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11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尤健，绰号“牛倌”，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2009年7月3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7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释放），2017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陆耀忠、韩震宇（实习），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8）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健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健及其辩护人陆耀忠、韩震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两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尤健曾因赌博向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的楚某、卢某、顾某等人高息借款，冯某曾向赵某乙、赵某甲借款。2017年11月12日晚，赵某甲、赵某乙至无锡市滨湖区河埒街道上冯巷一棋牌室门口向冯某讨要欠款，楚某得知被告人尤健在上述棋牌室即与卢某、罗某、顾某、刘某先后至上述棋牌室向被告人尤健索债，并与尤健发生口角、争执。卢某脚踢被告人尤健腿部一下并将尤带出棋牌室，与楚某、刘某等人一同带着被告人尤健往巷口惠河路方向走。行至梦佳浴室门口时，卢某见被告人尤健打电话遂上前抢被告人尤健电话，并与被告人尤健相互推搡至巷内梦佳浴室对面的车棚。后楚某、卢某、罗某等人对被告人尤健拳打脚踢，被告人尤健遂持刀向楚某、卢某、罗某等人挥刺。卢某就地取得塑料路障打砸被告人尤健，被告人尤健持刀往巷子内棋牌室方向跑，楚某、卢某、罗某在后追打被告人尤健，卢某、楚某用水泥石块、塑料路障打砸被告人尤健，赵某乙见状亦上前帮楚某一方。被告人尤健持刀边退边朝楚某等人挥、刺，致楚某左手被划破，赵某乙腹部、左大腿根部被刺伤。被告人尤健退至上述棋牌室门口墙角处，再次被楚某、卢某、罗某等人围堵，楚某、卢某上前对被告人尤健拳打脚踢，罗某持塑料路障打砸被告人尤健，将被告人尤健打倒在地，致被告人尤健头部、腿部等处受伤。后双方被在场群众劝开，分别前往医院救治，赵某乙于2017年11月15日凌晨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赵某乙系在肝硬化、凝血机能异常的基础上，腹部遭锐器刺戳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尤健及楚某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尤健于2017年11月1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尤健在遭受他人暴力要债时，持刀进行防卫，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尤健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尤健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庭审中，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尤健自首情节的认定。 被告人尤健辩称其被对方追打至棋牌室门口角落后，遭水泥块砸击头部晕倒，苏醒后出于本能持刀反抗，可能捅刺到对方人员。 被告人尤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某乙伤势由被告人尤健造成，不排除赵某乙系被其他人捅伤或本方人员误伤，公诉机关指控尤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害人一方人员具有重大过错，尤健没有犯罪故意，其在遭到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的情况下持刀乱挥，目的是为吓退对方，不属于防卫过当，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尤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公诉机关不应撤销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尤健曾向非法从事放贷业务的楚某、卢某（均已被判刑）、顾某等人高息借款用于赌博，冯某亦曾通过楚某向非法从事放贷业务的赵某乙、赵某甲借款。2017年11月12日晚10时许，赵某甲、赵某乙至无锡市滨湖区河埒街道上冯巷一棋牌室门口向冯某索债，期间赵某甲电话联系楚某，楚某得知被告人尤健在上述棋牌室，便电话联系卢某、顾某至上述棋牌室向尤健讨要欠款。后卢某驾车搭载罗某（已判刑），顾某驾车搭载楚某、刘某先后至上述棋牌室门口。卢某、顾某、罗某进入棋牌室向被告人尤健索债，与尤健发生口角、争执，卢某踢踹尤健腿部一下并将尤健带出棋牌室，与楚某、刘某等人一同带着被告人尤健向巷口惠河路方向走。行至梦佳浴室门口时，被告人尤健拨打电话，卢某认为尤在打电话喊人，遂上前抢夺手机，并将尤健推搡至对面车棚。后被告人尤健遭楚某、卢某、罗某等人拳打脚踢，尤健即持刀挥刺，划伤楚某左手。期间，赵某乙见状后亦上前帮忙。卢某、楚某、罗某等人持水泥石块、塑料路障打砸被告人尤健，尤健则持刀边退边朝对方挥刺，将赵某乙腹部、左大腿根部刺伤。后被告人尤健被楚某、卢某、罗某等人围堵至棋牌室门口墙角处，遭拳打脚踢、塑料路障打砸，头部、腿部等处受伤。后在场群众将双方劝开，受伤人员各自前往医院救治。赵某乙被送往无锡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于2017年11月15日凌晨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尤健头皮创口、右大腿创口及体表多处擦伤均构成轻微伤；赵某乙系在肝硬化、凝血机能异常的基础上，腹部遭锐器刺戳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楚某左手皮肤创口构成轻微伤。 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尤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供述持刀与卢某、楚某一方互殴。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尤健赔偿被害人赵某乙近亲属人民币10万元，双方了结民事赔偿事宜，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尤健表示一定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尤健的归案情况。 2.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尤健及赵某乙的身份情况，尤健曾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 3.卢某睡衣照片，证实卢某案发当晚身穿的睡衣（上衣）被划破。 4.病历资料、死亡记录，证明被告人尤健及楚某、赵某乙的治疗情况，赵某乙于2017年11月1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5.租赁协议，证明冯某从无锡市青山市场有限公司租赁惠河路69-6号店面。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滨湖区上冯巷，公安民警从现场不同方位提取到血迹及在外围现场提取尤健上衣一件。 7.鉴定意见，证实楚某、尤健的伤势及赵某乙的伤势、死亡原因；现场提取的血迹为赵某乙、楚某、尤健所留。 8.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顾某接到楚某电话后与刘某、楚某到四院对面的棋牌室找尤健要债。进了棋牌室后，卢某和尤健争执朝尤健腿上踢了一脚，之后把尤健带到门外。尤健走在前面掏出手机打电话，卢某上去抢电话，并说“还想叫人打架啊”。卢某和尤健互相推搡，楚某冲上去用拳头打了尤健身上几下，罗某也上去推搡尤健，四个打在一起。卢某突然喊“他手上有东西”，卢某、楚某、罗某都退开。尤建往棋牌室的位置退了一点，与卢某等人形成对峙。顾某此时看到尤健右手拿了一把刀，卢某的棉睡衣被尤健用刀划破，楚某的一只手受伤流血。对峙了大约一分钟，卢某在地上捡了停车用的塑料锥桶，朝尤健丢过去，砸在尤健身上，楚某、罗某上去踹了尤健身上几脚，之后被人劝开。过了一会儿，顾某和刘某准备离开，走到巷子口附近听到赵某甲喊赵某乙被捅伤了。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刘某到达现场后看到卢某和几个人一起从棋牌室出来，尤健走在前面，左右都有人。尤健拿出电话讲话，卢某就说“你还叫人啊”，同时用手推尤健肩背部位置，想去夺尤健的电话。尤健闪躲，不让卢某抢手机，二人推推搡搡到了车棚附近，卢某突然说“他拔刀了”，说完要上去夺刀，楚某、罗某也上去打尤健，他们几个边打边退，一直打回到棋牌室门口。卢某当晚穿一件睡衣被戳破，楚某说他的手被割伤，这时卢某拿着停车塑料桶一下一下地砸尤健，罗某好像也拿着一个塑料桶砸尤健。楚某接到一个电话说赵某乙被捅伤了，于是刘某就跟着顾某一起到四院看赵某乙。 9.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2日晚10点多，赵某甲和哥哥赵某乙到上冯巷一个棋牌室向冯某要债，冯某认为钱是楚某借给他的，赵某甲就给楚某打电话。后来楚某、卢某、罗某、顾某、刘某就过来。赵某甲与赵某乙、楚某、冯某在烟酒店门口谈还钱的事情，看到尤健、卢某他们从棋牌室出来。楚某看到尤健就骂尤，卢某也边走边骂。走的时候卢某、罗某、顾某、刘某一起往外走，走到车棚附近，尤健和卢某他们吵起来了，这时楚某跑过去，卢某、楚某、罗某和尤健推推搡搡，好像是因为尤健拿出电话叫人了，手机被卢某打掉了。他们开始用拳头、巴掌挥起来的时候，赵某甲就跟赵某乙慢慢往前走，看到尤健动刀了，然后罗某他们就用塑料锥桶扔过来，不知道被谁一脚，尤健被踹倒在地，倒在车棚里面的小黄车上面，卢某几个都要冲过去打他，尤健躺在自行车上右手拿着刀向前挥，卢某、罗某他们不敢靠近，就开始用东西砸。尤健爬起来往巷子里面跑，卢某、楚某、罗某他们就追上来。卢某从马路中间捡了砖块追尤健，并把手里的砖块扔了过去，他们追上尤健把尤健打倒。赵某乙站在梦佳浴室门口的路中间叫赵某甲，赵某甲跑过去发现赵某乙左腹部和左大腿流血，于是就喊了一声“海楼，我哥被捅下来了，你把人看住了”，随即带着赵某乙去四院急诊。 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冯某到棋牌室看到尤健在里面赌钱，后在棋牌室门口赵某甲向冯催讨3000元借款，冯某称钱是从楚某手里借的，赵某甲就给楚某打电话，让冯接听，然后陈某又拿起电话跟楚某说他正在上冯巷跟尤健一起准备搞个“小盘”。后冯某看到巷子里面有楚某和其他共5、6个人走进来。过来一会，尤健被带出棋牌室，随后和楚某他们打起来。尤健被对方逼到梦佳浴室对面的车棚里面打，楚某对着尤健拳打脚踢。然后楚某他们都往后散退，没看清楚怎么回事，接着尤健就往棋牌室方向斜跑过来，对方拿着塑料锥桶、砖块等东西追打尤健，到棋牌室那边的墙角，楚某他们就对着尤健继续拳打脚踢，用塑料锥桶砸，用脚踢。后冯某就上去抱住了楚某，劝阻他们，看到楚某身上有血，楚某说被划了一刀。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赵某甲先到棋牌室找冯某要3000元钱，并称一会儿楚某就过来。楚某等4、5个人过来后，一起来的几个人就到棋牌室里面去找尤健，嘴里骂骂咧咧，其中有个人用脚对尤健的脚碰了几下，双方讲了几句声音就大起来，冯某让他们到外面讲。等走到梦佳浴室对面车棚时双方开始争执，楚某那边的人嘴里骂骂咧咧开始推搡尤健，尤健用手挡，结果有一个人就用拳头打尤健，尤健开始用手挡和还手，对方几个人看见尤健还手，就都围上去打尤健，其中有个人拿了一个锥桶对着尤健头上打，另外几个人也围着打。没几秒钟，陈某看见尤健捂着头，脸上都是有血。陈某怕自己惹到麻烦就离开到惠河路路口。大概十几分钟后，有人走出来说尤健捅人了。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棋牌室进来一帮人找尤健。等他们出去3、5分钟，李某甲听见外面吵起来了，看见尤健蹲在棋牌室门口的角落里，手抱着头，头上在流血，对方已不在现场。后尤健被送去三院看病，李某甲到三院后问尤健怎么回事，尤健称被对方打，用刀把对方捅伤了。 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点左右，李某乙在梦佳浴室洗完澡后看到一个40多岁的男子用手捂着头往惠河路走，后面跟着两个人，称“那么多人来讨债，他不拿刀命都保不住”。 14.涉案人员楚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接到赵某甲电话，让其到现场说清楚冯某借钱的事情，无意中获悉尤健也在上冯巷。因尤健欠楚某和顾某钱，楚某便给顾某打电话，一起找尤健要钱。后楚某又给卢某、罗某打电话，叫他们也去。在棋牌室门口，楚某看到赵某甲和冯某在讲话，就停下来和他们聊天。没两分钟看到卢某、罗某带着尤健从一个小铁门出来，后面还有几个人。尤健边走边打电话，卢某就说“你还打电话叫人啊”，并推了尤健一把，把尤健推到梦佳浴室斜对面的一个车棚旁边，这时尤健右手背在后面，楚某就上前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尤健右手一抽顺势往前朝卢某的方向捅了一下，楚某当时感觉左手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卢某躲开，发现尤健手里有刀。卢某从地上捡了停车用的塑料支架对着尤健打了几下，这时现场就开始有点乱了，楚某几个人围着尤健打。对峙一会后，尤健趁着空隙沿着墙往巷子里面跑，楚某、卢某等人在后面追，持砖头、塑料支架对着尤健砸。跑到小铁门边上墙角，尤健和卢某及另一个人扭打在一起，都倒在地上，楚某上去用拳头在尤健头上、身上打了几下，罗某用塑料支架往尤健砸过去。后赵某甲打电话说赵某乙被捅了，楚某一方人员就都离开现场。 15.涉案人员卢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卢某和罗某接到楚某电话至四院对面的棋牌室找尤健要账。卢某上去踢了尤健腿上一脚，和尤健拉扯起来，棋牌室的人让卢某等人到外面吵。走到一个车棚附近，卢某听到尤健打电话叫人过来，就上去抢手机，并推了尤健一下，双方互相推搡起来，楚某上来帮忙。尤健右手从腰间掏出一样东西，将卢的睡衣划破，卢某就喊了一声“他手里有刀”。楚某他们就没有再打尤健。卢某从路边捡起一个塑料停车锥桶朝尤健身上打了几下，还随手捡起路边的水泥块，朝尤健砸过去，楚某、罗某和尤健在前面与尤健纠缠。后双方一起扭打到棋牌室门口去，尤健半蹲在棋牌室门口的墙边和楚某扭打在一起，卢某、楚某、罗某对尤健拳打脚踢，后来被周围的人劝开。卢某看到楚某一只手在流血，之后听到赵某乙在喊他被到捅伤了。 16.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罗某与卢某一起到案发地找人要债，双方发生纠纷，卢某与尤健在车棚处推搡，赵某乙上去帮忙。不一会儿赵某甲扶着赵某乙从车棚那个地方走出来，赵某乙一只手搭在赵某甲身上，一只手按着腹部，赵某甲说“你们把那个人给我看住，他捅人了”。罗某、卢某、楚某听到赵某甲说赵某乙被捅伤了，又回去追尤健，罗某看到楚某的手被割伤，卢某说他的衣服也被捅破了。在棋牌室门口的墙角，卢某、楚某、罗某用脚踹，并塑料圆形锥桶砸尤健，后被边上的老头拦住。后罗某到四院了解到赵某乙腹部、大腿被捅伤。 17.被告人尤健归案后第一次接受讯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顾某等人进入棋牌室向尤健讨要欠款，卢某朝其腿上踹了一脚，后对方几个人将尤健拉出棋牌室往梦佳浴室那边走。尤健拿出手机准备给朋友打电话，卢某就用拳头朝尤健肩膀上打了一拳，称“怎么，你还想叫人来啊？”卢某边催尤健还钱，边伸手打尤健，尤健还手，其他人就都冲上来打尤健，有人用拳头打，有人用脚踹。尤健持刀乱挥乘机往棋牌室门口跑去，对方从后面追打，拿着停车用的塑料挡板、石头、木棍，尤健边跑边用刀反抗，一路打到棋牌室右边的一个墙角，又被围住遭到殴打。在打斗过程中，尤健持刀捅向其右手边冲上来用拳头打其的人，对方被捅伤后退了几步摔倒了，然后站起来用苏北话和其他人说了几句话，其他人就停手了。尤健后来通过朋友打听到对方被捅了三刀，两刀捅在肚子上，一刀捅在大腿上。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尤健在遭受他人暴力讨债时，持刀进行防卫，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尤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尤健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尤健与被害人赵某乙近亲属达成调解，并取得一定程度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尤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证人赵某甲、顾某及涉案人员楚某、罗某、卢某均证实在车棚处被告人尤健即持刀挥刺反抗，先后将赵某乙、楚某刺伤，将卢某的睡衣划破，该些人的陈述与现场勘验笔录、血迹鉴定意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尤健提出其在棋牌室门口角落遭水泥块砸击头部晕倒，苏醒后出于本能持刀反抗挥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另外，被告人尤健归案后供述持刀将对方捅伤，庭审中否认该事实，故其不构成自首。 2.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发现场只有被告人尤健使用刀具，亦是尤健持刀将赵某乙捅伤致死，公诉机关指控尤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不排除赵某乙系被其他人捅伤或本方人员误伤的辩护意见，无任何事实依据。 3.被告人尤健在遭到一般暴力催债的情况下持刀防卫，引发冲突升级，并在互殴过程中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但鉴于被害人赵某甲具有过错，且其系在肝硬化、凝血机能异常的基础上，腹部遭锐器刺戳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后果系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对被告人尤健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尤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羁押的15天，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克兵 人民陪审员  崔晓平 人民陪审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第一款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第二款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