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71行初117号原告东莞市旭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沙田镇民田村粤港花园北区6栋1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65128435A。法定代表人钟晚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仲绅，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拔蛟窝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900457227758Y。法定代表人张盈，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黎学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骆庆林，该路桥所工作人员。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70773468-1。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代理人黎伟明，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瀚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东莞市旭鑫物流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以下简称“市路桥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收费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东莞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莞市旭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仲绅，被告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的委托代理人黎学辉、骆庆林，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瀚彬、黎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市旭鑫物流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11月1日被告市路桥所向原告作出《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称原告名下的粤Ｓ×××××号牌汽车欠缴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14026元，要求原告补缴欠费。原告不服该决定书，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作出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路桥所作出的决定书。原告认为，案涉《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违反了国务院颁发的《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不得有下列行为……(三)强行收取或者以其他不正当手段按车辆收取某一期间的车辆通行费……有前款所列行为之一的，通行车辆有权拒绝交纳车辆通行费”。被告市路桥所要求原告缴纳“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实际上就是向原告收取某一期间的车辆通行费，该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案涉决定书违反了国务院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告市政府以《广东省公路条例》第三十四条：“省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政府还贷公路，可以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贷款、统一还款。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可在一定区域内实行车辆通行费年票制”为依据，认定被告市路桥所作出的《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原告认为被告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结果存在错误：首先，国务院颁布的《收费公路管理条例》规定不得按车辆收取某一期间的车辆通行费，而广东省人民政府颁布的《广东省公路条例》规定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可在一定区域内实行车辆通行费年票制。在两者存在冲突时，应当以国务院颁布的上位法为准，而被告市政府却依据效力较低的《广东省公路条例》维持案涉决定书，无视效力更高的《收费公路管理条例》；其次，原告认为《广东省公路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年票应当有两种理解，第一种理解为“自愿型”，即交由车主决定是否购买通行年票，购买之后就可以在特定时间内免费在被告的路桥上通行。第二种理解为“强迫型”，即无论车辆是否会在被告的路桥上通行，车主都需要预先向被告交纳某一期间的车辆通行费。第一种理解是合法、公平、便民的，而第二种理解违反了《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是违法的。同时第三十五条赋予了车主对于违法收费有拒绝交纳的权利，原告无需向被告市路桥所缴纳欠费。另外，东莞市的路桥年票制度曾经被中央电视台报道过，属于违法征收。综合以上意见，被告市路桥所无权要求原告缴纳“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被告市政府的复议结果存在错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一、依法撤销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作出的《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编号：180197268），粤Ｓ×××××号牌汽车无需缴纳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1402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东莞市旭鑫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编号：180197268），证明被告市路桥所要求原告补缴通行年票费；2.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市政府复议决定维持案涉的《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被告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辩称，一、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费年票制合法依规，收费依据充分。（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国家允许设立收费公路，同时对收费公路的数量进行控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利用贷款或者向企业、个人集资建成的公路，可以依法收取车辆通行费。《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利用贷款或者向企业、个人有偿集资建设的公路，经依法批准后，方可收取车辆通行费。《广东省公路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可在一定区域内实行车辆路桥通行费年票制。（二）东莞市收取的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是经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行政事业性收费，省交通运输厅落实取消年票制之前，广东省人民政府共批准广州、佛山、肇庆、中山、珠海、江门、惠州、湛江、揭阳、潮州、云浮、韶关、汕头、清远、梅州、河源、茂名及东莞共18个地级以上城市试行年票制，东莞市作为其中之一，收费标准根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规定，依照价格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进行了听证，由省交通运输厅、省物价局、省财政厅审核后，报省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每两年一次批复同意续期试行。根据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广东省发改委《关于东莞市继续试行车辆通行费年票制有关问题的复函》(粤交费函〔2014〕2427号)，同意东莞市继续试行机动车辆路桥通行费年票制，试行期截至2016年12月31日止，收费标准仍按原批准的标准执行。上述法律法规以及省有关部门的批复都表明，东莞市向原告催缴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法律法规依据充分，行政批复手续完备。原告提出的《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落实取消车辆通行费年票制有关工作的函》，仅针对2017年1月1日后全省年票制的实施作出了政策调整，并不影响东莞市向未缴纳2016年及之前年度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的行为作出催缴决定。二、被告市路桥所向原告催缴2013年至2016年期间车辆通行费事实清楚,催缴依据充分。首先，机动车辆路桥通行费年票制提高了东莞市道路通行能力，改善了东莞市交通环境、投资环境，提高了城市的综合竞争力，是一项惠及东莞市广大市民的改革措施。其次，机动车辆路桥通行费年票制是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在全省各地市普遍实行对机动车辆路桥通行费的一种收费方式，是以机动车辆在本市机动车辆登记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为收取依据,因此所有在东莞市机动车辆登记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辆，均须履行缴纳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的义务。鉴于原告名下被催缴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的机动车辆，于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东莞市机动车辆登记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因此，被告市路桥所向原告催缴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事实依据充分。三、被告市路桥所作出的《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得到被告市政府的维持。被告市政府对催缴决定的维持表明了被告市路桥所作出的《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准确。综上所述，被告市路桥所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收费公路管理条例》《广东省公路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东莞市籍机动车辆缴纳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是每一位车主应尽的义务。由于原告没有按照相关规定缴纳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被告市路桥所向其作出的《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准确。为维护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收取的严肃性，依法严惩欠缴行为，恳请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维持被告市路桥所作出的催缴决定。被告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东编〔1989〕063号《关于设立“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问题的批复》、东机编〔2014〕40号《关于调整市公路桥梁收费所管理关系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广东省收费许可证》，证明被告市路桥所是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承担征收路桥费的职能，并已取得2012年12月29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广东省路桥收费许可证；2.粤价函〔2004〕632号《关于东莞市路桥车辆通行费试行年票制有关问题的复函》、粤价函〔2012〕1507号《省物价局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东莞市继续试行车辆通行费年票制有关问题的复函》、粤交费函〔2014〕2427号《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广东省发展改革委关于东莞市继续试行车辆通行费年票制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经广东省人民政府同意，由广东省物价局批准东莞市路桥车辆通行费年票收费标准，2014年12月29日，经广东省人民政府同意，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广东省发展改革委批准东莞市继续试行车辆通行费年票制，试行期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且年票收费标准仍然按原批准标准执行；3.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东莞市旭鑫物流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东莞市旭鑫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监事任职文件》、车辆注册登记资料、年票费征收管理系统记录，证明原告所有的车辆欠年票费，且欠年票费车辆注册登记地为东莞市的事实；4.《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编号：180197268）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市路桥所已完成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送达；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2009年修正）第六章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费公路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17号）第十条、《广东省公路条例》（2012修正）第三十四条、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市路桥所作出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法律依据充分的事实；6.光盘，证明《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编号：180197268），被告市路桥所已完成催缴程序合法的事实。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原告持有的号牌为粤Ｓ×××××车辆（车型：重型半挂牵引车）未缴纳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路桥通行年票费，以上有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年票管理系统的查询结果证实，被告市政府予以确认。被告市路桥所根据原告车辆登记及缴费情况，按照粤价函〔2004〕632号《关于东莞市路桥车辆通行费试行年票制有关问题复函》附件1《东莞市路桥车辆通行费年票标准表》的收费标准，计算出原告于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应缴纳的路桥通行年票费为14026元，并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涉案《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要求原告补缴上述欠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综上，被告市路桥所作出的涉案《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并无不当，原告请求撤销该催缴决定书的理据不足，被告市政府不予支持。被告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被告市路桥所作出的《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编号：180197268），并无不当。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1日受理并出具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8年11月26日邮寄送达原告、于11月27日送达被告市路桥所。2019年1月17日，被告市政府作出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月22日邮寄送达原告、于1月24日送达被告市路桥所。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和第四十条关于受理、作出复议决定和送达的程序规定。综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EMS快递单，证明被告市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并告知原告；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市政府在规定期限内要求市路桥收费所作出复议答复；4.《行政复议答辩状》，证明市路桥收费所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5.《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证》、EMS快递单，证明被告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三方当事人。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中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市路桥所于2018年11月1日向原告作出编号为180197268的《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认为原告公司车牌号粤Ｓ×××××的车辆欠缴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合计1402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十条，《广东省公路条例》第三十四条，《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要求原告应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到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下属各年票收费点补缴欠费。2018年11月8日，被告市路桥所将上述催缴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原告对被告市路桥所作出的催缴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11月19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1日予以受理，经审查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路桥所作出的上述《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1989年10月21日，东莞市编制委员会下发东编〔1989〕063号《关于设立“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问题的批复》，同意设立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2014年7月18日，东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东机编〔2014〕40号《关于调整市公路桥梁收费所管理关系的通知》，将东莞路桥所调整为东莞市交通运输局下属单位。再查明，被告市政府曾分别于2003年、2004年向广东省人民政府提交请示报告，对东莞市收费站的撤并方案、收费站撤并后的收费方式及收费标准、本地车实行年票制等问题进行请示。对此，广东省物价局经省人民政府同意，于2004年12月17日作出粤价函〔2004〕632号《关于东莞市路桥车辆通行费试行年票制有关问题的复函》，函复东莞市人民政府，同意东莞市在本市范围内试行机动车辆路桥通行费年票制一年及年票收费标准，年票制于2005年4月前实施，具体实施时间由东莞市人民政府确定，附件1为《东莞市路桥车辆通行费年票标准表》，对于六类车辆规定了不同的收费标准。2005年市政府开始试行东莞市实施路桥收费站年票制，年票制收费标准按照省物价局相关文件规定执行。2014年12月29日，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被告市政府联合下发粤交费函〔2014〕2427号《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广东省发展改革委关于东莞市继续试行车辆通行费年票制有关问题的复函》，同意东莞市继续试行车辆通行费年票制，试行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4年4月，东莞市物价局向被告市路桥所颁发了《广东省收费许可证》，准许其收取路桥年票通行费。又查明，案涉车辆车架号为LJ18R2BJ0B3204093，车牌号码为粤Ｓ×××××的车辆在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登记所有人为原告，涉案车辆吨位为3.485吨，按照粤价函〔2004〕632号《关于东莞市路桥车辆通行费试行年票制有关问题的复函》规定的收费标准，原告的车辆属于2吨以上至5吨（含5吨）货车，以4200元/年收取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该车辆未缴纳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是否具备征收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的法定职权；二、被告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作出的编号180197268《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三、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被告东莞市公路桥梁收费所是否具备征收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的法定职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市路桥所具有征收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的法定职权。具体理由如下：被告市路桥所自1989年设立，系依法成立的正科级建制事业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负责东莞市政府还贷公路车辆通行费的征收工作。经东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被告市路桥所2014年7月18日后由原为东莞市公路桥梁开发建设总公司下属单位调整为东莞市交通运输局下属单位。根据事证第144190000742号《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市路桥所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承担征收路桥费；收费还贷”。东莞市物价局向收费单位被告市路桥所核发《广东省收费许可证》，收费性质为非经营性路桥收费，有效期至2017年4月23日。根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建设和管理政府还贷公路，应当按照政事分开的原则，依法设立专门的不以营利为目的的法人组织”的规定，被告市路桥所为东莞市依法成立不以营利为目的的正科级事业单位，主要负责东莞市政府还贷公路车辆通行费的收取工作，依法取得了物价部门核发的收费许可，其主体适格。二、关于被告市路桥所作出的编号180197268《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首先，根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2004年11月1日起施行）第七条“收费公路的经营管理者，经依法批准有权向通行收费公路的车辆收取车辆通行费”、第十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利用贷款或者向企业、个人有偿集资建设的公路，经依法批准后，方可收取车辆通行费”及《广东省公路条例》（2009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四条“省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政府还贷公路，可以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贷款、统一还款。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可在一定区域内实行车辆通行费年票制”的规定，东莞市对本地车辆以年票方式收取车辆通行费，其收费方式、收费标准均有形成方案向省人民政府作出请示，且经省人民政府具体主管部门会同省物价主管部门核定，报省人民政府备案，得到了省人民政府批准。被告市路桥所向原告收取路桥通行年票费具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原告，未缴纳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该车辆的车型属于2吨以上至5吨（含5吨）货车，应以4200元/年收取车辆通行年票费。因此，被告市路桥所作出的《东莞市机动车辆路桥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书》，决定向原告收取路桥通行年票费共计14026元，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市政府作为被告市路桥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于后者作出的案涉催缴决定书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1日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东府行复〔2018〕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被告市政府经审查，维持被告市路桥所对原告所作的车辆通行年票费催缴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市旭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东莞市旭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燕飞审判员  李洪朝审判员  朱珍珍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周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