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行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大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三高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叶遵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牟磊，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96号。 法定代表人尤猛军，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平，男，福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先锋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展进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林瑞娟，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清，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先锋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展进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林瑞娟，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清，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大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公司）诉福州市人民政府行政补偿一案，大运公司和福州市人民政府均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行初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4年2月3日，原告大运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第三人福建省先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房屋所有权人第三人先锋公司将坐落在仓山区三高路118号按甲方指定使用范围内现状租给乙方作为开办企业生产场所，出租房屋总建筑面积6130.3平方米。2011年2月22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福州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若干意见（试行）》。2013年5月20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2013年6月28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发布闽政地〔2013〕647号《关于福州市2013年度第一批次征收土地的批复》，核定征收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先锋村（以下简称先锋村）城镇村及工矿用地2.2549公顷。根据该批准文件，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1日发布榕土征告（2013）15号《征收土地公告》，同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也发布榕国土征公告〔2013〕1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3年12月25日，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作为甲方，福州市仓山区仓山镇人民政府、先锋村民委员会作为乙方签订《玉屏望郡项目置换地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由甲方征用乙方位于三高路北侧、先锋村委会东侧先锋村地块作为收储地，用于玉屏望郡项目置换地。征用土地面积约34.66亩（具体面积以市国土资源局核定的面积为准）。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GZ2013B1831CJ0648号文件办理告知单，征收总费用如下：1.按提供商业、办公建筑10000㎡（含税），计5250万元。2.按提供100个车位，单价90200元（含税），计902万元。以上两项共计6152万元。”2013年12月26日，第三人先锋村民委员会和仓山镇先锋经济合作社联合向原告发出《搬迁通知》，通知原告于2014年2月1日之前搬离并交出现状所租赁房屋，不得破坏，逾期未搬离和交房的，将于2014年2月10日上午8点停止水、电源，并开始安排拆除，在停止水、电源期间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原告自行负责，并且追究因延误搬离造成的经济损失。租赁期间，原告对租赁场所及出租房屋进行了扩建和改建。2013年12月，原告委托福州中天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3年12月31日，福州中天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确认原告租赁场所内房屋总建筑面积10171.6平方米。2014年1月25日，原告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其与先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退还交付的押金，请求先锋公司和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共同赔偿其房屋构筑物、设备设施等损失、停产停业损失补助、搬迁补助、搬迁奖励、停产停业期间在册职工工资损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确认解除大运公司与先锋公司的《租赁合同》，由先锋公司退还押金五万元给原告。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5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5年10月19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根据原告的诉求和被告及第三人的辩述，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案件的事实，就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和处理如下： （一）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从《租赁合同》可以证实，原告系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农村集体土地的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第四条“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规定，原告作为土地和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及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已获得相应的征迁补偿。为此，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补偿项目及补偿依据问题。根据榕国土征公告〔2013〕1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涉案地块的补偿标准执行《福州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若干意见（试行）》，其中规定参照市区现行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拟定房屋补偿方案。因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未能提供涉案地块玉屏望郡项目的具体补偿标准，可参照《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原告与第三人先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因国家建设需要征用及地方政府规划使用时，原告在接到搬迁通知两个月内无条件退租并解除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原告在租赁期满后扩建部分和改建部分按原状无偿归福建省先锋集团公司所有。”为此，涉案征迁的土地补偿费和房屋安置补助费应归第三人先锋公司所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建筑物、设备拆除补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依照《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获得搬迁奖励金、搬迁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被告已对原告承租的房屋及土地全额补偿给所有权人，原告无权得到补偿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补偿项目的具体数额问题。1.搬迁奖励金的依据及具体数额。根据《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六条第（五）项“私营企业或个人在1984年1月5日至2006年8月26日前向村（社区）、镇（街道）租地建设的无产权房屋，按不同结构的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率给予补助，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的，另给予300元／平方米的搬迁奖励”的规定，原告于2004年2月与第三人先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由福州市勘测院测量的涉案地块影像图和《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告符合该条规定应得的搬迁奖励为其在租赁期间自建的无产权房屋面积是4041.3㎡＝（10171.6㎡-6130.3㎡），原告应得搬迁奖励金4041.3㎡×300元／㎡＝1212390元。2.搬迁补助费的依据及具体数额。《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规定：“住宅搬迁补助费15元／㎡，非住宅搬迁补助费2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告租赁的建筑面积（包括原有建筑面积和租赁期间原告自建的房屋面积）为10171.6㎡，原告应得的非住宅搬迁补助费为10171.6平㎡×20元／㎡＝203432元。3.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的依据及具体数额。《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规定：“……若生产经营者无法提供所得税证明的，经营性店面可按确认的合法店面建筑面积给予一次性100元／㎡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助，其他非住宅房屋可按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给予一次性50元／㎡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助。”原告承租有合法产权依据的建筑面积分别为榕房权证Ｃ字第××号、建筑面积共3509.1平方米，榕房权证Ｃ字第××号、建筑面积共1225.6平方米，榕房权证Ｃ字第××号、建筑面积共359.1平方米，榕房权证Ｃ字第××号、建筑面积共1036.5平方米，四本房产证合法建筑面积总共6130.3平方米。按《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可得到停产停业损失补助，因原告未对房屋是否属于经营性店面进行举证，应按其他非住宅房屋确认。故原告应得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6130.3㎡×50元／㎡＝306515元。 （四）停工期间人员工资补助问题。由于《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并未对停工期间人员工资补助进行规定，为此，原告对该项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应补偿给原告搬迁奖励金、搬迁补助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三项之和为人民币1722337元。原告诉求部分有理，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给原告大运公司搬迁奖励金、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人民币1722337元。二、驳回原告大运公司要求支付房屋建筑物、设备拆除补助款及停工期间人员工资补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市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大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仅支持大运公司部分诉讼请求，在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对大部分请求未予支持，判决明显错误且有失公允。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既未依据大运公司的申请依法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提交涉及本案征收补偿的评估报告，在福州市人民政府拒不提交评估报告的情况下，福州市人民政府也未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大运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先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无法获得建筑物、设备拆除补助款补偿，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租赁合同》关于租赁期满后改扩建部分无偿归先锋公司所有的条款，并不是租赁合同解除对建筑物和构筑物处理的约定，其中约定的是租赁期间因国家征用导致合同解除，故原审法院关于合同期满改扩建部分等按现状无偿归先锋公司，因此不能给予大运公司拆迁补偿的认定，并不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而且，租赁中的设备、电器等由于是大运公司出资，征收补偿权利也应属大运公司，原审法院认定设备拆除补偿也属于先锋公司，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对搬迁奖励、停产停业损失补助、停工期间人员工资支出补助款等仅部分支持或全部不予支持，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背政府相关拆迁政策。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大运公司使用的房屋面积除了自建的4041.3平方米外，另有6130.3平方米租赁房产，故搬迁奖励应当依照10171.6平方米的房产面积计算更为公平合理。根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大运公司使用的房产中属于经营性店面的建筑面积为1989.75平方米，原审法院将停产停业损失全部按非住宅房屋的标准计算，显然不当。根据《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大运公司关于停工期间人员工资补助的请求符合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大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福州市人民政府承担。 上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租赁合同》认定大运公司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大运公司并非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其不是行政相对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大运公司与先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2月解除，自此大运公司即丧失作为承租人的权利，其不再是本案被征收土地及房屋的承租人。（2015）闽民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租赁期满或租赁物遇征收时的有关补偿事宜，大运公司无权就承租房屋被征收要求支付相关行政补偿费用。故大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原审判决认定大运公司有权依据《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获得拆迁奖励等费用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大运公司直接租用先锋村集体所有的房屋进行生产经营，不属于《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六条第（五）项中通过租用土地后建设房屋进行生产经营的情形。根据《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有权请求征收机关支付相关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补助费用的主体为被征收人，而大运公司与先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2月解除，大运公司并非本次行政征收的适格被征收人。退一步说，大运公司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使用集体土地建设建筑物及构筑物用于生产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强制性规定，依法不能获得对地上建筑物的任何补偿。三、诉争土地系由先锋村净地交付，福州市人民政府并不知晓大运公司的存在，且已经对涉案土地及房屋依法进行全额补偿并支付完毕，合法产权人对补偿费用并无异议，若法院再行判决补偿，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大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先锋公司、先锋村民委员会述称：一、大运公司无权主张房屋构筑物、设备拆除补助款。租赁房屋构筑物、设备设施等属于原审第三人所有，该损失与大运公司无关，即使大运公司在租赁期间新增房屋构筑物、设备设施等，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可搬移部分其已自行搬离，不可移动的房屋构筑物、设备设施部分按合同约定应无偿归原审第三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即使大运公司在承租房产过程中有装饰装修，但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亦无权对装饰装修主张补偿费用。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承租人作为土地被征用主体，大运公司提出其作为被征用土地主体的依据不存在。二、大运公司主张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助、搬迁补助、搬迁奖励、停产停业期间在册职工工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没有从福州市人民政府获得这些补偿，若有这些补偿，也是大运公司与福州市人民政府的法律关系。大运公司在租赁期间未经原审第三人同意将租赁房屋大部分转租给第三方，其仅利用租赁房屋内小部分面积进行办公，也没有运用大型设备生产经营，且原审第三人也已履行了提前通知搬离的义务，大运公司有足够时间进行过渡，因此，不存在因搬迁导致其停产停业及损失等，大运公司自行委托资产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作为确认其损失的依据。《租赁合同》签订时福州市人民政府已将诉争租赁房屋地块列入收储计划，《租赁合同》双方也都预计到租赁房必然要搬迁，所以双方没有约定租赁期限，租金仅每年30万元且十年未增加过，同时双方也约定若国家建设需要征用及地方政府规划使用时须无条件退租并解除合同，所以大运公司无权在诉争房屋拆迁过程中获得任何补助。综上，请求依法裁判。 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包括：大运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确定本案行政补偿项目和金额的主要依据；具体行政补偿项目和金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大运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资格的问题 对于大运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资格的问题，不应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等规定为参照，而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可见，行政诉讼原告应当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福州市人民政府的征收行为引起了对涉案被征收房屋价值、搬迁费用和停产停业损失等的行政补偿行为，该行政补偿行为正是大运公司起诉请求福州市人民政府履行的行政行为，即被诉行政行为。根据本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租赁合同》等证据，涉案被征收房屋属用于经营的房屋，其由大运公司承租用作住所，且用于生产经营，福州市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和房屋的征收行为造成承租人大运公司搬迁和停产停业等损失，故大运公司与该征收行为所引起的行政补偿行为即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诉请给予补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大运公司承租使用涉案集体土地及其上房屋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是涉案集体土地的实际使用人，福州市人民政府的征收行为涉及该集体土地，故对于因涉案集体土地征收引起的行政补偿行为，作为土地实际使用人的大运公司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亦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 从本案事实看，大运公司与先锋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主要原因在于福州市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的征收行为，而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该征收行为之时，大运公司还是涉案被征收土地及其上房屋的承租人。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2月解除，大运公司不再是承租人而无权请求补偿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先锋公司和先锋村虽认可收到福州市人民政府的补偿款6152万元，但主张该补偿款不包括拆迁奖励、停产停业损失等，且没有证据表明大运公司取得拆迁和停产停业等损失的补偿。而且，《租赁合同》未约定涉案房屋补偿问题，大运公司也曾以先锋公司为被告提起租赁合同诉讼，请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但未获审理法院支持。 综上，大运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请求福州市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具有本案原告资格。 (二)关于确定本案行政补偿主要依据的问题 2013年7月11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榕国土征公告〔2013〕1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载明：“建设用地上的房屋及其他建筑物、构筑物按《福州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若干意见（试行）》执行。”《福州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若干意见（试行）》规定“参照市区现行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拟定房屋补偿方案，没有证据表明相关部门拟定了涉案项目的房屋补偿方案，故《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可以作为确定本案行政补偿的主要依据。 对于涉案被征收土地上房屋的建筑面积和房屋用途、性质等问题，福州市人民政府在本案诉讼中没有提供评估等证据予以证明。大运公司为确定征收行为造成的资产损失，委托评估机构以被要求搬迁的2013年12月26日为评估基准日，由此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也可作为确定本案行政补偿的参照依据，其载明的涉案房屋总建筑面积等情况可予采纳。 (三)关于确定具体补偿项目和金额的问题 关于大运公司主张的房屋建筑物、设备拆除补助。大运公司与先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除国家建设需要征用及地方政府规划使用时，需要乙方搬迁时提前贰个月通知乙方，乙方保证在贰个月内无条件的退租并解除租赁合同，正常情况下由乙方租用。”第十一条约定：“……租赁期满后扩建部分和改建部分等按现状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任意拆除，但乙方新增加部分及各种设备乙方有权移动、搬迁。”由此可见，《租赁合同》实际上已经对改建和扩建建筑物、构筑物的归属作出了相关约定，涉案土地及其上房屋的征收符合该合同约定的因“国家建设需要征用”而租赁期满的情况，故先锋公司所有的和大运公司改建扩建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补偿权，应当归属于先锋公司，大运公司关于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补助款的主张没有相关补偿权利基础，不予支持。而且，根据《租赁合同》的上述约定，大运公司对各种设备有权移动、搬迁，《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也没有就机器设备设定单独的搬迁奖励或者补助，大运公司主张设备的拆除补助，亦不予支持。故原审对该部分补偿款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大运公司主张的搬迁奖励。对于大运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搬迁的事实，福州市人民政府、先锋公司、先锋村委会均未提出异议。搬迁奖励属于《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规定的补偿项目，大运公司主张该补偿项目，予以支持。综合《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六条第(三)项、第(五)项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对于被征收的房屋，无产权部分和有产权部分均可得到搬迁奖励。根据本案事实，《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六条第（五）项“私营企业或个人在1984年1月5日至2006年8月26日前向村（社区）、镇（街道）租地建设的无产权房屋，按不同结构的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率给予补助，在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的，另给予300元/平方米的搬迁奖励”的规定，更符合本案的情况。故涉案房屋无产权部分可按300元/平方米计算搬迁奖励。对于涉案房屋有产权部分的搬迁奖励，根据《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应按照政府相关部门的评估价确定，但福州市人民政府未提供评估的相关证据，现大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有产权部分亦按照无产权部分的3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搬迁奖励，要求合理，予以支持。因此，大运公司可得的搬迁奖励可按《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的总建筑面积10171.6平方米以300元/平方米计算，为3051480元(10171.6㎡×300元/㎡)。 关于大运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助。《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助标准，……若生产经营者无法提供所得税证明的，经营性店面可按确认的合法店面建筑面积给予一次性100元/㎡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助，其他非住宅房屋可按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给予一次性50元/㎡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助。”本案属于征收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情况，生产经营者大运公司无法提供规定要求的“所得税证明”，参照该规定，应按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确定。大运公司根据其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主张其拥有1989.75平方米的经营性店面，但没有证据表明该部分面积是经确认的合法店面建筑面积，而可确认的非住宅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是拥有相关产权证的6130.3平方米，故原审支持停产停业损失补助306515元(6130.3㎡×50元/㎡)符合规定。 关于大运公司主张的非住宅搬迁补助。《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规定：“住宅搬迁补助费15元/平方米，非住宅搬迁补助费20元/平方米……。”本案根据大运公司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告租赁建筑总面积为10171.6平方米，其非住宅搬迁补助费计为203432元(10171.6㎡×20元/㎡)。原审确定该补偿项目及其金额正确。 关于大运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间人员工资支出补助。由于本案确定的补偿依据是现行的《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而其中对停工期间人员工资支出补助项目没有规定，大运公司主张该补偿项目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确定相关补偿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大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有理的部分本院依法支持；福州市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行初230号行政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行初230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为“福州市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给福建省大运物流有限公司搬迁奖励、搬迁补助、停产停业损失补助共计人民币3561427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美明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