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2行初147号原告刘春凤，女，汉族，1964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代理人刘保红，女，汉族，1965年6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白海富，区长。委托代理人王松柏，区政府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志宽，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刘春凤诉被告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政府（下称顺河区政府）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顺河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有关诉讼文书。各方当事人均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春凤及委托代理人刘保红，被告顺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松柏、陈志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春凤诉称：顺河区政府于2018年8月1日作出征收决定，刘春凤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刘春凤持有第××号不动产权证。2018年8月31日12时，顺河区政府未经任何法定程序，滥用职权，组织社会人员对刘春凤的房屋实施了强拆行为。顺河区政府的违法侵权行为，造成刘春凤的房屋被拆除，屋内物品被砸毁、丢失。请求：1.确认顺河区政府拆除刘春凤房屋的行为违法；2.恢复被拆除房屋原状；3.返还屋内财物；4.赔偿屋内被砸毁和丢失的物品及相关损失；5.向刘春凤赔礼道歉。原告刘春凤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刘春凤持有的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北西后四街19号豫（2016）第××号不动产权证；2.刘春凤单位开封市外贸粮油食品公司《证明》1份、建筑材料款项凭证3份、扣除建房款的凭证1份；3.《关于2018年8月31日刘保红报案称房屋被强拆的接警情况说明》；4.《关于2018年9月12日刘保红报案称房屋被强拆的接警情况说明》；5.房屋照片两张；6.顺河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7.屋内物品清单。被告顺河区政府答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刘春凤的一间15平方米的无证房，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顺河区住建局）下达了《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期限内刘春凤未自行拆除，该无证房于2018年9月底被拆除。房产证号为豫（2016）第××的房屋，年久失修，多年无人居住，屋内没有物品，该房屋已成废墟，施工队在清理渣土时，无意中将其中一间的部分东墙刮倒。二、顺河区政府不应作为本案被告。顺河区政府不具体实施房屋征收工作，也没有作出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顺河区住建局负责本辖区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并对刘春凤作出了《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说明负责房屋征收工作的主体是顺河住建局。刘春凤起诉顺河区政府，将顺河区政府作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错误。综上，请求裁定驳回起诉。被告顺河区政府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开封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2.《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顺河区住建局汴顺建（2018）84号《关于对北西后街19号刘春凤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的报告》和顺河区政府汴顺政（2018）116号《关于北西后街19号刘春凤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的批复》。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8月1日，顺河区政府作出《关于对古城区1#-5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刘春凤位于北西后四街19号的豫（2016）第××号《不动产权证》记载的房屋和一间15平方米的无证房屋，位于上述征收范围内。2018年8月31日，刘春凤的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2018年8月31日，顺河区住建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刘春凤于2019年9月2日前自行拆除面积15平方米的无证房屋。2018年9月17日，顺河区住建局向顺河区政府提交《关于对北西后街19号刘春凤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的报告》。同日，顺河区政府作出《关于北西后街19号刘春凤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的批复》，同意强制拆除。2019年9月26日，顺河区政府作出《关于开封市古城区1#-5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刘春凤房屋征收的补偿决定书》。刘春凤不服该补偿决定，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刘春凤不服《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于2019年4月1日向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涉及适格被告、拆除房屋合法与否、赔偿请求支持与否的问题。一、顺河区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顺河区政府作出了房屋征收决定并发布公告，刘春凤的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因此，对于房屋征收过程中发生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行为，首先应推定区政府及其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并且，从本案证据来看，顺河区政府也实施了强拆组织工作。因此，顺河区政府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顺河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对违章建筑的拆除，应当履行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面催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公告等法定程序，并依法送达相关文书，保障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复议、诉讼等权利。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征收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负责征收工作的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顺河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不论是拆除无证房屋，还是拆除有证房屋，均未履行相关法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刘春凤诉请确认拆除房屋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的赔偿请求问题原告提出了赔偿请求：恢复被拆除房屋原状，返还屋内财物，赔偿屋内被砸毁和丢失的物品及相关损失，向原告赔礼道歉。1.关于恢复被拆除房屋原状问题。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且已被列入征收范围，不再具有恢复原状的法律意义和现实必要，原告主张的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涉案房屋的损失，原告有权利获得赔偿。因顺河区政府已经针对涉案房屋作出了补偿决定，原告也已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原告可以通过该案诉讼寻求救济，也可以视该案诉讼结果另行主张权利。2.关于返还屋内财物、赔偿屋内物品损失问题。被告顺河区政府未表示或者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施拆除行为时，移出并保存了原告屋内的财物，因此，要求被告返还屋内财物已无事实基础。原告的屋内物品，因顺河区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被损毁和丢失，导致原告无法就具体损失情况提供更多证据予以证明，应由顺河区政府对物品是否存在及具体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顺河区政府对此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告对屋内物品损失的主张和物品损失清单，结合生活经验和常识，考虑到物品折旧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的物品损失为12000元。3.关于原告的赔礼道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限制、剥夺人身自由，造成身体伤害、死亡，致人精神损害的，受害人才有权要求赔礼道歉。本案中，刘春凤的赔礼道歉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政府拆除原告刘春凤位于本市北西后四街19号房屋的行为违法。二、被告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春凤屋内物品损失人民币12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春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兴海审判员  周卫华审判员  何卫斌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郭秀猛书记员闫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