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1刑初182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凤山，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被逮捕。辩护人明廷强，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8）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凤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8年11月14日、2019年3月14日申请延期审理，2018年12月14日、2019年4月12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凤山及其辩护人明廷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凤山接手他人的投资公司后变更成立曲阜鲁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银投资公司”），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位于曲阜市孔府家酒业有限公司南厂院内。自2013年鲁银投资公司成立至2015年，被告人陈凤山以该公司为平台，通过媒体广告宣传、群众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五百余万元。截止2018年2月，未偿还的本金金额五百余万元。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凤山在济宁市兖州区花卉中心观赏鱼店内被公安人员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企业信息、借款借据等书证，证人孔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凤山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凤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陈凤山的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陈凤山辩解称吸收的资金用于孔府园林古建公司使用，鲁银投资公司是在工商局注册的，其为应当构成单位犯罪；在被捕前和公安办案人员电话联系过，应当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陈凤山作为鲁银投资公司负责人，在非法吸收存款时都是以单位名义实施，其吸收的资金也全部用于单位投资，投资于苗圃和建设商品楼，鲁银投资公司是被告人从他人手中接管，不是为了吸收资金而专门成立的公司；被告人既是山东凤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鲁银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以鲁银投资公司的名义吸收资金，大部分资金用于廖河上游景观带建设商品楼，反映的是总公司和子公司之间的关系。2、本案客户在第一次存款时，被告人都是按照月息2分计息，公诉机关对史某、靳某、颜某、江某、曹某、孙某、陈某、孔某、安某、朱某、米某、王某、朱某、韩某、沙某、杨某、丛某、郝某计算利息有误。3、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和酌定从轻情节，案发前已经部分归还本金（其中，周某的钱系被告人以家具抵账）；归案后如实供述作案事实；对所吸收资金没有挥霍浪费，而是用于正当经营；被告人日后具有偿还的可能性，且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还担任过曲阜市志愿者协会副会长，捐资助学等，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凤山接手他人的投资公司后变更成立鲁银投资公司，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位于曲阜市孔府家酒业有限公司南厂院内。自2013年鲁银投资公司成立至2015年，被告人陈凤山以该公司为平台，通过媒体广告宣传、群众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至2019年5月，报案非法吸收数额为5741305元，报案未偿还本金五百余万元。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凤山在济宁市兖州区花卉中心观赏鱼店内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9日，颜世某、靳某等群众报案，后曲阜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侦查。2、本地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凤山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3、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凤山投案前曾联系过侦查人员称想投案自首，但未前来投案，后于2017年12月21日在济宁市兖州区花卉中心观赏鱼店内被曲阜市公安局特勤中队办案人员抓获。4、鲁银投资公司企业信息及变更情况、曲阜孔府园林古建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变更情况、曲阜市正华犬行为训练中心个体户信息、曲阜正旺犬业繁育场个体户信息、曲阜孔府养生堂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变更情况，证实被告人陈凤山于2013年8月30日从他人手中接手曲阜市鸿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鲁银投资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凤山，后于2014年6月4日变更经营范围及股东发起人，2014年7月2日变更自然人独资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4年7月10日变更股东为山东凤山实业有限公司和裴某，2014年7月22日变更股东为山东凤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裴某。被告人陈凤山曾经营曲阜市正华犬行为训练中心（营业期限自2009年5月31日至2013年5月26日）、曲阜正旺犬业繁育场（营业期限自2009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4日）。5、小雪街道铁炉村委会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院落及土地租赁合同，证实陈凤山于2011年7月4日承包该村院落一处，占地67亩，合同约定每年承包费计10万元，承包款已交至2013年，仍欠2014年至2017年承包费。6、曲阜车管所证明、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银行账户查询回执，证实陈凤山、陈思危名下未有登记车辆，裴某济宁地区名下鲁Ｈ×××××于2014年11月30日已强制报废，陈凤山、裴某、鲁银投资公司未有冻结的银行存款。7、借款借据、存款情况表，证实颜世某、靳某等群众在鲁银投资公司的存款情况。8、周某、孔某、靳某、米某、郑某、朱某、王兆某、郑则某、杨某等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凤山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二）证人证言1、孔某证实，其与陈凤山签订了曲阜市廖河上游景观带自建房买卖合同，约定按2999元/平方计算，楼房总价计2000万元，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整体楼高9层，陈凤山工程预付款支付至7层就没再付工程款，7层完工后为了不再出现其他费用，其自己垫资完成主体工程。陈凤山还有1800多万元工程款未支付，该楼房没有土地使用证和房权证，市场价应当以评估机构的评估为准。另外，陈凤山预定的曲阜众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用混凝土费用也没有付。这些情况有自建房买卖合同和关于混凝土付款协议为证。2、周某证实，陈凤山鲁银投资公司的欠款9.5万元，当时是冯光处理的，说抵账10万元，其觉得总比没钱给强，就同意了，但是找做红木家具的人看了看货，不值这么多钱。听说这些家具是陈凤山从小雪镇某个厂子买的，花了2.8万元，所以借条也没有还给陈凤山，其以后再找陈凤山处理账务。3、史某、颜世某、靳某、孔凡某、陈某、姜某、王某1、郭某、王其某、孔某2（胡某）、孔月某、孔令某（孔祥某）、姚某、孔某霞、王光某（刘德某）、高某、颜某、孟某、宋某、江某、江某、张运某（郑承某）、薛某、杨兴某、张宝某、杨建某、夏某、张英某（李道某）、周某、张兴某、尹某、孙某、翟某、赵某、翟祥某、郭传某、陈某、陈某、孔某、安某、周某1、曹某、陈长某、朱某、米某、王某、孔某秋、王某2、朱某、王兆某、袁凤某、赵某1、李德某、韩某、沙某、杨某、郑某、赵连某、郑则某、胡玉某、丛某、郝某、孔某爱、丁某、胡守某等人证实各自的存款经过及存款金额、支取本息、偿还抵账等情况。（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陈凤山供述，2013年其注册了鲁银投资公司，山东凤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2014年7月12日注册成立的，成立该集团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管理其名下的其他所有公司。前期裴某没有参与鲁银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只是挂了个股东的名字，实际都是其本人负责公司的事务。鲁银投资公司开业初期在曲阜的都市传媒上做过三期广告，在齐鲁晚报上也做过宣传。鲁银投资公司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当时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曲阜正旺犬业繁育场、曲阜孔府园林古建有限公司、曲阜孔府养生堂食品有限公司等需要资金运转，银行贷款非常困难。为了公司运转，其面向社会吸收闲散资金运作。吸收存款开始是一些亲戚朋友，之后互相介绍来的存款也有一些，对存款人没有什么规定。大约吸收了400万元左右，公司账目后来一被抢都找不到了。吸收的资金主要投资在铁炉村承包的园林了，大约投入了200多万元。另外还有廖河景观工程28号楼，和孔某有约定，由孔某进行建设，其负责资金。上述证据均取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1、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被告人陈凤山虽对股东登记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公司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但其接手注册成立鲁银投资公司的目的是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且经查询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吸收的资金均系从陈凤山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收支转出，故对于被告人陈凤山的行为，应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2、犯罪数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中，被告人陈凤山的犯罪数额应当以其吸收的资金全额5741305元认定，对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以及被告人已偿还的部分，本院予以酌情考虑。3、被告人陈凤山是否系自首。经查，被告人在被抓获前确有与侦查人员电话联系并想到过自首的事实，但其并未实际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后于2017年12月21日在济宁市兖州区花卉中心观赏鱼店内被曲阜市公安局特勤中队办案人员抓获，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被告人提出的其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凤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系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凤山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凤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凤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陈凤山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晓彬人民陪审员  马秀慧人民陪审员  史慧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郭元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