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励，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平，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二明，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柏，安徽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308号网讯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董事长。上诉人洪励因与被上诉人陈二明、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9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励上诉请求：撤销（2018）皖0102民初97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二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洪励可以代表合肥建工柏仕公馆207项目部，便认定洪励为责任主体。若按此逻辑推断，洪励一审提交的《瓦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中“李大源”在甲方位置签名，双方均不能证明合肥建工柏仕公馆207项目部主体的存在，则“李大源”应当承担结算责任，本案责任主体应为“李大源”。2.一审判决认为协议发包人署名“李大源”与洪励辩称发包人是谢业报的主张相互矛盾，该认定是错误的。正如上文所述，按照一审判决逻辑，必然推断出发包人为协议签订人“李大源”。正因如此，洪励、李大源履行的均是职务行为，均不能作为本案当事人，更不能成为责任主体。事实上，洪励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洪励向陈二明披露了责任主体，但陈二明刻意不起诉谢业报，是为了规避发包人的法定抵销权。3.一审判决对本案重要证据即《协议》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协议》签订主体的权源没有查清。洪励签订协议如果没有责任主体的授权，则该份协议即为无效协议，洪励不可能是项目发包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洪励是发包人。其次，《协议》的内容超越了洪励的授权范围，是否有效均需责任主体的追认。陈二明一审提交的证据明确显示下剩86439.07元，而《协议》载明的数额超过该数字，对于超过部分属于效力待定，一审判决直接给予确定是错误的。最后，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合肥建工柏仕公馆207项目部主体的存在，且签字处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洪励为责任主体严重错误。4.一审判决认为陈二明存在利息损失是错误的。首先，《瓦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明确载明付款节点在春节付至90%，因此该笔款项至今未到支付节点。其次，《协议》并没有约定付款节点，且该协议也只是《瓦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的部分应当以《瓦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为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没有到期的款项即判决承担利息，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3条进行判决错误。依据该条规定，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份协议约束洪励，相反，陈二明早已明知洪励与案外人谢业报之间的关系，洪励提交的证据即陈二明向案外人谢业报出具的多张收条，每次付款都出具收条，足以证明陈二明对洪励与案外人谢业报之间的关系是明知的。故此，该份协议若有效只能约束案外人谢业报与陈二明。2.一审判决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2条及司法解释第73条的规定。根据洪励提交的证据，《瓦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情况说明》以及陈二明签署的收条，可以明确李大源、谢业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诉讼标的是统一的。故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李大源、谢业报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清事实。陈二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二明提交的结算单有洪励签字，结算之前陈二明也通过短信向洪励催要款项，洪励也予以认可。至于谢业报与洪励的关系，与陈二明无关。且关于谢业报的身份，洪励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洪励提交的证据目录中主张他们之间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但洪励提交的谢业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又称他们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据了解，谢业报与洪励是合伙关系，李大源是洪励雇佣的现场负责人。陈二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洪励、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人工费95000元及利息10元（暂计数，以9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6日，洪励与陈二明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合肥建工柏仕公馆207项目部，乙方：陈二明，柏仕公馆六号楼主体结构的人工费结算价251439元（工程量清单见反面，预算单），经双方同意，人工费结算总价为260000元，此价包含一切人工费，已全部结算。双方核实签字生效。原借支165000元，下欠人工费95000元。甲方：洪励，乙方：陈二明,合肥建工见证人：喻国胜”。一审法院认为，洪励以“合肥建工柏仕公馆207项目部”名义与陈二明签订结算《协议》，庭审中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合肥建工柏仕公馆207项目部”的主体，洪励因作为结算主体在协议“甲方”位置署名，应当承担结算债务。洪励虽辩称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认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为此提交了《瓦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及案外人谢业报签名的《情况说明》。首先，《瓦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载明的发包人为“绿地柏仕公馆207地块一标段项目部”，而协议发包人署名为“李大源”，与洪励辩称的发包人为谢业报存在矛盾，庭审中洪励对此并未作出解释。据此，洪励提交的《瓦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书》不能证明陈二明与案外人谢业报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次，案外人谢业报签名的《情况说明》载明，洪励是受谢业报委托代为与陈二明就合肥市新站区绿地柏仕公馆项目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本案中，洪励未能证明陈二明明知委托人为案外人谢业报，而陈二明起诉洪励要求其支付结算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陈二明主张占用资金利息的损失，因该损失客观存在，洪励应予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债务的发包方，故对陈二明要求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洪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二明人工费95000元；二、洪励自2018年9月19日起以9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赔偿陈二明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陈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洪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二明提交的结算协议系由洪励个人作为甲方签字，协议下方并未加盖“合肥建工柏仕公馆207项目部”印章。案外人谢业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虽载明洪励系受其委托与陈二明进行结算，首先，该《情况说明》系洪励作为证据当庭提交，事后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谢业报本人出庭作证；其次，并无证据证明案外人谢业报系合肥建工柏仕公馆207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且与陈二明成立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即使洪励系受谢业报委托与陈二明进行结算，也无证据证明陈二明明确知晓洪励与谢业报之间的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洪励应当作为结算协议的责任主体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对此作出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支持陈二明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洪励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李大源、谢业报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清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洪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洪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马枫蔷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罗 晶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