计算方式为趟次补贴×加班时间运营趟次×2。2018年5月起，出勤超过22天的，按200%计算周休息日加班工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晋江公交公司是否拖欠李毅华周休息日加班工资；二、晋江公交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否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公交公司主张双方施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未获得劳动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故不予认可。李毅华入职后，双方签订先后签订四份劳动合同，均约定以李毅华每月完成工作的数量、质量分配劳动报酬，故应认定双方施行的是计件工资制。关于周休息日的计件加班工资，公交公司主张并举证李毅华工资结构及发放情况，2018年5月之前已通过超时工作补贴、趟次补贴、趟次工资、提成等形式相应支付周休日加班工资，2018年5月起在工资组成中单列周休息日加班工资一项进行支付，与劳动合同、李毅华提交给公交公司的申请书及相关薪酬支付办法未有矛盾，亦未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且李毅华就上述工资支付长期未持异议，故李毅华主张公交公司未支付其周休息日加班工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合同终止时间为李毅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规定，晋江公交公司有权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无须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李毅华主张因其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公司应继续聘用其并按劳动关系处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可见，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并未有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即劳动合同期满而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故本案晋江公交公司无须支付经济补偿。晋江公交公司已为李毅华办理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手续，李毅华主张公司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若其对公司缴费基数、缴费年限等有异议，可向社会保险征缴部门申请处理，故本案并非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而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另，李毅华在晋江公交公司工作尚可依照相关规定，通过补缴社会保险费用或延缓领取养老保险等形式以享受职工基本养老待遇，且其亦未举证证明其现已无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者社保管理部门已终止其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将其个人账户进行结算并一次性支付给李毅华，故李毅华主张因缴费年限不足十五年而无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李毅华以此为由请求经济补偿金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毅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康艳华 书记员柯志昆 书记员苏水福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