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换，女，195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娟，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又奇，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潘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泉州市元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少林路少林加油站北侧元泰大厦二楼。 法定代表人：林志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又奇，男，闽Ｃ×××××号小型轿车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秀路现代家俱广场东区8楼。 负责人：姜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辉，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震华，男，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清，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又奇，闽Ｃ×××××号小型轿车驾驶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33号。 负责人：吴启凤，总经理。 上诉人李换因与被上诉人李又奇、福建泉州市元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泰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杨震华、吴文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向李换支付赔偿款325528.4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换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系厦门市城镇居民，因事故发生在厦门地区，可按2017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460元计算”，违背事实与法律，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本案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厦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019元/年计算，即225085.5元。护理费应按照住院天数结合院外护理期3个月计算，即10640元。 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换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系厦门市城镇居民”，适用法律错误，且与案件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综上，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情况确定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或者农村标准，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只有厦门市城镇居民才能适用厦门城镇标准。一审法院已经采信了李换提交的《失地农民证明》、《居委会证明》，而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李换事故发生前属于失地农民，且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辖区的事实。由此，该项经法院采信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结合上述的法律规定，李换的残疾赔偿金当然应适用厦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019元/年。因此，一审法院在采信李换的证据的情况下，却又以李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属于厦门市城镇居民，判决残疾赔偿金按照厦门农村居民标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李换原有的耕地已经被征收，其丧失了农村收入来源的基础，根据生活常理，可以推定李换的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厦门城镇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可见，对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具体到本案中，李换的耕地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其没有了作为农村收入来源的耕地基础，该事实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完全可以推定出李换的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 二、一审法院认定“李换提供的出院医嘱不足以证明出院后需要护理3个月，且李换未申请对其出院后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与事实不符，且违背法律规定，属于错误认定。李换提交的出院医嘱明确记载“休息三个月，注意陪护”，足以证明李换休息的三个月需要护理的事实，李换无需进行护理期鉴定。另外医疗机构作为专业的机构，其有权也有能力确定李换需要的护理期限为三个月。针对以上事实，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换已经举证证明了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的三个月需要护理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驳回李换院外护理费的诉求，明显与一审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为此，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判决，属于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李换的护理费为10640元，即62天×70元/天＋90天×70元/天。 三、一审法院判决“李换返还李又奇已支付的赔偿款5500元”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可见，我国民事诉讼实行的是不告不理的原则。具体到本案中，一审仅有李换就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提起诉讼。李又奇并未提起诉讼，且未答辩返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的审理范围应为李换的一审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换返还李又奇已支付的赔偿款5500元，违背法律规定不告不理的原则，依法应予撤销。 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 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能适用城镇标准正确，虽然李换在一审中提交两份失地证明，但是该两份证明无法证明其为失地农民，因为两份证据只有村委会和乡政府盖章，没有相关征地部门与被征地农民签订的征地协议和征地领款凭证。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明体现的征地文号是2006年的246号和2007年的418号，明显是跨年份的征地，后来均体现无土地耕种，属失地农民，两份证据相互冲突。对于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认可，对于居住事实，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并且应当根据居住人员或暂住人员在其管辖范围内的居住或暂住信息予以出具，本案只有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而且证明内容是2007年至今仍居住在时代花园，但是与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冲突。因此，三份证明均存在矛盾，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足以证明李换为失地农民并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未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是正确的。 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正确合理，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与元泰运输公司之间存在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明显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直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定程序。 李又奇、元泰运输公司、吴文清辩称，应维持一审判决。 杨震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李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2.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责任险限额赔偿359837.05元；3.李又奇、元泰运输公司、杨震华对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三项诉求金额合计为371837.05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4月10日11时19分许，李又奇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沿翔安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219号灭火器路段时，车头前部尾随碰撞同车道前方由杨震华驾驶的闽Ａ×××××号小型轿车尾部，造成两车损坏、闽Ｃ×××××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李换受伤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桥隧大队依法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又奇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杨震华、李换无责。事故发生后，李换被送往厦门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伤情被诊断为右肱骨踝上骨折、右桡骨小头骨折、右肘部尺桡神经牵拉伤。2017年4月25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护理、营养；继续伤口换药，术后2周拆线；二次手术取内固定，骨二科门诊复查。2017年7月29日，李换到河南省鲁山县中医院复诊，医生诊断：1.尺骨骨折术后；2.高血压2级很高危组。处置意见：住院治疗。2017年9月2日出院。2017年9月18日李换又到河南省鲁山县中医院复诊，2017年9月30日好转出院。三次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60802.96元。2017年10月11日，李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换伤情评定为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取内固定物）为10000元，李换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2018年3月21日，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李换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对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5月21日，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李换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与2017年4月10日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100%。 另查明，1、闽Ｃ×××××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系吴文清，该车挂靠于元泰运输公司作为出租车经营。2016年11月22日，李又奇与吴文清签订一份租车协议合同书，约定吴文清提供交通服务公司车号闽Ｃ×××××出租车供李又奇承包整车经营，吴文清负责缴纳保险公司费用，李又奇应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否则应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承包期限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等条款。2016年11月25日，元泰运输公司将车号闽Ｃ×××××向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400000元，投保座位数4人，累计责任限额16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同时约定保险人不负责精神损害赔偿。2、事故发生后，李又奇已支付李换赔偿款20500元。 又查明，鲁山县梁洼镇八里坪出具证明称，李换原有耕地被征收，属失地农民；鲁山县露峰街道办事处叶茂社区出具证明称，李换自2011年6月至今居住于该社区新时代星级花园。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换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李换与李又奇、元泰运输公司、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杨震华、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吴文清之间存有争议，各自在上述诉、辩意见中提出不同看法。一审法院根据庭审各方举证、质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上一年度的统计公报及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对李换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分析认定如下： 一、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 1、医疗费。李换诉求医疗费60802.96元，并提供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部分后为48642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确认李换的医疗费损失为60802.9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换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5+36+13）天×100元/天=6400元，并提供医院的住院病历、出院小结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换主张该项费用的标准符合厦门地区住院的一般伙食补助标准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李换的住院天数62天（厦门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河南省鲁山县中医院住院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9月2日计35天，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30日计12天）计算，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李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6200元（62天×100元/天）。 3、护理费。李换诉求护理费（15+36+13）天×70元/天+90天×70元/天（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10780元，根据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护理、营养。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护理费应为住院期间按70元/天×62天=434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鉴定，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李换提供的出院医嘱不足以证明出院后需要护理3个月，且李换未申请对其出院后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换诉求出院后护理费不予支持。护理费应以李换的合理住院天数参照厦门地区的护工标准计算，依法确认李换的护理费损失为4340元（62天×70元/天）。 4、交通费。李换诉求交通费11260元。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在厦门地区，回其当地不应乘坐飞机，应当按普通客车乘坐，故李换的诉求偏高，酌情按5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换所主张从厦门回河南省鲁山县的交通费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并不产生必然联系，不予支持，但其住院治疗期间确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酌情确认其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 5、营养费。李换诉求营养费60802.96×0.2=12160.59元。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应按医疗费的5%计算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换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62天，综合其伤情，酌情确认其营养费损失为6000元。 6、后续治疗费。李换诉求后续治疗费10000元，并提供福建历思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李换诉求的后续医疗费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在后续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或扣除20%的非医保部分后一并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虽提出上述辩解意见，但其并未申请对李换的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学鉴定，李换的诉求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书予以印证，依法确认李换的后续治疗费损失为10000元。 7、住宿费。李换诉求住宿费2548元（165+416+654+433+880）；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李换在住院期间有陪伴床，其要求赔偿住宿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换所提供的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不足于证明其住院期间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 上述第1项至第7项损失合计89342.96元。 二、残疾赔偿金。李换诉求残疾赔偿金225085.5元[50019元/年×15年×30%=225085.5元（八级）]。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残疾赔偿金应按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年×（定残后按13年计算）13年×30%＝49604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换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系厦门市城镇居民，因事故发生在厦门地区，可按2017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460元/年计算，又李换的伤残等级经鉴定构成八级，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李换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92070元（20460元/年×15年×30%）。 三、鉴定费。李换诉求鉴定费1800元，并提供福建历思司法鉴定中心开具的鉴定费发票欲予佐证。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范围，故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李换的鉴定费损失与该损失应由谁承担系两个不同层面的法律问题，李换主张鉴定费损失180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换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八级）。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其不负责赔偿。李又奇称，如果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由其和元泰运输公司及吴文清承担，其则愿意承担他们应赔偿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被侵权自然人或其亲属基于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而遭受精神痛苦的救济和补偿。本案中，李换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八级伤残，的确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李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1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李换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98212.96元[1.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89342.96元（医疗费6080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护理费434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2.残疾赔偿金92070元，3.鉴定费18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另，李换主张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同意赔付，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又奇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尾随碰撞同车道前方由杨震华驾驶的闽Ａ×××××号小型轿车尾部，造成闽Ｃ×××××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李换受伤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8212.96元，且李又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肇事车辆闽Ｃ×××××在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李换要求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的规定，且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同意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另外，一审法院已酌情确认李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15000元。因元泰运输公司将闽Ｃ×××××向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投保时，双方约定保险人不负责精神损害赔偿，且李又奇与车主吴文清约定，吴文清负责缴纳保险费用，李又奇应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否则应承担一切经济损失，故李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15000元应由李又奇向李换支付。因此，李换的经济损失198212.96元，由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向李换支付赔偿款12000元，由李又奇向李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15000元，由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向李换支付赔偿款171212.96元（198212.96元-12000元-15000元）。在本案，因李又奇已向李换支付赔偿款20500元，李换应返还李又奇已支付的赔偿款5500元（20500元-15000元）。至于李换主张李又奇、元泰运输公司、杨震华对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保险公司已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足额赔偿李换，故该诉求，不予支持。杨震华、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无责限额内向李换支付赔偿1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向李换支付赔偿款171212.96元；三、李又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15000元（已支付）；四、李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又奇已支付的赔偿款5500元；五、驳回李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换、李又奇、元泰运输公司、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吴文清均无异议，杨震华、人民保险福建榕城分公司未到庭，视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李换提供的失地证明、居住证明可以证实，李换的原有征地被依法征收用作工业区，无土地耕种，属失地农民，本案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尽管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李换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7年的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0019元。至定残之日2018年5月21日，李换年满66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为210079.8（50019元／年×14年×3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换受伤后在厦门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护理，结合右肱骨踝上骨折、右桡骨小头骨折、右肘部尺桡神经牵拉伤的伤情诊断，并经手术治疗的情况，李换在出院后确有加强护理的必要，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尽管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应予以支持，李换的护理费为10640（62天×70元／天＋90天×70元／天）元。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李换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322522.76元［1.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95642.96元（医疗费6080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护理费1064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2.残疾赔偿金210079.8元，3.鉴定费18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肇事车辆闽Ｃ×××××在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李换要求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故由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向李换支付赔偿款295522.76元（322522.76元-12000元-15000元）。至于李又奇垫付的费用超过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5500元，李换应予以返还，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可由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在应支付李换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并由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直接向李又奇支付，亦即人寿保险泉州支公司向李换支付290022.76（295522.76-5500）元，向李又奇支付5500元。 综上所述，李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无责限额内向李换支付赔偿12000元”、第三项“李又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15000元（已支付）”； 二、撤销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李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又奇已支付的赔偿款5500元”、第五项“驳回李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向李换支付赔偿款290022.76元； 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又奇支付5500元； 五、驳回李换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09元，减半收取1104.5元，由李换负担146元，由李又奇负担9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元，由李又奇负担898元，由李换负担2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承  茂   审 判 员 许向毅审判员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庄维旸 书记员 郑     媛     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