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402刑初2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丽莉，女，1983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源市西安区，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后于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秀玉，吉林惠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日以龙检刑检刑诉（2017）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丽莉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吉0402刑初3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丽莉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吉04刑终4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吉040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丽莉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吉04刑终128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丽莉，辩护人高秀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丽莉在2014年末至2016年4月任辽源市开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期间，采取散发宣传单、公司宣传展页等方式，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司扩大需要大量资金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为回报，向韩某、朱某1、张某1、于某1、李某1、吴某、于某2、徐某、宋某等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共计390余万元，这些集资没有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大部分被王丽莉个人使用，造成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60余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王丽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丽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丽莉辩称，其与郭某是合伙人，有资金往来，但不认识被害人，没有实施诈骗。 其辩护人认为，王丽莉对开拓公司和郭某的个人财产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且该案属于单位犯罪，因此指控被告人王丽莉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丽莉在2014年年末至2016年4月任辽源市开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期间，采取散发宣传单、公司宣传展页等方式，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司扩大需要大量资金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为回报，向韩某、朱某1、张某1、于某1、李某1、吴某、于某2、徐某、宋某等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共计390余万元，这些集资没有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大部分被王丽莉个人使用，用于偿还个人巨额债务，造成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4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6月14日，被害人张某1、朱某1、韩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郭某、王丽莉接受其理财业务后还不了款，并且不知去向。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30日，公安人员将涉案的郭某抓获，后于2017年3月10日在葫芦岛市将王丽莉抓获，并于3月11日将其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王丽莉在犯罪时具有相应的刑事责任能力。 4、借条证实，2014至2015年间，王丽莉三次向郭某借款共计535万元。2014年间，王丽莉以天津市帮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刘杰签订了50万元的借款合同。 5、辽源开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拓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变更手续证实，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8日，法定代表人系郭某，后于2015年5月11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更名为王丽莉的父亲王某1。 6、外部产品包更新单证实，公司经营汽车融资贷款业务。 7、开拓公司宣传单及照片证实，公司将主营业务印制宣传单，并带领公司客户赴三亚旅游。 8、开拓飞翔公司章程及纳税证明证实，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和公司纳税情况。 9、市场主体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申请书、发起人基本信息及天津帮民公司章程及变更登记、税务登记证实，天津帮民公司与国远公司更迭情况，以及纳税情况。 10、相关被害人提供的凭证证实，韩某提供了开拓公司出具的50万元内部保值投资单、申请单及钱款转到王某2处的转账凭证；张某1提交了开拓公司出具的100万元的内部保值投资单、申请单及将钱款转到郭某处的转账凭证；朱某1提交了开拓公司的50万元的内部保值投资单、申请单及相关对账明细；于某1提交了开拓公司出具的19万元的内部保值投资单及申请单；李某1提交了开拓公司出具的37万元的内部保值投资单及申请单；吴某提交了开拓公司出具的包含王某3共42万元的内部保值投资单和申请单；徐某提交了开拓公司出具的10万元内部保值投资单和申请单及3张额度为6.7万元的信用卡养卡申请单及收据；于某2提交了开拓公司出具的15万元的内部保值投资单和申请单；宋某提交了5万元的内部保值投资单和申请单。 11、信用卡支出情况名细单证实，徐某、于某1放在开拓公司的信用卡支出情况。 12、郭某、王丽莉、王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丽莉与开拓公司王某2、朱某2、姚雪娜及其父亲王某1之间钱款往来情况。 13、王丽莉尾号为9073和4414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与赵某、计某、王某4、管某、翟金荣、张某2、宗某、王某5、王某1、王某2、郭某等人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 14、管某的借记卡明细证实，其与王丽莉之间有钱款往来。 15、开拓公司员工王某2的尾号8742的中国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在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9月2日，王某2多次向王丽莉转款413000元，还多次向赵某转款23万元。 16、借据及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张某2于2013年12月27日借给王丽莉10万元，并于2014年8-9月间向王丽莉汇款32万元；宗某于2014年10月29日借给王丽莉50万元，并于同日向王丽莉汇款37万元；翟金荣于2015年5月20日借给王丽莉共158万元；王某5于2016年7月6日借给王丽莉75万元。 17、银行查询单据证实，韩某于2015年6月7日向王某2账户中转账50万元，王某2给韩某转账3万元利息；王丽莉9073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在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间，郭某向其汇款755.8万元。 18、天津宝坻区熙凯保健按摩中心相关书证材料证实，2015年1月4日以前，中心的经营者系管某，此后其以2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立敏。 19、天津宝坻区川香人家饭店相关书证材料证实，2014年3月4日，王某5将宝坻区辖内的房屋出租给王丽莉，后于2015年6月16日同意李子东将房产转让王丽莉经营餐厅，该饭店于2015年9月14日注销。 20、辽源吉信会计事务所辽吉信会专审字（2019）第45号专项审计结果证实，2015年至2016年2月开拓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王丽莉收郭某金额合计3404300.00元。 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开拓公司出纳员，王丽莉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安排人员接待，办理返本付息的相关业务。韩某、张某1、朱某1、于某1、于某2的投资是经我办理的，大概有300万元左右，我将这些钱按郭某的要求一部分转给郭某本人或他指定的账户上，一部分转给王丽莉。郭某于2015年5月成立开拓飞翔公司，开拓飞翔公司与开拓公司都在一个办公地点。开拓飞翔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通讯设备技术开发和房地产中介等，公司就是空壳，没有实际经营业务，没有出资，没有纳税记录，没有账目。我没听说过天津国远和帮民公司，辽源开拓公司也没有往天津投入资金。 22、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拓公司的业务员。2015年11月，介绍于某2向公司投资20万元，后来自己还给于某27万元。 2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开拓公司库管员，于某1在2015年经我介绍向公司投入15-16万元；于2016年投入19万元，后期没有返款，公司安排客户去三亚旅游，王丽莉当时在三亚说公司会越做越大，钱款一定会连本带息给付到位。 24、证人郑某、冯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是开拓公司员工，王丽莉是公司股东，郭某不在公司时都向她请示。李某1向公司投资，但公司没按约定给李某1钱。郑某还证实，开拓公司在网上商城卖过米、面、油，都是现进现卖，没有什么库存。网上商城成立后，刚开始运营就没有钱了，公司只运营了两个多月就结束了。 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女儿王丽莉和郭某成立开拓公司，2015年，其担当公司挂名法人。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间，我给王丽莉的多笔汇款是帮王丽莉借的钱。王丽莉先期是开饭店用钱，饭店在2014年11月就黄了；后来王丽莉把钱汇到我卡上，由我还她的欠款。2014年6月6日，我给王立华汇款13.1万元是王丽莉汇给我的。 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父亲李某1在开拓公司投资37万元。 2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郭某办公室待着的时候看到韩某和朱某1来公司向郭某和王丽莉要钱。 28、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我是天津市宝坻区熙凯保健按摩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我是在2015年1月从管某手中接手的按摩中心，听管某说，之前系管某和王丽莉一起经营。 29、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天津市宝坻区建设路99号房产的产权人是我父亲王秀峰，现在由王某6经营按摩中心，此前2012年时将房屋租给了管某。 3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天津市宝坻区华街10号增5号的产权人。2013年时将房产租给李子东，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又将房产租给王丽莉开饭店。2015年，王丽莉未经我同意就将房产转租一个江西的男子。王丽莉在2014年以月利4分，向我和我妻子翟金荣共借款130万元，现在还欠我75万元。 3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10号增4号的产权人，2014年将房产租给王丽莉开饭店，2015年又将房产租给他人使用。 3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2016年间，我多次借给王丽莉钱款，王丽莉给我打了一个750万元的欠条。2015年1-11月，我和王丽莉的银行往来汇款系王丽莉还我的钱。 33、证人计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13-2014年间，借给王丽莉16万元，现在还有6万元没还给我。2014-2015年间，我和王丽莉银行往来汇款系王丽莉还我的钱。 3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从2010年开始借给王丽莉钱款，至2014年初共借给王丽莉300余万元，王丽莉还欠我140万元未还，我和王丽莉的银行往来汇款系王丽莉还我的钱。 35、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和王丽莉合伙开足疗店，在2014年末和2015年初时将足疗店转给他人。王丽莉在2014年12月3日、2015年5月18日、8月12日给我的汇款共106.5万元是归还我借给她的钱。 3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2014年时借给王丽莉钱款，后来王丽莉还欠六七万元，我和王丽莉的银行往来汇款系王丽莉还我的钱。 37、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王丽莉以月利4分向我借款25万元，后来他丈夫王磊向我借了25万元，王丽莉还欠25万元本金，我和王丽莉的银行往来汇款系王丽莉还我的钱。 3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拓公司的负责人，王丽莉是股东，公司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吸收存款，并以信用卡养卡的方式变相吸收资金，给付高额利息。公司先后有韩某投资50万元，张某1投资100万元，朱某1投资100万元，于某1投资19万元等等，养卡业务有徐某和于某1，具体投资人员和投资款项以投资单为准。王丽莉和我说她在天津有养猪场、会馆和饭店，现在要扩大经营需要资金，之后我就把吸来的资金交给王丽莉，由王丽莉向我出具借条。我还通过王丽莉介绍用公司的集资款以月利4分借给天津的管某。 39、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9月在开拓飞翔公司工作的，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主要经营网络商城，我负责上传图片，开拓飞翔公司使用的办公用品都是开拓飞翔公司的，开拓飞翔公司卖过米、面和豆油，还有三部手机，加一起能卖一万多元的货。 40、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2015年6月7日，我向开拓公司投资50万元，当时王丽莉在场，钱汇到公司会计王某2账户上。2015年9月7日，我收到3万元收益款。2016年3月，郭某和王丽莉约我见面说钱拿天津赌场投资拿不回来了。 41、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实，2015年6月，我和韩某一起向开拓公司投资50万元，当时王丽莉也在场。2015年9月7日，我收到3万元收益款。2015年11月26日，我又投入50万元。2015年末，公司安排我们去三亚旅游。后期我到开拓公司要钱，都是王丽莉接待的。 42、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5年6月，经韩某介绍向开拓公司投资100万元，当时王丽莉在场。2015年9月11日收到6万元收益款。 43、被害人于某1陈述证实，2015年5月，经开拓公司朱某2介绍投入开拓公司共19万元，还有5张信用卡被郭某透支8万元。我得到2万元利息，但没有支取，都连本带利的投进去了。 44、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间，经开拓公司业务经理冯某介绍投入开拓公司共74万元，收到9万元利息，至2016年3月共返本金37万元，还欠37万元本息及部分利息。自2016年4月起，每次到公司要钱都是王丽莉接待。 45、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经王某3和杨某介绍，共在开拓公司投资42万元，得到3000元利息。 46、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2014年年末至2016年年初，共向开拓公司投资10万元，还有5张信用卡交给公司，信用卡被透支11.6万元，我大约得到1万元利息。 47、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实，2015年3月，我交给吴某20万元向开拓公司投资。2016年6月，吴某告诉我说公司老板跑了，利息没拿到。 48、被害人于某2陈述证实，2015年11月，我拿20万元给鲍杰投入到开拓公司，后来公司还不上钱，鲍杰给我5万元现金。我和王丽莉通过电话商量用公司的房产抵顶我欠款的事儿。 49、被害人宋某陈述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向开拓公司投资5万元，王丽莉知情，但本金没有归还。 50、被告人王丽莉供述证实，我和郭某合伙经营开拓公司，我是公司副总经理，公司对外宣传吸收资金。郭某将钱投入到我在天津经营的饭店150万元，足疗店50万元，还借给天津的管某70万元。我和公司投资人曾去三亚旅游。我以月利4-6分欠天津的赵某、王某4、翟金荣、张某2、宗某钱款，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汇款是还给他们的钱，其中有一部分钱是郭某汇给我的。王某2给我汇过钱，我告诉郭某找王某2给赵某汇过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丽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丽莉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以开拓公司名义非法吸收被害人存款后，将钱汇入王丽莉个人账户，王丽莉用该资金偿还个人巨额债务，并未用于合法经营，个人主观非法占有目的明确且没有偿还可能，且王丽莉在开拓公司并没有可经营的业务情况下，仍向被害人大肆宣称开拓公司前景良好、集资有保障，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被告人王丽莉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集资诈骗罪、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追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丽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29年3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丽莉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冬三 审 判 员  孙锡伟 审 判 员  付丽梅 人民陪审员  宋俊彦 人民陪审员  刘继红 人民陪审员  尹 静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韩艺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