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873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景堂，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因犯销赃罪于1998年12月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6月2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12月22日减刑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2月19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景堂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7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景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8日凌晨，被告人陆景堂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头大树底旁边的车位，将被害人吴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粤X*****号小汽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8500元）盗走。被告人陆景堂将车牌号码换成桂R*****号后，驾驶该车去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将车停放在地下车库，期间由自己和前妻黄某玲驾驶过。2018年11月28日，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南航明珠雅苑门口抓获被告人陆景堂。2018年11月30日，民警在覃塘区人民医院找到被盗车辆，已发还被害人。从被盗汽车手刹位置提取的擦拭物检出混合分型，包含被告人陆景堂、黄某玲血样的STR分型；从被盗汽车导航镜片上提取的擦拭物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陆景堂血样STR分型相同；从被盗汽车矿泉水瓶口提取的擦拭物的STR分型与黄某玲的血样STR分型相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抓获经过：2018年11月18日19时许，龙江派出所接事主吴某报称在顺德区龙江镇沙富村大树底被盗一辆灰白色的别克英朗小汽车，民警立即展开侦查，调取该处的监控视频，发现是一名男子于2018年11月18日零时许使用车钥匙将该小车盗走。民警通过调取各路段的监控视频，发现被盗小汽车途经高明、肇庆、云浮等地，并于2018年11月18日3时54分出现在云浮市罗定镇G324国道（实中大花坛卡口）后失去踪迹。民警通过截取的嫌疑人头像进行模糊比对，发现陆景堂有重大作案嫌疑。后经侦查，发现陆景堂在广西覃塘区驾驶一辆白色的别克英朗小汽车，车牌为桂R*****，该车与被盗小汽车车型特征吻合。经核查，桂R*****登记车辆为一辆灰色的威志牌CA小型汽车。民警于2018年11月28日18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南航明珠雅苑门口将被告人陆景堂抓获。2.起赃经过：2018年11月29日，民警经走访了解到陆景堂的父亲曾在覃塘区人民医院治病，且陆景堂的支付宝头像是其本人在覃塘区人民医院拍摄的照片，于是立即前往覃塘区人民医院查找被盗车辆。至2018年11月30日零时许，民警通过被害人提供的汽车备用钥匙，发现停放在医院宿舍楼地下车库的白色别克牌挂桂R*****车牌的汽车能够被民警持的钥匙遥控打开车门锁。民警经查看该车外观，在汽车前挡风玻璃右下角位置见到了该车的车架号，与被害人被盗汽车的车架号一致，从而确认了悬挂桂R*****车牌的白色别克小汽车就是被害人被盗的汽车。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8年11月17日18时许，我将一辆粤X*****号牌别克小汽车停放在佛山市顺德区******头一棵大树底下的车位上，次日19时30分许，发现车辆被盗。该车是2017年10月份以人民币9.8万元的价格购买，我的身份证、驾驶证、行车证也一同被盗。该车的钥匙于2018年8月份曾在龙江镇沙富大道13号6楼丢失过一次，之后我在4S店配了一把钥匙，但没有换锁。4.证人黄某玲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我和陆景堂于1999年结婚，育有一子陆某鹏，2010年离婚，儿子随我生活，但户口没有迁出，还留在前夫的户口本上，儿子陆某鹏现在在贵港市贵港职业学校读书，居住在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宿舍楼1703房，该房是我哥哥黄某勇的宿舍，但他没有在此居住。陆景堂之前因为偷车被判刑两次，于2017年2月份从监狱释放后到佛山打工，做安装消防水管的工作，我和他在微信和电话上一直都有联系。陆景堂最近一次从广东回贵港是2018年11月18日，当天20时许，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叫滴滴打车，我就为他叫了车。11月20日13时许，因为我要给儿子缴纳医保需要户口本，我就联系陆景堂并约好在覃塘区人民医院宿舍楼1703房见面。晚饭前我和陆景堂见面后，二人准备一起从覃塘回姚某村，一是要拿户口本，二是陆景堂要给其父亲安装冰箱插座，陆景堂离开宿舍时他说先去拿车，我下到一楼后看见他开着一辆白色小汽车在等我。上车后我闻到陆景堂有一股酒味，因为他之前酒后驾车搭载我出过一次车祸，并且他没有驾驶证，我就让他给我开车，于是由我开车搭载陆景堂一起回姚某村。路上我问陆景堂这车是谁的，他说是借别人的，我就没有再问。从姚某村陆景堂的父亲家里回去时已经很晚，又下雨，就忘记拿户口本的事了，当时还是由我开车一起回到了覃塘区人民医院，汽车就停在医院露天停车场，当晚我们一起住在1703宿舍。11月21日上午，仍是由我驾驶昨天的白色小轿车搭载陆景堂从覃塘区人民医院回姚某村，办完事情后，继续由我开车搭载陆景堂去当地派出所为陆景堂补办身份证，之后一起回到医院。回到医院后，陆景堂一人开着这台小汽车去了覃塘邮局。当天下午，陆景堂在医院宿舍楼吃过饭后，我和他一起乘坐三轮车去到覃塘邮局，之后他自己坐大巴去了广东。从民警给我的照片看，我驾驶的这辆白色小汽车车牌为桂R*****，这辆车的来路我并不清楚，陆景堂只是跟我讲是他借别人的。陆景堂这次回来，11月18日、19日是住在姚某村的家里，20日晚上住在覃塘区医院宿舍1703房。证人黄某玲对被告人陆景堂进行辨认；对其驾驶悬挂桂R*****车牌的小汽车搭载陆景堂行驶时的监控截图进行了指认，指出由其驾驶，副驾驶位的是陆景堂；对涉案车辆、涉案物品、涉案衣物、涉案车钥匙进行指认。5.证人黄某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陆景堂是我妹妹黄某玲的前夫，他们育有一子陆某鹏。陆景堂之前因为盗窃被判过两次刑，他儿子陆某鹏是由我出钱帮忙抚养的。陆某鹏在校读书，周末住在覃塘区人民医院1703房，该房是我的，但我没有在此居住。我从未和陆景堂联系过，不知他的近况，只是知道他出狱后去了广东打工，好像是做消防水管安装工作。民警在医院起获的是一辆白色别克小轿车，该车停放在覃塘区人民医院宿舍楼地下车库，医院大门没有设门禁，汽车可以随便出入，地下车库也可以随便出入，主要是方便员工和群众停车。最近我听我妹妹黄某玲说过，陆景堂前段时间回来了覃塘区，是回来办身份证的。证人黄某勇对被告人陆景堂进行了照片辨认。6.证人陆某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从事承接消防水管安装工作，然后找工人进行安装施工。2018年6月份，我承接了顺德区龙江镇沙富大道13号两栋楼的消防水管安装工程，工程于2018年8月初完工。当时参与施工的工人有陆景堂等人，陆景堂是我堂哥，他参与施工的时间是7月底至8月初，具体负责支架和水管的安装。证人陆某健对被告人陆景堂进行了照片辨认。7.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车辆被盗现场及起获现场的情况。起获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地下车库，停放有一辆悬挂车牌号为桂R*****的白色汽车，在汽车手刹用棉签擦拭提取方法提取到一份DNA擦拭物，在驾驶位上用实物提取方法提取到1个导航镜片，在副驾驶室储物格有一个矿泉水瓶，在瓶口用棉签擦拭提取方法提取到一份DNA擦拭物。8.（顺）公（司）鉴（法物）字[2018]12008号鉴定书：从被盗汽车手刹位置提取的擦拭物检出混合分型，包含被告人陆景堂、证人黄某玲的血样的STR分型；从被盗汽车导航镜片上提取的擦拭物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陆景堂血样STR分型相同；从被盗汽车矿泉水瓶口提取的擦拭物的STR分型与黄某玲的血样STR分型相同。9.顺价认[2018]24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吴某被盗的别克牌SGM7151LAAB-自动精英版小汽车在价格鉴定基准日价值人民币78500元。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在被告人陆景堂身上起获一台华为手机、收据两张、黑色夹克一件；在1703房搜获黑色皮质夹克一件、汽车音响一台、汽车内饰部件两个。11.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情况说明：粤X*****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害人吴某以及该车被盗后的行车情况。1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陆景堂的身份情况及前科判决情况。13.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取证报告：经核查，被告人陆景堂手机网页上有搜索顺德HB开头车牌、别克英朗牌小汽车使用方法等内容的记录。14.视听资料：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陆景堂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公私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陆景堂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盗车辆已起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对被告人陆景堂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陆景堂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景堂上诉提出，其于案发当日没有到过案发现场；其所驾驶的车牌为桂R*****白色别克小车是其于2018年11月20日在覃塘区覃塘镇向朋友“阿东”借的，二人约定于半个月后由“阿东”自行到覃塘医院地下停车场取车；其于案发当天20时许还让前妻帮忙叫车回家，间接说明其没有盗车。综上，陆景堂上诉提出其没有盗取汽车，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陆景堂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陆景堂提出其没有盗窃汽车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陆景堂的供述、证人陆某健的证言和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被盗车辆的钥匙曾于2018年8月份在龙江镇沙富大道13号6楼丢失过，当时陆景堂正在参与龙江镇沙富大道13号两栋楼的消防水管安装工程的施工。（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车辆轨迹情况说明和案发时段监控录像证实，被盗车辆于2018年11月18日零时被一名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开走，后于3时54分出现在云浮罗定罗城镇G324国道往素龙镇方向，而后一辆白色无牌别克小汽车于当日5时出现在云浮罗市榃滨镇新栗段动物防疫站旁卡口，驾驶车辆的也是一名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两车视频截图均显示驾驶座位上方的遮阳板被拉下。（3）陆景堂的手机电子数据检查记录证实陆景堂的手机在案发前有关于“顺德HB开头的车牌”等的搜索内容、在案发后一日有“别克英朗怎样开启音乐”等涉案车辆使用方法的搜索信息。（4）证人黄某玲的证言、指认笔录、车辆轨迹情况说明、（顺）公（司）鉴（法物）字[2018]12008号鉴定书证实，黄某玲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11月21日驾驶一辆车牌为桂R*****的白色别克小汽车搭载陆景堂往返于姚某村和覃塘区人民医院，车辆停放于覃塘区人民医院；陆景堂则于11月20日晚上在覃塘区人民医院宿舍楼1703房留宿，并在房内放有一件黑色皮质衣服。（5）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查询结果和起赃经过证实，停放在覃塘区人民医院内的悬挂桂R*****车牌的白色别克小汽车是一辆套牌车，该车的车架号与被害人被盗汽车的车架号一致，就是被害人被盗的汽车。（6）陆景堂在侦查阶段供称没有使用过，也没有见过桂R*****小轿车，但在一审庭审和二审期间又称该车辆是向一个无法说明身份的朋友“阿东”借的，其供述前后矛盾，对为何作出前后矛盾的供述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上述供述与在案证据均无法相互印证，应不予采信。综上，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陆景堂盗取汽车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陆景堂所提其没有盗窃车辆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景堂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公私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陆景堂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盗车辆已起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对上诉人陆景堂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文波审 判 员 刘辉华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伟桃书 记 员 钟 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