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侧东海丽景花园7栋2B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5670790X。法定代表人：王效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晓昌，男，汉族，1974年2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菊，女，汉族，1977年9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系桂晓昌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博琼，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晓昌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港路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2.桂晓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桂晓昌向深圳市宝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交付订车款15万元×2，其中9.7万元×2是车辆的首付款，剩余的5.3万元×2是宝源公司用于车辆的其它开支，见桂晓昌提交的证据《深圳市宝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融资方案》第三段：明细、开支。此证据有桂晓昌和张兴菊签名，原件在宝源公司。如有需要可以申请调取宝源公司存档的原件，因此不能再判令港路通公司在没有收到过5.3万元×2的事实上返还5.3万元×2给桂晓昌。二、案外人宝源公司收到桂晓昌15万元×2订车款（车辆总价是36.7万元，包含上牌费、车辆购置税等其它费用），9.7万元×2是首付款，5.3万元×2用于购买强制险5369.56元×2和商业险19217.63元×2以及其它金融服务费用（包括调查、抵押等费用）,但因其它原因退保，保险公司扣除已承保的一个月保费后，退回不承保金额的剩余款17690.75元×2，港路通公司记账时就算做是桂晓昌缴纳的款，但桂晓昌并没有额外再支付一笔17690.75元×2给港路通公司，因此判决书中不能重复相加计算桂晓昌交款。三、桂晓昌提交的证据【（中车信融贷款）简称（结算单）】每台车辆退款14457元×2,此款宝源公司并没有退给港路通公司，见桂晓昌提交的宝源公司与港路通公司签订的《结算单》手写部分，王总、周生林均未领取现金证据。因此桂晓昌可以自行向宝源公司主张退回（15万×2订车款就包含车辆配置费）。四、挂靠费。判决书第7页第4段只支持了2013年到2015年两年的挂靠费每月800元，但涉案的车辆只是被法院查封并没有扣押，至今车辆还在桂晓昌手上经营，根据双方签署的挂靠合同，条款约定桂晓昌应该从2013年5月计算到2017年10月止（判决之日止），53个月每月每台800元42400元×2台车合计84800元。五、运费抵扣问题：据（2017)粤0308民初1488号被告蓝千里、(2016)粤0308民初1097号被告朱某(14台车的其它六台车两位车主）(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号证人朱某等人共同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显示此案的经营模式来源应2012年案外人车主周生林在港路通公司名下购买车辆粤Ｂ×××××独自在青海盐矿拉盐业务，因经营状况非常好收入高，便联系本案的桂晓昌以及其它案件的8人共计购买了14台车以及本案的港路通公司5台车共同在青海格尔木运输运盐业务。车辆从2013年4月至8月都在一起共同运输,各自经营、各自聘请司机、各自收益，成本独立核算。见港路通公司的证据（港路通公司与桂晓昌签署的《合作经营管理合同》及《车辆租借合同》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经营独立的模式）因格尔木运盐工地，远离市区三四百公里，在周生林提议下众多车主，包括港路通公司经协商，由港路通公司先行垫付在工地的建房使用费15.2万元，以及在运输期间吃、喝、小车交通费用和生活用品及娱乐费用（约有20人都在同一工地包括司机、车主和家属），港路通公司四个月共垫付了约38万元分摊到每台车约2万元的住、吃、用等开支款，各车主至今都没有支付一分钱给港路通公司。从2013年4月到8月实际足额开工运输只有两个半月，运输期间的油费都是由货主方支付，车主每天加油不付现金只记账，到结算运费时冲减。从案外人周生林于2013年11月15日统计的车辆收入证明，就可以计算出桂晓昌车辆运输量是最少的，（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号本案的证人朱某都比桂晓昌运输的多（见港路通公司新证据《车辆收入证明》），朱某总运费约为6万多元，扣减油费，大约收入是4万元。但本案法官却用高度盖然性及桂晓昌诉讼能力差为由，不依据事实，不列明证据，判决认为桂晓昌运输了四个月每月收入为3.5万元，这一判决极不客观、不公平，其实桂晓昌的运费收入其本人都己结算，只有少量和其它8位车主在一起运输时的运费没有结算。桂晓昌的运费收入诉求与本案并无关联，也不是港路通公司的诉求，其次，如桂晓昌认为港路通公司欠桂晓昌的运费，桂晓昌可以另案起诉。在2013年4月到8月期间的工地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港路通公司都没有分摊到每台车上，也没有收到垫付费。包括各车主向港路通公司的借款、车辆修理垫付款、生活费开支、住宿开支。本案港路通公司的诉求就是追偿24个月的供车款、挂靠费、代垫费和利息。因此根据本案查清的部分事实，桂晓昌应支付港路通公司583953.44元(二台车）(总车款393568×2+挂靠费42400×2+保险代垫费102039.84－供车款160641－车辆首期款97000×2－退保费17690.7×2)和逾期利息。桂晓昌在2013年8月后自己独立在格尔木承接运输业务，三台车四个月共计收入20万元（见桂晓昌提交的证据20万元支票），平均计算也就是每月每台车约1.5万元收入。运输行业一台泥头车每月能收入3.5万元，一年就能全额收回投资成本，利润率达到100%这是不可能的，也不客观更不符合运输行业的营运收入。被上诉人桂晓昌书面答辩称：一、针对港路通公司提出的第一点上诉意见：1.桂晓昌从未签署过《深圳市宝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融资方案》，故也不存在港路通公司未收到5.3万元的情形。2.首先，桂晓昌在2013年1月21日，以周生林名义在车行刷卡18万；2013年3月28日，向周生林转账支付14万元；同日，向周生林妻子郭姿英转账支付13万元，合计转款45万元，平均后每台车首付15万元。此节事实在（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中，证人朱某已出庭证实，即每位车主的首付为15万元，且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运费由港路通公司收取，但此期间的人工工资、油费、车辆维修费用等由桂晓昌支付。其次，本案中桂晓昌购买两台车，另案当事人王国豪购买一台车。如按港路通公司所述桂晓昌每台车支付首付款9.7万元，两台车应付19.4万元、三台车应付29.1万元，与桂晓昌支付款项不能一一对应。二、针对港路通公司提出的第二点上诉意见：1.港路通公司在上诉的第一点意见中表述并未收其认为的5.3万元，而港路通公司在上诉意见第二点又指出多收取的5.3万元系支付交强险、商业险及其他金融服务费用，由此可见，港路通公司所述前后矛盾，有违事实。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桂晓昌需要支付任何的金融服务费用。2.关于保费的退费问题。由于港路通公司王效飞的妻子李艳清，既是港路通公司财务，也是港路通公司为桂晓昌购买保险的保险公司经办人。李艳清先购买全年商业险，而后从保险公司领取保费提成，再办理退保手续。该款项视为桂晓昌向港路通公司支付的款项。三、针对港路通公司提出的第三点上诉意见：每台车辆的退款14457元（每台减车款5000元+每台车的轮胎差价4400元+增补轮胎差价2200元+更换轮胎钢圈补差价2857元），该减少的款项已作为港路通公司向案外人宝源公司支付的购车款，故视为港路通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应从港路通公司应收桂晓昌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四、针对港路通公司提出的第四点上诉意见：1.2014年11月14日，港路通公司即起诉桂晓昌，双方已发生争议，且根据港路通公司提交的客户明细账可以看出港路通公司并没有为桂晓昌所有的车辆办理过任何手续，即年审、换证、各种规费、税费的代缴，港路通公司并未履行被挂靠公司相关义务。2.涉案车辆虽未被法院扣押，但是由于车辆牌证不齐（泥头车需要有两牌两证即车管所核发的车辆号牌、交委备案的档案号牌、司机需有机动车驾驶证及自卸车协会核发的备案合格证）不可上路，否则车辆只要一上路即被交警、交委及相关执法部分查扣、罚款。因此，涉案车辆自始至终一直未正常运营。五、针对港路通公司提出的第五点上诉意见：1.桂晓昌支付购车款项后，车行将车辆由北京厂家直接发往青海，由周生林接车，由港路通公司组织运输业务，且港路通公司当时承诺（口头）由公司负责联系运输业务，公司统一管理，运费抵扣供车款、挂靠费等等。如果不是听从港路通公司意见，桂晓昌也不会到青海搞运输。同时，由于车辆无法办理到两牌两证，不能在城市的正常区域正常运营，所以港路通公司联系到青海的运输业务，车辆基本在矿区运输，不担心交警、交委及其他执法部门的执法。而非港路通公司陈述的各自经营、各自收益。2.关于港路通公司指出在青海投入的相关费用问题。首先，港路通公司作为被挂靠的运输公司在公司运营中投入经营费用属正常开支。其次，如需桂晓昌分担费用，也应当与桂晓昌签订相关协议，相关费用的开支也需得到桂晓昌的认可，否则，桂晓昌不应当承担任何费用。3.关于港路通公司提出的诉求及主张问题。首先，本案并非单纯的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其中所涉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纠纷、挂靠纠纷以及合作经营纠纷等多重法律关系，即桂晓昌购买车辆，在价款不足的情形下向港路通公司按揭款项购买车辆，后又将车辆挂靠在港路通公司名下经营，最后车辆由港路通公司统一管理、经营等一系列行为。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本案中，港路通公司基于双方的合同诉求桂晓昌给付金钱之债，而桂晓昌基于合同要求的运费也是金钱之债，属债务标的相同，可以抵销。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判决，并无不当。4.关于港路通公司提出的3.5万元/月运费的问题。该3.5万元系每月的运费毛收入，该费用里包含司机工资、车辆油费、维修费用及车辆磨损、车辆贬值等，而非每月运费纯收入。上述相关费用扣减后，每台车辆的纯收入大概在1.5万元左右。该事实符合运输业的行业标准。5.关于港路通公司提出的桂晓昌用于抵付款项的20万元问题。该银行承兑汇票系桂晓昌于2014年1月3日交付于港路通公司，按港路通公司的逻辑桂晓昌在1月份交付的汇票就是四个月的运费收入，那在2月份交付就是五个月运费了，根据桂晓昌交付的时间来判断运费的收入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港路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驳回。港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桂晓昌归还管理费、车辆每月租金等共计409503.34元；2.桂晓昌支付粤Ｂ×××××号、粤Ｂ×××××号车辆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止共计4个月的挂靠费6400元；3.桂晓昌支付粤Ｂ×××××号、粤Ｂ×××××号车辆从2014年11月（第18期）至2015年5月止（第24期）的按揭款合计172998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直至付清为止）；4.解除港路通公司、桂晓昌双方签署的《货运车辆租借经营管理合同》，案涉车辆从判决生效日起两个工作日内过户出港路通公司；5.桂晓昌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9日，港路通公司与桂晓昌分别就粤Ｂ×××××号和粤Ｂ×××××号车辆签订《货运车辆租借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桂晓昌以租借形式，用租赁手段经营货运车辆，港路通公司安排车辆租借并代为进行部分经营管理，完成合同租借期后，桂晓昌向港路通公司支付10元即取得案涉车辆的原始产权。租赁合同期限为24个月，即从2013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6日止，在合同期内付清所有租金款项；桂晓昌首期支付车辆使用租赁金9.7万元，剩余款项27万元，共24期，每期12357元，桂晓昌在租用期内向港路通公司月缴合作经营人工支出代垫金800元，桂晓昌在每个月10日前将相关费用交付港路通公司，每逾期按每期总额的万分之八，按日计付占用资金补偿金；车辆保险由港路通公司统一代购，费用由桂晓昌支付，被保险人为港路通公司；如桂晓昌承运港路通公司组织的运输货源，双方按协商价格执行结算。2013年6月29日，桂晓昌在《借款单》上“借款人签收”一栏处签名。其中“借款事由”一栏填写“购车借款粤Ｂ×××××、粤Ｂ×××××”，“借款金额”一栏填写“54万元”。2013年6月29日，桂晓昌分别就粤Ｂ×××××号和粤Ｂ×××××号车辆签署《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桂晓昌同意自还款日起，桂晓昌若发生累积两个月未还款时，桂晓昌自愿全权委托港路通公司或港路通公司的授权人以本授权委托书为凭，直接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抵押权、质权、留置权处置所购车辆，用于偿还欠款本息，并且桂晓昌放弃对港路通公司追偿处置车辆停放期间的停运损失权及所产生的过桥费、油费、人工费、停车费、公告费、拍卖费、评估费等均由违约人自行承担，处置车辆的款项多退少补。2013年1月21日，案外人宝源公司向案外人周生林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周生林交来购车定金18万元”。2013年3月28日，周生林收到汇款14万元。2013年3月28日，案外人郭姿英收到汇款13万元。桂晓昌称上述45万元是其支付的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三台车的首付款，每台车的首付款为15万元，郭姿英系周生林的妻子。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案涉车辆由周生林在青海接车后，在青海经营货运业务。港路通公司与桂晓昌双方采取如下经营模式：港路通公司统一对外经营并收取运费，运费用于支付司机工资及冲抵供车款。但是港路通公司收取运费后并未实际支付司机工资，也未冲抵供车款；而是由桂晓昌向司机支付工资及油费、维修费等费用。后因经营困难，桂晓昌将案涉车辆开往山西。桂晓昌在山西独立经营案涉车辆一段时间后，被有关部门扣留并停在停车场。因存在轮胎差异，宝源公司按每台车14457元的标准向港路通公司退款，但是港路通公司未将上述退款冲抵桂晓昌的欠款。除首付款外，桂晓昌共向港路通公司支付196022.5元，其中包含2013年6月7日案涉车辆的退保险费35381.5元、2013年9月24日支付的供车款24714元、2013年10月24日支付的供车款24714元、2014年1月3日以支票的方式抵扣的车款74142元和2014年3月28日的邮政汇款37071元。另查明，港路通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用为21175.28元[（4480元+889.56元）×2+（4032元+1186.08元）×2=21175.28元]。港路通公司还曾为案涉车辆购买其他商业保险，费用为71425.22元（38435.26元+9737元+9566.44元+9586.12元+4100.4元=71425.22元）。港路通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2月26日代垫商业险费用9439.34元，港路通公司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或保险单。最后查明，案涉车辆登记在港路通公司名下，但港路通公司、桂晓昌双方均确认，案涉车辆所有权归桂晓昌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关于首付款的争议。根据港路通公司与桂晓昌双方所陈述的特殊经营模式并考虑双方的诉讼能力，特别是举证能力，该院认定桂晓昌所陈述事实的可信度更高，故桂晓昌实际支付每台案涉车辆的首付款为15万元，则桂晓昌实际每台案涉车辆多支付首付款5.3万元（15万元-9.7万元=5.3万元）。关于在青海期间运费的争议。案涉车辆在青海营运期间，港路通公司收取运费但未向桂晓昌支付，故港路通公司应向桂晓昌支付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的运费。因原、桂晓昌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该运费的具体金额，该院根据桂晓昌雇请司机以及承担油费、维修费的情况并考虑营运车辆的合理利润，酌定每台车每月的运费为35000元，则港路通公司应向桂晓昌支付运费28万元（35000元×2×4=28万元）。关于桂晓昌欠款金额的争议。桂晓昌每期供车款12357元，每月合作经营人工支出代垫金800元，共24期，则案涉车辆的上述费用为631536元[（12357元+800元）×2×24=631536元]。此外，港路通公司还就案涉车辆购买交强险，代垫费用为21175.28元；购买商业保险，代垫费用为71425.22元。港路通公司虽主张其于2013年12月26日支出的商业险费用9439.34元，但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或保险单，故该院对该笔代垫的商业险费用不予认定。扣除桂晓昌已支付的196022.5元、宝源公司对案涉车辆的退款28914元（14457元×2=28914元）以及桂晓昌多支付的首付款5.3万元和港路通公司应向桂晓昌支付的运费28万元，则桂晓昌实际欠款为113200元[（631536元+21175.28元+71425.22元）-（196022.5元+28914元+5.3万元×2+28万元）=113200元]。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113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5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货运车辆租借经营管理合同》已经到期终止，故该院对于港路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因港路通公司、桂晓昌双方均确认案涉车辆所有权属于桂晓昌，故桂晓昌应协助港路通公司将案涉车辆登记在桂晓昌或者桂晓昌指定人名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桂晓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港路通公司支付113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3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5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桂晓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港路通公司将粤Ｂ×××××号和粤Ｂ×××××号车辆登记在桂晓昌或者桂晓昌指定人名下；三、驳回港路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桂晓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2.56元，由港路通公司负担5385.2元，由桂晓昌负担2057.36元。港路通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该院不予退回，桂晓昌应将所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港路通公司。二审中，港路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车辆收入明细，证明包括桂晓昌的2台车在内共18台车，在同一地方营运，但不在同一工地。二、送货单，证明涉案14台车辆当时的经营情况及营运金额。三、证明，涉案的两台车是桂晓昌自己营运，独立结算。四、收条转帐单，证明港路通公司垫付的建房费、转款给施工队。五、支出明细3份，证明四个月内在青海格尔木工地部分垫付清单。六、借条，证明青海格尔木工地涉案的各车、各车主的借款。是周生林写的借条。七、购车融资方案，证明涉案的车辆在宝源公司订车时，车辆总价明细有王国豪和蓝千里的签名。证明涉案的车辆在宝源公司都有签署过融资方案。八、修理费，证明港路通公司垫付涉案车辆在格尔木工地修车费。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桂晓昌应向港路通公司支付款项的金额。关于港路通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主张其在青海工地运营期间为桂晓昌代垫费用的问题。车主的借款没有桂晓昌或其妻子张兴菊的签字确认，签名人均为案外人周生林，周生林不是本案当事人，港路通公司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桂晓昌归还管理费、车辆每月租金、支付挂靠费及按揭款，其一审诉讼请求的具体内容不包括要求桂晓昌向其支付青海工地运营期间的代垫费用，故该项请求为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调解不成，予以驳回，港路通公司可依法另行解决。关于桂晓昌实际支付的购车款金额。港路通公司与桂晓昌签订的《货运车辆租借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桂晓昌支付首期款9.7万元，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桂晓昌实际支付每台案涉车辆的首付款为15万元，港路通公司虽然主张其余的5.3万元为其他费用，但未能提交相应的支付证据，其与桂晓昌亦无合同约定，故港路通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桂晓昌的应收运费是否可以抵扣问题。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在青海工地从事由港路通公司安排的运输业务，根据原审查明的双方经营方式，港路通公司统一对外经营并收取运费，港路通公司主张桂晓昌名下两台车单独结算，但未能举证证明，亦不符合行业惯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港路通公司主张桂晓昌的应收运费不应直接抵扣，本院认为，结合行业规则及此类案件审判实践，原审在本案中抵扣应收运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港路通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已论述详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港路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564元，由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程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