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女，1949年8月3日出生，住赤峰市。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2003年5月28日出生，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2010年6月18日出生，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赵某，系二人之母，身份情况同上。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捕前住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五支箭村1组128号。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元宝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2，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赵某、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与被害人王某1因做生意和受到过治安处罚等原因同王某1产生矛盾结下仇怨，张某1遂心生报复之意。2018年6月份，张某1开始经常观察王某1的行踪。2018年7月25日下午，张某1购买两把单刃木柄尖刀，准备杀害王某1。2018年7月28日下午，张某1用购买的其中一把尖刀自制成一把加长木棍刀，当晚到被害人王某1母亲家附近隐蔽蹲守。蹲守至20时许，被害人王某1从其母亲家驾驶一辆摩托车出来，张某1遂上前用自制的木棍刀猛戳王某1颈部、胸部、背部数刀。王某1在抵抗中将刀夺下，追赶张某1，在追出四五步远的距离时倒地身亡。经鉴定，张某1生前因单刃锐性外力作用左颈总动脉不完全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作案后，张某1之子张某3打电话劝说张某1自首，并带领警察将张某1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人张某4、张某3、张某5、赵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提取、指认、辨认等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办案说明，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意见，木棍刀等物证，户籍证明，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某1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赵某、王某2、王某3要求被告人张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0018元（岳桂枝被扶养人生活费118190元、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23638元、王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118190元），合计1057264.00元。   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张某2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某1明知其子张某3带领警察前来抓捕，告知张某3所在位置并原地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因经营矛盾引发，应酌情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末，被告人张某1与被害人王某1相邻经营佛珠手串生意时发生冲突，张某1殴打王某1致王受伤，张某1因此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5月末，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张某1赔偿王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万余元。张某1因此心生怨恨，产生报复王某1之意。同年6月份，张某1开始经常观察王某1的行踪，掌握了王某1每晚20时许到其母亲家喂狗的活动规律。同年7月25日下午，张某1购买两把单刃木柄尖刀准备杀害王某1。同月28日下午，张某1将其中一把尖刀捆绑在一根松木上，制成加长木棍刀。当晚，张某1骑电瓶车携刀来到王某1母亲家附近胡同蹲守。20时许，王某1从其母亲家驾驶一辆摩托车自胡同口出来，张某1上前用木棍刀猛刺王某1颈部、胸部、背部数下。王某1下车后从张某1手中夺下木棍刀，王某1在追赶张某1时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生前因单刃锐性外力作用左颈总动脉不完全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作案后，张某1将电瓶车骑回家中后逃跑。现场目击人员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出警后经询问王某1之妻得知，王某1与张某1之间存在矛盾。公安人员将张某1之子张某3带至公安机关了解情况时，张某3接到张某1的电话，张某3在电话中得知张某1所在位置后，带领公安人员在赤峰市××区段处将张某1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张某1的杀人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384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且经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王某1母亲的邻居。2018年7月28日20时许，他在家门口坐着，看到王某1骑着摩托车从其母亲家出胡同向南走了，摩托车上载着四五个水桶。这时，他听见咣当一声，就走到马路边，看到摩托车在南侧20多米远的马路上倒了，一名男子正在王某1身上摸，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摸了一两下骑着电瓶车就往南跑了。他往前走到距离王某1摩托车约10米处时，看到王某1面朝下头朝北、脚朝南趴在路东侧一动不动，地上有成片的血，他到跟前看了看王某1，就拨打了120和110，随后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行凶者长方脸，留寸头，中等偏瘦身材，身高1米7左右，上身穿深色半袖，下身穿深色长裤。这个人昨天骑一辆踏板式两轮黑色电瓶车在王某1母亲居住的胡同附近转悠；今天17时至18时期间，他看见这个人在他家附近转悠，还去王某1母亲居住的胡同口张望。   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他家在死者倒地处西北侧，他认识死者，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2018年7月28日20时许，他散步回来后在家门口的马路边上抽烟，看见一名男子骑着一辆电瓶车，电瓶车前面插着一根木棍停在距离他家东墙四五米远的路灯下面。这名男子看见他后骑着电瓶车到路东的一个胡同口停下，将电瓶车停到紧挨着墙的墙角。然后男子下车扶着电瓶车靠墙站着，男子站立的位置很黑暗，比较适合隐藏。三四分钟后，死者骑摩托车带着四五个空水桶从胡同口出去了，他看不见死者了。这时他听见“咣当”一声，他以为撞车了，就站起来走到胡同东口，看见死者倒在路东侧，刚才藏在墙角的男子向北跑了约四五十米，又往回跑骑上电瓶车向南行驶。男子刚走了20米左右，又掉头回来将电瓶车停在死者倒地处的马路中间，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扔在死者身边，然后在死者的肋骨两侧摸了一两遍，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男子站起来骑电瓶车向南走了。死者面部向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留了很多血，这时他的一个男邻居走到死者身边拨打了120和110电话，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8日21时许，他大娘打电话说他父亲张某1捅人跑了。他打电话问其父亲把谁捅了，他父亲说用刀将人捅死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警察来他家让其到公安局配合调查，刚到公安局，他父亲打电话告诉他其在毛家道口已喝农药了，他劝说其父亲自首。警察领着他去毛家道口但没找到人，他又打电话给其父亲，后其父亲回电话称在五支箭火车道口。他领着警察到了五支箭火车道口，看见他父亲在铁道边坐着正在吃面包，警察开车将其父亲送到了医院。他认识其父亲捅的人，现在知道对方叫王某1。2017年夏天，他父亲和王某1因生意上的事发生纠纷，他父亲打了王某1一拳，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0天。今年5月份，元宝山区法院判决他父亲赔偿王某1约2万元的医疗费，他父亲认为已经被拘留就不再认可赔偿，但是执行局执行了判决。他父亲认为做生意竞争时总被王某1欺负，赔钱比较冤枉，一直想不开。他父亲性格内向，不愿意和别人接触，但没有精神病史，也没有因精神疾病住过院。   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她是张某1的嫂子。2018年7月28日20时许，张某1骑着电瓶车回来了，将车停到院里就到她屋前，对她和其丈夫说了一句“我把那人捅了”，说完就出院子向南走了。她打电话让张某3快回来，张某3回来后给张某1打电话劝其投案，打完电话后张某3就走了。她丈夫张某6走到张某1的电瓶车旁，看见车上有一把刀。22时许，警察来到她家。她知道张某1与一个穿手串的人有矛盾，去年张某1因为这事被行政拘留了。   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8日20时40分，张某1回来把电瓶车停在院子里，进他屋说捅人了，然后就跑了。他出门看到张某1的电瓶车上有一把刀，当时刀是用塑料袋包起来的，他把塑料袋打开了，把刀拿起来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他妻子张某5打电话将其侄子张某3叫回来，过了一会儿，张某3说其出去和张某1联系。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他们家族的人没有精神病史，张某113岁那年在平庄五支箭的火车道口被火车刮到头部，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此后变得自闭、易怒。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王某1的妻子。2018年7月28日20时25分，她婆婆岳某打电话告诉她王某1被人打死了，她骑电瓶车在快到其婆婆家处，看见王某1在胡同口北面草丛上趴着，地上有很多血，旁边地上放着一根一米多长、直径4公分的木棍，木棍头上好像捆着东西。王某1经营的手串摊位与张某1的摊位挨着，2017年张某1和王某1发生口角，张某1打了王某1，她报警后是平庄派出所处理的。2018年5月末，经元宝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张某1赔偿了王某1的经济损失。此后，张某1隔三差五就给王某1发威胁短信。因此，她确定王某1就是被张某1杀害的。   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张某1的朋友。张某1不爱和别人说话，经常发脾气。张某1和他提起过与王某1之间的矛盾，称被王某1欺负。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张某1的朋友。张某1为人老实，不怎么和别人交流。   二、现场勘验、提取、指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赤峰市××区。马路东侧为平庄镇卧佛寺自然村刘景贤家自建房，马路西侧为刘仁树家自建房；刘景贤家自建房北侧为刘世全家自建房，刘仁树家北侧为王某4家。在刘仁树家东侧斜坡路基下马路上头南尾北倒放一台黑色弯梁两轮摩托车。摩托车车头南侧58cm处路面有一个白色塑料桶，向南158cm处路面有一个白色塑料桶。摩托车车尾东北侧20cm处有两个白色塑料桶。现场摩托车距刘仁树家房屋东墙330cm。摩托车距西侧斜坡路基边缘30cm。现场摩托车正西30cm处斜坡路基上有60cm×47cm喷溅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摩托车正西斜坡路基上向南25cm处有65cm×54cm喷溅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摩托车东南120cm处路面有行走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摩托车东侧220cm处路面有行走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摩托车东北侧250cm处路面有行走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摩托车东北侧500cm处路面有行走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摩托车东北侧820cm处路面有行走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摩托车东北侧1140cm处路面有行走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摩托车东北侧1396cm处路边东侧草丛中（刘树全家自建房旁）头北脚南俯卧一具尸体。尸体上身穿白色背心，背心被血迹浸透，下身穿深蓝色裤子，脚穿黑色袜子及灰色休闲布鞋。尸体左颈部及左肩部各有一创口。尸体上身斜跨一棕色挎包，挎包内有手机现金和药盒等物品。靠尸体东侧有一自制木棍刀，松木木棍长120cm、宽35cm、厚25cm。靠尸体头部一端木棍刀刀头被塑料袋包裹破损有血迹附着（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木棍刀的刀刃上有血迹附着（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尸体下方有97cm×84cm血泊（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摩托车正西斜坡路基下有一带血塑料袋碎片（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现场由中心向外围搜索未见其他痕迹。   2.提取笔录证明：   2018年7月28日21时02分至23时57分，侦查人员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中心现场喷溅血迹2份、行走滴落血迹6份；提取中心现场自制刀一把，提取刀头包裹破损塑料袋上的血迹、水果刀上附着的血迹各一份；提取中心现场塑料袋碎片上的血迹一份；提取尸体下的血泊血样一份；   同月29日8时00分至同日13时28分，侦查人员在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王某1的心脏血、胃内容物和肝脏各一份；   同月29日16时20分至30分，侦查人员提取张某1血样一份；   同月30日9时00分至45分，侦查人员先后提取岳某、王某2血样各一份；   同月31日，在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室内，侦查人员提取张某1家中电瓶车上包裹尖刀的塑料袋及刀柄擦拭物备检。   3.指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29日18时00分至30分，张某1引领侦查人员驾车来到赤峰市××区边，指认该区北侧平房马路边的一个胡同系王某1出来的胡同，指认旁边另一胡同系其作案前藏匿的地点，指认马路东侧系其杀害王某1的地点，指认马路西侧一处草丛系王某1倒地死亡的地点。   4.辨认笔录证明：   （1）2018年7月29日16时56分至17时18分，侦查人员在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警大队内，向张某1出示现场提取的一根带有血迹、一段插有一把水果刀的木棍，张某1确认该木棍刀系其自制并用于杀害王某1的工具；   （2）2018年7月31日16时15分至56分，在赤峰市元宝山区看守所内，侦查人员将不同样式的12把尖刀分别编为1至12号，其中，自张某1电瓶车前把下方储物盒内扣押的尖刀编为7号，经张某1辨认指出7号木柄尖刀就是其放在电瓶车前把下方储物盒内备用并带到作案现场的尖刀；   （3）2018年7月31日10时41分至59分，侦查人员将不同男性照片12张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为1至12号，其中张某1的照片编为9号，经张某4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系站在王某1倒地处的男子。2018年12月20日16时00分至40分，侦查人员将2018年5月17日平庄派出所民警对张某1手机进行检查时拍摄的7张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为1至7号，经张某1辨认后确认该短信照片的内容均为其与王某1互相发送的内容，并指出王某1的手机号码为150XXXXXXXX，张某1的手机号码为137XXXXXXXX。短信具体内容分别为：1.都是平民百姓，你认识***也没有用。2.干活干自己的，总限搅合啥没那个本事别逞强啊。3.敲诈勒索你好意思。4.百分百有人和你合谋整我。5.还有个死熊。6.瞅你那死×样兼职不是人。7.在哪住呢。8.周围证人很多。9.伐。10.你拿到钱了。11.你在哪住的院。12.别以我恐吓你。13.起诉书你写的？14.你住院了？误工了？15.打坏了是刑事。16.伐打坏了吗？17.两万一千多。18.说吧。19.住院了吗？20.说话。21.在哪住的。22.在哪？23.干你妈个×呢。24.说话。25.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送你。26.没干死你，还不知足，我好熊啊。27.×你妈的，我这有老鼠药、敌敌畏过来吃。28.这辈子跟我干上了，王八种。29.要我命一样，太多了。30.反正我是命换了，不知道你手啥感觉。31.你是不是感觉很好玩。32.你长大了吗小×崽子。33.还不还。34.我打你以拳用那么多钱吗。35.两万一千六百九十二。36.我就不明白了。37.一天板块发糕，在拘留所，有肺病心脏病出来我都干部了活。38.法院须你家开的，你说啥事啥。39.想咋写就咋写。40.是谁给你指手画脚办理的。41.瞅你那死×样，简直不是人。42.活着难受，死了得了。43.刀架你脖子上，看你说实话吧。不还试试。44.对付你这种无赖死赖皮，脸皮扒十层都看不见脸。45.明天最后一天时间，是人办人事。46.你爹妈咋。47.在哪。同时张某1指出，其给王某1发送过一条内容为“我送你去阴曹地府吧,和你老婆做个伴”的短信，该短信已被张某1删除。   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   2018年7月28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张某1住宅进行搜查，从院里停放的一辆电瓶车的车前把下面储物盒内查获尖刀一把，并依法予以扣押；   同月29日，侦查人员依法扣押张某1随身使用的白色0PPO手机一部；   同年8月31日，侦查人员依法自张某3处扣押张某1作案时使用的电瓶车一辆。   三、鉴定意见   （1）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8〕2226号检验报告证明：从送检的王某1部分肝脏、胃内容物、血液中均未检出地西泮。   （2）赤峰市元宝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元）公（司）鉴（尸检）字〔2018〕117号法医学尸检鉴定书证明：   尸体检验：左颞部见3.1cm×0.3cm擦伤。双侧瞳孔对等散大0.3cm，球睑结膜苍白，角膜略浑浊。鼻骨无骨折，双侧鼻孔有血性液体附着。口唇粘膜无破损，左下切牙、右下切牙及双侧切牙有血迹附着。左颈部见一6.2cm×2.8cm裂创，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颈深肌群。左肩部见一弧长9.8cm划伤。右肩部见15.0cm×8.5cm擦伤。左锁骨下5.1cm处见一横长8.2cm划伤，其上见0.6cm×0.3cm、2.1cm×0.3cm皮肤破损。左胸部见2.1cm×0.5cm、1.1cm×1.0cm皮肤损伤及2.1cm×1.1cm、2.3cm×1.5cm皮下淤血。右季肋区见2.2cm×0.3cm、2.0cm×0.1cm、1.0cm×0.2cm、0.6cm×0.1cm、1.1cm×0.1cm、2.0cm×0.1cm擦伤。腹部平坦。左肩喙突上方见一斜行长2.6cm×1.1cm裂创，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左肩肌群。左肩胛骨处见一斜形长2.6cm×0.9cm裂创，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胸腔。左肩胛骨下方见一2.8cm×1.2cm裂创，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角钝端延续有4.2cm及2.2cm划伤，创腔深达皮下组织。左后背见一2.6cm×1.1cm裂创，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皮下组织。左上臂上段见一横形长10.5cm×7.1cm裂创，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肌群。右上臂见8.5cm×15.0cm擦伤。右肘部见4.0cm×1.7cm、2.5cm×0.5cm、7.5cm×9.5cm擦伤。左腕部见0.3cm×0.2cm、0.2cm×0.2cm、0.2cm×0.1cm擦伤。左肘部见1.3cm×1.0cm擦伤。右髂嵴处见8.3cm×6.0cm、7.5cm×1.8cm擦伤。右大腿上段见2.0cm×0.1cm擦伤。右膝外侧见2.3cm×0.2cm、4.5cm×2.0cm擦伤。右小腿中段见3.7cm×3.0cm挫擦伤。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折。其余部位未见损伤异常。   解剖检验：逐层切开颈部皮肤、皮下组织及肌层，左侧胸锁乳突肌见片状出血，左侧胸骨肌见片状出血。左颈总动脉不完全破裂，气管贯通创。打开胸腹腔，见左侧胸腔有2500ml积血及凝血块，清除积血及凝血块见左后4、5肋间有一6.1cm×1.9cm裂创，与肩胛骨处裂创相通。心脏停止在收缩期，心包内有少许淡黄色液体。双肺及肺间裂有点片状出血点。脾脏呈萎缩状。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脏血100ml，用试管盛放冷藏保存；提取胃内容物、部分肝脏，分别用物证盒盛放，冷藏保存。   鉴定意见：王某1生前因单刃锐性外力作用左颈总动脉不完全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3）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8〕050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   检材：王某1的血样；张某1血样；王悦宇血样；岳某血样；现场摩托车正西30cm处斜坡路基上喷溅可疑血迹；现场摩托车正西斜坡路基上向南25cm处喷溅可疑血迹；现场摩托车东南120cm处路面上行走滴落可疑血迹；现场摩托车东侧220cm处路面上走走滴落可疑血迹；现场摩托车东北侧250cm处路面上行走滴落可疑血迹；摩托车东北侧500cm处路面上行走滴落可疑血迹；现场摩托车东北侧820cm处路面上行走滴落可以血迹；现场摩托车东北侧1140cm处路面上行走滴落可疑血迹；现场尸体下血泊；标记有“自制木棍刀”字样的物证箱1个，内装松木方上绑尖刀1把，分别擦取刀柄末端附着物、刀柄中段和刀刃处可疑血迹适量、刀柄与刀刃结合处附着物各一份，标记有“凶器上包裹尖刀的塑料”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塑料碎片1份，擦取其上附着物一份；标记有“现场摩托车正西斜坡路基下带有可疑血迹的塑料袋碎片”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塑料碎片1份，擦取其上附着物一份；标记有“电瓶车上尖刀上塑料袋”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打结塑料袋1份，擦取其上附着物；标记有“电瓶车上尖刀刀柄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支，剪取棉签表面可疑斑迹适量。   鉴定意见：送检的现场摩托车正西30cm处斜坡路基上喷溅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现场摩托车正西斜坡路基上向南25cm处喷溅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现场摩托车东南120cm处路面上行走滴落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现场摩托车东侧220cm处路面上行走滴落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现场摩托车东北侧250cm处路面上行走滴落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摩托车东北侧500cm处路面上行走滴落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现场摩托车东北侧820cm处路面上行走滴落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现场摩托车东北侧1140cm处路面上行走滴落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现场尸体下血泊中检出的人血DNA，自制木棍刀刀柄中段可疑血迹中、刀刃处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自制木棍刀刀柄与刀刃结合处附着物上检出的人血DNA，凶器上包裹尖刀的塑料附着物上检出的人血DNA，现场摩托车正西斜坡路基下带可疑血迹的塑料袋碎片附着物上检出的人血DNA，与王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0×1018；送检的自制木棍刀刀柄末端擦拭物和电瓶车上尖刀上塑料袋附着物上检出的人血DNA，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3.22×1021；送检的电瓶车上尖刀刀柄擦拭物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1、张某1的DNA分型；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15个基因座上，王某1和岳某符合单亲遗传学关系，累积二联体亲权指数为1.76×105；在D8S1179、D21S1L、D7S820等15个基因座上，王某1和王某2符合单亲遗传学关系，累积二联体亲权指数为9.59×103。   （4）朝阳龙城精神疾病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朝龙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医学诊断为张某1案发时无精神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张某1在案发时对其违法行为的辨认能力存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28日，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到张某4报案称，在平庄镇惠宁小区西侧马路发现王某1己死在马路边。该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办案说明、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28日晚，侦查人员出警后，经现场询问王某1之妻得知，王某1与一名叫张某1的男子有矛盾，张某1曾向王某1发送威胁短信。侦查人员赶到张某1家中，将张某1之子张某3带回公安机关询问，张某3刚抵达公安局便接到张某1电话。通话后，张某3将张某1要投案的情况告知侦查人员。张某3随即带领侦查人员赶往五支箭村，在西露天矿区五支箭村采掘路段处将张某1抓获。   3.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三份证明：赤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书赤公司鉴字〔2018〕0506物证检验报告中的第17号检材（标记有“电瓶车上尖刀上塑料袋”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打结塑料袋一份），来源为2018年7月28日侦查人员在张某1家中搜查并扣押的电瓶车储物盒内的尖刀上所包裹的塑料袋。   4.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赤公元（平）行罚决字（2017）860号、9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7月15日凌晨，张某1在平庄商城东南角的加工手串摊位上，将王某1摊位上悬挂的彩喷广告布盗走，其行为已构成盗窃，张某1被该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7月27日9时许，因张某1与王某1在平庄商城东南角摊位上再次发生矛盾，张某1用拳殴打王某1左脸致王受伤住院，张某1被该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5.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3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月5日，该院判决被告张某1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1181.48元。   6.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身份,与王某1系近亲属关系。   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1、被害人王某1的自然身份。   五、物证   木棍刀一把经被告人张某1庭审确认系其杀害王某1所用的工具；单刃木柄尖刀一把系其放在电瓶车储物盒内准备用于杀害王某1的工具；外带黑色手机壳的白色OPPO手机一部系其所有。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辩解和同步讯问录像证明：王某1以前和他一起在商城东南角出摊卖木串，这几年他俩的摊位挨着，王某1总是挤他的位置，因出摊占地方有矛盾。2017年7月份的一天，王某1有一个广告布放在他的摊位了，当晚他把王某1的广告布收起来了，第二天王某1报警说广告布丢了，派出所的警察找到他，他把广告布还给王某1了，最后派出所对他处以行政拘留5日。他出来后，王某1骂他拿其广告布干啥，他生气就打王某1脸部一拳，王某1报警了，派出对他处以10日拘留。他出来后，王某1去法院起诉让他赔偿医药费，他赔偿了王某1医药费21692元。他感觉王某1没住院，让他赔偿这么多钱就是敲诈他，他就给王某1发短信让王某1退还赔偿款，短信的内容有“你把钱给我还回来，这钱是我拿命换的，你要是不把钱还给我，我就让你拿命还。”还发了挺多短信，内容大概都是让王某1还钱，不还就弄死王某1。因为他发短信威胁王某1，王某1报警了，派出所把他们叫到一起调解。等回到家，他还是想不通，他忍不住又给王某1发了很多威胁短信。2018年6月末，他从北票市回来，想不通这件事，他生气准备报复王某1。王某1在××镇东户住，从6月末开始他每隔两天就到王某1家楼下附近观察，观察了十多天，发现王某1总从惠宁小区西边的路上回来。他就去观察王某1进出的具体路径，掌握了王某1每晚8点左右会到其母亲家喂狗，然后从惠宁小区西边胡同出来的活动规律。7月25号或26号，他在西露天市场一个摊位买了两把尖刀准备捅王某1。7月28日下午，他在家找了一个木棍，将其中一把尖刀用钉子固定在木棍前方，然后用胶布将刀与木棍缠结实；另一把尖刀放在他电瓶车的储物盒里。当晚20时左右，他拿着木棍刀骑电瓶车来到惠宁Ｂ区北侧王某1母亲家胡同拐弯处等王某1，当时王某1家门口没有王某1的摩托车，他就骑电瓶车到王某1家后面转了一圈，等他再回到王某1母亲家门口时就看到王某1的摩托车停在门口，他拿着木棍刀在王某1母亲家胡同口拐弯隐蔽的地方等王某1出来。王某1骑摩托车刚出胡同口正要左转上马路，突然看到他在胡同口，王某1加速骑摩托车要跑，在王某1拐弯的时候，他拿着木棍刀朝王某1的脖子处扎了两三下。第一下扎在了王某1左侧颈部，好像还扎到了王某1的肩膀处。扎完王某1脖子处就出血了，王某1从摩托车上下来了，摩托车倒在地上，王某1上来将他的木棍刀抢了过去，他赶紧往马路北面跑，王某1从后面拿着木棍刀追他。追了四五步远，王某1就倒在地上了。这时，有一个路人看见王某1倒地了。他返回来看王某1时，看见木棍刀在离王某1四五步远的地面上，王某1趴在马路边草堆的位置，地上全是血。他把木棍刀捡起来放在王某1身边，就骑电瓶车回家了。到家后，他看到他哥张某6在家，就跟张某6说“我把那王八犊子捅死了。”说完就从家中拿上他用水兑好的一小瓶“乐果”农药、一瓶白酒步行往南机场方向走去，走到毛家道口附近时将农药喝了。然后，他顺着铁路走到五支箭村采掘段附近大坡，坐在路边喝了小半瓶白酒。其间，他给其儿子张某3打了电话，张某3劝他投案，他告诉张某3已经喝农药了。等他到了采掘段附近大坡坐在路边时，张某3打电话询问他的位置，并说要领着警察找他，他就坐在路边等着。不一会儿，张某3和警察找到了他，送他到医院洗胃。作案时他身上没沾血迹，当时他穿的是灰黑色半袖、灰色料裤、棕色皮鞋，电瓶车是他自己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因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冲突被处以行政拘留并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而蓄意报复，持刀捅刺王某1颈部、肩部等部位，致使王某1因大失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张某1明知其子张某3带领警察前来抓捕，告知张某3所在位置并原地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作案后逃离现场，系现场目击证人报警，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或“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等自首的成立要件，张某1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张某1通过电话告知其子张某3所在位置，张某3带领侦查人员前往抓捕，张某1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使用木棍刀捅刺王某1颈部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张某1在量刑时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因经营矛盾引发，应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某1与张某1相邻经营佛珠手串生意，因经营矛盾引发两次冲突，继而引发民事诉讼，张某1因此心生怨恨，属于民间矛盾引发，依法可酌情从宽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张某1的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1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张某1的近亲属协助抓捕张某1，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对张某1从轻处罚，尚不属于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但张某1预谋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大，应予严惩，决定对张某1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张某1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张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赵某、王某2、王某3丧葬费人民币33846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赵某、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世东   审判员 胡晓静   审判员 王德华     二○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