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22刑初117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人)王国举，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湖北省京山县温泉新区新市大道金茂尚东郡19栋1单元2202室。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18日被逮捕，于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号，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人)戴诗杰，女，1986年3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本科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668号，住沭阳县上海中路2号金三角宾馆。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亚克，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8]1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民公[2019]321322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由审判员顾广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钟源、屠鑫鑫，人民陪审员单月香、熊建东、姜东法、仲素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郁胜亚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袁涛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国举及其辩护人戴号、戴诗杰及其辩护人孙亚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5月份至2018年7月份，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租赁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住所作为存放药品、发货的地点，购进消毒品、保健品后包装成药品咽炎消喷剂、鼻康喷剂、鼻通等进行销售，购进中药粉末、中药丸、中药贴等后包装成药品熟女茶、降压茶、龙延肾宝丸（补肾丸）、肚脐丸贴强效减肥、肚脐膏强效减肥、减肥-贴灵、妇科清宫丸等进行销售，或直接购进假药贵州中草药万能皮肤膏等进行销售。经查实：王国举销售给沭阳的万某、张某贵州中草药万能皮肤膏、龙延肾宝丸（补肾丸）、肚脐丸贴强效减肥、减肥-贴灵、咽炎消喷剂、鼻康喷剂等销售金额为14037.99元，戴诗杰销售给沭阳的李某龙延肾宝丸（补肾丸）、减肥-贴灵、鼻通销售金额为5220元。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有坦白情节。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将上述假药通过网络销售方式直接或者通过下线销售给消费者：王金闪以120元购买“咽炎消喷剂”一瓶、范育猛以140元购买“咽炎消喷剂”一瓶、周蕴如以人民币60元购买“咽炎消喷剂”一瓶、张某以人民币130元购买“鼻康喷剂”一瓶、汪勇以人民币300元购买“龙延肾宝丸”一袋、赵忙以人民币600元购买“龙延肾宝丸”三袋。认为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药品并销售，或直接购进药品销售，经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其生产、销售的药品应按假药论处。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的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和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共同承担消费者购买假药价款的三倍赔偿共计4050元；2、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在宿迁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也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以及在宿迁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王国举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国举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平时表现好，自身法律意识淡薄，构成犯罪，被告人充分认识到犯罪危害性，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已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款项；5.被告人生产销售的假药属于推定假药，危害性较小，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综上，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诗杰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戴诗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当庭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退出违法犯罪所得，综上，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5月份至2018年7月份，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租赁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住所作为存放药品、发货的地点，购进消毒品、保健品后包装成药品咽炎消喷剂、鼻康喷剂、鼻通等进行销售，购进中药粉末、中药丸、中药贴等后包装成药品熟女茶、降压茶、龙延肾宝丸（补肾丸）、肚脐丸贴强效减肥、肚脐膏强效减肥、减肥-贴灵、妇科清宫丸等进行销售，或直接购进假药贵州中草药万能皮肤膏等进行销售。经查实：王国举销售给沭阳的万某、张某贵州中草药万能皮肤膏、龙延肾宝丸（补肾丸）、肚脐丸贴强效减肥、减肥-贴灵、咽炎消喷剂、鼻康喷剂等销售金额为14037.99元，戴诗杰销售给沭阳的李某龙延肾宝丸（补肾丸）、减肥-贴灵、鼻通销售金额为5220元。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及万某、李某又向具体消费者销售：王金闪以120元购买“咽炎消喷剂”一瓶、范育猛以140元购买“咽炎消喷剂”一瓶、周蕴如以人民币60元购买“咽炎消喷剂”一瓶、张某以人民币130元购买“鼻康喷剂”一瓶、汪勇以人民币300元购买“龙延肾宝丸”一袋、赵忙以人民币600元购买“龙延肾宝丸”三袋。经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药品应按假药论处。 另查明：2018年4月8日，沭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8年4月13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经传唤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并在二被告人租住房屋内扣押涉案假药品、包装瓶、盒、标签若干（详见扣押清单）。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1925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二人共同生产咽炎消喷剂、鼻康喷剂、鼻通等并进行销售，购进中药粉末、中药丸、中药贴等后包装成药品熟女茶、降压茶、龙延肾宝丸（补肾丸）、肚脐丸贴强效减肥、肚脐膏强效减肥、减肥-贴灵、妇科清宫丸等假药，后对外销售给他人的时间、经过、价格等事实。 2.证人万某、张某、李某证言证实：证实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通过网络向自己销售假药的事实。 3.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药品应按假药论处。 4.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处向万某、李某等人销售假药的交易记录。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涉案药品被公安机挂查获扣押情况。 6.消费者王金闪、周蕴如、汪勇、赵忙陈述，证实自己购买假药的时间地点、价格等事实。 7.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涉案人员户籍信息等相关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生产、销售假药，侵犯了国家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退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上述观点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生产、销售假药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法有据。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的犯罪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共同承担消费者购买假药价款的三倍赔偿共计4050元，并在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举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止；所处罚金须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戴诗杰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止；所处罚金须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三、没收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二百五十八元、没收查获的假药、药品包装材料。 四、责令被告人王国举、戴诗杰共同缴纳惩罚性赔偿费用人民币四千零五十元（暂存国库），并在宿迁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广浩 审 判 员  钟 源 审 判 员  屠鑫鑫 人民陪审员  单月香 人民陪审员  熊建东 人民陪审员  姜东法 人民陪审员  仲素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姬永昊 书 记 员  许 静 书 记 员  张帅男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 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七条【自首】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概念】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七条规定： （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的； （二）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可能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未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未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方法的；对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作虚假或引人误解宣传的； （三）宾馆、商场、餐馆、银行、机场、车站、港口、影剧院、景区、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存在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的； （四）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规定的； （五）其他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或者具有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 （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 （二）不具备商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出售时未作说明的； （三）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 （四）不符合商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 （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 （六）销售的商品数量不足的； （七）服务的内容和费用违反约定的； （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 （九）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 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