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94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茂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13号之一3001（部位：C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龚文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锋，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仪，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维纳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286号201之自编202房。法定代表人：刘礼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双喜，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13号之一3001（部位：A，仅限办公用途）。负责人：魏淑珍，该分所所长。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茂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维纳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纳斯公司）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通知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以下简称中喜分所）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茂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锋、林雪仪，维纳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礼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忠、孔双喜，中喜分所负责人魏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维纳斯公司向茂睿公司支付咨询费余款90000元；2.维纳斯公司自2017年9月21日起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向茂睿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为7200元）；3.维纳斯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茂睿公司与维纳斯公司于2016年11月签订《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合同约定茂睿公司根据维纳斯公司的需求为其2015年度、2016年度会计账册及会计凭证清理提供财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咨询服务费180000元，由维纳斯公司分期支付，应于茂睿公司咨询服务人员进场前支付50%，茂睿公司协助维纳斯公司完成2015年度、2016年度会计账册及会计凭证清理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剩余20%在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提交无保留意见的正式审计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维纳斯公司向茂睿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费用90000元，茂睿公司也依据合同约定协助维纳斯公司完成了2015年度、2016年度会计账册及会计凭证清理。中喜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10日向维纳斯公司出具了无保留意见的正式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显示，维纳斯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维纳斯公司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4月30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1-4月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茂睿公司已经按照《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履行了义务，但维纳斯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茂睿公司多次催促，维纳斯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2018年8月21日，茂睿公司委托律师向维纳斯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在2018年8月31前支付剩余款90000元，逾期未支付的，将以9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茂睿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但截止至起诉之日，维纳斯公司尚欠茂睿公司咨询服务费90000元。综上，维纳斯公司拒不付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茂睿公司的合法权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恳请法院依法支持茂睿公司诉请。维纳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与茂睿公司签订的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茂睿公司退还预付咨询费90000元；2.茂睿公司按同期银行利息的1.5倍向维纳斯公司支付利息7048.66元。庭审中变更反诉请求2为：茂睿公司按同期银行利息的1.5倍向维纳斯公司支付自茂睿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维纳斯公司认为茂睿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无权要求维纳斯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款项。请求解除与茂睿公司签订的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特提起反诉。一、茂睿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茂睿公司与维纳斯公司于2017年11月签订了《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合同第三条约定茂睿公司指派具有专业胜任能力的人员（2-3人）开展对维纳斯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会计账册及会计凭证清理提供财务咨询工作，在45天内完成。维纳斯公司如约于2016年11月15日向茂睿公司支付咨询费90000元，但茂睿公司未履行约定的财务咨询。为维纳斯公司提供财务咨询的是中喜分所的工作人员邢某瑛，而中喜分所为维纳斯公司提供财务咨询是履行合同，即于2016年7月22日维纳斯公司与中喜分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中喜分所接受维纳斯公司委托，对维纳斯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财务调查，为维纳斯公司提供财务咨询意见，就维纳斯公司的会计问题、财务报告及其他重要业务问题提供咨询，所需时间已在中喜分所的收费中予以考虑，不额外收取费用。维纳斯公司已支付其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4项、第97条规定，维纳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茂睿公司赔偿损失，退回预付款9万元，并支付利息7048.66元。二、不能排除茂睿公司与中喜分所恶意串通，损害维纳斯公司利益的可能性。1.从维纳斯公司与中喜分所签订的合同条款来看，对维纳斯公司财务的咨询工作已经包含在中喜分所的合同义务中。在该份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喜分所极力促成维纳斯公司与茂睿公司签订财务咨询合同。此份合同于2016年11月4日由中喜分所工作人员严某珠以微信形式发送给维纳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礼新，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与《审计业务约定书》中中喜分所的财务咨询合同义务高度重合。2.茂睿公司与其推荐方中喜分所可能存在关联关系，双方的注册地址相同。3.茂睿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但中喜仍然为维纳斯公司出具了审计报告，说明茂睿公司在整个审计过程中的实际作用与其被中喜分所极力推荐的行为不对等。综上，维纳斯公司完全有合理理由怀疑茂睿公司与中喜分所串通，以审计可能不通过为由，利用维纳斯公司欲通过审计、上新三板的迫切心理，人为设置障碍，使茂睿公司获利。茂睿公司对维纳斯公司的反诉辩称，维纳斯公司反诉理由不能成立。1.茂睿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向维纳斯公司提供了2015年度、2016年度会计账册及会计凭证清理的合理建议的义务，茂睿公司应当收取合同约定的费用。2.根据维纳斯公司与中喜分所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中喜分所为维纳斯公司提供审计服务的前提是维纳斯公司应当按照该约定书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二款向中喜分所提供全部的会计资料和其他有关资料且要保证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同时会计资料应当符合企业会计准则和制度的相关规定，那么本案中茂睿公司正是提供了指导维纳斯公司对2015及2016年度会计账册的整理、提供建议的服务，使得维纳斯公司的账目符合会计准则，中喜分所已经为维纳斯公司出具了约定书所约定的审计报告，这个客观事实也证明了茂睿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书的约定为维纳斯公司提供了会计账册及会计凭证清理的指导服务，所以维纳斯公司应向茂睿公司支付费用。3.维纳斯公司在本案当中混淆了基本的概念，审计业务约定书中所约定的咨询是指中喜分所在提供给约定书约定的审计服务的时候，在审计阶段的咨询，而茂睿公司根据约定书所提供的咨询服务是指维纳斯公司的会计账册和会计凭证清理阶段的咨询服务，通过茂睿公司对维纳斯公司的指导之后使得维纳斯公司的会计账册符合审计的需要，综上我方认为维纳斯公司的反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中喜分所述称，中喜分所与维纳斯公司的审计业务约定书是关于维纳斯公司的审计业务约定，约定书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维纳斯公司的责任与义务，整个合同是以此为基础的，合同的目的在于审计；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中喜分所的责任与义务。茂睿公司与维纳斯公司的合同、中喜分所与维纳斯公司的合同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并非维纳斯公司所述的一件事情两个合同。维纳斯公司所述的被迫签署合同，其实是我们在帮维纳斯公司审计的时候，维纳斯公司无法提供真实完整的审计的资料，此情况下要么有能力的机构来帮维纳斯公司整理且向中喜分所提供完整的账目，要么维纳斯公司自己整理。而维纳斯公司当时财务人员变换比较频繁，表示自己无能力完成，我们建议维纳斯公司找专业机构。过了一段时间，维纳斯公司表示没能找到信任的中介机构，中喜分所就推荐了茂睿公司。所以茂睿公司需要做的是公司财务方面的咨询支持，中喜分所做的是对维纳斯公司整个会计资料的公允真实出具审计意见，是两个不同的事情。中喜分所认为茂睿公司的请求合理，理由：双方合同真实有效，维纳斯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也反映茂睿公司真实工作的过程，查看维纳斯公司证据资料，茂睿公司是从2016年11月开始为维纳斯公司提供服务直至2017年4月。在维纳斯公司提交的材料中用“被迫”一词形容与茂睿公司签署合同，可是两份合同签署的时间相距了三个月，一份是2016年7月、一份是2016年11月，在证据中无法看到维纳斯公司被迫签署合同的依据，维纳斯公司付中喜分所9万元，茂睿公司的合同是18万元，如果在时间、经济上考虑，维纳斯公司为何会被迫与茂睿公司签署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7月22日，维纳斯公司（甲方）与中喜分所（乙方）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如下等项内容：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其改制及申请在新三板挂牌项目的审计工作，乙方为甲方提供相关会计审计服务。一、业务范围及审计目标：乙方对甲方的财务情况进行财务尽职调查、为甲方全面尽职调查提供财务咨询意见，出具尽职调查咨询意见；对甲方进行股份制改造，对改制后的甲方近二年一期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通过执行审计工作、对甲方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具体报告内容包括对甲方财务人员进行必要的有关法律、法规的挂牌前辅导及培训等。四、审计收费：在提供服务过程中，乙方将就甲方的会计问题、财务报告及其他重要业务问题提供咨询，上述一般咨询所需时间已在乙方的收费中予以考虑，不额外收取费用；本次审计的收费是根据本所专业人员在本次工作中所负责任的程度、工作量及所需的工作技能确定，服务费用总额35万元。该《审计业务约定书》尚未履行完毕。2016年11月4日，严某珠通过微信发给维纳斯公司总经理刘礼新《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Word文档，之后维纳斯公司（甲方）与茂睿公司（乙方）签订了《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约定如下等项内容：乙方为甲方2015、2016年度会计账册及会计凭证清理提供财务咨询服务；乙方指派具有专业胜任能力的人员（2-3人）开展工作，对甲方2015、2016年度会计账册及会计凭证清理提出合理建议，乙方确保投入足够的人手、甲方须全力配合、双方约定该项工作在45天内完成；咨询服务含税收费180000元，甲方于乙方咨询服务人员进场前支付50%，乙方协助甲方完成2015、2016年度会计账册及会计凭证清理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剩余20%在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提交无保留意见的正式审计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之2016年11月15日，维纳斯公司支付茂睿公司90000元。茂睿公司提供及维纳斯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大体一致显示：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邢某瑛分别不同程度与吴某巍、马某、刘俊忠、方某林、黎某霞、邹某就2014年11月至2016年财务数据、资料整理，科目设置及文档发送等项进行咨询、沟通工作。聊天记录并提及杨师、余师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以及“小英，通知陈某婷提供支付宝账号我好安排给生活费她”。维纳斯公司、茂睿公司确认《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约定的事项已经完成。维纳斯公司强调是其员工在邢某瑛履行中喜分所《审计业务约定书》义务指导下完成的，茂睿公司主张是其借用中喜分所员工所完成。中喜分所认可茂睿公司与其借用工作人员，当庭提示一份没有落款时间、具体借用何人的茂睿公司致中喜分所《人员借用函》，并未能说明该函形成、送达、履行等具体情形。2017年9月21日，宋某花签收了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中喜专审字（2017）第0847号《审计报告》。2018年6月、7月间，魏淑珍通过微信聊天要求刘礼新支付尚欠财务咨询费9万元，刘礼新表示会安排给付。2018年8月21日，茂睿公司委托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欧阳锋向维纳斯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该欠款。同月29日，维纳斯公司回函茂睿公司：称茂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要求支付不予认可；维纳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赔偿的权利。严某珠、余某广、陈某婷、邢某瑛、杨某系中喜分所员工；邢某瑛2019年2月25日前持有中级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证，2019年2月25日为中喜分所注册会计师；杨某2014年6月16日为中喜分所注册会计师。吴某巍、马某、刘俊忠、方某林、黎某霞、邹某、宋某花系维纳斯公司员工。本院认为，维纳斯公司分别与中喜分所、茂睿公司订立不同合同，虽然合同内容存在一定关联，但是相对独立的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分别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茂睿公司请求维纳斯公司给付咨询服务费，享有该权利的前提是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此茂睿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维纳斯公司、茂睿公司确认双方合同约定的事项已经完成，争议焦点是：维纳斯公司员工在邢某瑛履行中喜分所《审计业务约定书》义务指导下完成的，或是茂睿公司借用中喜分所员工所完成？评析如下：1.茂睿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指派具有专业胜任能力的人员（2-3人）开展工作”，而主张借用中喜分所人员履行合同，中喜分所当庭认可茂睿公司借用的主张，本院尊重双方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对借用事实比如借用时间、人员等具体情况不能尽述其然，是现在形成借用合意抑或是其他什么时间成立借用关系？无法判断借用基本事实。2.如茂睿公司、中喜分所所称双方存在借用关系，即并非与具体人员形成借用关系，那么邢某瑛作为中喜分所员工为维纳斯公司员工提供咨询的行为是履行中喜分所的职务行为。只不过是在履行中喜分所与维纳斯公司的《审计业务约定书》义务、还是同时在履行茂睿公司与维纳斯公司的《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义务？或者仅仅是在履行《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义务？从该两份合同内容看，《审计业务约定书》先于《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成立，时间上涵盖了《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合同履行时间存在重叠，并且《审计业务约定书》也有咨询业务的约定。然而茂睿公司、中喜分所对邢某瑛为维纳斯公司员工提供咨询的内容不能做出区分、证明究竟哪些事项是履行哪份合同？至于茂睿公司提及尚有杨某、余某广、陈某婷也是借用为其履行合同义务，更缺乏证据可资采信与判断其为茂睿公司开展了什么工作。3.财会服务合同是注册会计师、注册审计师等专业财会人员及其所在机构与委托人约定提供审计服务、会计咨询、会计服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第十六条规定：注册会计师承办业务，由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统一受理并与委托人签订委托合同。财会服务合同标的是提供服务，具有人身性质，即必须由提供服务的义务方亲自履行合同，而不得委托他人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可以转委托。然而茂睿公司所谓借用相对于委托人而言本质上即是转委托，其并没有知会维纳斯公司乃至经其同意的证据。基于邢某瑛、杨某、余某广、陈某婷等人身份及成立《审计业务约定书》的事实，维纳斯公司在不知悉“借用”情况下有理由信赖邢某瑛乃至杨某、余某广、陈某婷等人与其公司的行为是履行《审计业务约定书》义务的行为。4.茂睿公司提供魏淑珍与刘礼新聊天记录，以证明刘礼新对欠付财务咨询费9万元并无异议。此为刘礼新当其时对魏淑珍的表态，并不构成证据意义上对茂睿公司的自认。现刘礼新作为维纳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茂睿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出完全否定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茂睿公司仍需承担其举证责任加以证明。综上所述，茂睿公司“已经履行其《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的义务”这一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茂睿公司对待证事实达不到高度概然性证明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约定事项已经完成，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应准予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维纳斯公司的损失主要是已经给付的9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其要求按罚息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反诉请求退还预付咨询费90000元及按同期银行利率计付利息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茂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维纳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财务咨询业务约定书》。二、驳回原告广州茂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广州茂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广州维纳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90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至6月4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1413.75元。四、驳回反诉原告广州维纳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230元，由原告广州茂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113.11元，由反诉被告广州茂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42.67元，由反诉原告广州维纳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炳奎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人民陪审员  甄妙莹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本件与原本书记员李东桦附一：本判决所依据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附二：申请执行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