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4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明英，女，195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明珍，女，195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龙，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明英因与被上诉人方明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明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方明珍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明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协议约定“甲方如果拿到37万元后,则大通路房屋产权一人一半,将来房屋补偿甲方乙方各得一半”的前提条件为“房屋拆迁补偿的情况”,该前提条件并未成立，一审判决亦确认“截止本案庭审之日,协议约定的出售及拆迁条件均未成就”，故一审判决认定方明英收取的房屋租金已达37万元,条款约定的履行条件已经成就,与事实不符；且37万的数额认定有误，方明英的债权与其他税费款等共计762162.96元，与方明珍的债权差额远大于37万元；方明珍提供的大通路租户程克兵的证明亦为虚假,不能作为认定收取款项的依据。2.双方2012年所签房屋产权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该协议的签订是为拆迁获取房屋，并非为了家庭和睦团结，现拆迁条件未成就，方明珍要求一半产权缺乏依据;且房产证是方明英交由方明珍为房屋出租使用，并非由方明珍保管。方明英已将原房产证登报作废,重新办理房产证，方明珍所持有的房产证为作废旧证。3.涉案房屋的176072.96元款项均为方明英支付，涉案房屋的确认书、发票原件亦全部在方明英处，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另，方明珍隐瞒其放弃低价购买涉案房屋二、三楼的事实，损害了方明英的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方明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请求驳回方明英的上诉请求。方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方明珍为大通路51号商业门面房第一层的共有权人，并对该房屋享有一半的份额，判令方明英协助方明珍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明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明珍与方明英系姐妹关系，案涉大通路51号商业门面房第一层房屋原系案外人汪国峰、白和云名下在建工程。因方明珍、方明英分别与案外人汪国峰、白和云存在借款纠纷，均诉讼至该院，该院分别作出（2003）瑶民一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书和（2003）瑶民一初字第1201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判决书判令“汪国锋、白和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方明珍人民币200000元”，调解书确认“白和云欠方明英借款及利息563340元，于2004年4月10日前还款57600元，余款自2005年起每年还款400000元，至欠款还清时止”，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方明珍、方明英分别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涉案房屋因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处置，方明珍、方明英向该院申请参与分配受偿，2004年12月19日，方明珍、方明英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汪国锋、白和云二人共欠甲方（方明珍）207610元，经瑶海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判决……甲方于2004年12月18日下午在包河区法院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汪国锋、白和云所欠的债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即拥有上述的全部债权”。同年12月31日，方明英以36.8万元价格竞买案涉房屋，其中以289960元债权抵扣购房款，余款78040元由方明英补足支付至拍卖公司。2005年10月26日，案涉房屋登记至方明英名下，产权证号为“房地权瑶字第041336号”。此后该房由方明珍管理并对外出租，租金交付方明英。2012年8月24日，方明珍、方明英签订大通路房屋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家庭的团结和睦，理清大通路房屋产权，甲方（方明英）乙方（方明珍）签订协议如下，一、房屋出售情况如下：如果房屋出售，所得一切收益方明英获得574090元，方明珍获得207000元，如果还有剩余收益，剩余部分甲方乙方各获得一半；二、房屋拆迁补偿情况如下：（1）目前由甲方（方明英）先行拿取房租，如果拿到37万后，则大通路房屋产权一人一半，将来房屋补偿款甲乙（方明珍）双方各得一半；（2）如果房租没有拿到37万后拆迁，房屋补偿甲方乙方先各得一半，但乙方的房租由甲方拿取，直到补齐37万为止。”该协议下方注明“从2009年9月15日到2012年8月20日为止，甲方已收得房租共113500元”。此后，方明珍、方明英对案涉房屋的权属发生争议，以致成讼。方明英认可收到房屋租金已达3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方明珍是否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并享有50%的份额。案涉房屋系方明英通过司法拍卖程序竞买所得，方明珍转让给方明英的207610元债权全部用以抵付购房款，且所占份额超过了全部购房款的二分之一，双方为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见有“赠予”的意思表示，方明英主张债权转让系方明珍无偿赠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案涉房屋登记至方明英名下后，方明珍负责房屋的管理及收取租金事宜，且事后双方签订了《大通路房屋协议书》，分别就房屋在出售、拆迁等不同情形下的收益（房租和拆迁款）和产权如何分配做出了不同约定。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方明珍根据该协议从案涉房屋中可获得的权益比例与此前转让的债权数额在购房支出资金中所占比例基本相当，且协议首行明确约定“为了家庭的团结和睦，理清大通路房屋产权”，足以证明该协议本质上是双方对房屋产权及相关收益如何分配做出的商定，方明英主张该协议是附条件的赠予约定，与协议内容不符，不予采纳。截至一审庭审之日，协议约定的出售及拆迁条件均未成就，但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甲方如果拿取到37万元后，则大通路房屋产权一人一半，将来房屋补偿甲方乙方各得一半”，因方明英收取的房屋租金已达37万元，该条款约定的履行条件已经成就，故方明珍依照该约定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并享有50%产权份额，予以确认，方明英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协助方明珍将案涉房屋50%的产权登记至方明珍名下。方明英另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配偶之间的共有财产，其个人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故协议书应属无效，鉴于案涉房屋单独登记在方明英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方明英此节主张，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方明珍为合肥市大通路51号商业门面房第一层房屋共有权人，产权份额为50%；二、方明英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方明珍将上列第一项确定50%的房屋产权份额移转登记至方明珍名下。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方明英负担。二审期间，方明英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1.发票（计176072.96元）一组，证明前述款项及586090元债权,合计762162.96元，已大于方明珍转让债权；2.民事裁定书（2005年1月12日）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归方明英所有，裁定作出后立即生效；3.协助执行通知书（2004年7月14日）一份，证明方明英的债权为586090元；4.人民法院查封财产清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1-3层全部情况；5.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方明珍放弃以保留价153000元接受涉案房产二层、三层210平方米房屋；6.登报补办房产证一本，证明方明珍扣押涉案房产证，并用作废的房产证做证据；7.委托书一份，证明方明英曾因方明珍转让债权，委托方明珍代为竞买涉案房产二楼、三楼，方明珍放弃低价购买；8.方明英和另案债权人刘德润、唐贤根签的协议，证明在拍卖之前方明英于2004年8月30日已经交款33694元。方明珍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明珍、方明英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大通路房屋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方明英主张该协议系为拆迁而被欺诈所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房屋单独登记在方明英名下，方明英主张案涉房屋系夫妻共有财产，其无权处分，涉案协议书应属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因已经收取涉案房屋租金达到37万元，协议所约定的“甲方如果拿取到37万元后，则大通路房屋产权一人一半”的房屋分割条件已经成就，方明珍应按约履行，将案涉房屋50%的产权份额让渡给方明珍，并协助方明珍办理移转登记手续，故一审判决确认方明珍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并享有50%产权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方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方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长   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方玮韡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吴丁蔷书记员俞文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