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白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陕0527刑初37号公诉机关白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某某，男，汉族，案发前系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6月26日被西安铁路公民警抓获，2017年6月2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白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白水县看守所吕某某。辩护人安晓玲、冯晶，（实习），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白水县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和白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公诉机关建议先后于2018年9月29日和2018年12月12日两次决定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英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安晓玲、冯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颉公司）法人代表薛新鹏与被告人吕某某共同开发“白水XX园XX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华颉公园项目）”。2012年10月11日吕某某以260万元价格收购华颉公司，薛新鹏退出，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吕某某。2013年6月20日，华颉公司作为开发商与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店公司）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与横店公司合作期间，吕某某在白水县XX房XX乡XX园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1406号，建设规模2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等相关证件，后因双方未能就施工合同后续工作达成一致意见，于2014年10月15日解除合同。华颉公司作为开发商，不具备项目的承建资格，在与横店公司解除合同后，继续利用横店公司资质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2014)12号，建设规模：26704㎡；合同价款：26557121.67元）。1、2013年前半年被告人吕某某偶然认识了同为浙江省东阳籍的被害人王某乙，吕某某谎称自己挂靠横店公司，该公司给其承包了一个华颉公园项目，吕某某可以让王某乙做该项目的水电工程，但要收取保证金50万元。2013年7月28日吕某某假冒横店西安公司的名义与王某乙签订了白水华颉公园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吕某某未现场盖公司印章，后在该协议上加盖遮掩了“技术资料专用章”字样的“浙江横店建筑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华颉公园天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横店公司给其发配），随后王某乙按照吕某某的要求给其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分三次汇款50万元，2013年8月15日吕某某给其出具加盖了以上述同样方法遮掩部分内容印章的收款收据。之后王某乙完成了项目临建设施中的水电管网和其他水电基础建设，因工地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王某乙多次寻找吕某某索要保证金和工程款未果。后王某乙因身体原因反复催要，2016年11月3日和2017年1月25日吕某某分两次共退给王某乙10万元。该案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侦查。2、2013年6月20日，华颉公司作为开发商与横店公司签订华颉公园项目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2013年7月16-18日吕某某以横店西安公司的名义将工程劳务发包给陈勇所在的蜀秦西安公司，并将收取的履约保证金150万元打入自己个人账户。后因华颉公司与横店公司未能就施工合同后续工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于2014年10月15日解除施工合同。在此之前，2014年7月29日横店西安公司与蜀秦西安公司也签订了《解除劳务承包合同协议》，并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横店西安公司退还蜀秦西安公司履约保证金150万元。2014年10月14日华颉公司向横店西安公司书面承诺于2014年10月31日前处理好蜀秦西安公司的相关事宜，保证不会造成横店公司损失。华颉公司与横店公司、蜀秦西安公司之间尚未解除合同也未退场，且华颉公司项目已被白水县住建局责令停工的情况下，2014年6月份吕某某又与苏某甲所在的华鑫西安公司商谈华颉公园项目的施工合同事宜，吕某某还提供了变造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建字第1406号）。2014年7月10日，吕某某假冒横店西安公司的名义与华鑫西安公司签订了华颉公园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加盖了伪造的“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印章，并将合同建筑面积夸大为80000㎡，要求华鑫西安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00万元。2014年8月15日吕某某又假冒横店公司白水华颉公园项目部的名义向华鑫西安公司发出进场《通知》，且于当日又假冒横店西安公司的名义与华鑫西安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合同劳务承包单价480元/㎡，调整为500元/㎡，并因部分工程施工难度问题，总结算时弥补华鑫西安公司50万元，形式上给予华鑫西安公司利好，诱使华鑫西安公司进场后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10月12日分四次按照吕某某的要求向其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汇款110万元。为了让华鑫西安公司交纳剩余保证金，2014年10月15日吕某某又假冒横店西安公司的名义与华鑫西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2014年10月20日华鑫西安公司又向吕某某个人银行账户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不久后，吕某某又要求华鑫西安公司交纳其余保证金，因华鑫西安公司发现吕某某的欺骗行为，拒绝交纳，此后华鑫西安公司多次试图联系吕某某均无结果（吕某某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华颉公司办公地址也不断搬迁。后在华鑫西安公司的施工合同尚未解除，也未退场的情况下，2014年12月23日吕某某委托华颉公司员工刘某甲又与卢某某所在的西安闽秦公司签订了华颉公园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收取其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吕某某骗取华鑫西安公司履约保证金160万元后，将其中155万元退还给蜀秦西安公司。3、2014年12月23日，吕某某指派华颉公司员工刘某甲又与卢某某所在的西安闽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秦公司。此案已另行处理）签订了华颉公园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收取卢某某工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卢某某的劳务公司施工几个月后，因工地附近住户阻挡，工程被迫于2015年6-7月份停工（停工至今），后卢某某多次索要保证金未果，也未退场，直至2016年12月12日吕某某与卢某某、华颉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吕某某将其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的四套房产抵付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给卢某某，并与其解除劳务合同。4、2015年初，曹某某在陕西省眉县其朋友处认识吕某某，吕某某向其介绍了华颉公园项目工程，并要求其帮忙寻找承建方。2015年8月份，在华颉公园项目工程已被白水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责令停工的情况下，曹某某给其朋友张某丙介绍了华颉公园项目工程，曹某某约张某丙与吕某某见面后，吕某某通过曹某某向张某丙提供了该项目的批文、证件以及变造并夸大了建设规模、合同价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1406号，建设规模6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横店公司资质办理的。编号2014>010号，建设规模：73715平方米；合同价格：1.9亿元）复印件，骗取张某丙的信任和兴趣后，吕某某委托华颉公园项目工地负责人张某甲又与张某丙所在的西安秦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峰公司）商谈签订华颉公园项目的施工合同事宜，事情谈妥准备签订合同时，张某丙和其项目经理庞伟查验刘某甲为其提供的华颉公司资料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原件时，证明与之前吕某某通过曹某某给其提供的复印件一致，后因合同内容变更未正式签约。2015年10月27日，吕某某的华颉公司与张某丙变更挂靠公司后所在的陕西博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峰十五公司）签订了华颉公园项目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为260万元，通知进场7日内交纳。张某丙组织人员进场勘查时，发现工地有施工设备、机械等（属于华鑫、闽秦两个公司所有），吕某某谎称是其公司自有财产，再次骗取张某丙的信任后，2015年11月5日经吕某某指使张某甲（该张不构成犯罪）骗取张某丙招标代理费7万元，并于当日晚华颉公司向张某丙发出进场通知书，随后要求博峰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60万元。博峰十五公司认为没有办理招投标手续，没有中标通知书，现场还有其他公司的机械设备，不具备开工条件，也不具备交纳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拒绝交纳。张某丙不想放弃这个项目，吕某某同意其变更挂靠公司，张某丙与陕西方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协商后，2015年12月2日方舟公司给其出具了该公司的《介绍信》及《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全权办理华颉公园项目的洽谈、合同签订、施工管理、竣工结算等事宜，第二日方舟公司与张某丙签订了其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与此同时，张某丙要求华颉公司与方舟公司拟定合同并正式签约，吕某某提出变更公司、另签约合同必须先交纳保证金，经协商吕某某同意张某丙先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因为正式合同没有签订，2015年12月8日张某丙个人出资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西安北关支行向华颉公司账户交纳保证金100万元，之后，张某丙多次寻找吕某某办理变更资质、签订合约之事，吕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合同始终未能签订，被逼无奈，张某丙带人围堵华颉公司办公场所大门，且发生了肢体冲突，经当地公安机关出警进行了调解。随后，张某丙又多次去华颉公司协商变更资质、签订合同之事，后经曹某某与吕某某协调，2016年元月份吕某某委托华颉公司外聘法务吴某丙与张某丙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吴某丙要求《协议书》时间写为2015年12月1日），协议约定：博峰十五公司不能按约定期限交纳保证金，合同作废，并同意将张某丙所在的施工单位变更为方舟公司，由张某丙代表方舟公司与华颉公司签订并履行施工合同。此后，张某丙又多次找吕某某要求签订合同未果，2016年4月份华颉公司突然人去楼空，吕某某也失去联系。2016年5月份张某丙在白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白水县政务大厅询问华颉公园项目情况后，发现查验结果与吕某某给其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不符，随即报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华颉公园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书证、物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以变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为诱饵骗取他人信任和兴趣，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17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吕某某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取保证金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自己和被害人之间是经济纠纷，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辩护人安晓玲、冯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依据白水县经济发展局（白政经发[2013]312号）关于华颉公园天下项目设计变更备案的批复及白水县经济发展局（白政经发[167]号）关于白水县XX园XX户区改造项目备案的批复可知，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建设规模共73715平方米，投资1.9亿，总建筑面积包含两个部分：6栋高层住宅、3栋配套建筑生活馆，其中一期26705平方米（即1#、2#两栋），可见华颉公司在白水县的开发项目属实，并无任何虚假，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违规实际为三起经济纠纷，理由是：一、三起案件涉案合同并非相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收取保证金是所有建设行业的惯例，并不违法违规。王某乙案件属于水电安装合同，华鑫案件属于劳务承包合同，张某丙案件属于建设工程总施工合同，由于合同性质不同，所涉的具体内容不同，三者之间时间上也不一致，所以互不包容；二、收取保证金的账号为吕某某个人账号和公司帐号，实际使用也用于华颉公司项目。三、吕某某是否有权利收取保证金。吕某某既是开发商华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同时为了节约成本又想自行建设，又是挂靠横店公司建设施工的实际负责人，那么责任主体就是吕某某个人。履行过程中，被挂靠横店公司除了收取管理费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管理，所以吕某某个人有资格收取保证金，而且所谓的受害人也是明知是要将款打到吕某某个人账户的；四、华颉公司、吕某某既开发又建设是违规操作，但并不是合同诈骗；五、被告人吕某某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且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无论是被告人个人还是华颉公司均有履行返还所谓受害人保证金的能力；六、被告人没有肆意挥霍资金，被告人收取的保证金，无论是打入被告人个人账户还是华颉公司账户中，被告人将保证金均用于华颉公园天下项目的工程中，且华鑫公司打入被告人个人账户的保证金，被告人将这笔保证金直接用于与蜀秦公司解除合同，退还蜀秦公司保证金，收取的保证金都用于该项目，并非个人所挥霍；七、被告人收受保证金后并无任何逃匿行为，也逃匿不了。故辩护人认为吕某某作为华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开发白水华颉公园天下项目中有欺诈民事行为，但欺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属于民事可控，系经济纠纷。被告人吕某某并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6日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颉公司）登记取得了涉案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白国用（2013）第000016号，面积23.52亩。同年7月2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地字第1310号，用地项目名称为华颉公园天下，面积23.52亩，地上建筑面积54520平米。2014年4月10日华颉公司取得了华颉公园天下1#、2#住宅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建字第1406号，建设规模2栋，地上25588平米，地下1116平米。2014年9月17日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店公司）中标白水县华颉公园天下1#、2#住宅楼，后于2014年11月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号（2014）12号，总建筑面积26704，总造价26557121.67元。但华颉公司与横店公司在2013年6月已经就华颉公园天下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吕某某个人也与横店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吕某某为华颉公园天下项目承包经营负责人，对工程经营承包，向横店公司交纳2%的管理费，华颉公司为建设单位，法定代表人吕某某又成为实际施工者。华颉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时向住建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2013年6月签订的施工合同将时间变造而来。2015年5月27日渭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渭南市财政局联合下发的“渭建发（2015）89号”文件《关于2015年保障性安居工程（第二批）项目计划的通知》中涉案项目为棚户区改造项目。华颉公司与横店公司签订合同后，吕某某就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分别签订了以下合同:1、2013年7月18日，吕某某以横店公司西安分公司名义与南江县蜀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华颉公园天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收取保证金150万元,后于2014年7月29日协议解除合同，退还了保证金。2、2013年7月28日，吕某某以横店公司西安分公司华颉公园天下项目部名义与王某乙签订了《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将华颉公园天下项目楼内涉及的给排水、电气、采暖通风等设计蓝图内的全部室内安装工程承包给王某乙，收取王某乙质量保证金50万元，合同上加盖的“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印章系“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华颉.公园天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变造而来。合同签订后2013年9月份，王某乙即安排技术人员进入工地实施临建设施的水、电、管网等工程的施工、维修，但因工地停工，施工一直未进入实质阶段，王某乙遂于2015年1月底撤离工地。后多次找吕某某要求退还保证金及施工过程中支付的材料费，吕某某于2016年11月3日和2017年1月25日分两次退还了10万元。2017年2月6日王某乙以横店公司和横店公司西安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因吕某某以涉案项目工程进行合同诈骗被白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为由裁定驳回了王某乙的起诉。3、2014年7月10日，吕某某以横店公司西安分公司名义与苏某甲为法定代表人的四川华鑫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就白水XX园XX小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浙江横店公司西安分公司）将华颉公司天下一、二期工程发包给乙方（华鑫公司），工程内容为建设工程劳务扩大大清包，包干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止，项目暂估建筑面积约80000平米，每平米480元劳务费。同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签合同当日交10%，通知进场后7日内一次性交90%），一期工程施工到主体6层封顶退还30%，一期主体封顶退还30%，二期工程单栋主体至6层退40%。同年8月1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每平米单价增加20元，即每平米承包单价为500元。（2）7#、8#、9#、10#楼附属设施房及幼儿园等砖混、框架房不适用每平米500元价格，按白水县当地行情确定价格施工结算。当日便以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白水华颉公园天下工程项目部名义向华鑫公司发送了进场通知，8月18日华鑫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0万元。2014年9月29日吕某某因华鑫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履约金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经双方协商，再次于10月15重新达成协议，约定（1）乙方（华鑫公司）于10月20日前交纳50万元。（2）乙方于甲方（横店公司）桩基工程开工后7日交纳120万元履约保证金，桩基工程开工日期由甲方通知乙方。（3）乙方逾期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交纳履约保证金，双方同意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4）劳务扩大承包合同解除后，乙方必须在三日内自动退场，乙方同意已交的履约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归甲方所有，并承担工程总造价的1%的违约金。（5）甲方于2015年1月1日前完成桩基工程后交付乙方施工。乙方必须在2015年春节前施工完成筏板基础工程，若遇不可预见的客观原因，双方协商筏板基础工程顺延。期间2014年9月华鑫公司与四川省南部县人姜某某达成协议，约定由姜某某以华鑫公司名义实施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工程，姜某某遂于2014年10月11日至10月20日分四次向吕某某个人账户转款150万元用作履约保证金，并组织人员、设备进入现场，修筑了围墙，搭建了活动房等临时工程。不久，吕某某就电话通知苏某甲桩基工程开工，要求按照协议约定交纳剩余保证金，但苏某甲认为300万元保证金是合同约定的80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保证金，而华颉公司此时仅取得20000余平米的规划、施工许可证，且桩基工程进度缓慢，不同意交纳剩余保证金，双方再次因履约保证金交纳问题发生争议，吕某某遂提出华鑫公司违约，拒绝联系，直到2015年11月份姜某某才将人员退出。前期商谈期间吕某某提供给华鑫公司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遮挡了“建设规模：2栋，地上建筑面积25588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1116平方米和附图及附件名称”部分内容。4、2014年12月23日吕某某与挂靠西安闽秦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卢某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收取了卢某某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华鑫公司现场人员尚未退场。卢某某于2015年初进入现场施工四个多月，因附近住户阻挡断断续续停工，到六、七月份工地打桩时被迫彻底停工，卢某某遂多次索要保证金。直至2016年12月12日华颉公司、卢某某、吕某某三方才达成解除合同协议，以吕某某位于西安莲湖区XX路XX号西兰房地产开发的XX小区单元楼4套折抵华颉公司应退还卢某某的履约保证金。5、2015年10月27日华颉公司与张某丙挂靠的西安博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峰十五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博峰公司十五分公司承建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工程，博峰十五分公司进场7日内应向华颉公司交纳2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商谈过程中吕某某提供给张某丙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对证书编号、工程名称、建设规模、合同价格等内容进行了变造，将“编号（2014）12号变造为010号”、“建设规模26704平方米变造为73715平方米”“合同价格26557121.67元变造为1.9亿元”。合同签订后11月5日张某丙按照吕某某要求将7万元转给华颉公司张某甲用于办理施工许可证，11月14日张某丙组织人员进场，因博峰公司十五分公司认为不具备交纳保证金条件与张某丙之间发生分歧，张某丙遂于2015年12月8日通过个人账户向华颉公司转款交纳了保证金100万元，后2016年元月华颉公司由法务吴某丙与张某丙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张某丙代表博峰十五分公司与华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废，由张某丙将合同施工单位变更为陕西方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合同履约保证金260万元由张某丙负责交纳，除已经交纳的100万元外，签订合同之日交纳100万元，收到进场通知四日内交纳60万元，因博峰十五分公司的授权截止2015年12月2日，双方协商将《协议书》签约时间写到2015年12月1日。张某丙向华颉公司提交了方舟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介绍信，但一直没有签订合同，张某丙工队进入现场后因场地内之前其他工队机械未撤离，其机械不能进入，无法施工。而吕某某又以张某丙未按时交纳剩余保证金拒绝联系。6、2016年6月吕某某与挂靠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包头分公司的张斌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借款合同》，收取张斌保证金10万元。后因张斌不能按约定出借700万元而解除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同时查明以下事实：（1）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薛新鹏,股东为薛新鹏和薛丰。2011年7月华颉公司与陕西省XX队签订了《185队白水家属区联合开发意向书》，2012年10月11日薛新鹏、薛丰以260万元价款将华颉公司，包括公司位于白水县XX街XX段国有土地23.5亩及土地上开发的185队住宅项目（涉案项目）转让给吕某某和金丽芳夫妇。2013年9月4日经陕西省煤田地质局批准，陕西省XX队与华颉公司签订了《陕西省XX队XX基地合作开发合同》。（2）因浙江横店公司与华颉公司就后续施工不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9月19浙江横店建筑公司收回授予吕某某的“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华颉.公园天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双方于10月15日协议终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华颉公园天下项目于2014年初开始基础施工，因华颉公司无规划许可证，擅自进行基础施工，白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1月9日、2月28日、3月21日先后三次责令停工整改，于2014年11月5日处罚华颉公司2万元。2014年6月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开始桩基工程施工， 2015年8月因施工对周边居民造成影响，引起群体性事件，白水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再次责令停工，目前该项目仍处于停工状态，1#楼桩基工程完成，2#楼桩基工程部分施工。（4）华颉公司住所地2013年9月13日从西安市未央区112号登记变更至西安市XX环XX段XX号XX大厦XX楼XX室，2014年11 月办公地址搬迁至西安市锦园小区，2016年4月办公地址搬迁至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酒店XX层。2016年12月22日华颉公司曾向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莲湖分局申请变更住所地址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酒店XX层，因其被列入人民法院失信执行人名单而未获准许。（5）2016年6月1日张某丙向白水县公安局报案，6月15日华鑫公司报案，6月23日卢某某报案，白水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27日决定以合同诈骗罪对吕某某、张某甲立案侦查，并于2017年6月12日上网追逃，吕某某于2017年6月26日在西安市XX路被西安铁路公XX队XX大队民警王某甲、司阳抓获后移送白水县公安局。张某甲于2017年7月25日主动投案，公安机关因侦查中发现张某甲无犯罪事实而未移送审查起诉。（6）华颉公司自吕某某经营以来累计收入15801597.95余万元，其中吕某某、金丽芳夫妇投资641.3万元，其他人员名义进入公司956956.65万元（其中包含涉案王某乙、张某丙保证金310万元），开发成本支出918万元，包含土地出让金、规费、勘察设计费、给185队补偿费、各类基金、工程开挖、机械、材料等；销售（售楼部）支出66万余元；管理费用支出437万余元；办公租房及附带费用160万余元。（7）本案审理期间，本院认为该案是以华颉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被害人交纳的保证金直接或者通过被告人个人账户间接转入华颉公司账户，资金用途主要是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和华颉公司日常支出，建议白水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华颉公司，公诉机关坚持认为系吕某某个人犯罪，未予采纳。(8)案发后，张某甲退还了张某丙7万元及利息2000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第2、3、5起事实构成合同诈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后，合议庭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    全案证据：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证明案件发、立、破经过。2、被告人吕某某免冠照片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3、华颉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华颉公司注册登记、股东、出资情况。4、薛新鹏、薛丰与吕某某、金丽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薛新鹏华颉公司4级开发资质证书及薛新鹏证言证明，被告人吕某某出资260万元从薛新鹏处取得华颉公司及公司开发的公园天下项目。5、现场勘验照片证明，华颉公园天下项目目前施工状况。6、白水县住建局《关于185队原址改建问题的告知函》、白水县房管所《关于对XX街XX段棚户区已拆迁许可的批复》、陕西省XX队与薛新鹏华颉公司联合开发意向书、陕西省煤炭地质局《关于原则同意185队白水留守处土地开发的批复》、白水县经发局《关于印发华颉苑一期建设项目备案确认书的通知》证明，华颉公园天下项目来源。7、原185队土地使用证、白水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华颉公司公园天下项目土地来源。8、白水县经发局（2013）312号文件《关于华颉公司项目设计变更备案的批复》证明，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建设项目审批规模为18-27层商住楼及配套设施，总建筑面积73715平方米，总投资1.9亿元。9、白水县经发局（2015）167号《关于白水县XX园XX户区改造项目备案的批复》和（2015）209号《关于白水县XX园XX户区改造基础设施项目可行性报告的批复》证明，XX园XX户区改造项目涉及拆迁户210户，拆迁人口842人等情况。10、白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建设审批情况。11、渭南市住建局（2015）89号《关于下达2015年保障性安居工程项目计划》证明，华颉公园天下项目系2015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央补贴315万元。12、白水县XX房XX中心证明，XX园XX户区改造项目为白水县2015年棚户区改造项目，2015年10月21日该中心收到由白水县住建局拨付的该项目资金100万元，由于项目不能达到中、省棚改补助资金的支付标准，尚未拨付。13、2013年6月吕某某与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证明，吕某某为华颉公园天下项目的经营负责人，对工程实施经营承包，按工程总价2%交纳管理费用，担保人周世昌为吕某某就该工程项目的经营承包向浙江横店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4、2013年6月20日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横店建筑公司承包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工程施工。15、华颉公司账务及公诉机关核查情况证明，吕某某购买华颉公司后财务收支情况，同时证明被告人吕某某收取被害人的履约保证金主要用于公司经营活动。16、白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白城建改字【2014】第00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2014】第15号责令整改通知书、《关于处理好1＃楼建设有关问题的告知函》、白质安（2014）年第010号《建设工程打非治违专项责令整改单》、陕西省当场处罚收据、行政处罚案件执行情况报告表证明，华颉公司白水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工程未经规划审批，自2014年1月9日擅自进行基础开挖工程活动，被住建局多次责令停工整改。因1＃住宅楼工程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被罚款20000元。17、责令停工通知书证明，2015年8月5日华颉公司建设的公园天下项目对周边居民造成不良影响，引起群体性上访事件，被责令停止一切建设活动。18、关于公园天下住宅工程停工的说明，证明2016年5月10号，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陕西省XX队就项目停工作出说明，主要原因一是与周边居民发生纠纷，二是商品房库存量大，建好后难以销售。19、金丽芳证言证明，她是吕某某的妻子，吕某某给她说过她是公司的股东，占股50%,但没有办理过相关手续，吕某某公司的事务她不参与，2016年底卢某某的妻子等几人去家里找过她，说吕某某欠卢某某的钱，在她家闹了几天，也报警了，后来他打电话问过吕某某，说是解决了。20、证人娄某某证言证明，他系华颉公司总经理，在公司负责房地产开发，项目承建上由吕某某负责管理施工，当时公司是开发商，吕某某既是开发商的法人，又想做施工方的承包人。吕某某所找的施工单位其实只按完成产值向承包人吕某某收取了一定数额管理费，具体工程施工管理仍然由承包人吕某某负责，当然施工所用的劳务队伍自然也由承包人吕某某打着施工单位名称寻找和使用，外人不可能介入，他更是一无所知。吕某某和哪些承建方签订合同他不清楚，到了2015年年底，张某丙去公司催要保证金，他才知道吕某某收了张某丙100万元保证金。公司员工工资同样由吕某某决定发放给哪些人、何时发放、发放多少，他只是在工资表上签字履行个手续而已。他到公司时，华颉公园天下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材料已经提交，基本快下来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刘刚、张某甲、胡某乙办理的。他在公司时，办公地点在南二环，吕某某说房租高，就搬到锦园小区，在锦园小区办公期间他就离开了公司，后来因为工资问题找公司仲裁，问胡某乙才知道搬到了好世界二楼，变换办公地点的原因他不清楚。公司财务状况不景气，从他进公司，就没有项目营利，2015年年底，吕某某开的车不见了，人也不来公司，打电话也不接。同时证明华颉公园天下项目2014年下半年工程开挖1＃楼和2＃楼基坑，接近年末开始打1＃楼素土挤密桩，并于2015年上半年打好工程桩，在打2＃楼素土挤密桩时遭到工地附近的回民阻挡，虽在白水县住建局及民委的协调下，汇报给吕某某后由于其不同意有关部门协调意见，结果工地被迫于2015年下半年停工至今。工地停工后，他和其他人一样，给吕某某打电话，其从不接听电话，不要说工资，就连生活费都不发一分，2016年年中他在无奈的情况下只有离开陕西回到浙江。21、林美庆证言证明，她是华颉公司办公室文员，公司与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她基本都见过，一般签合同后都会拿回来存档，收文薄都有记录。发文簿上白水项目的相关文件有与四川华鑫公司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与张某丙方舟公司的协议书、方舟的授权委托书、介绍信、西安博峰公司授权委托、卢某某的三方协议、海南中航天的施工合同、进场通知等。2012年以来公司就接了白水一个项目，2017年以后公司就没给她发过工资，公司门被锁，没有电，她很少去公司，平时就是有事的时候或者老板让去拿东西的时候才去。22、安静证言证明，她是华颉公司兼职会计，白水华颉公园天下项目从2013年开始，财务记账从2013年6月开始，项目和公司账务是统一的，还包括吕某某的个人账务也在一起记着。2013年以来公司进账1588万元，包括周世昌、胡朝华、应英豪、张某丙等人的，公司开发公园天下项目前期成本大概1334万元，未提供发票的其他支出229.8万元。张某丙向公司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记账凭证上没有苏某甲、王某乙交钱记录。同时谈到公司搬迁的情况。23、《解除劳务承包合同协议》证明，2014年7月29日，横店西安公司与蜀秦西安分公司（陈勇）解除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华颉公园天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24、华颉公司付款单、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华颉公司住所地三次变更的情况。25、本案物证：银行卡15张、存折1个、U盘一个，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施工合同各一份，手机两部。26、白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两份，证明吕某某被抓获时，将手机微信及短信中的内容删除，经渭南市公安局网监支队进行技侦恢复未果。27、《白水华颉公园天下施工合同终止履行协议书》证明，2014年10月15日华颉公司与横店公司协议提前终止了施工合同。28、印章、合同移交表证明，2014年9月19日，移交人刘刚将“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华颉·公园天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除技术资料外无效）”移交给申某某，并附有印模。29、被告人吕某某供述证明，其签订履约合同中收取取得蜀秦公司保证金150万元、王某乙保证金50万元、华鑫公司保证金160万元、闽秦公司卢某某保证金150万元、张某丙保证金107万元。二、王某乙水电安装工程保证金被骗案30、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证言证明，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项正军，2017年10月27日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吴某甲就吕某某涉嫌诈骗该公司及王某乙相关事宜向白水县公安局报案。31、证人吴某甲证言证明，她是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吕某某和王某乙私自签订的工程合同，公司不知情，并且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和她们公司的公章不一样（她们公司公章上有“技术资料专用章”字样，吕某某盖的章子上没有）。公司在2014年9月19日，已经与吕某某解除了挂靠合同，并收回了配发的公章，吕某某收取王某乙的50万元，没有入她们公司的账务，吕某某也未给公司交过任何费用。32、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证明，2013年7月份，吕某某以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他签了《安装工程承包协议》，吕某某收了他50万元的保证金，协议签订后，从2013年9月进入工地到2016年1月31日离开，他陆续完成了项目临建设施中的水、电管网和其他水电基础建设，加上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一共花了307100元，并且工地上负责人金某某还给他写了两份证明，证明他在工地干的活。因工地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无法施工，他找吕某某多次索要工程保证金和花费的费用，一直联系不上，在他和家属多次打电话催要下，吕某某在2016年11月3日和2017年1月25日，分两次给他账户上转了10万元，每笔5万元。2017年2月6日他以合同纠纷将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至白水县人民法院，法院以吕某某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为由驳回了他的起诉，他才知道上当受骗了。33、《安装工程承包协议》证明，2013年7月29日王某乙与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华颉·公园天下项目部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王某乙承包陕西省白水县城区XX街XX段陕西省XX队XX楼内涉及的给排水、电气、采暖通风等所有设计蓝图内的全部室内安装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同时约定王某乙需要交纳质量保证金50万元。34、汇款凭证、收款收据证明，吕某某收取王某乙安装工程质保金50万元的事实。35、金某某证明两份、民工工资单汇总、民工工资发放汇总表、工人工资结算单证明，王某乙进入工地后施工、产生费用情况。36、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吕某某于2016年11月3日和2017年1月25日两次退还王某乙10万元。37、白水县人民法院询问函、民事起诉状、白水县人民法院传票、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2月6日王某乙以合同纠纷将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至白水县人民法院，法院以吕某某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为由驳回起诉。三、华鑫西安分公司（苏某甲）保证金被骗案38、证人熊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他公司的苏某甲和吕某某已经谈好承包项目的事宜，到2014年7月10日，他就和苏某乙一起去找了吕某某，在西安丰庆公园北门的一个茶楼他和吕某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合同的甲方为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乙方为四川华鑫劳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合同上约定项目面积约80000平方米，承包单价480元，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合同上他代表公司，对方公司是吕某某签的字。合同签订一个月后，项目迟迟不能开工，吕某某就要求他们交纳保证金，他们要求进场后先交10万元，项目正式开工后再交纳剩余保证金，2014年8月15日，他又代表公司与吕某某签了一份《补充协议》，甲方同意将承包单价变为500元每平方米。2014年8月18日，他就代表公司在西安的中国建设银行给吕某某的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5737）转入10万元，随后他们进场,工程还是不能正式开工，吕某某就催促他们交纳工程保证金，经双方协商，2014年10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2015年1月1日完成桩基工程交付乙方，乙方就交纳剩余保证金。2014年10月20日，他们公司开始进入工地，修建围墙，做了一些零星的活，因为吕某某公司前期的桩基没有打好，所以合同签约的工程一点都没做。截止目前，他公司给吕某某交了150万元的保证金，合同没有履行，吕某某也没有给他们退钱。后来他公司发现，吕某某和他们签合同时用的浙江横店建筑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所以工程实际上就是一个骗局，吕某某根本无法履约。当时签合约时，吕某某给了他们一份《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14060号，发证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文件上建设项目名称为华颉公园天下1＃、2＃住宅楼。39、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她是四川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法律顾问。她们公司法人是苏某甲，当时白水XX园XX小区工程项目具体洽谈的是熊某某和吕某某。2014年7月10日，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某使用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名义，与她公司代表熊某某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白水县XX街（原185队基地）的《白水县XX园XX小区》项目发包给她公司，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合同工期700天；承包单价每平方米480元。2014年8月15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将承包单价每平方米调整为500元。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她公司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吕某某交纳1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4年10月20日，吕某某出具了盖有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150万元）。2014年8月15日吕某某以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名义向她公司发出进场通知书。接到通知书后公司进场开始做施工准备：在施工现场搭建了彩钢活动房，准备了用于施工的周转材料及机械，但工地一直未达到正式施工的条件。到目前为止，仍然不能达到进入正式施工的要求。在2015年初公司发现，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仅取得了该项目26704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便向吕某某询问为什么合同签订的是8万平方米，吕某某说其余手续正在办理中。之后吕某某便失去联系，打电话不接，到公司注册地去寻找，也找不到公司办公场所，随后她们根据网上查询的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注册地址找到该公司，询问白水华颉公园天下项目情况，据该公司所说，已于2014年10月15日终止了与华颉公司公园天下的施工合同，否认与她公司签订过《白水XX园XX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经过多方打听，发现吕某某还以该项目的名义与另外几家公司也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她公司也准备给公安机关报案。40、证人姜某某证言、工地材料周转费用单、工人工资单、《钢结构彩钢房施工合同》、工地设备照片证明， 2014年9月份经董兴国介绍她和四川华鑫建筑劳务公司西安分公司苏某甲商谈达成协议，她以华鑫公司资质施工白水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工程，施工面积8万平方米，保证金300万元由她负责交纳（可分期，按照工程进度交纳）。2014年10月份她分四次向吕某某个人卡上转保证金150万元，10月20日以后正式进入工地，做了活动房、平整场地、垒围墙、临时生活设施，并购置了施工所用的材料（木板、木方），将自有的搅拌机3台、调直机1台、弯曲机2台、切断机3台、电锯1台、布料机1台、灰斗车20余辆拉入工地备用。因工地一直未达到正式施工条件，她与所带领的工人一直在工地等待施工，到2015年11月份看短期内无法正式施工才将大部分工人撤离工地，仅留几个人在工地值守机器、材料。华颉公司的工作人员一直告诉她们很快就可以开工了，让耐心等一等。直到她们找到浙江横店建筑公司西安分公司询问时，才知道吕某某是假借横店公司的名义与她们签订的施工合同，她便向公安局报案了，她进入工地后各项花费及交纳的保证金共计323.72万元。41、证人吴某乙证言证明，他以前是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经理，现在是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2013年6月20日他们公司和吕某某的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过一份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公司派人到白水实际察看，吕某某公司拿到了该项目的建设土地使用权、项目立项报告，项目由自己开发，公司认为这个项目风险可控。后来公司多次到白水考察，吕某某以种种理由推诿，工程无任何进展，他们发现吕某某公司的实力和资金出现了问题，最后经公司研究决定于2014年10月15终止了与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协议。按照约定，在终止合同前的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他公司（横店公司）名义与第三方签订的任何合同，均与他公司无关。2016年5月份，四川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找到他们，向他们提供了吕某某以华颉公司名义与其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公司经过核对后，发现合同上西安分公司这枚印章系伪造的。42、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吕某某以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名义与四川华鑫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上的“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6101990017705”红色印文不是印章盖印形成43、被害人苏某甲陈述证明，2014年6月份他通过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王博介绍开始接触白水县华颉公园天下这个项目，具体事项是他和公司的熊某某与吕某某谈的，谈项目时吕某某给他提供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建字第1406号，签合同之前他到白水实地看过这个项目，他认为这个项目可以做，2014年7月10日，他和吕某某在丰庆公园北门的一个茶楼里签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当时在场的还有熊某某，合同约定建筑面积8万平方米，需交纳保证金300万元，合同工期700天，承包单价每平方480元，当时吕某某挂靠的是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所以盖的浙江横店西安分公司的公章。2014年8月15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承包单价调整为每平方500元，当天吕某某以横店西安分公司的名义向他公司发出进场通知书，进场后吕某某为了让他交纳剩余的保证金，2014年10月15日与他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2014年10月20日前交纳50万元履约保证金，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他公司分五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吕某某交纳了1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都转账到吕某某的个人账户上了，接到通知书后公司进场开始做施工准备，在施工现场搭建了彩钢活动房，准备了用于施工的周转材料及机械，但工地一直未达到正式施工的条件。经过他多次联系吕某某，都说手续正在办理中，之后便失去联系，打电话也不接。吕某某没有给他公司退还保证金，还索要剩余保证金，说是他们违约。事后他们到浙江横店建筑公司了解情况，才知道签订的合同、协议上“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公章是假的。44、报案材料、苏某甲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孙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起案件的报案经过及被害人身份情况。45、《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证明，吕某某与四川华鑫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内容、变更合同约定及保证金的约定。46、变造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吕某某提供给华鑫公司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遮挡了“建设规模：2栋，地上建筑面积25588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1116平方米和附图及附件名称”部分内容。47、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三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一张、收据一张证明，四川华鑫劳务公司向华颉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48、进场通知证明，2014年8月15日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白水华颉公园天下工程项目部通知四川华鑫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进场。49、证人卢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3日他和华颉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华颉公司代表是刘刚。当时合同的发包人和承包人两栏空着，因为华颉公司是开发商，开发商和劳务公司是不能签订建设合同的，只有建筑公司才能和劳务公司签，吕某某说等有了建筑公司后再补签。合同签订后，他按照约定交了1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不长时间就进入工地，当时工地上还有一个劳务公司是四川的，具体什么原因没干他不清楚，后来了解到可能是因为保证金的问题，吕某某不让干了。他进入工地后正常开工，在打桩时因当地住户说影响了生活，工程被迫停工，后来经过协商开工，但一开工，住户又来阻挡，连续几次事情一直协商不到位，住户要求赔偿过高，吕某某不愿意，工程被迫停止，他无法施工，吕某某也不解决，一直拖着，后来吕某某让他退出工地，就和张某丙签订了合同，张某丙也进场了。直到张某丙报案后吕某某将其名下的四套房产抵扣保证金退还给了他。四、张某丙保证金被骗案：50、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经他介绍张某丙承包了吕某某开发的白水县华颉公园天下项目施工， 双方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工程》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吕某某提供了《白水县经济发展局关于白水县XX园XX户区改造基础设施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白政经法【2015】209号、《白水县经济发展局关于白水县XX园XX户区项目备案的批复》白政经发【2015】167号、《白水县经济发展局关于华颉公园天下项目设计变更备案的批复》白政经发【2013】312号、渭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财政局文件《渭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渭南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保障性安居工程（第二批）项目计划的通知》渭建发【2015】89号、白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白住建函【2011】30号《关于一八五队原址改建用地的规划涉及条件意见书》及2015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第二批）计划等文件的复印件和许可证的复印件，这些许可证和文件他都没有见过原件，是张某丙核对的原件，合同签订也是他们双方商议签订的，他没有参与；同时证明，张某丙2015年12月8日向华颉公司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后，一直见不到吕某某本人，也联系不上吕某某，就去找他，是他多次联系吕某某和吕某某的法律顾问吴律师要求华颉公司尽快与张某丙签订合同或退还保证金，但吕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未退还。51、证人王军锋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8日，他项目部张某丙向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交纳了100万保证金后，工程迟迟不开工，多次寻找吕某某要求签订施工合同，由于见不到吕某某，他们多次去华颉公司（XX园XX路XX小区），等待几天未见吕某某，也联系不上吕某某，他们堵了华颉公司大门，不让员工出去，想逼吕某某出面，当时雷姓员工强行出门，和他在电梯口发生拉扯，雷姓员工报警后桃园路派出所出警，民警进行询问后劝解，要求双方尽快解决问题，民警走后，他们继续阻拦雷姓员工外出，雷姓员工第二次报警，派出所没有出警，当时华颉公司有刘某甲、芦经理、胡某甲等在场，以后几天他们天天去华颉公司找他们解决问题，但总是见不到吕某某，问题一直无法解决，直到2016年4月他们询问得知他们公司突然搬家了，不知去向，也联系不上。5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他系博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分公司经理。2015年11月2日，他公司曾委托张某丙洽谈白水县XX园XX号XX号楼的工程相关事宜，授权期为30天。吕某某和他们博峰公司只是发包方和承建方的关系，具体施工还是由张某丙代表他们公司施工。5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他是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3月分至2016年2月份在“白水县XX园XX户区改造项目”代表乙方（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与甲方的沟通事宜。他和吕某某是老乡，以前因工作关系就认识，2013年，吕某某告诉他在白水开发了一个项目，让他过来给帮忙。2013年3月份，他就来到白水，就是公司一名员工，开始他就和公司的刘刚给公司办理“白水县XX园XX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手续，然后就是负责工地的临建和施工方协调事务。张某丙和吕某某在2015年10月份签订了施工合同，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吕某某指派他和张某丙沟通，传递相互之间的一些条件，具体事项是吕某某决定的。合同的具体情况都是张某丙和吕某某谈的，只是张某丙在合同中有问题的地方，他汇报给吕某某，根据吕某某的交办他去处理，他负责收取张某丙提供的资质资料等相关手续，当时张某丙只给他提供了一份西安博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分公司的委托书，后来张某丙变更了挂靠公司，至于什么原因他不清楚，这些事情都是张某丙和吕某某谈的，挂靠的哪个公司他也不清楚，他们协商的时候他都没有参与。在这之前，张某丙还挂靠了一家公司，这个公司的名字他记不清，当时合同的相关事项都说好了，合同也起草好了，但是最后没有签成，具体原因他不清楚。公司的相关手续和许可证证书都是吕某某给张某丙的，到了2015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份合同是公司的制式合同，合同的内容是格式化的，有下划线的内容是吕某某和张某丙协商的，在商谈的过程中，他只是起到传话的作用，具体做决定的都是吕某某定的。合同签订后他按照吕某某的交待在11月5日收取了张某丙7万元的招标代理费，当时吕某某给他说让给张某丙讲交纳7万元招标代理费就是个走过场，交钱就能办理施工许可证，实际上还是用的浙江横店建筑公司办理的施工手续，施工许可证上的施工单位一直没有变。因为重新招标费用肯定大，就不再重新招投标，继续使用浙江横店建筑公司《施工许可证》，至于交的这7万元，都是吕某某和张某丙协商好的，打到他个人账户上也是吕某某提出来的，如果这笔钱入公司账，用起来会麻烦，所以打入他的账户。随后他就给张某丙说了他在白水县农行的银行卡号，2015年11月5日张某丙将7万元招标代理费通过银行转账转入他的农行卡上，后他就给张某丙打了一张收条，收条内容是“收到张某丙的招标代理费用柒万元用于招标费用多退少补”。这笔钱一直存在他的帐上，期间吕某某让他把1.5万元转给公司财务郭李燕用于支付公司的房租费用，7000元以现金方式给了胡某乙用于支出招标招待费用，吕某某的这15000元和胡某乙的7000元都给他打有收条，还有他支付的招待费5210元，也是经过吕某某的同意，每笔支付都有付款凭证，总花费27210元，剩余42790元还在他个人账户。合同签订后张某丙就进场了，进场后只是做了一些临建，没有正式施工，当时工地上还有之前卢某某工队的一些设备和建材，张某丙不能施工的一个原因是周围的住户不停的阻挡施工，张某丙没进场之前就发生这些事，公司一直在和住户商谈，一直也没有谈妥，张某丙的施工许可证没有办理下来，招标程序也没有走完，各方面的原因造成张某丙的工队无法施工，这些主要原因是公司造成的。张某丙和吕某某具体签订了几份合同和协议书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吕某某和西安博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五分公司签订的一份《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这事他不清楚。2016年年前，他联系不上吕某某，就找到公司的娄某某，提出把剩下的钱交给公司，娄某某看过招标招待的这些发票凭证，说吕某某不在公司，没人敢接这笔钱，所以这笔钱就一直放在他的账户里。54、证人吴某丙证言证明，他是华颉公司的法务，张某丙和华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他起草的，条款是他和张某丙协商的，由于张某丙之前交纳保证金给吕某某，吕某某没有给出具收款条，并且由于张某丙工队进场存在问题，张某丙就想找吕某某商量，但始终找不到吕某某，他也找不到，于是张某丙就找到他，提出要签订一个补充协议，把之前交纳的100万保证金固定下来，把之后保证金交纳方式和工队进场约定下来，他就打电话给吕某某说了，吕某某同意。协议是2016年元月份起草的，但落款上写的是2015年12月1日，因为张某丙开始挂靠的西安博峰十五分公司授权张某丙的期限是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2月2日，张某丙为了合理代表西安博峰公司解除合同，就主动提出把落款时间写到2015年12月1日，并把交纳100万元的时间改写到2015年11月7日的。55、证人校正太证言证明，华颉公司2014年8月份招标过一次，华颉公司就白水县华颉公园天下项目1＃、2＃住宅楼进行招标，中标公司是浙江横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再没有别的公司中标过。华颉公司没有任何人和他联系过要求变更中标单位，也没有申请重新组织招标。5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他负责《施工许可证》的办理，华颉公司白水县华颉公园天下项目1＃、2＃住宅楼工程的中标公司是浙江横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他们给华颉公司的这个项目只核发过一个《施工许可证》，施工企业是浙江横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企业就这一家，他们没有接到过华颉公司和浙江横店公司变更施工企业的申请，要申请变更就要作废原有施工许可证，重新招投标，施工许可证只有作废、重新核发，没有变更这一说。57、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他是西门社的队长，华颉公园天下项目是在原185队的院子，这个项目是2014年开始施工的，XX村XX户村民的桩基，其中有5户回民，3户汉民，因为桩基问题，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挡了施工，要求施工方赔偿，他当时参与了两次协商，回民提出来的要求有点高，施工方没有答应，因为回民住在他们队上，但不是他们的村民，他也没有办法协商这事，他村的3户村民和施工方协商只协商了1户，与村民张进荣打成了协议赔偿1万元，另外两户是自己协商，结果他不清楚，回民的协商结果他也不清楚，队上没有出面让施工方停工，至于他们停工的原因具体是怎么造成的他不清楚了。5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他在2013年至2016年担任回民阿訇职务，他不清楚华颉公园天下停工的原因，这个项目建在原185队的院子里，2014年至2015年打的桩基，打桩基时震伤了周边村民的桩基，其中有他们6户回民，他们虽住在西门队，但不是西门队的村民，因此事他们找施工方协商过三四次，但是一直协商不好，这期间他们并没有停工，一直在施工打桩基，他们找的时候就停一会，他们走了就继续干，后来工地一圈盖了围墙，只留一个小门出入，他们就没办法进入工地了，他们找施工方只是协商解决事情，并没有阻挡他们施工，如果他们阻挡，桩基怎么能完工，后来主体为什么不施工，原因他们不清楚。59、证人胡某乙证明，华颉公司法人是吕某某，总经理娄某某，副总刘刚、张某甲，财务主管安静，办公室主任姓林，公司的地址第一次在永安大厦，第二次在XX园XX路XX小区XX号楼XX楼XX户，第三次在好世界酒楼E层。他在项目部时，第一个工队是四川苏老板，第二个是河南工队卢某某，第三个是工队是张某丙，第四个工队是山西张斌，工队交保证金的情况他不清楚。四个工队在主工程上没有施工，只是做了一些附属工程，据他所知，1#、2#楼具备了施工的条件，由于这几个工队好像有一些费用没交到位，公司不让施工，具体原因他不清楚。白水县华颉公园天下停工的原因很多，一方面是工地的证件不齐全，一方面是吕某某的资金不足，一方面是当地的回民住户闹事。同时证明，因施工单位浙江横店公司中标后办理了施工许可证，吕某某利用横店公司施工许可证与四川陈勇劳务队签订了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陈勇干不成工程就找到浙江横店公司闹事，横店公司认为吕某某的行为风险太大，不愿再与其合作，就解除了施工合同，并且派出一个姓马的工作人员和他一起去招标办解除了中标合同。后来吕某某利用该公司的施工许可证又与苏某甲、张某丙签订了施工合同。60、被害人张某丙陈述，2015年8月份，经曹某某介绍认识了吕某某，说华颉公园天下这个工程可以做，吕某某给他提供了四证，原来用的横店的施工许可证，吕某某说前期是自己一手在搞，但是现在国家不允许建筑方和施工方是一个，所以要换施工方，他觉得这个工程能干，就去现场看了，现场第一栋桩基已经打好，第二栋才开始，他感觉可以，就开始和吕某某公司的张某甲谈合同，大概谈了一个月，他开始挂靠的秦峰公司，合同商谈好准备签约时，发现合同个别页被偷换，有些关键条款被改动，秦峰公司黄总就拒绝签约。后来与华颉公司刘刚商量后，他就找了博峰公司十五分公司，2015年 10月27日他以挂靠的博峰公司十五分公司名义与华颉公司签订了一份《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1月4日他领着工人进场，张某甲提出让他交投标款，11月5日他向张某甲交纳了7万元招标代理费，进场后交了水电费，但十几天不能开工，到11月下旬张某甲又让他交履约保证金，他提出先交100万元，张某甲同意后他就将交保证金的事告诉了博峰公司的李奇，但李奇认为没有开工条件，无法施工，不具备交保证金的条件，他为了不失去这个项目，于2015年12月8日通过个人建行账户给吕某某公司账号上转了100万元，转款后吕某某提出博峰公司不能如约交纳保证金让他重新挂靠有资质的公司，随后他就挂靠到方舟公司，期间刘刚让他写了一份承诺，承诺剩余100万保证金分几次交纳，XX工地XX队进入，他无法施工，现场一直清理不到位，事情就一直拖到他报案，工程一直无法施工，吕某某还说他违约，不给他退款，他多次找吕某某协商，吕某某公司不断变换地址，一直找不到人，张某甲也不和他见面。61、华颉公司与张某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内容及变更的情况。62、变造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吕某某提供给张某丙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对证书编号、工程名称、建设规模、合同价格等内容进行了变造，将“编号（2014）12号变造为010号”、“建设规模26704平方米变造为73715平方米”“合同价格26557121.67元变造为1.9亿元”。63、中国建设银行回执、收条，证明华颉公司收取张某丙保证金、招标代理费107万元。64、方舟建筑公司的资质、授权委托书、投标资料证明，张某丙挂靠方舟公司的情况。65、华颉公司租房合同、收据证明，华颉公司办公地点变更的经过。66、电子数据，吕某某随手携带U盘内变造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电子扫描件。67、证人郭某某证言，郭某某系锦园小区房东，证明2014年11月15日她和吕某某签了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每年房租10.5万元，半年付一次，吕某某在2016年初提前搬离了，他们之间没有经济手续。68、收条、谅解书各一份，证明2017年7月25日张某甲退还给张某丙7万元及利息2000元，张某丙对张某甲表示谅解。五、辩护人提交的证据69、华鑫公司与横店公司解除合同的往来函件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及变更协议内容的过程。70、华颉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住所申请资料、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华颉公司变更住所的经过及因华颉公司系失信被执行人，2016年12月申请变更住所登记未获准许。71、华颉公司会议纪要、2015年印章使用登记表证明，华颉公司在2015年11月5日以前白水公园天下项目正常运营，不存在逃匿情形。72、博峰公司进场物资登记表证明，博峰公司已经进场。73、华颉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及公司账务摘录，证明收取张某丙100万元用于华颉公司的日常支出。74、华颉公司与博峰公司庞伟交接办公物资登记单。75、2015年12月15日张某甲与卢某某工队留在工队工作清单。76、华颉公司开具向白水县XX房XX中心开具的100万元拆迁补助款收据。77、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华颉公司的司机，华颉公司收取张某丙7万元招标代理费后，他开车拉着张某甲、娄某某、胡某乙一起去过白水县住建局办理手续。78、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公示牌证明，项目公示一期面积为29796.55平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某在华颉公司实施XX园XX小区建设项目工程过程中犯有合同诈骗罪，其中指控诈骗张某丙履约保证金一事指控成立，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指控诈骗王某乙、苏某甲两起履约保证金的事实，系民事合同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指控张某丙被诈骗一事中，在白水县住建局已经责令其工程停工的状况下，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虚构建筑面积、工程价款诱使张某丙与其签订合同，以收取履约保证金、招标代理费的手段骗取107万元后失联逃匿。至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前对所签合同未有任何履约意愿和行动，骗取目的明显，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吕某某犯有合同诈骗罪，属于单位犯罪，对吕某某依法应以直接责任人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吕某某与王某乙、苏某甲签订合同实施合同诈骗的两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系民事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经济纠纷，其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夸大事实的行为系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1）在该两起合同的签约和履行中，XX园XX小区项目客观真实，华颉公司具有履行合同的条件和能力。2014年11月之前项目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前期投资1000余万，具备工程建设施工条件。（2）吕某某基于其与浙江横店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取得浙江横店公司与华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华颉公园天下项目施工承包权，吕某某为项目的经营负责人，对工程实施经营承包，其作为项目经营负责人，在实施项目过程中有签订施工、劳务、安装合同的权力，其与王某乙、苏某甲签订合同时虽然加盖了变造的印章，但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和事实状态并无虚构或欺诈。（3）吕某某有履行该所签订合同意愿和行为。华颉公园天下项目于2014年初即开始基础施工，2014年6月开始桩基工程施工，2015年8月因施工对周边居民造成影响被责令停工至今，1#楼桩基工程完成，2#楼桩基工程部分施工，表明该项目工程处于实际的履行过程中，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被迫停工，不影响被告人履行合同意愿的认定。与王某乙、苏某甲签订的合同，均在上述时段之前或期间完成签约，在此期间，被告人吕某某为合同的履行积极准备，与王某乙所签合同未履行的原因是履行时段尚不成就，与苏某甲所签合同未履行的原因是双方对120万元履约保证金交付时限发生争议，属于合同约定理解发生分歧所产生的民事争议。（4）白水县经发局（2013）312号文件《关于华颉公司项目设计变更备案的批复》中，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建设审批总建筑面积为73715平方米。吕某某与苏某甲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涉及的承包内容包含华颉公园天下项目全部内容，除已经取得规划、施工许可证的1#、2#号楼外，还包括了7#、8#、9#、10#楼及附属设施，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暂估面积约80000平方米”就是对事实状态的预估，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有欺诈行为。（5）吕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王某乙、苏某甲履约保证金的主观故意。认定该吕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能单纯根据被害人受到损失的客观结果来归罪，也不能仅凭被告人个人的供述和辩解来判断，应当依据合同签订前后被告人是否具有履行合同的主观意愿和客观上是否具有履行合同的条件和可能，以及是否实施了履行合同的行为作出评判。吕某某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虽有夸大履行能力诱使相对人与其订立合同的欺诈行为，该欺诈只是引诱签约欺诈，不是占有履约保证金的欺诈故意。（6）行政审批手续完备与否、履约保证金收取是否合法，与是否构成犯罪无因果关系。（7）被告人变更公司住所，隐匿行踪，拒接电话，此类躲避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应当结合主、客观两方面来判断，不能以实施了此类行为即认定为构成合同诈骗。综上，被告人吕某某作为华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实施XX园XX小区建设项目过程中，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项目实施的决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张某丙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该张财物数额较大，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行为以单位名义实施，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未指控单位犯罪，在审判过程中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不予追加，本院依法对直接责任人吕某某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追缴违法所得100万元，退还被害人张某丙。三、随案扣押的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施工合同》各一份，退还陕西华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银行卡15张、存折1个、手机两部退还被告人吕某某； U盘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1071201411100023201420146201581212042013312737151278910800005671020176262019925100151   审  判  长  任花勤审  判  员  吕军艳人民陪审员  李建平二0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魏潇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