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23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国金，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福祥，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权，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蔡玉梅，女，196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再审申请人王国金因与被申请人蔡福祥及一审被告蔡玉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终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国金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合伙在重庆承包由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五公司）发包的重庆綦江至工程，均有资金投入，其中蔡福祥投入30万元用于购买施工机具、设备、支付工人工资等。该工程于2015年5月份进场，2015年6月份退场，2015年8月1日王国金作为代表与葛洲坝五公司办理了当期工程款结算。2015年8月29日，王国金与蔡福祥内部算账，认可蔡福祥投入资金326600元，王国金投入30500元、蔡福祥女婿蔡雄强投入9500元，三人总计投入366600元。王国金从葛洲坝结回工程款429300元，已付蔡福祥375250元，多领48650元，已付王国金44550元，已付蔡雄强（施工队出纳）9500元。故双方合伙承包工程的投资款已经于2015年8月29日全部并超额收回，王国金不差欠任何款项。由于该工程系王国金与葛洲坝五公司对接，蔡福祥担心王国金从葛洲坝五公司结回工程款后不向其支付，因此要求王国金出具借条作为担保。二审中王国金提交了劳务人员名册、农民工上班情况、工程资金结算单及蔡雄强签名的路费报销单、过路费发票等证据，蔡福祥质证虽对“三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蔡福祥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蔡福祥虽持有借条，但仍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已经向王国金支付了案涉30万元款项。二审庭审蔡福祥的代理人称给蔡福祥作过一份笔录，蔡福祥陈述双方之间有100多万元的资金往来，只剩30万元没有还，蔡福祥说是2009年到2012年发生的借款，其代理人说是2013发生的借款，说法不一。蔡福祥还陈述，借款时有王国金的表弟蔡建华、蔡建清在场，是蔡建华让他起诉。但蔡福祥未让蔡建华出庭作证，只能说明借款没有发生。出具借条的法律行为本身只能认定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不代表债权已经发生。约定利息也只能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不能反推债权已经发生。原审认定王国金出具借条及约定利息即表明双方债权已经确定，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二）一、二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在庭审结束后给蔡福祥作了一份询问笔录，王国金在二审庭审时才发现。该笔录日期是2018年7月4日，一审判决书落款日期也是2018年7月4日，既然一审卷宗附有该份笔录，就表明属于一审证据，应当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但一审既未告知王国金，也未通知王国金质证，剥夺了王国金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二审明知一审程序违法，仍然进行判决，未将案件发回重审，程序也是违法的。（三）若按合伙法律关系审理本案，蔡福祥应先提出清算请求，并根据清算结果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和分配。双方本质上是合伙关系，尚未办理清算，蔡福祥无权要求返还和分配。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蔡福祥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王国金亲笔书写的借条原件为凭。本案借条项下的借款已经实际发生。1、借条出具日期上王国金注明了一个“起”字，再结合借条中的利率约定，可以确定王国金在借条出具日已收到借款，利息自借条出具日起算。2、蔡福祥资金雄厚，在莆田灵川当地村庄系首富，借条中注明系“现金”，且双方当事人是同村，当地的习惯是以现金作为交易方式，可综合判定。3、王国金称其虽出具借条，但还需双方算账后才能最终确定，明显不合常理。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出具债权凭证一般是在债权确认之后。且本案借条明确约定利息，若双方债权未确认就直接约定利息，亦不符合生活经验。且借款时有王国金的两个表弟在场见证，是王国金不让其表弟作证，并非是蔡福祥不让作证。（二）二审审理程序合法。王国金认为一审庭审后所作的蔡福祥询问笔录未告知王国金，也未通知王国金质证，属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纵观一审判决书，该份询问笔录并未作为裁判依据，无需质证。王国金认为剥夺了其诉讼权利属强词夺理。（三）王国金称是合伙结欠款，不是事实，且无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王国金对合伙关系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庭审中陈述是2012年、2013年，再审申请中又陈述是2015年，且无任何证据佐证。请求驳回王国金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蔡福祥主张以现金方式出借给王国金30万元，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蔡福祥在原审中提供了王国金出具的借条为凭，并对借款用途、时间、地点、资金来源、交付细节以及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出借能力等做出合理陈述，蔡福祥已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王国金不否认讼争借条的真实性，并确认已收到该30万元款项，但抗辩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经审查王国金所提供的《路基一队农民工零陆月份工资表》、《工程资金结算清单》、《劳务人员名册》等证据，均无蔡福祥本人签名，而王国金在一审、二审及再审申请阶段对于双方合伙时间、投资付款方式、合伙结算金额、借条形成过程等陈述前后矛盾，而蔡福祥仍持有讼争借条，并结合借条中载明系现金出借及约定利息等情况，一、二审综合评判认定王国金与蔡福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王国金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作为债务人，应当清偿讼争借条项下的借款。此外，二审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制作的蔡福祥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王国金本人亦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王国金以一、二审剥夺其诉讼权利等为由主张审理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王国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国金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云贞 审 判 员  郭陈颖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