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645号原告：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机场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天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诺、肖润珊，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晖街2号201房（自编215室）。法定代表人：吴惟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元、刘钦华，系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恩公司）与被告广东省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集团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诺、肖润珊，被告农业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元、刘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6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广东省农业发展公司应承担的本金500000元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债权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广东省农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农业发展公司）金融贷款合同纠纷一案，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办，生效判决案号为（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658号，相应的执行案号为(2002)穗中法执字第01105号。后因原债权人在执行过程中尚有债权未能受偿，2003年6月20日，广州中院向原债权人出具相应债权凭证。目前上述执行案件处于中止执行状态。2006年12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3月29日，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博恩公司。期间，各债权人均通过报纸公告或者公证送达的形式通知各债务人。2017年10月27日，根据博恩公司的申请，广州中院作出(2017)粤01执异3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博恩公司为(2002)穗中法执第110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由此，博恩公司成为农业发展公司的新债权人。二、博恩公司申请对农业发展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广州中院以“无法清算”为由终结清算程序。经查，农业发展公司成立于1984年11月14日，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00年7月31日，广东省经贸委及广东省财政厅联合发布《关于将广东省农业发展公司等企业划拨给广东省农业集团公司的通知》，将包括农业发展公司在内的省属国有企业划拨给被告，由农业集团公司接管农业发展公司并取得出资人的地位。2003年8月25日，广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以《关于同意省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改制方案的复函》（粤经贸函【2003】838号）批准被告整体改制方案，同意将农业集团公司整体改制为非国有的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将包括农业发展公司在内的36户企业产权列入整体改制范围，以协议转让方式进行产权转让。2003年12月16日，广东省财政厅受托与38名自然人受让方签订《广东省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改制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根据省政府办公厅（粤办函【2003】297号）批准的整体改制方案，至产权转让之日止，广东省人民政府所持有的纳入整体改制方案的国有产权转让给受让方。完成企业改制后的被告并未对农业发展公司实施企业改制措施，至今，农业发展公司仍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农业集团公司也仍为其出资人和主管机关。此后，因农业发展公司未按照规定接受2007年度检验，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12月10日作出粤工商直分处字【2008】第9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其营业执照，但农业集团公司作为农业发展公司出资人却迟迟未履行清算义务。为此，博恩公司依法向广州中院申请对农业发展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广州中院以(2018)粤01强清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博恩公司对农业发展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农业发展公司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经清算组调查，农业发展公司无任何可供清算组接管的财产、账册和重要文件，鉴于农业集团公司是农业发展公司工商登记的唯一股东，清算组遂发函要求农业集团公司配合清算工作并移交农业发展公司的财产、印章、证照及其他文件资料，但农业集团公司回复其不掌握关于农业发展公司的任何财产和资料。清算组同时确认，博恩公司对农业发展公司享有的共计109244191.75元的普通债权无法受偿。2018年12月18日，广州中院以清算组未能接管到农业发展公司的财产，农业发展公司已停业多年，人员早已下落不明，属于“无法清算”的情形为由，裁定终结农业发展公司的清算程序。三、农业集团公司作为农业发展公司的清算义务人，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应当对由此给博恩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业发展公司早已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出现了解散情形，并且持续至博恩公司申请强制清算之日，农业集团公司作为农业发展公司的唯一出资人及主管机关，应当及时成立清算组对农业发展公司进行清算。但农业集团公司自农业发展公司吊销营业执照以来，既未及时成立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亦未妥善保管农业发展公司的财产、财务账册等重要资料，致使清算组无法对农业发展公司进行清算。根据《民法总则》第70条第三款“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农业集团公司未履行对农业发展公司的清算义务，应当对博恩公司未获清偿的债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鉴于此，考虑到博恩公司的实际情况，博恩公司在本案中向农业集团公司提出如上诉请，并保留后续向农业集团公司追索其他损失的权利。被告农业集团公司辩称：一、农业集团公司不是农业发展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主管机关，无须也无能履行对农业发展公司的清算义务。2000年7月31日，在国家强力实施政企分开、国企改革的大背景下，省政府组织成立了农业集团公司。广东省经贸委及广东省财政厅将包括农业发展公司（其主管部门为广东省农办）在内的80多家省属国有企业划拨给了农业集团公司，这是当时政府为了适应时代的发展而对相关国有企业做出的归口管理，农业集团公司根据省政府的安排，成为相关企业的母公司，即代替省政府成为农业发展公司的名义出资人。随后，农业集团公司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进行了企业股份制改制。无论改制前和改制后，农业集团公司对农业发展公司的实际资产均未作任何处置或变动。2004年4月8日，农业集团公司根据广东省国企改革改制的有关政策，从实际出发，将农业发展公司100%产权以零资产作价1元，依原样全部转让给了陈某及张某，而陈某即是原农业发展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农业发展公司相关的全部资产和资料等在转让时也一并由陈某及张某接收（实质上这些资产和材料一直都是由农业发展公司及其有关人员自行保管，农业集团公司自始至终都未曾接触过）。因此，农业集团公司不是农业发展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主管机关，无须也无能履行对农业发展公司的清算义务。二、博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未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对其债权利益的实现造成了损害，两者之间并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博恩公司以“农业集团公司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既未及时成立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亦未妥善保管农业发展公司的财产、财务账册等重要材料，致使清算组无法对农业发展公司进行清算，并根据《民法总则》第70条第三款‘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为由，要求农业集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博恩公司提交的证据《债权凭证》，2003年6月20日，关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诉农业发展公司金融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立案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鉴于经强制执行，农业发展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以发放债权凭证的方式结案。也就是说，农业发展公司在2002年被强制执行且在未执行到任何财产后，因其已实际停业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中止执行。我们姑且不论农业集团公司是否需要对农业发展公司履行清算义务，仅仅由上可见，早在被行政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履行清算义务（2008年）前就已无法执行到农业发展公司的财产，即是说农业发展公司在2002年前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同时，农业集团公司提交的农业发展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2003年3月出具）所反映的农业发展公司资不抵债的资产状况更加印证了这一点。不仅如此，需要提及的是，当时在相关部门将农业发展公司划拨给农业集团公司后，因农业发展公司资不抵债，农业集团公司还自筹资金100多万元，安置了农业发展公司的职工，为政府减轻负担和社会压力，尽了托管企业的义务。因此，无论是否对农业发展公司进行清算，农业发展公司也不会有财产或者债权来偿付债务。这也就意味着，农业发展公司并未因未及时清算而导致公司资产减损，故未对博恩公司债权利益的实现产生损害，应认定为损害结果并未发生，博恩公司债权未获清偿与是否进行清算没有必然联系。三、博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要依据系《民法总则》第70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而《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而农业发展公司于1984年成立，发生清算事由系在2008年，均早于《民法总则》实施前，博恩公司试图依据新法处理旧事物，于法相悖，于法不符。农业发展公司成立时间及发生清算事由时间均在《民法总则》实施前，现博恩公司让农业集团公司根据在法律事实出现长达十几年之久后才颁布实施的规定承担责任，不仅有失公正，而且不利于保护当事人的期限利益。更何况从事实层面上讲，农业集团公司也不是农业发展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主管机关，无须也无能履行对农业发展公司的清算义务。四、如前所述，农业发展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200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发生清算事由等事实状态，无论是原权利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还是博恩公司，理应是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的。但是，直至2019年博恩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即是说，博恩公司的诉求存在诉讼时效的法律障碍。五、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是法律的基本原则，法律追求的是公平正义。具体到本案，在当时国有企业体制改革的大环境下，政府有关部门将原广东省农办所属企业农业发展公司划拨给了农业集团公司，这是国家行政主体实施的行政行为。这与普通的依照公司法或其他相关法律规定而出资设立公司的情形存在较大的差异性。农业集团公司不是农业发展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主管机关，农业发展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主管机关是省农办。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农业发展公司是以其自身的资产对外清偿债务的，其原来的出资人及主管机关都无须承担清算或连带清偿的责任。而农业集团公司只是改制后名义的出资人及主管机关，但实际只是托管单位，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农业集团公司这种名义上的出资人及主管机关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适用《民法通则》第70条第三款规定追究农业集团公司的赔偿责任，那么将会导致诸多当时应国家政策而接管了像农业发展公司这类资不抵债的脱钩企业的相关单位陷入诉争当中，最终会导致各级政府部门要为各级国有企业承担无限责任的法律恶果，也会导致权利人滥用诉权。这本身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的，也是显失公平的，对正常经济秩序会产生极大伤害。综上，博恩公司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31日，广东经济贸易委员会、广东省财政厅共同向农业集团公司、省直有关单位发出《关于将广东省农业发展公司等企业划拨给广东省农业集团公司的通知》（粤经贸[2000]552号），载明：依据省委办公厅、省府办公厅印发的《广东省省属国有企业资产重组总体方案》（粤办发[2000]9号）关于“将省畜牧发展总公司和原省农办、原省农业厅、原省林业厅、原省海洋与水产厅、原省乡镇企业管理局脱钩企业，合并组建省农业集团”的规定，经省经贸委、省财政厅、省脱钩办与有关部门核实，决定将广东省农业发展公司等81户企业划拨给农业集团公司。为搞好企业的移交，现提出要求如下：认真做好企业交接工作，依法办理国有资产划转手续，全面进行清产核资等。2002年3月1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658号《民事判决书》，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诉广东省农业发展公司金融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判令农业发展公司应清偿本金50万元及利息353986.04元。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03年6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3）穗中法执证字第0195号《执行凭证》，因申请执行人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尚有债权未受偿，本院特发此权利证书予以证明。并载明债权人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务人农业发展公司，未受偿债权额为清偿本金500万元及利息353986.04元。2003年8月25日，广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向农业集团公司作出《关于同意省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改制方案的复函》，载明你司报送的《广东省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改制方案》经我委会省有关部门初审后，已获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附件一系《广东省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改制方案》，内容有：……二、根据省财政厅决定，农业集团的资产清查、审计、评估的基准日为2002年11月30日。中天宏国际咨询有限公司及属下深圳中鹏会计师事务所、中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12月至2003年3月对农业集团进行了全面审计和整体资产评估……三、改制形式和资产处置。按照“整体受让，分级改制”的原则，由农业集团经营者和员工通过零资产受让、注资入股的形式，向省政府受让农业集团整体国有产权，承接农业集团全部债权债务，承担农业集团全部民事法律责任，把原国有独资企业整体改制为非国有的有限责任公司，政府不再保留国有股份，也不再为农业集团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产权转让以省财政厅核准的中介机构审计评估报告为依据，对列入审计评估范围的36户企业，都纳入整体转制范围。合并上述36户企业，评估结果为总体资不抵债27669万元。省政府将36户企业产权（实际是负资产）整体作价1元转让给农业集团新股东。对负资产部分，省政府不予剥离或补偿；对以后出现的经济纠纷及资产业务重组需支付的改革成本，省政府不继续承担连带责任……对列入整体改制的36户企业，以协议转让方式进行股权转让，即由广东省财政厅（代表广东省人民政府）与农业集团董事会（代表改制企业受让人）分别签订农业集团国有资产转让协议。……五、债权债务处理。集团改制后按原债权债务合同承续原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做好债权债务的清理工作，与债务人及债权人订立相关的债务保全协议，不回避，不欺诈，努力化解债务纠纷，积极进行债务重组，做好服务债主工作，为依法妥善解决历史债务、创利还债争取时间空间等。纳入农业集团整体改制企业名单的包括广东省农业发展公司。附件二系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3年8月23日向省经贸委、深圳华强集团公司、农业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同意深圳华强集团公司省现代农业集团公司改制方案的复函》（粤办函[2003]297号），载明省人民政府同意《广东省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改制方案》，请抓紧按照实施等。2003年12月16日，广东省财政厅作为转让方与吴惟瑞等38人作为受让方，广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作为见证方签订《广东省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改制国有产权转让协议》，载明：吴惟瑞等38人作为受让方均为农业集团管理人员和内部职工。为实施省府办公厅粤办函[2003]297号批准的整体改制方案，广东省财政厅同意将广东省人民政府在农业集团的全部国有产权分别转让予吴某等38人，使其成为农业集团的出资人，吴某等38人同意受让国有产权而成为农业集团的出资人。……“农业集团”指纳入《广东省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改制方案》的36户企业。……“资产评估报告”指中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的《广东省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汇总表》（一、二）（中宇[2003]第001号）及分项评估报告（中宇[2003]第001—1至29号）。……协议各方同意，本次产权转让完成后，农业集团自评估基准日至产权工商变更登记日的全部债权债务及盈亏继续由农业集团享有和承接，且不影响本协议所约定的产权转让价格等内容。2017年10月27日，广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执异36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为5137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应收利息，申请执行人原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在执行过程中，本院（2002）穗中法执字第1105号《民事裁定书》，将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3月29日，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予博恩公司。2017年4月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博恩公司共同在《南方日报》AⅡ03版以公告形式通知了被执行人。因此，博恩公司要求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请求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准许。故裁定变更博恩公司为（2002）穗中法执字第1105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8月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强清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即博恩公司对被申请人农业发展公司进行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2018年12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强清89-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清算组未能接管到农业发展公司的任何账册、重要文件及其他任何财务资料，也未能发现农业发展公司的财产，农业发展公司已停业多年，人员早已下落不明，属于“无法清算”的情形，清算组申请裁定终结农业发展公司清算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遂裁定终结农业发展公司清算程序。2018年6月29日，查询农业发展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农业发展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陈某，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成立日期为1984年11月14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吊销日期为2009年1月6日。农业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提交：2003年3月，中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广东省农业发展公司（集团整体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中宇评报字[2003]第001-19号），载明：中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广东省财政厅的委托，根据国家有关资产评估的规定，本着客观、独立、公证、科学的原则，按照公认的资产评估方法，对农业集团公司进行整体改制而涉及的其下属单位农业发展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该企业由于已处于停顿状态，深圳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拒绝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委估资产中的债权债务部分评估人员无法实施相应的评估程序，其评估值暂按审计报告中审定后的账面值列示。因此本评估报告无法出具正常的评估结果。评估结果汇总表（非正常）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02年11月30日，评估价值资产总计1561.38万元，负债总计5719.75万元，净资产为-4158.36万元。2、2004年4月8日，陈某、张某（受让方）与农业集团公司（转让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将拥有的农业发展公司（含广东省农联地产公司其资产、负债及权益已并入广东省农业发展公司）100%产权，以中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基于2002年11月30日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宇评报字[2003]第001-19号）所列示的评估内容，评估结果资不抵债4158.36万元，以零资产作价1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以人民币1元受让农业发展公司（含广东省农联地产公司）100%产权等内容。庭后，农业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到庭接受询问，其表示与农业集团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属实，因当时产权转让必须由两个自然人作为受让人签订《产权转让合同》，故张某作为受让人在《产权转让合同》中一同签名，但张某仅是挂名股东，实际该公司是由其控制。当时政府提倡企业改制，农业发展公司是一个品牌，也有特许经营权，可以经营农药化肥，而且该公司在农业系统知名度比较高，故将该公司接手过来进行改制。因公司名称核准时无法将“广东省农业发展公司”的名字保留下来，后来资产评估报告的有效期过了，有些债务进行核销也无法办理下来，导致最终没有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后因公司有大量债务，公司名称也无法审核下来，特许经营权无法延续，公司也就没有继续经营。农业发展公司划拨给农业集团公司后，双方没有交接过任何资料，接手的时候公司处于非正常经营的状态，当时改制成立农业集团公司后，农业发展公司就紧跟着进行了改制，农业集团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管理过农业发展公司，当时接手的时候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了，农业集团公司只是按照当时的政策要求，作为国企对改制接收的企业员工进行遣散、买断工龄，并不涉及公司的经营管理、债务处理等事务，而且与我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后再也没有理会过农业发展公司。因为后来公司没有收入，所以无法进行会计报税，没有办理相应的注销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农业集团公司是否系农业发展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中，农业发展公司是以划拨的形式成为农业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随后按农业发展公司在农业集团公司整体改制的过程中一并进行改制，农业集团公司完成改制后，亦参照其改制形式和资产处置的原则、方式，与陈镭、张远江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将农业发展公司（含广东省农联地产公司）100%产权以零资产作价1元予以转让。可见，农业发展公司成为农业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有别于一般公司的吸收、合并，具有政企分离、国企改制等特殊的历史原因。农业集团公司依据行政命令对农业发展公司在政企分离、国企改制过程中进行管理，不应将其等同于农业发展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即便农业集团公司对农业发展公司负有清算义务，然本案所涉债权于2002年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立案执行后未执行到任何财产，博恩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农业集团公司接收了农业发展公司的财务账册、重要文件，以及处分了农业发展公司名下的财产，不足以证明农业集团公司未履行清算义务与其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农业集团公司参照其整体改制的思路，将农业发展公司的产权进行转让，亦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综上，博恩公司主张农业集团公司对（2001）穗中法经初字第006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农业发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煜人民陪审员  梁丽碧人民陪审员  张险峰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郑苗璇梁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