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6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文全，男，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方城县，文化程度初中，住河南省方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樊相帮，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文全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仕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文全及辩护人樊相帮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公诉机关于2019年5月4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7月8日上午，被告人杜文全伙同“眼镜”、“胖子”（均另案处理），在广州市黄埔区桑田一路礼加诚商城附近，谎称带被害人王某去吃饭将其骗上车后，将王某带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的康乐旅馆302房，在该房内对王某进行暴力殴打，致其身上多处受伤，并逼迫其交出中国工商银行卡并说出取款密码，被告人杜文全和“眼镜”则持王某银行卡到附近的招商银行ATM机上取走人民币2300元，之后将王某释放。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杜文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文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文全拒不供述其犯罪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杜文全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杜文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事先不知道“眼镜”和“胖子”是要去抢劫，其跟着一起去到东莞后才知道的。当“眼镜”打被害人时，其没有参与殴打，并有出声制止。辩护人对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的言辞证据前后不一，互相矛盾，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杜文全构成抢劫罪。如法庭认为被告人杜文全构成抢劫罪，则有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事发近10年之久，涉及金额仅人民币2300元。2.被告人杜文全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未成年子女，是家庭唯一经济支柱。3.被告人杜文全无违法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8日上午，被告人杜文全伙同“眼镜”、“胖子”（均另案处理），在广州市黄埔区桑田一路礼加诚商城附近，谎称带被害人王某去吃饭将其骗上车后，将王某带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的康乐旅馆302房，在该房内对王某进行暴力殴打，致其身上多处受伤，并逼迫其交出中国工商银行卡并说出取款密码，被告人杜文全和“眼镜”则持王某银行卡到附近的招商银行ATM机上取走人民币2300元，之后将王某释放。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杜文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09年7月8日上午9时左右，其下班走到拓达网吧楼下时看到杜文全，其过去和他打招呼，他说过来找其，其说刚下班并去到“大好人家”超市买菜。杜文全和一起来的陌生男子也去到超市拿了一副扑克牌，结账的时候要其一起付，其不同意，那个陌生男子说等会要你好看。然后其就往回走，他们几个一直跟着其，那个拿扑克牌的人打了其两下，和另外的陌生男子走了，其问杜文全他们为什么打其。杜文全拉着其走说“让他们给你道歉”，并把其拉到礼嘉诚商场旁小路，其看到先前两名陌生人坐在一辆黑色的比亚迪小轿车上，杜文全把其推上车，其坐在后排中间位置，拿扑克牌的人坐在司机旁边，把其一直拉到东莞厚街“喜来登”大酒店斜对面，下车后，杜文全推着其到“康乐旅馆”三楼一个房间，然后他们几个就把门关起来开始打其，打了一会，那两名陌生人让杜文全出去，继续打其约4-5分钟，接着开始搜其身上的钱包和手机，那个拿扑克牌的人看到有一张银行卡一边打其一边追问其密码，其将密码告诉他。他拿着其的卡就出去了，约20分钟后，杜文全和那个人就回来了。后来他们三人在打牌，其躺在床上休息，期间杜文全买了止痛药和几瓶水，其没敢吃，吃完饭后杜文全就把其送走，杜文全送其时说不要报警。其回到广州后就来派出所报警了。其跟杜文全之前在工厂很少讲话，只是一般的老乡关系，没有任何纠纷。另两个陌生人，其不认识，也没有纠纷。他们打其主要是用手和脚，偶尔用衣架打了几下。将其带到东莞的车是一辆比亚迪车牌粤Ａ×××××。经被害人王某辨认，指认出杜文全是伙同两名男子在2009年7月8日9时许把其从广州市萝岗区永和街带到东莞市厚街镇康乐旅馆抢劫其的男子。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8日10时许，其在永和街新庄二路与新元路交界处等客，有一名男子对其说到东莞市厚街镇，并谈好150元价钱，那人上车后叫其开车到礼加诚商场门前接了三名男子，接到后其就载他们到了东莞市厚街，之后其就回来了。坐车的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其中叫车的人说他姓石，自称河南人，身高约1.7米，很瘦，穿一件白色上衣。另外三人记不起。在路上其听见其中一人打电话说跟熟人去吃饭，还有一个人说是去打牌吃饭。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10年前，当时其弟弟和被害人在东华隆公司上班，其听到在同公司上班的老乡唐付安说，其弟弟杜文全和被害人因工作上的事，双方经常闹矛盾，还曾经打过架。因为其弟弟和被害人都是河南老乡，大家想出去喝酒吃饭处理打架的事，但在吃饭期间，因喝多了酒又打起来了，所以他们两人的关系不是特别好。后来其还听说其弟弟和另外两人逼迫被害人还钱。4.案发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无法提供现场勘查笔录，提供位于康乐南三巷1号康乐旅馆及302房的照片，经被告人杜文全指认，其不确定是当时的案发现场。经被害人王某指认，该照片是其被杜文全等三名男子抢劫的地方。5.ATM取款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09年7月8日11时许，两名男子在ATM机前取款。经被告人杜文全指认，其中一名不穿衣服的男子是“眼镜”，另一名男子是本人，当时在柜员机取款。经被害人王某指认，穿白色衣服的就是杜文全。6.被害人王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09年7月8日通过ATM支出人民币2300元。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杜文全于2018年10月6日0时许，在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翠江酒店内被抓获。8.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杜文全的主体身份信息。9.被告人杜文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某天中午时分，其和在外面打牌认识的“眼镜”、“胖子”在永和开发区礼加诚商场附近见到以前的旧同事“老王”（全名不详），一开始想到“老王”家打牌，走到家门口时，“老王”说有点累不想打了，“眼镜”突然用扑克牌向“老王”砸过去并骂他，接着他们两个先离开，其和“老王”在路边聊天。一会儿，他们两个叫了一台车过来，说刚才不好意思，一起去吃饭，于是其和“老王”一起上车，车直接开到东莞厚街，并开了一个房间，进去后，“眼镜”、“胖子”就动手打“老王”，拳打脚踢，逼“老王”拿出银行卡并说出银行卡密码，随后“眼镜”叫其与他一起到附近的柜员机取钱，是其操作的，其记得拿了约3000元，之后“眼镜”拿走所有的钱，并一起返回宾馆。其把卡递回给“老王”，他们两人离开，其送“老王”坐车回广州。其没有动手打“老王”，“眼镜”、“胖子”打“老王”的时候，其说了他们几句，后来其也被“眼镜”踢了几脚。其有点怕，所以不敢吭声。2018年10月6日凌晨一点许，其在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翠江酒店入住，之后被大岗派出所民警带回当地派出所接受调查，随后带至黄埔区永和派出所。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文全与人结伙共同使用暴力方法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文全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就本案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杜文全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定罪。经查，被告人杜文全供述其跟被害人王某及“眼镜”和“胖子”坐车去到东莞厚街镇的一酒店，在房间内“眼镜”和“胖子”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殴打，强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其和“眼镜”一起去ATM柜员机取钱的事实，与被害人王某的报案陈述、证人胡某的证言、ATM机监控视频截图、被害人王某银行卡明细清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另外被告人杜文全虽辩称其事前不知是去抢劫，且没有动手打被害人。从常理推断，被告人杜文全在整个过程中人身并未受到限制，完全可以选择离开现场或报警处理，却并未这样做，反而与“眼镜”一同去ATM机取款。可见被告人杜文全对同案人“眼镜”和“胖子”的行为持放任的间接故意，并实施了取款的行为。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杜文全与“眼镜”和“胖子”构成抢劫罪的共犯。故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杜文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文全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文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1年10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杜文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祎祎人民陪审员  潘新标人民陪审员  曾祥燕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黎小燕黄美联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