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教育局，机构地址广州市越秀区西湖路83号。负责人：樊群，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岳华，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碧艳，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兴北路98号B栋首层。法定代表人：范渭鹃，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贞，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教育局、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家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7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教育局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我局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令怡家公司赔偿因其拒不返还车位出租收入而给我局造成的损失（以怡家公司欠付的车位租金收入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怡家公司全部返还车位出租收入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为332003.9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怡家公司要求我局支付车库税费的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我局按120元/月/车位的标准（即车位租金收入的30%）向怡家公司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车位管理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怡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怡家公司拒不返还车位租金收入给我局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未对怡家公司返还车库出租收入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故怡家公司应在收到我局的催告后及时返还车库出租收入。而我局举证证明，在多次口头催告无果后,我局已于2014年12月15日正式书面发函催告怡家公司返还自2013年6月1日起的车位租金收入,但怡家公司仍然拒绝返还,并继续经营车库、收取租金,给我局造成严重损失,理应赔偿。二、一审判令我局支付车位税费，缺乏事实依据。怡家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电子缴税回单等资料只能体现其于2013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向税局申报的公司全部收入的税(营业税及附加)情况,无法体现怡家公司经营案涉车位的实际纳税情况。审计报告第九页载明：“经核查，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应向税务部门纳相关税费188,053.39元”,即该审计结果只是一个“应缴”金额,并非实际发生额。怡家公司并无进一步提交收取车位租金后向承租人开具的发票存根、纳税申报表及反映该申报表中应税总收入的明细账册等资料,无法证明怡家公司已就全部车库出租收入实际缴纳的税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我局向怡家公司支付税金缺乏事实依据。三、涉案协议书到期后,双方对车位管理费的标准并无明确约定。根据市财局的要求,我局均是按照车库收入的30%的标准向其他10个教师小区支付车位管理费(含管理经营车位、人员支出等费用)，涉案小区也应按此标准（即按照车位收入的30%计算为120元/月/车位）向怡家公司支付车位管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广州市教育局的上诉，怡家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广州市教育局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理由如下：1.关于车位租金收入损失，我公司实际上并非故意不返还，而是双方对车库的经营成本以及车位的管理费标准发生了争议，以致于双方未能结算，事出有因，故一审法院对该所谓的损失不予支持合法有理；2.关于车位税金，我公司已经就车库的全部收入依法纳税，至今无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存在偷税漏税问题。即使有税务问题，也是由我公司自行向税务部门承担法律责任，与广州市教育局无关。由于双方已经确认现场有164个车位，因此广州市教育局只需要把164个车位收入对应的应纳税金支付给我公司即可，一再纠缠于应纳税金和实缴税金的问题实际上无任何意义；3.关于车位管理费标准问题，如果按每个车位120元的标准，我公司连成本也难以维持。怡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第八项，改判：1.广州市教育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车库监控设备购置及材料费18580.5元实际付清日止的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3514元)；2.广州市教育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电费245132.11元和水费437.4元实际付清日止的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26733元)；3.广州市教育局向怡家公司返还自20l3年6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用工成本1268201.3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128506元)；4.广州市教育局向怡家公司返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因经营车库车辆保管业务而支出的运营成本218572.7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23109元)；5.广州市教育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车库收入税款188053.39元实际付清日止的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19618元)；6.广州市教育局向怡家公司支付自20l3年6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车库收入利润分成557660.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23109元)；7.广州市教育局向怡家公司支付2013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车位管理费l328400元（按150元/月/车位×164个车位计算)，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之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1月31日为148430.25元)，以上7项上诉金额合计3745893.51元，但其中第7项上诉金额1328400元扣减一审判决支持的1195560元后，实际上诉金额为132840元，故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合计为2550333.51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广州市教育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简单地以管理费也应包含相应的用工成本为由，驳回我司提出的用工成本和营运成本请求，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更是混淆了车库物业服务与车库保管(经营)服务这两个法律关系，以致于判决错误。1.对车库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和对车库提供车辆保管(经营)服务，服务内容截然不同，既不互相重合，也互不取代。本案中，我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就算不对车库的164台车辆进行保管经营，只要实际上对小区内的清洁、绿化、治安防范、共用设备、共用部位等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就可以收取物业管理费。事实上，我司为涉案车库额外聘请了8名车管员(涉案车库分为两个独立车库，每个车库设一个岗位，提供24小时看管服务，每个岗位需聘请4个人，两个车库共聘请8个人)、一年365天、每天24小时看管164台车辆，这期间还要不断地为车库垫付电费、水费、维修费用，如果最后只收回物业管理费，而要自行支付全部用工成本的话，明显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物业服务收费的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法定的物业服务成本和支出并不包括保管(经营)服务，因此我司没有义务对涉案车库提供免费的保管(经营)服务。如需在物业服务之外提供车辆保管(经营)服务，则必须产生经营成本，是有偿性的。2.至于一审法院认为的管理费也应包含相应的用工成本，实际意指物业公司是服务性企业，人员众多、用工密集，因此没有增加用工成本和营运成本，或者说可以包含在原有的用工成本或营运成本中，为此在我司已经支付车位管理费的前提下，管理车库的用工成本可以纳入车位管理费中去。我司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观点是严重错误的，归根到底是对物业服务内容的范畴不清晰所致。物业管理服务只对共用部位、共用设施提供服务，对于业主的专有部位，物业公司没有义务提供服务，只要是超出法定物业服务范畴的服务，就会产生额外成本，我司就有权另行收费。涉案车库是广州市教育局所有的物业，涉案车库的基础成本在所难免，在对车库提供保管服务的过程中，我司除了垫支水电费、设施设备的零配件购置费用外，同时还需投入大量人员跟进服务，亦由此产生一系列的营运成本和用工成本，包括：车库里的消防系统、照明系统、监控系统需要聘请电工进行维护和更新；车场里的卫生、除四害、垃圾清运需要聘请保洁阿姨负责跟进；车位的出租、催缴月保费等工作需要聘请管理人员跟进；月保费收取后发票开具、做帐报税需要聘请财务人员负责；车库内保管的164台车辆需聘请专职车管员进行看管，防止车辆被盗、被抢、被刮，还要承担车辆损毁或被盗的赔偿风险。而保管工作不能由小区保安代劳，因为小区保安需要到处巡查以保证整个小区的治安防范工作。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车库的物业服务与车库的保管服务是互相独立的，因此我司要求广州市教育局支付营运成本(因营运成本种类繁多难以核算，因此以1名行政人员的工资作为代表)和8名车管员的用工成本，合法有理，理应得到支持。二、我司数年间为涉案车库提供保管服务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亦垫付了大量的营运成本和用工成本，一审法院不支持我司分享车库收入的利润，明显有违公平、公正原则。1．我司不是福利机构，而是以获取利润为目的的经济实体，且利润是我司持续生存和发展的基础。需要强调，保管车辆是高风险行业，正因为我司为涉案车库提供了全方位的保管服务，在2013年6月至今的5年多时间里，广州市教育局才能享有太平。因此，根据义务与权利对等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我司要求广州市教育局在承担营运成本和用工成本之外，支付等价于服务的利润作为报酬，合法、合情、合理。2．我司和广州市教育局就涉案车库曾于2009年签订过承包协议，该协议中的第六条也有保障我司经营车库收益的相关内容约定。双方自2013年后未能继续履行承包协议，并非我司违约不愿意履行，而是广州市教育局基于广州市财政局的通知而暂缓履行，尽管承包费暂缓上交，但既然涉案车库继续委托我司提供保管服务，就算从承包合同关系转变为委托经营管理的合作关系，理应也是有偿性的委托关系。我司相信在暂缓履行承包协议时，广州市教育局并没有想剥夺我司获得报酬权利的想法，其真实的意愿是同意我司获得一定的利润，只是标准方面要等待广州市财政局的通知，车库应如旧经营管理。三、一审法院判决车位管理费按135元／月的标准收取，但按该标准执行的话我司连经营成本也无法维持，已严重损害我司合法权益，理应改判。1．国家发改委早在2014年12月发文放开车辆月保费的收费标准，由市场进行调节，由车主与车位所有权人协商确定。到了2016年11月，广州市发改委也发文表示车位管理费最高可以按150元收取，这说明政府部门也清楚广州市的车位月保费已远远高于400元。2．众所周知，广州市市区的停车位非常紧张，而作为规范管理的室内停车场，月保费400元的标准不但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我司甚至可以断言是不可能找得到。综合涉案锦丽居车库以及邻近几个楼盘的情况，车位月保费价格基本在900元到1100元不等。为此我司曾询问广州市教育局是否要调升月保费标准，但广州市教育局表示不需要。广州市教育局作为事业单位，对于其经营管理的国有资产没有盈利的任务，所以才将优惠给教职工，为此400元的月保费标准一直维持到现在。3．我司需向几百个员工发放工资，尽管物业管理公司招聘的大多都是以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起点的工薪阶层，但最低工资标准从2009年的860元，历经数次调整到2018年己经上调到2100元了，面对每隔一、两年就要上调的最低工资标准、物业管理费却无法调升的困境，我司的经营已是举步维艰。广州市教育局有条件继续按400元收月保费，甚至可以收200元或免费，我司无权干预，但不代表我司也要跟着亏本。4．由于物业管理费无法涨价，广州市大多楼盘都是依赖车辆临保费才能勉强维持企业经营，然而涉案停车场全部是月保车位，无法停放临保车辆，我司没有临保费可补贴。根据我司核算，在没有临保收入的情况下，就算按150元／个的标准收取车位管理费，我司实际上也是亏本的，只是碍于政策有150元／个的限价规定，所以现在小区内的车位管理费只能按150元／个收取，现在一审法院判决车位管理费按135元／个的标准收取，我司是亏本的。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我司全部诉讼请求所对应的滞纳金请求，明显错误。因为我司经营车库保管业务所支出的设施设备材料款、水费、电费、人员工资等，都是实际产生并需要对外支付的，否则整个车库都无法正常经营，如若广州市教育局按时归还上述款项，我司就算放在银行至少也有收益或利息产生，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我司全部的滞纳金请求，有失公允，实际上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漠视我司客观存在的各项经营成本，驳回我司的营运成本、用工成本、经营利润的诉讼请求，明显过于草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司的上诉请求。对怡家公司的上诉，广州教育局二审答辩称：我局不同意对方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车库监控设备购置及材料费、水电费、税费的滞纳金。根据收支两条线的管理规定，设备购置费和水电费需报我局审核并报市财政局申请专项资金，收入返还后方可开支。对因经营管理车库所产生的税费，我局同意在车库租金收入上缴财政前扣除，但要提供相应的票据完税证明，因怡家公司经我局多次发函但拒不上交车库租金，一直未按要求报我局及财政审核，故怡家公司未能及时收到款项的损失不应由我局承担，即我局不应向其支付滞纳金。2.关于用工成本及运营成本。首先，怡家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记账凭证、工资薪酬表等审计资料显示，其管理的物业还包括东海嘉园等其他小区的车场，而未将专用于我局车库的工作人员单独区分，无法以该9名员工的薪酬收入作为其管理涉案车库的用工成本。而且，按照其他10个教师小区的车库收支情况，其人工成本应包含在按车库收入的30%返还的经营管理费内，我局无需另外支付。其次，怡家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应包含相应的用工成本，如设备安装、水电、税金、人员工资等，我局同意按照车库收入的30%支付管理费的同时已经额外承担了应由其承担的上述成本，故怡家公司收取的费用已经足以涵盖其管理并代为出租车库收取租金的所有成本及利润。再次，根据双方原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我局将车库和商铺交给怡家公司管理，怡家公司每年从车库收入中向我局支付10万元，商铺出租收益按比例5:5分成，在我局与怡家公司商铺管理费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已判令我局按每月每平方米4元的标准向怡家公司支付商铺管理费。经我局计算，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我局需支付的商铺管理费加上本案一审判决我局需支付的费用，再加上怡家公司二审主张的用工成本，合计为430多万，而我局应收取的车库及商铺租金加起来才约360万。也就是说，若法院支持怡家公司有关用工成本的主张，就意味着在怡家公司管理期间，我局作为物业产权人，在全部车库和部分商铺出租的前提下，不仅未能取得任何收益，甚至还要倒贴差不多100万元给怡家公司，这明显不合理，与双方原约定的保障我局至少每年10万元的收益也不符合，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3.怡家公司有关车库收入利润分成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局不同意支付。4.关于车库管理费。如前所述，我局已承担了应由物业公司承担的设备购置等成本，按车库收入30%的标准即120元/月/车位，足以涵盖怡家公司管理期间的所有管理成本和利润，我局其他10个教师小区也是按此标准支付的。广州市教育局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怡家公司：1.按现状将位于海珠××路××小区××层共164个车位的经营管理权交还给广州市教育局；2.向广州市教育局返还其出租广州市教育局位于海珠××路××小区××层共164个车位的出租收入3542400元（按每个车位400元／月标准，自2013年6月起计至2017年11月30日止）；3.赔偿因其拒不返还车位出租收入而给广州市教育局造成的损失（以其欠付的车位租金收入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间期贷款利率计至怡家公司全部返还第二项诉请的租金收入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为332003.97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怡家公司一审答辩称不同意广州市教育局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判令广州市教育局：1.向怡家公司返还车库监控设备购置安装费35072.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6632元）；2.向怡家公司返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至车库电费245770.84元、水费437.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至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26773元）；3.向怡家公司返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用工成本1320071.85元，并按银行同期同贷利率计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至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128506元）；4.向怡家公司返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因经营车库车辆保管业务而支出的营运成本227643.7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23109元）；5.向怡家公司返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车库收入税款188053.3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19618元）；6.向怡家公司返还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车库收入利润分成557660.1元（按2013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车库所有收入减去怡家公司反诉请求1-5项主张的金额，余下的净利润的40%计算），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0日为23109元）；7.承担本案诉讼费；8.向怡家公司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车位管理费1328400元（标准按每个每月150元×164个车位计算），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为148430.2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怡家公司领有三级资质等级的物业服务企业资质证书。2009年12月30日，怡家公司（乙方）与广州教安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就锦丽居教师小区车库和空置物业的管理约定问题约定：一、为方便车库的使用和管理，调动乙方的积极性和主动性，甲方同意将锦丽居教师小区的车库委托乙方进行承包管理；二、乙方应按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做好车库和空置物业的管理、维护，做好消防和安全生产管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乙方在管理使用过程中，不得擅自改变规划用途和功能；四、甲方对车库和空置物业有监督管理权，如乙方有违反法律、法规等违规行为、甲方有权给予纠正或终止协议的执行，并追究乙方的责任；五、对于小区空置物业，乙方可根据规划功能积极充分利用，有关空置物业使用所收取的管理费，甲、乙双方按5：5分成，即甲乙双方各占五成；乙方所签定的合同或协议必须报甲方备案检查；六、从2009年起，乙方每年从车库收入中，向甲方缴纳车库管理费，人民币壹拾万元；其余收入作为乙方管理车库所发生的人员工资、福利，水电费，保洁维护费，协议书暂定三年，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如在协议执行期间，因政策或产权变更，甲方有权单方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终止协议，其车库管理费和空置物业收益分成按实际发生的月数计纳；八、乙方需在每年的6月30日和12月30日前将上下半年的车库管理费和空置物业的收益分成划入甲方的帐户；等。2010年9月1日，怡家公司与广州嘉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广州市教育局对锦丽居、位置为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路（街）A1-A7号（自编）住宅房屋进行管理，委托管理期限至2020年8月31日止；等。2014年12月15日，广州市教育局向包括怡家公司在内的四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广州市教育局关于追缴教师小区车库出租收入等收入的通知》，要求各物业管理公司及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按照“收支两条线”的规定，将车库出租收入、商铺出租收入扣除税费后上缴市财政。2015年4月16日，广州市教育局向包括怡家公司在内的四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广州市教育局关于明确非住宅经营收入相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尽快梳理教师小区车库历史收入上缴数额和规范非住宅物业大项支出报批程序。2015年9月8日，广州市教育局向包括怡家公司在内的两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广州市教育局关于追缴芳园居锦丽居车库出租收入等收入的通知》，要求怡家公司等公司核实商铺出租的情况及核实车库出租情况及时上缴有关资金。2015年11月11日，怡家公司向广州市教育局发出《关于锦丽居A1～A7商场管理费及停车费收支情况的复函》，其中陈述广州市教育局应向怡家公司支付2013年6月至2015年9月的商业物业管理费、2014年5月和2015年3月怡家公司代教安公司间隔装修进驻锦丽居的办公室工程费，以及怡家公司应向广州市教育局支付的车位费用，两者相抵怡家公司应向广州市教育局返还168017.75元；等。广州教安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其司2013年12月31日前为广州市教育局下属单位；2009年12月30日，其司与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锦丽居小区的车库和空置物业委托给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上述《协议书》已于2011年12月30日到期，未续期；其司确认：该《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广州市教育局享有和承担；现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教育局的纠纷案【案号分别为：(2017)粤0105民初7513号、(2017)粤0105民初10291号、(2017)粤0105民初10929号】，应由其双方处理解决，与其司无关，其司确认不参加上述三案的诉讼；关于(2017)粤0105民初10291号中所涉教师办公室装修工程、A区外墙清理和重砌工程、商铺零星维修工程的相关情况，其司现有档案文件及财务资料中并无任何记载，相关人员亦不知情，其司无法答复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据房管部门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反映，海珠区东晓南路锦胜街1-7号（单号）第二层夹层（其中部分房屋已房改）、海珠区东晓南路锦文街2-6号（双）号负一层及首层、海珠区东晓南路锦文街2、4、6号二至二十三层（其中部分房屋已房改）、海珠区东晓南路锦胜街1-7号二至二十三层（除二层夹层和商业除外)（其中部分房屋已房改）的不动产登记单位名为广州市教育局。怡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车场控设备购置材料统计表（附照片）、监控设备购置材料发票、安装车场监控加班工资表、广州嘉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证明；2.电费分摊表、供电局电费发票、广东省地税电子单联平推式发票、增值税发票；3.劳动合同（车管员）、劳动合同（管理层人员）、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员工薪酬表、加班工资表；4.2013年7月12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的电子缴税（回单）、业务回单若干份（其中记载的付款人为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锦丽居管理处和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拟证明怡家公司已经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收，广州市教育局应向怡家公司返还垫付的税收税费的事实。经质证，广州市教育局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如怡家公司安装的设施设备确实是用于车场且有充分的付款证据，费用经广州市教育局审核后予以确认的，须在财政局拨付的专项资金中开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看不到车位对电费产生的关系，无法确认怡家公司主张的金额；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怡家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的工作范围及工作地点均未显示为车场定用，该证据无法证明8名人员为广州市教育局车场服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对怡家公司主张的内容不予确认。一审诉讼中，广州市教育局、怡家公司均确认：1.涉案《协议书》中涉及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各自承担，并确认是广州市教育局委托教安公司管理经营涉案小区的相关物业；2.2013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涉案164个车位由怡家公司按每个车位每月月保400元出租。广州市教育局表示164个车位中，A1-A4的地址为锦胜街1、3、5、7号单号负一层，车位有101个，自编号为1-101号；A5-A7地址为2、4、6号地下负一层，车位有60个，自编号为1-60号，另外在A5-A7车场中另行划出3个车位用于经营。广州市教育局表示锦绣花园、锦绣星城与锦丽居为同一小区，是不同时期对锦丽居小区的称呼。怡家公司表示锦绣明居与锦丽居是同一小区。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广州市教育局的申请及本案审理的需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诚安信公司）对涉案车库的收支盈亏情况进行审计，具体包括车库监控设备购置安装费用(2013.6.1-2014.1.3)、经营车库用水用电费用(2013.6.1-2017.9.30)、经营车库用工成本(2013.6.1-2017.9.30)、经营车库运营成本(2013.6.1-2017.9.30);5.车库税金(2013.6.1-2017.9.30)的收支。据诚安信公司出具的《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济纠纷案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反映，（审计情况及结果）㈠车库监控设备购置安装费用（2013.6.1-2014.1.3）：根据怡家物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发票、送货单，经核查，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购置车库监控设备及材料共计18580.50元；㈡经营车库用电用水费用金额(2013.6.1-2017.9.30)：1、经营车库用电费用金额(2013.6.1-2017.9.30)：根据怡家物业公司提供的广州市供电局开具的电费发票及附件电力收费销货清单(2013.7.12-2017.10.17)及各电表分表抄表记录本(2013.6.1-2017.9.30)显示，怡家物业公司管理的锦丽居小区设有一个直接由广州市供电局收取费用的用电总表，总表下面安装了26个分表，每月由怡家物业公司派员抄取各电表分表读数，记录在各电表分表抄表记录本上。根据怡家物业公司的人员介绍，锦丽居小区A1-A7栋负一层车库并无安装用电表分表，车场电费是由用电总表费用金额扣除各分表电费金额，再确定车场使用的电费，但未包括各电表分表损耗数量。据提供的广州市供电局开具的电费发票统计，2013年7月至2017年10月锦丽居小区怡家物业公司的电费共计554724.34元；根据怡家物业公司提供的26个电表分表抄表记录本的读数计算得出，2013年6月至2017年9月用电金额为309592.23元，车场电费为245132.11元(554724.34元-309592.23元)；(2)、经营车库用水费用金额(2013.6.1-2017.9.30)：根据提供的资料显示，锦丽居小区A1-A7栋负一层车库无安装用水设备及用水分表，无法确定车库的用水费用金额，按照怡家物业公司锦丽居小区A1-A7栋负一层车库用水说明：每年6月和12月都清洗停车场一次，每次用水大约10吨，4.86元／吨（含排污费），48.60元／次；从2013年6月至2017年9月共洗停车场9次，合计437.40元；（三）经营车库用工成本(2013.6.1-2017.9.30)：根据怡家物业公司提供的相关劳动合同显示，陈伟儿、朱剑彪、杜国耀、叶荣开、黄耀辉、庄仲辉、刘煖雄、刘志雄为怡家物业公司车辆管理人员，经查核，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怡家物业公司列支上述人员工资薪酬1268201.37元；（四）经营车库运营成本(2013.6.1-2017.9.30)：根据怡家物业公司相关人员介绍，锦丽居A1-A7栋停车场的经营管理，除了最基本的车场管理人员工资、水电费等用工成本外，还包括有以下费用：l.停车场监控系统、消防系统、照明系统等设备的日常维护及维修所需零配件的购置；2.停车场日常的卫生保洁、除四害、垃圾清运的费用；3.相关维修人员的工资、保洁人员的工资、小区管理人员、财务人员的工资；有鉴于以上营运成本种类繁多难以核算清楚，怡家物业公司只提交其中一名员工叶向阳的劳动合同和工资收入作为代表了A1-A7栋负一层停车场的全部运营成本。经核查，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怡家物业公司列支叶向阳工资薪酬218572.79元；（五）经营车库税金(2013.6.1-2017.9.30)：根据资料显示，海珠区东晓南路锦丽居小区Al-A7栋负一层共164个车位，按每个车位400元／月标准计算，每月出租车位收入为65600.00元，按照相关规定每月应向相关税务部门缴纳营业税、增值税及相应的附加费，经核查，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应向税务部门缴纳相关税费188053.39元。怡家公司向诚安信公司支付了审计费用价税合计35000元。经质证，广州市教育局表示认可审计机构对车库监控设备购置安置费用、经营车库用电用水费用的审计结果；对经营车库用工成本和运营成本均不予认可，认为怡家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记帐凭证、工资薪酬表等审计资料显示，怡家公司管理的物业还包括东海嘉园、盘福大厦、南洲名苑及该三个小区的车场，怡家公司并未将专用于涉案车库的工作人员单独区别，无法证明该9名员工是专为涉案车库服务，因此无法以该9名员工的薪酬收入作为用工成本和运营成本；同时按照其他10个小区车库收支情况、人工成本都是包含在按车库收入的30%向怡家公司返还的经营管理费，因此无须另外支付该成本；审计报告审定的经营车库税金为应纳税金额并非实际发生额，怡家公司提交的电子缴税回单只能体现怡家公司2013年8月-2017年10月期间向税局报的全部收入交税情况，无法体现怡家公司经营车库的实际纳税情况，在审计过程中广州市教育局曾要求怡家公司进一步提交收取车位租金后向承租人开具的发票存根和纳税申报表等资料，但怡家公司未提交，根据市财政的要求非税收入可扣除已缴纳税费，如果怡家公司可以提供相应的纳税申报表和交税的凭证，广州市教育局才予以认可的。怡家公司表示认可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一审再查，广州市教育局在诉讼中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105民初7513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经营权及车位收入的问题。广州市教育局、怡家公司对2013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涉案164个车位由怡家公司按每个车位每月400元出租的事宜没有争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涉案的《协议书》约定的管理期间已届满，此后广州市教育局、怡家公司双方对于车库出租收入的分成并没有达成一致协议，现广州市教育局不同意继续委托怡家公司经营出租涉案164个车位并要求怡家公司返还该164个车位的经营权及要求怡家公司返还2013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车位出租收入（按400元/月/车位×164个计算）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广州市教育局要求怡家公司赔偿未返还车位出租收入而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涉案《协议书》约定的管理期限届满后，双方因对车位管理费的标准及各项费用的承担等问题协商不成而产生纠纷的，故广州市教育局要求怡家公司赔偿该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库监控设备购置安装费、车库用电费、车库用水费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审计报告中反映的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的购置车库监控设备及材料费18580.50元、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车库用电费用245132.11元及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车库用水费用437.40元的审计结果予以认可，且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合理，故怡家公司要求广州市教育局支付上述费用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库税金的问题。怡家公司提交了的电子缴税（回单）、业务回单等证据证明其司已经向税务部门缴纳了相应的税费，现审计结果反映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涉案车库税金应缴金额为188053.39元，广州市教育局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怡家公司要求广州市教育局向其支付上述期间代付的税费188053.39元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位管理费的问题。同上所述，涉案《协议书》期间届满后，双方对车位管理费的支付标准未达成一致意见，但鉴于怡家公司已提供了车位管理的服务及双方对管理费标准的意见等情形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涉案车位的管理费标准每月每个车位为为135元，故怡家公司要求广州市教育局向其支付2013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车位管理费（按每月每个车位135元×164个计算）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怡家公司主张的超出一审法院支持部分的车位管理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用工成本、营运成本、车库利润分成及各项费用的滞纳金。怡家公司提交营运成本的证据只反映了一个人员的工资薪酬，因此可视为怡家公司主张的营运成本即为用工成本。双方在涉案《协议书》期间届满后并未对车库利润分成进行约定，且一审法院已经支持怡家公司向广州市教育局主张的车库监控设备的购置费用、用水用电费用及管理费的请求，而管理费也应包含相应的用工成本和利润，故怡家公司再要求广州市教育局向其返还利润分成、用工成本、运营成本以及支付该部分费用的滞纳金的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监控设备购置费用、用水用电费用及管理费的滞纳金，一方面，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另一方面，同前所述，双方是对车位管理费的标准及各项费用的承担等问题协商不成而产生纠纷的，因此，怡家公司要求广州市教育局支付该滞纳金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审计费用的负担，鉴于一审法院支持了怡家公司主张的部分费用，以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审计费用由广州市教育局、怡家公司各负担一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海珠××路××小区××层共164个车位的经营管理权交还给广州市教育局；二、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13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车位出租收入（按400元/月/车位×164个车位计算）给广州市教育局；三、广州市教育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车库监控设备购置及材料费18580.50元给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广州市教育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3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车库用电费用245132.11元及2013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车库用水费用437.40元给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五、广州市教育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车库税费188053.39元给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六、广州市教育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车位管理费（按135元/月/车位×164个车位计算）给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七、驳回广州市教育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7895.2元，由广州市教育局负担3247.6元，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647.6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广州市教育局预交，广州市教育局同意由怡家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广州市教育局。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0233元，由广州市教育局负担8212.6元，怡家公司负担12020.4元。上述反诉受理费已经由怡家公司预交，怡家公司同意由广州市教育局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怡家公司。一审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怡家公司负担。怡家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承担的该部分费用直接支付给广州市教育局。一审案件审计费用35000元，由广州市教育局负担17500元，怡家公司负担17500元。广州市教育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承担的该部分费用直接支付给怡家公司。经二审庭询，广州市教育局与怡家公司均表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广州市教育局与怡家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此本案对于广州市教育局、怡家公司均未提出上诉的一审相关认定及处理均不予审查，并均予以维持。针对广州市教育局上诉主张的欠付车位租金损失、车库税费，怡家公司上诉主张的用工成本、营运成本、车库利润分成及各项费用的滞纳金，以及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的车位管理费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对此进行了分析和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在本院审理期间，广州市教育局、怡家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在广州市教育局、怡家公司未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或推翻一审相关认定的情况下，广州市教育局与怡家公司的上诉均缺乏充分理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市教育局与怡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32.6元，由广州市教育局负担7329.9元，由广州市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20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卉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冰玲王子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