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21民初5927号 原告：王刚，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女，吉林江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伟，男，1972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前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男，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刚与被告刘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被告刘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撤离工地。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应得的交通补贴款49.37万元、重修损失费337496.96元。4.返还原告多付的工程款47.9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5日，原告为了承建前郭县查干花镇白音村水泥路工程(以下简称水泥路工程)，以吉林省智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公司”）的名义与前郭县查干花镇白音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于2015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承建的水泥路工程以清包形式转包给了被告，原告按工程进度拨款。水泥路修完5.4公里工程验收合格，余下的3.67公里白灰土计量不足，厚度不够，路基需要重新处理，原告按交通局要求责令被告返工，被告拒绝。原告按交通局的标准自行重新施工，因被告一直阻挠施工，原告不能及时浇注水泥路面，导致白灰土再次失效，3.67公里工程停工搁浅至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重修损失。如按期完工，国家给付交通补贴款，因被告阻止施工，导致未完3.67公里的交通补贴让国家收回，为此给原告造成交通补贴损失。在被告施工期间，原告共给付被告工程款93.89万元，多付给被告38万元的工程款被告应当返还。因原、被告属于无资质的自然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被告应当立即撤离工地。被告无理阻止施工，给原告造成的巨大损失，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刘伟辩称，1.被告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2015年8月11日，王刚将白花村9.07公里水泥路段工程转包给刘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合同无效。2.原告未多付工程款，故不应返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已完工部分，包括施工协议外的工程款13.66公里，水泥路部分清理地表土、挖翻浆土11公里、路面清理砖路面、修涵洞，白音花村用砖修路，合同外的是3.6公里，土方四万方，11公里打路面，原告向被告合计支付93.84万元，尚欠被告工程款，所以原告未多付工程款，不应返还。3.原告主张交通补贴款、重修损失费没有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交通补贴的主体不是原告，原告主张工程款补贴主体不适格。原告违法转包工程是智慧公司未能领取交通补贴的原因之一。2016年10月2日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王刚承认白音花村换届选举，所以村上资金动不了，刘伟所干工程你先垫资。原告诉称白灰土剂量不足导致无法施工，其根本原因是原告提供的白灰，所以停工，后果应由原告承担。2017年8月10日与白音花村委会签署补充协议书，02标段水泥路工程延期至2017年的10月15日，被告早已撤离场地，原告主张毫无意义。综合以上几点原因，原告主张的交通补贴款重修损失费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将保留向原告追诉工程款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案涉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合同协议书》一份，交通局与智慧公司签订，证明白音花村9.07公里路如全部完工交通补贴资金数额是1215380元，水泥路工程是9.07公里，能算出来每公里国家给补贴是13.4万元。对于未完成的3.67公里，原告应请求的数额是49.27万元。 2.《项目合作经营合同》（智慧公司与王刚签订）、前郭县法院（2018）吉072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王刚挂靠智慧公司，分配比例为王刚99%，智慧公司是1%。王刚实际施工人，承包本案的白音花村9.07公里水泥路。该施工合同因王刚没有资质而无效。 3.协议书两份，一是本案原告和刘伟签订的施工合同，二是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王刚将白音花村修水泥路的工程大清包包给刘伟以及王刚、刘伟各自的合同义务内容。工程合同金额是938745元，是一次性包死价合同，工期是日期是15年8月5日到15年9月30日，关于验收这约定乙方必须按照图纸精心组织施工，保质保量保工期，努力减低消耗，达到合格，工程结束，由甲方及时组织验收，如发现达不到标准的，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解决。费用损失由责任方承担。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是17年8月10日，已超过工期，证明由于刘伟阻挠施工，造成工期搁浅至今，所以和白音花村签订一个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合同至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清所有剩余工程款。 4.《前郭县农村公路工程质量安全检查通知单》，是前郭县农村公路局农村公路局建设办公室在2016年给王刚下的通知单，证实当时这个正好是被告刘伟清包时候，证实被告刘伟施工的3.67公里水泥路被交通局检查验收不合格。 5.收据20枚，（刘伟给王刚出具），合计款是93.84万元。实际王刚给付刘伟的工程款是103.79万元，证实要求返还47.9万元。 6.值班值宿记事薄一份、前郭县公安局查干花镇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实的问题是由于刘伟无数次阻挠王刚施工，导致工程没有如期完工，交通局把王刚应得的3.67公里的交通补贴让国家收回。 7.松原市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文件一份、车辆购置税补贴资金转拨协议书、前郭县公路补助地方资金支出明细表、建筑业统一发票一枚、记账凭证、收据。证明刘伟施工完工鉴定合格只有这5.4公里，由于刘伟施工质量不合格所以未完的3.67公里的交通补贴49.27万元王刚没有得到。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载的是2015年公路工程数额是337496.96，这个收款方是挂靠公司智慧公司，拨款方是白音花村，代收人是王刚，证实这个数就是原告要的重修损失费。 8.证人张立明的证人证言。 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中1、2、3、5、6、7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虽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提出异议，但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六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前郭县农村公路工程质量安全检查通知单》，经庭审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因原告提交的通知单字迹不清晰，无法清楚辨认，故对于原告所述的该份通知单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张立明的证人证言，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因张立明系施工工地工长，对于案涉工程现场情况较为清楚，故对于其证言中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白音花村水泥路工程项目工程阶段质量鉴定申请书以及两份检测报告，证明目前尚未完工的3.66公里水泥路，刘伟施工路基已经验收合格。 2.监理日志一份，是由赵元奎也就是工程监理所记载的2016年时3.66公里具体施工情况，记载交通局会同镇里村里监理要求增加一层白灰土，证明白灰土正常来讲是已经合格的，只是在要求增加路基才需要重新上一层白灰土，而白灰土仅是上在60米左右的路基上，而非全部。因土质不合格，附近找不到合格的土，所以才停工，当时就做了60米碾压看土质能不能碾压合格。 3.证人王孝、丁力、信宝贵、王占军、郭洪伟、赵元奎的证人证言。 对于被告提交的两组书面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两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王孝、丁力、信宝贵、王占军、郭洪伟、赵元奎的证人证言，原告虽提出诸多异议，但几位证人均是案涉工程的参与者，对于工程情况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较为了解，故对于几名证人中证言能够互相印证或与其他证据能够互相佐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27日，王刚为承建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查干花镇白音花村水泥路工程，以吉林省智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公司”）名义与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查干花镇白音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音花村委会”）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承包查干花镇白音花村委会第02标段由K0+000至K9+070，长约9.07km的公路，公路等级为四级，设计时速为20Km/h，水泥混凝土路面……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签约合同价为5797028元，协议书第8条发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时间和比例约定“……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后，交通补贴资金按交通补贴资金到位后一次性支付承包人（交通补贴款1215380元）。查干花镇政府配套80万元到2016年12月末前一次性支付承包人……”。2015年9月8日，智慧公司（甲方）与王刚（乙方）签订《项目合作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作为项目负责人整体负责白音花村水泥路工程的建设和施工任务，工程名称为白音花村水泥路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8月31日，工期61天。本工程乙方不得再转包、分包……。 2015年8月11日，王刚（甲方）与刘伟（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前郭县查干花镇白音花村2015年灾后重建道路工程项目，甲方提供主材、水泥、沙子、碎石、养生膜、石灰及试化验费；乙方负责所有机械、人工、手工机具、内页及竣工资料、大清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承包白音花村道路9.07公里（以按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提供图纸施工，路基平整、填挖方；路基石灰土搅拌、运输、平整、碾压；混凝土道路面层搅拌、浇筑、养护；路肩、排水沟。如现场发生合同单价外工程量由甲乙双方协商计算。工程合同金额为40815平方米*23元/平方米=938745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9月30日，由于甲方及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如风雨天等）影响时，工期顺延。合同第七条约定，施工中如发现达不到标准时，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解决，损失费用由责任方承担。付款方式为“每完成3公里支付进度款70%，共9.07公里，工程全部完成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造价的70%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 2015年11月19日，松原市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印发松公质监[2015]12号文件，关于2015年前郭县农村公路建设项目质量鉴定报告中载，2015年前郭县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优良”的项目11个，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的项目61个，其中包括白音花村改建的村级水泥路5.41公里。 2016年1月5日，吉林省智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前郭县查干花镇人民政府（乙方）签订《车辆购置税补贴资金转拨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2015年用国家车辆购置税补贴及地方配套资金建设的村村通公路工程，通过公开竞标，由甲方承建了查干花镇白音花村5.406公里的水泥路工程。总造价为345.5208万元。其中含：车购税专项资金72.57万元，省补及地方配套资金为272.9508万元；由于此项工程的建设资金是由车购税及地方配套资金构成，且车辆购置税的补贴只是构成此项工程资金的一小部分，不便于工程的系统管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建设此工程项目，对于此工程项目，甲方要按照工程的技术规范及质量要求施工，乙方在保证车购税资金专款专用的前提下按时拨付。对于其他地方配套资金是否到位，都由乙方自行负责。2、甲方同意将此标段的车购税补贴资金转拨给乙方。3、拨付方式：在此项资金到位后，甲方按照实际完成的路线如实支付……”，庭审中，原告提交吉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标准凭证收据一枚，日期为2016年1月8日，上载款项金额为67998100元，款项理由为“收修白音花村水泥路车购税补贴款（车购税补贴725700元-代缴税金45719元）”。收据收款人处有王刚签名，载“王刚代”。 2016年10月2日，王刚、刘伟因纠纷发生口角，松原市前郭县公安局查干花派出所于2016年10月2日受案处理，王刚于公安询问笔录中自述“……刘伟干到2015年10月，完成了5.4公里。2016年的时候我没有跟刘伟续签协议，不过口头说过还按照去年签订的协议继续干……刘伟一共完成了5.4公里的路，还有3.2万虚方的土方量……在2015年的时候刘伟只完成了5.4公里的路程。在2016年的时候我跟刘伟口头说了一下还按去年的合同把工程完成，但是当时没有续签协议。今年刘伟工程干到7、8月份的时候由于没有垫付能力了所以工程就停了，并且刘伟把机器设备也都拉走了。然后我又找了一伙人继续施工”。刘伟于询问笔录中述“……报案了以后王刚答应我让我带合同去和他算账，但是下午王刚也没接电话，我就去王刚的工地阻止工人施工……”。董大伟在询问笔录中述“刘伟一共去阻止我们施工三次，我们一共停工两天半时间，经我们自己统计，这两天半共计损失四万五千来块钱”。 2017年8月10日，王刚（乙方）与白音花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对于2015年乙方在白音花村前郭县2015年农村公路02标段的水泥路的合同补充如下内容“1.继续履行合同直至工程全部完工。完工时间2017年10月15日前。2.乙方施工结束后按合同的验收方式标准及要求执行验收合格后，付清所有剩余工程款……”。目前，王刚承包的白音花村水泥路工程尚未完工。 本院认为，王刚、刘伟均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王刚为承建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查干花镇白音花村水泥路工程，以智慧公司名义与白音花村委会签订《合同协议书》，承包查干花镇白音花村委会第02标段水泥路工程后，又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刘伟，故王刚、刘伟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应为：一、被告是否应按原告诉请撤离工地；二、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主张的交通补贴款；三、被告的阻挠施工行为是否是导致原告重修的原因及被告是否应承担重修损失费的问题；四、原告是否存在多付工程款的情形及被告是否应按原告诉请予以返还。 （一）关于被告是否应按原告诉请撤离工地的问题 王刚与刘伟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9月30日。王刚于公安询问笔录中自述“……在2016年的时候我跟刘伟口头说了一下还按去年的合同把工程完成，但是当时没有续签协议。今年刘伟工程干到7、8月份的时候由于没有垫付能力了所以工程就停了，并且刘伟把机器设备也都拉走了。然后我又找了一伙人继续施工”，刘伟亦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已于2016年8月份撤离工地，可见案涉水泥路工程虽未全部完工，但王刚已雇佣他人继续施工，刘伟亦无继续施工的意思表示，双方对于刘伟应撤离工地已达成合意。但王刚称刘伟现在还有工具在工地，刘伟对此予以确认，称“目前在草甸子上有一台报废机器”。因撤离不仅应及于人员，亦应及于所有机具，故对于原告要求刘伟撤离工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主张的交通补贴款的问题 智慧公司（王刚挂靠）与前郭县查干花镇人民政府（乙方）签订《车辆购置税补贴资金转拨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总造价为345.5208万元。其中含：车购税专项资金72.57万元，省补及地方配套资金为272.9508万元；由于此项工程的建设资金是由车购税及地方配套资金构成，且车辆购置税的补贴只是构成此项工程资金的一小部分……”，原告以智慧公司名义与白音花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亦约定“签约合同价为5797028元……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后，交通补贴资金按交通补贴资金到位后一次性支付承包人（交通补贴款1215380元）。查干花镇政府配套80万元到2016年12月末前一次性支付承包人……”，可见，原告主张的交通补贴款亦是双方签订合同时所约定的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因《车辆购置税补贴资金转拨协议书》中还约定“2、甲方同意将此标段的车购税补贴资金转拨给乙方。3、拨付方式：在此项资金到位后，甲方按照实际完成的路线如实支付……”，故现已拨付的725700元系基于5.41公里水泥路已完工并验收合格的事实。其余的款项尚未拨付，是因为水泥路段尚未全部完工。现未完工的白音花村水泥路段仍由王刚承包，待全部路段完工后交通补贴款是否能够拨付尚未可知。原告王刚能否最终领取尚未得到的补贴款尚不确定，也即被告未完成全部路段的施工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了未能领取其余补贴款的损失亦无法确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49.37万元交通补贴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的阻挠施工行为是否是导致原告重修的原因及被告是否应承担重修损失费的问题 原告称因被告经常阻挠施工导致原告重新施工的14公分厚度的石灰土失效又重新加厚，为此给原告造成了337496.96元重修损失。但原告方申请的证人称“……白灰土压完了，最晚不超过半个月就得浇筑混凝土，不浇筑混凝土就不能用了”，董大伟在询问笔录中亦述“刘伟一共去阻止我们施工三次，我们一共停工两天半时间，经我们自己统计，这两天半共计损失四万五千来块钱”，故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白灰土失效仅是因刘伟的阻挠施工行为所导致，本院亦无法当然认定刘伟的阻挠施工行为确实足以造成原告所称的白灰土失效的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是否存在多付工程款的情形及被告是否应按原告诉请予以返还的问题 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被告施工的5.41公里水泥路已经验收合格，故不影响双方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双方约定9.07公里水泥路的工程价款为938745元，因被告施工合格的水泥路为5.41公里，故被告应得工程款应为559935元（5.41公里*938745元/9.07公里）。被告虽称原告给付的工程款包含了被告施工的合同外工程，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对于施工的合同外工程及工程量亦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被告所述的合同外工程及工程量无法确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施工合格的水泥路为5.41公里，本院对此部分工程量予以确认。因原告已付被告工程款为93.84万元，故对于原告多付的工程款被告应予返还，返还金额应为378465元（938400万元-559935元）。对于多付款项的计息时间，原告虽主张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息，但因原告给付被告的工程款中有两笔款项（34900元、38500元）的给付日期是在2016年9月30日，故对于两笔共计73400元应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息；剩余305065元（378465元-73400元）从原告主张计息日起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本院酌定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合同外工程量部分，因被告在本案中并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如被告对此仍持异议，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刚与刘伟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无效。 二、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离施工机具、人员，退出查干花镇白音花村委会第02标段K0+000至K9+070水泥路工程场地。 三、刘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王刚工程款378465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止给付完毕之日止。计息起始时间为：其中73400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息，剩余305065元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息。 四、驳回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刘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立清 审判员  张晓兰 审判员  杨秋实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周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