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208号原告：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698545589E，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西路。法定代表人：梁增勇，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公司销售经理。被告：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939457，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柴达木西路。法定代表人：尹良求，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公司法律顾问。原告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与被告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特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梁增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刘虎，被告西宁特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27344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700105.68元（损失自2018年5月1日起暂时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确定为7.12％）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款清之日，合计11973545.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0年开始至2017年期间一直持续发生起重机设备购销及相关设备安装、改造合同关系，由被告向原告采购起重机和各种相关设备、配件等，设备售后安装、改造、维修等也由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因此双方在业务合作期间签订了数百份大小金额不等的合同，甚至一天之内会签订数份合同。原告在双方所有合同履约行期间均是积极全面的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却一直未能足额履行付款义务，仅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鉴于双方多年保持有大量合同业务关系，被告也陆续滚动付款，所以双方没有按照年度或其他方式进行结算。2018年双方终止了购销关系，原告一直积极的催促被告将之前双方所有合同及欠款情况进行对账、付款，被告对欠款事实不予否认，但是对欠款金额与原告未能核算一致，且差额悬殊，原告无法接受。原告认为，双方之间多份购销合同当事人一致，合同性质一致，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更重要的是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多份合同之间彼此存在客观的关联性，尤其是被告滚动支付的部分付款，双方均无法明确具体对应的合同。此情形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共同诉讼的规定，所以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提高诉讼效率，原告一并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西宁特钢青海分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长期存在购销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等业务合同关系，合作期间双方签订了上百分金额。2018年被告要求对账，并要求原告向西宁特钢青海分公司开具欠开的预付款发票，同时要求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出具公司财务账，但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以自身管理混乱为由，始终不提供财务账，导致双方始终无法对清往来的账款；2、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主张的货款无事实依据，经统计，2010年至今，本案仅采购合同业务，根据现查到的累计付款已达12710819.899元。中间因为时间过于久远，不排除还有没有找到的已付款。实际情况是西宁特钢公司已经超额支付货款，更不存在其诉求的利息、利息问题。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为原、被告自2011年至2017年间签订115份《购销合同》，原告已履行供货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有争议的事实为：一、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项下发生总货款的金额；二、被告已支付货款的金额。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项下发生总货款的金额问题。原告举证主张，1、《购销合同》115份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合同35份合同金额361925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619255元、2012年合同24份合同金额2249327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44439元、2013年合同18份合同金额221807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05969.7元、2014年合同16份合同金额1693889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93889元、2015年合同8份合同金额800183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00183元、2016年合同11份金额33255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2550元、2017年合同3份金额201126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26元，上述合同金额合计1111440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1097411.7元。以上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原告实际供货的总金额。2、《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被告与中冶研究院及原告三方进行债务调整，被告需向原告支付4229300元的买卖合同款项。被告西宁特钢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原告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其中，2012年新钢8-9金额63180元应以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8292.4元认定；2、对《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不予认可，系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共计提供其与被告在2011年至2017年间签订的合同共计115份，经计算，2011年合同35份合同金额361925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619255元、2012年合同24份合同金额2249327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44439元、2013年合同18份合同金额221807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05969.7元、2014年合同16份合同金额1693889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93889元、2015年合同8份合同金额800183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00183元、2016年合同11份金额33255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2550元、2017年合同3份金额201126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26元，上述合同金额合计1111440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1097411.7元，被告对原告提供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已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亦主张以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11097411.7元认定总供货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约定中冶研究院将其对被告的物资款债权4229300元直接变成原告对被告的债权，由原、被告直接结算处理，上述约定的性质系债权转让，被告认可其真实性，系当事人意思自治，合法有效，故对原告主张的物资款4229300元，本院予以认定。归纳上述，原、被告签订的150份《购销合同》及债权转让项下的货款共计15326711.7元。关于被告认为《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系工程施工合同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抗辩理由，与协议中约定的物资款性质不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已支付货款的金额问题。被告举证主张，支付凭证97份，总金额12246860.42元，其中，承兑收据70份金额9410404.72元，顶抹账协议8份金额2643843元，现金支付凭证19份金额192612.7元，证明被告已经付清所签合同项下所有款项。原告质证认为，承兑收据部分，2019年1月18日的150000元系被告支付给宁夏重工起重设备公司，与本案无关；2015年1月31日的50000元、2014年6月30日的200000元、2014年5月31日的214681.87元、2014年7月31日的370000元、2013年12月31日的315278元、2013年11月30日的210000元是工程款，2010年12月29日的40000元是维修款，不予认可；2010年1月22日的190000元、2010年5月31日的60000元、2010年8月26日的150000元、2010年9月26日的156400元、2010年11月8日的20000元、2010年12月16日的171856.85元、票号0136598的150000元，支付对象是银川起重公司，不予认可。其次，顶抹账协议8份金额2643843元，予以认可。关于现金支付凭证，2017年1月26日的两笔分别为1530元、48470元是工程款，不予认可；2011年1月13日的4000元、2010年1月28日的771元、2010年11月17日的1580元、2010年5月27日的6496元，支付对象均为银川起重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共计出具支付凭证97份，总金额12246860.42元，其中：承兑收据70份金额9410404.72元，顶抹账协议8份金额2643843元，现金支付凭证19份金额192612.7元。上述支付凭证中，首先，承兑收据部分，2019年1月18日的150000元系被告支付给宁夏重工起重设备公司，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2015年1月31日的50000元、2014年6月30日的200000元、2014年5月31日的214681.87元、2014年7月31日的370000元、2013年12月31日的315278元、2013年11月30日的210000元均备注为“工程款”，2010年12月29日的40000元备注为“维修款”，因双方涉及工程款、维修款纠纷，原告明确将另案起诉，故对上述付款凭证不予采信；2010年1月22日的190000元、2010年5月31日的60000元、2010年8月26日的150000元、2010年9月26日的156400元、2010年11月8日的20000元、2010年12月16日的171856.85元、票号0136598的150000元，支付对象均为银川起重公司，而原告并未就银川起重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款项在本案中主张，故对上述付款凭证亦不予采信。承兑收据部分的70份凭证金额9410404.72元，不予采信16份金额2508216.72元，对原告无异议且备注为“货款”“材料款”的54份金额6902188元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顶抹账协议8份金额2643843元，原告认可协议真实性及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现金支付凭证，2017年1月26日的两笔分别为1530元、48470元备注“工程款”，同上述理由，不予采信；2011年1月13日的4000元、2010年1月28日的771元、2010年11月17日的1580元、2010年5月27日的6496元，支付对象均为银川起重公司，同上述理由，不予采信，故对现金转账部分原告予以认可的13份金额129765.70元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述，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的金额为9675796.70元。关于被告提交的变更单、企业变更函，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仅就其与被告之间签订合同及与中冶研究院债权转让项下的债权进行主张，并未就银川起重公司、宁夏重工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故被告认为其对上述两公司的付款应该视为本合同项下付款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根据对上述原、被告争议事实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与被告西宁特殊钢公司自2010年开始至2017年期间共计签订并履行115份《购销合同》，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部分合同约定“达到规定使用周期以本协议为依据进行结算，达不到规定使用周期不结算”，部分合同约定“达不到规定使用周期一半不结算，并退货费用由供方负担，达到规定周期一半时按50%结算，达到一半以上没有达到规定时间按实际周期折算，达到规定使用周期以本协议为依据进行结算”，部分合同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挂账后付货款90%，10%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部分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预付30%，货到后付30%、验收、调试合格后并在15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挂账30%、余10%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部分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挂账150天后付款”；关于违约责任：部分合同约定“按《合同法》有关条款解决”，部分合同约定“如供方未按合同约定供货，供方应向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5‰按日计算。因供方产品在需方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需方损失时，供方按实际损失额进行赔偿”，部分约定“如供方未按合同约定供货，供方应向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5‰按日计算，但不超过合同总5%。因供方产品在需方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需方损失时，供方按实际损失额进行赔偿”。上述陆续签订，陆续履行。其中，2011年合同35份合同金额361925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619255元、2012年合同24份合同金额2249327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44439元、2013年合同18份合同金额2218075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05969.7元、2014年合同16份合同金额1693889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93889元、2015年合同8份合同金额800183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00183元、2016年合同11份金额332550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2550元、2017年合同3份金额201126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26元，上述合同金额合计1111440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1097411.7元。被告西宁特殊钢公司陆续以承兑收据、顶抹账协议、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9675796.70元，其中：承兑收据54份金额6902188元，顶抹账协议8份金额2643843元，现金支付凭证13份金额129765.70元。另，西宁特殊钢公司、中冶研究院与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约定中冶研究院将其对被告的物资款债权4229300元直接变成原告对被告的债权，由原、被告直接结算处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与被告西宁特殊钢公司自2010年开始至2017年期间共计签订并履行115份《购销合同》及原、被告与中冶研究院签订的《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西宁特殊钢公司应当向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向西宁特殊钢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11114405元，其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097411.70元主张货款总金额，属对其权利的处分，西宁特殊钢公司共计付款9675796.70元，经计算，尚欠货款1421615元。西宁特殊钢公司还应当按照《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的约定，向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支付债权转让项下的货款4229300元，以上共计。关于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签订的115份《购销合同》中对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的约定均不一致，且原、被告均无法区分滚动付款情形下具体合同的欠付金额，同时，《三方债权、债务调整协议》亦未约定付款期限与违约责任，故应以银川起重青海分公司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3月11为债务到期日，逾期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认定违约责任，本案中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一年贷款利率4.35%上浮50%即6.525%确定。关于西宁特殊钢公司抗辩所持就银川起重公司、工程款纠纷、维修合同纠纷项下的付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事实与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诉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货款5650915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原告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已93642元，由被告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19元，由原告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892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婷审 判 员 刘永健人民陪审员 华 虹 二○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黄 雯书 记 员 马建霞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