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18号原告：李旭红，女，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健，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琪琳，女，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被告：沈飒，女，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杰，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亚平，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原告李旭红与被告王琪琳、沈飒、曾亚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李旭红于2017年8月9日向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原告李旭红于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以本案诉讼金额超过该法院管辖权限为由，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后，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7）黔0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李旭红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黔民终1067号民事裁定将本院发回重审。本案于2019年1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旭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杨凯，被告王琪琳、沈飒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邵杰，被告曾亚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旭红2017年8月8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伙经营贵州代理总店侵占的原告的财产4522690.17元；2.判令被告王琪琳、曾亚平连带返还2014年至2016年合伙经营大营坡店、和平店、金阳店、小河店、省医店、白云店六家店铺侵占的原告财产1957505.54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2017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合伙经营期间侵占的原告财产约1000000元；4.判决解除合伙协议，被告王琪琳、沈飒协助原告将深圳市茜施尔服装的贵州市场经营权、所有承租店铺的承租权、已办理的营业执照变更、过户给原告；5.本案诉讼费用及保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旭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2005年1月至2017年3月合伙经营茜施尔贵州代理总店侵占的原告的财产4867228.76元；2.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被告王琪琳、曾亚平连带返还2009年1月至2017年3月合伙经营大营坡店、和平店、金阳店、小河店、省医店、白云店、毕节店、兴仁店、水城店、建设店、泰瑞店等11家店铺期间侵占的原告财产4993645.22元及利息。在本院重审本案过程中，李旭红于2019年1月18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伙经营贵州代理总店侵占的原告的财产4522690.17元；2.判令被告王琪琳、曾亚平连带返还2014年至2016年合伙经营大营坡店、和平店、金阳店、小河店、省医店、白云店等六家店铺侵占的原告财产1957505.54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2017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合伙经营期间侵占原告的未分配利润100万元，并保留原告继续追偿未分配利润的权利；4.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4年，原告李旭红与深圳市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协议在贵州省经销其深圳市茜施尔服装。被告王琪琳、沈飒要求加盟合伙经营。原告李旭红与被告王琪琳、沈飒于2005年5月16日签订《合伙协议》，2006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5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二）》。根据三方签署之协议约定，原告李旭红与被告王琪琳、沈飒合伙开拓贵州市场经营深圳市茜施尔服装，其中贵阳市合群店、护国店、公园店、勇烈店、花溪店及与王培菊合作的兴义沙井店、盘江店，原告李旭红按34%持股及分红，被告王琪琳按33%持股及分红，被告沈飒按33%持股及分红；后期开发的大营坡店、和平店、金阳店、小河店、省医店、白云店、水城泰瑞店、建设店，原告李旭红按50%持股及分红，被告王琪琳按50%持股及分红；在《补充协议（二）》签订后新增的贵阳直营店，按原告李旭红40%、被告王琪琳40%、被告沈飒20%持股及分红，并且三方约定，合伙经营期间具体经营活动和合伙集体资产由被告王琪琳、沈飒负责管理。合伙经营期间，被告王琪琳、沈飒故意向原告李旭红隐瞒所有店铺经营状况，侵占其保管的合伙集体财产。2017年7月，原告李旭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经营期间的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合伙经营费用支出情况进行审计，发现被告王琪琳、沈飒伙同曾亚平采用虚列支出项目和用途，以白条等方式侵占贵州代理总店合伙人集体财产，其中侵占原告李旭红的财产4867228.76元，侵占大营坡店、和平店、金阳店、小河店、省医店、白云店、毕节店、兴仁店、水城店、建设店、泰瑞店11家店铺的合伙人集体财产，其中侵占原告李旭红的财产4993645.22元。并且从2017年1月起，被告王琪琳、沈飒拒绝向原告李旭红提供财务凭证及账簿，明确拒绝返还其管理的合伙集体财产，侵占原告李旭红财产约1000000元。经原告李旭红多次催促三被告返还侵占的财产和提供所有店铺的财务凭证、账簿未果。三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伙协议约定，依法应当返还侵占合伙集体财产中原告李旭红的部分；原告李旭红有权解除合伙协议，由被告王琪琳、沈飒将深圳市茜施尔服装的贵州市场经营权、所有承租店铺的承租权交还给原告李旭红。原告李旭红为此诉至法院。被告王琪琳、沈飒共同辩称：1.王琪琳、沈飒没有侵占李旭红财产的事实。王琪琳、沈飒与李旭红2005年5月16日签订协议直至2016年底合伙经营期间，王琪琳、沈飒负责市场开发及销售工作，财务核算由李旭红负责。2005年5月16日至2017年4月25日，王琪琳、沈飒每个月都会将经营中产生的所有单据(包含李旭红向法院提交的审计报告中提到的白条等各种单据)交给李旭红聘用的财务人员，由李旭红聘用的财务人员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作为记帐凭证使用。2005年5月16日开始合伙经营直至2016年底，除因市场变化2016年未每月分红外，其余时间每个月王琪琳、沈飒都向李旭红进行分红，李旭红对分红及经营成本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如果王琪琳、沈飒存在侵占李旭红的财产事实，三方不可能十余年相安无事。2016年12月31日后，原告李旭红已不再拥有深圳市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贵州销售代理权，双方已无合伙经营的基础，被告王琪琳、沈飒在等待深圳市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是否将贵州省销售代理权授予原告李旭红未果后，于2017年4月24日通知原告李旭红解除合伙协议。合伙终止后，被告王琪琳、沈飒多次要求原告李旭红进行结算，但是原告李旭红均予以拒绝。2.李旭红诉请王琪琳、沈飒返还其财产系侵权之诉，则应举证证明侵权事实的成立，但李旭红所举的审计报告根本不能证明存在侵权事实。首先，李旭红据以主张诉讼请求的审计报告的财务凭证不具备完整性，存在被篡改的可能，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其次，审计报告的结论是财务人员的工作不合规，且审计建议是加强财务人员培训。不仅没有提及王琪琳、沈飒存在侵占李旭红或者合伙财产的情况，还特别强调不对支出的真实性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不能证明王琪琳、沈飒存在虚列支出侵占李旭红或者合伙财产的行为。再次，审计报告提到的主要问题是帐册中有白条，但白条并不等同于没有发生实际支出。账册中的白条是王琪琳、沈飒交给李旭红，经李旭红或李旭红聘请的会计审核无误后才作为凭证记账的，系客观发生的支出。在三方合作的十多年间，几乎每个月都会分红，李旭红未对红利及成本提出过任何异议，足以说明李旭红对王琪琳、沈飒所列支出是认可的。如上所述，李旭红提交的审计报告与诉讼请求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李旭红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3.被告王琪琳、沈飒同意解除合伙协议，解除的时间应为2016年12月31日。茜施尔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的通知函明确自2016年12月31日取消李旭红的代理权。李旭红无权要求分配2017年4月25日之后的利润,亦无利润可分。首先,合伙协议以李旭红拥有茜施尔品牌的贵州销售代理权为基础的。2016年底李旭红的贵州销售代理权到期后,合伙协议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2017年4月24日王琪琳、沈飒通知李旭红合伙事务将于2017年4月25日停止经营,进行结算。三方合伙关系自通知到达时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李旭红如对王琪琳、沈飒解除合同的通知有异议，应在通知到达后三个月内起诉，李旭红并未起诉确认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虽然李旭红变更了诉讼请求，不再要求解除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的效力已经发生，不可逆转。因此李旭红无权要求分配2017年4月25日后的利润，且2017年4月25日后无利润可分配。4.深圳市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是否将销售代理权授予原告李旭红，房东是否将店铺出租给李旭红以及权利人是否将营业执照变更给原告李旭红，均不由被告王琪琳、沈飒决定，原告李旭红诉请返还茜施尔销售代理权、店铺承租权并变更、过户营业执照于法无据。被告曾亚平辩称：其并非合伙人，与本案无关。原告李旭红为了佐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李旭红的身份证，证明原告李旭红身份信息和主体资格适格。被告王琪琳、沈飒、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该组证据。证据2：《加盟代理商授权书》《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证明原告李旭红享有深圳市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贵州省代理权。2005年5月16日，原告李旭红与被告沈飒、王琪琳三人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原告李旭红与被告王琪琳、沈飒合伙开拓贵州市场经营深圳茜施尔服装，其中贵阳市合群店、护国店、公园店、勇烈店、花溪店及与王培菊合作的兴义沙井店、盘江店，原告李旭红按34%比例持股及分红，被告王琪琳按33%比例持股及分红，被告沈飒按33%比例持股及分红。后期开发的大营坡店、和平店、金阳店、小河店、省医店、白云店、水城泰瑞店、建设店，原告李旭红按50%比例持股及分红，被告王琪琳按50%比例持股及分红。在《补充协议（二）》签订后新增的贵阳直营店，按原告李旭红40%、被告王琪琳40%、被告沈飒20%的比例持股及分红。合伙经营期间具体经营活动和合伙共有资产由被告王琪琳、沈飒负责管理，财务按照财务制度和法律规定执行，原告李旭红原则上不参与经营管理。被告王琪琳、沈飒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以王琪琳、沈飒名义登记注册，实际用于合伙经营的部分店铺的工商信息》、《以王琪琳个人名义开设，实际用于合伙经营店铺的部分银行账号信息》，证明原告李旭红与被告沈飒、王琪琳合伙经营期间，由沈飒、王琪琳负责合伙经营店铺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被告王琪琳、沈飒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合伙期间日常经营活动由王琪琳、沈飒负责，但财务票据是由李旭红负责保存的。证据4：《调查笔录》、362本财务票据凭证、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被告曾亚平不是合伙人，但领取合伙的资金；通过审计鉴证，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王琪琳、沈飒未按照协议约定，不符合《会计法》和会计制度注帐和决算利润的支出，以白条等方式侵占贵州代理总店合伙人共有财产为13302029.95元，按照协议约定的原告34%计算，侵占原告的财产为4522690.17元，以白条等方式侵占大营坡店、和平店、金阳店、小河店、省医店、白云店六家店铺的合伙人共有财产为3915011.09元，按照协议约定的原告50%计算，侵占原告的财产为1957505.54元。被告王琪琳、沈飒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在财务票据凭证中存在大量账本、凭证未装订、装订松散、脱页、破损的情况，无法确认现存于李旭红处的单据是否与当时沈飒交给会计的单据一致。证据5：《深圳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与贵州代理2005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资金往来情况和发货金额清单》、《深圳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提供的贵州代理2009年至2017年12月店铺销售情况清单》、《深圳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提供的贵州代理2009年至2017年12月店铺库存情况清单》，证明截止2017年12月22日，虽然深圳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与李旭红签订的代理合同已经到期，但深圳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依然向合伙经营的店铺供货，按照原告占34%的份额计算，原告李旭红应得利润为2200184.62元，原告向法院请求分配100万元的利润。合伙协议终止后，合伙经营产生的未分配利润及剩余库存货物均应向原告分配。被告王琪琳、沈飒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利润不能只按照差价直接计算，没有考虑人员工资、店铺租金。被告王琪琳、沈飒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及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李旭红、王琪琳、沈飒的合作以李旭红拥有深圳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的贵州销售代理权为合作基础。2016年12月31日李旭红不再拥有茜施尔公司代理权后，合作基础已不存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6年12月底解除。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6年底解除的证明目的。李旭红与被告王琪琳、沈飒三人的合伙关系未经清算完毕前，被告王琪琳、沈飒无权终止合伙关系。上述协议证明，原告以品牌产品代理权和5万元入伙，即使茜施尔公司撤销了原告的代理权，茜施尔公司仍然在继续提供商品，并没有终止合伙组织的经营，合伙经营的店铺仍在继续经营并获利。证据2：被告王琪琳、沈飒发给李旭红的通知，证明王琪琳、沈飒于2017年4月25日要求李旭红解除合伙关系，停止三方合作协议的经营，并通知李旭红前来进行清算。李旭红诉请王琪琳、沈飒侵占其财产不符合事实，本案中不存在返还侵占李旭红财产的问题。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王琪琳、沈飒的证明目的。被告王琪琳、沈飒并未停止经营三方合作经营的店铺，深圳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清单、库存清单及深圳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与贵州代理资金往来清单可以证明李旭红经营权被撤销后，王琪琳、沈飒合伙经营店铺仍在继续经营。被告王琪琳、沈飒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擅自决定不给原告李旭红分配2017年1月至今的合伙经营利润，严重侵占李旭红作为合伙人的财产权益，依法应当返还在此期间侵占的李旭红的财产并支付利息。证据3：茜施尔公司通知函，证明茜施尔公司已明确自2016年12月31日起取消李旭红销售代理权，合伙关系已于2017年4月25日解除。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茜施尔公司撤销了原告李旭红的贵州省代理权的通知函，只能发给原告李旭红，原告李旭红并没有收到。茜施尔公司撤销李旭红的代理权后仍然在继续提供商品，合伙经营的店铺仍在继续经营并获利。证据4：2017年8月15日王琪琳、沈飒通知函，证明2017年8月15日王琪琳、沈飒再次通知李旭红因合同已解除，要求李旭红前来结算，因李旭红拒不结算，自2017年4月25日起的损失应由李旭红承担。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原告并没有收到王琪琳、沈飒2017年4月24日送达的通知函，解除通知并没有生效。李旭红与被告王琪琳、沈飒三人的合伙关系未经清算完毕前，被告王琪琳、沈飒无权终止合伙关系。王琪琳、沈飒违约解除协议，原告依法有权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证据5：茜施尔公司邀请函，证明贵州已不设代理商，李旭红无权要求与茜施尔产品有关的任何变更、过户。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证据6：支付凭证，证明会计的薪酬是由李旭红直接支付的，对李旭红负责；会计代表李旭红对合作事务的各项收支进行财务审核。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王琪琳、沈飒提供的所有支付凭证只能说明部分分店的会计工资由李旭红转交，但会计的工资均从三方合作经营的店铺所获利润中支出，而不是由原告单独进行支付。会计是原被告双方方共同聘请的，而不是原告单方聘请的。王琪琳、沈飒有经营管理的义务，所有支出均由王琪琳、沈飒签字确认，若王琪琳、沈飒对用于审计鉴证的凭证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申请法院委托鉴定。被告曾亚平认为其与李旭红、王琪琳、沈飒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亦未参与店铺管理，本案证据也不由其经手，所有证据均与被告曾亚平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其提交之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5月16日，原告李旭红（甲方）与被告王琪琳（乙方）、沈飒（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确保以合法有效已经取得的“深圳市茜施尔内衣”贵州总经销权资格为前提条件，自愿与乙、丙合作进行贵阳市场的内衣，并在贵阳开设加盟店。（见附件一：甲方与厂方所签代理合同；附件二：甲方将贵阳地区经销权授予乙、丙两人的授权书。）。二、甲、乙、丙三方出资额度及所占股份为：甲方以经销权和人民币伍万元整投入，占34%的股份；乙、丙两方负责贵阳地区的运作管理并各投入人民币伍万元整，乙、丙各占33%的股份，三方同享利润，共担风险。在贵阳地区的经销模式参照省级代理的模式。三、甲、乙、丙三方各出资伍万元人民币作为加盟店的运营资金，并于2005年5月13日前将资金打入指定账户（开户行：建行京瑞支行合群所，账号为：71×××93），作为该店经营使用统一核算。四、甲方原则上可不参与该店的具体事务，具体经营活动由乙、丙双方负责管理。五、甲方承诺不得独自开设属于同样经销权所代理的产品在贵阳地区的加盟店。如需在贵阳地区开设加盟店，应三方表决多数通过方可，否则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六、在经营活动中乙、丙两方不可擅自提价或降价，否则由乙、丙共同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七、甲方须按时足额以零售价的40%向甲、乙、丙贵阳地区加盟店供货。在贵阳地区除三方合作店外的加盟店由三方合作店供货。八、贵阳地区加盟店自2005年6月11日起按会计制度和《会计法》进行财务核算及股东分配（可根据每月结算情况进行协商分配）。甲、乙、丙三方不得擅自动用营业款。九、合作期间三方不得随意退出合作或吸纳他人合作，无论退出或吸纳必须三方协商一致通过方可，并要求在完善相差手续结清费用后实施。十、如果市场发生变化，导致合作不能继续时，根据甲方与该品牌厂家的代理协议进行换货，清算完毕后终止合作关系。十一、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不可预计事件决策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云岩区人民法院仲裁。十二、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效力，签字之日起生效。2006年12月3日，原告李旭红（甲方）与乙方（王琪琳）、沈飒（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贵州省内除遵义地区店以外的加盟店，均由甲、乙、丙三方合作店供货并纳入甲、乙、丙三方合作店的核算范围。二、以甲方名义与加盟店已经签订的代理协议，由甲、乙、丙三方合作店进行经营管理，并由甲、乙、丙三方合作店进行核算，各地市加盟商所交纳的加盟费及保证金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管理。保证金的退还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三、以甲方名义向深圳市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支付的叁万元部分保证金，由甲、乙、丙三方合作店支付，总代理合同终止后由甲方返回叁万元的保证金给甲、乙、丙三方合作店进行分配。四、补充协议签订后新增的加盟店按本协议第二条执行。五、贵州省内的甲、乙、丙三方合作店（中华店，贵阳市中华北路168号，由王琪琳签署；合群路店：贵阳市合群路32号，由王琪琳签署；公园路店：贵阳市公园路89号D栋5号，由王琪琳签署；勇烈路店：贵阳市勇烈路180号，由沈飒签署）的门面租赁及转让无论由甲、乙、丙三方中任何一方签署协议（合同）所产生转让费、经营费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使用。门面租赁合同签署人未经另两方同意，不得善自转让或作其它用途，如善自转让或作其它用途则对另外两方给予十万元至二十万元的赔偿。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附件：已签合同复印件）。2013年5月19日，原告李旭红（甲方）与被告王琪琳（乙方）、沈飒（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一、贵阳市最早开发的合群店、护国店、公园店、勇烈店、花溪店及与王培菊合作的兴义沙井店、兴义盘江店，按李旭红34%、王琪琳33%、沈飒33%的比例持股及分红。如遇搬迁持股及分红不变。二、后期开发的贵阳和平店、大营店、金源店、小河店、省医店、与王艳合作的白云店、与杨露合作的水城泰瑞店和水城建设店，以及“茜施尔”贵州省代理权益按李旭红50%、王琪琳50%的比例持股及分红。三、本补充协议签订后新增的贵阳直营店，按李旭红40%、王琪琳40%、沈飒20%的比例投资持股及分红。2013年7月1日，深圳市茜施尔服装有限公司向原告李旭红出具《加盟代理商授权书》，载明：“李旭红女士：经茜施尔公司总部对你申请贵州省代理事由的研究审核，并最终决定授予你为贵州省的加盟代理商。代理期限为三年：时间从2013年7月1日起到2016年12月31日止。代理内容全部依据《加盟代理合同》为准。”代理期限届满后，原告李旭红未再获代理经销权。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各出资50000元，合伙经营“茜施尔”品牌服装，由被告王琪琳和沈飒具体经营管理，合伙经营中的支出均有被告沈飒签字后送给财务会计入帐。从三方2005年建立合伙关系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均由被告沈飒按月核算利润后分配各合伙人应得利润，2017年1月1日至今，被告王琪琳、沈飒没有再向原告李旭红分配利润。被告王琪琳、沈飒以原告李旭红不再拥有茜施尔公司代理权为由向原告李旭红发出了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通知。2017年7月，李旭红委托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分所对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三方合伙经营西施尔服装贵州代理总店期间费用支出的情况及2014年至2016年合伙经营的其他六家店铺期间费用支出的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载明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分所接受李旭红的委托，对李旭红与王琪琳、沈飒的茜施尔公司贵州代理总店及其他六家店铺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费用支付的合规性情况进行审计。贵店铺对所提供的会计资料及其他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成性负责，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分所的责任是在实施审计工作的基础上对会计资料发表审计意见。应李旭红要求仅对会计凭证中设计费用支出的票据合规性进行审计，不对费用支出是否真实发生进行审计。审计建议为贵店铺应组织相关人员对费用报销审核制度进行培训学习，对不符合规范性的单据不予报销，并建立更为合理的审核流程，确保真实、合理的范围内支出费用。原告李旭红以《审计报告》为据主张被告王琪琳、沈飒、曾亚平侵占其财产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审理中经多次释明后，原、被告未自行对账清算。原告以其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其诉讼请求为由不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合伙财产进行审计，被告同意进行清算，但是亦不申请进行审计。此外，本院要求李旭红明确本案案由及其请求权依据，李旭红表示诉请不变，案由和请求权依据由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李旭红、王琪琳、沈飒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旭红、王琪琳、沈飒约定三方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其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之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原告李旭红诉请被告王琪琳、沈飒、曾亚平返还其合伙经营期间被侵占之财产，则应当举证证明王琪琳、沈飒侵占财产的事实。李旭红以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据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并要求沈飒、曾亚平按照约定比例进行返还财产或者分配利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审计报告》由李旭红单方委托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分所进行审计，且审计的会计资料由李旭红单方移交。《审计报告》明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分所不对会计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完成性负责。原告李旭红于被告王琪琳、沈飒对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分所《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凭证是否真实、完整各执一词，本院责令李旭红通知历任会计到庭核实情况，李旭红仅提交了部分会计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联系方式，承办人拨打李旭红提供数个联系电话均表示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到庭，导致无法核实《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凭证是否真实、完整。其次，审计报告提出的主要问题是费用支出单据存在白条或者无单据的现象、工资表存在无员工签收签名或无汇款凭据、使用收据、销货清单不规范、部分热敏纸的报销凭证因存放时间过长无法确认其具体金额等问题。鉴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凭证由王琪琳、沈飒交给李旭红，经李旭红或李旭红聘请的会计审核无误后才作为凭证记账的，尽管上述凭证入帐不符合财务制度要求，但是不能以此为由否认上述支付的客观存在。《审计报告》的审计建议为店铺应组织相关人员对费用报销审核制度进行培训学习，对不符合规范性的单据不予报销，并建立更为合理的审核流程，确保真实、合理的范围内支出费用，并不能确认王琪琳、沈飒存在侵占合伙财产以及合伙存在未分配利润的事实。综上，仅凭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贵州分所《审计报告》，本院不能认定沈飒、王琪琳存在侵占李旭红财产之事实也不能认定单方合伙经营的店铺尚有利润未向李旭红分配之事实，故对原告李旭红诉请被告王琪琳、沈飒、曾亚平返还合伙经营期间被侵占财产及要求分配利润之诉请，拟不予支持。因原、被告之间既不能自行对账清算，经本院释明后亦不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审计，本院不能确定原、被告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合伙关系具有资合性、人和性的特征，原告李旭红与王琪琳、沈飒应当诚实、信用的对十年合伙的收入、支出进行清算，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尽管原告李旭红、被告王琪琳、沈飒对合伙关系是否应当解除以及王琪琳、沈飒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通知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发生争议，鉴于双方并未提出解除合伙关系以及确认解除合伙关系的通知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上述事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告李旭红之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拟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旭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65.24元，由原告李旭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喻厚智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