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自云，男，汉族，1965年11月23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富坤，男，汉族，1976年3月8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会泽县住建局职工，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原审被告：田静，女，汉族，1972年10月23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会泽县。原审被告：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青年路389号志远大厦第十三层E座。法定代表人：杨自云，系公司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059491326G。上诉人杨自云因与被上诉人缪富坤、原审被告田静、原审被告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会泽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6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自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杨自云与靖发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认定；2、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靖发公司财产混同，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将25万元转账到靖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自云指定账户，靖发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应认定被上诉人与靖发公司建立了投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对被上诉人投资款项指定代为收款，由公司出具收款证明，应是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款关系，还款责任应是公司，一审否认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及公司独立财产，作出上诉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错误事实认定，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对公司人格否认的事实不清，无事实依据。本案是基于被上诉人向公司投资形成，不属民间借贷性质，被上诉人作为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投资有风险，且也收取了部分收益款，不能因公司不能持续分红就转为借款关系。本案无相应证据证明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组织结构混同、住所混同等情形，不存在上诉人滥用法人人格的行为，上诉人无论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无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上诉人对本案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不服，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涉及上诉争议标的，二审法院应当按非财产案件的收费标准收取上诉费。原审被告田静、靖发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缪富坤辩称，答辩人与杨自云及靖发公司建立的是借贷法律关系，并非投资法律关系。收款证明并未列明系投资款，而是按照借贷关系约定借款利息及利息支付时间，靖发公司未与答辩人签订任何投资协议，答辩人并未登记在股东名册中，未参加股东大会，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分红，靖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切实用于投资，答辩人每月收取的系利息，并非投资收益。借款均是打入杨自云个人账户，利息亦是杨自云个人账户支付，能认定杨自云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富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利息750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4日为2500元/月×3个月=7500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以月利率1%计算；4、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缪富坤将人民币25万元转账至靖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自云指定的账户内，靖发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内容为：“今收到缪富坤现金25万元，作为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如果需要撤出本金时必须提前30天通知,15天利息不予结算。”并在收款证明上加盖了靖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杨自云的印章，并且约定“月利息为2%”，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自云按月依约定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到2018年2月1日。2018年1月杨自云将月利率调整为1%支付至2018年5月14日便未支付。缪富坤提交的收款证明系2018年2月靖发公司通知调整利息时将原来出具的收款证明收回后重新出具的。庭审中双方对此收款证明的变更过程以及月利率调整的情况予以认可。杨自云停止付息后，缪富坤多次要求还款无果。另查明，杨自云、田静系夫妻关系，杨自云系靖发公司的股东，任该公司董事长，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14日，缪富坤将人民币25万元转账到靖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自云指定的账户内，靖发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在收款证明上写明是缪富坤作为靖发公司股东，双方约定了该款的固定收益，但缪富坤并未参与靖发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登记在靖发公司的股东名册中，不具有靖发公司的股东身份。缪富坤将人民币25万元转账到靖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自云指定账户内，依法应认定为缪富坤与靖发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缪富坤提交的收款证明是靖发公司出具的，且盖有靖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杨自云的印章，应认定为靖发公司向缪富坤借款25万元，靖发公司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杨自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财产与靖发公司的财产界线模糊，靖发公司的财产与杨自云的财产混同，存在杨自云利用公司的独立人格损害缪富坤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杨自云依法应与靖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缪富坤诉请要求靖发公司与杨自云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5万及利息0.75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缪富坤诉请三被告支付以25万元为本金，月利率为1%计算的利息至本息清偿为止（起算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的请求，因金额不明确，不予支持。缪富坤主张田静对债务承担连带赔还责任，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杨自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连带偿还原告缪富坤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及利息0.75万元，合计25.75万元。二、驳回原告缪富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63元，由被告云南靖发有限公司、杨自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杨自云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是否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2、上诉人杨自云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双方是否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缪富坤以银行转账形式将25万元转账到杨自云指定的个人账户内，原审被告靖发公司向缪富坤出具了《收款证明》，并在收款证明落款处加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杨自云的个人印章。收款证明上写明缪富坤作为公司股东，又约定按月支付利息，且亦按月支付利息直至2018年5月，但缪富坤并未被登记在靖发公司股东名册中，因此，应当认定缪富坤支付资金的性质属“名为入股、实为借贷”，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关于上诉人杨自云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缪富坤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明，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支付到被上诉人缪富坤银行账户的利息，主要系上诉人杨自云通过个人账户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原审被告靖发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缪富坤支付过款项。靖发公司以及杨自云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相关事实，可认定上诉人杨自云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原审被告靖发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缪富坤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且所借款项用于法定代表人个人使用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杨自云利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将用于个人使用的借款归责于公司行为，其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上诉人缪富坤请求由靖发公司及杨自云连带返还借款具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缪富坤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审被告田静之间存在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原审被告田静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自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3元，由上诉人杨自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徐 坤审判员 谭永慧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