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2548号原告：袁紫晴，女，199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敏，系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莹莹，女，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龙，系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检芳，系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黄婷婷，女，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键华，系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紫晴与被告吴莹莹、黄婷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紫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莹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龙、陈检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键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紫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33179元及利息（以3317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日起，原告向被告吴莹莹购买景区旅行优惠套票产品，包括景区门票及酒店住宿等，被告吴莹莹承诺未能成功出票均全额退还款项。原告在2019年1月7日至1月13日期间向被告吴莹莹支付49269元，但被告吴莹莹收款后未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景区旅游套票产品。原告多次与被告吴莹莹协商，要求其退还款项，但被告吴莹莹借故推拖，至今仍有33179元未退还。为维护自身利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原告袁紫晴对其诉请提交的证据有：1、微信聊天记录十二页；2、支付宝转账记录九页。被告吴莹莹辩称：第一，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应裁定驳回原告袁紫晴的起诉。原告袁紫晴和被告吴莹莹是特价票项目的下级代理人，该项目模式为由下级代理人销售旅游景点门票，以微信、支付宝方式收取票款，由被告黄婷婷、梁玉棋出票。原告袁紫晴收取票款后转账给被告吴莹莹，被告吴莹莹将所收票款转给被告黄婷婷进行购票，但被告黄婷婷收到购票款后未出票导致实际消费者无法获得门票，被告吴莹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刑事案件仍在侦查中，因此，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我方亦是受害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原告袁紫晴、被告吴莹莹等受害人的相应款项应待刑事案件审结后，由诈骗案责任人退还赃款。无法出票或退款是被告黄婷婷及案外人梁玉棋涉嫌诈骗的行为，被告吴莹莹亦为诈骗行为的受害人之一，且被告吴莹莹没有占有购票款和不出票的故意。出现无法出票的情况后，被告吴莹莹立即停止售票，并积极联系被告黄婷婷要求出票或退款，但没能解决；第三，本案案情复杂，裁判结果影响巨大。本案应涉及诈骗罪刑事案件，在刑事案件未审结的情况下审理本案不利于本案各方的合法利息，故本案须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处理为妥，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被告吴莹莹对其辩称提交的证据有：1、报警回执一份；2、黄婷婷微信及支付宝账号信息二页；3、微信账户流水十二页；4、支付宝账户流水十七页；5、微信截图十八页；6、代理群信息一页；7、微信支付宝转账清单三十三页。被告吴莹莹辩称：第一，本案涉及刑事诈骗，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第二，被告黄婷婷为梁玉棋的下级代理，代收款项及购票信息已统计转交给梁玉棋，梁玉棋才是最终的收款人及出票人，现套票无法兑换，购票款应由梁玉棋退还。被告黄婷婷对其辩称提交的证据有：1、黄婷婷与梁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1-3订单）、1-3订单汇总及转账记录二十五页；2、黄婷婷与梁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1-4订单）、1-4订单汇总及转账记录三十一页；3、黄婷婷与梁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1-5订单）、1-5订单汇总及转账记录二十九页；4、黄婷婷与梁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1-6订单）、1-6订单汇总及转账记录三十九页；5、黄婷婷与梁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1-11订单）、1-11订单汇总及转账记录二十七页；6、黄婷婷与梁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1-12订单）、1-12订单汇总及转账记录四十页；7、黄婷婷与梁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1-13订单）、1-13订单汇总及转账记录三十页；8、中山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一页；9、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一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吴莹莹是个人之间发生代理买卖旅行票务的交易，双方均是通过线上私下买卖的行为，赚取旅游票务的一定差额。被告吴莹莹庭审中确认在买卖旅行优惠套票的链条中，有一级代理商梁玉棋、二级代理商黄婷婷（被告）、三级代理商吴莹莹（被告）、四级销售商袁紫晴（原告），以及终端购票人。一级代理商从何处取得低价折扣旅游票务，因涉及商业秘密，原、被告均无法知道，四级销售商袁紫晴负责票务销售，即收揽终端散客户。原、被告销售的旅游票务，比正价旅游票务便宜大约一半左右，双方均从中赚取差价。原告向被告吴莹莹订购旅游门票的类型有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广州长隆野生动物世界、香港迪士尼等旅游景点的门票及套票。原告向被告吴莹莹购买门票、套票的工作流程是原告通过微信下单，注明购票的种类、人数、电话等购票信息，原告支付购票的费用后，被告吴莹莹再根据客户的预约情况出票。出票没有实体票据，而是以验证码的方式替代，被告吴莹莹收到二级代理商交付的验证码后，发送给原告，再由原告发送给终端客户，终端客户持验证码，进入旅游景区或进驻酒店。原告与被告吴莹莹双方确认票务交易时间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3日止，期间仅有两宗门票购买成功。2019年1月底，原告发现临近使用期的旅行优惠套票尚未收到使用的短信，出现无法出票的情况。2019年1月份以后，原告与被告吴莹莹没有对未给付的门票款项进行列表统计，双方在庭审中均承认被告吴莹莹未能出票的款项为33179元。出现出票不能的情况后，两被告催告上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出票，但上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却失踪了，原告于是报警，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已经刑事立案侦查，但提起未刑事起诉。为维护自身利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原告袁紫晴与被告吴莹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旅游票务买卖的相对人的争议。原告认为交易的相对人是被告吴莹莹，被告吴莹莹认为交易相对人是二级代理商黄婷婷、一级代理商梁玉棋，被告吴莹莹只是作为代理角色收取款项，由上一级代理商交付门票。根据原告及被告吴莹莹提交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清单明细等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反映了原告与被告吴莹莹真实的交易细节，从下订单到收取购票款的整个过程来分析，旅游票务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吴莹莹之间。二级代理商黄婷婷、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在原告与被告吴莹莹的买卖关系里，没有意思表示，没有交易关系，也没有款项往来，因此，二级代理商黄婷婷、一级代理商梁玉棋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二级代理商黄婷婷、一级代理商梁玉棋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是另一合同关系。综上，原告袁紫晴与被告吴莹莹是旅游票务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关于原告支付数额33179争议。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对被告吴莹莹没有给付门票的款项33179元均予以确认。法庭对电子数据证据进行逐一勘验，结果与原、被告确认的数额一致。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票款33179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刑事案件是否前置的问题。经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检察院查证，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已经被立案侦查，其他人员没有提起刑事起诉。因此，本案被告吴莹莹、黄婷婷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不适用刑事前置。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莹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3317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317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袁紫晴；二、驳回原告袁紫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元，减半收取310元，由被告吴莹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文硕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陈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