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11刑初68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男，汉族，1994年2月2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松溪县，经常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黄鼎溦，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廖婵君，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何训辉，男，1994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光泽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国平，福建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训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宁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黄鼎溦、被告人何训辉及其辩护人高国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何训辉与被害人金某因为维修出租屋内的马桶问题发生口角纠纷，金某携带伸缩棍和两个同事一起来到何训辉的出租屋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某单元内，双方再次发生口角，金某拿出伸缩棍，何训辉见此情况就从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接着双方就在房间内扭打在一起，在扭打期间金某脸部被何训辉用菜刀砍伤，造成金某外伤致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外伤致面部缝合创伤长度累计达14.4CM，经司法鉴定，被害人金某伤情属轻伤一级。被告人何训辉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训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训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整体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其属正当防卫，自认为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因被告人何训辉有让其女朋友劝阻金某不要上门、想在大门外将金某劝离回去，这二次阻止金某前来的行为证实何训辉的行为不符合“约架”、“互殴”的法律特征；2、虽然公民的报警寻求人民警察保护的权力，但没有报警并不意为着公民将失去正当防卫的权力；3、本案中，李某是否有查看马桶的证据并不充分，无法确认，即便有，也是李某的个人行为，与金某行为认定无关。金某的一系列行为均能认定其上门的目的是打人，与修理马桶无关；4、金某是进门时就手持金属伸缩棒，李某、叶某在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中是同案人，其证言的真实性不高，而何训辉与王某均证实金某是进门时就手持金属伸缩棒；5、何训辉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应当依法宣告其无罪。何训辉反击的行为属于情急下的正常反应，符合特殊防卫要求；6、何训辉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对整个案发过程如实进行了陈述，虽然其对案件的定性有辩护意见，但不是翻供、不影响对何训辉的自首的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何训辉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判令：何训辉应赔偿金某的损失312448.98元。赔偿的具体细项如下：医疗费4390.18元、护理费5670元（189元/天*30天）、误工费27216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144天*189元/天）、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9000元（经鉴定营养期共45天）、残疾赔偿金156004元（39001/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41568.8元（原告与其妻黄霞育有一女黄婧宸，需抚养16年，即25980.5*16*20%/2）、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续治疗费33000元。为此，金某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明细清单、病历、鉴定文书等证据。 被告人何训辉认为其在本案中属正当防卫、无需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训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何训辉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假设何训辉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原告金某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方应在20%内承担责任；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单方委托鉴定，不符合法定证据条件；本案原告的伤情为九级伤残、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45日以及后续治疗费33000元等方面的证据不足；原告属于农村户籍，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对原告的损失应以农业人员标准计算；原告起诉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超过了“物质损失”范围或没有“实际支出”，都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何训辉与被害人金某因何训辉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某单元出租屋内的厕具维修问题发生口角纠纷，后双方约在出租屋见面解决。后金某携带一根伸缩棍和两个同事一起来到何训辉的出租屋处，经何训辉女友开门后进入屋内，何训辉与金某再次发生激烈争执，金某先拿出伸缩棍，何训辉亦从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双方扭打在一起，期间，金某脸部被何训辉用菜刀砍伤，造成金某外伤致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外伤致面部缝合创伤长度累计达14.4CM。经鉴定，金某伤情属轻伤一级；何训辉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8年5月22日14时许，何训辉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福州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何训辉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9日16时许，他在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的租住处发现卫生间的马桶坏了，于是叫女朋友王某和房产中介说一下，王某发微信给介绍该房子的中介，没想到对方态度不好，说马桶不关其事，让他自己去找房东，他就用女朋友的微信和对方抱怨起来。之后金某就打电话给王某，他接过电话，对方在电话里问是不是要打架，他就回了句“是啊怎么样”，对方就说“那你等着，我带人去你家”。对方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他的住处，王某怕会打起来、就让他一个人在房间内。王某开门后，对方三个人就冲进来，金某手上还拿着一根伸缩棍，王某拦在中间劝架。当时对方说不关女人的事，他立即把王某推到旁边去，金某就走过来，他被逼到墙角没地方退了，对方嘴上还骂骂咧咧说“是不是要找我打架”、“马桶坏了关我屁事”之类的话。因为当时金某手持伸缩棍，他就立即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并走到对方面前，金某看到他拿着刀，立即将伸缩棍甩出来并往他头上敲了一下，他见状就拿刀砍对方的右手臂位置，接着双方互殴起来。之后对方随后将伸缩棍扔地上并跑了。金某另外带的两个人没有动手，手上也没有工具，其中一个人刚开始还有劝架，王某也在旁劝架，动手的就他和金某两个人。最早他是通过上网找的房子租住，当时他是和金某签合同的，起初还以为金某可能是二房东，后来才了解金某是房东的委托人。 2、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做房产中介工作的。2018年4月29日16时许，住在晋安区新店镇某单元的租客何训辉用其女朋友的微信抱怨修马桶的问题，他当时就有点生气、就说“马桶坏了不关我的事”、“要找房东修理”，就这样双方在微信里吵了起来。之后他就打电话给何训辉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打架，何训辉就说：“可以啊，我去店里找你”，他就回何训辉说：“这是房子的事情，不要来我店里，我去你住处讲”。挂完电话后，他就打电话约了同事叶某和李某，大约十分钟后，他们三人到了晋安区新店镇某单元。他敲门后，何训辉的女朋友开门，他和叶某、李某一起到了房间内，何训辉见到他就瞪着说“你看那马桶”，他就回答“马桶坏了关我屁事”，就这样吵了起来、互相瞪眼越凑越近。之后，何训辉突然跑到阳台的厨房，他担心对方是去拿啤酒瓶之类的工具，立即将右边裤子口袋内事先准备的伸缩棍掏出。何训辉当时拿了一把菜刀向他冲过来，他马上将伸缩棍甩出来指着对方喊“等一下”，但对方还是拿着菜刀朝他砍来，他立即避开，但左手臂还是被砍到了，紧接着对方又砍过来，他的右肩部又被砍到，他也用伸缩棍朝何训辉的头部敲过去，其间他的右眼被何训辉砍到，慌乱中，棍子也掉到地上，他转身就跑，何训辉还拉着他的衣服不放，他最后强行跑走了。之后他打了120和110电话，过了一会儿，李某陪着他坐救护车到武警医院。 因为他怕一个人去会被何训辉打，所以带着伸缩棍防身，还叫叶某和李某一起去。何训辉本来是叶某的客户，因为叶某没有合适的房源、所以介绍给他了。他本来是可以帮忙对方的，但是又觉得何训辉的态度很差，所以就不想帮何训辉处理马桶维修的事。事后，何训辉的女友有打电话和他协商，但他因为后续还要到医院继续治疗，而且他的脸部受伤还要去整容，也不清楚具体要花多少钱，所以目前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他因右眼被砍造成右眼眶外侧壁骨折，眼部还有骨碎片还未取出，医生说要等全部消肿后才能去取碎片。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和男朋友何训辉通过中介于2018年3月21日租住在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某单元，当时和他们签合同的是金某。2016年4月29日16时左右，因为卫生间马桶坏了，她就发微信给金某，何训辉在微信里面和对方抱怨了几句，对方就打电话给何训辉问是不是要打架，何训辉就回答“是啊”，金某就说那去其店里，何训辉说不去，接着金某说“那你等着，我带人去你家。”挂完电话大约10分钟，金某就带了两个人到了，金某手上还拿着一根伸缩棍，她一个人去开门，对方三人同时到房间里，她立即拦住说“有事好好讲”，何训辉立即把她推到旁边去，金某就把何训辉逼到墙角，何训辉见对方手上有伸缩棍，就跑到厨房去拿了菜刀进来，这样双方就打了起来，她有见到何训辉拿着菜刀砍了对方脸部两三下，同时对方也用伸缩棍敲何训辉的头部和身上。这时对方一个较矮的男子就在劝架，金某就跑了，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何训辉的头部有一处伤口，右手还有几处淤青，都是对方用伸缩棍敲打的。她和何训辉都愿意赔偿，但是对方不肯接受。 4、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金某以前是他的同事，他们都是做房地产中介的，金某的一个客户何训辉是他介绍的。2018年4月29日16时左右，金某打电话说和租房何训辉发生了纠纷，叫他一起去协商一下。过了一会儿，金某就开车过来接他，他上车时发现另一个朋友李某也在车上，金某说何训辉之前在电话里骂人、怕会被对方打，所以叫上他们一起去协商。很快他们就到了何训辉的住处，金某敲门后，何训辉的女朋友就过来开门了，他们三个人就走到了房间里，何训辉见到他们就没好气的说“你看那马桶”，李某就到卫生间去检查马桶了，金某也生气说“马桶坏了关我屁事，你找房东说去”，因为双方说话都带着气，很快就吵了起来，金某和何训辉两人互相瞪眼、越凑越近并靠近了墙边，这时何训辉突然跑到阳台，同时何训辉女朋友也跟着出去，嘴上还劝何训辉不要冲动，而金某立即从裤子口袋内拿出一根伸缩棍，很快何训辉就举着菜刀回到房间冲向金某，金某立即将伸缩棍甩了出来，何训辉的菜刀砍向金某的同时，金某的伸缩棍也向何训辉敲打过去，接着何训辉又朝金某头部砍了几刀，金某朝何训辉身上挥舞几下，伸缩棍掉落在地上，然后金某马上跑走，何训辉继续追砍，他见状马上挡住何训辉并抓住何训辉拿刀的手。金某的手臂、脸部被刀砍伤，流了很多血，他和李某、何训辉的女朋友都有没有参与打架。开始他和李某都不知道金某带伸缩棍，直到打架时才看到金某掏出伸缩棍来。 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9日16时，金某突然打电话说时因为租房的问题与客户吵了起来，叫他一起去协商，过了一会儿，金某就开车到三盛国际公园接他，然后又开车到三盛国际公园上东区接了叶某上车。到了何训辉的住处后，金某先敲门，然后是一个女子过来开了门，他们三人就走到房间里，房内一个男子（经辨认系何训辉）见到他们就没好气的说“你看那马桶”，他就到卫生间去检查马桶了，当时金某也生气的说“马桶坏了关我屁事，你找房东说去”，因为双方说话都带着气，很快就吵起来了。他立即回到房间里，金某和何训辉越凑越近，这时何训辉突然跑到阳台，金某也立即从裤子口袋内拿出一根伸缩棍，很快对方就举着菜刀回到房间冲向金某，金某立即将伸缩棍甩了出来。双方一个拿刀、一个拿棍互相朝头部、身上打，场面很混乱。之后金某受伤，伸缩棍也被打掉在地上。何训辉还持刀继续追砍金某，此时叶某抓住何训辉拿刀的手，一直劝说不要冲动。金某的手臂、脸部被刀砍伤了，流了很多血，但他和叶某事先都不知道金某带伸缩棍的事。 6、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涉案的菜刀一把、伸缩棍一把被民警依法提取、扣押的事实。 7、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2日14时许，何训辉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福州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接受调查。 8、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CT报告单、病历及诊疗记录，证明金某的伤情及就医诊治概况。 9、户籍证明及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何训辉、金某等人的基本身份户籍概况。 1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1401号鉴定书，证明金某外伤致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致面部创口长度累计达14.4cm，属轻伤一级。综述，金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 11、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C6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何训辉因外伤致头皮挫伤、体表散在挫擦伤，何训辉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福州东南眼科医院、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病历、医疗票，证明金某受伤后分别前往福州东南眼科医院、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以及福建省福能集团总医院就医，共花费医疗费4390.18元； 2、居住证、营业执照、行驶证，证明金某自2014年起便在福州从事房产中介工作，长期居住于福州且办理了居住证、行驶证，损失应依照城镇标准子以赔偿； 3、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证明金某与妻子黄某1有一女黄某2，案发时2周岁，需要抚养16年； 4、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经鉴定，金某因伤致九级伤残，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45日，面部条状癖痕的后续治疗费约为33000元，金某为此支出了鉴定费。 被告人何训辉当庭对金某所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其无需赔偿金某。 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何训辉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假设不认定何训辉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那么金某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何训辉对原告只承担部分即20%的赔偿责任；3、金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其单方委托鉴定，不符合法定证据条件，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金某属于农业人员，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某已经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应以农业人员标准计算；5、金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都超过了“物质损失”范围或没有“实际支出”，都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6、本案只有医疗费符合法定的诉讼范围。 被告人何训辉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金某所诉请的医疗费4390.18元，有病历、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金某并未因伤住院接受治疗，故其护理费之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金某因脸部受伤致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9月20日），共144天，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金某经营晋安区泉钊房产中介所、系个体工商户，可以参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故其误工费共计16617.6元（42121元÷365×144），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因金某未能提交相应交通开支票据，本院酌情为2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其实际伤情，本院酌定为8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因金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68484元（42121元×20×20%），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金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案发时其育有一女（二周岁、姓名黄婧宸）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即2814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5032元（28145元×16×20%/2），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支付发生之后另行主张。综上，金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8123.8元（分币四舍五入）。 金某在本案中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先行对他人实施暴力，且具有未接受劝阻、持续实施暴力之情节，其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较大责任，应自行承担60%的民事责任，为142874.28元；何训辉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即95249.5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训辉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何训辉因琐事发生争执后、采取暴力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的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何训辉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训辉在本案中系正当防卫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何训辉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整体作案事实，系自首，其当庭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阻却其自首情节的成立，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训辉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本案的受害者对冲突升级及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酌情对被告人何训辉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训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 二、被告人何训辉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五千二百四十九元五角（分币四舍五入）。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哲晖 人民陪审员  林 玉 人民陪审员  陈翠英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邱 鹭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