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瑶才，男，1947年7月9日生，汉族，徐州市水产公司退休职工，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男，1970年10月1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赵瑶才因与被上诉人赵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瑶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阳，被上诉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瑶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首先，涉案房屋的产权是我和案外人陈体荣夫妻共同共有。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我和陈体荣于1986年8月24日登记结婚，1998年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系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次，我是徐州市渔工贸总公司工龄42年的职工，涉案房屋系房改优惠房，经计算折扣我工龄年限等项目后购买取得，赵明非单位职工，无资格购买。第三，涉案房屋的售房价款8395元是赵明垫付，但这不能改变房屋所有权性质，其也无权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我和赵明系父子关系，售房价款存在多种可能，不排除我向赵明借款垫付购房款的可能。第四，我一审中否认借名买房的事实，仅确认赵明垫付购房款的事实。赵明一审中提供的2000年12月13日其妻子书写并由我在下方签署名字和日期的证明，从该证明签署的时间看，是在购买涉案房屋的两年之后产生，这时我和案外人陈体荣结婚已14年之久。案外人陈体荣系我再婚的妻子，我和赵明是亲生父子关系。根据《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一、二款之规定，我无权处分涉案房屋，该证明的目的是将夫妻共同财产即涉案房屋留给自己儿子，该证明上无案外人陈体荣的签字，系我和赵明双方民事法律行为，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第五，赵明一审中提供了2000年12月13日的证明及2012年12月14日我所写的遗嘱存在矛盾之处。既然有2000年12月13日我签字的证明，赵明完全可以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但没有办理，实际上是不能办理，因涉及夫妻共同财产，产权部门要求我妻子到产权部门登记确认，该证明显然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2012年12月13日的遗嘱是在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形下所产生的。一审法院将上述书面材料认定为赵明取得涉案房屋的证据明显错误，严重损害案外人陈体荣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精神，我所签署的两份书面材料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启动非法证据排出规则对两份书证不予采信。第六，我认可赵明支付购房款8395元。赵明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在1998年购买涉案房屋时不存在协商借名买房及如何分配的事项，购买后赵明为了在涉案房屋居住单方书写的证明让我签字。我想让赵明养老，在该证明上签字及事后2012年书写遗嘱。我一审中在庭审中对借名买房予以否认并撤销2012年遗嘱。从法律关系上看，赵明支付的购房款和我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房屋的产权是我和陈体荣共同共有，一审法院判决改变物权关系错误且证据不足，赵明不能因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售房价款8395元取得涉案房屋的部分或全部产权。赵明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徐州市泉山区苏堤路水产公司宿舍1－202室房屋归赵明所有；2、由赵瑶才协助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赵瑶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赵明系赵瑶才之子。1986年8月19日，赵明之母王淑华与赵瑶才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赵明由王淑华抚养，赵瑶才每月给赵明生活费，由王淑华负责付房租费至参加工作为止；现住房为水产公司宿舍，由王淑华及赵明居住，赵瑶才另行解决。之后，赵明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1986年8月24日，赵瑶才与案外人陈体荣登记结婚。1998年因房改优惠售房，赵瑶才作为职工享有该政策，经徐州市渔工贸总公司核准，赵瑶才的工龄年限为31年，经计算折扣工龄年限等项目后，确认涉案房产售房价总额为8395元。赵瑶才于1998年7月与徐州市渔工贸总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由徐州市渔工贸总公司出售座落在泉山区苏堤路水产公司宿舍1－202室，房屋建筑面积47.15平方米，房屋评估价格8395元。随后，由赵明支付了优惠售房款8395元。1998年9月2日，涉案房屋取得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赵瑶才，但该房屋所有权证一直由赵明保存。2000年12月13日，赵明妻子书写证明一份，由赵瑶才在该证明下方签署了名字和日期。证明内容为：“徐州市泉山区苏堤路水产公司宿舍1－202#原房主为赵瑶才，1987年与王淑华离婚，双方协商承认赵明享有此房屋居住权。1998根据国家出售公房的房改政策，其子赵明出资以原房主赵瑶才之名购买此房产权，赵瑶才与王淑华同意其子赵明享有此房的产权与使用权（即居住权）”。2012年12月14日，赵瑶才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叫赵瑶才，现住鼓楼区白云山社区散居一号，我儿子赵明现住泉山区西余窟水产公司宿舍一单元202室，我现年龄已高，我决定把此房过户给我儿赵明居住，包括房屋居住权及产权，我百年以后，房屋的所有继承权都归我儿赵明所有，此房原水产公司产权是我儿子赵明购买。以上遗嘱，请有关部门遵照我的遗嘱落实”。后随着赵瑶才年龄增长身体不好，自2016年始赵瑶才以需要看病用钱为由陆续向赵明要钱无果，赵瑶才挂失了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证，于2017年5月17日重新办理了权利人为赵瑶才、陈体荣的不动产权属证书。2018年10月，赵瑶才、陈体荣持该不动产权属证书将赵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排除妨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赵明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全部归其所有，而赵瑶才认为赵明系出资垫付购房款，涉案房屋为赵瑶才及案外人陈体荣夫妻共同共有。经审查，涉案房产系赵瑶才单位分配宿舍，赵瑶才离婚时因赵明未成年，赵瑶才同意涉案房产由赵明与其母亲居住。1998年因房改优惠售房，赵瑶才作为职工享有该政策，经批准，赵瑶才于1998年7月与徐州市渔工贸总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由赵明支付了购房款8395元。而涉案房产之所以只需8395元，系因赵瑶才在单位享受了优惠购房资格并折算了其31年工龄的费用，故，赵瑶才享受的工龄优惠费用应当视为其对涉案房产的出资，涉案房产应有赵瑶才一定份额，赵明不能因其支付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约定的售房价款而证明涉案房产完全归赵明所有。其次，根据2000年12月13日赵瑶才签字的证明内容分析，能够表明赵瑶才认可涉案房产的优惠购房款系赵明支付，当时其同意由赵明以其名义购买涉案房产，但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产购买后如何分配并未达能一致意见。在涉案房产的过户条件早已成熟的情况下，赵瑶才亦始终未将涉案房产过户给赵明，由此说明赵瑶才对涉案房产产权归属问题与赵明存在争议。综上，赵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涉案房产在购买后如何分配原、被告最终达成一致全部归赵明所有这一事实，故涉案房产应由原被告共同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徐州市泉山区苏堤路水产公司宿舍1－202室房屋属原告赵明与被告赵瑶才共同共有；二、驳回原告赵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亦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系房改优惠售房，购房过程中享受了赵瑶才的单位职工优惠购房资格并折算了赵瑶才工龄费用以及赵明全额支付了8395元购房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该基础事实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赵瑶才虽上诉主张赵明所支付的8395元系垫付购房款性质，但该上诉主张与赵瑶才2000年12月13日签字确认的清晰明确意思表示的证明内容明显相悖，故本院对赵瑶才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瑶才上诉的涉案房产应为其与陈体荣夫妻共同财产，其个人签署的证明因没有陈体荣的签字应而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过程中应当遵循诚信原则，赵瑶才关于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并不能否认赵明基于对购买涉案房产的出资而享有的对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法律性质，一审法院也并非仅依据赵瑶才所出具的证明内容而对涉案房产的权属性质作出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瑶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赵瑶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孙宁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