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0068号原告(反诉被告)：赵平隆，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上海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维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平隆与被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熙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昂熙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于2019年5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赵平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被告(反诉原告)昂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平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赵平隆与昂熙公司关于车牌号为沪DPXXXX车辆的车辆挂靠协议；2.昂熙公司向赵平隆归还涉案车辆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如果昂熙公司无法归还涉案车辆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则昂熙公司应赔偿赵平隆折价后的购车款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2,290元。事实和理由：赵平隆从案外人上海嘉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徽公司)处购买车牌号为沪DPXXXX的涉案车辆，车价款为132,000元，欲从事货物运输经营。限于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对个人从事货物运输行业的限制，赵平隆按照嘉徽公司的指定，将车牌号为沪DPXXXX的涉案车辆挂靠在昂熙公司名下，并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2018年4月21日，昂熙公司强行扣押赵平隆车辆至今未归还。2018年6月11日，赵平隆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系争车辆所有权。2018年9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2民初18967号民事判决，确认系争车辆所有权归赵平隆所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昂熙公司未出庭应诉，赵平隆也无法与昂熙公司取得联系。2018年10月，昂熙公司在未征得赵平隆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了系争车辆。赵平隆认为，车辆挂靠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涉诉。昂熙公司辩称，同意解除与赵平隆的车辆挂靠协议，同意将涉案车辆返还赵平隆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车辆牌照归昂熙公司所有。现挂靠协议已经解除，赵平隆未按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故昂熙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赵平隆向昂熙公司支付代垫购置税8,100元、上牌服务费3,500元、第一年保险费8,699.95元，三项以20,000元计；2.赵平隆向昂熙公司支付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保险费16,420.43元、挂靠管理费1,000元、年检费等费用，三项以21,400元计；3.赵平隆向昂熙公司支付代垫贷款25,747.85元；4.赵平隆向昂熙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21日止，按每天50元计算的停车费9,000元。赵平隆针对昂熙公司的反诉辩称，1.对于第1项反诉请求，昂熙公司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和依据，系昂熙公司单方要求。2.对于第2项反诉请求，昂熙公司主张的是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费用，因涉案车辆在2018年4月21日被昂熙公司强行拖走扣押，致使其无法使用该车辆，故不应支付该年的保险费、年检费及挂靠费。3.对于第3项反诉请求，在签订购车协议时已经明确车款总价为132,000元，包括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牌照、空调、箱体等费用，属于打包价。其与昂熙公司曾协商一致同意，由其通过昂熙公司向银行归还车辆贷款，现仅有最后一笔2018年10月的贷款系昂熙公司代为支付。但其是按照营运性质的车辆支付的挂靠管理费、保险费和年检费，而昂熙公司是按照非营运车辆进行年检并购买保险，其中的差价已经可以涵盖昂熙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贷款。双方在履行挂靠合同的第二年，即2017年10月，在其缴纳了第二年保险挂靠费19,500元的情况下，昂熙公司也并未提出有垫资款的事项。现在昂熙公司提出有垫资行为，与事实不符。4.对于第4项反诉请求，昂熙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将车辆拖走扣押，属于昂熙公司违约，应由昂熙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保险费，昂熙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的2016年至2017年的保险费是按照非营运车辆购买的保险，不符合车辆营运目的，致使营运存在风险，但昂熙公司仍按照营运保险费的价格收取了费用。故不同意昂熙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证明目的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无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赵平隆提交的购车协议的真实性争议。本院以为，本院审理的(2018)沪0112民初18967号案件判决已经认定购车协议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购车协议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赵平隆与昂熙公司提交其各自持有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的真实性争议。赵平隆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复印件与昂熙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原件中的印刷体条款内容一致，区别在于：车牌号码不同，赵平隆提交的协议上的车牌号码为本院同时审理的缪雄作为原告、昂熙公司作为被告的案件[(2019)沪0112民初10067号]所涉车牌号码；昂熙公司提交的协议第六条增加手写部分，内容为“若合同未到期进行转让，乙方(即赵平隆)则需要向甲方(即昂熙公司)缴纳‘贰万(手写)’元过户费”；第十二条备注增加了手写“全年包干费用22,000元，含：服务费、车船税、保险三者100万，年检。保险出险上浮费用另付”的内容。昂熙公司提交版本上昂熙公司和赵平隆签字处均加盖了昂熙公司的公章，赵平隆提交版本上仅在赵平隆处加盖了昂熙公司公章。对于该两份协议版本，本院以为，昂熙公司提交的版本上车牌号码位置存在涂改的痕迹，且双方对于争议车辆的牌照号并无异议，故协议所载牌照号不同对本案争议并无影响。本院经审查认定赵平隆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是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理由如下：第一，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赵平隆认可其提交的协议版本，昂熙公司如认为在赵平隆提交的版本基础上，双方对协议内容作出了手写内容的变动，应当提交双方均作出对合同内容变更的一致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但昂熙公司版本中手写添加处并无赵平隆的签字，无法认定赵平隆对手写部分作出过同意的意思表示。第二，昂熙公司称协议系一式两份并已交付给赵平隆，但昂熙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的是同一版本，也无法合理解释为何赵平隆持有除手写增加部分外其他均一致的协议复印件，且复印件是加盖昂熙公章后复印的版本。即使该版本是昂熙公司复印后交付给赵平隆的，亦只能表明昂熙公司认可无手写添加的版本，否则无法合理解释为何昂熙公司不将带有手写添加版本的复印件交付给赵平隆。如果昂熙公司系故意隐瞒手写添加部分，只能证明是昂熙公司事后添加，亦是昂熙公司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利后果应由昂熙公司自行承担。第三，在双方提交的书证版本不同的情况下，昂熙公司提交的版本手写增加的条款对赵平隆不利，加重了赵平隆的合同义务，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该份版本一方的解释。第四，本院在审理赵平隆起诉昂熙公司的(2018)沪0112民初18967号案件中，赵平隆提交了与本次诉讼相同版本的车辆挂靠协议书，该案昂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而其书面答辩状及附随材料中，既未提交在本案中提交的协议版本，也未在答辩状中对赵平隆提交的协议版本提出任何异议。故对于昂熙公司提交的有手写添加部分的版本，本院有理由怀疑系因昂熙公司为提出反诉而事后添加。综上，本院以为，赵平隆提交的协议版本的证明力大于昂熙公司提交的协议版本的证明力，本院对赵平隆提交的协议予以采信，对昂熙公司提交的协议不予认可。3.对于昂熙公司提交的上海市奥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争议。本院以为，昂熙公司提交了该证明的原件，本院对该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3日，赵平隆与嘉徽公司签署“购车协议”1份，购买总价132,000元的货车，购车定金10,000元，余款提车付清(如付支票需要到账提车)，并约定将车辆挂户于嘉徽公司指定的单位。赵平隆因此与昂熙公司订立挂靠协议，将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9CD1GXXXXXXX的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于昂熙公司名下，车辆牌号为沪DPXXXX，初始登记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3日，赵平隆向昂熙公司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昂熙公司购车款是114,576元，分二十四期还清，在每月23号必须打款进账4,775元整，如逾期罚款200元。车架号：LJ11R9CD1GXXXXXXX”。2016年9月27日，赵平隆与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1份，由赵平隆向银行贷款92,400元，并约定赵平隆同意且授权银行将上述贷款发放至昂熙公司银行账户。赵平隆并以上述车辆为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9月30日，昂熙公司作为甲方、赵平隆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1份，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自筹资金购买江淮车辆一部，车辆号码为沪DPXXXX(实际应为沪DPXXXX)，乙方自愿挂靠在甲方单位，挂靠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交给甲方每年挂靠费为1,000元作为车辆挂靠服务费。乙方后续费用提前10天向甲方按时缴纳。三、……双方仅是挂靠关系，乙方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和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自理，……四、车辆必须按时交纳保险费、车船税、挂靠费、营运证年审费、大小验车费，若逾期缴纳费用，甲方有权将乙方车辆扣押及变卖后抵扣所欠之款。……六、……若合同未到期进行转让，乙方则需要向甲方缴纳(注：此处划掉)元的过户费，因乙方新车购买时，甲方出资贰万元，营运证归甲方所有。……七、甲方应按规定通知乙方购买保险、验车、营运证年审等，乙方验车前必须做好规定的修理和养护。……十二、备注：每年保险三者必须投保100万(手写)。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8日，涉案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非营业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费1,650元；投保非营业货车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费6,955.45元。2018年4月21日，昂熙公司扣留涉案车辆，至今未归还赵平隆。2018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2民初18967号民事判决，确认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9CD1GXXXXXXX的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归赵平隆所有。该判决于2018年10月9日生效。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涉案车辆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使用性质为营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费3,450元，代收车船税合计283.50元；投保使用性质为营业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费12,686.93元。另查明，涉案牌照号为沪DPXXXX、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9CD1GXXXXXXX的江淮牌货车原登记的所有人为昂熙公司。2018年10月26日，该车辆所有人变更为上海霍裕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庭审中，赵平隆确认涉案车辆牌照归昂熙公司所有。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车辆归赵平隆所有，双方均确认该车牌照归昂熙公司所有。诉讼中，昂熙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称系争车辆已经出售给上海霍裕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又表示已追回涉案车辆，同意解除与赵平隆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归还涉案车辆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鉴于此，本院确认赵平隆与昂熙公司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已达成解除的一致意思表示，昂熙公司应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归还涉案车辆并配合赵平隆办理过户手续。至于变更登记的对象，因需由赵平隆指定，且需经车辆登记部门对是否符合登记条件予以审核，本院仅对昂熙公司的配合办理行为予以确认。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目前登记于何人名下，且判决履行期届满前车辆权属仍有可能发生变动，为避免诉累，如昂熙公司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上述义务时，赵平隆有权要求昂熙公司支付涉案车辆的折价款。关于折价款的计算，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关于“固定资产按照直线法计算折旧，飞机、火车、轮船以外的运输工具的固定资产计算折旧最低年限为4年”的规定，按照残值率5%、计算至昂熙公司扣车的2018年4月21日，车辆折旧后的残值为75,762.50元。故如昂熙公司无法返还涉案车辆，则应向赵平隆支付车辆折价款75,762.50元。对于昂熙公司提出的反诉，本院分析如下：(一)对于昂熙公司请求的代垫购置税、上牌服务费、第一年保险费合计20,000元，赵平隆认为该条款系昂熙公司事后添加而非双方合意。本院以为，因对昂熙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书本院不予认可，昂熙公司仅凭该协议版本上手写的特别约定主张该款项，未提交经双方或本院认可的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由昂熙公司代赵平隆垫付该些费用、赵平隆同意支付代垫费用的一致意思表示。况且，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赵平隆自车辆购买及挂靠开始的2016年未支付该些费用，昂熙公司仍同意赵平隆挂靠在昂熙公司至今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昂熙公司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昂熙公司请求的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保险费、挂靠管理费、年检费合计21,400元，赵平隆辩称因昂熙公司无故扣押涉案车辆，故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本院以为，车辆挂靠协议书上均载明有“营运证年审”的字样，表明双方签订协议时知晓赵平隆挂靠的目的是营运，但昂熙公司未为涉案车辆办理营运证、购买营运性质的保险。昂熙公司于2018年4月即私自扣留涉案车辆，导致赵平隆自2018年4月至今无法使用车辆。昂熙公司上述行为构成违约，未能为赵平隆提供合同约定的挂靠服务，且双方挂靠协议已经解除，昂熙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9月26日起的挂靠费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昂熙公司主张的保险费，即使赵平隆未足额缴纳此前的保险费、挂靠费，昂熙公司依照“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的“若逾期缴纳费用，甲方有权将乙方车辆扣押及变卖后抵扣所欠之款”扣押涉案车辆，但是：首先，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扣车行为属于对所有权人行使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的限制，昂熙公司无权通过合同的方式对标的物设定法律规定以外的物权内容，该条约定不符合物权法定的原则。其次，个人一方未缴纳挂靠费、保险费属于违约行为，公司一方可通过诉讼途径进行解决，而公司一方扣车行为导致对车辆所有人物权的侵犯，已经超出商事主体权利主张的限度，双方权利并不对等，不符合民事活动公平性的原则。第三，该协议书系昂熙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在挂靠关系中，个人处于弱势的一方，赵平隆对于昂熙公司设定的扣车权并无议价的能力，昂熙公司该项设定违反了合同主体间平等的原则。因此，虽然协议设立了昂熙公司的扣车权，但昂熙公司的扣车行为超出法律规定，违背民法精神。考虑到上述原因，亦考虑到赵平隆自2018年4月至今无法控制并使用涉案车辆，赵平隆并未受到所购保险的保护，故对于昂熙公司保险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昂熙公司未提交缴纳年检费的相关证据，故对于昂熙公司关于年检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昂熙公司请求的代垫贷款25,747.85元。本院以为，赵平隆向昂熙公司出具的是借条，借条中载明的购车款系借款而非昂熙公司代赵平隆支付的代付款，昂熙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与赵平隆主张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昂熙公司可以另案起诉。(四)对于昂熙公司请求的停车费。本院以为，即使赵平隆可能存在逾期缴费的情形，因本院认定扣车行为超出法律规定，违背民法精神，因扣车所产生的停车费应由昂熙公司自行承担。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平隆与被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被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缪雄归还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9CD1GXXXXXXX的江淮牌车辆，并配合原告办理该车的过户事宜；如被告无法履行前述义务，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赔偿车辆折价款75,762.5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53.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2.87元，两项合计2,456.5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亦兵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邵 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