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6民终2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99号武汉保利广场23层。 负责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霜，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欣，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 委托代理人：吴永东，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下称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荣欣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7）鄂0683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应尽的告知义务。原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将免责条款和特别约定告知了投保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既往病史，带病恶意投保，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保险合同约定如实告知义务。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投保人隐瞒了与健康相关的事实，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或者提高保险费率，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关于保险人就被保险人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时，投保人应如实告知义务的规定。 被上诉人张荣欣保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荣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重大疾病保险金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0日，经被告业务员联系，原告之妻李伟与被告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379××××6407），购买了被告的泰康祥云两全保险、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重大疾病保险及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豁免重大疾病保险，投保人是原告之妻李伟，被保险人是原告。合同签订后，按期交纳保险费26144.78元。2017年初，原告感觉身体不适，于2017年1月15日和2017年1月21日先后在深圳市××区中心医院和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乙型××肝硬化失代偿期等疾病。因病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拒赔，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决。 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认可张荣欣之妻李伟在其公司为张荣欣购买了泰康祥云两全保险、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重大疾病保险及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豁免重大疾病保险并按期交纳保险费26144.78元的事实。但辩称，1.原告投保时故意隐瞒患有二十年××既往病史、十年右上腹痛、胆囊结石、慢性胆囊炎、阑尾切除手术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费；2.原告所患疾病亦未达到保险合同所规定的重大疾病标准，不符合赔付条件；3.被告已就免责条款，需要特别注意事项等保险合同相关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在被告与原告签订投保单时，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签字，原告手写“投保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及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表明被告对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免责事由等都向原告进行了说明及告知、被告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特别注意事项也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了提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赔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宏菊系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电销保险业务员，邢宏菊（微信名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与原告之妻李伟互加微信后，邢宏菊向李伟及其家人推销保险业务，从原告举出的邢宏菊给其妻李伟发的微信聊天截图能够证实，邢宏菊在2016年6月15日—2016年6月17日给李伟推销保险时说道：“对的，保额20万，意思就是，一经确诊42大类大病了，一次性就支付20万”，“嫂子，考虑怎么样了？最近好多客户都办进来了，这个月也是要停售了，其实你不用想复杂了，就是给自己家里存钱嘛，额外有个大病保险。昨天有个客户50岁办进来，保费比我哥高多了，想着是存钱嘛，也参加进来了。”在邢宏菊的推销下，李伟决定给其丈夫张荣欣购买泰康祥云两全保险、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重大疾病保险及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豁免重大疾病保险。2016年7月19日，李伟按照邢宏菊告知的保费数额26144.78元支付了保费，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向李伟邮寄了保险合同，该合同保险单（号码：379××××6407）载明：投保人：李伟，被保险人姓名：张荣欣，每期保险费：26144.78，交费方式：年交，交费日期：每年7月21日，交费期间：10年，自2016年7月21日至2026年7月20日，保险期间：30年，自2016年7月21日至2046年7月20日，保险合同成立日：2016年7月20日，保险合同生效日：2016年7月21日。泰康祥云一号C款保障计划：泰康祥云两全保险保险期间30年保险金额（元）26145保险费（元）15582.42；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30年保险金额（元）200000保险费（元）9940；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豁免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10年保险金额（元）15582.42保险费（元）622.36，保险费合计26144.78元。该合同中附有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康祥云两全保险条款，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重大疾病保险条款（以下简称祥云C款疾病保险条款）及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豁免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其中祥云C款疾病保险条款载明：1.4犹豫期自您签收本附加合同且我们收到首次保险费的次日零时，有10日的犹豫期。在此期间，请您认真审视本附加合同，如果您认为本附加合同与您的需求不相符，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附件合同，我们将向您无息退还本附加合同的保险费。解除本附加合同时，您须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供本附加合同、您的有效身份证件（见11.4）及您所交保险费的发票。自我们收到您的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附加合同即被解除，对于本附加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2保险期间本附加合同的保险期间与主合同的保险期间相同，并在保险单上载明。2.3等待期自我们收到首次保险费的次日零时起90日内（若曾复效，则自本附加合同最后复效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经医院（见11.5）初次确诊（见11.6）非因意外伤害（见11.7）导致罹患本附加合同所定义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者多种）或者轻症疾病（无论是一种或者多种），我们不承担本附加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并向您无息退还本附加合同的保险费，本附加合同终止，主合同仍然有效。这90日的时间称为等待期。被保险人经医院初次确诊因意外伤害导致罹患本附加合同所定义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者多种）或者轻症疾病（无论一种或者多种），保险责任无等待期。3.2保险事故通知您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在10日内通知我们。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我们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我们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或者虽未及时通知但不影响我们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的除外。3.5诉讼时效权利人向我们申请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9重大疾病定义本附加合同所定义的重大疾病共有42种，其中第1至25种重大疾病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颁布的《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规范》（以下简称“规范”）规定的疾病，且疾病名称和疾病定义与“规范”一致，第26至42种重大疾病为“规范”规定范围之外的疾病。9.10慢性肝功能衰竭失代偿期指因慢性肝脏疾病导致肝功能衰竭。须满足下列全部条件（1）持续性黄疸；（2）腹水；（3）肝性脑病；（4）充血性脾肿大伴脾功能亢进或者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因酗酒或者药物滥用导致的肝功能衰竭不在保障范围内。 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载明：十、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销售人员询问的有关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了有效保障自身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十一、请您配合保险公司做好客户回访工作各保险公司按规定开展客户回访工作，一般通过电话、信函和上门回访等形式进行。为确保自已的权益得到切实保障，您应对回访问题进行如实答复，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立即提出，要求保险公司进行祥细解释。请您投保时准确填写家庭住址、邮编、常用联系电话等个人信息，以便保险公司能对您及时回访。 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中健康告知书载明了以下主要内容：2.过去一年内您是否有反复头痛、胸痛、咯血、气喘、肝区不适、腹痛、血尿、便血、紫癜、消瘦（体重在3个月内持续下降5公斤）。5.您是否曾经患有、正患有或者被怀疑患有以下一种或几种疾病：A癌症、肿瘤、肿块、息肉、囊肿、赘生物、白血病：B高血压、心脏疾病；C慢性××及病毒携带、肝硬化、胰腺疾病、消化道溃疡、萎缩性胃炎；D糖尿病、肾脏疾病、肾上腺疾病、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痛风、红斑狼疮、风湿或类风湿病、肌肉骨骼关节疾病；E癫痫、脊椎病变、脑中风、短暂性脑缺血、多发性硬化、怕金森氏病、脑炎、脑膜炎、精神疾病、智能障碍；F先天性疾病、传性疾病、职业病？6.您是否曾被保险公司解除合同或投保、复效时被拒保、延期、附加条件承保或有过任何形式的人身索赔？对以上健康告知书被保险人告知栏均打印为：否。备注及特别约定栏（备注填写不下时，请另附纸张填写，并且需要投保人／被保人签字确认）中空白，无投保人、被保人签字。 对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审理中举出了展业录音中其公司工作人员（以下简称工作人员）和张荣欣对话的电话录音证实了以下交流内容：工作人员问：你简单回忆一下，就是过去一年内您是否有感受到头痛、胸痛、咳血、气喘、肝区不适、腹痛、血系、便血、体重在3个月内下降5公斤的情况呢？那您是否曾经患有、或者正患有任何疾病、是否酗酒或者服用过禁或者毒品呢？张荣欣均答：没有。 对李伟在为其丈夫张荣欣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是否询问了相关情况，李伟举出的证据证明，邢宏菊向其推销涉案保险只是说到了该保险的好处及收益，邢宏菊并没有向其询问和了解张荣欣是否患有免赔疾病的情况，而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举出了工号为2037578的保险代理人员邢宏菊询问李伟和张荣欣展业电话录音的整理记录及录音光盘，证明其公司已就免责条款，需要特别注意事项等保险合同相关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但该录音光盘无具体的通话日期。对此电话录音，原告质证意见是其已拿到保险合同后，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其询问的相关情况，该录音不是在李伟投保时邢宏菊向其询问的相关情况，而是在合同生效后的次日即2016年7月22日，邢宏菊电话回访张荣欣时所作出的回答。 另查明，2017年1月15日，张荣欣因病在深圳市××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入院诊断：1、××后肝硬化（失代偿期）；2、××？3、自发性腹膜炎？出院诊断1、××后肝硬化失代偿期；2、肠道功能紊乱；3、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4、电解质紊乱；5、肺部感染。2017年1月21日，张荣欣转院至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2017年2月18日出院，诊断：1、乙型××肝硬化失代偿性并脾功能亢进症；2、酒精性肝病；3、自发性腹膜炎；4、肺部感染；5、多浆膜腔积液；6、胆囊缺如；7、肝性脑病；8、消化道真菌感染；9、菌血症。出院后，李伟向被告申请理赔，2017年4月6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您提交的被保险人张荣欣的理赔申请已收悉，现将理赔决定向您通知如下：1、因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重大疾病保险我公司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解除379××××6407号保险合同。本公司作出以上决定的理由是：被保险人投保时已患有××病史，而在投保时未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保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作出以上决定。2、因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豁免重大疾病保险我公司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解除379××××6407号的保险合同。本公司作出以上决定的理由是：被保险人投保时已患有××病史，而在投保时未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保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作出以上决定。原告向被告申请保险理赔遭到拒绝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重大疾病保险金20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与投保人李伟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投保人李伟为其配偶张荣欣投保，张荣欣有权依据保险合同向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主张保险金赔付。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辩称，原告及投保人没有如实告知、原告所患疾病未达到保险合同所规定的重大疾病标准、被告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当支付保险金。本院认为，首先，投保人和保险人分别应当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虽然被告提供了向原告询问的视听资料证据，但被告通过音频形式对原告进行询问的日期无法确定，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和证据规则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能认定投保时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次，原告在保险合同期内经过两次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慢性肝功能失代偿期，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因此，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涉及的保险属被告业务员主动推销，推销中过分夸大案涉保险的好处，同时，投保人李伟作为社会一般民众，对保险知识认知水平有限，对原告张荣欣的何种既往病史会影响保险公司作出承保意思并不清楚，且在被告举不出证据证实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了询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现原告所患疾病已达到保险合同所规定的重大疾病标准，被告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赔付保险金。因此被告不能以“因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重大疾病保险我公司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为由，拒绝赔偿原告保险金。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给付20万元的重大疾病保险金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原告张荣欣保险金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因原告在起诉时已交纳，由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随标的款一并支付给原告。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投保人是否故意隐瞒被保险人既往病史，带病恶意投保，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保险合同的如实告知义务。本院认为，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系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电销保险业务员邢宏菊（微信名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与身处异地广东省深圳市的投保人李伟互加微信后，邢宏菊于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7日多次向李伟及其家人推销保险业务。2016年7月19日，李伟按照邢宏菊告知的保费数额26144.78元支付了保费，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向李伟邮寄了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号码379××××6407）载明：投保人李伟，被保险人张荣欣，每期保险费26144.78，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7月21日，交费期间为10年，自2016年7月21日至2026年7月20日，保险期间30年，自2016年7月21日至2046年7月20日，保险合同成立日为2016年7月20日，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6年7月21日。至此，双方保险合同成立。2017年1月15日，张荣欣因病在深圳市××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7年1月21日，张荣欣转院至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2017年2月18日出院，诊断：1.乙型××肝硬化失代偿性并脾功能亢进症；2.酒精性肝病；3.自发性腹膜炎；4.肺部感染；5.多浆膜腔积液；6.胆囊缺如；7.肝性脑病；8.消化道真菌感染；9.菌血症。出院后，李伟向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申请理赔。2017年4月6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现将被保险人张荣欣的理赔决定通知如下：1.因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重大疾病保险我公司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解除379××××6407号保险合同。本公司作出以上决定的理由是：被保险人投保时已患有××病史，而在投保时未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保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作出以上决定。2.因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泰康附加祥云如意C款豁免重大疾病保险我公司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解除379××××6407号的保险合同。本公司作出以上决定的理由是：被保险人投保时已患有××病史，而在投保时未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保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作出以上决定。引起本案纠纷。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认为，在其与投保人李伟和被保险人张荣欣签订投保单时，李伟、张荣欣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签字，表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免责事由等都进行了说明及告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特别注意事项也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了提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张荣欣要求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赔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0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本院查明，本案保险合同成立时间是2016年7月20日，生效时间是2016年7月22日，而投保人李伟和被保险人张荣欣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及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中签字时间是2016年7月22日，此时，保险合同已经订立并生效。因此，不能证明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在合同订立前履行了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明确说明义务。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又认为，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一审中举出的展业录音中其公司工作人员与张荣欣对话的电话录音，张荣欣在接受电话询问时，就问题：“过去一年内您是否有感受到头痛、胸痛、咳血、气喘、肝区不适、腹痛、血系、便血、体重在3个月内下降5公斤的情况呢？您是否曾经患有、或者正患有任何疾病、是否酗酒或者服用过禁或者毒品呢？”张荣欣均答：没有。该通话录音证实了张荣欣没有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经本院查明，该录音无具体的通话日期。对此电话录音产生的时间，张荣欣称是其已拿到保险合同后，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其询问的相关情况，该录音并不是在李伟投保时邢宏菊向其询问的相关情况，而是在合同生效后的次日，即2016年7月22日邢宏菊电话回访张荣欣时所作出的问答。对此，二审中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的代理人也予以认可。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张荣欣询问的相关情况，也是在保险合同生效后进行的。因此，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李伟和被保险人张荣欣在签订投保合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并应由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云飞 审判员  张 强 审判员  王启飞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罗伟伟 书记员张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