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初3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可锋，男，1965年6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暂住苏州（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利辛县）。2018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欧世和、朱明国，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二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可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可锋及其辩护人欧世和、朱明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5日晚，被告人周可锋在暂住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青苑新村三区5幢2单元103车库内，因怀疑其妻子被害人杨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周可锋趁被害人杨某不备，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杨某头部，致被害人杨某受伤。当晚被害人杨某即被送往苏州市九龙医院救治，后因伤情严重且未能好转，于2018年10月2日被家属从医院接回家中。2019年1月22日，被害人杨某在安徽省太和县苗老集镇家中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周可锋的供述，有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可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可锋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可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周可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周可锋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5日晚，被告人周可锋在暂住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青苑新村三区5幢2单元103车库内，因怀疑其妻子被害人杨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周可锋趁被害人杨某不备，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杨某头部，致被害人杨某受伤。当晚被害人杨某即被送往苏州市九龙医院救治，后于2018年10月2日被家属从医院接回家中。2019年1月22日，被害人杨某在安徽省太和县苗老集镇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符合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杨某的根本死因符合颅脑损伤，直接死因符合多器官功能衰竭。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可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可锋的家属代为赔偿五万元，取得被害人杨某的子女刘某、刘俊侠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5日23时28分许，周可锋报警称其在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青苑新村三区5幢2单元车库内因琐事与妻子杨某发生争吵，后用刀砍了杨某。民警赶赴现场，发现杨某头部受伤躺在床上已失去知觉并大量出血，周可锋在现场。后杨某由120急救车带走进行抢救治疗，周可锋被带至派出所。经询问，周可锋称其与杨某因感情纠纷，于2018年8月25日晚上临时起意，持刀对杨某头部猛砍，随即报警自首并呼叫120至现场救助。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26日零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苏州市工业园区唯亭镇青苑新村三区5幢2单元103车库进行勘验，并提取枕头、床单、地面上的血迹擦拭、刀把手、刀刃擦拭及刀一把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物证刀一把（实物），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刀一把，并予以扣押；经当庭出示，周可锋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搜查笔录、情况说明及手机截图、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图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可锋OPPO双卡手机一部，号码分别是157××××5172和130××××0970。经对手机内容进行搜查及电子证物检查，显示：①2018.8.2523:26-23:41，机主先后拨打“秦涛”（23秒）、“春雷”（20秒）、110（1分25秒）、“楠楠”（1分16秒）及120（6分35秒）、“四”（42秒）等电话。②2018.8.2523:22，周可锋在微信群（疯癫社会精英全）内发送语音“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杀人了”。③周可锋曾拨打刘某电话，未接通。5、110报警录音，证实周可锋报警称，“我在青苑三区5栋2单元车库杀人了，杀了我老婆，刚刚，我杀的，她跟了人家，拿刀砍的，砍的头，我姓周”。120报警录音，证实周可锋报警称“在唯亭镇青苑三区5栋2单元车库，我老婆跟了别人昨天被我逮着了，她跟我闹，被我用刀砍了，头部出了好多血，不清醒了，快点快点……”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周可锋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其左腿、右胳膊、左、右手、左脚等处血迹擦拭及口腔拭子备检。7、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枕头、床单、地面上血迹、周可锋左腿、右胳膊、左右手、左脚血迹擦拭及刀刃擦拭与杨某的基因型相同。8、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8月26日3时40分至4时20分，民警带周可锋至医院提取血液。9、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周可锋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mg/100ml。10、调取证据清单、120出车记录，证实2018年8月25日23:32，120接到157××××5172（周可锋使用）报警电话。11、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杨某入院救治的情况。12、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8年8月29日初步鉴定），证实被害人的外伤致其右侧颅骨开放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其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外伤致其颅内多处脑挫裂伤，并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杨某目前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鉴于伤者伤后不久，伤情未稳，需视愈后恢复情况再行鉴定。13、出院记录，证实杨某出院时一直昏迷状态，出院情况为好转，家属要求转当地医院治疗。14、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符合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根本死因符合颅脑损伤，直接死因符合多器官功能衰竭。1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户籍证明、结婚证，证实周可锋及杨某的身份信息情况；周可锋无违法犯罪记录；周可锋与杨某于2010年8月5日登记结婚。16、被告人周可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和杨某在2008年左右结婚，杨某是二婚，带着孩子，其是头婚。2010年两人开始在苏州打工，2014年左右，杨某和一个姓沈的保安队长有说不清的男女关系，之后还去了保安队长上班的地方做保安。其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2018年8月24日19时左右，其去厂里找杨某，看到她在保安队长的房间里洗澡，保安队长还不停进出洗澡的地方，洗好之后，她穿着睡衣帮保安队长剪头发，之后把她电瓶车推进保安队长房间，准备关门睡觉了，这时她看到其，其上去摸一下，发现她没穿胸罩、内裤，就在门口争执了两句，其在外面转了转后才回家，杨某也在家了，其和他说这个男的事情，她就对其大吼大叫，当天晚上其就忍她了。2018年8月25日，其和杨某差不多都是19点15分左右到家的，她说她女儿搬到江西去了，其说女儿也看不惯她，她又对着其大吼大叫，两人吃完饭上床睡觉，但躺在床上还一直在吵，到23时左右，杨某和其讲明天各过各的，互相不要管对方的事。其被激怒了，想砍她几刀出出气，其从床底下拿出一把砍木柴用的刀，双手持刀，对杨某的头部连砍两下。当时杨某是侧睡着的，头的右侧朝上，两下都砍在她的头上偏右的位置，杨某叫了一下就没意识了，砍完第一刀的时候其听到骨头碎裂的“咔擦”，但是其用力太猛、太快，力气收不住，又砍了一刀。砍完两刀，看到床上流了很多血，其后悔了，把刀往地上一扔，拨打110报警说其杀人了，后又拨打120叫救护车过来救人。其给外甥秦涛告诉他其杀人的事，又分别打电话给杨某的弟弟“春雷”及其弟弟周某，告诉他们其把杨某砍了。其还在老婆那边的亲戚群里发了一条语音，说其杀人了，接着与杨某的儿媳打了微信视频电话，说其把杨某砍伤的事情，还把手机摄像头对着受伤的杨某给对方看。其知道砍人头会发生死亡的后果，但是当时被激怒了，没有多考虑后果，就想让她流点血，就直接砍上去了。其对被害人杨某进行了辨认；对拿刀地点及持刀砍被害人地点进行了指认。1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5日23时26分，三舅周可锋打来电话讲他把三舅妈杨某砍了。其让他打110、120，他说打过了。其随后赶到周可锋住的青苑三区，发现很多警察在。其听说杨某在外面经常有别的男人，生活作风太差了。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5日23时多，秦艳芳打电话说联系不上周可锋，让其联系，其于23时41分打通周可锋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周可锋说嫂子出轨被他逮住，周可锋接电话时，警察已经到了，电话里也是乱糟糟的。后其和秦某、秦艳芳联系，问严不严重，他们说挺严重的。1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5日23时28分，老婆陆凤梅打电话告诉其母亲被周可锋杀了。因为周可锋在家庭群里发语音讲他杀人了，其老婆给周可锋发视频申请，周可锋接通后说杀了其母亲，还给其老婆看了床上躺着的其母亲，全身是血。周可锋在23时29分、31分给其打过两个电话，其都没有接。因九龙医院讲母亲杨某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只能养着，而且九龙医院的治疗费很贵，所以就把母亲接回家养伤。老家的医院都不接收，意思是苏州都没有更好的方法治疗，这边更不行。母亲回家后一直昏迷，没有清醒过。2019年1月22日凌晨1点左右，母亲在苗老集镇家中去世。其对周可锋进行了辨认。20、证人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其和杨某认识，后介绍杨某到其所在保安公司做保安，两人慢慢发展为情人关系，持续了一、两年。杨某的老公其见过，其叫他老周，老周不怎么讲话。沈某甲对周可锋及杨某进行了辨认。21、证实刘俊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母亲杨某从苏州医院回家后就一直在家养着，但没醒过。22、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入院时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生存几率较低。杨某的损伤主要是头部外伤、颅骨骨折、脑组织损伤出血，都危及生命。住院期间一直没有苏醒，出院时病情好转，应该有生存机会；家属提出出院，医院都会同意的。23、谅解书，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可锋的家属代为赔偿五万元，被告人周可锋取得被害人杨某的子女刘某、刘俊侠的谅解。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可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可锋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周可锋提出其没有剥夺他人生命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周可锋持具有极强杀伤力的刀具连续砍劈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右侧颅骨开放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颅内多处脑挫裂伤，脑组织溢出，因此，从其砍劈被害人的部位、刀数、力度、深度，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可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33年8月25日止。）二、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沈丽审判员  王江审判员  蒋峻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