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坚彬，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智勇，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学恩，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春，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灿，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坚彬因与被上诉人潘学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9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坚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判令潘学恩向陈坚彬偿还借款239000元及利息16682元（按本金139000元，以月息2％计算，从2017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12日为35462元，扣减潘学恩于2017年7月20日之后支付的利息18780元，为1668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潘学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欠条》内容明确清晰，是潘学恩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1.《欠条》写明了“……现本人与陈坚彬先生共同对账并确认截止2017年7月20日止，本人共欠陈坚彬先生人民币贰拾叁万玖仟元（￥239000）……”。此表述意思相当明确，无比清晰的表明了潘学恩欠陈坚彬239000元的事实。2.在一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潘学恩欠陈坚彬239000元的构成是本金139000元，以及从借款开始计算，按2分月息计算到2017年7月20日利息约105000元，取整数为100000元。因此，《欠条》中写明的欠款金额确是经双方对账共同确认的金额，该金额有充分的事实依据。3.在一审中，潘学恩确认其在《欠条》上的签名和按指模属实，而且，从《欠条》出具的2017年7月20日到2018年8月1日陈坚彬向潘学恩发出《催告函》之间的一年多时间内，潘学恩面对陈坚彬的多次催款从未提出异议，更从未提出《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乃至提起撤销之诉。因此，足以认定《欠条》是潘学恩的真实意思表示。4.在多次催要未果后，陈坚彬向潘学恩发出正式的《催告函》，潘学恩察觉情况不妙才开始抵赖。甚至在开始抵赖后，潘学恩在2018年8月3日还向陈坚彬支付利息2780元，此利息金额与《欠条》内容一致（139000元，月息2%），印证了潘学恩从内心认可《欠条》的内容，《欠条》是潘学恩的真实意思表示。5.一审判决认定《欠条》不是潘学恩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潘学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欠条》上签名并按指模，而且不存在陈坚彬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而导致潘学恩签署《欠条》的情形，应当认为潘学恩在《欠条》上签名是自愿的、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以潘学恩向陈坚彬支付的18万元是还款为由认定《欠条》不是陈坚彬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否定和推翻了《欠条》，是认定事实的根本性错误，以在后的行为倒推否定在前的意思表示，显然逻辑错乱。综上，《欠条》内容有充分的事实基础，潘学恩自愿签署后一直认可，足以认定《欠条》内容真实，是潘学恩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此予以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潘学恩支付给陈坚彬的18万元并非还款。截止至2017年7月20日潘学恩均是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7年7月20日双方对账签订欠款条后，潘学恩才每月按期偿还借款利息。1.潘学恩抗辩的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转账支付的18万元是偿还借款，明显不符合案件事实。在2015年期间，双方共同成立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厨公司)，潘学恩作为乐厨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乐厨公司大股东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潘学恩已经实质控制了乐厨公司，在乐厨公司经营期间，潘学恩以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陈坚彬，要求陈坚彬为乐厨公司租赁场地、购买厨房设备等等，此间陈坚彬花销77500元。陈坚彬均是按照潘学恩的指示用于乐厨公司，此转账不能计算为潘学恩对陈坚彬的还款，潘学恩在此期间也从未说明这些转账是还款，否则陈坚彬也不会允许潘学恩采用如此民间儿戏化的手段合作经营乐厨公司。2.潘学恩实际控制的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有接受4笔18万元的陈坚彬转账，此笔款项也是双方的经济往来，潘学恩是乐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乐农公司唯一股东珠海市盛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丰公司的唯一股东越网集团是潘学恩及其妻子共同成立，这些公司都是潘学恩成立的空壳公司，潘学恩拥有这些公司的绝对控制权，陈坚彬与乐农公司的资金往来实质就是与潘学恩的个人往来，这只要依照社会常理就可以明确肯定。前述两点，陈坚彬替潘学恩为乐厨公司进行的商业行为支出共计77500元，陈坚彬为潘学恩的实际控制公司投入款项共计18万元，而潘学恩在本案中举证的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26日的所谓还款18万元，均是陈坚彬与潘学恩之间的商业往来款项，双方并未实质对账确认这些款项的具体抵扣，但可以明确的是，这些并不是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的还款。仅就上述陈坚彬对潘学恩的商业往来款项，潘学恩仍旧对陈坚彬欠款7万余元，陈坚彬保留追诉的权利。3.2017年7月20日，陈坚彬与潘学恩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货签订对账欠条，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坚彬不存在任何的欺瞒压迫情形，后续潘学恩也以实际行为履行这份对账欠条，每月按期支付利息2000元，在陈坚彬催促潘学恩还款的微信记录(包括潘学恩提交的微信记录)均没有潘学恩对于已经还款本金18万元的抗辩，双方已是以实际行动证明这份对账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另外，在双方对账确认借款签订借条的时候，潘学恩没有提出18万元抵销（实际上这是经济往来，也不可能抵销），在双方真实意思下签订对账欠条，潘学恩在本案中主张欠款不实，要求18万元抵扣抗辩，其实质就是对其当初意思表示的反悔，不仅有违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也将造成陈坚彬采取其他案由提起诉讼占用更多司法资源。4.在一审中，潘学恩主张《欠条》出具之前其向陈坚彬支付18万元系还款，该说法完全违背事实、违背《欠条》、违背常理。如上所述，《欠条》已经确认了截至2017年7月20日潘学恩欠陈坚彬239000元，而潘学恩主张在出具《欠条》之前偿还了18万元显然与《欠条》相矛盾。如果该18万元是还款（而且相对于借款金额来说绝对不是可以忽略的金额），潘学恩不可能不提出予以扣减，更不可能签署《欠条》。如果潘学恩所说的该18万元系还款属实，潘学恩为什么会签《欠条》、为什么签了《欠条》以后面对陈坚彬的多次催款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从没提出异议而是一直认可？这明显不符合常理。5.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陈坚彬与潘学恩除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外，另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互有给付：除潘学恩向陈坚彬支付18万元外，陈坚彬也向潘学恩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的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8万元、代乐农公司作为股东的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向郭羽、张绍君等支付租金、装修款等77500元。这种经济往来虽不规范，但在社会生活中并不鲜见。结合潘学恩自愿签署《欠条》来看，显然潘学恩向陈坚彬支付的18万元不是还款，而是借贷关系之外的经济往来。6.陈坚彬与潘学恩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与《欠条》体现的民间借贷关系混为一谈。既然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陈坚彬与潘学恩之间除了《欠条》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就应当确认《欠条》确定的民间借贷关系，其他经济往来由双方另行解决，而不应当混为一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陈坚彬的上诉请求。潘学恩辩称：1.陈坚彬称该18万元是属于他们合作经营期间的经济往来款，明显不符合事实。根据上诉状所称，他们在合作期间，潘学恩的出资都是由其向合作公司或第三人支付，而不会直接向合作方直接支付，这也符合现金的交易习惯。而陈坚彬却称，该18万元是潘学恩向其支付后再让其向第三方支付，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也造成了交易的复杂。2.陈坚彬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18万元有其他用途，因此应当认定为潘学恩向陈坚彬的还款。3.陈坚彬所提交的欠条，陈坚彬在上诉状补充意见中表示，该239000元的构成是本金139000元及100000元的利息，退一步讲，即使该18万元不属于还款，陈坚彬与潘学恩之间的借款本金也应当是144500元，并非139000元。从此可以看出，该欠条并没有经过仔细对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在出具欠条之后，潘学恩还款也是以每月2000元的利息进行支付，并非如陈坚彬所称的依据欠条履行。在陈坚彬出具催告函之前，双方从未就欠款的数额进行过任何确认，因此，潘学恩才没有向陈坚彬提出异议。而当陈坚彬称潘学恩的欠款多达239000元时，潘学恩才发现情况与实际不符，因此提出异议，要求陈坚彬对欠款数额进行详细说明。综上，恳请驳回陈坚彬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坚彬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潘学恩向陈坚彬偿还借款239000元；2.判令潘学恩向陈坚彬支付借款利息16682元（按本金139000元，以月息2%计算，从2017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12日为35462元，扣减潘学恩于2017年7月20日之后支付的利息18780元，为16682元）；3.本案诉讼费由潘学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4日，陈坚彬向潘学恩转账（账号62×××36）支付人民币97000元；2014年8月11日,陈坚彬向潘学恩转账（账号62×××89）支付人民币47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44500元。2017年7月20日，潘学恩向陈坚彬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本人潘学恩，先前因生意经营资金短缺，向陈坚彬借款，现本人与陈坚彬共同对账并确认截止2017年7月20日止，本人共欠陈坚彬人民币239000元，之前签署欠单与欠条作废，以此欠条为准。因本人目前无法立即还清欠款，故本人承诺自2017年7月21日起，其中部分人民币139000元，按月息2%付息，其余人民币100000元无息还付本金，直至还清全部本息为止。潘学恩、陈坚彬在该《欠条》的确认人处签名并捺指印。2015年10月22日，潘学恩向陈坚彬转账支付人民币10000元；2015年12月9日，潘学恩向陈坚彬转账支付人民币10000元；2015年12月29日，潘学恩向陈坚彬转账支付人民币100000元；2017年5月26日，潘学恩向陈坚彬转账支付人民币6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80000元。潘学恩通过微信于2017年9月16日向陈坚彬转账人民币2000元，11月29日转账人民币2000元，2018年1月7日转账人民币2000元，2月2日转账人民币2000元，2月6日转账人民币2000元，3月5日转账人民币2000元，4月3日转账人民币2000元，4月25日转账人民币2000元，6月4日转账人民币2000元，7月3日转账人民币2000元，8月3日转账人民币278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2780元。潘学恩与陈坚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7日下午3:42，陈坚彬：“另外这个月务必准备好10万还我！”2018年1月12日下午10:47，陈坚彬：“这个月的款务必能到位！！”潘学恩：“还未收到柬埔寨买地钱”。陈坚彬：“那就没日期吗？”2018年7月29日下午4:12，陈坚彬：“这两天准备点钱还我用！”2018年7月29日下午4:16，潘学恩：“我妈入院，暂时不方便”2018年8月1日上午11:46，陈坚彬：“催告函潘学恩：您因生意经营资金短缺，向本人借款，经双方共同对账确认，截止至2017年7月20日，您仍拖欠本人借款本金人民币239000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其中本金人民币100000元无息还款，剩余人民币139000元，您承诺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截止至2018年7月20日，您仅支付了利息人民币16000元，已拖欠利息人民币17360元。……请尽快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潘学恩回复：“以上不合理，另请把239000元组成部分给我了解下”。2018年8月1日下午12:06，潘学恩：“另把17360元欠利息列出，谢谢”。2018年8月3日下午3:06，陈坚彬收到潘学恩微信转账的人民币2780元后回复：“另外本金抓紧时间处理还我”。陈坚彬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陈坚彬向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18万元，其中2016年5月15日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6年5月18日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6年8月20日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6年8月25日转账人民币3万元。上述转账均备注为投资款。陈坚彬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陈坚彬于2015年12月29日向郭羽转账支付人民币54000元；陈坚彬于2016年2月6日向关则顷转账支付人民币10000元；陈坚彬于2016年3月27日向张绍君转账支付人民币7000元；陈坚彬于2016年3月28日向张胜转账支付人民币3500元；陈坚彬于2016年4月6日向鲁家山转账支付人民币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7500元。一审庭审中，陈坚彬陈述称，潘学恩于2017年7月20日前转账支付的人民币18万元，是陈坚彬、潘学恩合作经营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期间，潘学恩转账到陈坚彬账户用于支付合作经营的租金、装修款等，并非潘学恩偿还借款；欠条是双方对账后签订的；陈坚彬累计向潘学恩及潘学恩名下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18万元，陈坚彬为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华发步行街商铺租金、购买厨房设备、装修店铺工程款、搬运及清洗厨房设备、订制陈列柜、前台柜等费用人民币77500元；陈坚彬与潘学恩之间的商业往来存在着未对账的人民币257500元，潘学恩在本案中提交的转账记录也是这些商业往来中往来款，这两笔款项应该双方互相抵扣，然后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潘学恩所说的转账不应当计算在本案中。一审庭审中，潘学恩陈述称，双方合作经营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期间，并没有向陈坚彬个人账户转账相关合作款项，支付至陈坚彬账户的人民币18万元是偿还借款；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息非常高；潘学恩以为补签出借时的欠条，才在欠条中签名;陈坚彬为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所支付人民币77500元及支付给乐农公司的人民币18万元都是陈坚彬与第三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陈坚彬、潘学恩确认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学恩，股东为珠海市盛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另查明，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成立，原股东为广东乡意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2%）、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比例38%）、陈坚彬（出资比例10%），后来变更为广东乡意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7%）、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比例43%）。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协议书》，载明：经友好协商，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资产负债分割中，欠陈坚彬人民币25000元，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诺在2017年1月25日前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潘学恩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选择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双方没有协议选择适用法律，而本案陈坚彬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陈坚彬、潘学恩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对陈坚彬于2014年7月14日、8月11日向潘学恩两次转账支付借款合计人民币1445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有相关的转账凭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坚彬对潘学恩于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8月3日11次向陈坚彬微信转账支付合计人民币2278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有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坚彬对潘学恩于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26日四次向陈坚彬转账支付合计人民币18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且有相关转账凭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潘学恩向陈坚彬转账支付的人民币18万元的性质问题。潘学恩抗辩称该18万元为偿还涉案借款。陈坚彬主张该18万元款项属于陈坚彬、潘学恩合作经营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往来款，且陈坚彬也向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18万元，并为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华发步行街商铺租金、购买厨房设备、装修店铺工程款、搬运及清洗厨房设备、订制陈列柜、前台柜等费用人民币77500元，因此，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往来款。一审法院认为，潘学恩于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26日四次向陈坚彬合计转账人民币180000元，是发生在本案借款（第二次借款时间为2014年8月11日）之后,是潘学恩个人账户向陈坚彬个人账户转账。陈坚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18万元属于双方合作经营款项。因此，潘学恩抗辩称该18万元为偿还涉案借款，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坚彬主张其向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人民币18万元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的人民币77500元，属于双方经营合作款项，陈坚彬主张潘学恩向其账户支付的人民币18万元应与陈坚彬向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人民币18万元及向第三人转账支付的人民币77500元，进行抵扣结算，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学恩尚欠陈坚彬多少款项的问题。1.如前所述，潘学恩向陈坚彬转账支付的人民币180000元属于向陈坚彬的还款。2.陈坚彬陈述称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潘学恩需向陈坚彬支付月利息，且潘学恩陈述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息非常高，结合潘学恩偿还款项的总额超过借款金额还继续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确信陈坚彬、潘学恩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3.对潘学恩所偿还款项，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及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进行核算（详见《潘学恩还款情况表》），截止2017年7月20日，潘学恩尚欠陈坚彬本金人民币40249.61元、利息人民币2722.63元；截至2018年8月4日，潘学恩尚欠陈坚彬本金人民币28,034.17元及2018年8月4日起的利息。4.陈坚彬提交2017年7月20日的《欠条》，拟证实截至2017年7月20日潘学恩欠人民币239000元。潘学恩对该欠条中的人民币239000元的构成有异议，认为已还清借款，其曾在2018年8月1日在微信聊天中向陈坚彬提出异议。如前第3项所述，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7年7月20日，潘学恩尚欠陈坚彬本金人民币40249.61元、利息人民币2722.63元。而该欠条所确认的尚欠人民币239000元远远高于潘学恩实际尚欠陈坚彬的款项，该欠条确定的金额明显为虚增债务，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经核算，截至2018年8月4日，潘学恩尚欠陈坚彬本金人民币28034.17元及2018年8月4日起的利息（详见《潘学恩还款情况表》）。债务应当清偿。潘学恩未还清款项，应承担向陈坚彬偿还本金人民币28034.17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8034.17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民事责任。陈坚彬诉讼请求潘学恩偿还本金人民币28034.17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8034.17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项还清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潘学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坚彬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34.17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8,034.17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项还清日止）；二、驳回陈坚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568元，由陈坚彬负担人民币2336元，潘学恩负担人民币232元。本院二审期间，法庭调查中，双方当事人对相关案件事实陈述如下：1.关于欠条的形成。潘学恩称欠条是由陈坚彬事先打好，要求潘学恩确认。2.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认。陈坚彬称139000元的本金源于陈坚彬向潘学恩出借的144500元，对账了现金、转账，最终在欠条之前所有都确认下来了。是基于朋友间的信任作出的一种确认，双方当时都确认过数额。10万元实际是利息。潘学恩陆陆续续还款，一审笔录中确认的105000余元，先还的是本金，对于利息多了的5000元，陈坚彬予以免掉。因为先还本金对潘学恩而言更有利。对此，潘学恩不予确认。3.关于潘学恩向陈坚彬的转账18万元。陈坚彬称潘学恩转给他时他不知道潘学恩为什么转给他，后来潘学恩安排他去支付装修、购买设备材料等款项。77500元是18万元中的一部分，用于代支付租金、装修款等。2015年12月29日潘学恩转给陈坚彬的10万元用于支付经营费用，当日支付租金以转账方式支付。2017年5月26日潘学恩转给陈坚彬的6万元用于格力广场店装修、购买厨房设备等。装修从2016年6月左右开始，潘学恩隔了一年之后，才把这笔款项给陈坚彬。从实际情况来看，双方之间也是多年朋友。当时基于朋友关系，以及公司刚刚成立，运作不规范，而且乐厨公司成立后，经营情况一直很差，不久就不再经营了。所以，一直没有建立规范的管理制度，包括财务制度。对此，潘学恩称一审中陈坚彬明确表示77500元是其为乐厨公司所支出的费用，而在二审过程中，陈坚彬表示该77500元是由潘学恩支付，明显自相矛盾。4.关于乐厨公司的经营情况。陈坚彬称乐厨公司实际经营地点在租赁的地方（华发步行街商铺和格力广场）。对此，潘学恩称开始的时候是，后来2016年6月搬去了格力广场，具体日期记不清楚。而且陈坚彬也是乐厨的股东。双方均确认乐厨公司在2015年12月9日成立。5.关于陈坚彬向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账的18万元。潘学恩称陈坚彬当时想投资乐厨公司，他自己没有钱，希望潘学恩帮他先还钱，他自己再去投资。所以潘学恩就把潘学恩多余的钱拿去帮他还。当时本来打算将乐厨公司和广东乡意浓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起打包做上市，陈坚彬看到这个方案有前景就想投资。潘学恩要打款给陈坚彬再去支付任何的款项，与正常情理不符。对此，陈坚彬称该18万元是自己的钱，是其个人打进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陈坚彬为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广东乡意浓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代持乐厨公司各5%股权。乐厨公司有3个股东，陈坚彬是其中一个实际投资人。潘学恩向陈坚彬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支付12万元是用于华发广场店的装修、支付租金，显然不是用于还款。从时间上也不对应，上述12万元支付时间是2015年，而陈坚彬支付这18万元是在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相隔了半年以上的时间，因此，该笔款项不是潘学恩所说的还款用于投资。另查明，一审2018年9月28日庭审中，对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陈坚彬支付款项给潘学恩之日起算至2017年7月20日的利息，潘学恩称是105272.67元，陈坚彬称是105000元左右。潘学恩称《欠条》是在没有对账情况下签的，其签名可能是因为喝酒，陈坚彬逼着签。陈坚彬对此称不属实。一审2018年11月9日庭审中，潘学恩称陈坚彬作为乐厨公司的股东，其投资的18万元是陈坚彬对乐厨公司的投资款。再查明，一审中陈坚彬提交的落款“经手人”为“关则顷”、时间显示为“2016年2月6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现已收亚陈转账10000元正到关则顷建行账号华发商铺。一审中陈坚彬提交的落款为“收款人：张胜”、落款时间显示为“2016年3月28日”的收据证明内容为：今收到陈坚彬身份证号：代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厨房设备搬运费及清洗费人民币叁仟伍佰元。一审中陈坚彬提交的与微信名显示为“华发铺郭勇”聊天记录所附证明内容为：证明。本人郭羽，身份证号，于2015年12月29日收到陈坚彬交来租赁本人位于寿丰路××104的商铺装修费和押金共计人民币54000元，其中装修费20000元，押金34000元，当时租铺时是陈坚彬前来联系，签订合同时与泮学恩一起以珠海市乐厨健**活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租赁，合同签订后，本人、陈坚彬、泮学恩三人在一起，由陈坚彬用手机银行转账给本人。由于经营不善于2017年转让给广东乡意农公司，转让手续亦是陈坚彬前来办理。特此证明！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潘学恩向陈坚彬转账18万元是否属于归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潘学恩主张该18万元是还款，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应由陈坚彬承担证明该18万元属于双方合作经营款项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潘学恩称陈坚彬主张该18万元是潘学恩向陈坚彬支付后再让其向第三方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但是，对陈坚彬向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账的18万元，潘学恩却认可该款项为陈坚彬向乐厨公司的投资款，该投资款同样不是直接向乐厨公司的转账。潘学恩所称的交易习惯与此并不相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从潘学恩向陈坚彬转账18万元的时间点看，2015年12月9日转账1万元是在乐厨公司成立当日。2015年12月29日潘学恩向陈坚彬转账10万元，当日陈坚彬向郭羽转账54000元。而双方均认可乐厨公司租赁华发商铺经营。双方亦未提及陈坚彬除出资18万元外，尚有向乐厨公司的其他出资。从陈坚彬关于租赁、装修商铺，购买相关物资的时间点及其顺序的陈述，结合其提交的收款收据、收款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看，陈坚彬关于其从潘学恩向其转账的18万元中支出乐厨公司相关经营费用的陈述并无明显疑点。而潘学恩主张的其向陈坚彬转账的该18万元，是陈坚彬为了投资乐厨公司而要求潘学恩还款，但该18万元其中的12万元是于2015年12月底前转账，6万元是于2017年5月转账，而陈坚彬向珠海金湾乐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账的18万元是在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8月25日之间完成的，特别是2017年5月的转账，与潘学恩的主张难以呼应。而从案涉《欠条》签订的时间看，潘学恩在一审中称签订时没有经过对账，签名是可能因为喝酒，陈坚彬逼着签。然而，以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144500元、至2017年7月20日的利息105000元左右计算，潘学恩在《欠条》签订当时对其所称的高达18万元的还款却没有提及，在此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有反映有明确主张，且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欠条》后的合理期限内曾明确此主张，有违通常情理。综合以上因素，潘学恩仅以转账凭证为由主张18万元为其向陈坚彬的还款，证据并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认定该18万元为还款。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而陈坚彬关于《欠条》形成过程及本金、利息的构成的说明，是基于双方确认形成的，确认的本金数额及利息并未超出双方确认的实际本金数额及利率上限，此种数额的减少，属于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能认定为属于明显不合理之处。潘学恩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欠条》的签订违背其真实意思，故本院对《欠条》的效力予以确认，潘学恩应按《欠条》约定向陈坚彬还本付息。对潘学恩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8月3日通过微信向陈坚彬转账的22780元，通过潘学恩与陈坚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均认为属于偿还利息。据此，鉴于陈坚彬认可239000元的构成为本金139000元、利息100000元，故潘学恩向陈坚彬微信转账的22780元应先抵扣利息100000元。据此，潘学恩应向陈坚彬支付本金139000元及利息77220元，并以139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息2%向陈坚彬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所述，陈坚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所不当，导致实体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二、潘学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坚彬借款本金人民币139000元、利息人民币77220元，并以人民币139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息2%向陈坚彬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陈坚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8元，由陈坚彬负担人民币36元，潘学恩负担人民币2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15元，由陈坚彬负担人民币75元，潘学恩负担人民币4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佳鲜黎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