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9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国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尖坡村老虎洞。法定代表人：罗志梅，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令，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14楼。法定代表人：殷炜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荣，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国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承认将涉案项目整体转包给案外人祝健，项目具体施工管理被上诉人是不清楚的，一审法院未追加，不能仅凭合同签章就驳回上诉人。曹树华以被上诉人名义对外施工，有职务授权，应代表被上诉人，涉案人之间的转包行为是其内部行为，本案违约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合同所盖公章应该定性为对合同的确认，确认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材料使用在涉案项目，实际案情也是曹树华本人承诺先加盖此印章，等合同审批后再加盖正式合同印章。被上诉人在实际结款中不可能与被上诉人直接对接，被上诉人结款方式都是统一结算给祝健，祝健结算给曹树华，曹树华再结算给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根据结算方式确定双方无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启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完全服从一审判决。虽一审判决书未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进行释明和裁定，故上诉人在此补充一点：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合法权益被损害之日起为诉讼时效的起始，而本案早已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国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392660.54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扣件20440套，顶托162支，钢管5575.7米，调节立杆150根，如不能返还，计价赔偿原告189842.24元；4、判令被告从2018年1月22日起按每日176.61元向原告交付未退材料的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为止；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启安公司承建有贵阳市西南商贸城二期仓储B区7号楼、8号楼工程，被告称其将该项目工程整体转包给案外人祝健，祝健又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曹树华。原告称被告因承建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需要，于2014年10月30日就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租赁事项双方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对租金的支付、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具体的约定。该份合同原告在甲方一栏加盖公司合同专用印章，戴伟在甲方授权代表一栏签字，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部在乙方一栏签字并加盖该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同时备注“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字样，案外人曹树华在乙方一栏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称其陆续交付了租赁材料，截止2018年1月21日，租赁材料共产生租金642660.54元，并提交发货凭证和租金费用计算单为证，被告称承租方经办人吴桂林等人均不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也未授权其收货和签字的权利。2015年2月1日，案外人曹树华向原告转账租金250000元，原告称尚欠租金392660.54元，有扣件20440套、顶托162支、钢管5575.7米、调节立杆150根尚未归还。现原告以被告拖欠租赁费用为由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为何在本案不一同起诉曹树华，原告称无曹树华的任何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系与原告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以及涉案租赁材料是否用于被告承建的工程。本案中曹树华与原告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并加盖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同时备注了“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字样，另曹树华签订该合同时未提交被告的任何授权委托书等，原告也未要求曹树华提供其任何身份信息情况。自然人以印章记载的当事人的名义签订租赁合同，自然人应当符合具有印章记载的当事人的明确授权，且在授权范围内签订租赁合同，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曹树华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也未举证证明被告有明确授权，被告对该租赁合同印章又不予认可，且该印章也明确载明“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字样。另原告提交的支付租金的证据也证实是曹树华个人支付的，若原告确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资金往来应走公账并报税，个人支付租金不合常理，且也无证据证明曹树华只在被告处转包了工程或涉案租赁物就用于被告所承接的贵阳市西南商贸城二期仓储B区7号楼、8号楼工程。故涉案租赁合同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及费用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国辉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26元，减半收取5313元，由原告贵州国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于2019年1月10日、2019年5月6日两次申请补充提供证据，因其补充的证据涉及涉案《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印章的多次使用及曹树华、祝健在本案中与被上诉人的关系认定，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准许，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于2019年1月10日提交《变形缝销售安装合同》、《加气砖销售合同》、《工程合同书》、《凯伦防水工程施工合同》、《钢筋配料单》、《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二期仓储B区7号楼、8号楼建安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情况说明》，证明涉案项目是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被上诉人签订的多份合同上出现了与涉案合同相同的印章，曹树华系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负责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上诉人在这个时间提交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的期限，被上诉人已就举证期限的问题提出了异议。2、证据中的工程造价书，证明目的是证明启安公司做的项目是没有问题的。证据中的变形缝销售安装合同，上面的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启安公司的代表人签字为殷方祥，该人不是公司的员工，公司从未授权其签订该合同。对证据中的加气砖销售合同，合同上的项目章又完全不一样，所以曹树华涉嫌私刻印章，以及对在曹树华不在场的情况下的签字我们也无法确认，所以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于2019年5月6日提交《变形缝销售安装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24×××41”银行流水，载明收到了启安公司支付的合同款28288元，证明盖有“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部（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印章的《变形缝销售安装合同》已实际履行。祝健签字的《曹树华工程款》、曹树华账户“3206154364993480100001681”流水，载明祝健向曹树华共支付工程款1347万元，其中10万元是支付曹树华项目经理工资。证明曹树华系祝健聘请的项目经理，其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及时提供相关证据；然而本案在有充分准备时间提交新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贵州国辉投资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无视有关举证期限的相关法律规定，多次逾期举证，且没有正当理由，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以及造成被上诉人额外增加相关费用，故请求贵院对上诉人超期提供的相关证据不予采纳；如贵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认为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其逾期举证行为进行相应处罚。2、对“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是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打入“贵州源百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而银行流水的“附言”和“摘要”均表明是“工资”，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该份《变形缝销售安装合同》与江苏启安建设发生了“材料款”经济往来。而就在此证据的上一行“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杨惠村保障性住房建设C标段项目部”打入“贵州源百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则明确表明是材料款。故以上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该《变形缝销售安装合同》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3、对第二组证据，因是曹树华提供，且为微信往来件和复印件，故在曹树华不到庭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反过来说，上诉人在此再次自认了“曹树华”是江苏启安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的实际施工人（承包人）。而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被上诉人并没有义务对曹树华发生的欠租赁费行为进行代为清偿的法律责任。况且，早在2015年2月15日，由曹树华个人向上诉人支付高达25万元租金的时候，上诉人已自认曹树华是代表其个人行为与江苏启安无关，正如一审判决所述的“若原告确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资金往来应走公帐并报税，个人支付租金不合常理，且无证据表明曹树华只是在被告处转包了工程。4、之前，上诉人一直称无曹树华联系方式，无法将其列入被告而到庭陈述相关情况，现在综合上面上诉人提交曹树华的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一直在向法庭说谎。在本案曹树华不到庭的情况下，相关事实将无法查清、查实。经质证，《变形缝销售安装合同》、《工程合同书》、《凯伦防水工程施工合同》、《钢筋配料单》、《情况说明》等书证，所盖印章同为“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部（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印章，虽然该证据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否认以上书证的真实性，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承建施工项目中的相关合同，且上诉人所举多份证据中均盖有“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部（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印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规定的单一证据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又提交了《变形缝销售安装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24×××41”银行流水，载明收到了启安公司支付的28288元，虽然该流水中载明的转款附言为工资，但启安公司未举证证实其与贵州源百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何等支付工资的法律关系及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该笔费用系被上诉人履行《变形缝销售安装合同》义务支付的合同款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祝健签字的《曹树华工程款》、曹树华账户“3206154364993480100001681”流水，载明祝健向曹树华共支付工程款1347万元，其中10万元是支付曹树华项目经理工资。该证据系上诉人在银行调取，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质证中提出上诉人提交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之规定，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非在其本人控制下，其调取存在一定困难，不能认定系上诉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逾期提交，故经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向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调取被上诉人承建贵阳市西南商贸城二期仓储B区7号楼、8号楼工程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递交异议申请书，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调查取证申请书的请求。后上诉人撤回其申请。另，被上诉人认可其与祝健系挂靠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建的贵阳市西南商贸城项目提供租赁建筑物资，包括顶托（套筒）0.03元/支，钢管0.008元/米，扣件0.006元/套，租赁期从出租人库房提货之日起到材料归还出租人库房时止。租金按日计算，据出租人提供的租金费用计算单每月月底结算一次，并由双方签字认可，若承租人未在租金费用计算单上签字，则以出租人提供给承租人的材料发（收）货凭证为准，该发（收）货凭证作为承租人应付租金的有效依据。如承租人在使用或退还期间因租赁材料损坏或损失而导致材料退还不足，按照以下单价进行赔偿：顶托（套筒）22元/套，钢管3200元/吨，扣件5.6元/套，备注以退还时市场价协商赔偿，承租人赔偿款未付（租赁物资未还）之前租金继续计算。承租人如未按期支付租金，自拖付或拒付租金之日起，每日按应付租金的1%支付违约金。承租人指定经办人（领料人）为“吴桂林”。合同还约定了出租人行使解除权的条件，条件之一有承租人经催告拖欠租金达1个月以上。该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合同出租人处盖有“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部（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印章，并有“曹树华”签字。涉案合同中出现的“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部（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印章在被上诉人实施涉案工程项目中多次使用，且被上诉人签订的多份合同中均出现了涉案合同签订人“曹树华”、指定经办人“吴桂林”的名字。上诉人提交的经合同指定经办人吴桂林签字确认的“物资租赁材料（发）货凭证”载明，自2014年10月2日至2014年12月12日，上诉人陆续提供租赁物资顶托8000支、钢管1104.7121吨、扣件198612套，调节立杆3300根。经吴桂林签字确认的“物资租赁材料（收）货凭证”载明，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1日，上诉人陆续收回租赁物资顶托7838支、钢管1083.3012吨、扣件178172套，调节立杆3150根。原告提交经吴桂林签字确认的多份“租金费用计算单”载明，经2014年10月31日结算，产生租金合计45139.72元，产生各项费用共计37170.95元，未归还物资数量钢管204409米、扣件124802套、顶托6400支、调节立杆100根；经2014年11月30日结算，产生租金合计99205.35元，产生各项费用共计17684.87元，未归还物资数量钢管283483.5米、扣件197390套、顶托8000支、调节立杆3299根；经2014年12月31日结算，产生租金合计94153.7元，产生各项费用共计56005.86元，未归还物资数量钢管142648.2米、扣件133466套、顶托4052支、调节立杆1630根；经2015年1月31日结算，产生租金合计39189.2元，产生各项费用共计52947.03元，未归还物资数量钢管34546.4米、扣件39317套、顶托343支、调节立杆184根；经2015年2月28日结算，产生租金合计6793元，产生各项费用共计6727.19元，未归还物资数量钢管7688.2米、扣件21625套、顶托247支、调节立杆156根。以上4次结算均有合同指定经办人吴桂林签字。上诉人提交的未经承租人签字的“租金费用计算单”载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产生租金合计5934.86元，产生各项费用共计511.5元，未归还物资数量钢管5575.7米、扣件20440套、顶托162支、调节立杆150根；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1月21日产生租金合计181197.3元，未归还物资数量钢管5575.7米（21.4107吨）、扣件20440套、顶托162支、调节立杆150根。同时查明，涉案“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部（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印章在被上诉人承建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中多次使用。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曹树华系祝健聘请的项目经理。另查明，上诉人一审申请财产保全，交纳受理费3932.51元。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系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出租人，其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施工的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项目提供了租赁物资，由此主张承租人履行支付租金、返还物资、对不能返还的物资进行赔偿等合同义务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焦点为，应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的承租人如何认定。首先，关于涉案印章的效力问题。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盖有“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项目部（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印章，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对承租人签章的行为无法控制，只能信赖承租人的签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有理由依据合同上印章的内容相信被上诉人系涉案合同关系的承租人。虽然该印章上有“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的字样，但已查明该枚印章在被上诉人实施涉案施工项目中多次使用，故被上诉人虽然在该印章上作出了免除其法律责任的表示，但其多次使用该印章订立合同及作出其他意思表示的实际行为否定了该印章上“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表示的效力。由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在该印章上作出了免除其法律责任意思表示的目的即是规避法律责任，排除合同相对方权利，故不能以该印章上“本印章不得用于签约，否则无效”的记载否定其订立涉案合同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并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施涉案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中印章的唯一性，而涉案印章经多次使用系客观事实，故本院认定涉案印章系其使用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被上诉人能否因其主张的与曹树华无直接法律关系而在本案中免除法律责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项目虽然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承建，但被上诉人认可涉案项目系祝健挂靠其实际施工，而被上诉人选择他人挂靠其施工的目的亦是规避法律责任，排除外部债权人的权利，故挂靠关系属于我国法律规定中不予保护的违法关系，且现行法律均作出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外部债权人的请求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故上诉人择一向被上诉人主张请求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曹树华系自然人，本身即不具有承接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故曹树华是由祝健还是被上诉人自行聘用，均系被上诉人与祝健、曹树华之间内部法律关系，曹树华在涉案合同、结算单、收发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被上诉人不能将其履行职务行为主张为曹树华的个人行为而对抗外部债权人的请求权，被上诉人承担向外部债权人清偿债务的责任后，可依其内部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由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系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未约定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履行期限，且双方签字的“租金费用计算单”同样未约定欠付租金、费用的履行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因被上诉人始终未归还全部租赁物资，双方不能达成最终结算，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一直存续，现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应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法律规定的宽限期，故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对被上诉人所持相应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此，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的出租人解除合同条件之一已成就，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支付租金392660.54元，其中2015年3月1日之前的租金及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经过被上诉人确认，该日之后的费用系上诉人依据尚未归还的租赁物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所得，上诉人诉请的392660.54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返还扣件20440套，顶托162支，钢管5575.7米，调节立杆150根，如不能返还，计价赔偿189842.24元，上诉人诉请主张的未归还各类物资数量均少于2015年2月28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确定的数量，故上诉人主张的数量系在合理范围之内，此时，应由被上诉人就其实际归还的租赁物资数量进行举证，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归还的租赁物资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未归还各类物资数量予以采信。并且，上诉人主张的计价赔偿金额系依据涉案合同约定计算所得，符合双方之间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四、从2018年1月22日起按每日176.61元交付未退材料的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为止，上诉人该诉请系依据未归还物资数量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计算所得，符合双方之间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五、违约金100000.00元，被上诉人履行合同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达到应付租金的每日1%，明显过高，现上诉人将违约金主动调减，主张的100000元系固定数额，考虑到被上诉人违约的期间，该固定数额违约金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一审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据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予以改判。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贵州国辉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三、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贵州国辉投资有限公司租金392660.54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22日起按每日176.61元（起始标准，实际计算中按照退还物资数量扣减）计算的未返还物资的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返还完毕或不能返还物资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四、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贵州国辉投资有限公司扣件20440套，顶托162支，钢管5575.7米，调节立杆150根，如不能返还，赔偿贵州国辉投资有限公司189842.24元；五、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贵州国辉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13元，财产保全受理费收取393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0626元，均由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武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