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202民初68号原告：吉林金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经济开发区九江大路699号。法定代表人：徐人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凯，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欢，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恒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永吉经济开发区人民路011号法定代表人：宋治群，该公司经营者。委托代理人：王向英，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亚娥，该公司员工。被告：康乃尔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吉林经济开发区昆仑街245号。法定代表人：宋治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波，该公司党委书记。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佛掌路东、耕耘路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黄庆平，该公司经理。原告吉林金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冶公司）诉被告吉林市恒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康乃尔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乃尔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月25日召开第一次庭前会议，原告金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欢、赵凯，被告恒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向英、王亚娥，被告惠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立民，被告康乃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冬青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开庭。于2019年2月21日召开第二次庭前会议，原告金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欢、赵凯，被告恒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向英，被告惠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立民，被告康乃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冬青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开庭。于2019年3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欢、赵凯，被告恒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向英、王亚娥，被告惠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立民，被告康乃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波、刘冬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判。2019年3月8日原告吉林金冶建设有限公司撤回对被告惠生工程（中国）有限公司的起诉，并追加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于2019年6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欢、赵凯，被告恒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向英、王亚娥，被告康乃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治平、委托代理人李波，被告中化三建的委托代理人林雪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03，638.34元及迟延履行利息（自2018年3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对被告一应付的工程款及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一于2017年3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地点在吉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康乃尔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厂区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钢构制作及安装、彩板制作及安装，同时约定工程量以甲方确认的电子档图纸、蓝图、白图及现场签证、变量的理论换算量为准。合同工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共计270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及被告的指使及相关文件将该项目竣工后，按约定于2018年2月5日将工程结算书上报给被告，应付价款为3，340，827.00元，但被告未按约定进行审批及支付工程价款，截至目前被告仅支付1，537，188.66元，尚欠1，803，638.34元工程款，现被告三已使用该厂房。被告二、被告三对被告一应付的工程款及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恒瑞公司辩称：一、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款：根据恒瑞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明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款为3283827元;二、双方有争议部分工程款：1、根据第五组证据工程量确认单证明原告安装钢格板22.8t，根据第七组证据原告金冶与被告恒瑞公司的往来报价单证明钢格板安装费为600元/吨，合计为13680元；2、根据第三组证据材料出库单证明原告金冶公司从被告恒瑞公司领料1068.299吨，根据第五组证据工程量确认单证明原告安装成品重1021.061吨（其中钢格板22.8吨），加上3%损耗（钢格板因是被告制作不加损耗）原告金冶公司应从被告恒瑞公司领材料1051.009吨，超领钢材17.29吨。按照原告领用材料平均价3480元/吨计算价值为60169.2元，应从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3、根据合同1.6条约定，钢结构加工含3%损耗由甲方即恒瑞公司承担，产生废料归甲方即恒瑞公司所有，证明：现场产生29.948吨废料，按照第六组证据废钢回收报价单废钢市场价2200元/吨计算为65885.6元应从恒瑞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三、根据第四组证据付款凭证证明被告恒瑞公司已付原告金冶公司工程款3152532.66元。四、综上所述被告恒瑞公司欠付原告金冶公司工程款18919.54元。被告康乃公司辩称：同恒瑞答辩意见。被告建设公司辩称：答辩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三建）就与被答辩人吉林金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冶公司）、吉林市恒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康乃尔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乃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现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金冶公司要求中化三建对合同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金冶公司与恒瑞公司签订的，而中化三建并非上述合同的合同主体，金冶公司只能要求恒瑞公司履行相应合同义务。金冶公司要求中化三建对恒瑞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律依据。中化三建并不知晓恒瑞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金冶公司，且案涉工程施工现场，并未看到除恒瑞公司以外的施工人员。因此，无法确认金冶公司是否已履行相应施工义务，以及其完成的工程量等。二、中化三建并未欠付恒瑞公司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法院认为金冶公司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中化三建主张权利，但中化三建并未欠付恒瑞公司工程款，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化三建与恒瑞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第12.4.3.3条约定每月结算，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已完工作进度款的80%；中交后，累计支付至总进度款的90%。第14.2条约定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但目前，并未完成中交且案涉工程亦未完成结算，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恒瑞公司现仅能取得80%的工程进度款。截至2017年10月，恒瑞公司上报的工程进度款（80%），经康乃尔公司审定为42578283元（其中能量优化节能环保综合改造项目40592338元，富余氢气资源综合利用项目1985945元），而康乃尔公司实际已向恒瑞公司支付工程款4448万元，已超过工程进度款的80%，因此，并不存在中化三建欠付恒瑞公司工程款的情形，金冶公司要求中化三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三、康乃尔公司指定将工程分包给恒瑞公司，分包工程单独结算，中化三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康乃尔公司指定将工程分包给恒瑞公司，关于分包工程，是由恒瑞公司与康乃尔公司直接结算，并不经过中化三建，且中化三建并未收取总包管理费，没有总包管理义务。关于分包工程的进度款结算，均系由康乃尔公司直接支付给恒瑞公司，并在其完成支付后，要求中化三建出具委托付款证明。关于分包工程，康乃尔公司向恒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超过其核准的工程进度款。但关于中化三建施工部分，截至2017年10月，康乃尔公司审定的工程进度款（80%）总额为23536351元，但其仅支付16388145元。即康乃尔公司已向恒瑞公司支付足额工程款（80%），但尚欠中化三建工程款未付。康乃尔公司与恒瑞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康乃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治平任公司董事长，系间接持股股东；恒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治群任公司执行董事、系股东，并间接持有康乃尔公司股权；宋治平与宋治群系姐妹关系。综上所述，金冶公司要求中化三建对恒瑞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法院认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因分包工程系康乃尔公司指定分包给恒瑞公司，且恒瑞公司已取得足额的工程进度款，金冶公司要求中化三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日，被告恒瑞公司与被告中化三建及吉林市厦林化工分离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康乃尔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能量优化节能环保综合改造项目《联合投标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旦中标，由三化建和业主签订总承包合同，三化建与吉林恒瑞建筑和吉林厦林化工机械分别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费用标准及条款执行总包合同之内容，三化建不收总包管理费用，并分别约定了工程项目分工、各公司工程内容、施工范围等。2016年12月，被告恒瑞公司与被告中化三建就康乃尔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能量优化节能环保综合改造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暂定为3200000元，承包人应于每月25日前，提交当月施工工程形象进度及进度款预算报表，经项目监理和发包人预算部门审核后于次月10日前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建筑、安装工程支付当月已完工作进度款的80%，中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累计支付至工程总进度款的90%。2017年3月1日，被告恒瑞公司与原告金冶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03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1项目名称：康乃尔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厂区改造工程。1.2工程地点：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1.3工程内容：土建、钢结构制作、安装；彩板制作、安装。1.5承包方式：包工。甲方供主材（包括主次钢结构件所需型钢，钢板、檀条、高强螺栓、钢格板、角钢、槽钢、圆钢、钢材、油漆、斜垫铁等）；乙方负责制作安装（含人工，辅材、施工机具、25T吊车）。1.6合同价款：本工程总造价暂定人民币（小写）：3,375,000.00元，大写：叁佰柒拾万伍仟元整，含税3%（实际工程量以甲方确认的电子档图纸、蓝图、白图及现场签证、变更量的理论换算量为准，另因钢结构加工工艺含3%损耗由甲方承担）产生废料归甲方所有。6.1.1工程进度款：甲方每月按乙方当月完成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6.1.2最终进度款支付到工程总造价的85%，待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到工程总造价的97%时停止支付，剩余3%作为质保金，保质期为安装完成日起算一年。6.1.3签证费用经甲乙双方认可后，于当月全部支付给乙方。工程结算方式：根据甲方提供的电子档图纸、蓝图、白图及现场签证、变更及增加量的实际发生理论换算量为准，另因钢结构加工工艺含3%损耗由甲方承担。”项目附录中约定：“富余氢气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甲醇合成氢回收除氧站/凝结水站（2#框架钢结构）结算价2500元/吨。”同时合同约定的工期为暂定自2017年3月1日开工，2017年11月30日完工，工程总日历天数为270天。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11日，被告康乃尔公司与被告恒瑞公司及被告中化三建签订14份《委托付款证明》，被告康乃尔公司向被告恒瑞公司给付工程款14笔，共计4448万元。另查明：2019年3月5日，原告金冶公司与被告恒瑞公司确认案涉项目总金额为328382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联合投标协议书》1份、《施工合同》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委托付款证明》14份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为：一、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金冶公司与被告恒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未违背公序良俗，合同均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金冶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施工内容，被告恒瑞公司也对该工程进行了工程量确认和工程价格结算，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二、2019年3月5日，原告金冶公司与被告恒瑞公司确认案涉项目总金额为3283827元。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钢格板制作安装费用问题。项目附录中约定：“富余氢气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甲醇合成氢回收除氧站/凝结水站（2#框架钢结构）结算价2500元/吨。”被告恒瑞公司抗辩称2016年6月20日原告金冶公司的邮件中报价为600元/吨，但未能从该证据内容中标明的工程名称与材料看出与该钢格板工程的关联，故被告恒瑞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该部分价款。四、关于超额领料及废料问题。原告金冶公司与被告恒瑞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03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5承包方式：包工。甲方供主材（包括主次钢结构件所需型钢，钢板、檀条、高强螺栓、钢格板、角钢、槽钢、圆钢、钢材、油漆、斜垫铁等）；乙方负责制作安装（含人工，辅材、施工机具、25T吊车）。1.6合同价款：本工程总造价暂定人民币（小写）：3,375,000.00元，大写：叁佰柒拾万伍仟元整，含税3%（实际工程量以甲方确认的电子档图纸、蓝图、白图及现场签证、变更量的理论换算量为准，另因钢结构加工工艺含3%损耗由甲方承担）产生废料归甲方所有。”中明确约定由甲方供料，且庭审中双方亦均认可案涉工程实际用料1025.411吨，原告金冶公司承认有多领取材料的情况，故原告金冶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多领部分返还给被告恒瑞公司。因合同中并未约定钢材折价的原则，故对于被告恒瑞公司要求折价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五、综上，2019年3月5日，原告金冶公司与被告恒瑞公司确认案涉项目总金额为3283827元，原告金冶公司自认已收到案涉工程款1537188.66元。被告恒瑞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中所记载的付款金额，与其他工程付款混同，无法证实本案已付工程的数额，故本院确认被告恒瑞公司欠付原告金冶公司工程价款为1746638.34元。六、关于迟延履行利息的问题。原告金冶公司与被告恒瑞于2019年3月5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原告金冶公司主张被告恒瑞公司按照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未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金冶公司主张利息应自2018年3月5日起算，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迟延履行期。因此，付款应以结算确认为依据，应自2019年3月5日双方进行结算之日起算利息，以拖欠工程款1746638.34元为基数。本院予以支持。七、关于责任主体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经审理查明，被告康乃尔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11日，被告康乃尔公司与被告恒瑞公司及被告中化三建签订14份《委托付款证明》，被告康乃尔公司向被告恒瑞公司给付案涉工程款14笔，共计4448万元，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给付恒瑞公司，故对于原告金冶公司要求被告康乃尔公司及被告中化三建承担连带责任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市恒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吉林金冶建设有限公司拖欠的工程款1746638.34元；二、被告吉林市恒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吉林金冶建设有限公司以1746638.3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吉林金冶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15元，由被告吉林市恒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秦颖卓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敬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