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8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端兴，男，1992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南安市，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鸿伟，男，1993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中专文化，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溪县，住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苗庭，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股东，户籍地南安市，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凡，女，1994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赤壁市，住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源，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红丽，女，1996年1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兴鹏，男，1996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顺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毅横，男，1997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顺昌县，住厦门市湖里区。因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6月11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杨杰，男，1993年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大田县，住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9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骆伟淇，男，1999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蕲春县，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9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林婉彬，女，1993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肄业，公司职员，户籍地南安市，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9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刘艳艳，女，1994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尤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2019年1月7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雷桂华，女，1996年1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2019年1月7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余凡、邓红丽、詹兴鹏、谢毅横、林杨杰、骆伟淇、林婉彬、刘艳艳、雷桂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浙08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余凡、邓红丽、詹兴鹏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詹兴鹏分别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起，被告人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等人利用婚恋网站发布虚假信息，冒充单身女性进行诈骗。该团伙主要由被告人吴端兴购买手机卡、微信号、以及在婚恋网上发布虚假信息加微信好友，同时利用厦门柳茗香茶叶公司对外招聘员工，期间招聘被告人余凡、邓红丽、骆伟淇、谢毅横、林杨杰、詹兴鹏、林婉彬、刘艳艳、雷桂华，以及邱某、练某（该二人已作行政处罚）等人；被告人王鸿伟负责员工的培训、日常管理和对诈骗所得的赃款提现；被告人吴苗庭负责将员工骗取金额的10%-15%对等物品邮寄受害人以及提供其妻子叶某的身份证用作实施诈骗犯罪；被告人余凡负责拍摄日常的微信照片和微信视频用以提供给员工发布朋友圈以及作为微信头像实施诈骗，同时负责与有视频聊天要求的受害人进行视频通话。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三人口头约定吴端兴抽取诈骗金额净利润（诈骗金额总额除去日常开支及员工工资后所得）的40%，王鸿伟抽取诈骗金额净利润的40%，吴苗庭抽取诈骗金额净利润的20%，余凡抽取诈骗金额总额的5%。该团伙组织员工以微信与受害人进行聊天，取得受害人信任并逐步建立起男女朋友关系，后在此关系的基础上诱使受害人以代付虚假网购物品或谈恋爱表白的方法转钱。所有诈骗所得由吴端兴通过作案微信或支付宝转入周亚蒙（尾号7772）、兰某（尾号88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后由吴端兴及王鸿伟将诈骗所得款通过银行ATM提现并分赃。自2017年3月至案发，查实该团伙诈骗金额共为325344元，其中被告人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的诈骗金额为325344元；被告人余凡诈骗金额为307643元；被告人邓红丽的诈骗金额为71378元；被告人詹兴鹏诈骗金额为49539.5元；被告人林婉彬诈骗金额为42987元；被告人谢毅横诈骗金额为30039元（其中谢毅横单独作案诈骗11000元），被告人林杨杰诈骗金额为13228元，被告人刘艳艳诈骗金额为7311元；被告人骆伟淇诈骗金额为6938元；被告人雷桂华诈骗金额为3248.4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被告人余凡以吴某2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张某（微信号：×××）以及受害人谢某（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张某及谢某处共骗得89683元。 2、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邓红丽以兰某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及微信号：×××）和受害人杨某（微信号：×××）以及受害人段某（微信号：×××）、古某（微信号:×××） 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杨某、段某、古某处共骗得71378元。 3、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骆伟淇以叶某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李某1（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李某1处骗得6938元。 4、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谢毅横以吴某2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李某2（微信号：×××）以及以叶某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熊某（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李某2、熊某处共骗得30039元。 5、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林杨杰以叶某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方某（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方某处骗得13228元。 6、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詹兴鹏以叶某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刘某1（微信号：×××）、潘某（微信号：×××）以及刘某2（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刘某1、潘某、刘某2处骗得49539.5元。 7、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林婉彬以叶某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高某（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高某处骗得42987元。 8、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刘艳艳以吴某2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柯某（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柯某处骗得7311元。 9、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雷桂华以叶某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刘某3（微信号：×××）、李某3（微信号：×××）以及李某4（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刘某3、李某3、李某4处骗得共3248.4元。 10、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28日，邱某以叶某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沈某（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于2018年3月26日让沈某向其微信转账400元。 11、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28日，练某以叶某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冉某（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冉某处骗得2534元。 12、2018年3月2日至3月21日，该诈骗团伙（具体人员身份不详）以叶某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熊某（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熊某处骗得4634元。 13、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28日，该诈骗团伙成员（具体人员身份不详）以吴某2的身份使用微信（微信号：×××）和受害人柯某（微信号：×××）聊天交友，后以婚恋交友为由从柯某处骗得14424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端兴退赃50000元，被告人王鸿伟退赃40000元，被告人吴苗庭退赃30956.61元，被告人余凡退赃30000元，被告人林婉彬退赃42987元，被告人林杨杰退赃13228元，被告人骆伟淇退赃6938元，被告人刘艳艳退赃7311元，被告人雷桂华退赃3248.4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端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0000元；二、被告人王鸿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三、被告人吴苗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0000元；四、被告人余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五、被告人邓红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六、被告人詹兴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七、被告人谢毅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八、被告人林杨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九、被告人骆伟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被告人林婉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十一、被告人刘艳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二、被告人雷桂华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十三、责令被告人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余凡、邓红丽、詹兴鹏、谢毅横、林杨杰、骆伟淇、林婉彬、刘艳艳、雷桂华退赔被害人张某24122元，谢某65561元，杨某29015.93元，段某26927.18元，刘军15435元，李某16938元，李某216840元，熊某6833元，方某13228元，刘某120476元，潘某16712元，刘某212351.5元，高某42987元，柯某21735元，刘某32317元，李漠珍531.4元，李海400元，沈某400元，冉某2534元；被告人谢毅横退赔被害人李某211000元；十四、随案移送的黑色机箱电脑主机15台，联想手机25部，诺基亚手机2部，JIMI牌手机1部，苹果手机8部，酷派手机9部，华为手机2部，三星手机1部，MAYTRY牌手机1部，兴业银行卡7张（尾号0238、7104、7028、6109、0378、9768、0048），红色包装袋快递单1袋，快递委托合同1份，房屋租赁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1份，土地房屋权证复印件1份，聊天剧本资料1份，待遇标准资料1份，介绍资料1份，身份证2张，银色8GU盘1个，红色ASNDISKU盘1个，手机sim卡68张，笔记本3本，予以没收。 上诉人余凡上诉称，其提供照片和视频给吴端兴是用于公司推销茶叶和燕窝等，直到邓红丽告诉其吴端兴等人将其照片用于诈骗其才知情；其按照吴端兴的要求在公司男同事诈骗时帮助进行语音及视频聊天；公司并不仅有其抽取总业绩的5%作为提成，而且这部分提成是吴端兴招录其时承诺其的工资组成部分。原判据此认定其系主犯并认定其诈骗数额为307643元不当，其有退赃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余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请求对余凡改判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邓红丽上诉称，其系从犯、初犯，又有坦白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余凡、邓红丽、詹兴鹏及原审被告人谢毅横、林杨杰、骆伟淇、林婉彬、刘艳艳、雷桂华诈骗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潘某、张某、谢某、杨某、段某、古某、李某1、李某2、熊某、方某、刘某1、刘某2、高某、柯某、刘某3、李某3、李某4、沈某、冉某的陈述，证人邱某、练某、江某、魏某、吴某1、叶某、兰某、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执法暂扣款凭证，聊天剧本资料、介绍资料，快递底单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代付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视听资料：交易流水，交易明细、转账记录、视频监控，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余凡、骆伟淇、詹兴鹏、雷桂华、邓红丽、林婉彬、谢毅横、林杨杰、刘艳艳的在案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余凡使用虚假身份信息在微信上以婚恋交友为由实施诈骗、定期发送生活照给同案被告人、协助同案被告人与被害人语音、视频聊天、与同案被告人在同一场所实施诈骗活动、按照公司总业绩的5%计算提成等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余凡在吴端兴等人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与之相悖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余凡、邓红丽、詹兴鹏及原审被告人谢毅横、林杨杰、骆伟淇、林婉彬、刘艳艳、雷桂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网络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余凡、邓红丽、詹兴鹏、谢毅横、林婉彬诈骗数额巨大，林杨杰、骆伟淇、刘艳艳、雷桂华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端兴、王鸿伟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吴苗庭、余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红丽、林婉彬、詹兴鹏、谢毅横、林杨杰、骆伟淇、刘艳艳、雷桂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余凡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及退赃等情节，对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余凡、邓红丽从轻处罚，对林婉彬、詹兴鹏、谢毅横、林杨杰、骆伟淇、刘艳艳、雷桂华减轻处罚。林婉彬、刘艳艳、雷桂华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余凡虽取得个别被害人谅解，但不足以据此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对余凡再予从轻处罚。相关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均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詹兴鹏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吴端兴、王鸿伟、吴苗庭、詹兴鹏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余凡、邓红丽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一民 审判员  熊 娟 审判员  周永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培丽 书记员董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