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住所地，唐山路北区新华西道19-1号。负责人：李奎然，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郑云飞，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垣县华源煤焦有限公司，住所，襄垣县王桥镇官道村。法定代表人：冯志清，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宏，襄垣县华源煤焦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襄垣县古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垣县华源煤焦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7）晋0423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飞、陈建国，被上诉人襄垣县华源煤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宏、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公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税费损失没有依据。合同约定货款支付完毕后开具发票，被上诉人未付清货款是导致未开票的原因。抵扣税额10%是错误的。二、判令从被上诉人应付款中扣减电费是没有依据的。三、判令从被上诉应付款中扣减更换设备款是没有根据的。四、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襄垣县华源煤焦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有效，应予维持。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开具税票，原审判决支付税费并无不妥。因涉及国家税款流失，一审并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10%的税费也是符合税务规定的。合同约定电费由上诉人承担，该项系被上诉人垫付，应当由上诉人支付。关于更换设备款，各方均予以认可，根据会议纪要及实际情况，双方有过约定均无异议。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3842900元，并自2012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本息清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日至2015年12月22日止，原、被告共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十六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筛篮、筛片、筛板等，货物总价款为1054760元；原、被告于2011年4月17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被告承担原告180万吨／年选煤厂生产工艺系统设计、选煤厂技术指导、技术人员培训及调试任务，合同价款为700000元，原、被告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山西襄垣县华源煤焦有限公司选煤厂工程成套设备及安装承保合同》，约定原告承揽被告选煤厂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36800000元，合同第七条中第10约定原告承担施工期间的用电费用，付款期限为：系统运行调试前付至安装工程费用总价的95%，验收合格满半年后七日内付清剩余5%。前述18份合同价款共计38554760元，原告已陆续支付34711860元，剩余3842900元未付，原告对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中的14000000元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增值税票据并交付被告，使被告报税时未能进行税费抵扣造成损失，被告以此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经原审法院审核确认，原告施工期间花费电费共计66120元，该款已由被告垫付。2012年3月14日原、被告以会议纪要形式达成书面协议，载明：“襄垣县华源煤焦有限公司新建选煤厂现已进入生产阶段，目前已入选原煤近20万吨，工艺系统正常，产品指标达到设计要求。安装工程经初步验收检查，存在一些问题需要处理。”第一条约定：“由天地唐山分公司组织安装技术人员到现场组织施工，华源煤焦有限公司选煤厂派专人跟踪配合。所需材料由华源煤焦有限公司选煤厂负责比质比价采购，所发生的费用按照实际情况进行结算（需附相关票据），最终从天地唐山分公司的安装工程款中扣除”，双方均在该会议纪要尾部签章，后被告出资购买部分材料，双方达成《华源收尾完善工程账目确认协议》，确认材料款共计252186.55元，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原、被告均在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公章。2012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华源选煤厂竣工验收的情况说明》，记载原告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在3月22日进行了预验收，目前选煤厂生产正常，已累计洗选原煤二十余万吨，各项生产和工艺指标达到合同规定的要求，机电设备完好，验收资料齐全，手续齐备，已经具备竣工验收条件，4月18日，原告组织有关人员赶赴现场，拟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共同组织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受襄垣县善福煤矿重大透水事故的影响，被告负责人无法出席和组织验收工作，原告将所有竣工验收资料、全部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移交至被告处，由被告负责保管和维护。原告及工程监理单位山西华太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签字并加盖公章，被告在《竣工资料交接单》中签字确认。2014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信函，称其要求更换浓缩机底流泵两台，单台价格以合同及票据为准，由其自行采购更换，此设备款从所欠款中扣除，选煤厂已启动生产，其拖欠原告的安装工程款、设备款等款项将在后续工作中陆续予以支付，被告随后自行更换设备价值1134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合理性、安装设备、泥煤重介系统的施工完整性、泥煤重介系统设计的必要性、全套设备的实际适用、使用性、合同约定成套设备目前尚未完工的安装、施工费用进行鉴定，因该鉴定内容不符合申请鉴定内容的范围，致鉴定不能。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选煤厂工程成套设备及安装承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交付货物义务、工程设计义务、建设工程施工义务，被告负有偿付相应合同价款的义务。被告欠付原告3842900元，扣减电费66120元、被告已支付的材料款252186.55元及更换设备款113400元后，被告应支付原告3411193.45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收取合同款开具发票是税法上的义务，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相应出具发票，导致被告报税时无法进行抵扣，造成税费损失，原、被告因此产生争议，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非被告单方所致，故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5月1日，我国全面实施营业税改增值税改革，目前抵扣税额为10%，被告因原告未出具增值税发票导致税费损失1400000元，且原告当庭也未同意开具发票给与被告，故原告应当赔偿被告因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的损失。被告主张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存在瑕疵，致使其无法使用或更换设备，因其所举证不能证明是原告原因所致，对该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工程未经验收，不予支付剩余款项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已接收工程并已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襄垣县华源煤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411193.45元。二、原告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告襄垣县华源煤焦有限公司支付税费损失1400000元。三、驳回原告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43.2元，原告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负担4505.2元，由被告襄垣县华源煤焦有限公司负担330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选煤厂工程成套设备及安装承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上诉人认为其支付税费损失没有依据的说法。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必须向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中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出具相应发票，导致被上诉报税时无法进行抵扣，实际造成税费损失。上诉人原审中当庭也未同意开具发票给与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因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的损失。关于损失数额，2016年5月1日，我国全面实施营业税改增值税改革，目前抵扣税额为10%，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上诉人未出具增值税发票导致税费损失为1400000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妥之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付款中扣减更换设备款没有根据。2014年3月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书面信函，称其要求更换浓缩机底流泵两台，单台价格以合同及票据为准，由其自行采购更换，此设备款从所欠款中扣除，选煤厂已启动生产，其拖欠上诉人的安装工程款、设备款等款项将在后续工作中陆续予以支付。出具信函后上诉人自行更换设备价值113400元。上诉人未提交对该书面信函有异议的证据，应视为上诉人对信函内容的认可，因此更换设备款应予扣减。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付款中扣减电费没有根据，因双方签订选煤厂工程成套设备及安装承保合同的第七条中第10项中约定承包方承担施工期间的用电费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施工期间花费电费66120元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所请求的利息，因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非单方所致，故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61元，由上诉人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国栋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