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207－213号。负责人：徐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保林，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610772482，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金咏，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小丽，女，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欢欢，女，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致能，女，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丙英，女，193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朝阳，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488911，代理权限为代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再，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军，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有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开发区新桥村雷家湾48号。法定代表人：沈苗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军，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卫军，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瑶，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1423098，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诉讼请，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路口镇花园村。法定代表人：黄超，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金咏、涂小丽、涂欢欢、袁致能、程丙英、夏再、王艳军、龚卫军、黄冈市有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与上诉人龚卫军对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5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浠水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5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事故发生时鄂Ｊ×××××号车超载，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应加扣10%不计免赔率。原告涂金咏、涂小丽、涂欢欢、袁致能、程丙英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862.53元、丧葬费25707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720989.5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24日7时20分许，被告夏再驾驶被告王艳军所有的鄂Ｊ×××××重型自卸货车沿浠散线由清泉向散花行驶至红莲新街“家美佳超市”对面路段时，与斜过公路的郁贤炳驾驶的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后载妻子邓良英）发生碰撞，造成郁贤炳、邓良英受伤，车辆受损。随后，被告夏再所驾驶的车辆又与被告龚卫军驾驶的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倒车时发生碰撞，造成鄂Ｊ×××××货车上所载搬运工涂运祥摔下，造成涂运祥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涂运祥被急送黄石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3天，未见好转，于4月27日出院当日在家死亡。用去医疗费30862.50元。出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神经源性休克，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顶枕部硬膜外出血、两侧颞叶脑挫裂伤并血肿、顶枕骨骨折，多发颈椎骨折、脊髓损伤、多发胸椎骨折，呼吸性酸中毒，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头皮裂伤，高钠血症。2017年5月10日，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表检验分析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涂运祥系颅脑损伤合并脊髓损伤死亡。2017年5月17日，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7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鄂Ｊ×××××重型自卸货车与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碰撞事故中，当事人夏再驾驶机动车未注意安全行驶、超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郁贤炳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当事人夏再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郁贤炳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邓良英无责任；在鄂Ｊ×××××重型自卸货车与鄂Ｊ×××××轻型自卸货车碰撞中，当事人夏再驾驶机动车未注意安全行驶、超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龚卫军驾驶机动车未注意安全行驶、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等规定，认定当事人夏再、龚卫军各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涂运祥无责任。同时认定，鄂Ｊ×××××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黄冈市有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王艳军，该车系王艳军雇请夏再驾驶，并由该公司以鄂Ｊ×××××货车为标的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向医疗单位支付交强险下医疗费1万元，该费用记载用于郁贤炳、邓良英的治疗；龚卫军驾驶的鄂Ｊ×××××货车挂靠在被告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事故发生后，龚卫军为原告方垫付费用5万元，王艳军为原告方垫付费用3万元。另认定，受害人涂运祥生于1957年8月26日，殁于2017年4月27日。与其妻袁致能生育长女涂欢欢（1984年12月11日出生），次女涂小丽（1986年10月22日出生），儿子涂金咏（1989年7月26日出生）。受害人涂运祥的母亲程丙英，生育有子女共六人，其本人生活居住浠水县××××村。国家对受害人涂运祥生前作为承包人，所承包经营土地，在2016年度、2017年度均给予了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上述事实有原告方提供的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家庭成员状况证明、被告单位登记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被告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商业险保单、住院病历及发票、用药清单、受害人尸检报告、销户证明、土葬证明、交通费发票、浠水县人民政府文件、规划图纸和红莲巢村证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提供的打款凭证一份、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格式条款、投保单；被告黄冈市有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收条二张；被告龚卫军提交的收条四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文件一份及涂运祥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承诺书及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一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浠水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局证明材料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国家给予受害人涂运祥生前承包土地2016年度、2017年度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等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7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两次碰撞先后发生，且对两次碰撞按照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的过错等，进行独立责任划分，进而认定鄂Ｊ×××××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夏再在两次碰撞中，分别负主要责任、同等责任，两次碰撞不是作为一起交通事故认定三方各自责任的。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认为两次碰撞在事故时间、地点一致，属于不可分割一个整体，构成一起交通事故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鄂Ｊ×××××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黄冈市有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对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时，明确约定不计免赔，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认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所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免赔10%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原告方主张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理由是受害人涂运祥生前所在散花镇红莲巢村土地被征收，其靠打零工为生。经查，散花镇红莲巢村虽已被纳入鄂东滨江新区范围，但该村土地仅部分被租用，受害人涂运祥生前承包经营的土地仍获得国家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涂运祥本人生前并未被纳入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补偿范围，没有证据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及生活居住地为城镇，故对原告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为254500元（12725元/年×20年）；因各方对被扶养人程丙英所在散花镇叶家桥村的土地已被完全征收无异议，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700元（20040元/年×5年÷6人）；原告方主张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50000元，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原告方主张交通费4182.50元、医疗费30862.5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原告方主张本案丧葬费25707.50元符合法律规定，均予以认定；原告方因受害人涂运祥的死亡造成损失共计361952.50元。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夏再驾驶被告王艳军所有的鄂Ｊ×××××货车与被告龚卫军驾驶的鄂Ｊ×××××货车倒车时发生碰撞属实，经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夏再与被告龚卫军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涂运祥无责任。因被告夏再系被告王艳军雇请，为其提供劳务，在执行劳务工作中致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王艳军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夏再不承担责任。鄂Ｊ×××××货车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故原告方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的损失由被告王艳军及被告龚卫军平均分担。由被告王艳军承担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承担。由被告龚卫军负担部分，因被告龚卫军驾驶的鄂Ｊ×××××货车挂靠在被告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故被告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龚卫军应当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计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0000元、伤残费用项下损失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对于超出损失部分241952.50元（361952.50元－120000元），因被告王艳军、被告龚卫军分别承担50%即各自赔偿120976.25元，被告王艳军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已支付给原告方部分，由原告方在获赔偿款中予以返还；被告龚卫军承担的部分120976.25元，由其自行赔偿，其已支付部分相应予以扣减，被告黄冈市有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龚卫军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涂金咏、涂小丽、涂欢欢、袁致能、程丙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涂金咏、涂小丽、涂欢欢、袁致能、程丙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976.25元。三、被告龚卫军赔偿原告涂金咏、涂小丽、涂欢欢、袁致能、程丙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976.25元，扣除已垫付50000元，还应赔偿70976.25元。四、被告黄冈市阔达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龚卫军上述第三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原告涂金咏、涂小丽、涂欢欢、袁致能、程丙英返还被告王艳军垫付款30000元。六、驳回原告涂金咏、涂小丽、涂欢欢、袁致能、程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五项所确定的义务，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04元（原告已预交），被告王艳军、龚卫军各负担1952元，付款期限同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赔偿12万元交强险是否正确；2、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时是否应加扣10%绝对免赔率。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过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系两次碰撞先后发生，且对两次碰撞按照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的过错等，进行独立责任划分，故两次碰撞不是作为一起交通事故认定三方各自责任的。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不可分割一个整体，在认定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该预留份额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黄冈市有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经在上诉人所在的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不计免赔，且关于不计免赔保险合同中免责的条款也未予以明示说明，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审判员  童 琨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