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4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创佳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即墨市北安办事处刘家后戈庄村西日通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向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德，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睿，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宁市特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宁市豪德商贸城F区4街2栋1层70号（安居）。法定代表人：刘振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久，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玉洁，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青岛创佳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济宁市特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特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鲁民申43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创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德、郭睿，被申请人特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玉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佳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2038号民事判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11091号民事判决；2.特美公司返还货款45万元及利息（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特美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2016）鲁0811民初1695号案件庭审中，特美公司出具了邹城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兴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齐鲁时代花园B区8号、9号楼铝合金门窗使用的型材均由特美公司提供。但创佳公司在上述项目中实际使用的是郑州新恒美铝型材有限公司生产的恒美铝型材。特美公司提交的证明系开发商出具，但开发商是没有能力来证明案涉工程所使用的铝合金型材来源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创佳公司提交了与郑州新恒美铝型材有限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郑州新恒美铝型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销售出库单、开给创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证明案涉工程适用的铝材是郑州新恒美铝型材有限公司供应，创佳公司已尽到了举证责任。而特美公司在一审中称案涉45万元铝材由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发出，二审中又称从特美公司处发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特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创佳公司在庭审中补充称，买卖合同的签订是为了应对房地产公司，开发单位所有的材料进货必须经过特美公司，当时从郑州新恒美铝型材有限公司采购的货物已经采购完毕，创佳公司把案涉45万元汇给特美公司后，即告知郑州新恒美铝型材有限公司，由于该公司与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沟通不畅，所以特美公司没有收到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的催款通知，钱被特美公司截住了。因另案中，创佳公司已把该款另行偿还了郑州新恒美铝型材有限公司，所以特美公司有义务返还该款，创佳公司和特美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特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特美公司已经向创佳公司交付恒美牌铝材，且案涉工程业已交付，创佳公司向特美公司索要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特美公司作为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的代理商，接到订单后向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付款，即完成了义务。（二）创佳公司主张本案工程所用铝材是新恒美牌且并非特美公司交付，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在（2016）鲁0811民初1109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创佳公司自认“45万元分两笔，15万元是定金，30万元是发货款，当时没有收到被告的货，实际上我们也不需要被告发货，只是要求被告将款发到河南恒美，我们与河南恒美联系，因为我们公司属于比较大的公司可以进行赊欠”，因此特美公司没有发货单是正常的。创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特美公司返还订货款45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25%计算，自未交付货物之日201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佳公司为鲁兴公司建设的齐鲁时代花园小区B区、C区楼房安装铝合金门窗，均使用恒美牌铝合金型材,并已交付使用。特美公司系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恒美牌铝型材山东省济宁、菏泽地区唯一的经销商。2014年6月4日，创佳公司因制作齐鲁时代花园小区B8#楼、B9#楼铝合金门窗，向特美公司提供《铝合金型材用料计划单》两份，购买恒美牌铝合金型材一宗，总价款45万元，要求在2014年6月19日-2014年6月21日期间供货，并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0日通过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汇款，向特美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30万元，合计45万元。特美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16日向创佳公司开具票据总金额共计4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7张。本案中，特美公司提交的建设单位鲁兴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公司建设的“齐鲁时代花园”小区住宅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用铝型材，全部采用恒美牌型材，均由特美公司供应。一审法院认为，创佳公司为鲁兴公司建设的齐鲁时代花园小区B区、C区楼房安装铝合金门窗，均使用恒美牌铝合金型材,并已交付使用，系客观事实。特美公司系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恒美牌铝型材山东省济宁、菏泽地区的唯一经销商。2014年6月4日，创佳公司因制作齐鲁时代花园小区B8#楼、B9#楼铝合金门窗，向特美公司提供《铝合金型材用料计划单》两份，购买恒美牌铝合金型材一宗，总价款45万元，要求在2014年6月19日-2014年6月21日期间供货，并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0日通过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支付特美公司货款15万元、30万元，合计45万元。特美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16日向创佳公司开具票据总金额共计4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7张。结合建设单位鲁兴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根据买卖货物的交易习惯，能够证实特美公司已交付了案涉铝合金型材。特美公司主张将案涉铝合金型材交付了创佳公司，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创佳公司主张特美公司没有交付案涉铝合金型材，齐鲁时代花园小区B8#楼、B9#楼使用的系新恒美牌铝合金型材，与建设单位鲁兴公司出具的证明相矛盾，应负有提交齐鲁时代花园小区B8#楼、B9#楼门窗使用新恒美牌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创佳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反驳特美公司已经向其交付案涉货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811民初11091号民事判决：驳回创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7元，由创佳公司负担。创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创佳公司为鲁兴公司建设的齐鲁时代花园小区B区、C区楼房安装铝合金门窗，均使用恒美牌铝合金型材,并已交付使用；特美公司是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恒美牌铝型材山东省济宁、菏泽地区的唯一经销商。创佳公司通过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汇款，向特美公司支付了货款合计45万元；特美公司向创佳公司开具了票据总金额共计4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7张；建设单位鲁兴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了该公司建设的齐鲁时代花园小区住宅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用铝型材，全部采用恒美牌型材，均由特美公司供应。综合以上情况，能够认定特美公司已向创佳公司交付了案涉铝合金型材。创佳公司主张特美公司没有向其交付案涉铝合金型材、齐鲁时代花园小区B8#楼、B9#楼使用的系新恒美牌铝合金型材，该主张与建设单位鲁兴公司出具的证明相矛盾。故创佳公司应提供能够证实其主张的充分有效的相关证据，但其并未提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作出（2017）鲁08民终20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7元，由创佳公司负担。本案再审期间，创佳公司提交收据及增值税发票一宗，证明因特美公司没有将45万元支付给郑州新恒美铝型材有限公司，而被该公司起诉，创佳公司向其支付467327.73元后，该公司撤诉。特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据和发票开具时间不对应，难以排除创佳公司与郑州新恒美铝型材有限公司有其他往来的可能。特美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2018）鲁邹城证民字第2368号公证书，证明创佳公司所施工的楼房使用的是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供应的恒美牌铝型材。证据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证明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与河南均美铝业有限公司是不同的主体，河南均美铝业有限公司是郑州新恒美铝型材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创佳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郑州新恒美铝型材有限公司的产品当时贴的河南恒美铝业有限公司的包装和名称，不能证明案涉铝型材是从特美公司处购买和供应。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创佳公司系基于与特美公司的买卖合同向特美公司主张权利。因再审期间，创佳公司自认与特美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诉请对应的请求权基础已经丧失，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就裁判结果而言并无不当。因创佳公司在再审中改变了请求权基础，其要求特美公司返还45万元已超出本案再审范围，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综上，原审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20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波审判员 李金明审判员 崔志芹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高燕书记员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