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435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刘兵，男，汉族，1986年3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友煌，曾用名陈友锋，男，汉族，1974年5月27日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平市。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发招，女，汉族，1990年11月13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上杭县。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玉贤，女，汉族，1969年4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2017年8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梅刘艳，男，汉族，1984年4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梅刘兵、陈友煌、黄发招、陈玉贤、梅刘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闽0213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梅刘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张天明（已判刑）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3月起，张天明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在互联网设立运行“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以下简称“善心汇”平台），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培训、宣传等多种方式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骗取财物，要求加入者缴纳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会员账户，会员发展下线会员的方式，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会员之间根据“善心汇”确定的收益规则进行资金往来，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会员的获利收益全部来源于后期会员投入的资金。 被告人梅刘兵、陈友煌、黄发招、陈玉贤、梅刘艳于2016年6月至8月间分别注册成为“善心汇”平台会员，加入“善心汇”，依托“善心汇”平台，按照“善心汇”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通过亲友介绍、微信群及朋友圈宣传，以高额静态提成收益和动态提成收益为诱饵，发展下级会员，通过向下线会员出售“善种子”、“善心币”赚取差价，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分层计酬获取相应收益。经统计，被告人梅刘兵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共计10层247人；被告人陈友煌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共计6层110人；被告人黄发招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共计5层51人；被告人陈玉贤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共计7层46人；被告人梅刘艳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共计7层73人。 被告人梅刘兵、梅刘艳于2017年7月18日在厦门市翔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梅刘兵被缴获笔记本5本、手机3部，并被冻结“善心汇”会员账户绑定的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47）内的违法所得28205.04元。被告人梅刘艳被缴获手机8部，并被冻结“善心汇”会员账户绑定的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8）的违法所得27.21元。 被告人陈友煌于2017年7月18日在福建省漳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缴获手机3部。 被告人黄发招于2017年7月18日在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缴获手机1部。 被告人陈玉贤于2017年8月1日在福建省福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梅刘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且在庭审时自愿认罪。被告人梅刘艳在归案后未能及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至庭审时才予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友煌、黄发招、陈玉贤归案后均能及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且在庭审时自愿认罪认罚。 案发后，被告人梅刘兵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76被冻结2596.9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被冻结20043.16元；被告人陈友煌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0被冻结10.32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9被冻结18184.37元。 案在审理中，被告人梅刘艳向本院预缴罚金1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公司章程、聘任书、银行卡账户明细、账户历史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缴获的银行卡、手机、笔记本，提取笔录、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邓某1、张某1、陈某1、王某1、盛某、游某、张某2、吕某、曾某1、朱某、荆某、吴某1、陆某、马某、陈某2、孙某、曾某2、梁某、黄某1、陈某3、谢某、张某3、刘某、吴某2、詹某、郭某、蔡某、高某、邓某2、练某、许某、黄某2、黄某3、陈某4、陈某5、王某2、徐某、梅某、方某、钱某、张某4、蒋某、林某、何某、陈某6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梅刘兵、陈友煌、黄发招、陈玉贤、梅刘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梅刘兵、陈友煌、黄发招、陈玉贤、梅刘艳违反国家法律，通过参与“善心汇”传销组织和依托“善心汇”平台，以做慈善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级会员，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及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梅刘兵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善心汇”传销组织实施的传销活动系共同犯罪行为，被告人梅刘兵、陈友煌、黄发招、陈玉贤、梅刘艳积极参与该传销组织，为该传销组织的实施、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组织、领导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梅刘兵、陈友煌、黄发招、陈玉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庭审时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梅刘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友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发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陈玉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梅刘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5部，均予以没收；七、被告人梅刘兵被冻结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205.04元，被告人梅刘艳被冻结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21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被告人梅刘兵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76被冻结的存款人民币2596.9元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被冻结的存款人民币20043.16元，均用于执行上述第一项判决的财产刑；九、被告人陈友煌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0被冻结的存款人民币10.32元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9被冻结的存款人民币18184.37元，均用于执行上述第二项判决的财产刑。 上诉人梅刘兵上诉称：其不是“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者，也不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等不起关键性作用，系从犯。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梅刘兵、原审被告人陈友煌、黄发招、陈玉贤、梅刘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逐项列明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梅刘兵提出其在“善心汇”传销组织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梅刘兵作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中A轮服务中心高级会员，知悉“善心汇”传销组织的营销运行模式，通过建立微信聊天群进行推介宣传，以直接或间接方式发展下线人员，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对该传销组织活动的实施及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性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可以认定为“善心汇”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故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节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梅刘兵、原审被告人陈友煌、黄发招、陈玉贤、梅刘艳违反国家规定，通过参与“善心汇”传销组织和依托“善心汇”平台，以做慈善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积极发展下级会员，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及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梅刘兵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达10层247人，属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上列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涉犯罪行为，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梅刘兵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依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镇安） 审 判 员 （张 海） 审 判 员 （徐 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成杰） 书记员（ 陆启 亮）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