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9641号原告：蒋春生，男，汉族，1960年1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代理人朱日清，广东方则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岑英健，广东方则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家彬，男，汉族，1966年4月1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被告：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塱沙路179号安东尼商务大厦401-43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680615382D。法定代表人：陈健毅。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安，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37号财富大厦A座7、10、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07737161K。负责人：曹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棋，系公司员工。原告蒋春生诉被告周家彬、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下称粤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依法受理后，由审判员钟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9年5月14日、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蒋春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英健、被告周家彬、粤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安，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蒋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英健、被告周家彬、粤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安，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家彬、粤运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73117.99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有限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周家彬、粤运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55473.6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7日11时36分许，被告周家彬驾驶粤Ｅ×××××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莲花路莲花市场，与原告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家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5日，共18日，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后经法医鉴定，原告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30000元。这次交通事故给原告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困扰，心灵受到极大的创伤，因此特申请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因被告周家彬驾驶车辆与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被告粤运公司是该车的所有人，该车于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险），因此三被告均应对原告因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家彬、粤运公司共同答辩称：被告粤运公司已向被告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200000元的商业险，没有购买不计免赔。被告周家彬是被告粤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被告粤运公司的职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先向原告赔付，保险不足部分才由被告粤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诉求有异议，营养费没有相关的医嘱，应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十级伤残和农村标准计算。护工费应该按照70元/天计算。误工费，原告没有证据显示其工作收入，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该项费用应不予支持。交通费不宜超过500元。鉴定费，第一次鉴定的费用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粤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营运资格、司机的“从业资格证”都是不需要年审的，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只会对被告粤运公司的所有营运线路进行审核，不需要另外对有营运资质的公交车或者公交车司机的从业资格证进行年审，我方的所有公交车都有依法进行车辆年审，但是营运资格证书上不会加盖审核的章或者其他形式的审核通过的签章。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涉案粤Ｅ×××××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200000元商业险，未投保商业险的不计免赔，保单期限为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24日。驾驶员周家彬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关于本案原告赔款的计算方式。因粤Ｅ×××××号大型普通客车未向保险公司购买不计免赔，原告主张金额未超出保险限额200000元，应按保险条款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赔款=（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计算，而保险公司免赔的三者剩余赔款应由周家彬和粤运公司赔付。粤运公司无法提供“粤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道路运输证”，粤运公司在无相关道路运输资质的情况下使用车的行为，驾驶员周家彬的“从业资格证”超过有效期，却驾驶经营性道路运输车辆的行为，违反了被告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三点、第六点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亦违反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关于道路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管理的规定，故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险不承担赔付责任。对赔偿项目有异议：应扣减医疗费中不合理用药、非社保用药。其中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23日的医疗发票未提供病历、用药清单予以佐证，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2018年9月5日、2018年12月16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8日的4张医疗费发票均无病历材料佐证，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营养费未见医嘱，不应支持。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过高，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该项费用。结合《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的通知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附表最后说明第1点，多处/多部位内固定物取出时，在原有费用基础上，若在同一切口内每多取一处内固定物费用增加30%，如需多做一处切口，费用增加50%。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在评定后续费用时未参考该说明，未按取出内固定的实际情况评定后续治疗费。因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评定过高，不应采纳。原告未提供护理发票、护理协议等佐证，按150元/天主张护理费无依据，应按不多于7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误工费无充分证据佐证原告工作收入，且原告在市场摆摊属无牌无证经营，按零售行业计算显然不合理。若原告存在误工损失，应按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过高，应按住院时间加出院建议医嘱“全休三个月”，共108天。原告单方委托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结论已被推翻，产生的鉴定费不应支持。原告在城镇工作居住满1年以上的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结合事故经过，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无证据证明伤者本人因就医、转院等产生的交通费，结合实际情况，应赔付不多于400元。租床收据非结算票据，对该收据不认可。拖车费未见正式发票予以佐证。被告保险公司并非交通事故的加害方，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原告的身份证、保单、被告粤运公司、被告保险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门诊病历、住院证明书、住院发票一张及对应清单、门诊发票二十张及对应清单、挂号收据四张、轮椅发票一张、陪护床租用收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发票、证明、租赁合同、租金收据（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存折流水记录、市场服务委托书；被告周家彬、粤运公司提交了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粤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证；被告保险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周家彬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副本。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认为原告的医疗费发票中2018年7月9日、7月10日、7月23日、9月5日、12月16日、2019年1月9日、1月18日的无对应病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除2019年1月9日及1月18日的两张就诊科室为皮肤科的医疗费发票未能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有关外，其余的医疗费发票就诊的科室为骨伤科门诊，医疗项目与医疗时间均在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陪护床租用收据有原件核对，且对应原告住院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广东正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不予确认，该发票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原告未以该鉴定结论向本院主张权利，该鉴定结论未被采纳，本院对该发票不予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有异议，但结合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工作情况的调查，可确认误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租赁合同无对应的出租方身份信息、房屋权属证明等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租金收据无收款人签名确认，本院不予确认。存折流水记录有原件核对，且流水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市场服务委托书有原件核对，且内容对应本次交通事故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粤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证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周家彬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经周家彬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7日11时36分许，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沿莲花路由西往东方向右侧车道行驶至莲花市场对开，在发现前方右侧一辆工程维护车停着正在维护工作，原告驾车实施向左侧变道时，遇被告周家彬驾驶粤Ｅ×××××号牌大型普通客车沿莲花路由西往东方向左侧车道正常行驶，导致二轮轻便摩托车货物与大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倒地受伤、两车轻微损坏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061420180000079号），认定原告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周家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被送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5日，共18天，经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左腓骨上端骨折”。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2、定期门诊复查，患肢严禁负重，适时练功；…每日到当地医院行术口无菌换药。待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物；…。出院建议：住院期间陪护人一名，出院全休三个月。原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3987.42元，住院陪护床租用费用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原告2018年6月17日入院当天门诊治疗，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遵医嘱多次门诊复查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751元。原告购买轮椅支出400元。2019年3月13日，佛山市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2019年4月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原告左胫骨平台骨折钢板内固定物取出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上述鉴定产生费用4020元。原告在事故中受损的摩托车产生拖车费200元。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佛山市禅城区红路市场摆摊卖鞋子。粤Ｅ×××××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粤运公司，该车2013年7月2日获得佛山市禅城区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佛山市公共汽车登记证，该车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200000元，未购买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三点、第六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被告周家彬的准驾车型为A1、A2，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至2015年2月17日。周家彬受雇于被告粤运公司，从事公共汽车驾驶员一职。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周家彬在履行职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一、关于原、被告有争议的赔偿项目。医疗费。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应在扣除非医保用药后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可免于赔付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使保险公司（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的索赔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故该部分保险条款无效。综上，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在扣除非医保用药后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核算，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57738.42元。营养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并造成十级伤残，适当加强营养有助于身体恢复，本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后续治疗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有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该鉴定意见是原、被告双方在佛山市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过程中共同委托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且该费用为原告拆除内固定物后续治疗所必需，属将来必然发生之费用，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住院证明书显示原告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故原告对护理费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护理费票据证明其支出护理费的具体数目，亦未说明具体的护理人员及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减少的收入，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天数，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收费标准，原告的护理费本院核定为1260元（70元/天×18天）。误工费。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市场摆摊卖鞋，原告因伤治疗，误工损失确实存在，因此原告主张误工费合理。原告住院18天，医嘱全休三个月，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门诊治疗持续的时间，原告请求误工费计算至原告自行委托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的前一日（2018年11月27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虽然原告收入不固定，但结合存折流水显示的收入情况，原告请求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同行业（零售业）计算误工费合理，因此原告的误工费为58473元/年÷365天×163天=26112.6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存折流水记录显示的开户银行在佛山市，从原告本次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存折交易记录可见，原告在佛山市连续居住满1年以上，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在评定为十级伤残前一日未满60周岁，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身体、精神造成不利影响，综合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情形，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实其支出交通费，但根据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需进行住院、门诊治疗，结合原告门诊次数以及伤残程度，本院酌定交通费800元。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773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护理费2700元、误工费26112.6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400元、其他费用（陪护床租用费）170元、鉴定费4020元、拖车费200元，合计209891.02元。二、赔偿责任的划分。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分析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周家彬应当按此承担民事责任，即被告周家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则应承担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的相应赔偿责任。被告粤运公司是被告周家彬的雇主，且周家彬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粤运公司的工作任务，故周家彬的上述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粤运公司承担。粤Ｅ×××××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根据被告周家彬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粤运公司承担。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粤Ｅ×××××大型普通客车在无道路运输证情况下行驶，被告周家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超过有效期，上述情形违反保险合同条款和法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免赔抗辩不能成立，理由：1、周家彬具备驾驶粤Ｅ×××××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资质，不符合其所称交强险免赔的情形；2、被告保险公司没有证据显示粤Ｅ×××××大型普通客车未进行年审、检验不合格等车辆违法行驶的情形，故周家彬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粤Ｅ×××××大型普通客车在道路上行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周家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超过有效期属于职业资格行政许可问题，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驾驶的情形，不必然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或加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被告保险公司未就商业险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粤运公司作出明确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粤运公司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不能以此免除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所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中，医疗费用项下赔偿限额为1000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项目，原告在该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5773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合计91538.42元，已超出该项下的赔偿限额，故被告保险公司在该限额项下需向原告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为110000元，含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原告在该项下的损失为护理费2700元、误工费26112.6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400元、其他费用（陪护床租用费）170元、鉴定费4020元，合计118152.60元，已超出该项下的赔偿限额，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该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限额为2000元，原告在该项下的损失为拖车费200元，未超出该项下赔偿限额，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该项下赔偿原告200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120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0000元+110000元+2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89691.02元（209891.02元-120200元），应由被告粤运公司、保险公司按照被告周家彬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6907.31元（89691.02元×30%）。该赔偿数额未超出商业险200000元的赔偿范围，又因被告粤运公司未向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不计免赔率险，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享有5%的免赔率，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25561.94元[26907.31元×（1-5%）］，被告粤运公司应向原告赔偿1345.37元（26907.31元-25561.9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蒋春生1202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蒋春生25561.94元；被告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春生1345.37元；驳回原告蒋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受理费1705元，由原告蒋春生负担92元，被告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1598元（原告起诉时预交受理费1881元，原告多交纳部分受理费及被告应负担的受理费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书面申请退回，被告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 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