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3699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雅泰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汉溪大道东（延伸段）383号[自编南区B-3栋写字楼南村镇汉溪大道东（延伸段）383号]919房。法定代表人：吴少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敏，员工。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广州雅泰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泰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被告雅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雅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在其经营的酒店内设立“超级飞侠”主题房间，停止布置、陈列、展览并销毁该主题房间内涉及“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装潢、装饰等；2.判令雅泰公司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整；3.判令雅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奥飞公司系“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影视作品从2015年首播至今，在全国范围内多家电视台持续热播，在全国甚至世界范围内取得极高知名度。动漫上映后，“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深入人心，为观众所熟知，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经调查，雅泰公司未经许可且未支付报酬，擅自在其经营的酒店内设置了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主题房间，并通过“携程网”提供网上预订房间服务，并在房间介绍页面上传了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进行宣传。雅泰公司在该房间内使用了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装潢、装饰，铺设含前述形象的床单等，涉案侵权形象有：jett、dizzy、jerome、mira、donnie、paul、grand_albert等，其房间内显著标注了“超级飞侠”标识。雅泰公司以营利为目的进行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侵害奥飞公司就“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取较大的非法收益，给奥飞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奥飞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奥飞公司明确指控雅泰公司在其酒店主题房内使用含有超级飞侠的墙纸产品，侵犯奥飞公司涉案8个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及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其他权利，其中6个美术作品包括飞机形态、机器人形态。雅泰公司辩称，一、主题房间的壁纸是我方在淘宝网上寻找商家定制、购买的。淘宝商家提供涉案图片供我方选择，我方在图片网站下载时需另行支付图币，以为支付图币就有权使用涉案图片，然后淘宝商家会重新设计壁纸图片，提供个性化定制服务。我方不清楚涉案作品的版权问题，没有看过动画片，不清楚是超级飞侠。二、酒店共28间房，仅1间房使用超级飞侠。今年5月初前后，我方收到奥飞公司的律师函后，立即将涉案房间的网上订购方式做下线处理，对房间进行修改，把壁纸都撕下来了。我方想寻找该淘宝商家，发现其已关闭。三、我方经营规模较小，仅有6名员工。我们的房间均是网上销售，超级飞侠这一房型并不受欢迎，大多数是空置的，预定量较小，我方也向奥飞公司提供超级飞侠房型的订单详情。我们曾主动联系奥飞公司，愿意赔偿金额和赔礼道歉，但奥飞公司提出的调解方案超出我们的承担能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4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载明：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570、作品/制品名称为LOGO——超级飞侠，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陈永智，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5月1日。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分别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共十三份，载明：1.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7、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Paul（飞机形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114、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Paul（机器人形态）；2.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9、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Mira（机器人形态）；3.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Jett（飞机形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4.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7、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jerome（机器人形态）；5.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6、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Grand_Albert（飞机形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97、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Grand_Albert（机器人形态）；6.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92、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7.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Dizzy（飞机形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作品/制品名称为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上述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李信业，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2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上述美术作品为“超级飞侠”LOGO以及形态不一的拟人化飞机卡通形象。奥飞公司主张其独特性体现在：“超级飞侠”LOGO是动画片名称，对字体进行艺术化处理，对飞机形态进行拟人化处理，每个形象均有特定颜色，对机器人的整体结构进行独特性创作。奥飞公司提交《超级飞侠》动画片剧中截图、收视数据证明复印件、播出证明复印件及荣誉证书牌匾照片，拟证明《超级飞侠》相关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2019年1月23日，王志文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电子证据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该证书附件图片显示，登录携程网搜索“雅泰主题公寓（广州万达广场店）”，显示房型有：猪猪英雄亲子双床房、主题大床房、丛林探险亲子双床间、勇敢飞侠亲子双床间等。其中勇敢飞侠亲子双床间配有房间内设图片一张，订单显示房型为勇敢飞侠亲子双床间特惠价，入离日期为2019-1-28至2019-1-29共1晚，金额为381元。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粤广广州第013661号公证书，载明：奥飞公司指派凌美玲于2019年1月28日到公证处，称其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汉溪大道东地段万达广场B-3座“广州雅泰酒店有限公司”酒店订了一间房号为3117的房间，向公证处申请对上述房间内的墙壁装潢图案现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人员与凌美玲来到其提前订好的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汉溪大道东地段万达广场B-3座的“广州雅泰酒店有限公司”酒店房号为3117的房间。凌美玲向公证人员出示订房的房费发票、《公寓入住单》，公证人员对上述酒店房间的墙壁装潢图案、凌美玲出示的房费发票、《公寓入住单》进行拍照，上述过程共拍摄照片18张。公证书所附的照片显示，酒店房间两侧及顶部墙壁壁纸上印有“超级飞侠”LOGO及被控侵权卡通形象，即若干拟人化的飞机形象，具体如下图所示；所附发票显示金额为381元，销售方名称为雅泰公司，并加盖有雅泰公司发票专用章。庭审中，雅泰公司确认上述公证取证的酒店为其经营的。（图一）（图二）奥飞公司明确被控侵权行为具体体现为：1.证据第94页上图（如图一所示）壁纸上有一排站立的机器人卡通形象，从左到右依次为Mira（机器人形态）、jerome（机器人形态）、Donnie（机器人形态）、Jett（机器人形态）、Dizzy（机器人形态）、Paul（机器人形态）、Grand_Albert（机器人形态），与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2.证据第95页下图（如图二所示）壁纸中间使用有“超级飞侠”LOGO，与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构成相同；3.证据第95页下图（如图二所示）壁纸有若干机器人卡通形象，从左到右依次为Donnie（飞机形态）、Paul（飞机形态）、jerome（飞机形态）、Jett（飞机形态）、Dizzy（飞机形态）、Grand_Albert（飞机形态），与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对此，雅泰公司无异议，确认上述形象的使用情形。经比对，被控侵权“超级飞侠”LOGO与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LOGO——超级飞侠”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相同；被控侵权卡通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均为拟人化的飞机形象，二者在整体造型、形态特征、表现手法、视觉效果、颜色运用等方面均近似。另查明，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35715.9525万元，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等。2016年3月8日，公司名称由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即奥飞公司。雅泰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酒店住宿服务（旅业），向游客提供旅游、交通、住宿、餐饮等代理服务（不涉及旅行社业务），唯一自然人股东为吴少娟。庭审中，奥飞公司认为涉案壁纸上未标注生产商信息，雅泰公司作为主题酒店经营者，本身主要推出含有动漫形象的酒店装饰，涉案商品应当由雅泰公司自行生产或委托第三方生产，构成对涉案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的侵犯；雅泰公司将超级飞侠的形象和名称作为酒店主题的卖点进行商业性使用，构成对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其他权利的侵犯。奥飞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20万元包括经济损失18万元，合理开支2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5000元，差旅费5000元，仅提供金额为38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超级飞侠”LOGO及系列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奥飞公司已就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提交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奥飞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2019）粤广广州第013661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以及庭审中雅泰公司的自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公证取证的酒店为雅泰公司所经营的事实。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登记日期分别为2013年9月16日、2013年11月14日，且通过在各卡通频道播放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动画片，在雅泰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依法认定雅泰公司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性。经比对，被控侵权“超级飞侠”LOGO与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LOGO——超级飞侠”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相同；被控侵权卡通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均为拟人化的飞机形象，二者在整体造型、形态特征、表现手法、视觉效果、颜色运用等方面均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本案中，雅泰公司在其经营的酒店房间壁纸上使用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对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LOGO——超级飞侠、Paul（飞机形态）、Paul（机器人形态）、Mira（机器人形态）、Jett（飞机形态）、Jett（机器人形态）、jerome（飞机形态）、jerome（机器人形态）、Grand_Albert（飞机形态）、Grand_Albert（机器人形态）、Donnie（飞机形态）、Donnie（机器人形态）、Dizzy（飞机形态）、Dizzy（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复制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即停止在携程网站上使用含有超级飞侠美术形象的图片，停止在酒店房间内使用超级飞侠形象的壁纸。鉴于奥飞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雅泰公司存在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且雅泰公司在酒店房间使用印有被控侵权卡通形象及“超级飞侠”LOGO的壁纸，不属于以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故对奥飞公司指控雅泰公司侵犯其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展览权以及其他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本院根据奥飞公司的申请，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2.雅泰公司的经营规模，即雅泰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8日，经营地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汉溪大道东地段万达广场B-3座；3.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雅泰公司侵犯奥飞公司涉案8个美术作品的复制权；4.雅泰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5.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0000元（包含合理开支）。对于超出数额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七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雅泰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粤作登字-2013-F-00005570的LOGO——超级飞侠、粤作登字-2013-F-00004077的Paul（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114的Paul（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79的Mira（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的Jett（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的Jett（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的jerome（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7的jerome（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6的Grand_Albert（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97的Grand_Albert（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的Donnie（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92的Donnie（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的Dizzy（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的Dizzy（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雅泰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0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5元，被告广州雅泰酒店有限公司负担6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佘丽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梁玮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