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芳城园一区15号楼14层。法定代表人：张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琨，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高新区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许世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标，男，198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紫山镇赤土村仕尾72号，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常务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潜，男，1968年3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河南新村22座703单元，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41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刘琨，被上诉人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标、涂志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晋0411民初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因履行《热力供应项目合同》所支出的费用920万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1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热力项目供应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建设煤粉锅炉,被上诉人采购上诉人锅炉生产的蒸汽，并由被上诉人协助办理锅炉相应环评手续，因该项目建成后需置换相应的排污指标,故在2012年7月被上诉人已置换该项目所需的排污指标，并于2012年3月14日就二期生产线项目在长治市高新区经济发展局进行备案,其中包括配套的煤粉蒸汽锅炉。在被上诉人完成上述工作后,上诉人开始建设蒸汽锅炉，在上诉人建设完成该煤粉锅炉后，被上诉人二期生产线项目未进行建设、未环评。根据规定，建设的所有项目都应当进行环境影响评价,上诉人安装建设的热力供应项目是为被上诉人二期生产线项目进行供汽,由于被上诉人二期生产线未进行建设,由于供应项目不存在，致上诉人安装的热力供应项目未能通过环评批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此该损失由过错方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安装的煤粉锅炉均为定制购买产品,如进行拆除其残值所剩无几,因此，拆除锅炉损失及购买锅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辩称，本案诉争的锅炉项目是上诉人投资运营，应履行独立办理立项、环境审批等义务，故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我方没有任何过错。从合同签订至庭审，上诉人未向任何部门办理项目立项和环境审批等手续，由此被上诉人的配合义务就无从谈起，本案产生的原因是上诉人懈怠行为和违约所致，由此该商业风险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热力供应项目合同》（合同编号DLSXCG2011081801）已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将上述项目用地及用房（拆除锅炉及锅炉辅助设备）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履行本合同而支出的项目用房、锅炉基础建设费共计37．655927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因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920万元（购买煤粉锅炉）；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5日，长治市高新区建设环保局向长治市郊区环保局发函，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拟建蒸汽锅炉改造项目。长治市高新区目前没有污染物排放总量指标置换给本项目，经请示市环保局，现需从贵局置换该项目污染物排放总量指标给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5日原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热力供应项目合同》：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采用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安装的新型节能高效煤粉锅炉系统作为生产用汽热源，每年蒸汽需求量约9万吨；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在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厂区供应热能（蒸汽）给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并保证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热能供应的连续性和稳定性，保证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生产需要；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保证本供气系统的各项环保指标满足合同规定的政府要求外，符合合同附件三中规定的环保标准，由此产生的环保责任由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承担。此后环保政策变化而导致在此范围内技术指标的提高而产生的整改费用由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承担，超过此范围技术要求而实施的整改方案及整改费用，根据环保指标变化程度由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与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共同协商确定；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40天内完成安装锅炉本体的基础建设，在50天内完成其他锅炉安装必须的基础工程设施建设，如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无法按期提供具备锅炉安装的基础设施，则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承诺的锅炉完工期将按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工程延误日期顺延；工程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到开始供汽之日，包含全套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且办理完成相关锅炉运行手续，时间为120天。如无法按期完工，则依据第九条“违约责任”的第二款第三项承担违约责任；供汽系统设备及其各辅机的安装、使用等手续由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办理。项目的环评可研以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名义申报办理，费用由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承担，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协助办理。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向长治市环境保护局递交了《关于我公司二期项目蒸汽锅炉污染物排放总量的申请报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拟进行二期项目建设，为了提高效率，经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集团总部批准，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先期建设二台20吨煤粉蒸汽锅炉，建设地点为一期项目燃气锅炉房南侧。二期项目蒸汽锅炉污染物排放总量已经由长治市郊区环境保护局批准置换。长治市环境保护局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长环函（2012）70号《长治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蒸汽锅炉改造项目污染物排放总量指标的批复》（你公司及郊区环保局《长治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蒸汽锅炉改造项目污染物排放总量的请示》收悉，经研究批复：原则同意该项目建成后污染物排放总量指标等）。2012年5月4日，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和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煤粉锅炉采购与安装合同》，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向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采购一套价值920万元的20T煤粉蒸汽锅炉以及配套锅炉辅机、电控设备等（包括安装、调试、运输的费用），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向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920万元，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向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交付一套价值920万元的20T煤粉蒸汽锅炉以及配套锅炉辅机、电控设备等。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为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供汽提供了部分基础工程设施建设。由于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方生产经营决策的调整，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二期项目未进行建设。2017年4月17日，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向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热力供应项目合同》。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函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不同意解除《热力供应项目合同》，并称导致《热力供应项目合同》履行出现困难的原因是项目无法办理环评，热力供应项目出现停滞状况，而项目无法通过环评是由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造成的。2017年5月17日，长治市高新区建设环保局出具证明，证明显示“由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运营，并建于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厂区的‘热力供应项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至今从未办理环境评价等手续，也未获得我局审查批准，该项目不符合法定环保手续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本质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当事人之间为实现一定目的，明确彼此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其实质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双方严格遵守诚实信用按约履行的原则,是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和道义上约束力。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运营，鉴于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厂区的‘热力供应项目’不符合法定环保手续要求，该项目工程期为120天（2011年12月25日至开始供汽之日），至今也未运营，且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向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也已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对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主张确认《热力供应项目合同》已解除、将热力供应项目用地及用房（拆除锅炉及锅炉辅助设备）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赔偿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因履行《热力供应项目合同》而支出的项目用房、锅炉基础建设等费用的诉请。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针对上述诉请提供了发票号为04012738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一支，但该发票的付款方、收款方均为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明显有违常理，无法对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为履行《热力供应项目合同》而支出费用的数额作出认定。关于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主张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因履行《热力供应项目合同》所支出的9200000元费用。因《热力供应项目合同》明确约定，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保证本供气系统的各项环保指标满足合同规定的政府要求等和项目的环评、而长治市高新区建设环保局出具证明显示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至今从未办理“热力供应项目”环境评价等运营手续，故对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主张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因履行《热力供应项目合同》所支出的9200000元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等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热力供应项目合同》自2017年5月5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热力供应项目用地及用房（拆除锅炉及锅炉辅助设备）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4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47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347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进行了审理。即安装煤粉蒸汽锅炉所支出的费用承担问题，本案源于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热力供应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建设安装煤粉蒸汽锅炉，锅炉运营后，被上诉人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采购该锅炉产生的蒸汽量用于工作生产，并确定了供气数量与蒸汽价格。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对案涉煤粉蒸汽锅炉进行了安装，安装完成后，包含设备生产加工、安装调试、以及运行所产生的费用和相关锅炉环评申报办理均由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承担负责，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协助办理，审理至今，双方均未提供是否达到符合环保要求的“热力供应合同项目”环境评价等运行批准手续。因此,上诉人要求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安装煤粉锅炉所支出全部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热力合同项目是否以二期生产线为依托问题，山西达利食品有限公司在向长治市环保部门申请时，虽原则上同意二期煤粉锅炉改造项目污染物排放总量指标置换使用情况的批复，其中包括拟进行二期项目建设，但该项目仅是拟建项目前的一种行政程序申请，是否与案涉热力供应项目为依托才可进行环评，上诉人并未提供加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0元，由上诉人北京北车中铁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树青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范进斌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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