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某，女，1972年9月5日生，汉族，个体户,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王虎方，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71年12月7日生，彝族，个体户，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7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蒙自市。上诉人汤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李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王虎方，被上诉人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书；2、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公告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其提供了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仍认定其与被上诉人王某某不存在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在2016年8月31日前已分多次向王某某提供了借款33万元，而一审法院以2016年8月31日书写《借款条》，但未实际交付借款为由，认定其并未向王某某交付借款，是为事实认定错误。其在一审时提供的由王某某于2015年1月1出具的《借条》、2016年4月1日出具的《借据》、2016年8月31日出具的《借款条》能够证实其与王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33万元，借款系2016年8月31日之前多笔借款的结算总额。同时，其提交的《欠条》同样能够证实王某某自2016年1月1日开始未向其支付利息，且于2016年7月28日又向其支付了利息10000元，对于已经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在认定王某某向其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又否定存在借款关系，是为事实相互矛盾，系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其提供的《录音证据》、证人苏某的证言能够证实2016年8月31日前后，其多次向王某某追要借款，王某某多次承诺还款及解释未能还款的原因，且王某某知晓其出借借款中的部分资金来源于苏某（四妹）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20日前的债务已结清是为认定事实错误，其所表述的是其提交第6组证据《借条》三份、《欠条》一份已结清，即：部分债务结清，并非2015年5月20日之前的所有债务已结清。因其与王某某存在借贷关系发生于王某某与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应属于王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李某某本院存在借贷关系，是为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某某答辩请求：1、维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汤某某全部上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公告费由汤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其与汤某某相识于蒙自文澜路上开的“胖美人服装装店”。当时其与蒙自市建行信贷部经理杨贵兴合作把钱拿到康达小贷公司放贷，2012年，汤某某自愿拿3万元要求其拿去康达小贷公司帮忙放贷，其与汤某某之间关于放贷的模式为有钱就拿来，需要资金可随时提走，当汤某某遇到困难需要资金周转时，可先垫付几个月利息，双方相互信任，来往账目频繁，还本付息时以销毁原件为主，复印件一律不认。2013年9月，其投资50万元开设福逸轩刀烟会馆、衍香茶馆，2016年5月9日，汤某某与前夫卢某亮来其店内要求帮忙办理红大附近违规的房产证并给其2万元，双方还到公证处办理了委托书，其托朋友办理了大量手续，最后还剩三个手续需要办理，同时还需支付7千多元税费，但汤某某不交该笔税金，反而还叫其还2万元的办证费，并且还叫人来其店内追款，其迫于压力于2016年7月28日委托其朋友谢某云转款1万元给汤某某。2016年8月31日，其在石屏，汤某某说已筹得33万元交其帮忙放贷，期限为一个月，从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0月1日，其带上朋友梁某兴从石屏来到蒙自，地点汤某某定在蒙自“四妹”卖皮包的小店，“四妹”叫人拿出事先写好的《借款条》叫其照抄，抄完当天汤某某并未支付任何款项，并表示第二天向其打款，但汤某某一直未付款。涉案《借款条》载明的借款金额，若汤某某无充分证据证明已向其实际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此外，夫妻债务应共债共签，汤某某主张涉案债务系其与李某某的夫妻债务，应由汤某某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其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生活，若不能举证证明应承当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李某某答辩请求：1、维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汤某某全部上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公告费由汤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其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也从未对涉案借款凭证进行过签名确认。其经济实力雄厚，年收入30万元，无需借款，只有其借款给他人，不存在其向他人借款的情形。汤某某主张其与王某某离婚是为了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不是事实。涉案《借款条》只有王某某签名，其并未签名确认，根据共债共签的原则，汤某某主张涉案债务系其与王某某的夫妻债务，应由汤某某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其与王某某的夫妻共同生活，在汤某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汤某某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其上诉请求。汤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某、李某某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33万元，并支付截止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6.2万元，以及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息合计39.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某、李某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汤某某与王某某系朋友关系；王某某与李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0月28日离婚。2015年1月1日，王某某向汤某某写下《借条》，载明“今借到汤某某人民币贰拾叁万元（￥230000）元整，其中捌万5分、伍万4分、拾万4分，共付息一万元（10000）元整，用于生意用途，经双方协商，到时一次性付清。”庭审中，汤某某认为该借条所涉款项系其在之前所出借，即（1）2013年3月份出借3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分；（2）2013年11月份出借5万元，约定月利率5分；（3）2014年6月份出借5万元，约定月利率4分。自认上述款项均来源于自己的现金，利息支付至2016年1月份；（4）2014年12月24日出借10万元，约定月利率4分，款项来源于证人苏某提取的现金，利息支付至2016年1月份。同时，汤某某自认上述借款均用于放贷和做生意，付款时只有其与王某某在场。王某某认可借款用途为放贷，但只认可收到过汤某某的3万元，并认为款已还清，借条原件已收回。2015年5月20日，王某某向汤某某写下《借条》三份，分别载明“今借到汤某某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整），用于生意用途，经双方协商约定（于2015年5月20日-2016年8月20日止），到时一次性还清。月息8000元”、“今借到汤某某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元整，用于生意用途，经双方协商约定（于2015年5月20日-2015年8月20日止），到时一次性还清。月息4000元”、“今借到汤某某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元整），用于生意用途，经双方协商约定（于2015年5月20日-2015年8月20日止），到时一次性还清。月息3200元”。汤某某同时提交了王某某书写的《欠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汤某某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整），期限半年（2014.5.1-2014.11.1止），月付2000元，一月一付。①2014.5.1王某某6.1②2014.6.1王某某7.1③2014.7.1已给8.1④2014.8.1付9.1⑤2014.9.1-10.1⑥2014.10.1-11.1”。庭审中，汤某某自认双方之前的这些债权债务已结清。2016年4月1日，王某某向汤某某写下《借据》，载明“今王某某向汤某某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整），月付4000元整，一月一付。”庭审中，汤某某自认该款系其2015年5月14日向证人苏某所借后又出借给王某某，但王某某予以否认。庭审中，汤某某自认出借款项时，只有其与王某某在场，并自认借款用途为放贷和做生意。2016年4月1日，王某某向汤某某写下《欠条》，载明“今王某某欠汤某某一月二月利息28000元，到4月1日来结算。注明（利息从2016年1月1日-2016年10月1日未付），到时减10000元”。同时载明“已付￥10000元整（2016.7.28）”。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王某某于2016年7月28日向汤某某付款10000元。2016年8月31日，王某某向汤某某写下《借款条》，载明“今本人借蒙自汤某某现金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330000元整），用位于蒙自市xx作为抵押，借款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0月1日止。如有违约，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王某某自行承担”。《借款条》书写后，双方均认可原告未实际出借着款项给被告王某某，也未到有关部门办理着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庭审中，汤某某自认该款为2015年1月1日《借条》和2016年4月1日《借据》所载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汤某某与王某某之间的借款关系，虽有汤某某提供的《借条》、《借款条》、《借据》等借款凭据在卷证实，但汤某某在庭审中所述借款时间、金额、利息计算与其提供的借款凭据、诉状所载内容均不相符，而其提交的所有借款凭据中只有2016年8月31日的《借款条》为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同时双方自认《借款条》出具后，汤某某并未交付着款项给王某某，且汤某某在提交2015年5月20日《借条》、《欠条》时也自认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另一方面，对于汤某某出借资金的来源，汤某某陈述均为现金交付，其中有20万元系其向证人苏某所借，其虽提交了证人苏某的证言、苏某的取款凭据及其出具给苏某的《借条》，但《借条》上的借款时间与苏某取款的时间不吻合，无充分证据证实该款已实际交付给王某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现汤某某凭王某某书写但并未实际出借着款项的《借款条》来证实王某某向其借款33万元并要求王某某偿还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李某某，因汤某某无证据证实王某某欠其借款33万元未还，故其要求李某某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汤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0元，保全申请费248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汤某某负担”。经过二审审理，上诉人汤某某及被上诉人王某某、李某某对一审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且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某针对其上诉主张提交了2份《借款协议》复印件及多份转款凭证复印件、收据原件一份、短信记录复印件一份，同时，其还申请证刑某红出庭作证。针对王某某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汤某某质证认为，对2《借款协议》及多份转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证人证言部分不认可，即：不认可王某某经济实力雄厚，对于收据、短信记录真实、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于2《借款协议》及多份转款凭证、短信记录因与本案法律事实无关，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收据因能证实汤某某与王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针对2016年4月1日《借据》中的10万元，汤某某审理中自认该笔借款的利息自借款之日一直支付至2016年1月。针对王某某于2016年7月28日向汤某某付的10000元，审理中汤某某自认系支付利息苏某秋（四妹）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5月14日分别取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5年5月15日汤某某苏某秋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苏某秋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整）”。2015年9月22日，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汤某某17万元，审理中汤某某自认该笔款项系偿还2015年5月20日三份《借条》所形成的19万元，且该19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为此，汤某某还向王某某出具了收到19万元的收据。审理过程中，王某某自认以现金方式向汤某某支付过借款利息。2016年7月9日、7月22日、10月17日汤某某曾打电话向王某某进行过追款。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汤某某要求王某某、李某某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3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款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汤某某主张其与王某某之间存在33万元借贷关系提供了2016年8月31日《借款条》予以证实，虽债权凭证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但在王某某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抗辩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汤某某除了提供借款凭证外还应对其他借贷基础事实进行说明并加以证实。审理中，汤某某明确表示涉案借款共分5次构成，且2016年8月31日《借款条》属于之前5次借款的结算，针对该项陈述汤某某提供了2015年1月1日《借条》、2016年4月1日《借据》予以证实，此外，汤某某还提供了由王某某签字确认的多份借款凭证证实在2016年8月31日《借款条》形成之前，其与王某某之间存在多次民间借贷关系，同时，汤某某针对款项来源、款项交付、交易习惯、追款等基础事实分别提供了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汤某某具有证据优势地位，综合全案分析汤某某与王某某之间应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2016年8月31日《借款条》实质应属于双方之间的借贷结算。虽王某某对于借贷款项并未实际发生为何会出具2016年8月31日《借款条》作出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因其该项主张不符合常理，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汤某某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对汤某某主张其与王某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其次，虽2016年8月31日《借款条》可证实双方最终结算的借款本金为33万元，但因涉案借款系5次构成：（1）2013年3月出借3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分、（2）2013年11月出借5万元，约定月利率5分、（3）2014年6月出借5万元，约定月利率4分、（4）2014年12月24日出借10万元，约定月利率4分、（5）2015年5月14日出借10万元，约定月利率4分，上述5次借款的利息约定均超过月息2%的法定利率，对于超过部分应依法抵充借款本金，虽汤某某在审理中自认上述5次借款利息均支付至2016年1月，但根据汤某某诉称事实并结合2016年4月1日《欠条》，可证实针对上述5次借款的利息支付时间并未包括2016年1月，故截止2015年12月，5次借款抵充后的实际欠款本金为：（1）欠15589元、（2）多付504元、（3）欠27161元、（4）欠70641元、（5）欠82835元（抵扣表附后），对于2013年11月的借款因截止2015年12月王某某已多付504元，应优先抵充2013年3月的借款，故截止2015年12月，王某某实际欠汤某某借款本金为：15085元（15589元-504元）+27161元+70641元+82835元=195722元。王某某于2016年7月28日针对195722元还向汤某某支付了1万元利息，195722元的日利率约为130元（195722元×月息2%÷30天），1万元利息仅够支付约77天（10000元÷130元）利息，2016年1月1日开始后的77天为2016年3月18日，故截止2016年3月18日，王某某尚欠汤某某借款本金195722元，虽2016年8月31日《借款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2015年1月1日《借条》、2016年4月1日《借据》、2016年4月1日《欠条》内容可证实双方已对涉案借款约定利息，虽约定利息过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以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暂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于汤某某要求王某某偿还借款本金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为195722元，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3月19日，利率按照月息2%计算。此外，对于王某某于2015年9月22日支付汤某某的17万元，汤某某认为系偿还2015年5月20日形成的借款19万元，王某某认为系其支付给汤某某的借款，双方均表示该笔款项与涉案5次借款无关，同时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发生在2016年8月31日涉案5次借款结算之前，且汤某某与王某某在2016年8月31日之前还存在多次借贷，基于此情形，该17万元应与涉案5次借款无关，不应抵充涉案借款本息。最后，虽李某某与王某某在涉案借款成立时系夫妻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汤某某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在李某某并未在借款凭证签名，也不予认可涉案债务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对于汤某某上诉主张由李某某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书；二、由王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汤某某偿还借款本金195722元；三、由王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汤某某支付以19572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该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汤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费7180元、保全申请费2480元两项共计：9660元，由汤某某负担4830元，由王某某负担4830元，公告费260元由王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汤某某负担3590元，由王某某负担3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延审判员 张 嘉审判员 薛少倩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邹健乾关于2013年3月借款本金3万元的利息抵扣表            时  间              实际欠款金额              法定利息      （月息2%）              实际支付利息（月息3%）              多付利息金额                  2013年3月              30000元              600元              900元              300元                  2013年4月              29700元              594元              900元              306元                  2013年5月              29394元              588元              900元              312元                  2013年6月              29082元              582元              900元              318元                  2013年7月              28764元              575元              900元              325元                  2013年8月              28439元              569元              900元              331元                  2013年9月              28108元              562元              900元              338元                  2013年10月              27770元              555元              900元              345元                  2013年11月              27425元              549元              900元              351元                  2013年12月              27074元              541元              900元              359元                  2014年1月              26715元              534元              900元              366元                  2014年2月              26349元              527元              900元              373元                  2014年3月              25976元              520元              900元              380元                  2014年4月              25596元              512元              900元              388元                  2014年5月              25208元              504元              900元              396元                  2014年6月              24812元              496元              900元              404元                  2014年7月              24408元              488元              900元              412元                  2014年8月              23996元              480元              900元              420元                  2014年9月              23576元              471元              900元              429元                  2014年10月              23147元              463元              900元              437元                  2014年11月              22710元              454元              900元              446元                  2014年12月              22264元              445元              900元              455元                  2015年1月              21809元              436元              900元              464元                  2015年2月              21345元              427元              900元              473元                  2015年3月              20872元              417元              900元              483元                  2015年4月              20389元              408元              900元              492元                  2015年5月              19897元              398元              900元              502元                  2015年6月              19395元              388元              900元              512元                  2015年7月              18883元              378元              900元              522元                  2015年8月              18361元              367元              900元              533元                  2015年9月              17828元              357元              900元              543元                  2015年10月              17285元              346元              900元              554元                  2015年11月              16731元              335元              900元              565元                  2015年12月              16166元              323元              900元              577元                  2016年1月              15589元                                                关于2013年11月借款本金5万元的利息抵扣表            时  间              实际欠款金额              法定利息      （月息2%）              实际支付利息（月息5%）              多付利息金额                  2013年11月              50000元              1000元              2500元              1500元                  2013年12月              48500元              970元              2500元              1530元                  2014年1月              46970元              939元              2500元              1561元                  2014年2月              45409元              908元              2500元              1592元                  2014年3月              43817元              876元              2500元              1624元                  2014年4月              42193元              844元              2500元              1656元                  2014年5月              40537元              811元              2500元              1689元                  2014年6月              38848元              777元              2500元              1723元                  2014年7月              37125元              743元              2500元              1757元                  2014年8月              35368元              707元              2500元              1793元                  2014年9月              33575元              672元              2500元              1828元                  2014年10月              31747元              635元              2500元              1865元                  2014年11月              29882元              598元              2500元              1902元                  2014年12月              27980元              560元              2500元              1940元                  2015年1月              26040元              521元              2500元              1979元                  2015年2月              24061元              481元              2500元              2019元                  2015年3月              22042元              441元              2500元              2059元                  2015年4月              19983元              400元              2500元              2100元                  2015年5月              17883元              358元              2500元              2142元                  2015年6月              15741元              315元              2500元              2185元                  2015年7月              13556元              271元              2500元              2229元                  2015年8月              11327元              227元              2500元              2273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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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元              1061元                  2014年10月              45879元              918元              2000元              1082元                  2014年11月              44797元              896元              2000元              1104元                  2014年12月              43693元              874元              2000元              1126元                  2015年1月              42567元              851元              2000元              1149元                  2015年2月              41418元              828元              2000元              1172元                  2015年3月              40246元              805元              2000元              1195元                  2015年4月              39051元              781元              2000元              1219元                  2015年5月              37832元              757元              2000元              1243元                  2015年6月              36589元              732元              2000元              1268元                  2014年7月              35321元              70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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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              95960元              1919元              4000元              2081元                  2015年3月              93879元              1878元              4000元              2122元                  2015年4月              91757元              1835元              4000元              2165元                  2015年5月              89592元              1792元              4000元              2208元                  2015年6月              87384元              1748元              4000元              2252元                  2015年7月              85132元              1703元              4000元              2297元                  2015年8月              82835元              1657元              4000元              2343元                  2015年9月              80492元              1610元              4000元              2390元                  2015年10月              78102元              1562元              4000元              2438元                  2015年11月              75664元              1513元              4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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