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育其，男，195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佩仁，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玉，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晓茹，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启东，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季，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刚，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季，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城，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亚西，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求，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育其因与被上诉人曾晓茹、黄志刚、原审被告陈亚西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育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晓茹、黄志刚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改判为5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不支持李育其的中止审理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曾晓茹、黄志刚诉请撤销（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所举的证据是（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书。李育其已于2018年10月1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并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案号：（2018）闽0212民撤4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案件应当中止审理。本案中曾晓茹、黄志刚诉求所依据的民事判决书已经另案被起诉要求撤销，且案件尚未审结，民事判决书是否会被撤销尚未定论，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故应当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另案作出判决或裁定后再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将（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与本案审理过程事实不符。相反，一审法院以第4234号民事判决认定相关拍卖的存在，并据此作出判决。故一审中止审理，属程序不当。二、曾晓茹、黄志刚与厦门市同安区天河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因未经审批登记导致买卖未生效，曾晓茹、黄志刚对案涉的房产、土地使用权至今均不具备任何权利，故曾晓茹、黄志刚并非李育其与陈亚西租赁合同纠纷的利害关系第三人，其无权主张要求撤销李育其与陈亚西之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合同法解释（一）第九条、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变更权属的，转让合同需经审批登记方能生效。本案中曾晓茹、黄志刚虽通过竞买的方式购买了讼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但根据曾晓茹、黄志刚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迄今为止曾晓茹、黄志刚尚未办理相关的审批登记手续，故曾晓茹、黄志刚与天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生效。那么曾晓茹、黄志刚基于买卖合同而主张的权利便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其对讼争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不具备任何权利。因此，曾晓茹、黄志刚并非李育其与陈亚西之间租赁合同纠纷的利害关系第三人，其无权主张撤销李育其与陈亚西之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另外，涉案房产至今仍登记在天河公司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权属以物权登记为准，也就是说案涉房产仍属于天河公司所有。而且（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书仅仅只是确认了拍卖有效，并未对案涉房产的归属作任何评判。故曾晓茹、黄志刚对讼争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不享有物权法规定的物权。因此，曾晓茹、黄志刚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裁定驳回曾晓茹、黄志刚的起诉。同时，一审也并未对曾晓茹、黄志刚在拍卖过程中是否具有合法的竞买资格，是否因竞买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而致买卖无效，进行相应的审查。三、（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不存在任何错误。第2606号案件是租赁合同纠纷，判决主文指向解除李育其与陈亚西之间的租赁合同、陈亚西支付租金和交还房屋。根据李育其1998年与天河公司达成的协议约定：天河公司将其所有的综合楼一层04号店面归李育其所有，为此李育其退出公司的经营。房产自交付之后，李育其自行使用至2007年，之后由陈亚西代表天河公司向李育其进行租赁后用于整体经营。也就是说自1998年开始，李育其实际占有了04号店面，并对店面进行处分、管理、出租等。1998年的股权分配证明明确了李育其系天河公司的隐名股东，占有公司2.5%的股份；2007年的情况说明陈述的“天河公司自1998年由陈亚西经营，原股东占有10%，经营四个店面，以及陈亚西和原股东各自经营”就是再次确认了1998年达成的协议；2014年股权分配说明系对前面两份协议的再次确认。因此，1998年的股权分配证明、2007年的情况说明、2014年股权分配说明即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早在1998年李育其就已经和天河公司达成协议，李育其以获得一层04号店面作为对价退出公司的经营的事实。时任天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相应股东代表人，陈亚西对前述事实也给予了确认。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仅对李育其与陈亚西租赁合同关系作出处理，判决解除李育其与陈亚西之间的租赁合同、陈亚西支付租金和交还房屋，不存在任何错误。一审法院仅凭曾晓茹、黄志刚与他人的租赁合同，认定曾晓茹、黄志刚具有相应房产权益，同时以差异性标准否定李育其提供的证据和陈亚西的陈述，是认定事实不清。即使曾晓茹、黄志刚与他人的租赁合同真实性和合法性可作认定，也只能认定曾晓茹、黄志刚将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并不能就此否定李育其的合法权益。四、本案的所涉民事判决书主文没有损害曾晓茹、黄志刚的民事权益。（一）基于曾晓茹、黄志刚与天河公司买卖合同尚未生效，故曾晓茹、黄志刚对所案涉房产不具备任何权利，那么就不存在案涉判决书损害曾晓茹、黄志刚民事权益的情形。（二）退一步来说，假设如曾晓茹、黄志刚陈述其对案涉房产具备权利，判决主文也并未损害曾晓茹、黄志刚的民事权益。本案所涉的民事判决书主文未涉及所有权的认定，更没有否定曾晓茹、黄志刚所称的相应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案涉判决书处分的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民事判决书主文仅约束李育其与陈亚西之间的权利义务，并没有约束曾晓茹、黄志刚的权利义务，更未判决要求曾晓茹、黄志刚将相应房产交付给李育其。就本案所涉判决书，指向的是解除李育其与陈亚西之间的租赁关系，因此，法院确认解除合同后，李育其与陈亚西之间已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则本案不存在因李育其与陈亚西所谓的租赁合同关系损害曾晓茹、黄志刚的民事权益。另外，关于店面交付问题，目前法院也未强制要求陈亚西将店面还给李育其，假设将来法院有此强制要求，那么曾晓茹、黄志刚可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就本案所涉的民事判决书主文，并没有损害曾晓茹、黄志刚的民事权益，故应当驳回曾晓茹、黄志刚的诉讼请求。五、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受理费标准存在错误。本案系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曾晓茹、黄志刚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系为撤销民事判决，该诉求并未涉及财产，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非财产性案件受理按每件50至100元交纳。退一步来说，本案所涉的民事判决书判决事项中涉及租金的支付等实体性财产，应当按照实体财产的金额1195元来收取案件受理费，那么本案受理费应当按照1万元以下收取50元的标准收取50元，而事实上案涉判决书作出判决时认定的案件受理费也系为50元（简易程序减半后收取25元）。因此，本案的受理费应当50元，一审认定案件受理费为88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法庭调查中，李育其补充上诉理由：曾晓茹、黄志刚对案涉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不具备任何权利。案涉拍卖房产的拍卖程序不合法。第一，案涉房产拍卖公告的时间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拍卖不动产的，应当在拍卖15日前进行公告，但本案中所涉房产的拍卖为执行中的司法拍卖，应当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所涉房产的拍卖时间是2006年6月27日，而拍卖公告公布的时间是2006年6月20日，时间仅为7天，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拍卖不动产需在15天进行公告，程序上不合法。根据曾晓茹、黄志刚在一审提交的（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确认书以及李育其今天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拍卖公告上拍卖的标的物是不包括土地使用权的。（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曾晓茹、黄志刚于2006年6月27日所竞买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没有事实依据。第二，曾晓茹、黄志刚竞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方式违反了法律规定，拍卖是无效的。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任何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国有土地。本案中，曾晓茹、黄志刚作为个人通过拍卖的形式获得土地使用权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获得申请土地使用权的情形，所以曾晓茹、黄志刚取得案涉的土地使用权是无效的，曾晓茹、黄志刚对案涉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没有实体权利。 曾晓茹、黄志刚辩称，一、本案系以相关事实和证据来作出认定和判决，（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书如何认定并不影响（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1998年，天河公司因向厦门银行借款将该案所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厦门银行，抵押登记范围包含涉案店面等共计3518.75平方米。后天河公司无力偿还借款，经与厦门银行协商后，2006年6月27日抵押权人厦门银行委托福建中新拍卖有限公司对涉案抵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曾晓茹、黄志刚通过公开竞买的方式，拍卖成交该案所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签署了《成交确认书》，支付了价款180万元及佣金54000元，天河公司也将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及产权证原件交予曾晓茹、黄志刚，同时也将房产交付曾晓茹、黄志刚占有、使用、管理至今，在因本案涉案房产产生的多个案件多次查明的事实中天河公司当庭均对此表示认同，本案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方式、过程并无不当之处，上述事实曾晓茹、黄志刚也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福建中新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同集建（97）字第00001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同柯字第800999号《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证明，一审中陈亚西对拍卖事实也予以确认。故一审以此认定曾晓茹、黄志刚对涉案综合楼享有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李育其主张应当中止本案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错误，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等问题。（一）（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在未查清李育其是否是讼争店面权属人、李育其与陈亚西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得到权属人的追认、以及没有通知曾晓茹、黄志刚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其与陈亚西签订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支持了李育其根据该无效的租赁合同提出的相应诉求，系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构成程序违法。（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案件中李育其只诉求陈亚西解除合同、支付租金，该案判决超出李育其的诉讼请求，额外判决陈亚西腾退讼争房产给李育其，从程序上讲，如此做法亦是明显错误的，并直接导致了李育其向涉案房屋权属人曾晓茹、黄志刚索要房产的后果。（三）（2016）闽0212民初4274号案件的情况与（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案件的情况一样，法院依法作出了正确的判决，驳回了无权处分人的无理诉求。（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案件依法应当作出同样的处理。三、曾晓茹、黄志刚于2006年合法竞得涉案综合楼，并由天河公司交付房产后占有、使用、管理至今，由曾晓茹、黄志刚出租给他人取得收益，是涉案综合楼的权属人。（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已经严重损害了涉案综合楼权属人曾晓茹、黄志刚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一）2006年6月27日曾晓茹、黄志刚通过公开竞买的方式，拍卖成交该案所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签署了《成交确认书》，支付了价款180万元及佣金54000元，天河公司也将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及产权证原件交予曾晓茹、黄志刚，同时也将房产交付曾晓茹、黄志刚占有、使用、管理。曾晓茹、黄志刚自2012年起将涉案综合楼整栋出租给陈雷用于经营厦门美伦风尚酒店，后由美伦风尚酒店将本案的讼争店面出租给萧鸿志用于经营佛具店，并在一审中提供了陈雷与曾晓茹的银行流水、陈雷与萧鸿志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租金的实际支付，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综合楼一直处于曾晓茹、黄志刚的占有、使用、管理范围内。（二）李育其并非涉案店面的权属人，其与陈亚西订租赁合同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曾晓茹、黄志刚对此明确表示反对，明确不予认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李育其与陈亚西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据此涉案判决认定李育其与陈亚西租赁合同关系有效就已经侵犯了曾晓茹、黄志刚的民事权益。判决涉案店面腾空归还给李育其，是属于对于涉案店面的物权处分，更加严重影响了曾晓茹、黄志刚对涉案店面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侵害了曾晓茹、黄志刚的民事权益。而非像李育其主张的，店面只有在实际交付给李育其的情况下才损害了曾晓茹、黄志刚的民事权益。（三）曾晓茹、黄志刚通过竞拍取得涉案综合楼合法有效，依法拥有对涉案综合楼的权利。李育其对拍卖程序或竞买资格等有异议，都不影响涉案房产的拍卖事实和曾晓茹、黄志刚享有涉案房产管理、使用、收益等民事权利。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乡镇、村企业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得单独抵押。以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其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天河公司因向银行抵押贷款后又无力清偿借款，企业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与银行协商后决定将抵押的涉案房产及土地所有权通过拍卖方式实现抵押权并无违法违规之嫌。而曾晓茹、黄志刚通过合法拍卖的方式取得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应该得到法律保护。曾晓茹、黄志刚至今未办理涉案综合楼的变更登记手续系由于天河公司不配合，曾晓茹、黄志刚无法单方面进行变更登记。且涉案综合楼是否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及物权变更登记手续均不影响曾晓茹、黄志刚已经通过合法拍卖程序支付对价，实际取得、占有、处分涉案综合楼，是涉案综合楼的合法权属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育其的上诉请求。曾晓茹、黄志刚针对李育其法庭调查中的补充上诉理由，答辩如下：第一，关于李育其提出的司法拍卖，这个是违背案件的基本事实。因为这个案件的拍卖并不是通过法院的司法拍卖，而是由双方协商委托中心的拍卖公司来进行拍卖，所以李育其提出的理由基于的基本事实是错误的。第二，关于拍卖是否有效。首先要强调的是，本案拍卖是否有效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结果，但是曾晓茹、黄志刚也同时认为本案拍卖是有效的。因为李育其所主张的这个法拍要提前多少天，是违反基本事实的，同时，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进行抵押。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明确规定，集体土地可以进行抵押。本案银行为了实现抵押权，跟债务人进行协商，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是合法的，地随房走也是正常的。拍卖成功后，天河公司把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的原件一并交到曾晓茹、黄志刚的手上，同时在拍卖之后，曾晓茹、黄志刚也接收了房产，进行了管理、使用、出租，这些都是合法的。 陈亚西述称，案涉拍卖并不包含土地，土地在拍卖之前已经抵押给兴业银行，后来土地证办出来以后，第二次向厦门银行贷款时，厦门银行要求土地证一并提交，公司只有一个土地证，所以当时这本证也一并交给了厦门银行，在拍卖时就多加一本土地证。这是超出了当时拍卖公告的范围的。 曾晓茹、黄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7日，黄志刚、曾晓茹参加福建省中新拍卖行有限公司的公开拍卖活动，竞得原由天河公司所有的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金山华夏综合楼（以下简称综合楼），拍卖款及佣金均已支付完毕，后天河公司将该房产及相关证件一同交付给黄志刚、曾晓茹。 2016年7月4日，李育其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陈亚西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陈亚西偿还其租金、滞纳金合计6888元，解除双方的店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天河公司综合大楼坐落于厦门市同安区，所有权为天河公司。2012年5月1日，李育其与陈亚西签订综合楼店面租赁合同书。约定李育其将坐落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天马车站天河公司综合大楼（房屋所有权证：同字第800999号）一层店面之四号出租给陈亚西使用；租赁店面期限从2012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止；租赁店面租金为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租金为每月1500元，合计540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为每月1725元，合计62100元；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租金为每月1983元，合计71415元；2021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的租金为每月2280元，合计82080元；2024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的租金为每月2622元，合计94392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一周付5000元为订金，款到后即租赁合同生效转作为押金，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租金应当在每六个月的首月内付清当期租金9000元，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租金应当在每六个月的首月内付清当期租金90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应当在每年租期的首月内付清当期租金20700元，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租金应当在每年租期的首月内付清当期租金23805元，2021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的租金应当在租期的首月内付清租金82080元，2024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的租金应当在租期的首月内付清租金94392元；陈亚西应按规定期限支付租金，陈亚西如拖欠租金一个月以上，李育其有权单方终止合同陈亚西不得有异，并按拖欠租金之日起加收0.2%的滞纳金及月租金。2014年11月8日，天河公司对其综合大楼进行分配，李育其取得该房产的第一层之04号店面的所有权、占有收益权和处分权。陈亚西尚欠李育其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租金2700元，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日的租金3450元。2016年8月25日，陈亚西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欠李育其的租金，保证于2016年9月9日前归还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特此承诺。承诺人：陈亚西2016年8月25日”。 原案裁判认为，李育其与陈亚西签订的综合楼店面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应确认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理应各自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李育其主张陈亚西拖欠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租金2700元并自2016年5月1日起未再缴纳租金，有陈亚西于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为凭，事实清楚，陈亚西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异议或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李育其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其陈述，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陈亚西未能支付租金，应当承担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日的租金6150元的还款责任。至于陈亚西缴纳的押金5000元，因双方未约定押金罚没，李育其还应向陈亚西退还押金5000元，结合陈亚西应当向李育其履行的还款责任，即陈亚西缴纳的押金5000元应当用于支付所欠李育其租金，陈亚西还应向李育其支付所欠租金1150元。根据陈亚西于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陈亚西于2016年8月25日前已经至少拖欠李育其租金达10000元。根据双方约定，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为每月1725元，合计62100元，陈亚西应当在每年租期的首月内付清当期租金20700元，现陈亚西拖欠李育其自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至少10000元并逾期达一年，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李育其、陈亚西合同约定：“陈亚西应按规定期限支付租金，陈亚西如拖欠租金一个月以上，李育其有权单方终止合同陈亚西不得有异，并按拖欠租金之日起加收0.2%的滞纳金及月租金”，李育其依据合同约定有权行使解除权并享有主张滞纳金的权利，合同的解除日期为陈亚西拖欠租期租金1个月之后，即2015年7月1日。至于滞纳金，李育其主张滞纳金自2016年5月1日起计60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李育其主张滞纳金按每日0.2%计算标准过高，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即滞纳金应当依法调整为1150×24%／365×60＝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育其与陈亚西签订的综合楼店面租赁合同书于2015年7月1日解除；二、陈亚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育其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日的租金1150元及滞纳金45元；三、陈亚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厦门市同安区腾空交还李育其；四、驳回李育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经公告送达，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于2016年12月13日生效。李育其于2017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陈亚西按照该判决偿还其租金，并将本案讼争店面交还。 2018年3月20日，陈亚西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6年12月底，李育其拿着判决书来找我要求我还钱和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洪塘头天马路厦门天河企业有限公司综合楼一层店面之四号腾空交还给李育其，李育其离开后，我把我和李育其之间的判决结果告知了曾晓茹和黄志刚，让他们和李育其联系处理好。”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案外人林玛俐、黄延臻、黄延亮、黄小娟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陈亚西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黄志刚、曾晓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外人林玛俐、黄延臻、黄延亮、黄小娟作为天河公司股东黄艺和的继承人，在该案中基于股权分配证明（1998年）及情况说明要求陈亚西返还店面，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闽0212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驳回林玛俐、黄延臻、黄延亮、黄小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于2017年5月31日生效。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天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厦门市新逸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逸州公司）、黄艺和及陈大树，分别占股份51.5%、38.5%、10%。2007年4月8日，天河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决议同意新逸州公司将其出资额31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1.5%）全部转让给孙伟录，转让后新逸州公司不再持有公司股份，同时重新聘任陈亚西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 讼争房产自1994年起一直登记在天河公司名下，黄志刚、曾晓茹在2006年拍卖竞得综合楼后并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 落款时间为1998年9月的股权分配证明载明：“厦门市同安县天河企业公司，1998年2月22日〈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甲方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分配证明：据厦门市同安县天河企业公司1998年2月22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甲方所占百份之十整的股权份额经核准达成以下股权确认：一、黄艺和占四份之一：拥有百份之贰点伍份额。二、李育其占四份之一：拥有百份之贰点伍份额。三、江武和占四份之二：拥有百份之伍整份额；本协议壹式伍份各持一份。之一：黄艺和之二：李育其之三：江谢运代之四：（1998.2.22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的乙方）备注：乙方持贰份；其中壹份存入公司档案”。陈亚西在此份证明上签字，但是天河公司并未去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30日的情况说明载明：“厦门市同安区天河企业有限公司自1998年2月起由陈亚西经营，原股东占有10%股份，经营大楼四个店面，其余由陈亚西经营，至2007年7月1日止，这段时间陈亚西和原股东各自经营，实行各自自负盈亏的方式，自2007年7月1日为止，所有的盈亏自行负责。特此说明。股东：陈亚西黄艺和（原件由李育其保存）日期：2007年6月30日。”该份情况说明有陈亚西及黄艺和的签字。 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的股权分配说明载明“关于厦门市同安区天河企业有限公司；黄艺和，李育其，江武和（江享挺），同房同柯字第××号房产股权分配说明；依据1998年2月22日投资入股协议（付件壹份）；1998年9月20日的补充投资股权分配说明（付件壹份）；2007年6月30日公司情况说明（付件壹份）。和全体股东共同协商决定；就天河公司原始股东黄艺和代表旧股东占有百分10的股权转化分开股份经营。分为经营第一层楼四个店面的房产说明如下：一，位于同安区西柯镇洪塘头村天马路口的天河公司综合大楼（金山华厦）。即同房同柯字第××号房产第一层四个店面归属；（1）第一层之03号归黄艺和所有。（2）第一层之04号归李育其所有。（3）第一层之05和06号归江武和所有。上述人对第一层之03号04号05号06一号的店面拥有所有权，占有权收益权和处分权。天河公司对上述四个店面不得有其它异议。二，黄艺和、李育其、江武和退出天河公司百分10的股权。今后天河公司（包括以前）的债权债务由天河公司新股东自行承担。公司办理上述人员从工商注册中退出。三，本说明一式陆份。”该股权分配说明有天河公司的盖章及陈亚西的签字。 一审庭审过程中，李育其陈述其是天河公司的股东，有股权确认证明可以证实，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股权分配说明（2014年）可以证实其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陈亚西对此无异议。黄志刚、曾晓茹对此表示天河公司股权结构应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李育其、陈亚西的自书其占有公司10%股权没有法律效力；同时情况说明及股权分配说明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07年6月、2014年11月，均是黄志刚、曾晓茹竞得了讼争房产之后，所以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李育其无权出租讼争房产，故李育其、陈亚西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 同时双方均主张现讼争房产在自己的控制下，是由其出租给他人，一审法院限定双方在庭审结束后7日内提交相关证据用于证明自己的主张，逾期视为举证不能。黄志刚、曾晓茹于2018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证明其将包括本案讼争店面在内的整栋综合楼出租给美伦风尚酒店，又由美伦风尚酒店将本案的讼争店面出租给案外人萧鸿志用于经营佛具店，并有相关的银行流水证实租金支付情况。李育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无法确认合同、银行流水等材料的真实性，即使上述租赁合同是真实的，恰好与李育其和陈亚西之间的租赁合同、银行流水明细（租金支付情况）相吻合，陈亚西代表天河公司（即黄志刚、曾晓茹）向李育其承租一层04号店面（同时也向其他店面所有人承租）用于整体经营，后天河公司将店面及组合图整体出租给美伦风尚酒店，由酒店自行管理经营。同时李育其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明细。陈亚西在一审法院限定的举证期内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也未对黄志刚、曾晓茹、李育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提交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黄志刚、曾晓茹知道（2016）闽021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起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1日是否有超过六个月。对此，李育其认为该份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2月13日生效，因陈亚西未主动履行判决，其于2017年3月8日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9日受理执行申请。之后，一审法院将民事判决书以及执行裁定书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示，一审法院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2017年3月下旬始，其也不间断地到同安区西柯镇天马车站即天河公司综合楼一层04号店面要收回所涉房产。如果如黄志刚、曾晓茹起诉状中陈述，以及在提交的证据中表述，其于2006年拍得天河公司综合楼后，天河公司即将相应房产交付给了黄志刚、曾晓茹，黄志刚、曾晓茹对相应房产进行了占有、管理，那么从2017年3月至今，前述的承租人应当是向其租赁房产。当其要向实际承租人收回房产时，实际承租人为维护自己利益，必然会向相对的出租方即黄志刚、曾晓茹告知答辩人要收回房产一事，此为社会一般常理。陈亚西也确认2016年12月底，曾将本案所涉的民事判决书告知过黄志刚、曾晓茹。从前述事实分析，黄志刚、曾晓茹对本案的民事判决书是知道的或应当知道的，从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至其向法院起诉，已过了六个月，故应驳回其起诉。对此，黄志刚、曾晓茹陈述其在起诉前，李育其到讼争店面处要求拿房产的时候，才了解到（2016）闽0212民初2606号判决的事实，不存在黄志刚、曾晓茹知道相关情况已经超过六个月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陈亚西陈述2016年12月底，曾将该判决书告知黄志刚、曾晓茹，但是并没有提供通话记录或者短信记录予以佐证，只有其一方的陈述，对此不予认可。李育其提出其于2017年3月开始就有到讼争店面处主张权利，并有证人李某的证言为证，证人李某当庭陈述称其有陪同李育其到天河公司要回一家店面，当时要找陈亚西，陈亚西不在，当时店面出租给一家做佛具的，店主说不认识李育其，对事情不清楚，李育其便把判决书给店主看，并说明店面是李育其的，店面不再出租给店主了，后来他们没有找到陈亚西便回家了，并没有把判决书留在店面处。但是此说法并没有现承租人佛具店老板证言予以佐证，只有其一方的证言，并且按照证人的说法，李育其并没有将判决书留在现场，佛具店老板也不认识李育其，故佛具店老板即使知晓店面有争议也无法转述。综上，李育其主张黄志刚、曾晓茹知道该判决书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已超过六个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有损害黄志刚、曾晓茹的民事权益。（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亚西与李育其之间的租赁合同有效，判令陈亚西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厦门市同安区腾空交还李育其。但是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讼争店面所在的综合楼在被黄志刚、曾晓茹通过拍卖竞得前，登记在天河公司名下，属于公司财产。天河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或者经过清算等程序，该公司无权私自处分公司财产，将公司财产直接分配给股东。李育其、陈亚西主张李育其对讼争店面享有权利的证据仅是一份股权分配说明（2014年）以及情况说明（2007年6月30日），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股东大会记录或者清算文件，故该分配行为无效。对于情况说明，李育其主张其认为所有股东都同意了，陈亚西是股东新逸州公司的代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面只有黄艺和与陈亚西的签字，但是陈亚西并非天河公司的股东，如果其是代表股东新逸州公司表决，理应加盖新逸州公司的公章，但是根据工商部门的登记记载，2007年4月8日，新逸州公司将其出资额31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1.5%）全部转让给孙伟录，转让后新逸州公司不再持有公司股份，故该份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30日的情况说明并没有所有股东的签字。同时该份情况说明并未明确记载本案讼争店面归李育其经营。对于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的股权分配说明，仅有天河公司的盖章及陈亚西的签字，不具有分配公司财产的效力。故（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仅凭股权分配说明（2014年）就认定李育其对讼争店面拥有所有权、占有权、收益权和处分权，进而判令陈亚西将位于厦门市同安区的天河公司综合楼一层店面之四号腾空交还李育其，存在错误。 同时李育其称，讼争店面自1998年开始就由其占有、使用、管理，2007年起其就将讼争店面租赁给陈亚西，并在（2016）闽0212民初2606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明确陈述，讼争店面出租给陈亚西后，再由陈亚西转租给他人。陈亚西在本案中当庭陈述，其自2007年代表天河公司租了4间店面（包括本案讼争店面在内），又代表公司将店面出租给酒店，酒店再租给做佛具的。李育其对黄志刚、曾晓茹提交的租赁合同及银行流水明细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是又不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同时提出即使上述租赁合同是真实的，恰好与李育其、陈亚西之间的租赁合同、银行流水明细（租金支付情况）相吻合，陈亚西代表天河公司（即黄志刚、曾晓茹）向李育其承租一层04号店面（同时也向其他店面所有人承租）用于整体经营，后天河公司将店面及组合图整体出租给美伦风尚酒店，由酒店自行管理经营的辩解及质证意见。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包括本案讼争店面在内的整栋综合楼，系由黄志刚、曾晓茹于2012年3月12日出租给案外人陈雷，即厦门美伦风尚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用于经营酒店，后由案外人陈雷、曹锦发将讼争店面出租给萧鸿志用于经营佛具店，该事实有黄志刚、曾晓茹与美伦风尚酒店的法定代理人陈雷签订的租赁合同、美伦风尚酒店的法定代理人陈雷与萧鸿志之间的租赁合同，及合同相对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为证。李育其提交的其与陈亚西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只是交易记录，且并不连续，无法证实该笔款项就是用于支付租金，且陈亚西及李育其均未提交自己与美伦风尚酒店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法证实自己系讼争店面的出租人，上述辩解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李育其提出本案的所涉民事判决书主文并没有损害黄志刚、曾晓茹的民事权益，该判决书并没有对讼争店面的权属进行裁判的辩解意见，陈亚西提出是先将讼争店面分给各股东，然后进行银行抵押，再因还不上银行的钱将综合楼进行拍卖，拍卖的范围并没有包括本案的讼争店面的辩解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黄志刚、曾晓茹于2006年通过拍卖竞得综合楼，并支付了相应价款，该事实有得到陈亚西的确认，陈亚西提出拍卖不包括本案讼争店面的该辩解意见明显与讼争店面所在综合楼的所有权证上的抵押登记不符，故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讼争店面已由黄志刚、曾晓茹拍卖竞得并支付相应价款，（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讼争店面腾空归还李育其，属于对该讼争店面的物权处分，已经侵害了其民事权利。陈亚西提出讼争店面所在的综合大楼现在仍登记在天河公司名下，黄志刚、曾晓茹不是适格主体，并且被拍卖的房产所在地属于集体土地，不能通过拍卖程序取得的辩解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亚西当庭已经确认了拍卖事实，并且现综合楼系由黄志刚、曾晓茹出租给他人取得收益，其对讼争店面及综合楼享有收益等民事权利，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侵害其民事权益的，即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于被拍卖房产是否能够通过拍卖来取得讼争房产的所有权，都不影响该房产已经被拍卖的事实及黄志刚、曾晓茹通过拍卖程序享有讼争房产的使用、收益等民事权利。故陈亚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三、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育其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认为黄志刚、曾茹诉请求撤销（2016）闽0212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书的依据为（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书，现李育其已于2018年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书，故申请中止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如何认定，并不影响（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及判决错误，本案并没有将（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该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未查清讼争店面的权属情况，以及具体的租赁事实，直接认定李育其对讼争店面享有所有权、占有收益权和处分权，并判令陈亚西将讼争店面归还李育其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判决：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育其、陈亚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育其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拍卖公告，用于证明一审法院（2014）同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案涉的拍卖不合法。证据2.房屋租赁合同，用于证明李育其长期将综合楼一层04号店面出租给陈亚西（根据陈亚西陈述，其是代表天河公司承租），再由天河公司整体出租给厦门美伦风尚酒店。曾晓茹、黄志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拍卖是合法的，李育其提出的规定是2014年才施行，案涉拍卖是2006年，不适用该规定。且本案的拍卖也不适用司法拍卖。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是为了公司的注册需要，由代办注册公司的人随便办理的，签名和印章都是假的，租赁合同上面也不是陈亚西签名的。陈亚西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对于证据2陈亚西的签名，因为当时陈亚西人在外地，曾晓茹、黄志刚与陈亚西关系较好，代为盖章、互相代为签名的情况确实有。租赁合同上的签名确实不是陈亚西签的。印章是曾晓茹、黄志刚盖的。 曾晓茹、黄志刚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支付凭证，证据2.《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均用于证明曾晓茹、黄志刚于2006年6月27日通过福建省中新拍卖有限公司以180万元的成交金额竞拍得厦门市同安区的房产［同柯第800999号综合楼和同集建（97）字第00001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并已于2006年支付了价款180万元及佣金54000元，整个拍卖流程符合规定，天河公司也将涉诉房产交付给曾晓茹、黄志刚使用至今。证据3.曾晓茹和陈雷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据4.陈雷支付租金的明细表、租期支付情况说明，均用于证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利归属于曾晓茹、黄志刚，2006年曾晓茹、黄志刚竞买后，由曾晓茹、黄志刚管理、出租、使用，2012年至今出租于陈雷经营厦门美伦风尚酒店有限公司。证据5.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用于证明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由曾晓茹、黄志刚保管，涉案房产自2006年后一直由曾晓茹、黄志刚管理使用。证据6.情况说明，用于证明李育其所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中，陈雷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也不是陈亚西所签，系厦门美伦风尚酒店在办理工商注册事宜时，由代办公司注册的机构自行制作备案。李育其质证认为，证据1.2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拍卖成交确认书提出将土地使用权证交付了曾晓茹、黄志刚有异议，因为从证据2的证明中显示并没有土地使用权，这与拍卖公告并没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拍卖标的是相吻合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有将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证据3.4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只是提交了交易明细，交易流水无法核对，交易流水明显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不符，无法确认相应的交易流水为合同支付的租金。在另案庭审中，根据曾晓茹、黄志刚及陈亚西的陈述以及李育其当庭补充的证据已经完整说明了租赁的过程。天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亚西向李育其及案外人租赁四个店面，才会出现天河公司将整楼出租给美伦风尚公司，曾晓茹、黄志刚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后一段的过程，而没有陈亚西代表天河公司向李育其及案外人承租店面的情形。证据5的表面真实性确认，李育其之前并不知晓天河公司是否将相应的权证交给曾晓茹、黄志刚，以及交付是否合法，李育其均无法确认。但即便曾晓茹、黄志刚持有权证，并不能证明曾晓茹、黄志刚享有物权。该证据的权属人都是登记在天河公司名下，而非曾晓茹、黄志刚。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曾晓茹、黄志刚在另案中提供的说明签名完全不一样。关联性也不认可，房屋租赁合同指向的土地是天河公司，并非陈亚西，出租主体是天河公司。陈亚西质证认为，证据1.2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补充拍卖多提交的土地证是不符合拍卖公告的标的物。证据3.4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美伦风尚酒店是陈亚西联系的，以天河公司的名义办理有关手续，至于租金本应是交给天河公司，后来曾晓茹私自收取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土地证是拍卖公司多交的。证据6不清楚，确实不是陈亚西签字，当时是以天河公司的名义盖章的。 法庭调查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均确认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5行，“……、黄艺和及陈大树”，分别占股份……、“38.5%、10%”，应为黄艺和是10%，陈大树是38.5%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黄艺和及陈大树分别占股份为10%、38.5%。 本院认为，关于曾晓茹、黄志刚是否有权就（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曾晓茹、黄志刚通过竞拍取得案涉房产在内的天河公司综合楼，有《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支付价款和佣金等为证。（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对案涉房产的处理结果与曾晓茹、黄志刚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将影响曾晓茹、黄志刚竞拍成果的实现。曾晓茹、黄志刚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条件。 关于（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是否错误且损害曾晓茹、黄志刚民事权益。依据查明事实,曾晓茹、黄志刚于2006年6月27日通过竞拍竞得案涉房产在内的天河公司综合楼，且竞拍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原件也由曾晓茹、黄志刚持有，李育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房产的权属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2016）闽02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亚西向李育其支付拖欠租金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房产腾空交还李育其的内容，损害了曾晓茹、黄志刚的合法权益，曾晓茹、黄志刚诉请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涉案综合楼是否办理土地使用权和物权变更登记手续均不影响曾晓茹、黄志刚系涉案综合楼的合法权属人。李育其上诉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已无必要，其上诉对拍卖程序提出的异议，则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李育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李育其对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提出上诉，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李育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李育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巧玲 审判员  胡林蓉 审判员  柯艳雪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源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