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779号原告：苏州林海酒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晓市路36号C幢1号。法定代表人：管风光，总经理。被告：吴中区甪直苏吉蒸菜馆，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鸣市路11号13室。经营者：陈健，男，1979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曦、刘唯，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林海酒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林海公司）诉被告吴中区甪直苏吉蒸菜馆（以下简称为苏吉蒸菜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王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原告林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管风光，被告苏吉蒸菜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海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60324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长期向其购买酒水、饮料、调味品等，其依约送货，但被告未能及时支付货款。2018年9月，被告经营者由卢某某变更为陈健，但结欠的款项未能处理。被告苏吉蒸菜馆辩称，相应货款已付清。原告提供的销售单，显示原告向常X蒸菜馆供货，卢某某并非常X蒸菜馆经营者。原告应向常X蒸菜馆主张货款，起诉主体有误，应予驳回。原告向其供货部分，并非该部分销售单对应业务，其销售单购货单位写为苏吉蒸菜馆，但未保存相应销售单。因经营规模较小，票据及付款凭证管理并不规范，已无法确定向原告的付款金额，但认为应已全部结清。2018年9月，其经营者由卢某某变更为陈健，仍在继续经营，其与常X蒸菜馆系两个独立主体，经营者可能存在亲戚关系。原告提供的销售单对应的货款，其实际有无支付，已不清楚，因管理混乱，无明细账目，已无法说明付款情况及对应的业务。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7年4月1日成立，经营场所位于吴中区甪直镇鸣市路，该区域为甪直镇旺福井商区，经营者原为卢某某，后于2018年9月10日变更为陈健。为证明业务情况，原告提供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的销售单及自制清单，购买单位：常X蒸菜（旺福井店）或鸣市路蒸菜馆二店，客户地址均为鸣市路，并详细列明商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部分单据写明退空瓶的情况，签字人员为徐某元、徐某豪、杨某、李红某、胡某磊等。对于业务情况，原告表示，被告营业执照名称为苏吉蒸菜馆，但门店招牌是常X蒸菜2店，从未挂有苏吉蒸菜馆店招，地址在鸣市路11号，常X蒸菜馆位于晓南路，其与两家店的业务分开进行，常X蒸菜馆销售单中购货单位仅写明常X蒸菜馆，地址写为晓南路，实际晓南路应为总店，鸣市路为分店；常X蒸菜馆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徐某华，货款已基本付清，由实际经营者傅某使用卢某某银行卡支付，徐某华从未付款，两家店均由卢某某管理，傅某与卢某某可能系夫妻；销售单签收人员均是被告工作人员，徐某元、徐某豪为是卢某某亲戚，徐某元负责收货管理，徐某豪为厨师，李红某为收银员，胡某磊为服务员，被告与常X蒸菜馆的人员会有调动；被告店铺转让后，新开的是眼镜店。被告对上述销售单及清单均不认可，表示如原告认为常X蒸菜馆结欠货款，应向常X蒸菜馆索要，两家店为不同主体，经营管理、财务结算均是独立的，其对原告与常X蒸菜馆业务来往及货款支付情况均不清楚，销售单签收人员均为常X蒸菜馆员工；苏吉蒸菜馆位于鸣市路11号，门店招牌为苏吉蒸菜，不清楚卢某某有无向原告支付过常X蒸菜馆的货款。为确定被告的买方身份，原告提供从美团外卖及高德地图软件中获取的截图照片，显示鸣市路11号有常X蒸菜馆（鸣市路店），店门上方招牌“常X蒸菜馆NO:02”，二楼挂有XX公社的招牌，一侧为某砂锅粥店。原告称，可以证明被告经营期间，均挂有常X蒸菜馆二店的招牌。被告表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清楚为何软件中有此内容，其共租用三层房屋，店铺旁边确为砂锅粥店，另一侧为诊所，但对外使用的招牌为苏吉蒸菜馆，其与常X蒸菜馆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变更时，租赁合同未到期，陈健接手后不想继续经营，与卢某某重新找到承租人，该人与房东另行签订合同，开的是眼镜店。庭审中，卢某某到庭述称，原告的销售单中徐某元、徐某豪为苏吉蒸菜馆员工，其他人员如杨某、李红某、李某来、刘某荣均为常X蒸菜馆的；苏吉蒸菜馆共13人左右，名字记不清楚，店内事务由徐某元负责，并签收货物，其很少到场，货款多为现金支付，由傅某或店内人员付款；傅某系其朋友，就在苏吉蒸菜馆帮忙，并非员工，其于2017年1月向原告转账支付38400元，傅某使用其银行卡在原告处刷卡支付过50000元，傅某多次支付过现金，具体金额不清楚，苏吉蒸菜馆货款在经营者变更时应已付清。付款时，会直接交给送货人员，未写收据；苏吉蒸菜馆转让给陈健时，并无债权债务，其与陈健未签订协议，也未收取转让费，仅是办理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陈健经营后，无时间管理，就将员工进行解散，店铺予以转让，已无法联系店内原来的员工；傅某与常X蒸菜馆无关，苏吉蒸菜馆其他货款通过他人已经付清，员工工资多是以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对常X蒸菜馆的情况，卢某某称，该店系其父亲开设，两店分开经营，但其也会帮常X蒸菜馆向原告支付货款，同样由傅某所付，从未记录具体数额，苏吉蒸菜馆与原告业务有限，基本由徐某元、徐某豪电话通知原告送货；常X蒸菜馆管理人员是杨某，也已不再经营，于2018年7月、8月转给他人。之前，其父亲在店内居住，会参与管理，后身体不好，就交给杨某负责；傅某从未记账，店铺财务混乱，不清楚已付金额，常X蒸菜馆资金周转不开时，会由傅某代为付款，但无收条或记账材料。对卢某某所述，被告无异议，认为原告从事酒水生意，不会长期铺货，原告持2017年销售单索要货款，与按月结算方式不符，其财务混乱，付款后有时不要求开收据或收回销售单。原告表示，与事实不符，2016年间，其开始与常X蒸菜馆发生业务，傅某付款时，已明确说明是代常X蒸菜馆所付，两家店均由傅某与其联系业务，傅某实际为两家店的负责人，常X蒸菜馆货款未全部结清，但所剩不多，其收到现金后，均会开具收据，送货人员从未收取货款，其与被告是按月进行结算；被告店铺是从XX公社饭店受让的，被告说是支付很多转让费，资金较为紧张，而傅某确实付过几笔货款，其才会长期供货；后来该店铺转让开眼镜店，其向傅某、卢某某催要，傅某总说会凑钱支付。为确定两家蒸菜馆业务不同，原告提供常X蒸菜馆销售单，购买单位均系常X蒸菜馆，客户地址：晓南路，详细写有商品信息、货款金额，签字人员有杨某、李某来、刘某荣等，货款金额约200000元。原告表示，两家蒸菜馆的销售单会在地址上加以区分，部分签收人员重复，说明店内员工会进行调动，订货时多由收银员电话联系，告知要货门店，其按该地址制作销售单，并进行送货。被告则称，该送货单系原告自行制作，地址由原告自行填写，其并不清楚，对原告与常X蒸菜馆业务情况不清楚。审理中，本院向李红某、傅某进行调查，李红某表示，2018年2月26日，其到鸣市路蒸菜馆工作，担任收银员，无书面劳动合同，该店使用的招牌为常X蒸菜馆2店，未注意营业执照；蒸菜馆负责人为傅某、徐某，但后来发放工资时，其发现徐某支付宝名称为卢某某，每月工资都由卢某某通过现金、支付宝、微信等方式付款；2018年5月28日，该蒸菜馆店内物品都搬至晓南路门店，其就到位于晓南路的常X蒸菜馆工作，常X蒸菜馆同样由傅某、卢某某管理，工资也由卢某某发放；2018年8月14日，晓南路门店装修，放假两个月，其在当日清点数量，与傅某、卢某某进行交接，并向林海公司退还部分酒水；傅某将店内厨具搬至江阴门店，晓南路门店重新开业后成为甪X饭店，通知其回去上班，但其已找到其他工作，就未再过去；在鸣市路店工作期间，同事有杨某，后来调至晓南路门店，邵某某过来顶班，另外还有胡某磊、吴某某、徐立某，胡某磊是服务员，吴某某是厨师，徐立某是前厅人员；鸣市路店关掉以后，未再见过吴某某，徐立某、胡某磊去过江阴门店，李某来是收银员，基本在晓南路店工作；门店工作人员不会支付货款，仅负责收货，货款由负责人结算，其工作期间，两家蒸菜馆人员并未频繁调动，但材料常会互补；订货时，其直接电话联系林海公司，告知具体门店，由林海公司送货，其予以签收，并保管单据，付款情况不清楚，鸣市路店现已改为眼镜店。傅某称，其只是在苏吉蒸菜馆帮忙，并非工作人员，不长期在店内，卢某某让其过去看看，帮忙付款，其才会去；卢某某系其朋友，有时会让其帮忙向林海公司支付货款，其就使用店内营业款付款，卢某某也会使用银行卡支付，但未统计共计支付的款项数额，其不清楚对应的是哪家蒸菜馆的货款，不会参与管理，仅招揽客人，鸣市路店员工有徐某元、徐某豪，约5、6个人，其他名字不清楚，卢某某每月会来几次。就以上陈述，原告无异议，表示两家蒸菜馆实际都由卢某某、傅某经营，甪X饭店开始由傅某与他人合伙开设，后傅某退出。被告称，不清楚李红某身份，所述两家蒸菜馆由傅某、卢某某管理，与事实不符，傅某实际陈述两家店是分开付款的，但会代常X蒸菜馆向原告支付货款。关于付款情况，原告提供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卢某某于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0日、2月15日向原告支付38400元、50000元、30000元。原告称，傅某于2017年5月25日通过刷卡支付过50000元，其他未再付款，常X蒸菜馆货款约200000元，会另行处理；款项多由傅某持银行卡在其店内刷卡付款，部分是催要后转账支付，但均为常X蒸菜馆货款，与被告无关。被告刚刚开业，才会先将晓南路货款结清。被告对以上账户交易流水无异议，认为两家蒸菜馆的货款是分别支付的，卢某某所付部分应优先为苏吉蒸菜馆货款，但也会支付常X蒸菜馆款项，具体数额不清楚，要求按照付款时间区分，苏吉蒸菜馆成立之前所付款项均为常X蒸菜馆货款，之后的款项应该为苏吉蒸菜馆货款，如付款时，业务金额尚未达到支付的数额，应该分开据实计算。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销售清单、销售单、截图照片、账户交易流水、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购买酒水、饮料、调味品等，理应及时支付货款。原告提供的销售单明确写明购买单位“常X蒸菜（旺福井店）”或“鸣市路蒸菜馆二店”，地址位于鸣市路，与被告住所地相同。从原告提供的截图、照片看，鸣市路11号有“常X蒸菜馆（鸣市路店）”，招牌为“常X蒸菜馆NO：02”，旁侧为某砂锅粥店。被告确认，其经营的门店一侧为砂锅粥店，转让后新开的眼镜店，与原告所述一致。被告认为，其对外招牌系“苏吉蒸菜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被告原经营者卢某某认可徐某元、徐某豪的员工身份，而徐某元、徐某豪签收的销售单购货单位、客户地址同样并非“苏吉蒸菜馆”。李红某作为被告员工，明确表示被告门店招牌为“常X蒸菜馆NO：02”，向原告订货时均会说明购货门店。常X蒸菜馆销售单的购买单位、客户地址与被告的销售单并不相同。可见，原告提供的标注为被告的销售单确为双方之间的业务凭证，应予采信。被告原经营者卢某某表示，店内员工约13人，除徐某元、徐某豪外，其他名字已记不清楚，无法联系，李红某、杨某、刘某荣等人系常X蒸菜馆人员。但是，上述几人对被告销售单予以签收，与卢某某陈述不符。结合李红某所述，两家蒸菜馆人员会出现调动，可以确定杨某、吴某某、徐立某、邵某某、胡某磊、李某来均为被告员工，所签字的相应销售单予以认定。其他未写明签收人员或无法确定身份的销售单，原告未能证明已实际完成送货义务，应予扣减。按此核算，销售单金额共计141796.20元。被告认为，其已向原告付清全部货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付款情况，卢某某表示，其是通过傅某或使用银行卡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有时由店内员工直接支付给送货人员，但无收据，未保管财务资料或制作账目，其还会代常X蒸菜馆向原告付款，无法说明具体付款金额及详细情况。傅某则称，卢某某要求支付货款时，并未区分对应的蒸菜馆，无法确定货款支付情况。原告否认会通过送货人员收款。李红某作为收银员，在陈述中明确表示工作人员不会付款，而是由店铺负责人进行结算。原告同时向被告及常X蒸菜馆供货，货款实际均由卢某某、傅某支付。原告将两人所付款项作为常X蒸菜馆结欠的货款，并无不当。根据原告确认的付款情况，被告货款尚未支付，应按141796.20元履行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中区甪直苏吉蒸菜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林海酒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41796.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6元，由原告苏州林海酒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30元，被告吴中区甪直苏吉蒸菜馆负担3176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迳行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 辉人民陪审员  钱国珍人民陪审员  支建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