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刑初9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德伟，男，1979年9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景谷县人，中专文化，云南爱宝贝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昆明市。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８日，以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耀，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牧（曾用名：翟婷婷），女，1985年12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德县人，大学本科文化，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昆明市。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以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杨昕月、傅强，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静，女，1977年3月31日生，汉族，江苏省人，大学本科文化，公务员，住昆明市。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以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赵志、李正东，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良，男，1981年11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大学文化，银行职员，住蒙自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雷学俊、彭树霖，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磊蓉，女，1980年8月16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专科文化，居民，云南爱宝贝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时永森、王国光，云南智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顺全，男，1983年1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专科文化，云南泉迈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永英，云南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德伟、翟牧、汪静、马良、王磊蓉、王顺全犯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云25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叶德伟、翟牧、汪静、马良、王磊蓉、王顺全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云刑终12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云25刑初85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8年8月15日，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汪静的遗漏罪行。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福勇、代理检察员王书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德伟及其辩护人张耀，被告人翟牧及其辩护人杨昕月、傅强，被告人汪静及其辩护人赵志、李正东，被告人马良及其辩护人雷学俊、彭树霖，被告人王磊蓉及其辩护人时永森、王国光，被告人王顺全及其辩护人王永英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底被告人叶德伟、翟牧因巨额债务，多方寻找资金未果，相互商议欲找银行贷款。为此，被告人叶德伟找到时任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副经理被告人马良联系银行方面的事务，被告人翟牧通过被告人汪静联系了其朋友资金经理吴某1（另案处理），吴某1向被告人汪静介绍了通过虚假存单向银行进行质押贷款的方法和渠道。被告人汪静将此方法告诉被告人翟牧，被告人翟牧又将此方法告知被告人叶德伟。2016年3月，被告人翟牧找被告人汪静联系吴某1开始进行假存单质押贷款事宜，由吴某1安排资金方高某2、王正阳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及2016年4月2日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总计存款3000万元。被告人翟牧、叶德伟在获得存款信息后，即由被告人叶德伟安排他人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办理小面值10万元存单一张后，其与被告人王磊蓉将该存单送至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提供的地点篡改为高某2、王正阳的1000万元、2000万元的存单式样。后被告人叶德伟将这两张假存单分别带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进行质押，并找来金某1（另案处理）等人假冒资金方王正阳在贷款协议上签字。被告人马良在明知被告人叶德伟无贷款和还款能力、用他人假冒存单所有人签字，仍然积极协助叶德伟等人诈骗贷款。被告人王顺全明知被告人叶德伟的贷款系违法贷款，仍用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泉迈商贸有限公司与以被告人翟牧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销售合同，提供公司账户为贷款委托的第三方支付账户，最终致使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将款额汇入泉迈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分别于3月29日、4月8日成功骗取贷款人民币共计2700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叶德伟获利人民币131.5万元，被告人翟牧获利人民币1227万元，被告人汪静获利445万元，被告人马良获利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王磊蓉获利人民币896万元，被告人王顺全获利人民币15万元。二、2015年10月份，被告人汪静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欲找银行贷款的杜某、夏某、高某1、谭某、黄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双方商议由被告人汪静联系资金方于2015年10月16日在曲靖市支行以存款一年期存入人民币500万元，同时由高某1到该行存款人民500元，再由黄某安排人将该小额存单送到河南郑州按被告人汪静发的500万元存单照片进行变造后带回。同年10月26日，杜某等人在窦某（另案处理）的帮助下，用夏某准备好的虚假贷款资料，谭某安排鹿晶、陈某（均另案处理）冒充存款人夫妇携带变造存单到曲靖市商业银行翠峰支行，以“宣某浩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签字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人民币450万元。同年10月27日贷款发放后，扣除支付给被告人汪静等人的好处费，剩余款项由杜某、谭某、窦某、高某1等人偿还个人债务。2016年10月11日，该笔款项已偿还曲靖市商业银行翠峰支行。三、被告人汪静与吴某1、吴某2、谭某、黄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商议诈骗贷款，由被告人汪静和吴某1联系高某2、王侯美（均另案处理）存款。高某2收到定金后，以王侯美名义于2015年11月26日在曲靖市支行以存款一年期存入人民币1000万元，并将该存单拍照后发给吴某1及被告人汪静。同时由黄某安排公司员工到该行存款人民币1000元，并让晏和坤将该小额存单送到河南漯河按被告人汪静发的1000万元存单照片进行变造后带回。同年12月2日，通过窦某的帮助，吴某2、谭某等人用准备好的虚假贷款资料，由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安排金某2、范某（均另案处理）冒充存款人夫妇携带变造的存单到曲靖市商业银行翠峰支行，以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签字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人民币950万元。2015年12月3日贷款发放后，扣除被告人汪静及高某2、王侯美、吴某1的好处费，剩余款项被吴某2、谭某、窦某、黄某等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该笔款项至今未予归还曲靖市商业银行翠峰支行。四、被告人汪静与吴某1、吴某2、谭某商议诈骗贷款，由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联系高某2、王侯美存款。高某2收到定金后，于2015年12月12日在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以存款一年期存入人民币2000万元，并将该存单拍照后发给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同时由吴某2安排公司员工到该行存款人民币2000元，由谭某安排陈某将小额存单送到河南漯河按被告人汪静发的2000万元的存单照片进行变造后带回。同年12月15日，通过窦某的帮助，吴某2、谭某等人用准备好的虚假贷款资料，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安排金某2、范某冒充存款人夫妇携带变造的存单到曲靖商业银行小龙支行，以“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签字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人民币1900万元。2015年12月22日贷款发放后，扣除被告人汪静及高某2、王侯美、吴某1的好处费后，剩余款项被吴某2、谭某、窦某等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该笔款项至今未予归还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五、被告人汪静与吴某1、吴某2、谭某商议诈骗贷款，由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联系高某2、王侯美存款。高某2收到定金后，于2016年4月2日在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以王侯美的名义以存款一年期存入人民币1000万元，并将存单拍照后发给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同时由谭某安排陈某到该行存款人民币1000元，并将该小额存单送到河南漯河按被告人汪静发的1000万元的存单照片进行变造后带回。同年4月6日，在窦某的帮助下，吴某2、谭某等人用准备好的虚假贷款资料，由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安排金某2、范某冒充存款人夫妇携带变造的存单到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以“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签字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人民币950万元。2016年4月8日贷款发放后，扣除被告人汪静及高某2、王侯美、吴某1的好处费后，剩余款项被吴某2、窦某、谭某等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该笔款项至今未予归还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六、杜某、高某1、夏某等人商议欲诈骗贷款，遂邀约被告人汪静、吴某1联系高某2、王侯美存款。高某2收到定金后，于2016年4月17日在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以存款一年期存入人民币2000万元，并将该存单拍照后发给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同时由夏某到该行存款人民币2000元，并安排陈某将小额存单送到河南漯河按被告人汪静发的2000万元的存单照片进行变造后带回。同年4月20日，在窦某的帮助下，夏某用准备好的虚假贷款资料，吴某1安排朱某平（另案处理）和另外一名姓王的女子冒充存款人夫妇携带变造的存单到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以“宣某市浩瀚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签字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人民币1900万元。2016年4月22日贷款发放后，扣除被告人汪静及高某2、吴某1等人的好处费后，剩余款项被杜某、高某1、窦某等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该笔款项至今未予归还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翟牧、汪静主动到红河州公安局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叶德伟、翟牧、汪静、马良、王磊蓉、王顺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证明文件或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质押等诈骗银行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叶德伟、翟牧、汪静、马良、王磊蓉、王顺全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德伟、翟牧、汪静、马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磊蓉、王顺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翟牧、汪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德伟、翟牧、马良、王顺全均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叶德伟、翟牧辩解他们贷款是为了公司经营，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马良、王磊蓉、王顺全辩解他们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汪静辩称其对于吴某2从曲靖市商业银行贷到款的事不知情，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无意见，但认为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叶德伟的辩护人张耀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叶德伟是为公司经营贷款，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叶德伟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翟牧的辩护人杨昕月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翟牧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翟牧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请法庭考虑被告人翟牧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以及其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翟牧减轻处罚。被告人汪静的辩护人赵志、李正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无证据证明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贷款主体是公司，不是贷款诈骗罪的适格主体；被告人汪静的行为是在帮叶德伟、翟牧等人骗取贷款中伪造金融票据的行为提供了帮助，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无证据证实汪静与杜某、夏某、高某1、黄某、吴某2等人共谋进行贷款诈骗，汪静即使有谋取部分贴息款收取中间人佣金的目的也并不犯罪，汪静在该案中的作用客观上起到了骗取贷款的帮助作用，应当定性为骗取贷款的帮助犯；被告人汪静具有自首情节、立功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汪静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其配合家属？挽回了银行的大量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良的辩护人雷学俊、彭树霖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从犯罪作用和犯罪地位上来看，被告人马良在本案中起到的犯罪作用较小，处于次要犯罪地位；马良并不是主动要求分赃，是叶德伟承诺贷款成功后会给马良一定的好处费；本案中受害单位有重大过错；马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主动认罪悔罪，建议对马良从轻判处。被告人王磊蓉的辩护人时永森、王国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磊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事实，不宜以贷款诈骗罪定罪，宜认定为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磊蓉收到被告人叶德伟转款896万元，均按被告人叶德伟、翟牧的安排用于公司支出，被告人王磊蓉并未获利，其在本案中参与程度较浅；被告人王磊蓉名下的房产及其弟弟名下的车辆不应作为涉案财产收缴；被告人王磊蓉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顺全的辩护人王永英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顺全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或帮助被告人叶德伟占有银行贷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且没有任何获利，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至于王顺全的行为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由合议庭综合判断，并结合王顺全具有的自首情节给予准确量刑。经审理查明：一、贷款诈骗及骗取贷款的事实2015年底，被告人叶德伟因欠巨额债务，多方寻找资金未果，为便于向银行贷款，经与被告人翟牧商议后，将其所有的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被告人翟牧。后来，被告人叶德伟找到时任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副经理被告人马良联系银行方面的事务，被告人翟牧通过被告人汪静联系资金经理吴某1（另案处理），吴某1向被告人汪静介绍了用虚假存单向银行进行质押贷款的方法和渠道，后被告人汪静将此方法告诉被告人翟牧，被告人翟牧又将此方法告诉被告人叶德伟。2016年3月，被告人翟牧找被告人汪静联系吴某1开始进行假存单质押贷款事宜。2016年3月26日、2016年4月2日，吴某1先后安排高某2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以其子王正阳之名存款1000万元、2000万元后，被告人马良用手机拍照王正阳的定期存单开户申请表发给被告人叶德伟，被告人叶德伟便先后安排芮某、杨某1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办理小面值10万元定期存单两张，并将两张10万元定期存单送至吴某1和被告人汪静提供的地点篡改变造为王正阳的1000万元、2000万元的定期存单。被告人叶德伟、翟牧以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王顺全所有的云南泉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假的销售合作协议，被告人王顺全将泉迈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账户信息、账户密码、公章等提供给被告人叶德伟。后来，被告人叶德伟、翟牧、王磊蓉、王顺全持两张篡改的定期存单、伪造的王正阳身份证、户口册、销售合作协议等相关材料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并找来金某1（另案处理）、马某1、鲁某等人假冒王正阳、高某2、王侯美在贷款协议、担保书上签字，以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为贷款人骗取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贷款2700万元。被告人马良为获取叶德伟承诺的好处费，与叶德伟等人共谋，明知在担保合同等文书上签字人的并非存款人本人，而系他人冒充的情况下，依然为叶德伟等人非法骗取银行贷款提供各种便利，在贷款成功后从叶德伟处获取了60万元的好处费。2700万元贷款由富滇银行红河分行汇入云南泉迈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后，又经泉迈公司账户汇入昆明市盘龙区宝贝加油食品经营部招商银行账户，最终经昆明市盘龙区宝贝加油食品经营部账户分别汇入王磊蓉账户8,960,000.00元，杨某2账户4,970,000.00元，徐某账户4,450,000.00元，邵某账户4,300,000.00元，翟某1账户3,000,000.00元，叶某1账户1,315,000.00元。以上王磊蓉、杨某2、徐某、邵某、翟某1、叶某1账户在扣除相互转账的资金后，王磊蓉账户收支净额8,987,000.00元，杨某2账户收支净额4,720,000.00元，徐某账户收支净额5,123,000.00元，邵某账户收支净额3,590,000.00元，翟某1账户收支净额3,460,000.00元，叶某1账户收支净额1,115,000.00元。上述王磊蓉、叶某1、杨某2、邵某、翟某1账户内的资金大部分被被告人叶德伟、翟牧用于偿还债务及支付被告人马良等人的好处费，少部分用于支付公司员工工资、拖欠货款及维持公司运转；徐某账户内的资金被用于支付“贴息款”等费用给被告人汪静，致使贷款不能偿还。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叶德伟在蒙自市吉庆路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月24日，被告人翟牧、汪静到蒙自市公安局反映叶德伟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进行贷款的事情，后被移送蒙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开展调查。2016年7月6日，被告人王磊蓉在昆明市五华区“云南爱宝贝有限公司”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昆明市接受调查；同月13日，被告人王顺全在其律师王永英的陪同下到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同年11月29日11时5分许，被告人马良在蒙自市银河路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7日10时50分许，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经理梁某到蒙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称：2016年5月26日，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对存单质押贷款进行自查时，发现叶德伟、翟牧于2016年3月29日、4月8日使用变造的王正阳定期存单骗取贷款2700万元。蒙自市公安局于次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叶德伟在蒙自市吉庆路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月24日，被告人翟牧、汪静到红河州公安局反映叶德伟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进行贷款的事情，后被移送蒙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开展调查。2016年7月6日，被告人王磊蓉在昆明市五华区“云南爱宝贝有限公司”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昆明市接受调查；同月13日，被告人王顺全在其律师王永英陪同下到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同年11月29日11时5分许，被告人马良在蒙自市银河路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被公安民警抓获。2.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1日，注册资本五十万元。2015年6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德伟”变更为“翟牧”；公司股东由“叶德伟、杨微燕、鲁耀、杨某1”变更为“翟牧”；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3.个人存款账户开户表、业务委托书及个人存取款凭条，证实王正阳于2016年3月26日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开设银行账户（帐号：98×××93），该账户于同日从高某2的富滇银行账户（帐号：62×××14）转账存入人民币10,000,000元；王正阳于同日办理了存款期限一年，存款金额10,000,000元的特种存单（帐号98×××70）。芮某于2016年3月27日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以存入人民币100,000元的方式办理了存单（帐号：98×××12）。王正阳于2016年4月2日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开设银行账户（帐号：98×××27），该账户于同日从高某2的富滇银行账户（帐号：62×××14）转账存入人民币20,000,000元；王正阳于同日办理了存款期限一年，存款金额20,000,000元的特种存单（帐号98×××38）。杨某1于2016年4月2日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以存入人民币100,000元的方式办理了存单（帐号：98×××53）。4.借款合同、个人担保合同、特种存单、抵质押入库凭证、冻结止付申请书、借款借据、业务委托书等信贷资料，证实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与富滇银行红河分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80011603101002）合同约定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向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借款人民币9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按月结息，到期偿还全部本金；借款仅能用于母婴用品电子商务平台开发及运营，销售渠道建设；支用单笔金额大于等于100万元，支付对象为云南泉迈商贸有限公司的贷款，需采用委托富滇银行红河分行支付的方式。翟牧、王正阳于同日分别与富滇银行红河分行签订了个人担保合同，翟牧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王正阳用其所有的一张存款金额1000万元的特种存单（存单编号：0907409，账号：98×××70）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于同日对该特种存单办理了为期一年的冻结止付，并将该存单入库保管。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于同日将900万元借款发放至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在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开立的贷款发放账户（账号：98×××31）。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于同日根据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将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账号：98×××31）内的900万元汇入云南泉迈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24×××57）。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8日与富滇银行红河分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80011604101002）合同约定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向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按月结息，到期偿还全部本金；借款仅能用于母婴用品电子商务平台开发及运营，销售渠道建设；支用贷款需采用委托富滇银行红河分行支付的方式。翟牧、王正阳于同日分别与富滇银行红河分行签订了个人担保合同，翟牧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王正阳用其所有的一张存款金额2000万元的特种存单（存单编号：0907530，账号：98×××38）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于同日对该特种存单办理了为期一年的冻结止付，并将该存单入库保管。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于同日将1800万元借款发放至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在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开立的贷款发放账户（账号：98×××31）。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于同日根据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将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账号：98×××31）内的1800万元汇入云南泉迈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24×××57）。5.鉴定委托书、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富滇银行红河分行提供的一张户名为“王正阳”，金额为“壹仟万元整”的《富滇银行整存整取特种存单》（原件）进行检验。该存单存在以下变造：（1）存单编号“NO0907409”的最后两位数字“09”是将原内容消褪后变造形成的，无条件辨读原内容。（2）账号最后三位数字“470”是将原数字“512”消褪后变造形成的。（3）户名“王正阳”是将原内容消褪后变造形成的，无条件辨读原内容。（4）金额大小写是将原内容“壹拾万元整”、“*100,000.00”部分消褪后变造形成的。（5）“存入日”栏最后一位数字“6”是将原内容消褪后变造形成的，无条件辨读原内容。（6）“到期日”、“起息日”栏最后一位数字“6”是将原数字“7”擦刮后变造形成的。（7）“操作”栏最后一位数字“0”是将原数字“6”擦刮后变造形成的。（8）右上角业务专用章上日期最后一位数字“6”是由原数字“5”添改形成。（9）右上角业务专用章上括号里的数字“2”是将原内容消褪后变造形成的，无条件辨读原内容。（10）右下角经办栏的“郑涵资”印文是将原内容消褪后变造形成的，无条件辨读原内容。该存单上内容为“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业务专用章(2)”的红色可疑印文与富滇银行提供的“业务专用章(2)”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内容为“郑涵资”的红色可疑印文与富滇银行提供的“郑涵资”私章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经对富滇银行红河分行提供的一张户名为“王正阳”，金额为“贰仟万元整”的《富滇银行整存整取特种存单》（原件）进行检验。该存单存在以下变造：（1）户名“王正阳”是将原内容消褪后变造形成的，无条件辨读原内容。（2）金额大小写是将原内容“壹拾万元整”、“*100,000.00”部分消褪后变造形成的。（3）账号最后两位数字“38”是将原数字“53”消褪后变造形成的。（4）存单编号“NO0907530”的最后一位数字“0”是将原内容消褪后变造形成的，无条件辨读原内容。该存单上内容为“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业务专用章(4)”的红色可疑印文与富滇银行提供的“业务专用章（4）”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内容为“杨婷”的红色可疑印文与富滇银行提供的“杨婷”私章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6.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叶德伟使用的两部手机进行了检查，其中苹果手机的在用电话号码为186××××4658，该手机于2016年1月20日17时12分许通过彩信向电话号码138××××3997发送银行个人存款开户表图片；华为手机的在用电话号码为138××××3997，该手机于2016年5月16日11时30分许用文字短信向电话号码135××××9953发送：“房总，你拿过去的图原件右上角的编号要改成0907533”。7.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富滇银行27,000,000.00元后将该资金全部汇入云南泉迈商贸有限公司富滇银行账户（账号：98×××31）；云南泉迈商贸有限公司收到该资金后继续汇到昆明市盘龙区宝贝加油食品经营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87×××01）；昆明市盘龙区宝贝加油食品经营部收到该资金后分别汇给王磊蓉（账号：62×××23）8,960,000.00元，杨某2（账号：62×××72）4,970,000.00元，徐某（账号：62×××01）4,450,000.00元，邵某（账号：62×××12）4,300,000.00元，翟某1（账号：62×××62）3,000,000.00元，叶某1（账号：62×××89）1,315,000.00元。以上王磊蓉、杨某2、徐某、邵某、翟某1、叶某1账户在扣除相互转账的资金后，王磊蓉账户收支净额8,987,000.00元，杨某2账户收支净额4,720,000.00元，徐某账户收支净额5,123,000.00元，邵某账户收支净额3,590,000.00元，翟某1账户收支净额3,460,000.00元，叶某1账户收支净额1,115,000.00元。8.乘机记录，证实被告人叶德伟于2016年1月21日、3月26日、4月2日、5月15日乘坐飞机从云南昆明飞往河南郑州。被告人王磊蓉于2016年3月27日乘坐飞机从云南昆明飞往河南郑州。9.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6年1月的时候，汪静找到她说有家企业要找人做一年定期存款，需要做“存贷比”（即用存款来进行贷款），这家企业已经跟银行谈好了。虽然汪静没有跟她说具体要怎么操作，但是她知道汪静是要用假存单来办理质押贷款。因为她知道她拉来做存款的人是不可能帮汪静做存单质押贷款的，汪静等人要做贷款只能是用假存单来做。而且之后汪静还向她要过在郑州做假证的房荣的电话号码，她拉来季某的第一笔存款后，汪静还让她去蒙自富滇银行办理了两张10万元的定期存单并送去郑州，她就确定汪静是找房荣做假存单了。存单是她和钊川一起去办的，是用钊川的身份证办的。钊川派人把存单拿去河南改好带回昆明后，由于季某撤资，她就把改好的存单销毁并让钊川去挂失了。她怕汪静等人到时候用假存单直接把他拉来的钱取走，她还特别问过汪静会不会动里面的钱，汪静说不会动。她告诉汪静贴息存款的费用是存款金额的10%，都是资金存进银行就要付清。10%的贴息款她得1.5%，资金方得8.5%。从2016年1月开始，她就按照汪静的要求先后找了季某、高某2、郝某等人到蒙自的富滇银行办理了五笔定期存款。第一笔是季某的1000万元，结果她把汪静转给她的30万元定金转给季某后季某就撤资了，所以第一次没有办成。第二笔是高某2的1000万元，她打了几十万元的定金给高某2后，因为贴息款没有按时付清，高某2就撤资了，定金就被高某2收了。第三笔是高某2的1000万元，汪静付给高某280万元，她应得的20万元扣除付给季某的钱后实际只得到几万元。第四笔是高某2的2000万元，汪静付给高某2160万元，她得到20万元。第五笔是郝某的1500万元，汪静付给资金方存款金额的8.5%，她有1.5%。10.证人钏川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吴某1说有一家用款企业要做存单质押业务后，她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用自己身份证开户存了两笔各10万元的定期存款，并将存单交给了吴某1。后来在吴某1指使下，她安排本公司员工闫俞先到吴某1指定的郑州某酒店拿回变造好的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存单交给吴某1。又过了几天，吴某1说贷款没有批下来，让她去挂失存单把钱取走。还证实，吴某1说的存单质押业务，是用AB单，即存款人办理的定期存款单是A单，另外再次开的小额定期存单是B单，将B单上所有数据都改成A单的式样后交给银行质押进行贷款。吴某1叫她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开的两张定期存单就是B单。11.证人邵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翟牧到她上班的店里买衣服与她相识，后来就经常联系处成了朋友，2016年过年后她就搬到翟牧那里去住。2015年12月的时候她经常跟着翟牧去汪静家楼下找汪静谈事情，还认识了翟牧的两个工作伙伴叶德伟、王磊蓉。2016年1月份，她曾与叶德伟、王磊蓉、翟牧到蒙自富滇银行谈贷款。同月的一天晚上，翟牧从蒙自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回到昆明后很沮丧地说：“这次去办贷款没有办成，亏了100多万元”。过年后，叶德伟、王磊蓉多次来找翟牧，要求翟牧继续与二人合作办理贷款，并让翟牧联系汪静一起来做，翟牧就答应了。有一天，她听见汪静打电话给翟牧，要求翟牧安排叶德伟去河南。当晚20时许，她和翟牧送叶德伟到机场后回家。次日凌晨，汪静打电话给翟牧问叶德伟是否到了河南，并且让翟牧告诉叶德伟到河南的一酒店大堂拿回一文件就可以了，后翟牧打电话将汪静的话转告给了叶德伟。同年3月底，叶德伟等人获得贷款，翟牧随后将400多万元转到她的工商银行卡后转账和取现，她知道翟牧还用其父亲翟某1、表弟杨某2的银行卡转帐。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以前在爱宝贝有限公司工作，与叶德伟是朋友关系。2016年过年后的一天，叶德伟转了10万元到周云霞的账户，后又通过周云霞的账号将这10万元转给他。他按照叶德伟的要求，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以他的名义存了10万元的定期存款，并将10万元的定期存单交给了叶德伟。13.证人芮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7日，他按照叶德伟的安排，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一号柜台存了10万元的一年期定期存款，并将10万元的定期存单交给了叶德伟。14.证人梁某（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6日下午，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营业部进行自查时发现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翟牧）于2016年3月29日、4月8日，分别用一张1000万元的特种存单和一张2000万元的特种存单提供质押担保（质押人均为王正阳），向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贷款900万、1800万元，共计2700万元整，两笔款项均委托支付给云南泉迈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经电子放大镜放大后反复、仔细查验，发现用于质押的1000万元特种存单和2000万元特种存单均是用芮某、杨某1开出的金额为10万元的两张定期存单篡改，其中金额为1000万元的特种存单修改了13处，2000万元的特种存单修改了7处，主要修改了金额、账号、户名、日期、业务印章、凭证号、经办人名单等。还证实，王正阳的两张特种存单上的款都是从高某2的富滇银行银光支行银行卡转入。在办理贷款前，马良对他说：“我的一名同学在昆明税务部门工作，可以拉到一笔定期存款，但要做存单质押贷款。”他向经理袁某1汇报并得到袁某1同意后，就让马良带叶德伟、翟牧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提交了相关贷款资料。贷款的具体手续是李某1办理。15.证人袁某1（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公司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叶德伟说其公司要在互联网上做一个母婴用品销售平台，找来高某2投资，先让高某2把钱借给其，等平台建立并运作后，再进行估值将存款转为股权。后来，叶德伟陪“高某2”（由马某1冒充）来他的办公室，他和营业部经理梁某与“高某2”面谈时，“高某2”说看好叶德伟公司的发展前景，所以才同意用“高某2”的定期存单进行质押贷款。同年3月他从浙江出差回来后，款已经贷出去了。16.证人李某1（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是富滇银行红河分行的客户经理，工作范围是办理贷款业务。他们银行的马良和叶德伟是同学，叶德伟来贷款是马良介绍来的。2016年1月，叶德伟申请贷款900万元，但因系统错误没有办成。2016年3月、4月，叶德伟先后两次来贷款，他们请示了经理袁某1，袁某1说“存单质押贷款是低风险业务，可以做”后，把两次共计2700万元款贷给了叶德伟的昆明共享科技公司。在办理贷款时，叶德伟将质押的存单拿到柜台检验后，他拿冻结通知书来给王磊蓉带来的一名伙子签了王正阳的名字，翟牧也在贷款合同上签了名。贷款的用途是电子商务平台开发及公司运营，经过贷后检查，他发现两笔贷款都是转到泉迈商贸有限公司。在他看来贷款做第三方委托是为了应付主管部门的检查，以为企业及个人贷款的申请资料都是有水分的，如果真实申报很可能会降低贷款金额或者不批准贷款。17.证人陆某（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9日申请人为王正阳的1000万元存单的冻结止付手续是她参与的，主要是由她对存单进行验票。她是用营业大厅里的一台货币鉴定设备进行验票，她用了那台设备上的紫光灯、透光灯、白光放大来验票，她查看了存单的花纹、水某、荧光反应、线条，再看票面信息是否有变造、改造，看了以后都没有问题。之后马良也用同一台设备验票，但她没注意马良是怎么验的。存单拿回柜台后杨雪峰凭肉眼看了存单的水某就办理了冻结止付。18.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以后，他受叶德伟、王磊蓉安排，先后两次到蒙自富滇银行冒充王正阳签名，贷款900万元和1800万元的承诺书、冻结止付申请书、个人担保合同上的“王正阳”的名字都是他签的。事后叶德伟、王磊蓉共计给了他2.9万元。还证实他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冒王正阳之名签字时与王顺全同住一酒店房间，王顺全知道他是来冒名签字的。1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底的一天，叶德伟打电话对他说其要在蒙自富滇银行办理贷款，审批已通过，但是担保人过不来签名，银行同意可以找人来代签。他从昆明到蒙自找到叶德伟、翟牧、王磊蓉等人，叶德伟说高某2要投资其公司，但高某2为了资金安全把钱存入富滇银行，要以高某2的存单进行抵押贷款。在签贷款协议时，他冒高某2之名在贷款担保书上签字，当时还有一个女人冒高某2的媳妇之名签字。20.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叶德伟是同村人。2016年1月份，叶德伟对她说其要办理大额存单贷款，但存款人王侯美是内蒙古人，因下雪来不了，王侯美同意别人代替签字，还说事情办成后王侯美会给代替签字的人一点手续费。她和叶德伟、翟牧、王磊蓉来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叶德伟找来一名中年男子假扮王侯美丈夫，一名伙子假扮王侯美的儿子王正阳，她假扮王侯美分别在贷款材料上签字并按手印。21.证人宋某（系被告人汪静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的时候汪静用她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平安银行的银行卡。大概也是在2014年，汪静曾跟她说以她的名字借钱给了翟牧。汪静出事后，她在汪静的床头抽屉里发现了借条，并将借条交给了汪静的律师。他们夫妻从汪静18岁到昆明当兵以来，先后给过汪静200多万元。汪静出事以后她听汪静的前夫说汪静买了一辆车，他们怕车子被人开走，就让汪静的前夫把车停到安全的地方，准备交给公安机关。汪静还用其叔叔汪某2的南京银行银行卡购买了80万元的理财产品。22.证人汪某1（系被告人汪静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1日，汪静拿了一张南京银行的银行卡给他，让他第二天回镇江去找汪某2拿身份证后把卡里的60万元现金取出来，然后将30万元汇到一个叫次仁多吉的人的平安银行账户，将20万元现金带回昆明交给汪静，剩下10万元给他。同月22日至23日，他用汪静交给他的汪某2的银行卡，从南京银行取现62万，之后他于23日汇款30万元给次仁多吉。同月25日他回到昆明后就听说汪静出事了。为了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他把汪静让他取出的30万元现金交给了公安机关。后来他们在家中发现一把汽车钥匙，并在车里找到了购车手续，发现购车手续上写的是次仁多吉的名字，他想着汪静买的那辆白色越野车也是想捐给寺庙。23.证人汪某2（系被告人汪静的叔叔）的证言，证实他曾应汪静的要求以他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南京银行的银行卡，卡办好后一直是汪静持有使用，他从来没有用过。24.证人叶某1（系被告人叶德伟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初叶德伟打电话跟他说，其从宝贝加油的对公账户转了一笔钱到他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89），让他把钱再转到叶德伟的民生银行账户，他就用手机银行操作了。过了几天叶德伟又转了几十万元钱到他的招商银行卡上，让他转一部份给王磊蓉，另一部分还是转给叶德伟。从宝贝加油的公司账户转到他账户的具体金额他不清楚，大概有100多万元。其中有20万元是叶德伟还给他的借款本息，剩下的钱就是叶德伟用他的账户过一下账，再把钱转给叶德伟和王磊蓉。25.证人翟某1（系被告人翟牧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期间，他和翟牧从他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62×××62）里总共取过210万元，取出来的钱都被翟牧拿走了，不知道翟牧拿去干什么。翟牧告诉他卡里的钱是一个叫叶德伟的人打到卡里的，是因为叶德伟欠翟牧的钱。26.证人杨某2（系被告人翟牧的表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底，翟牧让他到工商银行和招商银行各办一张储蓄卡，让他帮忙转钱给别人。办好储蓄卡后他就把两张卡的卡号都告诉了翟牧，后来就有人把钱转进他的工商银行卡（账号：62×××72），他不清楚是谁转的。钱转进他的银行卡后翟牧就会打电话问他钱是否到账，他就会如实告诉翟牧钱已经到账了。钱到账的当天或次日，翟牧就会让他把钱转给其他人。转到他工商银行卡里的钱大概有400多万元，其中有59.9999万元转到他的招商银行卡上后取现拿给了翟牧，其余的都按翟牧的要求转到了其他人的账户，最后一笔是2016年4月27日转了95万元给翟某1。他是从2016年4月开始到叶德伟的爱宝贝公司上班的，4月27日或28日后，他按照叶德伟的要求，将他的工商银行卡和招商银行卡分别用于共享科技、爱宝贝的业务使用。27.证人徐某（系被告人汪静的表弟）的证言，证实他有一张平安银行卡（账号：62×××01）和一张华夏银行卡在汪静手里，是汪静在使用。有时汪静会让他帮忙转账，还曾经让他帮忙取现交给汪静。他只往平安银行的卡里打过5万元钱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后来又转到他民生银行的卡里购买理财产品，其他都不是他在用。2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间，翟牧陆陆续续向她借款100万元，其中20万元她是通过现金方式借给翟牧，其余都是通过银行转账。2016年3月至4月，翟牧通过其表弟杨某2的银行账户分数次共计转账60万元还给她。29.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一开始是胡春梅联系她到昆明的信用社办理2000万元的定期存款，并于2016年5月10日发了一份信用社的存款协议给她。胡春梅跟她谈好付她存款金额6.5%的贴息款，并转了2万元定金给她。她到了云南后，胡春梅的丈夫王某说信用社不要这笔款了，但富滇银行红河分行需要1500万元的存款，问她是否愿意去存。她同意后于5月15日与王某签了一份昆明存款补充协议，约定存款金额改为1500万元，存款地点改为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并约定不能质押贷款、不担保、不委托贷款等内容。签好协议后，她就于当日在王某的陪同下到蒙自市的富滇银行红河分行用她的身份证办理了1500万元的定期存款。办好存单后王某让她用手机拍存单的照片用微信发给王某，王某称要把存单照片发给其上面的中间人，这样上面的中间人就知道存款成功，就会支付贴息款了。她把存单照片发给王某后，王某让其妻子胡春梅又转了95.5万元的贴息款给她。30.被告人叶德伟的供述，证实他于2006年成立昆明共享科技公司，经营互联网电话总机业务。2009年公司转型做婴童品牌，他又成立了“爱宝贝”公司。他想把公司做大，但是资金不够跟不上，他为了筹钱就找了很多人投资，也借了很多钱。因为他的征信记录过不了，不好融资，同时也为了让翟牧方便去找投资合伙人，他于2015年4月将昆明共享科技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翟牧。2015年9月时他想到银行做存单质押贷款，因为做存单质押贷款需要由资金方到银行存款，他就让翟牧帮他找人来存款，后翟牧就通过汪静找到了可以做定期存款并提供存单贷款业务的吴某1。由吴某1联系资金方去存款，资金方把钱存到银行后他们支付存款金额18%的费用。资金方承诺三年内不取款，到第二年的时候又来平仓，三年内还清贷款就行。放贷款的银行要由他们找，要银行同意贷款才行，之后他就联系了他在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工作的同学马良，并按照马良的要求提供了相关材料。一开始他是用“爱宝贝”公司作为贷款主体向银行申请贷款，但由于他的征信过不了，评级没有通过，他就跟翟牧商议用昆明共享科技公司为主体向银行贷款。换成用昆明共享科技公司作为贷款主体向银行申请贷款后评级就通过了，接着他就让翟牧联系资金方来存款。第一次是一个叫季某的人来存了1000万元的定期存款。但在翟牧支付了对方130万元后过了两三天对方就把钱取走了，就没有办成贷款。第二次是高某2来存了700万元、王正阳来存了300万元。翟牧跟他说存款方不会来签名做担保，但可以把存单给他们用作存单质押。之后资金方的人打电话给他，让他到昆明关上拿了一个信封，信封里有两张存单。之后他就找马良要了存款人的个人信息，按照高某2、王正阳的长相找了马某1、金某3来冒充，还找了鲁某来冒充王侯美，并在昆明找人做了假证件。他带着马某1等人到富滇银行冒充高某2等人签字后，因为银行方面担心资金来源有问题，要找存款人面谈。签字的第二天他又带着马某1去银行冒充高某2与银行的袁某2、梁某进行了面谈。资金方要求存款后三天内付清费用，但他只付了20万元。在贷款审批过程中，高某2就把存款取走了，当时他就知道他手里的存单是假的了。他把情况告诉翟牧，让翟牧联系汪静让对方把支付的费用还给他们。翟牧联系后跟他说是因为他们没有按约定付清费用，对方才把存款取走，之前付的费用也不退。由于之前支付费用的100多万元是借来的，他要还欠款还要做企业，所以他明知是用假存单去办贷款，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就让翟牧联系汪静再做一次存款。第三次来存款的还是高某2，这次他付了30万元的定金。翟牧通过联系后告诉他，对方让他在资金方存款后找人去富滇银行开一张10万元的定期存款单，然后根据对方提供的联系方式将存单送到河南郑州交给一个叫“房师”的人，他们就能拿到新存单了。2016年3月26日资金方在银行存款后，翟牧就通知他钱存了，他就打电话找马良落实，马良说是高某2存的款，存在王正阳名下。他让马良把王正阳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开户信息发给他，确认无误后他于第二天打了10万元给芮某，由芮某到蒙自富滇银行办理了10万元的定期存款。芮某把存单拿给他后，他就带着存单回到昆明并接着坐飞机到了郑州。他去到郑州后就打电话联系“房师”，“房师”让他把5千元钱和存单放进信封，把信封放到樱花酒店前台。他怕“房师”骗他的钱，“房师”说是吴某1安排的事让他放心，之前其已经与吴某1合作过很多次了。他听“房师”提到吴某1就放心按“房师”的要求办了。第二天上午他又按“房师”的要求，转了3万元到“房师”提供的一个户名“张同明”的农业银行账户，下午1点左右“房师”但电话让他去酒店大堂拿东西，拿到存单后他看见已经是王正阳的1000万元的存单了。他坐飞机回到昆明后就叫着翟牧和金某3一起到蒙自办理贷款了，由金某3冒充王正阳在贷款手续上签字。之后过了四五天，银行就放了900万元的贷款。第四次贷款1800万元是在同年的4月初，操作方式和第三次是一样的，这次他是安排杨某1去办理的10万元存单。第五次是在同年5月下旬，是郝某来存了1500万元。这次他是安排查继康办理的10万元存单，还是送到郑州去找“房师”改成了假存单。最后两次办假存单的费用都是每次3.5万元，每次都是分两笔转到“房师”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拿到假存单后，因为银行说同一家公司贷款资金过高要报总行审批，他害怕假存单被发现，就不打算继续贷款并把假存单烧毁了。因为贷款不能直接转到“爱宝贝”公司的账户，所以在贷款之前他就找了云南泉迈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王顺全。王顺全以前是共享科技公司的团队经理，事发前王顺全的公司还负责供应他们店面的玩具产品，属于他们的供货方，贷款之前他还差王顺全十多万的货款。他跟王顺全说的是资金方来存款，贷款要受托支付，要借用其公司的账户，贷款办下来才能还欠其的货款。后王顺全将泉迈公司账户的网银U盾交给他使用。两笔共计2700万元的贷款都是从富滇银行直接打进了泉迈公司的账户，然后他又分多次将钱全部转入宝贝加油食品经营部在招商银行的对公账户，在将这个账号上的钱分多次转给王磊蓉、叶某1、邵某、徐某、杨某2、翟某1的个人账户，然后又让王磊蓉把钱转回爱宝贝公司，还让王磊蓉、邵某取了部分现金给他，从叶某1的账户转了一部分钱到他的个人账户。他在经营过程中借了很多高利贷，有的是跟朋友借的，其中就包含前前后后向翟牧借的1000万元。他一边经营一边还款，借的债就越来越多，他想在两年内平仓把钱还掉。从富滇银行贷出的2700万元，有700万元转到汪静提供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资金方和中间人的费用；有1200万元被翟牧用于偿还债务；有400万元被他用于偿还供应商欠款及公司正常支出；剩下的400万元被他用于偿还欠款。在这个过程中汪静是负责跟吴某1联系，同时把情况转告翟牧。翟牧主要是负责将吴某1和汪静那边的情况转达给他，同时也负责着资金的流向，整个事情在资金方的这块工作他都是听翟牧的安排，包括假存单的制作也是翟牧通知他怎么做的。银行是由他来对接，包括找人冒充存款人签名也是他负责。王磊蓉负责把他找来冒充存款人签字的人送到蒙自，帮他做贷款材料，后期贷款办下来以后又帮他把贷款支付给债主、厂家、供货商，还帮他转移部分资金。王磊蓉对于他找马某1、鲁某、金某3来冒充高某2、王侯美和王正阳签字的事是明知的，所以虽然他没有明确地告诉王磊蓉是用篡改过的存单质押贷款，但王磊蓉应该是知道的。金某1两次到蒙自来冒充王正阳签字时，他都是安排金某1跟王顺全住在一个房间，所以王顺全应该知道金某1是来代替签字的。他去富滇银行办贷款前曾让马良帮他申请贷款，并承诺贷款办成后会给马良一些好处。之后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马良明知资金方不会来签字，以及面谈的人不是资金方的情况下，还帮他办理贷款。一开始银行领导担心资金方是洗钱的，马良还谎称资金方是其同学介绍的。高某2存款后，马良还把高某2、王正阳的开户信息发给他，他用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去做了假身份证。第一笔贷款贷下来后，他打电话给马良说贷款已经贷下来了，要拿点钱给马良，问马良是把钱转到哪个账户，马良说要现金。2016年4月11日，他让王磊蓉取了20万元现金交给马良，之后又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了马良40万元。2016年以来他的公司都是处于亏损状态，店面也停掉了。他个人也没有钱，同时还欠着很多外债。他用假存单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是为了盘活项目，把公司做起来后在把钱还给银行并偿还欠款。31.被告人翟牧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因叶德伟征信不佳，贷不了款，为方便向银行贷款，叶德伟将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她的名字，但公司实际由叶德伟控制。2016年1月，叶德伟说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可以帮助做存贷比业务（用伪造的存单质押贷款），叫她找人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存款。2016年3月，她通过汪静、吴某1找来资金方高某2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以王正阳之名存了1000万元款后，她和叶德伟等人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签名，贷款900万元，期限为一年，所贷款项指定转到叶德伟朋友王顺全的泉迈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4月7日，叶德伟再次让她到蒙自签名办理贷款，但因为贷款流程没有完成，贷款没有办成，她没有签名就回老家。同月10日左右，银行贷款1800万元给叶德伟，她不知道银行怎么会她没有签名就将款贷给叶德伟。还供述，她通过汪静帮忙、吴某1介绍，为叶德伟总共拉过三次存款，其中两次贷款成功。叶德伟通过她翟某1、表弟杨某2、朋友邵某等人的账户转给她902万元，这些钱她大部分用于归还欠款，有一部分是后来叶德伟需要钱，她又取了400多万现金转入叶德伟的公司及其个人账户。在贷款过程中，王磊蓉负责贷款材料的整理和打字等工作，并陪同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参与办理贷款。王顺全参与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办理贷款，并提供其所有的泉迈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给叶德伟用于贷款。32.被告人汪静的供述，证实2015年底，翟牧说有朋友想拉存款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做存贷款比，要求她帮忙拉存款后，她找到做金融生意的朋友吴某1，但吴某1要求每拉存一笔存款必须按11%的比例支付存款贴息。双方达成协议后，吴某1介绍人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存了四次大额存款，她收到翟牧转到她银行卡上款855万元，其中305万元偿还翟牧借她的款，540万元她转给吴某1和吴某1提供的户名为高某2的银行账户。还供述篡改单据人的联系方式是她从吴某1处得知后告诉翟牧。云Ａ×××××的路虎牌小型越野车是她购买。她愿意用自己名下被查封、冻结的财物作价抵偿富滇银行。33.被告人马良的供述，证实他和叶德伟是大学同班同学。2015年10月的时候，叶德伟向他提出其想做存单质押贷款，并问他存单质押人能不能不去签字，当时他就跟叶德伟说不行。后来翟牧就说像双胞胎那样长的一样的人来签字银行的人也看不出来，其在曲靖商业银行就是找长相相似的人去签的，同样没有看出来。后来叶德伟还在向他介绍了操作的流程，当时翟牧也在场。叶德伟跟他说存款人存钱后把存单带到昆明交给资金方，还要签一份合同和四不协议（不查询，不支取，不开通网银，不挂失），资金方再把存单拿给叶德伟来银行贷款。加上叶德伟、翟牧之前跟他说过存款人不会来签字，他就知道叶德伟等人是“借鸡生蛋”，存钱的客户根本就没有同意叶德伟等人用存单来贷款，存款人也不认可贷款行为。不论叶德伟等人拿来的存单是真是假，如果银行贷款给叶德伟等人，而到期后叶德伟等人不还的话，存钱的客户是会来银行取钱的，到时候存款人肯定不会承认同意质押贷款的事情，签字也不是存款人签的，那么银行的贷款就会无法收回了。他意识到存款人未同意质押后，就问叶德伟为什么存款人不来签字，叶德伟说存款人和资金方在全国各地做这种事已经十多年了，是值得信任的。叶德伟告诉他存单没有问题，并保证贷款到期前一个月其就可以还清贷款，还承诺贷款办成后给他贷款金额2%的好处费，他就同意帮叶德伟的忙了。一开始叶德伟是以爱宝贝公司的名义申请贷款，但因为叶德伟有多条不良征信记录，后来就换成翟牧的共享科技公司作为贷款人。在2016年初刚开始办贷款前，郑行长问过他资金来源是否可靠，以及贷款人和他的关系。他谎称和资金方是他的同学，是可以信赖的。在去银行签字之前，叶德伟让他签字时在场，要是发生问题好解决，他知道叶德伟是怕别人发现来签字的人不是存款人本人。叶德伟让他把第一笔贷款签字的时间定在中午休息的时间，因为那个时间段是想避开银行的领导和其他银行工作人员，而且那个时间段银行业务量小，能缩短签字所需时间。第一笔900万元的贷款是营业部主管陆某去验的存单。第二笔1800万元的贷款他拿存单去柜台让工作人员验票时，因为工作人员忙不过来，他就拿去个金部用票据鉴别仪（紫光灯）看了以后，存单有荧光和水某，他就认为存单没有问题。叶德伟没有跟他说过存单有问题，他也不知道存单有问题，是事后才知道叶德伟拿来的存单是用真存单变造的。贷款办下来后，叶德伟给了他20万元现金，其中有12万元是叶德伟还给他的欠款。其余的近40万元他让叶德伟转入钟进存的银行账户。他掌握的钟进存的银行账户是他用钟进存遗失在他们银行的身份证办理的，目的是为了规避银行的监管。34.被告人王磊蓉的供述，证实她是2009年进入叶德伟的昆明共享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后面一直都是跟着叶德伟。案发前她是在爱宝贝公司工作，负责店面管理和货品采购。从2013年以来叶德伟的公司一直在亏损，入不敷出，后来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还拖欠了很多货款。后来叶德伟跟她说他跟别人借了很多钱，她在公司也遇到很多人来要债。为了发展公司和还债，叶德伟从2016年1月开始向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贷款。1月份的贷款没有批下来，3月份贷了900万元，4月份贷了1800万元，5月份的时候听叶德伟说还要计划再贷1500万元。叶德伟是用资金方给的存单向银行质押贷款。叶德伟说资金方不能来签字，还找了马某1、鲁某来代替存款人高某2、王侯美到银行签字。她还按照叶德伟的安排，通过一个中间人雇了金某3来代替王正阳签字。2016年3月份的一天，他曾按照叶德伟的安排，从芮某处拿了一张存单送到河南去给叶德伟，当时她就猜到是要拿存单去河南改了。贷款办下来后叶德伟陆陆续续转了896万元到她的招商银行卡里，这些钱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帮叶德伟还欠款、打流水。叶德伟打给她的这些钱里还有325万是按照叶德伟的安排取现交给翟牧，取现20万元交给马良，其他取现出来的钱是存入爱宝贝公司的对公账户做流水，还有一部分钱是按照叶德伟的安排转账到宋某、徐某等人的账户。因为她用身份证帮叶德伟办信用卡，叶德伟没有按时还款导致她的征信记录不良，她买车时就办不了贷款。所以2012年她贷款购买牌号为云Ａ×××××的别克牌君越轿车时就将车登记在他弟弟顾磊明名下，但购车首付款以及每月3000元的月供都是她支付的。35.被告人王顺全的供述，证实2016年春节前，叶德伟说要向银行贷款，是第三方委托支付，要从他所有的泉迈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过帐，他把泉迈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的U盾、账户信息、账户密码、公章等提供给叶德伟，这些东西叶德伟直到案发都没有还给他。另外他还按叶德伟要求与叶德伟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销售合作协议。2016年4、5月份，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先后两次转900万元、1800万元到泉迈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在贷款过程中，在叶德伟安排下，他和金某1从昆明到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与叶德伟、翟牧、王磊蓉会合，他知道金某1是来银行代替别人签字，但不知道签什么字。贷款后，叶德伟将欠他的12万元货款还给了他。在2016年4月份的时候，王磊蓉还把其招商银行卡和身份证拿给他，然后告诉了他爱宝贝公司的对公账户及王磊蓉招商银行卡的密码，让他帮忙从王磊蓉的个人账户里取钱存入对公账户，他大概帮王磊蓉办了两次，一次几万元，另一次几十万元。还有两次是王磊蓉把钱转到他的建设银行卡，他又转到自己的招商银行卡后取出来存入爱宝贝的对公账户，分别是1.41万元和1.98万元。3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叶德伟处扣押了顾磊明名下的牌号为云Ａ×××××别克牌汽车一辆（注册日期2012年11月22日）；从方德仙处扣押并查封了翟牧名下的牌号为云Ａ×××××宝马牌汽车一辆（含行驶证，注册日期2014年7月23日）、牌号为云Ａ×××××的保时捷牌汽车一辆（含行驶证，注册日期2015年5月12日）；从宋某处扣押汪静涉案款人民币现金30万元、次仁多吉名下的牌号为云Ａ×××××的路虎牌小型越野车一辆（含车钥匙两把、行驶证一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发票两张，注册日期2016年6月24日）；从金某4（金某3）处扣押现金人民币3万元；从郝某处扣押了人民币97.5万元。还扣押了涉案的38张银行卡、7个U盾、2个密码器、1个e路某、9部手机、１台笔记本电脑、1张叶德伟的身份证。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王正阳富滇银行账户内的定期存款人民币3000万元；冻结了芮某富滇银行账户（帐号：98×××12）内的存款10万元、杨某1富滇银行账户（帐号：98×××53）内的存款10万元、查继康富滇银行账户（帐号：98×××11）内的存款10万元；冻结了翟牧的三个招商银行账户（其中账号为52×××25的账户冻结前存款余额1,705,999.57元，其余账户冻结前存款余额为0元），以及翟牧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45,134.91元。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权利人为王磊蓉（证号201240626）的昆明官渡区联盟镇张官营丽水天锦二期7幢1层701室房产一套、权利人为汪静、冯宵云（证号201310017，201310018）的昆明盘龙区东华街道办事处小龙村益新德隆小区4幢17层1707室房产一套、权利人为汪静的江苏省镇江市中山北路江南府邸6幢2401室房产一套（购房合同未备案）、权利人为翟牧（证号201400536）的昆明市北辰校区凤凰城14单元502号房产一套。37.身份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系成年人。经庭审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骗取贷款的事实。（一）2015年10月份，被告人汪静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欲找银行贷款的杜某、夏某、高某1、谭某、黄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双方商议由被告人汪静联系资金方于2015年10月16日在曲靖市支行以存款一年期存入人民币500万元，同时由高某1到同该行存款人民500元，再由黄某安排人将该小额存单送到河南郑州按被告人汪静发的500万元存单照片进行变造后带回。同年10月26日，杜某等人在窦某（另案处理）的帮助下，用夏某准备好的虚假贷款资料，谭某安排鹿晶、陈某（均另案处理）冒充存款人夫妇携带变造存单到曲靖市商业银行翠峰支行，以“宣某浩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签字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人民币450万元。同年10月27日贷款发放后，扣除支付给被告人汪静等人的好处费，剩余款项由杜某、谭某、窦某、高某1等人偿还个人债务。（二）被告人汪静与吴某1、吴某2、谭某、黄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商议诈骗贷款，由被告人汪静和吴某1联系高某2、王侯美（均另案处理）存款。高某2收到定金后，以王侯美名义于2015年11月26日在曲靖市支行以存款一年期存入人民币1000万元，并将该存单拍照后发给吴某1及被告人汪静。同时由黄某按排公司员工到该行存款人民币1000元，并让晏和坤将该小额存单送到河南漯河按被告人汪静发的1000万元存单照片进行变造后带回。同年12月2日，通过窦某的帮助，吴某2、谭某等人用准备好的虚假贷款资料，由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安排金某2、范某（均另案处理）冒充存款人夫妇携带变造的存单到曲靖市商业银行翠峰支行，以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签字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人民币950万元。2015年12月3日贷款发放后，扣除被告人汪静及高某2、王侯美、吴某1的好处费，剩余款项被吴某2、谭某、窦某、黄某等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三）被告人汪静与吴某1、吴某2、谭某商议诈骗贷款，由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联系高某2、王侯美存款。高某2收到定金后，于2015年12月12日在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以存款一年期存入人民币2000万元，并将该存单拍照后发给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同时由吴某2安排公司员工到该行存款人民币2000元，由谭某安排陈某将小额存单送到河南漯河按被告人汪静发的2000万元的存单照片进行变造后带回。同年12月15日，通过窦某的帮助，吴某2、谭某等人用准备好的虚假贷款资料，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安排金某2、范某冒充存款人夫妇携带变造的存单到曲靖商业银行小龙支行，以“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签字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人民币1900万元。2015年12月22日贷款发放后，扣除被告人汪静及高某2、王侯美、吴某1的好处费后，剩余款项被吴某2、谭某、窦某等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四）被告人汪静与吴某1、吴某2、谭某商议诈骗贷款，由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联系高某2、王侯美存款。高某2收到定金后，于2016年4月2日在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以王侯美的名义以存款一年期存入人民币1000万元，并将存单拍照后发给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同时由谭某安排陈某到该行存款人民币1000元，并将该小额存单送到河南漯河按被告人汪静发的1000万元的存单照片进行变造后带回。同年4月6日，在窦某的帮助下，吴某2、谭某等人用准备好的虚假贷款资料，由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安排金某2、范某冒充存款人夫妇携带变造的存单到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以“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签字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人民币950万元。2016年4月8日贷款发放后，扣除被告人汪静及高某2、王侯美、吴某1的好处费后，剩余款项被吴某2、窦某、谭某等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五）杜某、高某1、夏某等人商议欲诈骗贷款，遂邀约被告人汪静、吴某1联系高某2、王侯美存款。高某2收到定金后，于2016年4月17日在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以存款一年期存入人民币2000万元，并将该存单拍照后发给被告人汪静及吴某1。同时由夏某到该行存款人民币2000元，并安排陈某将小额存单送到河南漯河按被告人汪静发的2000万元的存单照片进行变造后带回。同年4月20日，在窦某的帮助下，夏某用准备好的虚假贷款资料，吴某1安排朱某平（另案处理）和另外一名姓王的女子冒充存款人夫妇携带变造的存单到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小微支行，以“宣某市浩瀚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签字办理存单质押贷款人民币1900万元。2016年4月22日贷款发放后，扣除被告人汪静及高某2、吴某1等人的好处费后，剩余款项被杜某、高某1、窦某等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移送通知书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曲靖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15日对曲靖“12.15”贷款诈骗案立案侦查，后于2017年5月31日将该案中汪静涉嫌贷款诈骗部分移送蒙自市公安局管辖。2.质押承诺书、划款委托书、权利凭证收据、人民币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质押财产清单，证实（1）宣某市浩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450万元，张飞跃用其名下的存款金额500万元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编号：NO60219729）为上述贷款提供质押担保。（2）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950万元，王侯美用其名下的存款金额1000万元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编号：NO60219732）为上述贷款提供质押担保。（3）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1900万元，王侯美用其名下的存款金额2000万元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编号：NO60243876）为上述贷款提供质押担保。（4）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950万元，王侯美用其名下的存款金额1000万元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编号：NO60243881）为上述贷款提供质押担保。（5）宣某市浩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1900万元，高某2用其名下的存款金额2000万元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编号：NO60243883）为上述贷款提供质押担保。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曲靖市商业银行提取的质押在该行的编号为“NO60219732”、“NO60243876”、“NO60243881”、“NO60243883”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的存单编号、户名、存款金额等多项内容均系变造形成。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1）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的950万元中，有73.5万元流入宋某的账户，其中有73万元又从宋某账户流入徐某账户。（2）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的1900万元中，有30万元流入徐某的账户、有185万元流入宋某的账户。又从宋某的账户流入汪静的账户140万元、流入李彩霞的账户35万元、流入杨盼盼的账户10万元。（3）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的950万元中，有140万元流入宋某的账户。又从宋某的账户流入汪静的账户48.15万元、流入吴某2的账户31.5万元、流入杨某2的账户20万元、流入次仁多吉的账户20万元。（4）宣某市浩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的1900万元中，有126万元流入宋某的账户。5.证人夏某（系宣某市浩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宣某市浩瀚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杜某，他只是挂个名。2015年10月，杜某跟他说要用宣某市浩瀚商贸有限公司去向银行贷款，与高某1、谭某、李某3去找曲靖商业银行马某2支行的行长窦某商量。商量回来后杜某跟他说窦某称存单质押贷款是低风险业务可以做，具体要什么资料窦某会教他，存单质押的事高某1会去做。之后他在窦某的指导下准备了公司的贷款资料提交给银行。他把贷款资料提交给银行后，高某1、谭某带着一个叫张飞跃的人去存款500万元。过了几天后杜某叫着他去银行签字办理贷款手续，当天高某1、谭某带去银行签字办理质押手续的人不是存款人张飞跃本人，而是一个叫陈某的人。贷出来的450万元被杜某、窦某、高某1、谭某瓜分使用，贴息款由高某1支付。2016年过完年以后，杜某又找他以相同的方式向曲靖商业银行贷款1900万元。在办理这笔贷款的过程中，他根据吴某2发给他的存单信息得知是高某2存款2000万。在收到吴某2信息的第二天，高某1就让他去曲靖商业银行存2000元的小额存单。过了几天后高某1从他那里拿走了那张2000元的存单，之后就一直没有还给他。这次去银行冒充存款人签字的一男一女是高某1带着去签字的，但人是吴某2去找来的。贷出来的1900万元被杜某、窦某、高某1、吴某2瓜分使用，贴息款由吴某2支付。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和2016年4月，她两次以宣某市浩瀚商贸有限公司为贷款方，通过存单质押的方式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450万元和1900万元的事实与夏某证实的一致。第一笔质押贷款的存款人是高某1联系的，第二笔质押贷款的存款人是吴某2联系的，贴息款也是由二人支付。7.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和2016年4月，他参与夏某、杜某等人用宣某市浩瀚商贸有限公司为贷款方，通过存单质押的方式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450万元和1900万元的事实与夏某证实的一致。还证实办第一笔450万元贷款的过程中，存款人是他和谭某去找吴某2，吴某2又找汪静、吴某1联系的。存款人张飞跃存款的当天，汪静还让他去曲靖市商业银行办了张500元的存单拿去给汪静。汪静还跟他说存款人不会来签字，让他们自己找人代签。这笔贷款的存单质押手续是谭某安排陈某、鹿晶去冒充张飞跃夫妇签字的。办第二笔1900万元贷款的过程中，存款人是窦某和吴某2、汪静联系的高某2。2000元的小额存单是吴某2安排夏某去存的，夏某存好后把存单拿给他，他又拿去交给吴某2。冒充高某2夫妇签字的朱某平和一名女子分别是吴某2和黄勇找来的，他把二人带到银行后由夏某带着去签字。8.证人吴某2（系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她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做民间借贷业务的黄某。2015年8月，黄某向她借钱做存单质押业务，并介绍了联系资金方的许某给他认识。她帮黄某向广发银行滇池路支行贷款的过程中，第一次见到了和许某一起带存款人来签字的吴某1。后来黄某的贷款因故没有办成，她还发现了吴某1提供给他们去办理质押的存单是假的。事后许某、吴某1、汪静到她的茶室来处理这件事，当时黄某、高某1、谭某也在她的茶室。吴某1说她支付的149万元的贴息款已经打给资金方了，让黄某重新找一家银行贷款，其负责联系资金方，贴息费用慢慢抵扣。汪静也向他们介绍其是地税局第四局的局长，让他们放心。之后吴某1、汪静就跟他们介绍了存单质押贷款的流程，还说只要搞定银行和行长就没有问题，要多少资金二人都能调来。通过这次交谈，她就知道了联系好银行和存款以后，可以用假存单向银行质押贷款，但是当时大家都没有挑明了说。当时高某1和吴某1互留了电话，之后高某1、谭某就通过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支行做了一笔450万元的存单质押贷款，用于质押的500万元的存单是汪静交给高某1的。这笔贷款的存款人是张飞跃，但张飞跃没有去银行签质押合同，是陈某和一个女的去冒充张飞跃夫妇签字的。因为高某1等人做成了，她就开始以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采用存单质押的方式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在办理第一笔950万元贷款的过程中，谭某介绍她和黄某认识了马某2支行的行长窦某，与窦某谈妥贷款事宜后，她和黄某就找汪静联系资金。汪静让他们去存一张小额存单，由汪静快递到郑州作假存单，存款人的信息由汪静提供，做假存单的事吴某1已经联系好了，制假存单的费用是5万元一张。制假的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由谭某去做，还把在北站隧道鼓楼路的制假人的电话也给了谭某。汪静让他们自己去找冒充存款人签字的人，当时她说找不到，让汪静帮忙联系。汪静说冒充签字的人每人要给10万的费用，她也同意了。因为当时黄某急着用钱，嫌快递慢，表示其可以安排人去漯河做假存单。2015年11月26日王侯美到马某2支行存款1000万元后，黄某就安排其公司的一个员工去马某2支行存了一张1000元的定期存单，并于当晚安排其公司的晏和坤带着1000元的小额存单坐飞机去郑州做假存单，过了三四天假存单做好后拿回来交给了汪静。假存单做好后她就联系银行安排贷款的事，银行通知他们签字后，汪静就安排了范某和金某2开着汪静的车到曲靖市商业银行来冒充尤某、王侯美夫妇签字。贷款发放后她共计转账支付了190万元的贴息款给汪静，还给了范某、金某2各10万元好处费，还有5万元制作假存单的费用是打在汪静的平安银行账户里。因为第一笔贷款下来后她没用到多少钱，汪静也问她还要不要资金，他就问窦某还要不要做，窦某说还可以做，其也需要钱。之后她又再次以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采用相同的假存单质押的方式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1900万元。这笔贷款的存款人还是王侯美，用到的2000元小额存单是她安排王秋莲去存的，然后由谭某安排陈某拿去郑州改成2000万元的假存单，冒充王侯美夫妇到银行签字的还是范某和金某2。这笔贷款发放后她支付了410万元贴息款和30万元罚息给汪静等人，还给了范某、金某2各10万元好处费，还有5万元制作假存单的费用是打在汪静提供的一个郑州的工商银行账户。第三笔贷款是窦某主动联系她的，窦某称其外债太多，让她问问汪静还有没有资金，有的话在做一笔。汪静联系好后，王侯美于2016年4月2日到马某2支行存了1000万元。这次她依然是以云南泽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采用相同的假存单质押的方式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950万元。贷款用到的1000元小额存单是谭某安排陈某去存的，把存单拿去郑州改成1000万元的假存单也是谭某安排陈某去的，冒充王侯美夫妇到银行签字的还是范某和金某2。这笔贷款发放后她支付了190万元贴息款给汪静，还给了范某、金某2各10万元好处费，还支付了5万元制作假存单的费用。联系资金方存款她都是找汪静，贴息款和罚息也是打在汪静指定的账户，多数是打到宋某的账户，有一笔是打到高某2的账户。另外在2016年4月，夏某和杜某来找她帮忙联系存款，她还是和之前一样联系汪静，汪静又联系高某2来存款2000万元。因为之前夏某等人已经用假存单质押的方式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450万元，所以知道整个贷款的操作流程。夏某在高某2存款之前就去存了一张2000元的小额存单拿来给她，高某2存款后汪静打电话给她说作假存单的人已经联系好了，还是同一伙人，只不过那伙人因为吴某1出事担心被抓，所以从漯河搬到了郑州。这笔贷款用到的假存单是她安排陈某拿去郑州做的，制作存单的5万元是他转给陈某，陈某取现交给做假存单的人。她把做好的假存单交给了夏某，由夏某拿去银行办理质押贷款。冒充存款人高某2夫妇签字的人是她公司的朱某平和杜某找来的一名女子。9.证人谭某、陈某、黄某、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参与夏某、吴某2等人用假存单质押的方式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的事实与吴某2证实的一致。黄某还证实办理2015年11月那笔1000万元贷款所用到的1000元的小额存单是她安排她公司的周某和李某2去存的，然后是安排她公司的晏和坤将小额存单送到河南去改成1000万元的大额存单。10.证人周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时，二人按照黄某的安排到曲靖市商业银行马某2支行各自以自己的名字存了1000元的定期存单，之后周某将存单交给黄某。11.证人晏和坤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他受黄某的安排到河南郑州送一份资料给一个叫“任总”的人，在郑州住了三天后，又把“任总”交给他的一份资料带回昆明交给黄某。过了两个月后，黄某又安排他送一份资料到河南漯河交给“任总”，把资料交给“任总”后第二天，“任总”又拿了一份资料给他，他带回昆明交给了黄某。他送到河南及从河南带回的资料都是用信封密封好的，他不知道是什么资料。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间，她帮汪静从高某2处拉了四笔存款到曲靖市商业银行来存，其中以王侯美的名义存了4000万元，以高某2的名义存了2000万元。“拉存款”就是某个企业方的代表要贷款，然后汪静就联系她存款，她就联系资金方按汪静说的存款数额去存款，存款3个小时后资金方就将一年整存整取的定期存单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她，她就转发给汪静，汪静就在3个小时内支付给她贴息款，然后资金方就写“四不承诺书”（即一年内不提前支取、不挂失、不转让、不质押）给汪静。汪静一般给她存款金额9%-10%的贴息款，她支付给存款人存款金额8%-9%的贴息款，中间存款金额1%的差额就是她作为中间人的服务费。还证实存完款以后她曾应汪静的要求，安排金林芝去代替存款人签字，事后听金某2说汪静给了其5万元的好处费。13.证人金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受吴某1安排先后三次与范某一起到曲靖市商业银行冒充存款人王侯美签字，每次签字后均获得5万元的好处费。经核对公安民警出示的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的三笔贷款资料，她确认相关贷款资料中“王侯美”的签名均是她签的。14.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汪静的公司打工。汪静先后三次安排他和金某2去曲靖市商业银行总行签字。他们到曲靖市商业银行总行门口后，是吴某2和谭某带他们进去银行，并把王侯美、尤某的假证件拿给他们。到了银行他签了尤某的名字。每次签字后汪静都会给他5万元的好处费。经核对公安民警出示的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的三笔贷款资料，他确认相关贷款资料中“尤某”的签名均是他签的。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汪静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德伟、翟牧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变造存单质押担保，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汪静、马良、王磊蓉、王顺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在明知叶德伟、翟牧骗取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为二人提供帮助，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虽系共同犯罪，但各被告人对全部犯罪事实的参与程度和知情程度不同，应当根据其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分别认定为贷款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德伟、翟牧首起犯意，组织、指挥贷款诈骗行为，系诈骗贷款所得的主要支配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汪静、马良、王磊蓉、王顺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翟牧、汪静、王顺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德伟、王磊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7个U盾、2个密码器、1个e路某、9部手机、1台笔记本电脑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汪静人民币30万元、金某1人民币2.9万元、郝某人民币97.5万元，以及冻结在案的杨某1富滇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0万元、芮某富滇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0万元、查继康富滇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0万元、翟牧的招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705,999.57元、翟牧的富滇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45,134.91元，系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后退还被害单位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从被告人汪静处扣押的牌号为云Ａ×××××的路虎牌小型越野车一辆，系违法所得购买，应依法予以追缴后作价返还被害单位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其余查封、扣押的车辆、房产无证据证实系用违法所得购买，应依法退还产权所有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德伟、翟牧、汪静、马良、王磊蓉、王顺全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叶德伟、翟牧构成贷款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汪静、马良、王磊蓉、王顺全构成贷款诈骗罪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德伟、翟牧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静、马良、王磊蓉、王顺全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在案的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司法会计鉴定等证据，足以证实汪静参与夏某、吴某2等人骗取曲靖市商业银行五笔贷款共计615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汪静关于其对于吴某2从曲靖市商业银行贷到款的事情不知情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向富滇银行红河分行贷款的主体虽为公司，但所贷款项经数次转账后均转入个人账户，绝大部分款项并未用于公司经营，因此本案属于自然人盗用公司的名义实施的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翟牧、汪静系共同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时被刑事拘留，其行为属于主动投案，被告人汪静不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德伟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2029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翟牧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25日起至2027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汪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马良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王磊蓉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含已缴纳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王顺全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随案移交的7个U盾、2个密码器、1个e路通、9部手机、1台笔记本电脑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八、扣押在案的汪静人民币30万元、金某1人民币2.9万元、郝某人民币97.5万元；冻结在案的杨某1富滇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0万元、芮某富滇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0万元、查继康富滇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0万元、翟牧的招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705,999.57元、翟牧的富滇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45,134.91元，依法予以追缴后退还被害单位富滇银行红河分行。从被告人汪静处扣押的牌号为云Ａ×××××的路虎牌小型越野车一辆，依法予以追缴后作价返还被害单位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其余查封、扣押的车辆、房产，依法退还产权所有人。九、剩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富滇银行红河分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