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01民初3062号原告：赵开未，女，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许耀凤，系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13199810822154。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罗超，系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13201610980297。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以下简称水钢总医院），住所地：六盘水市钟山区杨柳开发区茶叶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3088359284。法定代表人：周兴高，系该院院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克智，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453179。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钢公司），住所地：六盘水市钟山区巴西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4409696J。法定代表人：王建伟，系该公司董事长。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雒鸿政，系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199610574504。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卫菊，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告赵开未与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开未及其委托代理人罗超、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周克智、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雒鸿政、陈卫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开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二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判决被告一、二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24362.5元（按原告在被告一处工作年限31年计算：31年×7237.5元/月）；2、判决被告一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因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双倍工资79612.5元（11个月×7237.5元/月）；3、判决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19965元及加付赔偿金19965元；4、判决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18年4月至12月实际用工期间工资差额56115元及加付赔偿金56115元，按每月6235元及加付6235赔偿金付至解除合同为止；5、判决二被告连带立即足额为原告购买公积金并依法补缴社会保险金；6、二被告对原告以上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告不服六盘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黔六市劳人仲案字（2018）第67号仲裁裁决书（以处简称裁决书），认为该裁决书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决书为袒护两被告，不惜违反法律规定作出违法裁决，原告不服该裁决书向法院提出诉讼，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基本事实：原告于1987年参加工作，属于两被告无固定期限合同的固定工。但水钢公司对水钢总医院的改制至今没有全面妥善的职工安置方案，只将所有职工赶上与案外人慈烨医院签订合同的一条道路。经查被告水钢没有医疗经营资质，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应是无效合同；2017年12月31日被告水钢单方将原告的劳动合同主体变更成案外人慈烨医院有限公司，2018年2月25日被告通知原告签慈烨医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并明确告知截止3月28日未办理换签合同的人员，将退出原岗位，交由水钢公司统一安排，明显单方已经终止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4月2日水钢总医院将原告调岗后，水钢公司未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积极处理，说明原告与水钢公司只是纸质合同还在而已不能证明原告还是水钢公司在册职工。2018年3月30日水钢下文将原告赶出水钢总医院到水钢医院巴西门诊，非法剥夺了原告作为医生的权利。两被告擅自对原告调职降薪，克扣工资，从4月份以来，原告工资每月降低4、5000元不等。水钢医院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于2015年2月10日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应与原告签署书面劳动合同。水钢公司已拖欠原告10多年的养老保险，且没有足额缴纳公积金，从2008年1月至2018年1月不按国家规定完全安排原告法定休假，并未给予未休假的经济补偿。二、原裁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决书称：1、原告要求带薪年休假补偿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裁决书适用法律错误；2、原裁定书称水钢对水钢总医院机构定员、职务任免、工资资金等事项进行审批和管理，水钢总医院所在地的国家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属于水钢更是错误的。三、原裁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仲裁委刻意回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所得出的结论自然是错误的；五、本次改制未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改制行为无效。综上，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水钢公司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水钢依法与原告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于2004年7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今，原告在水钢总医院系履行与水钢的劳动合同，与水钢医院仅为用工关系，原告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劳动法范围所诉未签订劳动合同才涉及确定事实劳动关系，由水钢而不是水钢总医院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是企业自主用工管理权，符合法律规定，无任何不当，对原告的相关待遇都由水钢医院提出意见由水钢审批后才实施的，所以水钢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水钢总医院是水钢的分厂及二级单位，无独立用工权。从行政关系上看，水钢集团与水钢总医院是上下级单位，水钢医院创立以来由水钢投资，主要服务于集团内部员工看病就医，水钢总医院的开办费、人工费等、基建、设备都是水钢承担的，包括管理人员、医务人员的录用、安排。双方在1996年、2004年分别签署二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水钢营业执照所载业务范围虽无医疗范围，但水钢医院营业执照有医疗的范围，水钢的经营范围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合同。3、基于原告与水钢医院之间没有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4、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双方争议的加班费的计算基数，水钢有薪酬管理暂行办法，按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基数计算加班费并无不当。5、带薪年休假工资适用一年诉讼时效，2016年之前的年休假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告2016年年休休假已休完，2017年的年休假在2018年让原告补休，原告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标准不清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安排年休假的，应先由相关劳动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只有逾期不改正的情形下，才责令支付带薪假工资并加付赔偿金。6、原告要求支付年终奖及加付赔偿金，鉴于双方无年终奖发放的约定，且原告所诉无任何依据，且年终奖是单位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原告该请求不能成立。7、原告关于购买公积金及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请求依法驳回。8、原告关于2018年3月之后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因未仲裁前置，请求直接驳回。9、水钢医院是水钢的分支机构，因水钢总医院并非用人单位，原告系与水钢签署劳动合同，故水钢医院不用承担原告任何诉讼请求的责任。被告水钢医院辩称，同意水钢的答辩意见，另：我医院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主体，1、水钢医院是水钢下属的二级单位，分支机构，不具备承担用人主体资格的责任；2、在本案中用人单位为水钢，且水钢与原告签订有劳动合同，原告的工作调动、工资发放等均由水钢负责，原告与水钢的劳动合同现在还在履行当中，并未解除；3、水钢医院与原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所谓事实劳动关系，就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又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成立劳动关系，通过相关证据得以认定的劳动关系称之为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与水钢是签订有劳动合同，明确了劳动关系的存在，既然与水钢已经确立了劳动关系，与水钢总医院就不存在所谓的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对原告赵开未提交的：1、身份证复印件，因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自然情况，故予以确认；2、员工手册及相关内网资料、国资发改134号文件、EMS快递票据3张、改革工作座谈会、慈烨医院增资方案、水钢医院不动产权证、六盘水慈烨医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首颐医疗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水钢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2018年8月3日企业信息查询单、慈烨医院任免文件、慈烨医院招考方案、慈烨医院公章管理、慈烨医院劳务派遣招标公告附劳务派遣协议、微信截图、水钢党委发【2018】35号文件，因原告并未同意换签劳动合同，且被告水钢医院的名称并未变更，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确认；3、上岗证，因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工作岗位的情况，故予以确认；4、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水钢公司营业范围信息复印件，因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而该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的主体情况，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5、劳动合同复印件，因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而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水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6、薪酬发放明细表，虽然该表为复印件，但经与被告提交的工资表对比，所载明的内容一致，而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工资情况，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7、责令补交社会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申请书、要求全面足额补交社会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通知书、“调岗培训事实真相”PPT、2018年9月1日申请书，因系原告单方制作，仅能表示系原告的陈述与主张，并无被告的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8、个人养老保险账户台账、公积金单，因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养老保险及公积金缴费情况，故予以确认；9、劳动合同换签协议书，因系复印件且为空白合同，故不予确认；10、院通字（2018）6号通知、劳动合同主体变更通知，因该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通知原告换签劳动合同未得到原告同意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11、带薪年休假审批表，因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年休假情况，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12、院通字（2018）12号文件、水钢纪要（2018）41号会议纪要、院通字（2018）28号文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水钢通字（2018）94号文、院通字（2018）26号文件，因该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将原告工作岗位调整至巴西门诊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13、职工薪酬管理办法、水钢集体合同、院规字（2018）8号文件，因该证据系二被告管理制度，能够证明其工作人员应遵守的企业规定及薪酬组成，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14、不同意调岗降薪声明书，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水钢医院反映不同意调整工作岗位、劳动条件、降薪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15、9-12月薪酬发放明细表、银行流水、工资发放短信，因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领取工资的情况，故予以确认；16、现场照片、光盘，因该证据能够与前述证据印证证明原告岗位调整至巴西门诊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17、仲裁裁决书，因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故予以确认；18、2018年8月10日、2018年7月10日薪酬发放明细表复印件，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与二被告提交的明细表内容一致，且能够证明原告领取工资情况，故予以确认；19、2018年8月职工效益工资发放明细表，因系复印件，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与之相印证，故不予确认；20、六盘水慈烨医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首颐医疗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最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水钢公司最新企业信用公示报告、2018年8月3日企业信息查询单、慈烨医院任免文件、慈烨医院招工、慈烨医院公章管理、慈烨医院劳务派遣招标公告附劳务派遣协议、微信截图、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员工内部调转审批表、院纪要（2018）44号，因现被告水钢医院的登记名称并未变更，原告亦未同意劳动合同的换签，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确认；21、请假条复印件，因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证明原告请假情况，故予以确认。对被告水钢公司、水钢医院提交的：1、营业执照、事业法人证书、医疗许可证复印件因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的主体情况，故予以确认；2、劳动合同，因该证据能够证明与被告水钢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故予以确认；3、慈烨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产权登记表、医院房产证、2013年以来水钢工作报告打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确认；4、薪酬管理暂行办法（水钢【2012】30号）、员工管理条例（水钢规字【2014】60号）、员工休假管理暂行办法（水钢规字【2012】29号），该30号文与原告提交的薪酬管理办法内容一致，且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作为被告水钢公司工作人员应遵守的管理制度，故予以确认；5、会议记录、签到单、结果报告单、事项报告单、会议公告、登记公示，因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水钢公司通过合法程序制定其企业管理文件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6、水钢通字【2015】117号文件、水钢通字【2017】91号文件，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水钢公司2015、2017年调整其员工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予以确认；7、国发【2005】38号文件、黔劳社厅发【2006】14号、黔劳局发【1995】113号文件、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2015年贵州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2017年贵州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因该组证据系关于养老保险及最低工资的相关法规及政策性文件，故予以确认；8、通知、编制汇总表、定员编制表、人事任用文件、关于水钢财务人员统一管理的通知、薪酬认定审批表、解除合同证明书、应发工资审批表，因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水钢医院系被告水钢公司下属单位，受被告水钢公司管理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9、批复复印件、会议纪要、宣讲PPT打印件、解决方案、会议议程、代表审查报告、代表名单、监票人、计票人名单、增效方案、情况汇报、决议、讨论分组表、签到表、民意调查表、换签协议、劳动合同，因原告并未同意换签劳动合同，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系，在本案中不予确认；10、通知2份、签到单，因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一致，能够证明被告将原告调整岗位至巴西门诊部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11、工资表、考勤表、带薪年休体审批表，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工资情况及休假情况，亦能相互印证证明原告的工作考勤情况，原告所提交的工资表所载内容与被告提交的亦一致，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12、基本养老保险账户台账、公积金流水账、公积金缴存证，因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纳情况，故予以确认；13、1993第195号通知，是否缴纳住房公积金应当以在相关部门查询的为准，达不到证明目的，故在本案中不予确认；14、仲裁裁决书，因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予以确认；15、国务院关于印发加快剥离国有企业社会办社会职能和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做好2018年剥离国有企业办社会职能和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有关工作的通知，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确认；16、2016年1月-6月工资表，因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领取工资的情况，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17、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因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社会保险的交纳情况，故予以确认；18、名称变更证明，因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水钢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故予以确认；19、2018年4月-12月薪酬发放明细表，因该组证据中所发放工资与原告实际领取工资金额一致，能够证明原告领取工资情况，故予以确认；20、2018年4月-11月考勤表、请假条、休假审批表、开庭通知书、监控视频，因考勤表中有考勤员、科室主任、分管院领导的签名确认，且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此期间的上班考勤情况，故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水钢公司名称曾为“水城钢铁公司”、“水城钢铁（集团）公司”、“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987年7月开始，原告赵开未到被告水钢公司处工作。2004年7月1日，被告水钢公司与原告赵开未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赵开未在被告水钢公司安排下工作，双方约定劳动期限从2004年7月1日至2005年12月30日止，并约定其他内容。2006年1月1日，被告水钢公司再次与原告赵开未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页用人单位名称为“水钢卫生处”，合同约定被告水钢公司安排原告赵开未在疾控中心食品卫生监督检查岗位工作，双方未约定劳动期限，双方并约定其他内容。2018年1月9日，被告水钢公司向原告赵开未发出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告知书，告知原告赵开未根据相关文件规定，被告水钢总医院分立并引入投资者，双方于2004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自2018年1月1日起用人单位变更为案外人六盘水慈烨医院有限公司。原告赵开未签收该告知书后表示不同意变更。2018年2月25日，被告水钢总医院做出院通字（2018）6号通知，告知院属各科室，从2018年2月26日开始启动职工与被告水钢公司及案外人六盘水慈烨医院有限公司换签劳动合同的工作。2018年3月29日，被告水钢总医院作出院通字（2018）12号通知，告知包括原告赵开未在内的选择保持与被告水钢公司劳动关系的职工于2018年4月2日8点30分前到巴西门诊部报到，在调整后的岗位就职。原告赵开未按通知进行了报到。2018年5月23日，被告水钢公司作出水钢通字（2018）94号通知，表示因工作需要，成立该公司铁焦事业部医务室、钢轧事业部医务室，归被告水钢医院管理。2018年5月25日，被告水钢总医院作出院通字（2018）26号通知，表示铁焦事业部医务室、钢轧事业部医务室的医疗服务工作划归巴西门诊部统一管理。2018年5月30日，被告水钢总医院作出院通字（2018）28号通知，将原告赵开未安排到钢轧事业部医务室工作。2018年5月30日，原告赵开未向被告水钢总医院提交书面声明，表示对被告水钢总医院调整其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和地点）、劳动条件及降薪的行为不同意。原告赵开未岗位调整后，其工资待遇较岗位调整前有大幅下降。后原告赵开未因主张被告水钢公司、水钢总医院违法改变其工作岗位，差欠其工资待遇等向六盘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黔六市劳人仲案字（2018）第67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赵开未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本院。另，被告水钢总医院于2015年2月10日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原告赵开未工作期间，由被告水钢公司作为缴费单位为原告赵开未购买了相应社会保险，以被告水钢总医院为缴费单位为原告赵开未交纳了相应住房公积金。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赵开未因与被告水钢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未约定劳动期限而产生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水钢总医院系被告水钢公司下属单位，即使其取得相关事业证照，但并未否定其隶属关系。虽然原告赵开未工作地点系在被告水钢总医院处，但原告赵开未在此工作系基于与被告水钢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经被告水钢公司安排至被告水钢总医院工作，用人单位根据其需求将劳动者安排至其下属单位工作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赵开未与被告水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被告水钢总医院之间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因原告赵开未与被告水钢总医院之间无事实劳动关系，故对原告赵开未主张解除与被告水钢总医院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水钢总医院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责任，原告赵开未因其劳动关系产生的相应待遇与赔偿，应由被告水钢公司承担。对原告赵开未主张的解除与被告水钢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请求，因被告水钢公司确实存在调整原告赵开未工作岗位的事实，原告赵开未对此不同意，其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因现按原合同履行原工作方式已不能实现，故对原告赵开未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赵开未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79612.5元的请求，因原告赵开未与被告水钢总医院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其与被告水钢公司之间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告赵开未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赵开未主张的加班工资差额56115元及加付赔偿金56115元的请求，因原告赵开未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的加班情况，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赵开未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9965元及加付赔偿金19965元，因带薪年休假工资并非劳动者实际劳动的应得工资，而是劳动者因未休其应休年休假而产生的对用人单位具有惩罚性，对劳动者具有奖励性的福利待遇，故带薪年休假工资的索要应受仲裁时效的限制。本案中，原告赵开未所主张的2016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故不予支持。是根据其提交的带薪年休假审批表，原告赵开未2016年、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已休，故对原告赵开未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加值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赵开未主张足额购买公积金及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因社会保险费的催缴属于劳动行政部门或税务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劳动案件审理范围，故不予支持。对原告赵开未主张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56115元，因此期间原告赵开未被被告水钢公司调整至巴西门诊部工作，而从双方提交的薪酬明细能够看出，原告赵开未所领取的工资金额非固定金额，其中仅岗位工资、职务工资系固定金额，绩效工资及加班工资根据个人岗位的绩效及个人的加班情况而变化并无不当。原告赵开未主张此期间其实际领取工资金额不足最低工资标准，但其实际领取工资金额系在扣除社会保险个人应交纳部分后所得，而该部分个人应交金额亦应纳入其工资金额中，故是否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以应得工资而言。结合此期间，原告赵开未存在请假及旷工的情况，被告水钢根据其单位《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等规章制度在扣除相应工资待遇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原告赵开未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赵开未主张的经济补偿金224362.5元，因系其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水钢公司、水钢总医院主张的原告赵开未在本案中的部分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因原告赵开未已主张解除与被告水钢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其在本案中的诉请，皆是因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相应的待遇和赔偿，故其请求与本案劳动争议的处理具有不可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二被告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水钢总医院主张其非适格主体的辩称理由，因原告赵开未工作地点确在水钢总医院，亦接受该医院的管理，其对自身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产生疑问及纠纷时将该医院列为被告主体上并无不当，故对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赵开未与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原告赵开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有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赵开未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向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余 燕人民陪审员  陈永革人民陪审员  王淑玲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