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初105号原告：冯小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被告：香港海粤旅游服务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大角咀大全街33号大丰楼6/F11室。法定代表人：孙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娴，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小平与被告香港海粤旅游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海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10）海中法民三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执行完毕后，香港海粤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遂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小平、被告香港海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小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香港海粤公司返还冯小平借款伍佰壹拾贰万元本金及利息共计562万元；2.请求香港海粤公司依法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995年7月间，香港海粤公司向冯小平借款512万元。由于资金周转困难，香港海粤公司一直无法还款，冯小平多次追讨未果。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8日作出的（2007）三亚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2009年9月8日，香港海粤公司与冯小平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同意将三亚市规划建设局拖欠香港海粤公司的428.79万元土地开发费本金及利息和案件受理费等应偿的债权全部转移给冯小平，冲抵借用冯小平的512万元及利息。2009年9月10日，香港海粤公司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债权债务转移函》，请求法院裁定将香港海粤公司与三亚市规划建设局土地开发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冯小平。事后，香港海粤公司拒绝去三亚市中院办理相关手续。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香港海粤公司偿还冯小平借款512万元本金及利息共计562万元。被告香港海粤公司辩称，一、香港海粤公司并非涉案借款的相对方，冯小平与香港海粤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从冯小平在重审阶段补交的《借款协议》《欠据》《还款承诺》等多份证据显示，借款方显示均是孙涛个人，落款处均仅是孙涛个人签字。因此，涉案借款是冯小平与孙涛个人之间发生的，并非香港海粤公司。香港海粤公司是经香港特别行政区合法注册的独立法人，和孙涛个人是法律意义上不同的民事主体，不应混淆，将香港海粤公司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二、冯小平提供的所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与香港海粤公司之间借贷事实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冯小平提交的所谓证明其与香港海粤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就是几份关于债权债务转移的函件，暂且不论这些函件真实与否，上述函件都只是提及借款一事，并不具备严格意义上借款合同的证明力。且香港海粤公司是法人，本案涉案借款金额又高达500余万，而由始至终，冯小平并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如借款合同、支付凭证、收据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贷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完全不符合借贷合同的交易习惯和交易形式。依据我国《合同法》第19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之相关规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小平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借款协议；证据2：借款补充协议；证据3：协议书；证据4：借款承诺；证据5：借款承诺；证据6：欠据；证据7：承诺书；证据8：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证据9：债权债务转移函；证据10：被告孙涛在监狱给原告书信（2012年8月）；证据11：被告孙涛在监狱给原告书信（2012年10月）；证据12：海南检察院民事抗诉书；共同证明内容：1.被告向原告借款是民间借贷，有借款协议，借款期限、借款利息；2.被告向原告借款用近一个亿的资产做抵押；3.被告向原告借款，有协议、补充协议、抵押协议书、借款承诺、欠据等12份证据；4.被告向原告借款，法院判决后，仍承认借款事宜；5.被告关押在监狱内，仍然不忘向原告借款事宜道歉；6.被告在检察机关传讯时，也承认借款事宜。第二组证据：证据1：海粤公司征用建设项目；证据2：海粤公司《关于撤销三亚商住区项目通知》；证据3：海粤公司全权委托书；证据4：海粤公司起诉书；证据5：海南海粤公司授权委托；证据6：海粤公司委托香港律师所《授权委托书》；证据7：香港海粤旅游服务公司香港商业登记。共同证明内容：被告谎称公司公章交给原告保管。事实被告香港海粤旅游服务公司是2007年9月6日才登记注册。登记注册前，被告从未有香港海粤公司公章。任何文件都是用海粤旅游服务公司和海南海粤旅业有限公司代盖。第三组证据：证据1：被告给海南省高院院长的信件《案件事实》。证明内容：被告谎称《承诺书》、《债权债务转移函》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等三份文件是原告冒名签名的。此证据说明被告不仅知道，而且是被告签名后，吩咐职员黄岗盖章的。被告香港海粤公司质证意见：针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至证据6，我方认为这是原告与孙涛之间签署的协议，对三性无法进行质证。上述证据均无香港海粤公司的盖章确认，甚至有其中两张，借款协议以及协议书盖的是其他公司的公章，根本无法证明原告与香港海粤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相反恰好证明涉案的借款是冯小平和孙涛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香港海粤公司无关。对证据7、证据8因为有原件以及鉴定报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以上证据产生的时间点和背景是2005年到2010年期间，香港海粤公司曾委托原告负责办理在三亚市红沙镇土地预付款回收事宜，约定收回的土地预付款则按3：7的比例进行分配。在土地预付款意外被香港海粤公司其他债权人执行后，冯小平因错失巨额代理合作款利用暂时保管的公章以及已签字盖章的空白文件伪造上述证据，进而捏造香港海粤公司借款的事实。此外，该两份证据均是原告自认其将该两份证据交给三亚市中院，目的是为了将三亚土地预收款案子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冯小平，之所以这么做，是出于冯小平担心款项一旦支付到香港海粤公司的账户后，香港海粤公司有可能会拒绝向其支付其享有的70%的代理合作款，所以就借口香港海粤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债务，想直接向法院申请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冯小平。这就是为什么有香港海粤公司公章的提及到借款事宜的材料均与债权债务转让相牵连，而其他的相关的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材料均未能提供。对证据9，因为没有原件予以质证，我方申请鉴定的时候，其说的所谓是原件的材料，已经被鉴定机构认定为是彩印件，因此，对该份证据因没有原件质证，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0、证据11，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项证据恰好证明涉案借款是冯小平与孙涛个人之间的债务，与香港海粤公司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仅是检察院对冯小平提供的证据内容的描述，并非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针对第二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证据6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冯小平提供的证据4起诉书与被告提供的证据4是不一致的，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起诉书盖的公章是有香港两个字的公章，而冯小平提供的同样日期的起诉书，盖的却是没有香港两个字的公章，可见，冯小平在担任三亚预收土地款回收案件的诉讼代理人的时候，保管了两个公章一个是有香港海粤公司的公章，一个是没有香港两个字的公章。证据7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从证据7中可知，被告是于2007年9月6日将名称进行变更，并非2007年9月6日才登记注册。请法庭注意的是变更登记注册的时间是2007年9月6日，但是被告刚才提到证据4盖有香港两个字公章的起诉书中落款日期是2007年8月15日，因此，在变更登记之前，就已经存在有香港两个字的公章，冯小平所陈并非事实。补充说明，公司原来的名称叫海粤旅游服务公司，当时没有香港两个字，但内地，三亚的土地预付款的支付以及投资的相关材料中，均填的是香港海粤旅游服务公司，也刻了一个香港海粤旅游服务公司的章，从香港海粤公司提供的证据3、证据4中的起诉状中可以看出，印有海南海粤公司的公章在2007年已经在用，后面提交公司营业执照的时候，法院提出没有香港两个字不行，为了诉讼继续下去，所以才去香港变更了名称，加了香港两个字，也就是变更后，冯小平又刻了一个公章为了诉讼方便，孙涛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但是为了诉讼，便默认，由冯小平保管。针对第三组证据进行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但是该书信中提到的公章的事情与本案有一定关联，首先，冯小平用黄色笔标出来的部分是断章取义，黄色标明的部分应该是冯小平拿不到钱就冒签我的名，然后到法院告，公章是我叫黄岗盖的，后来他就私刻公章，后面知道叫还回来没有，孙涛陈述的是冯小平冒签了几份合同，该签名并非他所签，且据与孙涛本人了解，其所说的公章我是叫黄岗盖的意思是冯小平代理公司三亚土地预付款案件以来，所有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当时都是让黄岗盖的，为了方便且香港刻私章是不犯法的，后来冯小平私刻公章，并保管公章，而且书信上陈述的几份合同所指并不明确，冯小平代理三亚土地预付款案件期间，盖章材料上百份，根本不能证明冯小平所陈述的债权债务转让函是孙涛让黄岗加盖公章的事实。被告香港海粤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没有原件）；证明内容：冯小平持有南洋公司75%的股份。证据2：《合作协议》（2005年4月24日）；证据3：授权委托书（2007年9月7日）；证据4：起诉书、民事起诉书（变更）、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三亚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2010）三亚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长沙市中院（2003）长中民执恢复字第204-5号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证据6：三亚城郊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共同证明内容：1.被告与海南南洋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除盖有南洋公司公章，还有原告冯小平的亲笔签名。2.协议签订后，被告为方便办理合作协议约定的由南洋公司负责办理为原告投资的三亚市红沙商住区约429万元土地预付款回收事宜，向冯小平提供了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还将公章交由其保管。因此，之所以冯小平参与办理追回土地预付款一事就是基于合作协议，而非债权转让协议，借款事实和债权转让的事实均是冯小平利用保管公章之便虚构的，双方之间只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借款事实。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根据原告在起诉中的表述，以及其提交的证据7的承诺书的表述，均是被告以全部土地预收款来冲抵债务，但是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南洋公司以及冯小平对收回的土地预付款是享有70%的权益的，不可能全部用于冲抵借款，其所提交的证据和其主张其表述是相互矛盾的。3.冯小平根据协议约定为被告追讨土地预付款，提起民事诉讼并取得胜诉判决，但是由于被告分别对信达公司长沙办事处和民生置业公司负有债务，被告上述胜诉取得的所有债权被其他法院执行，原告对无法取得预期的利益很不甘心，遂利用被告交付保管的公章伪造证据，提起本案虚假诉讼。证据7：自述（欧阳峰）；证明内容：孙涛助理欧阳锋证明，债权债务转让材料上加盖的香港海粤公司的公章直至冯小平拿到香港海粤公司800万元执行款后才通过孙涛助理欧阳峰归还给公司。所有证据共同证明内容：双方是合作关系并非借款以及债权转让关系，借款事实和债权转让的事实均是冯小平利用保管公章之便虚构的，双方之间只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借款事实。冯小平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南洋公司冯小平占75%的股份，是真实的，现在已经不是了，现在只占1%，该公司与香港海粤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2，是海南海粤旅游服务公司跟海口南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与香港海粤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为香港海粤公司也聘请我代理与三亚规划局打官司，是两码事，两家都要求我代理去打官司。签订的合同说2005年的时候把公章给我，2005年的香港海粤公司还没有登记注册。对证据3，为什么落款的公章是香港海粤公司，是补盖的公章，是三亚市法院的李庭长亲手经手的，没有说8月15日之前就有公章，如果有的话，是犯法的，私刻公章是违法的。对证据4，变更起诉，盖的公章是真的，2007年已经登记注册，是欧阳锋盖的公章，因为香港海粤公司诞生了，是我叫欧阳锋盖的公章。还有香港海粤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被告没有原件，但是原告有原件，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是香港的海粤公司与律师做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我到三亚去打官司，但是没有给我待遇，给我的承诺书里面有待遇，承诺追回多少，就给待遇。对证据5，该证据是真实的。对证据6，该证据也是真实的。对证据7，该证据是伪造的，没有说服力，不真实，上次在高院的时候，我就说了，是孙涛让你来，还是自己自愿来的。本院认证意见，针对冯小平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9债权债务转移函，被告提出无原件予以核对，但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亦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案件事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针对香港海粤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另，因被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外委托鉴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了琼公平鉴【2018】文鉴字第165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5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被告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1995年7月间冯小平借款250万元给孙涛，口头约定月息5%。1996年5月30日，冯小平和孙涛签订《借款协议》，对前述借款及利息进行确认。该协议约定：孙涛以海南南山电力有限公司500万元股份作为抵押，向冯小平借款377.83万元，至今无法归还，冯小平同意延期三个月，即1996年5月19日至1996年8月19日止，利息每月5%。1997年3月7日，冯小平（甲方）、孙涛（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以房屋、土地、小轿车等四项财产作为借款的抵押物，不再以海南南山电力有限公司500万元股票作为抵押，签约人：冯小平、孙涛，在孙涛签名处加盖了海南海粤旅业有限公司的公章。1998年8月10日，孙涛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还款按原定的协议执行，在孙涛签名处加盖了海南海粤旅业有限公司的公章。1999年8月11日，孙涛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继续按原来的协议执行，孙涛签名。2001年2月12日，冯小平和孙涛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书》，约定：孙涛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初归还欠款，原签订的《借款协议》条款不变。2004年1月24日，孙涛出具欠据一份，载明其于1996年借款377万元，经济形势好转立即还款。2007年9月7日，香港海粤公司向冯小平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称其于1995年7月间，分三次向冯小平借款共计512万元，由于资金周转困难至今未能归还，其于1992年在三亚投资红沙商住区428.793725万元未收回，可提供相关材料委托冯小平全权办理追回该欠款，追回后用以冲抵欠冯小平的借款，借款利息按原来协议的每月5%计算。该承诺书加盖了香港海粤公司的公章，但无孙涛签名。2009年9月8日，香港海粤公司（甲方）与冯小平（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2008年1月8日，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三亚市规划建设局返还香港海粤公司土地开发费本金428.79万元、利息和案件受理费，但三亚市规划建设局未自动履行还款义务；香港海粤公司同意将其对三亚市规划建设局享有的428.79万元土地开发费本金、利息及案件受理费等应偿的债权债务全部转移给冯小平，抵冲借用冯小平512万元及利息；本协议经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获准同意债权债务转移，裁定将申请执行人甲方变更为乙方之后生效。该协议书上有冯小平、孙涛签名，并加盖了香港海粤公司的公章。且经司法鉴定，该协议书上法定代表人落款处的“孙涛”是孙涛本人所签，甲方印文形成于打印字迹之后。2009年9月10日，香港海粤公司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债权债务转移函》，称同意将三亚市规划建设局应偿还本公司的土地开发费428.79万元本金、利息和案件受理费等款额的债权债务转移给冯小平名下，抵冲拖欠冯小平的借款，请求将其与三亚市规划建设局土地开发费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冯小平。但该项债权已被香港海粤公司其他债权人执行，故香港海粤公司未能偿还冯小平借款，冯小平遂提起诉讼。本院于2010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向香港海粤公司公告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10）海中法民三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香港海粤公司向冯小平支付欠款512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50万元。该判决已执行完毕后，香港海粤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遂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琼民再5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0）海中法民三初字第29号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另查，2005年1月5日，香港城市规划局发通知，称委托下属企业海南海粤公司收回支付的土地预付款4287937.75元。2005年3月25日，香港海粤公司出具《全权委托书》，称委托本公司执行董事冯小平办理、处理三亚市城市规划局4287937.75元土地预付款追讨事宜。2007年8月15日，香港海粤公司起诉三亚市规划局，要求退还土地开发预付款及利息，加盖“海粤旅游服务公司”公章。同日，香港海粤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冯小平（职务：副董事长）办理其与三亚规划局土地开发预付款纠纷一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加盖“海南海粤旅业有限公司”公章。2007年8月23日，海粤旅游服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冯小平追讨三亚市规划局土地开发预付款，加盖“海粤旅游服务公司”公章，该委托书经香港律师所公证。2007年9月6日，海粤旅游服务公司修订名称为香港海粤旅游服务公司。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小平与香港海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一，冯小平与孙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冯小平与孙涛于1996年签订的《借款协议》、1997年签订的《协议书》、2001年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书》，以及孙涛多次出具承诺书或欠据对借款的认可，本院认定冯小平与孙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一直未偿还借款。第二，孙涛个人债务是否转移给香港海粤公司。香港海粤公司于2007年9月7日向冯小平出具承诺书，委托冯小平全权办理向三亚市规划建设局追偿428余万元欠款，追回后用以冲抵欠冯小平的借款，借款利息每月5%，并加盖了香港海粤公司的公章。这应视为香港海粤公司自愿为孙涛偿还所欠冯小平的借款512万元及利息，即孙涛的个人债务已转移给香港海粤公司。且《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和《债权债务转移函》，都载明了香港海粤公司愿意将428余万元的债权转移给冯小平，以冲抵借用冯小平的512万元及利息。这表明了香港海粤公司同意作为孙涛债务的承受人。第三，经司法鉴定，《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上落款处“孙涛”是孙涛本人所签，甲方印文形成于打印字迹之后，证明了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真实性。孙涛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是清楚的，香港海粤公司主张系冯小平保管公司公章期间私自所盖，不符合逻辑，也缺乏证据。故该转让协议书并非香港海粤公司所陈述的系伪造的。第四，孙涛系香港海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系孙涛夫妻独资公司，存在个人与公司财产的混同问题。综上，本院认为冯小平与孙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香港海粤公司通过与冯小平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方式自愿承受了孙涛个人债务，债权人冯小平也予以认可。由此认定香港海粤公司成为孙涛个人债务的承受者和新的债务人。冯小平请求香港海粤公司偿还借款512万元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以支持。冯小平在原一审中主张香港海粤公司赔偿利息50万元（自2007年9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2010年7月17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香港海粤旅游服务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小平支付欠款人民币512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人民币50万元（备注：已执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40元，原告冯小平诉讼保全费5000元，被告香港海粤旅游服务公司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香港海粤旅游服务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雪丽审 判 员 李家林人民陪审员 薛金梅 二Ｏ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廖 敏速 录 员 王 妍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