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民终48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董秀丽，女，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先文（系董秀丽丈夫），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苏晓玉，女，1997年7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先文（系苏晓玉父亲），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赵会茹，女，195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元，哈尔滨市双城区同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董秀丽、苏晓玉因与被上诉人赵会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秀丽、苏晓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先文与被上诉人赵会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秀丽、苏晓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董秀丽、苏晓玉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赵会茹支出医疗费中几乎全是治疗心脏疾病，董秀丽、苏晓玉与赵会茹在撕扯过程中不会导致赵会茹产生心脏疾病，所以该笔费用支出应当由赵会茹自行负担，而一审法院却判令由董秀丽、苏晓玉负担，属认定事实错误。2.事发时，赵会茹已经68岁，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却判令由董秀丽、苏晓玉负担赵会茹的误工费，属认定事实错误。 赵会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会茹同意一审判决，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会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秀丽、苏晓玉赔偿医疗费9,594.02元、护理费2,406.9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1,250.10元、交通费1,500元。 董秀丽、苏晓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赵会茹赔偿董秀丽医疗费7,823.86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765.06元、误工费923.34元、交通费400元；2.判令赵会茹赔偿苏晓玉医疗费1,364.31元、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802.30元、误工费768.05元、交通费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10时许，董秀丽、苏晓玉在周家镇东跃村北头的顺道地里与赵会茹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赵会茹不让董秀丽母女架杖子，又将该杖子踢倒，苏晓玉先与赵会茹发生撕扯，后董秀丽又与赵会茹进行殴打，继而双方厮打在一起。三人的伤情程度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法医鉴定所评定，三人皆为轻微伤。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对三人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行政拘留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董秀丽、苏晓玉和赵会茹系同村村民，又为地邻，双方因在地里架杖子产生纠纷，理应协商或找相关部门妥善解决，而双方确未如此，发生厮打，身体均不同程度受伤，经法院依职权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周家派出所调取案卷中除董秀丽、苏晓玉和赵会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外，哈尔滨市双城区周家镇东跃村村治保主任王子才能够证实当时董秀丽、苏晓玉和赵会茹三人相互撕打的具体事实，彼此的行为均侵害了对方的人身权、健康权，均存在一定过错，应互负同等责任。对董秀丽、苏晓玉和赵会茹的本诉与反诉的诉讼主张合理部分均予以支持。鉴于双方主张的交通费用过高且双方并未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合理的交通费票据，故不予支持，对赵会茹支持交通费400元、董秀丽支持交通费300元、苏晓玉支持交通费100元视为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第二十六条规定，据此判决：一、董秀丽、苏晓玉共同赔偿赵会茹医疗费9,594.02元；二、董秀丽、苏晓玉共同赔偿赵会茹护理费2,406.90元（160.46元/天×15天）；三、董秀丽、苏晓玉共同赔偿赵会茹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四、董秀丽、苏晓玉共同赔偿赵会茹误工费1,259.10元（83.94元/天×15天）；五、董秀丽、苏晓玉共同赔偿赵会茹交通费400元；六、赵会茹赔偿董秀丽医疗费2,179.75元；七、赵会茹赔偿董秀丽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天×11天）；八、赵会茹赔偿董秀丽护理费1,765.06元（160.46元/天×11天）；九、赵会茹赔偿董秀丽误工费923.34元（83.94元/天×11天）；十、赵会茹赔偿董秀丽交通费300元；十一、赵会茹赔偿苏晓玉医疗费1,364.31元；十二、赵会茹赔偿苏晓玉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十三、赵会茹赔偿苏晓玉护理费802.30元（160.46元/天×5天）；十四、赵会茹赔偿苏晓玉误工费768.05元（83.94元/天×5天）；十五、赵会茹赔偿苏晓玉交通费100元。一至五项合计15,160.02元，六至十五项合计9,702.81元，一至五项与六至十五项相抵，即董秀丽、苏晓玉应赔偿赵会茹损失合计5,457.2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03元由赵会茹负担、反诉受理费93元由董秀丽、苏晓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赵会茹出生于1951年8月19日，双方于2018年6月8日发生纠纷厮打时，赵会茹已近67岁周岁。除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关于赵会茹治疗心脏病的医疗费因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一般侵权行为主要由加害行为、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四方面构成。具体到本案，董秀丽、苏晓玉和赵会茹因琐事发生厮打，身体均不同程度受伤，因双方厮打导致赵会茹在住院期间因治疗心脏疾病而支出医疗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认为，虽董秀丽、苏晓玉主张赵会茹的心脏病与发生厮打无关，但未举示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董秀丽、苏晓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判令董秀丽、苏晓玉赔偿赵会茹医疗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赵会茹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赵会茹主张误工费损失，依法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会茹生于1951年，案发时已近67周岁，按常理应早已离开工作岗位，且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费损失的事实成立，故一审法院判令董秀丽、苏晓玉支付赵会茹误工费1259.1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董秀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596号民事判决； 二、董秀丽、苏晓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赵会茹医疗费9,59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2,406.90元、交通费400元； 三、赵会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董秀丽医疗费2,17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765.06元、误工费923.34元、交通费300元； 四、赵会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苏晓玉医疗费1,364.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802.30元、误工费768.05元、交通费100元； 五、驳回赵会茹、董秀丽、苏晓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2元，由上诉人董秀丽、苏晓玉负担196元，被上诉人赵会茹负担1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 冰 审判员 刘 峰 审判员 崔 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