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6民初9759号原告：周某，女，1987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告：赵语涵，女，201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原告赵语涵母亲。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建、周发智，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亚娟，女，1961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姜晴，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本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河东工业园地。法定代表人：张荣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寅，江苏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兰兰汽车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河东工业园本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内。经营者：程秀兰，女，1970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原告周某、赵语涵诉被告黄亚娟、江苏本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旺公司）、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兰兰汽车服务部（以下简称兰兰汽车服务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赵语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建，被告黄亚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姜晴，被告本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寅，被告兰兰汽车服务部经营者程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赵语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7923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周某与赵荣涛于2010年9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1月7日生育女儿即原告赵语涵。2011年7月8日，周某、赵荣涛共同购买苏Ｅ×××××小型轿车一辆，登记在赵荣涛名下。2015年3月3日，赵荣涛去世。当时，苏Ｅ×××××小型轿车的购买凭证及相关证件均由赵荣涛的母亲即被告黄亚娟保管。后，苏Ｅ×××××小型轿车不知所踪。经多方查找，原告周某、赵语涵获悉该车辆被以79232元的价格办理了二手车交易手续。因此，其认为被告黄亚娟是在故意或明知的情况下出售车辆，给原告周某、赵语涵造成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则是在办理过户手续中违反规定，侵害了原告周某、赵语涵的合法权益，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上，原告周某、赵语涵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亚娟辩称，原告周某、赵语涵陈述的车辆情况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原告周某、赵语涵的诉讼请求。被告本旺公司辩称，被告本旺公司在案涉车辆的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首先，在2018年6月20日预录入系统更新前，二手车过户时如卖方未到场，由代理人提供车主的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产权证）、行驶证至市场的办证大厅办理预录入，预录审核通过后由代理人填写二手车销售发票申请表并附行驶证、产权证、买卖双方身份证复印件申请开具二手车统一销售发票，资料齐全后再在公安网内进行受理登记，选号牌、付款、制作行驶证。其次，二手车经纪公司在开具发票申请表中也明确由二手车经纪公司对车辆交易过程中所提供材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负责。况且，其在案涉车辆交易的整个过程中都是按照苏州车管所的规范要求去做的，没有提供虚假材料协助他人骗取车辆登记。因此，被告本旺公司请求驳回原告周某、赵语涵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兰兰汽车服务部辩称，被告兰兰汽车服务部仅是提供车辆过户服务，相关材料（车主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等）都是买卖双方备齐后给其的且车辆是在经车管所审核后过的户，故原告周某、赵语涵要求其赔偿损失不现实。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0日，周某与赵荣涛登记结婚，于2011年11月7日生育女儿赵语涵。2015年3月3日，赵荣涛死亡。另，赵荣涛系赵建明（于2013年7月8日死亡）与黄亚娟的儿子。另，苏Ｅ×××××小型轿车（奔腾）于2011年7月8日初始登记在赵荣涛名下。2015年12月7日，苏Ｅ×××××小型轿车被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又，本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旧车交易市场的投资及管理，经营旧机动车二次流通（包括收购、销售、寄售、代购、代销、租赁、展示）、房屋租赁，销售机动车配件，为客户提供交易过户、上牌及售后服务。兰兰汽车服务部的经营范围为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以上事实，有周某、赵语涵提供的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户籍信息证明、车辆信息、驾驶证及行驶证，以及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审理中，周某、赵语涵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16日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复印件，抬头处填写卖方为赵荣涛，买方为谌贻棋，主要内容为卖方将苏Ｅ×××××车辆以79232元的价格卖给买方；落款处签名为赵荣涛与谌贻棋。周某、赵语涵据此主张车辆出售时的价值即为79232元。另，周某、赵语涵还明确如不能赔偿，亦要求分割该79232元且无需区分其二人的份额。2、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申请表复印件，记载：买方为谌贻棋，卖方为赵荣涛（该处加盖有身份证已验章），经纪公司为兰兰汽车服务部；经纪公司盖章处打印有：本公司对该车在交易过程中所提供材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负责，如因有误而造成后果和承办交易违法车辆的，由本公司承担全部经济赔偿责任和相应的法律责任；落款处签名为谌贻棋、赵荣涛。周某、赵语涵称，兰兰汽车服务部应先审查车主的身份证明并由车主本人到场核实其真实意思，再由车主出具授权委托书，如此方可提供代办过户服务；本旺公司亦应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审核交易本人的真实身份并要求作出真实性承诺。因此，兰兰汽车服务部、本旺公司应对未核实卖方真实身份即未尽到审查义务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黄亚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清楚，相关证据上的赵荣涛签名不是其签的，其也不知道形成情况。本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相关材料是兰兰汽车服务部提供给其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兰兰汽车服务部对《二手车买卖合同》未提异议，并称是按照车管所发的要求填写好后经车管所审核办理过户手续；证据2是其负责人的女儿填写的。同时，黄亚娟还陈述，苏Ｅ×××××小型轿车因在2014年11月24日发生重大单车事故而受损严重；后，其因维修成本过大而将车辆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曲某。为此，黄亚娟提供了如下证据：1、事故补录及审核单，记载苏州市波美候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报警（报警电话为187××××9659）称苏Ｅ×××××车辆（一汽奔腾）在东环高架转南环匝道处（往独墅湖方向）发生单车事故。黄亚娟称，187××××9659就是赵荣涛在苏州市波美候商贸有限公司的工作电话。2、2015年5月31日的《二手汽车交易协议书》，抬头处填写买进方为曲某，卖出方为黄亚娟/赵荣涛，主要内容为：卖出方将苏Ｅ×××××车辆以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买进方。同时，该协议书下方还手写备注有：卖方应给买方过户无条件提供所需所有材料；如卖方违约除承担违约金外，还需承担车辆所有维修费用。该协议落款处有黄亚娟、曲某的签名。黄亚娟还称，该车辆购买时的落地价为160000元左右，是其丈夫全额支付的购车款，故其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有权处置车辆。3、黄亚娟代理人与曲某的谈话笔录，记载：曲某表示其在2015年经朋友介绍联系到了案涉车辆车主的姐姐或母亲。该车辆在此前发生过交通事故并受损严重（气囊弹出）而停在了园区的一家修理店内。后，其最终以6000元的价格购得了该车辆。但过户是直到车辆修好后即过了半年至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进行。当时，其是将车辆直接过户给了他人。而其之所以对该车辆还有印象，是因为该车辆情况特殊即脱保且维修成本较高。4、证人曲某出庭作证陈述：2015年，保险公司的定损员将案涉车辆介绍给其，并称车主因车辆被撞受损严重而不想修，想卖掉；后，其与对方联系并以6000元的价格从车主的姐姐及母亲处购得该车，并签订了2015年5月31日的《二手汽车交易协议书》。当时，该车已在园区的车邦精工修理厂停了有大半年；其购买后就将车辆拖回了自己的修理厂。车辆前面大梁被撞弯、发动机小损、气囊弹出、车头基本受损，因此修了大半年，维修成本在15000元左右（如在修理店正常维修的话维修费会是在30000元左右）。修好后，其将车辆以成本价即20000元卖给了朋友谌贻棋。过户手续的办理则是谌贻棋找的本旺市场内的一家中介代办的，代办费也是谌贻棋付的；过户时，是车主的姐姐拿着车主的身份证、产权证等材料与其及谌贻棋一起去办理的，黄亚娟有没有去不记得了。当时，车主的姐姐还表示车主不方便出面，但没说具体原因。至于79232元的售价，则是在车管所过户时自动生成的价格，其不知道是如何算出来的。5、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陈述：其原系园区科邦精工修理厂的事故服务顾问；2014年、2015年间，一个年轻人将一辆奔腾事故车拖到了店里；当时，车辆受损蛮严重的，车头全撞没，气囊弹出，基本到报废标准，没有维修价值；后，该车辆因脱保而被放在店里七八个月没动；次年，一位女士及其母亲到店称因车主去世而要把车拿走，拿出了死亡证明及户口本；于是车辆就被拖走了。而其之所以对该车辆印象深，是因为该车辆是店里停车最长的且车主去世。经质证，周某、赵语涵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已记不清是否发生过事故了，后又称该证据显示事故车辆为苏Ｅ×××××车辆，故无法确认案涉车辆是否发生过事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便是真实的，黄亚娟也无权处置车辆，并认为该车辆买的时候价格200000元，被以6000元的价格卖出完全偏离车辆的正常价格；对证据3、4、5不予认可。本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与其无关；对证据3、4、5认可，并表示79232元系车管所电脑为计税而依据车辆的品牌、公里数等信息自动生成的估价。兰兰汽车服务部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2则表示不清楚；对证据3不清楚，其只代办过户；对证据4、5认可，并表示79232元系车管所电脑为计税而依据车辆的品牌、公里数等信息自动生成的估价。另，本旺公司陈述：其仅是向二手车交易经纪机构等提供营业场所及办理二手车交易的条件并向二手车交易经纪机构等收取租金，而不直接办理二手车交易赚取利润；在本案车辆的交易中，其仅是根据兰兰汽车服务部提供的开具发票申请开具发票。因此，周某、赵语涵以其没有认真审核买卖双方的身份而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为此，本旺公司提供了机动车本旺服务站标牌照片、辖区内转移登记流程公示牌照片、机动车登记审核岗位职责公示牌照片为证，其中辖区内转移登记流程为：1、违法查询，拓印车架号，填写相关表格；2、机动车查验并照相；3、业务受理窗口审核、受理；4、领取受理凭证后选号；5、缴费、领号牌并安装；6、发证窗口领取登记证书、行驶证等相关证件。机动车登记审核岗位职责为：一、岗位职责：……2、审查机动车所有人或代理人或经办人的身份；3、收存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要求存档的相关资料；……。二、操作规范：1、按不同的登记业务种类审核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代理人提交的申请事项、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机动车来历凭证……。本旺公司据此主张审核身份的义务在于车管所。经质证，周某、赵语涵及黄亚娟、兰兰汽车服务部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周某、赵语涵认为虽车管所在2015年针对机动车交易的审查义务仅限于形式审查，但在本旺公司专门设立服务站即可认定本旺公司也应就审查义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兰兰汽车服务部确认其系向本旺公司租赁的办公室从事经纪业务；2015年的二手车交易如买卖双方的本人不到，买方拿着卖方的身份证也可以办理。本案交易中，是买车人带着对方等人一起来找其办理的业务；其在该业务中仅收取买方400元（扣除交给车管所的评估交易费后仅赚取85元）。为此，兰兰汽车服务部申请其的经办人韩梅、谌贻棋出庭作证。韩梅陈述：谌贻棋是开修理厂的，此前就因找其办理过车辆过户。案涉车辆的过户是谌贻棋开着车过来让其办理的（服务费仅收取85-100元），并提供了车辆的产证、行驶证；一同前来的还有车主的妈妈和姐姐。当时，其就问车主为什么没有来，但谌贻棋表示车主病了。审核材料后，其就到办证大厅进行预录，申请开票、过户；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申请表就是其填写的，上面的双方签名因卖方未到场而由其代签；因为按照当时车管所的规定，车主不来也是可以代理的。至于申请表上的车辆销售价格则是车管所的电脑评估的。谌贻棋陈述：其与曲某系多年朋友；2015年，曲某称有一辆事故车，便宜点卖给其；其于是以20000元的价格向曲某购买该车即案涉奔腾车。过户是其与曲某、车主的妈妈、姐姐一同到场办理的，并委托兰兰汽车服务部代办的（共付费400元）；当时，其还问了车主为什么没到，她们称车主病了。至于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申请表上的车辆销售价格，其也不知道，是车管所的价格。经质证，周某、赵语涵对韩梅的陈述予以认可，并认为韩梅的证言表明兰兰汽车服务部并未核实车主的卖车意向即进行车辆交易存在明显过错；对谌贻棋的陈述不予认可。黄亚娟、本旺公司对韩梅、谌贻棋的的陈述均予认可。后，周某、赵语涵为此提供了录音及文字记录予以反证，并据此主张周某的同事黄燕于2018年6月26日向谌贻棋电话了解；谌贻棋在电话中对购车时间、价格未予否认且确认交易在车管所有备案；由此，主张黄亚娟以6000元的价格出售车辆系虚假陈述。经质证，黄亚娟、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对录音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并认为谌贻棋已在出庭作证时将车辆的交易经过陈述清楚且与其他证人的陈述高度统一。本院认为，关于车辆。案涉苏Ｅ×××××小型轿车购买于周某与赵荣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登记在赵荣涛名下。黄亚娟虽主张车辆系其丈夫全额出资的，但周某、赵语涵不予认可且黄亚娟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由此，苏Ｅ×××××小型轿车当认定为周某、赵荣涛的夫妻共同财产。后，赵荣涛因故身亡。苏Ｅ×××××小型轿车中原属赵荣涛的份额作为赵荣涛的遗产应由周某、赵语涵、黄亚娟继承。也即，苏Ｅ×××××小型轿车自此为周某、赵语涵、黄亚娟共有财产，其中周某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赵语涵、黄亚娟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关于车辆买卖。首先，虽黄亚娟提供的事故补录及审核单中记载的事故车辆的车牌号为苏Ｅ×××××小型轿车，但结合黄亚娟与曲某签订的《二手汽车交易协议书》中有关违约需承担车辆所有维修费的记载以及曲某、马某、谌贻棋的证人证言，可认定系苏Ｅ×××××小型轿车在2014年11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且车辆受损严重。其次，再结合周某、赵语涵提供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复印件、开出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申请表复印件、车辆信息及韩梅的证人证言，可认定案涉车辆先被黄亚娟转让给曲某，再被曲某转让给谌贻棋；过户手续则直接由原车主直接过户给谌贻棋。虽黄亚娟作为案涉车辆的共有人之一无权处分共有车辆，但无证据证明其与曲某、谌贻棋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周某、赵语涵也表示车辆的手续材料均由黄亚娟保管，曲某、谌贻棋、韩梅等均表示交易时是有原车主的身份证、行驶证、产权证等证件的即作为交易相对方的曲某、谌贻棋有理由相信黄亚娟是有权代理车主出售车辆的。因此，在案涉车辆已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相应的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关于车辆价格。虽黄亚娟与曲某之间的交易价格为6000元，但该价格为车辆因事故严重受损（以证人马某之言已达报废标准，无维修价值）之后的价格；且曲某在购车后还需自行负担车辆的维修费用。因此，在无其他证据反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该价格有失常理。至于周某、赵语涵所主张的79232元。根据韩梅、曲某、谌贻棋及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的陈述，该金额系苏Ｅ×××××小型轿车在过户时车管所电脑上自动生成的作为计税依据的估价，而非实际成交价格或价值。况且，该金额生成的时点还在该车辆的重大单车事故维修之后。据此，周某、赵语涵所主张的该金额，依据不足，难以认定。关于黄亚娟、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受让人依照规定取得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黄亚娟作为案涉车辆的共有人之一擅自处分共有车辆，并因此给共有人周某、赵语涵造成了损失。因此，黄亚娟理应对周某、赵语涵进行赔偿。经核算，黄亚娟应赔偿周某、赵语涵计5000元。虽《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二手车所有人委托他人办理车辆出售的，应当与受托人签订委托书，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但本案中黄亚娟系原车主赵荣涛的母亲且持有赵荣涛的身份证、行驶证、产权证等证件原件并携带前述证件到场参与交易与过户，故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作为二手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纪机构有理由相信黄亚娟有权出售车辆并代办手续。况且，根据韩梅的陈述，当时还问过车主的情况，并被告知是病了。因此，周某、赵语涵以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未尽审核义务而要求本旺公司、兰兰汽车服务部对其的损失与黄亚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亚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某、赵语涵人民币5000元。二、驳回原告周某、赵语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1元，由原告周某、赵语涵负担1731元，被告黄亚娟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江 伟人民陪审员  郑志光人民陪审员  黄正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凤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