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雨龙，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占柱（常雨龙父亲），男，1966年1月24日生，汉族，吉林省德惠市万宝镇顺山村郭家街屯5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明，男，1988年9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住所地德惠市娇景花园二期20号楼07号门市。负责人：曹亚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长春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雨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程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雨龙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在程序上有误。2.撤销程明享有城镇居民服务业计算赔偿标准。3.常雨龙不承担程明再次骨折的20%医疗费用。4.常雨龙不承担程明在吉林省德惠市米沙子镇高氏骨伤医院的医疗费用。5.鉴定费和后续治疗费用，由程明自己承担。6.律师费、诉讼费及本案发生的实际费用都由程明承担。7.本次上诉费由程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常雨龙于2018年6月19日接到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民初字1210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裁定书上明确驳回了程明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递交上诉状，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可是程明接到裁定书后，不但没有上诉至中院，反而相隔四个月后，又重复起诉到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在2018年10月29日重复立案、重复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一案不能在同一法院同时审理两次，常雨龙认为违背法律程序。1.在程明两次起诉状中都没有提出钢板断裂后续治疗费用新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不应再次受理。2.在一审法院两次起诉中，两份起诉状中程明居住地址不同，常雨龙认为一审判决程序上有误。二、1.程明两次起诉，第一次户籍居住地是长春市长德新区尚德花园A区19栋3单元506室。一审法院裁定后程明又在当年的10月29日起诉到一审法院。居住地由原来的长德新区尚德花园变成了德惠市米沙子镇太平村10组，一审法院在审理中采信了长春市长德新区分局长德派出所调查核实后所出具证明，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程明的赔偿标准。但程明在起诉状中自认其常住地在德惠市米沙子镇太平村太平沟屯10组，常雨龙认为长德新区尚德派出所出具调查核实与事实不符。2.在一审程明举证时，未提出尚德派出所出具调查核实材料，一审法院也没有提出这份证据，常雨龙不承认该份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采信这份证据不当，一审判决应予撤销。3.在一审过程中，法院认可程明在此居住超过三年，为城镇居民，常雨龙对此种说法有异议，认为认定城镇居民应具备以下条件：必须有暂住证或居住证；街道委员会或小区出具证明；房屋居住合同缴费收据等；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签订劳务合同工资单考勤记录，职工花名册；押金等。只有具备以上条件，才能是城镇居民。三、程明在本次提交的起诉状上根本没提到钢板断裂和后续治疗所用的费用，所以常雨龙不承担第二次治疗的20%费用。程明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没有法律事实和依据，常雨龙不同意赔偿。四、伤残鉴定费和后续治疗费用不应由常雨龙承担，伤残鉴定费是法院主张的，但没有鉴定出伤残，故此由程明个人承担，程明在2018年3月5日诉讼状写明“住院十天现已出院”，其自认伤病痊愈，不需要住院，故不应由常雨龙承担后续治疗费。五、程明第一次起诉开庭时，常雨龙答辩同意赔偿，程明不需要请律师，律师代理费是程明和律师之间的费用，并非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程明对交通事故损失故意扩大，因此该责任应由程明承担，与常雨龙没有任何关系，同时，本次起诉费，常雨龙不承担费用。一审不能仅凭民警调查核实就定案，法律有明确规定，证据未在当庭出示辨认、质证、法院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以维护常雨龙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二审法院给予公平审理和公正判决。经询问，常雨龙撤回上诉请求第二项，即撤销程明享有城镇居民服务业计算赔偿标准。常雨龙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常雨龙不承担程明二次治疗费62217.46元的20%、德惠高氏骨伤医院治疗费7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鉴定费5500.00元、代理费6000.00元、诉讼费及邮寄费。程明辩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不属于重复立案，程明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法院组织司法鉴定时，程明钢板发生断裂，需要继续治疗，法院在程序上驳回程明的起诉，法院并没有从实体上驳回程明的诉讼请求，程明治疗终结后一并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程明第二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致伤参与度次要作用，有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为准，一审判决常雨龙承担再次骨折的20%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3.程明提供了德惠高氏骨伤医院的门诊票据及病历、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的住院病历明确记载出院后定期按时换药，定期每月复查X线至骨折完全愈合，病情变化随诊等内容，一审保护此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4.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系常雨龙侵权行为导致而发生的，常雨龙应当予以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常雨龙承担上述费用是正确的。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常雨龙无证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常雨龙追偿，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116977.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0元；3.护理费42036.00元；4.误工费68658.80元；5.交通费1000.00元；6.120费用900.00元；7.复印费144.00元；8.营养费24000.0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11.鉴定费5500.00元；12.律师代理费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18时许，常雨龙驾驶其所有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德惠市102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至1096.6公里处时，与硬质路肩内行走的行人程明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程明、常雨龙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常雨龙承担此起事故全部责任，程明无责任。常雨龙所有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程明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入院诊断均为右股骨干骨折、右股骨开放伤、左顶部擦皮伤、双手擦皮伤、双肺挫伤，左下腹痛待查，出院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右股骨开放伤、左顶部擦皮伤、双手擦皮伤、双肺挫伤，支付门诊费用1135.50元，住院医疗费用52864.72元。2017年12月3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3日，程明在德惠高氏骨伤医院门诊诊疗，支付费用760.00元。2018年4月5日至4月23日，程明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入、出院诊断均为右股骨骨折、右股骨骨折术后、右股骨内固定物失效，住院医疗费用62066.78元。2018年7月23日，程明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检查，支付门诊费用150.68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程明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程明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伤情未构成伤残；2.程明车祸（首次）伤的误工期以300日为宜；3.程明车祸（首次）伤的护理期以180日为宜；4.程明车祸（首次）伤的营养期以150日为宜；5.程明因“右股骨再次骨折”所增加的“误工期19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与交通事故致伤因素参与度：次要作用；6.程明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元；7.程明第一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致伤因素参与度：完全作用；程明第二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致伤因素参与度：次要作用。程明支付司法鉴定费55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常雨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程明无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认定。常雨龙应对程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作为常雨所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程明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赔付不足的部分，由常雨龙赔偿。虽然程明在2018年曾经就此次交通事故提起过诉讼，但该次诉讼只是在程序上驳回了程明的起诉，并未在实体上进行处理，因此，程明本次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常雨龙的此项抗辩主张不成立。程明虽然户籍在德惠市米沙子镇太平村10组，但经长春市公安局长春新区分局长德派出所调查核实，其已在长春市长德新区尚德华园A区19栋3单元506室居住超过三年，应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给付其误工费。经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系经法定程序作出，依法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中明确程明右股骨再次骨折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致伤因素参与为次要作用。因此，程明因右股骨再次骨折治疗所产生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应按该鉴定意见进行分配，即常雨龙应对程明右股骨再次骨折治疗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承担次要责任，比例以20％为宜。程明在诉讼过程中聘请专业的法律工作人员作为其代理人，以便更准确地确认其损失并维护其合法权益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是其合理性支出，依法应予保护。程明在受伤后多次在德惠高氏骨伤医院门诊检查、购药，有门诊手册、门诊费用票据为证，对于该医疗费用，依法予以支持。程明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未记载乘车人员及车辆起始地和到达地，无法认定系程明所支付，依法不予采信；其主张120费用900.00元，但其提供的票据是福阳医院的门诊票据，而非120票据，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该两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程明提交的复印费票据非正规票据，依法不予采信，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程明伤情并未构成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不支持。虽然常雨龙系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但并不能因此影响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伤者程明承担赔偿责任。但大地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常雨龙追偿。程明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82808.75元，其中医疗费67203.71元［首次费用1135.50元＋52864.72元＋760.00元＋股骨再次骨折后费用（62066.78元＋150.68元）×20％］，住院伙食补助1360.00元（首次100.00元／日×10日＋股骨再次骨折后100.00元／日×18日×20％），护理费28584.48元（首次140.12元／日×180日＋140.12元／日×120日×20％），误工费47360.56元（首次140.12元／日×300日＋股骨再次骨折后140.12元×190日×20％），营养费16800.00元（100.00元／日×150日＋股骨再次骨折后100.00元／日×90日×20％），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鉴定费5500.00元，代理费6000.00元。程明经济损失中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项目是医疗费10000.00元限额、护理费28584.48元、误工费47360.56元，合计金额为85945.04元；交强险限额以外的经济损失为96863.7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德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程明经济损失85945.04元；二、常雨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程明经济损失96863.71元；三、驳回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00元，减半收取计710.00元，由常雨龙负担。邮寄送达费280.00元，由常雨龙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常雨龙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常雨龙主张本案系程明重复告诉、一审法院重复审理，但程明于2018年3月9日起诉时并未出现二次骨折的事实，也未对二次骨折后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该次起诉是在程序上驳回了程明的起诉，并未在实体上进行处理，程明于2018年11月1日提起诉讼是基于新的事实，并提出了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常雨龙提出程明两次起诉状中所列明其住址不同，经查，德惠市米沙子镇太平村10组为其户籍地址，长春市长德新区尚德华园A区19栋3单元506室为其经常居住地址，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常雨龙提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出现过长德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报告，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在一审卷宗第82页，2018年12月5日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长德派出所调查报告由程明举证，经常雨龙、大地保险公司质证，一审法院记录在案，并经三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故常雨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常雨龙主张其不承担程明二次骨折的医疗费用20%及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常雨龙主张程明第一次出院就代表他已经治愈了，常雨龙不应再承担后续治疗费，钢板断裂与常雨龙无关，其不应承担程明二次骨折的医疗费用的20%。后续治疗费是为取出治疗骨折的内固定物所产生的治疗费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程明损害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且常雨龙在一审庭审中对鉴定意见并无异议，故常雨龙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分析认为，程明“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术后内固定钢板断裂、原股骨骨干骨折处发生再次骨折”原因包括：1）原有“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属于不稳定性骨折；2）内固定钢板于单侧固定；3）骨折未愈合期间负重及不适当的功能锻炼；4）其他。由此认定程明二次骨折与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参与度为次要作用，且常雨龙在一审庭审中对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份鉴定意见，判决常雨龙承担程明二次骨折医疗费用的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常雨龙是否应当承担程明于德惠高氏骨伤医院产生的医疗费760.00元的问题。程明在受伤后于2017年12月3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3日在德惠高氏骨伤医院门诊检查、购药，有门诊手册、门诊费用票据为证，考虑到其在第一次手术后确需定期检查、换药，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以保护。虽常雨龙主张德惠高氏骨伤医院不是正规医院所以不应予赔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且程明在一审中已提交加盖德惠高氏骨伤医院现金收讫章的吉林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故常雨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常雨龙主张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和邮寄费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常雨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程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鉴定费是程明为查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常雨龙应予赔偿。虽常雨龙主张此次鉴定意见载明程明未构成伤残就不应当由常雨龙赔偿鉴定费，但此次鉴定项目除常雨龙的伤残等级外，还包括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程明二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等，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定程序且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常雨龙承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虽常雨龙曾表示过同意赔偿，但截止至本院二审询问时，其既未与程明达成和解协议，也未实际支付程明任何赔偿款项，程明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提起诉讼，产生诉讼费、邮寄费，属于为主张其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在诉讼过程中聘请专业的法律工作人员作为其代理人，以便更准确地确认其损失并维护其合法权益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是其合理性支出，一审法院判决常雨龙承担律师费、诉讼费、邮寄费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常雨龙在上诉状中提及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但一审判决未保护程明的该项诉讼请求，故常雨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常雨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00元，由常雨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君伟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