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851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摩天非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白山路11号自编17栋06之一号。法定代表人：何伟文，职务：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欣，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欣，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乖乖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636号自编号F101-102单元。法定代表人：张静，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梓平，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萌，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何叶胜，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摩天非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天非然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乖乖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乖乖母婴公司）、何叶胜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摩天非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欣、杜欣，乖乖母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梓平、胡萌，及何叶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天非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1401.08元；2.两被告支付违约金62232.06元（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3.两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4日，两被告共同委托原告对被告乖乖母婴公司的广州朗豪酒店英芬国际月子中心进行室内装修，并签订《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216000元；在工程期间，原告与被告补充签订了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涉及金额4681.08元（增项总计76544.75元，减项总计71863.67元），并约定工程量变更应顺延工期；原告按约定在合理顺延期限内即2018年3月29日完成该项工程。然而，经原告多次催付，被告仍拒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1401.08元（包括工程总造价尾款36720元以及增加项目工程款4681.08元），该行为严重违反了《装修工程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需支付违约金62232.06元（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乖乖母婴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造价尾款在竣工验收后支付，事实上，工程尚未实际竣工验收，原告未提供任何工程竣工验收的证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达成，被告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原告更没有依据主张延期付款的违约金；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也过高；2.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在本案中，支付全部款项的前提是原告完成约定的工程量，原告未完成约定的工程量，被告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已完成全部或部分工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或部分款项；3.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何叶胜辩称，乖乖母婴公司委托我与摩天非然公司签订合同，涉案合同主体是乖乖母婴公司。乖乖母婴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47304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修复费用3400元；3.原告赔偿被告损失49679.9元；4.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原告按照《施工图册》要求对位于广州朗豪酒店英芬国际月子中心进行装修，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保修期半年，工程总金额216000元，工程款按如下约定支付：1.签订合同当天预支付合同总金额50%的款项，即108000元；2.在地面铺切、水电工程完成后当天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款项，即64800元；3.工程竣工验收后当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17%的款项，即36720元；4.竣工后有增减项目的，在此阶段多除少补；5.剩余质保金3%，即6480元，在保修期届满后当天支付。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为半包/全包，其中地面大理石材料、复合木板等材料由被告自行购买，原告负责安装。合同约定，如原告延迟工期，每延迟一天按总金额千分之三赔偿。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进场施工，施工期间，由于原告需提供的施工材料延误和原告施工不当的原因，工程施工进度严重落后，部分已完成的项目质量严重不合格，被告于2018年1月12日第一次提出返工要求，双方协商同意竣工日期延期至2月4日。1月27日，被告发现工程质量仍不符合要求，双方再次协商同意竣工日期最终延期至2月12日。但原告仍未能于2018年2月12日按时按质完成施工，被告未能按原计划在2月将英芬国际月子中心投入实际使用。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未按规定和《施工图册》的要求尽到保护义务，对被告自行购买的大理石、复合木板、厕所等材料造成严重损坏，被告不得不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2019年4月中，在涉案工程未完成的情况下，原告擅自撤场，不再施工。被告已按时按约支付了工程款项，但原告延误施工、拒绝修复，未能按时交付工程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对被告造成重大损失，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告损失。摩天非然公司对于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关于本案核心是竣工日期是否延误、工程质量是否有问题、是否构成被告延期支付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工程量变更清单显示在2018年3月13日的增量单上已经列明最后一次的增量，部分细项也有何叶胜的签名，被告何叶胜所写的“增加工程量……”“其他项待张总确认”，其在2018年3月15、16日确认。原告于2018年3月29日完工没有延误，根据原告提供撤场当天拍摄的照片，涉案场地已经做好装修以及家具摆设，因被告赶着开业要求原告完工撤场，被告当时已经可以投入使用涉案场地。关于验收的问题，原告反复催促被告验收，但被告一直不予配合，所以原告认为工程在2018年3月29日已经竣工验收。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相关事实提交证据，经本院依法组织质证，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摩天非然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登记为何伟文。乖乖母婴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登记设立，工商备案登记资料显示，何叶胜为公司股东及经理，法定代表人为张静。2017年12月24日，乖乖母婴公司（甲方）由何叶胜代理与摩天非然公司（乙方）签订《装饰工程合同》，约定乙方对涉案广州朗豪酒店英芬国际月子中心整饰工程进行施工，工程位于广州朗豪酒店，工程内容为室内装修，承包方式为半包/全包，工程总价款21600元；双方商定总工期35天（预留多5天为撤场收拾时间，手续齐全工人开工进场开始计算工期）；开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如遇下列情况，且施工期间实际受影响的，经甲方授权代表签字后，工期可以顺延，顺延期限以甲方签字单据为准，……因设计图纸修改导致工程量的增加……；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规范以及双方一致认可的标准验收，工程保修按建设有关规定执行，保修自竣工验收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为半年，属乙方施工范围的工程项目，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损坏的，乙方应给予免费修补；签订合同后当天内预支付工程造价50%即108000元，地面铺切、水电工程完成后当天支付工程造价30%即648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当天支付总造价的17%即36720元，竣工后，如有增减项目（包括全部旧项目的数量核实）则均在此阶段多除少补支付，质保金保持不变；剩余质保金3%即6480元工程款在保修期满后的当天内一次结清；甲方收款账号为林伟劲个人账号；甲方责任：及时组织竣工验收工作，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支付乙方工程款，如甲方延迟支付每项工程款，每延迟一天按总金额千分之三赔偿来计算；乙方责任：按施工安全规范保证施工质量，精心施工、按时完工、交付使用，凡施工期间发生的施工质量、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如乙方延迟工期，每延迟一天按总金额千分之三赔偿来计算；合同签订后，甲方要求增加或变更工程项目，经双方充分协商后，由甲方发出“设计变更通知单”，待乙方提交设计图纸、报价或项目调整后，甲方须分别签字盖章认可，增加或变更内容所需材料必须落实，等等，何叶胜在合同落款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名。摩天非然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12日《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载明工程变更项目数量、单价和增、减金额等，变更项目为拆除原产后复康区地毯地面等，变更项目金额为11418.9元，原竣工日期为1月31日，现竣工日期为2月4日，“客户签字”栏由乖乖母婴公司法人张静签名。摩天非然公司提交2018年1月27日的两份《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其中一份载明工程变更项目数量、单价和增、减金额等，变更项目为产后复康区D立面六棱砖拼花造等，在清单详细说明处备注工程量变更应顺延工期，变更项目金额1521.09元，原竣工工期2月4日，现竣工日期为2月12日，“客户签字”栏由张静签名。另一份《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载明工程变更项目数量、单价和增、减金额等，张静在产××茶水柜（不××台面石材）及××区柱柜（不足按一米计算）等项目后签名并注明“未减材料”，对部分变更项目的增、减金额项目签名，对于多功能区办公室隔墙柜等8个项目未签名，清单载明变更项目金额合计-2409元，详细说明处备注为工程量变更顺延工期，原竣工日期2月10日，现竣工日期2月14日。2018年3月13日，何伟文通过微信将《工程变更单（增减项目）》（2018年3月13日）电子版发送给张静。何伟文催促张静尽快确认，张静于2018年3月14日回复要求当面沟通，并告知因家人病危现在外地要迟几天回广州。摩天非然公司提交2018年3月13日的《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载明工程变更项目、数量、单价和增、减金额等，何叶胜在多功能区原松木蜂窝造型改成拉丝香槟金等项目处签名确认，张静在何叶胜签名后补签日期为3月15日、3月16日；对于多功能房免漆板层柜等6个项目项目未签名确认。2018年3月29日，摩天非然公司撤出涉案场地。乖乖母婴公司自认于2018年4月26日正式营业。2018年4月27日，双方约定对工程进行结算，摩天非然公司提交了《工程变更单（增减项目）》的总表两份，其中一份为增项项目清单，一份为减项项目经理清单，张静在两份清单上备注为“27/4决算”，并对各项工程项目进行核算，对异议项目手批核算金额，增项项目清单原载明变更项目金额合计“80338.17元”，减项项目清单原载明变更项目金额合计“67143.67元”，张静经核算最终统计为“增项总计：76544.75”，“减项总计71863.67”。但张静拒绝在上述清单上签名。2018年5月28日，摩天非然公司在涉案工程场地张贴《发文函》，告知乖乖母婴公司涉案工程于2018年3月29日完工，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当天支付总造价17%即36720元，增加项目费用4681元，贵公司现应付清工程款41401元，现付款期已过并拖欠工程余款长达2个月，请贵司收到此通知书后3天内将上述逾期未付工程款汇付我公司账户等。2018年5月29日，乖乖母婴公司出具《要求对装修工程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的函》，告知摩天非然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司已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172800元，但该装修工程至今仍存在一系列问题没能解决，要求就装修工程的工程延期问题，装修质量问题及造成我司经济损失等问题给予协商解决：1.工程延期问题，《装修工程合同》约定装修工程期为35天（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28日），但实际上，工人基本撤场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工程严重延期60天以上，违约金为38880元；2.装修质量问题，因贵司安排的工人质素很差导致很多装修质量问题产生，如：大理石地面没有保护好，导致泛黄，皮革装饰直接用气枪打钉固定，导致全是钉眼；走廊亚克力板固定不牢，现已经开始掉落等诸多问题，对于这些装修质量问题，贵司应尽快作整改措施，防止损失继续扩大；3.造成我司经济损失问题，租金损失问题，因工程严重延期，我司原计划2018年2月初将接待室由3楼搬至1楼，同时还要承担1楼1-3月租金，造成直接租金损失52000元；因工程延期导致误工营业收入损失问题，工程延期导致我司2018年3月营业额大幅下滑，营业收入损失预估500000元，等等。2018年5月30日，摩天非然公司委托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告知乖乖母婴公司及何叶胜，涉案工程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当天支付工程总造价17%即36720元，同时支付增加项目工程款4681元，两部分工程款合计40401元，现工程已于2018年3月29日全部完工，但经多次催讨，贵方仍拒不支付所欠工程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请贵方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上述工程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等。摩天非然公司和乖乖母婴公司确认，乖乖母婴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172800元。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合同主体问题。摩天非然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由何叶胜洽谈签订，当时未出示授权资料，不清楚何叶胜与乖乖母婴公司之间关系，乖乖母婴公司与何叶胜均为合同主体。乖乖母婴公司表示何叶胜是其公司经理，何叶胜代表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何叶胜表示其是受乖乖母婴公司委托签订涉案合同，为了避税才约定工程款由其个人支付，合同履行过程中曾与摩天非然公司员工表明其为公司员工。2.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摩天非然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包括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及增、减项目工程，其已完成所有项目，且认为双方于4月27日已结算。乖乖母婴公司对3月13日、4月27日的《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未签名部分工程不予确认，认为上述工程未经乖乖母婴公司确认，4月27日的《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仅为协商过程产生的文件，未签名确认结算。乖乖母婴公司提交《装修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施工图册及《工程变更（增减项单）》拟证明摩天非然公司未按合同要求进行施工，合同附件的《装修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项目，产后康复区爵士白大理石工字拼、产后康复区白色复合木地板、多功能白色复合木地板、大堂爵士白大理石工字拼、大堂爵士白大理石门槛没有沟边、填缝、石材六面防护、接待大堂3厘米白色机片中天花板因专用材料缺失先用玻璃胶及双面胶粘、接待大堂墙面直形灯槽、保洁及成品护理费项目未完工。摩天非然公司确认合同附件的《装修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但对施工图册不予确认，认为工程已全部完工，且未导致施工延误。3.关于工程竣工时间问题。摩天非然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因多次增、减项目需要顺延工期，顺延至2018年3月29日完工未拖延工期。乖乖母婴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双方约定的竣工时间以2018年1月27日《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确认2018年2月12日为准，摩天非然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停工并撤场，乖乖母婴公司已于2018年4月26日实际收回场地并经营。4.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乖乖母婴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摩天非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注意保护义务，造成木地板、马桶等材料损坏，为此提供其与摩天非然公司法人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就工程返修进行协商，并提交乖乖母婴公司与案外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委托第三人进行处理大理石等修复。摩天非然公司确认与乖乖母婴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认为在撤场前已将施工中出现问题整改好，对乖乖母婴公司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不予确认。5.关于乖乖母婴公司的损失问题。乖乖母婴公司认为因工程延误及工程质量问题，导致需涉案场地未能按时使用而产生租赁费用及影响营业收入，为此提供租金转账凭证、租赁合同、酒店场地租赁合同及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摩天非然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何叶胜与摩天非然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主体载明为乖乖母婴公司，虽然乖乖母婴公司未签章，但摩天非然公司合同履行相关事项主要由乖乖母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静负责，摩天非然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张静的身份是知情的，故可以确认与摩天非然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为乖乖母婴公司。何叶胜代理乖乖母婴公司签署涉案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乖乖母婴公司承担，摩天非然公司要求何叶胜作为合同主体应支付相关款项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摩天非然公司与乖乖母婴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工程量及结算工程款问题。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造价216000元，有增加或变更工程项目，待乙方提交设计图纸、报价或项目调整后甲方签字盖章认可。本案中，经核查摩天非然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12日、1月27日、3月13日《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与其提供2018年4月27日的结算清单《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中所载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基本一致，可以证明时间在后的清单是整合了在前的清单的相关内容。双方在2018年4月27日进行结算，乖乖母婴的法定代表人张静在核算后，变更清单中原载明的相关项目及增、减款项数额，确定最终工程“增项76544.75元”，“减项71863.67元”，虽然张静未在结算单上签名，但其核算过程及结果是确定的，且与乖乖母婴公司之前已经签名确认的清单中的项目基本一致，故应认定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已对增、减项工程结算完毕，增、减项目工程款为4681.08元（76544.75元-71863.67元）。关于原合同约定的合同内工程量，乖乖母婴公司虽然主张摩天非然公司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但在双方结算时以及在摩天非然公司发函催促乖乖母婴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乖乖母婴公司并没有要求摩天非然公司继续施工，故可以推定摩天非然公司已经完成所有的工程项目，对于乖乖母婴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摩天非然公司已完成双方约定工程项目，涉案工程款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价格为原合同固定工程款与增减项工程款之和，合共220681.08元（216000元+4681.08元）。乖乖母婴公司已支付172800元，摩天非然公司主张乖乖母婴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尾款36720元以及增加项目工程款4681.08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竣工时间的问题。乖乖母婴公司主张双方最终变更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摩天非然公司完工时间已延误工期。本院认为，在2018年1月27日的《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中，双方变更增加工程后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但在3月13日的《工程变更单（增减项单）》中，何叶胜仍对部分增减工程进行确认，且张静于3月15日、16日再次签署了日期，证明双方有继续对增减工程项目进行协商，以2018年2月12日作为工程竣工时间显然有失公平合理。2018年3月29日，摩天非然公司正式撤场，双方未办理交接验收手续，但乖乖母婴公司对于摩天非然公司撤场行为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实际接收工程成果，视为其对摩天非然公司的装修工程无异议，故确认摩天非然公司撤场时间即为竣工时间。由于双方在3月13日的增减项单中未确定最终的竣工时间，摩天非然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竣工尚在合理工期范围内。即便3月29日完工已属逾期完工，但乖乖母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延误工期的原因在于摩天非然公司，其该项主张亦无法得到支持。因此，对于乖乖母婴公司认为摩天非然公司延误工期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以此为由主张摩天非然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乖乖母婴公司已接收涉案场地使用，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乖乖母婴公司抗辩称摩天非然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摩天非然公司支付修复费用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支付违约金问题。摩天非然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撤场后，双方未进行交接验收，虽然乖乖母婴公司接收场地视为对工程竣工验收无异议，但双方此时并未进行结算。2018年4月27日，双方对增减工程结算后，连同合同内工程款才得以确定，乖乖母婴公司应当自结算之日开始支付剩余工程款。乖乖母婴公司至今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三，乖乖母婴公司抗辩认为违约金过高，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律师费问题。《装饰工程合同》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摩天非然公司请求乖乖母婴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乖乖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摩天非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1401.08元；二、广州乖乖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摩天非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以41401.08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州摩天非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乖乖母婴护理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73元，由广州摩天非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4元，广州乖乖母婴护理有限公司负担2359元；反诉费1154元，由广州乖乖母婴护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审 判 长  余 珣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