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147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吴乾水，董事长。诉讼代理人：刘美霞，广东众礼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谢玮键，广东众礼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奇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郭二杰，执行董事。诉讼代理人：沈某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郭二杰，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被告：顾建新，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海门市。上述三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吴斌，上海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和公司）诉被告奇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柯公司）、郭二杰、顾建新及反诉原告奇柯公司诉反诉被告穗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穗和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美霞、谢玮键、奇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沈某睿及奇柯公司、郭二杰、顾建新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穗和公司诉称：穗和公司（甲方）因开发“国际商品及欧洲城产品项目”于2017年2月15日与奇柯公司（乙方）签署了《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了奇柯公司分三个阶段为穗和公司提供项目策划、招商和运营服务。2017年2月28日，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支付首期服务费人民币100万元整。2017年11月10日，奇柯公司提交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可行性报告》(186页)，但不符合协议约定。2018年1月26日，穗和公司再支付100万元，用于预付第二、三阶段工作的部分合同款。但奇柯公司迄今为止没有找到一家商户，也没有开展第二、三阶段工作的其他实质性工作。此外，奇柯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被告郭二杰、顾建新为奇柯公司的股东，二被告对奇柯公司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800万元、200万元，但依据工商部门公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二被告的实缴出资额均为零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穗和公司与奇柯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签署的《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书》；2、奇柯公司向穗和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第一阶段工作合同款100万元；3、奇柯公司向穗和公司返还已经预付的第二、三阶段工作部分合同款100万元；4、郭二杰、顾建新分别在其未实缴出资800万元、200万元范围内对奇柯公司的上述第2、3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奇柯公司、郭二杰、顾建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诉三被告共同辩称：同意穗和公司第一项诉求，即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但奇柯公司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没有违约，而是穗和公司存在重大违约。不同意穗和公司第二和第三项诉求，奇柯公司已经完成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第一阶段商业规划报告的所有内容，对应的款项是350万元，故不存在任何款项的返还问题。不同意穗和公司第四项诉求，奇柯公司的章程记载的股东出资期限尚未截至。被告奇柯公司反诉称：自2017年2月28日收到首期服务费人民币100万元后，奇柯公司完成了商业规划报告，并于2017年4月11日向穗和公司提交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商业规划》报告（为了加快项目进展还预先完成并提交了第三阶段自营门店筹建阶段的3.1开店前期策划板块的工作），并由穗和公司项目负责人签收。穗和公司收到报告后提出部分修改要求，4月28日奇柯公司提交了部分修改的内容，并按穗和公司的要求以《商业规划》报告的核心内容进行招商手册的方案设计，5月11日穗和公司董事长吴乾水确认了招商手册方案。由上可见，2017年4月28日奇柯公司所完成的商业规划报告内容符合约定，第一阶段工作已经完成，穗和公司即应支付第二笔款项250万元。2017年5月起，奇柯公司多次联系穗和公司，希望其立即安排付款，以便开展后续工作。然奇柯公司却发现，即便穗和公司的相关部门均已认可商业规划报告和根据该报告制作的《招商手册》（已由穗和公司批量印刷使用），但穗和公司却总对奇柯公司的合理催款要求以公司现金流紧张、改造工程尚未开展等借口敷衍推诿，同时还要求增加许多合同中并未约定的额外内容或后续阶段的工作内容。几经交涉，穗和公司直至2018年1月26日才支付第一阶段第二期服务费中的100万元。在穗和公司未按期付款的情况下，为避免项目的进程受到影响，奇柯公司依旧积极响应穗和公司的额外要求，不仅提高额外增加的文件，还积极派员进驻项目实地并开展招商等后续阶段的部分工作。但由于穗和公司迟迟未予完成相关工程及环境的改造，无法提供工程改造完成的节点，也无法提供项目不动产的产权证明，以及在诸多方面并不积极配合支持奇柯公司工作等原因，项目现状根本无法向招商目标客户进行展示、招商难以推动。至2018年4月，奇柯公司发现穗和公司雇佣了奇柯公司的离职员工和顾问，还利用奇柯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包括VI设计、招商手册等）自行进行招商。由于穗和公司该行为直接违反了“代理协议”中授予奇柯公司独家招商的权利，奇柯公司遂向穗和公司提出交涉。穗和公司非但置之不理，反而于2018年6月提出终止协议，并于9月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而至此，奇柯公司已为该项目招商的考察、落实和推进作了大量的准备和投入，包括人员配置、调研调查、推广预备等，产生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穗和公司依据2017年2月15日签署的《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向奇柯公司支付第一阶段剩余服务费人民币150万元；2、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滞纳金199470元；3、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赔偿人员工资支出823698.05元；4、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赔偿交通费支出47160元；5、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60万元；6、反诉受理费由穗和公司承担。反诉被告穗和公司辩称：一、奇柯公司要求穗和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第一阶段服务费150万元缺乏合同依据、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第一阶段工作的合同款为100万元，并非350万元，穗和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二、奇柯公司要求穗和公司支付迟延滞纳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奇柯公司要求穗和公司赔偿人员工资支出、交通费支出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其没有提供能够证明该损失发生的证据以及该损失是由穗和公司造成的证据。四、奇柯公司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不符合行业通用操作方法。五、奇柯公司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不能为穗和公司提供专业的决策支持，没有高端品牌租户资源，不能胜任第二阶段的招商工作。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5日，穗和公司（甲方）与奇柯公司（乙方）签订了《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书》（含附件，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奇柯公司为穗和公司国际商品及欧洲产品项目提供商业策划、招商及运营管理服务，项目位置为白云区人和镇穗和家园穗和东大街12号和12号之一，项目规模（建筑面积）约40000㎡。协议书第三条工作内容:甲方委托乙方的工作内容为对广州市设立“国际商品及欧洲产品项目”进行相关策划和独家招商。第一阶段为项目商业规划:乙方根据该项目建筑规划特点和所处商业地理环境条件，通过真实调研，制定出符合该项目未来能够健康发展的整体商业形态组合的规划方案，乙方以书面报告形式向甲方提交策划报告，包括市场调研、商业定位、建筑规划、VIS系统设计、营销推广、项目整体运营计划。第二阶段为招商阶段，包括（一）招商物，即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招商行为的目的产物，例如：入驻商场的品牌店或其他可能的招商结果产物；（二）招商委托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项目整体开业且整体招商面积达到100%之时终止……（三）招商任务……（四）招商执行……。第三阶段为自营门店筹建阶段。协议书第四条工作期限与安排、代理费及支付4.1:在委托期限内，甲方应就商业定位策划向乙方支付专业服务费用，商业策划相关的费用，总计人民币750万元整（计入甲方项目公司成本），分五期支付，支付方式如下a)本合同签订时，甲方预付乙方首期服务费人民币100万元整；b)在合同签订并收到甲方首付款后的25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并提交《商业规划》报告（含市场调研和商业定位、建筑规划设计）后，甲方支付乙方二期服务费人民币250万元整，乙方在收到此笔款项后，应开始“第二及第三阶段”的相关工作；c)乙方协助确认订单，并跟踪订单物流，总订单金额的50%货品运输到达甲方指定仓库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人民币150万元整；d)乙方招商率达到整体招商面积的80%，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人民币150万元整；e)在本项目对外正式开业后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尾款人民币100万元整；f)开业后的运营管理，每月费用标准为30万元整。协议书第七条合同的终止和违约责任的约定，7.2：若甲方逾期或非足额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甲方须向乙方支付5‰的日滞纳金。同时，乙方有权终止运作，由此所引起的后果概由甲方负责。7.3:若乙方收到甲方款项以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工作，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已收款金额的5‰日滞纳金。同时，甲方有权终止运行，由此所引起的后果概由乙方负责。2017年2月28日，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转账支付了服务费100万元。4月11日，穗和公司与奇柯公司签署了《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规划报告交接单》，2017年4月28日，奇柯公司的工作人员李仙丽向穗和公司的员工杨某忠发送邮件《效果图及平面业态规划（第三次修改）》，并留言:附件是我们最新修改的业态规划方案，请查收。目前公司招商人员已部分到位，但由于方案还不能确认，很难全面展开工作，望这周五前给予确认，便于招商手册及项目介绍资料的准备，尽早全面展开招商工作。2017年8月16日，奇柯公司的工作人员沈某睿向杨某忠发送邮件《广州市调》。8月25日，沈某睿向杨某忠发送邮件《奇柯-广州市调分析报告》。8月29日，沈某睿向杨某忠发送邮件《广州市主要商圈商业体调研报告》。8月30日，沈某睿向杨某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广州商业市调总结及华通欧洲城项目可行性分析》、《广州市主要商圈商业体调研报告》。9月5日，沈某睿向杨某忠发送邮件附件为《目标品牌落位》、《奇柯第一阶段工作列表》。10月16日，沈某睿向杨某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广州奢侈品可行性报告10.8》。10月17日，沈某睿向杨某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广州奢侈品可行性报告10.8》。10月17日，沈某睿向杨某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广州市主要商圈商业体调研报告》。2017年11月10日，沈某睿向杨某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奇柯集团-广州华通欧洲城项目各阶段工作完成清单》、《广州穗和集团-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可行性报告》、《会议纪要》，留言:附件是修改后的工作完成清单和11.6日会议纪要，第一阶段已完成工作的附件内容都已标明，请参照附件《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可行性报告》及《广州市主要商圈商业体调研报告》相关内容进行核对。2017年11月6日的会议纪要中载明穗和公司提出10月16日奢侈品可行性报告比较差，对投资与风险性的根本没有分析到位，该报告无说服力，希望进行修改完善，奇柯公司表示对穗和公司提出的要求会予以考虑，认为第一阶段的工作已经结束，建议将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工作先做出细化与评判标准及穗和公司付款方式，经穗和公司董事长审阅签字同意后开始执行，并将以双方合同补充协议的形式进行约定，提出穗和公司应先付已承诺应该支付的100万元中的50万，以便奇柯公司工作的顺利开展。2017年12月13日，沈某睿向杨某忠发送邮件附件为《2017年12月8日穗和集团&奇柯集团会议纪要》，该会议参加人穗和公司有董事长吴乾水等，奇柯公司有招商副总监王雄等，纪要载明吴乾水认为此次报告比之前的报告要好很多，提出还需对奢侈品自营店中各品类占比等内容进行修改和补充。王雄表示以上内容该公司会尽快进行完善和调整，并提交穗和公司。吴乾水认为对报告进行完善后，可以开展下一步的工作，包括欧洲城招商中心的建立和装修，对于华通欧洲城的项目名称可以再设想一个更好的名字。2018年1月26日，穗和公司向奇柯公司转账支付了服务费100万元，穗和公司陈述由于奇柯公司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一直不能通过穗和公司认可，穗和公司一方面担心奇柯公司的履约能力，另一方面又希望早日进入第二、三阶段的实质性工作阶段，早日使项目开业运营，在此种情况下，支付了上述100万元。2017年5月11日，奇柯公司的员工赖瓒良向杨某忠发送邮件附件为《关于“华通欧洲城”招商手册印刷事宜》、《广州华通欧洲城招商手册》，并留言:附件是华通欧洲城项目招商手册的PDF电子版和申请印刷招商手册的工作函。穗和公司认为是奇柯公司从商业报告中选了几张定制而成，不代表穗和公司认可了奇柯公司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作。奇柯公司提供了2018年8月穗和公司参加第37届广州国际特许连锁加盟展的招商现场照片，欲证明穗和公司使用了奇柯公司设计的招商手册、项目定位、项目logo等，穗和公司确认该照片的真实性，认为穗和公司向第一阶段成果支付了100万元，预付了第二、三阶段100万元，完全有权利使用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中的个别图形设计，该招商照片与涉案商业报告是否符合行业标准、是否能实现合同目的没有关联性。2018年6月，穗和公司认为奇柯公司尚不能提交符合合同目的的商业可行性报告，向奇柯公司提出终止履行涉案协议书，双方协商未果。穗和公司遂于2018年10月26日诉来本院。庭审中，奇柯公司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协议书。诉讼中，奇柯公司就其主张的人员工资支出，仅提交了自制的《奇柯公司招商人员工资支出》，罗列了从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沈某睿等人的工资数额，但未附相关支出凭证，穗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奇柯公司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支出，提交了《广州行程费用》及沈某睿等人的客票行程单，穗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奇柯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提交的该公司《章程》第七条载明公司的股东为郭二杰、顾建新，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20年内。以上事实有《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书》、《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规划报告交接单》、邮件往来记录、《奇柯公司招商人员工资支出》、《广州行程费用》、客票行程单、章程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本院认为：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关于穗和公司第一项诉求即解除协议书，因奇柯公司当庭表示同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穗和公司的其他诉求及奇柯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诉辩的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奇柯公司是否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商业规划工作？从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奇柯公司先后向穗和公司提交了《效果图及平面业态规划（第三次修改）》《广州市调》《广州奢侈品可行性报告10.8》《奇柯集团-广州华通欧洲城项目各阶段工作完成清单》《广州穗和集团-华通欧洲城项目商业可行性报告》等书面材料，说明奇柯公司按照自己的理解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第一阶段义务。虽然穗和公司在2017年11月6日的会议纪要中对奇柯公司提交的报告不满意，但《2017年12月8日穗和集团&奇柯集团会议纪要》中显示，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乾水认为对报告进行完善后，可以开展下一步的工作。并且，穗和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向奇柯公司转账支付了服务费100万元，希望早日进入第二、三阶段的实质性工作阶段，早日使项目开业运营。这说明穗和公司虽然不满意，但还是无奈地接受了奇柯公司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故本院认定奇柯公司已经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工作，驳回穗和公司第二项诉求。第二个争议焦点，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工作对应的合同价款，是穗和公司主张的2017年2月28日支付的100万元，还是奇柯公司主张的350万元？对此，协议书第三条虽然把奇柯公司的合同义务分为三个阶段，但并没有具体约定每个阶段对应的合同价款。第四条4.1只是约定总的服务费为750万元，分五期支付，其中a)约定的首期服务费100万元，没有明确对应整体工作还是哪一个阶段的工作，b）约定的二期服务费250万元，只是奇柯公司开始第二及第三阶段相关工作的前提条件，亦未明确是第一阶段对应的合同价款。从整个协议书招商运营目的来看，第一阶段只是基础性工作，其价值要靠第二、第三阶段的工作来体现，穗和公司关于第一阶段对应的合同价款100万元的主张更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纳，故奇柯公司反诉第一项和第二项请求应予以驳回。第三个争议焦点，奇柯公司是否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了第二、第三阶段的义务，是否应退还穗和公司2018年1月26日支付的100万元？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阶段“招商阶段”的约定来看，奇柯公司应当为穗和公司招商，这里的招商是以结果为导向的，如入驻商场的品牌店。截至本案开庭之日，奇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有入驻商场的品牌店。至于2017年5月11日奇柯公司提交的《关于“华通欧洲城”招商手册印刷事宜》、《广州华通欧洲城招商手册》，应理解为第一阶段商业规划的范畴，而不是以结果为导向的招商工作。另外，穗和公司2018年8月参加第37届广州国际特许连锁加盟展的招商现场照片，即使利用了奇柯公司的有关工作成果，也不能视为奇柯公司完成了以结果为导向的招商工作，故本院认定奇柯公司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第二阶段招商的义务。关于协议书约定的第三阶段自营门店筹建，奇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义务。关于穗和公司2018年1月26日支付的100万元，结合前述第二个争议焦点的分析，本院认定属于对协议书第二、第三阶段工作的预付款，因奇柯公司并未履行该两个阶段的义务，在解除协议书的情况下，应返还给穗和公司。因此，本院对穗和公司第三项诉求予以支持，同时驳回奇柯公司反诉第三、第四、第五项请求。第四个争议焦点，郭二杰、顾建新作为奇柯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奇柯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奇柯公司的股东采取的是认缴制的出资方式，认缴出资的时间尚未届满，故穗和公司以郭二杰、顾建新未缴纳出资为由追究其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奇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策划、招商与运营管理委托代理协议书》；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奇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返还100万元；三、驳回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奇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400元，由奇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4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迳付广州新机场穗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受理费16081.3元，由奇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珍人民陪审员  刘燕珍人民陪审员  梁浩广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文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