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紫帽镇兴紫路58号。 法定代表人：陈芳梅，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霞，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明，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松林，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群，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思雅，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与被上诉人苏松林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松林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世茂公司向苏松林寄送催告函的目的在于督促苏松林继续履行合同。合同解除权的行使，需要有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送达对方。本案中，世茂公司在苏松林经催告拒不履行合同后，于2016年9月9日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苏松林确认于2016年9月10日收悉，故《商品房认购书》解除的时间是2016年9月10日。一审法院认定《商品房认购书》解除时间是2015年7月4日错误。诉争105万元预付款未能及时退还的原因在于苏松林在世茂公司多次要求下，仍拒不提供收款账户所致，相应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世茂公司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错误。即使世茂公司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就苏松林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认定有误，利息计算标准认定有误。首先，《商品房认购书》于2016年9月10日解除，资金占用利息的起止时间应为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利率为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其次，即便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时间认定正确，苏松林所主张的未超过诉讼时效的利息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15日。 苏松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苏松林多次要求退还购房款，世茂公司要求苏松林答应没收定金100万元才同意退还，苏松林无法接受，未能及时退还的责任在于世茂公司强行占用苏松林的资金。合同的解除与否都不影响苏松林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世茂公司是一家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其实际上占用了答辩人支付的购房款，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合理的。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且占有的事实一直存在，所以苏松林的请求利息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苏松林基于息事宁人的角度，没有再上诉，请二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驳回世茂公司的上诉请求。 苏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世茂公司支付占用105万元预付购房款期间的利息171376元（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世茂公司和苏松林签订《商品房认购书》一份，约定苏松林认购世茂公司位于晋江世茂紫帽山（泉州世茂紫茂府）G2013-47地块A14#101室房屋及定金100万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自《商品房认购书》签订之日起3日内等内容。该《商品房认购书》在（2018）闽0582民初3657号苏松林（本案苏松林）与泉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本案世茂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起诉（2018年3月16日）之前已经解除。苏松林在签订《商品房认购书》后，于2014年7月28日至10月25日共计支付款项205万元给世茂公司。2015年6月30日，世茂公司向苏松林发出催告通知函，函件主要内容：苏松林若于2015年7月3日前未到世茂公司处签约商品房买卖合同，世茂公司就取消《商品房认购书》并没收定金100万元。2016年9月9日，世茂公司向苏松林发出解除《商品房认购书》的解除函，苏松林于次日收到该函件。苏松林因《商品房认购书》与世茂公司发生争议，于2018年3月16日提起诉讼，要求世茂公司立即退还其已支付的购房预付款20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以（2018）闽0582民初3657号立案受理，经审理认为苏松林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世茂公司无须返还苏松林支付的定金100万元，并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闽0582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世茂公司退还苏松林10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苏松林不服该判决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经审理认为苏松林未在约定时间内到世茂公司售楼处与世茂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双方解除预约合同的责任在于苏松林，苏松林支付的定金100万元应归世茂公司；预约合同解除后，世茂公司应当返还收取的购房款10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鉴于世茂公司已于2018年5月28日将购房款105万元退还给苏松林，故世茂公司已不需再退还苏松林该105万元购房款，但其应当支付该105万元购房款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苏松林等，并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闽05民终4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8）闽0582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二、世茂公司支付给苏松林105万元购房款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世茂公司、苏松林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于2015年7月4日解除。苏松林因世茂公司自2015年7月4日始至2018年3月15日占用其购房款105万元有利息损失（以购房款10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计自2015年7月4日始至2018年3月15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苏松林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即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二、苏松林是否有因购房款105万元被世茂公司占用造成其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有利息损失，按何利率标准计算该利息损失以及苏松林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本案与（2018）闽0582民初3657号一案的当事人相同，诉争的合同即《商品房认购书》也相同，但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决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苏松林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苏松林未根据《商品房认购书》的约定，在约定时间内（即《商品房认购书》签订后3日内）到世茂公司售楼处与世茂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而根据世茂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发给苏松林的催告通知载明的内容“苏松林若于2015年7月3日前未到世茂公司处签约商品房买卖合同，世茂公司就取消《商品房认购书》并没收定金100万元”，该催告通知包括催告苏松林在合理期限内履行相应义务及苏松林未履行相应义务即解除合同的通知两部分内容，但苏松林收到该催告通知后并没于2015年7月3日前与世茂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可认定《商品房认购书》已于2015年7月4日解除。世茂公司虽于2016年9月9日向苏松林发出解除《商品房认购书》的解除函，但并不能改变《商品房认购书》已于2015年7月4日解除的事实。《商品房认购书》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世茂公司即丧失占有案涉购房款105万元的合法根据，应当将该购房款105万元返还苏松林，若继续占用该购房款应当赔偿苏松林因该购房款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而该购房款105万元直至2018年5月28日世茂公司才退还给苏松林，故苏松林在本案中主张世茂公司占用其购房款105万元造成其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8年3月15日止的利息损失，予以部分采信，即世茂公司占用苏松林购房款105万元造成苏松林自2015年7月4日始至2018年3月15日购房款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本案系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规定，本案中，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规定确定计算本案利息损失的利率标准，苏松林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标准，予以采纳。诉讼时效期间是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的期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苏松林因购房款105万元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4日开始发生，每日发生的利息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利息发生后第一天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本案中苏松林起诉要求支付利息，其中2015年10月1日之前的利息部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自2015年10月1日始的利息部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苏松林于2019年3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其中请求支付的2016年3月26日之前的利息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2016年3月26日始至2018年3月15日止的利息部分，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苏松林关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及世茂公司关于苏松林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均予以部分支持，即苏松林起诉要求世茂公司支付其购房款在2016年3月26日之前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而起诉世茂公司支付其购房款自2016年3月26日始至2018年3月15日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没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之间的《商品房认购书》合法有效。《商品房认购书》因苏松林根本违约及世茂公司解除通知于2015年7月4日解除。世茂公司在《商品房认购书》解除后直至2018年5月28日才将该购房款退还给苏松林，造成了苏松林因购房款被占用损失，世茂公司依法应承担赔付责任。苏松林现起诉要求世茂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赔付）购房款105万元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8年3月15日止的利息，因2015年7月4日之前世茂公司系依《商品房认购书》约定占有购房款105万元及要求支付的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3月25日间的利息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世茂公司也不同意支付该利息，故予以部分支持，世茂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购房款105万元自2016年3月26日始至2018年3月15日止的利息，其余诉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泉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松林105万元购房款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6日始至2018年3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苏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世茂公司提供（2018）闽0582民初3657号案件中苏松林的起诉状，欲证明苏松林确认《商品房认购书》解除时间是2016年9月9日收到世茂公司解除通知之后，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7月4日；提供《退款指示函》，欲证明苏松林直到2018年5月21日才提供完整的退款信息给世茂公司。苏松林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苏松林在起诉状中并未确认合同于2016年9月9日解除，在（2018）闽0582民初3657号案件一审判决后，世茂公司才同意退款，并非苏松林不提供退款信息。在二审调查中，本院要求世茂公司出示其向苏松林发出的、落款为2015年6月30日的通知函，该函载明“我公司仍将为你保留相关房屋至2015年7月3日，请您务必于此日期前，至我公司完成《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署、支付预定之房款等相关事宜，若您逾期未办，我司将取消保留，并保留追究您违约责任的权利。”苏松林对上述通知函的内容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世茂公司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的通知函中“逾期未办，我司将取消保留，并保留追究您违约责任的权利”的内容，应理解为若苏松林未按约定履行，世茂公司有权利取消保留房屋，追究违约责任，但不是一旦苏松林未按约定履行，世茂公司必然要取消保留房屋，追究违约责任，是否要取消保留房屋，追究违约责任，世茂公司可以进行选择，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催告通知包含苏松林未履行相应义务即解除合同的内容错误，仅凭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的通知函，不足以认定《商品房认购书》的解除时间。苏松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世茂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向其发出没收定金、解除合同的通知书，其于次日收到，世茂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解除函于2016年9月9日发出，苏松林在（2018）闽0582民初3657号案件一的起诉状中也陈述世茂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发出解除通知，故世茂公司解除《商品房认购书》的意思表示到达苏松林的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9月10日。因苏松林违约，世茂公司有权解除本案《商品房认购书》，解除合同的时间应认定为解除的意思表示到达苏松林的时间，故本案《商品房认购书》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二审另查明苏松林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商品房认购书》于2016年9月10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合同解除后，苏松林有权向世茂公司主张相应的民事权利。本案《商品房认购书》因苏松林违约而解除，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苏松林在本案中主张世茂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应认定为其105万元资金被世茂公司占用期间产生的孳息，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苏松林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苏松林主张世茂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期间为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其中2016年3月26日前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利息的时间段为2016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未减半收取诉讼费违反相关规定，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世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 二、泉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松林105万元购房款的利息（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苏松林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8元，减半收取1864元，由苏松林负担794元（多预交的2934元予以退回），由泉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7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元，由泉州世茂瑞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86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一凡 书记员陈斯煜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