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冀0203行初163号原告齐占春，男，1965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林青枚，男，河北建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7号。法定代表人徐昌盛，男，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喜，男，唐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法制监督与职业健康处处长。委托代理人杨秀菊，女，河北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占春不服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现唐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唐卫医罚决字【2018】第J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齐占春及其委托代理人林青枚，被告唐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刘喜、杨秀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现唐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唐卫医罚决字【2018】第J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称：“你在患者李胜永出院以后未经亲自诊查，在患者李胜永病历复印件上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入院记录进行了7处改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参照《河北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5目的规定，决定予以你警告的行政处罚。”原告齐占春诉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在患者李胜永的病历复印页上所做的七处完善补充的行为并不违反《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该法条强调的是医师“必须亲自诊查、调查”，原告作为一名医师，严格遵守该法条。患者李胜永至唐山市第三医院就医时，原告及其医疗团队亲自为其诊查治疗，如实客观的书写病历，未对原始病历作任何改动。患者李胜永出院后拿来唐山市工人医院、开滦总医院对其身体的检查结果，要求唐山市第三医院对病历进行修改。唐山市第三医院并未按照患者要求修改原始病历，而是根据《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在充分调查唐山市工人医院、开滦总医院等有关检查结果的基础上，在原始病历复印件上做了完善补充。由此可见唐山市第三医院及原告依法履行职责，不存在违法情形。二、该处罚决定书对象错误。原告在患者李胜永的病历复印件上所做的七处完善补充行为是执行唐山市第三医院的意思表示。唐山市第三医院领导经研究后，决定对患者李胜永的病历复印件进行完善补充，并由原告执笔。可见对病历复印件的完善补充不是原告的意思表示，并非原告个人行为。三、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唐卫医决字【2018】第J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唐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原告未经亲自诊查患者而改写该患者住院病历，亲自授意病案室工作人员，并伙同时任副院长和院长同意，将其署名改动后的病历复印件充当病历原件保存以至于作为病历原件对外复印使用。原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告在其所作笔录中明确认可医院归档后的病历不可以再进行修改，并对自己修改病历的违规行为予以认可。原告作为执业医师，书写病历资料应当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任何人、领导均不能突破法律底线。同时，原告明知医疗机构归档后的病历属于档案资料，任何人无权进行更改。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唐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1、投诉举报唐山市第三医院院长、主任医师作伪证，证明：案件来源；2、唐山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移交唐山市第三医院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移交程序；3、立案报告，证明：程序性问题；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程序性问题；5、原告改动后存档的患者李胜永的住院病历复印件8页，包括入院记录4页，出院记录2页，住院病历首页2页，病案号14001166，证明：原告未经诊查而改动患者病历的基本事实；6、患者李胜永住院病历复印件，包括入院记录4页，出院记录2页，住院病历首页2页，病案号14001166，证明：病历原貌；7、唐山市第三医院关于患者李胜永病历情况说明（2015年1月23日），证明：患者入院时及住院过程中的情况只有原始病历初诊及住院医师能够证实，其他公函均无法证明患者入院时的情况；8、唐山市第三医院关于患者李胜永病历情况再次说明（2015年2月12日），证明目的同上；9、原告及当时的院长、副院长签字的病历复印件改动证明（2015年2月16日），证明：此次患者病历复印件的改动，是应患者要求进行补充证明的行为，同时佐证了该行为违反了《执业医师法》，当时领导办班子六人中仅有两人签字，也无领导班子的会议纪要相互佐证，三处签名中两处为领导班子成员，一处为原告，对其性质无法认可，具有违法性；10、唐山市第三医院病案室工作人员徐华丽手写说明（2015年2月16日），证明：仅经过院长同意作为原件保存，并不能证明是医院行为；11、对唐山市第三医院病案室工作人员徐华丽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亲自修改并授意工作人员作为原件保存；12、对齐占春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明知归档后的病历不得修改，仍未经亲自诊查修改病历；13、患者李胜永管床医生（住院医师）曹建成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管床医生对自己书写的第一手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认定是自己亲自诊查并书写的结果，对修改情况不知情；14、对唐山市第三医院副院长穆志成的询问笔录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认可2015年2月16日病历复印件改动证明是其本人签字，同时认可当时的院长同意和签字，但并不能否定该行为违法；15、对唐山市第三医院医务科科长窦建胜的询问笔录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医政科科长对改写病历的事情不清楚；16、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2018年11月2日），证明：对2015年1月-2017年12月唐山市第三医院领导班子会议纪要原件进行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17、唐山市第三医院2015年1月至3月领导班子会议纪要，证明：当时班子成员6人，病假1人，1-3月并没有关于修改病历复印件的会议纪要，班子成员中两人及原告在证明上签字，2015年2月16日的证明不能认定为医院行为，更非合法行为；18、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4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19、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4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20、李胜永2014年11月20日-23日在唐山市工人医院门诊诊疗资料；21、李胜永2014年11月26日、12月3日、12月8日在开滦医院的门诊诊治资料，证据20-21形成于患者二次打架事件之后，却被原告当做了改动李胜永病历资料的依据；22、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京华派出所的调取病历介绍信（2015年6月16日）；23、唐山市第三医院医教科给其病案室的准予复印病历信函（2015年6月16日）；24、唐山市第三医院医教科给其病案室的准予复印病历信函（2017年12月26日）；25、唐山市第三医院医教科给其病案室的准予复印病历信函（2018年3月9日），证据22-25证明：病历复印件被改动后被当做原件对外使用；26、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7、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对医疗机构违法行为作出的处理决定；2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内容；29、送达回执，证明：程序合法；30、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3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32、河北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基准，证据30-32证明：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依据提出质证意见，原告称：证据1证据形式不合法，无任何人签名也未注明时间，对其不予认可。证据2证明原告是在调查上级医院检验结果的基础上制作病历附页，而不是未经诊查在病历复印件上做标记。该证据证明原告没有改动病历原件。该证据专家意见如有不同应做情况说明另附页，说明原告可以制作病历附页，原告在病历复印件上的补充完善就是制作病历附页的过程。证据4存在程序违法。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原告制作的病历附页，与原病历一起构成一套完整的病历。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病例中有诊断附页内容，原告将该诊断附页的内容在原始病历复印件上的相应位置做了说明，并经医院同意加盖公章，从而形成病历附页，并未对原始病历做任何形式或实质性的改动。对证据7-9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份证据是唐山市第三医院为住院病历作出的完善补充，是医院制作的病历附页，完善补充是医院行为，而非原告个人行为。原告执笔补充病历也是在医院说明的基础上进行的。对证据10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说明原告补充病历为医院行为，该份病历做原件保存并无错误。证据11说明该行为为医院行为。9月3日的笔录中证明病历是通过医教科审核的，复印件上完善补充形成的病历附页是经医院医务科审核的，是医院行为.原告认为两份病历实际上是一份病历，有七处修改并加盖公章的复印件是原始病历的补充。证据12，2018年12月10日前的笔录并非行政处罚的依据，原告不予质证。补充完善复印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李胜永住院期间原告和医疗团队依法履行职责亲自诊查如实记录，对李胜永出院后通过认真调查上级医院的相关资料，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补充完善是在检查结果的基础上进行的，病历是经过亲自诊查和调查综合形成的。对证据13有异议，在复印件上补充完善是医院行为，其内容真实，并不存在被告所称未经诊查改动病历。主治医生之一曹建成经诊查表示病历所写是客观事实。证据14证明补充完善是医院行为，原告经调查研究后进行补充修改。证据15最后出院诊断是初步诊断和补充诊断的综合，证明病历是由原始病历及补充完善后组成。证据16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并非所有问题均需经过领导讨论，完善补充的病历有医院公章，是医院行为。对证据18-19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0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工人医院为唐山市第三医院的上级医院，这些资料是原告充分调查后作为制作病历附页的依据，该行为并不违法。证据21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22-25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真实合法，能够认定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依法对其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0日，患者李胜永因被人打伤到唐山市第三医院外二科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22日出院，原告为该院外二科主任。住院期间，患者李胜永曾外出参与打架。2015年1月至2月期间，原告经医院主要领导授意，在未对患者亲自诊查的情况下，对患者病历复印件进行了7处修改，该修改的复印件存档并作为原件对外复印使用。被告唐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接到投诉举报称唐山市第三医院院长及主任医师作伪证。被告经调查核实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唐卫医罚决字【2018】第JZ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齐占春在患者李胜永出院后未经亲自诊查，在患者李胜永病历复印件上住院病历首页、出院记录、入院记录进行了7处改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原告齐占春警告处罚。2018年12月17日，被告对唐山市第三医院送达责令改正通知。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患者出院后，原告未对患者本人亲自诊查即修改病历，具有明显过错。原告主张其对患者病历复印件的修改行为属唐山市第三医院行为，与其本人无关，理据不足。应当指出，原告齐占春作为唐山市第三医院主任医师，应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相关规定，即使受到医院委派，其作为执业医师依法也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经调查核实，对唐山市第三医院作出了责令改正通知，并对原告作出了相应行政处罚，其所作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齐占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齐占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连军人民陪审员 马汝军人民陪审员 李桂山 二○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