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燕，女，198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旭，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蓉，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云峰大道186号7栋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59055321M。法定代表人：刘涛，系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慕小璐、徐燕，均系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晶，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原审被告：贵州龙源泰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航天路172号保利公园2010第3号商业1层40号房。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01123563242417。法定代表人：肖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肖燕、宋旭因与被上诉人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银行”），原审被告石晶、贵州龙源泰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燕、宋旭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涉及二上诉人的部分，以及该判决第三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作为龙源公司股东，在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的情形下，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第一，二上诉人是龙源公司持股股东，龙涛公司以其自有位于保利公园2010公园的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物，不但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而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成为本借款担保关系主要组成部分。其间，上诉人肖燕、宋旭作为龙源公司股东，在办理抵押物登记所需《股东会决议》（2016年7月25日）上签字，加盖龙源公司印章，但在此股东会决议上，二上诉人是以股东身份作出的意思表示。第二，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连带责任，其依据是《股东会决议》上5.1表述“股东承担本笔贷款的还本付息责任”，并据此视为二上诉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股东会决议》是公司的内部文件，虽在该决议上有股东承担还本付息的记载，但该记载不是股东对外还款的承诺，不能视为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从未提供过与二上诉人之间签订保证合同或在其他合同中有保证条款的书面文件，以印证二上诉人的保证人角色。因此，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约定及法定依据。被上诉人德信银行答辩称：二上诉人签署的《股东会决议》，虽系公司内部文件，但也明确记载了为案涉贷款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故一审判决正确。关于诉讼费，请法院依法判决。德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石晶偿还原告欠借款人民币本金2000000.00元及利罚息109968.49元（利罚息暂记至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6日之后的利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肖燕、宋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原告对被告贵州龙源泰新贸易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黔（2016）乌当区不动产权第××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依法判决上述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10000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石晶签订了编号为J2016072707号的《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石晶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用于购买挖掘机，借款期间为2016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3日，年利率为7%，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20日，还款计划为：2017年8月3日归还壹拾万元本金；2018年8月3日归还壹拾万元本金；2019年8月3日到期还回全部贷款余额本息；同时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100%，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自不按时偿付利息的次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若被告石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依合同第五条、第九条的规定视为被告石晶违约，原告因追索贷款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应由被告石晶负责。为保证上述债权的实现，2016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龙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2016072707号的《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龙源公司以其名下的房屋（黔（2016）乌当区不动产证明第××号）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责任，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抵押已进行抵押登记。2016年8月3日，龙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股东肖燕、宋旭签字同意承担涉案贷款的还本付息责任。上述各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8月3日向被告石晶发放了2000000元借款，被告石晶未按照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的约定对债务本息进行清偿。原告认为被告石晶已经构成违约，原告现宣布涉案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各被告承担如前所述的责任，故诉至该院，诉请如前。另查明：1、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7.3元。2、庭审结束后，原告补充2017年9月18日与胡成明、冯丹签订的保证合同，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经审查，本案经公告后开庭审理原告并未变更诉请，且该保证合同只是通过一个附件列明案涉60个借款人的保证，时间上晚于本案真实借款发生时间，故该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石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向被告石晶提供了借款2000000元，被告石晶应按约定及时归还贷款并按月支付利息，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石晶未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视为被告石晶违约，原告可以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已放款本息到期并有权诉请被告归还全部贷款本息，故原告诉请被告石晶偿还2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罚息109968.49元（利罚息暂记至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6日之后的利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保证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被告肖燕、宋旭作为龙源公司的股东，通过签署决议书明确为案涉贷款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视为连带保证，故原告诉请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主张，该院认为，被告龙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龙源公司以其名下涉案黔（2016）乌当区不动产证明第××号房屋为该笔借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责任，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对原告诉请对被告龙源公司用于抵押的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第四、五项诉请，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应当由被告石晶、宋旭、肖燕、龙源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7.3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罚息109968.49元（该利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并按合同约定利随本清;二、被告肖燕、宋旭对本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石晶、肖燕、宋旭、贵州龙源泰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7.30元；四、原告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龙源泰新贸易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名下黔（2016）乌当区不动产证明第××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晶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案涉龙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时间：2016年8月3日。地点：公司会议室。本次会议应到会股东2人，实到2人，会议的召开和议事程序符合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之规定。议题：关于杨红凯向申请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融资贰佰万元整。决议：贵州龙源泰新贸易有限公司与股东会经审查，达成如下决议：5.1公司所有股东均同意石晶，身份号为，向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申请贷款贰佰万元融资整，股东承担本笔贷款的还本付息责任。5.2同意贵州龙源泰新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贵阳市乌当区航天路172号‘保利公园2010’3－1区商业2幢负1层1号的房屋作抵押（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号为黔[2016]乌当区不动产权第××号）提供抵押担保。5.3同意公司就本次融资签订相关合同，协议或出具相关法律文件，并切实履行约定或承诺的所有义务和责任”，宋旭、肖燕为作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并按手印；2.案涉龙源公司位于乌当区航天路172号“保利﹒公园2010”3－1区商业2幢负1层1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黔﹝2016﹞乌当区不动产权第××号）就本案借款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黔﹝2016﹞乌当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7049号）。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肖燕、宋旭应否基于《股东会决议》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的成立需具备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构成要件，而本案《股东会决议》明显属于公司内部文件，无论形式及内容均不符合担保法关于成立保证合同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虽为德信银行所持有，但德信银行不能证明系由宋旭、肖燕向其提交，同时决议内容并未直接表明系向德信银行出具，德信银行非受文主体，该决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规定的基于单方出具担保书而成立保证合同的情形。故此，不能视为肖燕、宋旭与德信银行之间基于案涉《股东会决议》而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德信银行依据该决议主张肖燕、宋旭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上诉人肖燕、宋旭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肖燕、宋旭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因本案抵押财产就不同的债权办理了多次抵押登记，根据本院查明的抵押登记情况，不动产登记证明未记载抵押顺位，应按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顺序确定优先受偿顺位。综上，上诉人肖燕、宋旭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同时，原判决主文部分表述存一定瑕疵，本院对其表述形式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石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罚息109968.49元（该利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并按合同约定利随本清；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石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贵州龙源泰新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黔（2016）乌当区不动产证明第××号房屋在本判决第一、三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受偿顺位以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时间顺序为准）；五、驳回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7.30元，共计17307.30元，由石晶、贵州龙源泰新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杨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