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8民初1046号原告：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建设路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28145822435R。法定代表人：陈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匀，浙江嘉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夏芬，浙江嘉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月余，男，194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周月英，女，194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周月珠，女，195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周月斌，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周春燕，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周建德，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峰，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周潇，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诉被告周月余、周月英、周月珠、周月斌、周春燕、周建德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匀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周月英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锋、马周潇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周春燕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起诉称：文成县周氏祠堂坐落在。现大峃镇宗祠巷24-34号房屋土地属周氏祠堂一部分，土改时确权登记给原居民周仲基户，登记为三斗。1958年，文成县需要兴建食品加工厂，并被要求“尽量利用祠堂，宫庙以及荒山荒地”。同年3月30日，文成县供销合作社（甲方）与周仲基及周仲良、周日庵三户（合称乙方）签订《立尽用祠堂合同》，载明“厂址研究确定在周村周氏宗祠，乙方祠堂住宅一座约400平方公尺（后实测面积约500平方米），承愿让给甲方建设工厂之用，甲方并津贴乙方（三户）计人民币270元正，作对换的补助金，给其自己选择住宅与买房屋。该祠堂由甲方负责管理全权所有，嗣后乙方对周氏祠堂没权管理。”此合同由程奶荪（已故）、周大森（已故）作为周村村干部代表签章见证，并经文成县人民法院鉴证。该合同真实性已经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世纪80年代，使用该处祠堂的大峃镇政府迁新址，期间又发生一场火灾，造成原食品加工厂即该周氏宗祠房屋部分建筑损坏，住在该处祠堂房屋的干部搬离，一时造成资产失管。周仲基的子孙即六被告等人就以当年不是房屋买卖而是政府借用办厂为由，乘机侵占入住，从此无理主张产权。六被告隐瞒其上辈已将土改分得的该周氏宗祠房屋作价卖予原文成县供销合作社的真实历史，于2015年1月凭1952年间其祖辈土改登记内容中涉及周氏祠堂平屋三斗为由到公证处办理了六份继承公证，并进而于2016年5月到国土部门骗取了该六间平房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文集用（2016）第01052号）。文成县烟糖公司破产管理人得知上述情况后及时于2016年7月8日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文集用（2016）第01052号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期间，破产管理人曾要求文成县公证处撤销相关公证文书。但公证处认为其在无从得知1958年买卖事实的前提下依被告提供的土改权属等材料办理涉案继承公证并无过错，且公证文书仅作为一种证据，是否采纳，可在司法程序中依法确认，故不撤销公证。后烟糖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9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7）浙0328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认定1958年时，文成供销合作社支付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三户相应补偿金，三户人家将其居住的周氏祠堂让给当时的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兴建食品加工厂，因此原属于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的位于终周氏祠堂的房屋转由当时的文成县供销合作社管理使用。但该判决认为烟糖公司与供销合作社系两个不同主体，烟糖公司破产管理人应对两者之间的财产转移过程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烟糖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文成县商业供销机构及烟糖公司历史沿革情况，仅能说明供销合作社、商业局等机构于1957年后在组织机构上的合并与分立，并不能说明这些机构在合并、分立过程中的财产划分情况。故烟糖公司破产管理人未能提供周村周氏祠堂的食品加工厂房屋及相应土地权属于从1958年的文成县供销合作社持续流转至1980年的文成县烟糖公司的充分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驳回烟糖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文成县文政办（83）025号文件内容，原告系文成县供销合作社更名而来，按照生效判决书的认定及国土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文成县供销合作社作为全民所有制单位，于1958年即一九六二年九月《六十条》公布以前，就签订协议购买原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的，该建筑物及所占土地应属于国家所有。原告享受周氏祠堂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综上，文成县大峃镇宗祠巷24、26、28、30、32、34号六间平房已于1958年作价卖予原文成县供销社，早已不属于原土改确权的农民所有。六被告强占房屋、隐瞒事实骗取公证与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为已侵害了国家利益。为保护国有资产，故起诉请求判令：依法确认文成县大峃镇宗祠巷24、26、28、30、32、34号的六间平房所有权及所占国有土地使用权归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举证期限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文政办（83）025号文件、县委办（83）032号文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原告系文成县供销合作社更名而来的事实；2.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3.（2017）浙0328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民终21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房屋及土地属于文成县供销合作社管理使用，依法属于原告所有。六被告答辩称：原告未能说明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和文成县商业局在1957年合并与分立后财产的分配情况，所以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从历史上看，诉争土地是集体所有，并非国有。在上世纪80年代失火后，一直由被告使用并居住。后来房屋失火由被告重建，被告是原始取得。涉诉的房屋土地性质一直是宅基地，并未变更性质。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六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2017）浙0328民初2270号案件中证据：文成县商业供销机构及烟糖公司历史沿革的情况。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经双方庭审质证、发表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文政办（83）025号文件、县委办（83）032号文件，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单位变更，不能证明之间财产的流转情况。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存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证据2，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提供的证据3，经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和土地是文成县供销合作社所有，且判决的理由是没有证据证明供销社和商业局合并、分立过程中的财产流转和分配。本院认为，（2017）浙0328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业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且已生效，故对（2017）浙0328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认为与（2017）浙0328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没有证据证明涉诉房屋系文成县烟糖公司所有；被告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单位的合并、分立，没有对具体的财产进行分配。因原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解放后土改期间，文成县人民政府向周仲基、程氏、周月余、周月卯、周月隆、周月英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周下祠堂（平房）共三斗为周仲基、程氏、周月余、周月卯、周月隆、周月英所有，该房东邻周仲良，北接周日庵。1958年3月30日，文成县供销合作社为甲方，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为乙方签订《立尽用祠堂合同》一份，载明“为了社会主义建设需要，本县建立食品综合加工厂，根据节约办企业的方针，建厂目前暂缓，厂址研究确定在周氏祠堂乙方现在住所，经乙方协商同意，乙方祠堂住宅一座约有四百左右平方公尺，承愿让给甲方建设工厂之用，甲方并津贴乙方（三户）计人民币贰佰柒拾园正，作对换的补助金，给其自己选择住宅与买房屋，该祠堂由甲方负责管理全权所有，嗣后乙方对周氏宗祠没权管理。甲方付清津贴补助金人民币贰佰柒拾园以后，乙方不得反复无常，立即搬家不得占住，立此合同为据。”乙方落款处加盖“周仲支”、“周仲良”、“周日庵”的私章。1983年9月16日，文成县人民政府发布文政办（83）025号文件，文件载即日起启用“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印章，“浙江省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印章同时停止使用；1983年11月22日，中共文成县委办公室发布县委办（83）032号文件，文件载明“中国共产党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委员会”印章于1983年11月25日启用，旧印章同时停止使用。2017年9月15日，文成县烟糖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文成县大峃镇宗祠巷24-34号六间平房所有权及所占国有土地使用权归文成县烟糖公司所有，本院以文成县烟糖公司未能提供证明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在与商业部门合并、分立过程中的财产划分情况以及诉争房屋和相应土地使用权属于从1958年的文成县供销合作社持续流转至1980年的文成县烟糖公司的证据，故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浙0328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文成县烟糖公司的诉讼请求。文成县烟糖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浙03民终21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3日，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文成县大峃镇宗祠巷24-34号六间平房所有权及所占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的事实为1958年时，文成县供销合作社支付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三户相应补助金，而三户人家将其居住的周氏祠堂让给当时的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兴建食品加工厂。此时，原属于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的位于周氏祠堂的房屋转为由当时的文成县供销合作社管理使用，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不再享有涉诉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管理权、所有权。但在此后文成县供销合作社与文成县商业部门多次合并、分立，诉争房屋及土地权属也因此多次发生流转。原告认为其享有诉争房屋及土地权属的来源即为当时签订的上述合同，以及文成政办（83）025号及县委办（83）032号文件。但根据《文成县商业供销机构及烟糖公司历史沿革情况》的记载和文成县商业局于1962年5月18日向县人委提交的（62）文商秘字第694号报告内容记载：1958年上半年商业部门修复两座祠堂建立食品加工厂，1958年划给大峃公社管理，1961年又划归至商业部门，故为了商业任务的完成向县人委申请将大峃区及农场占用的综合加工厂房划给商业局使用。由此可见自1958年以来文成县商业局与文成县供销合作社经历多次合并、分立，在1966年合并为文成县商业局后，下设四个公司，后又于1977年经批准设立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在上述合并、分立过程中相关机构的资产如何分配处置，并未明确说明，涉诉房屋也经历过多部门管理使用，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涉诉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由哪一级主管部门或者政府划归其管理使用。现原告主张原文成县供销合作社于1958年取得的对诉争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权利应由其承继、享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鹏鸣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陈茂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