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瑜，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霁扬（又名栾新良），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静，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中宁，男，1949年6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系赵瑜之夫，现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赵瑜与被上诉人栾霁扬、原审第三人于中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0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栾霁扬向赵瑜归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13日至实际还款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栾霁扬承担。事实与理由：赵瑜与栾霁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证据确实充分，且已得到栾霁扬的认可。一审判决草率地依据栾霁扬提交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存在违法、自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证据认定栾霁扬向赵瑜借款的事实不存在，从而驳回赵瑜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且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故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采信真实性、合法性存在严重瑕疵、与案件无关联性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栾霁扬提供的《授权协议书》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真实性存疑，无法与《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形成印证。第一，《授权协议书》显示：乙方于庆良为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大中矿业”)的股东，占全部出资的20%。但是，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结果显示，中大中矿业成立于2008年7月24日，原股东之为于钊明和威海市中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进出口”)，2017年5月12日，中大中矿业的股东变更为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至今未发生变化。因此，没有证据证明于庆良是中大中矿业的股东，于庆良无权处分中大中矿业的股权，一审判决书认定“中大中矿业是中大进出口和于庆良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显属错误。第二，根据《授权协议书》的约定，中大进出口、于庆良转让股权，却让栾霁扬“以自己名义收取于中宁、赵瑜夫妇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明显有违常识。第三，从《授权协议书》记载的内容看，中大进出口与于庆良是中大中矿业的股东，其授权中大中矿业代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方为中大中矿业自身，而非代表中大进出口和于庆良。两份文件的内容相互矛盾，无法形成应证。第四，从《授权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甲方中大进出口的法定代表人是栾霁扬，丙方中大中矿业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栾霁扬，乙方于庆良是原中大中矿业的高级管理人员；中大中矿业于2017年5月12日进行了多项工商信息变更，包括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股东发起人及高级管理人员等内容的更换。上述事实表明于庆良、中大中矿业、中大中进出口均与栾霁扬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存疑，第三人声称未见到过该份《授权协议书》，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因此，不排除前述各方为诉讼目的事后补签的可能。2.《股权转让协议书》明显存在违法之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书乙方为原审第三人，并不包括赵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系原审第三人代表赵瑜签署，该份协议书对于赵瑜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书》存在明显违法之处。协议书显示甲方为中大中矿业，乙方为于中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不可能持有自己的股权，也不可能处分自身的股权，即使要转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应当是公司的股东，而非公司自身。因此，该份协议书合法性存在重大问题，根本无法履行。也正是基于此，该协议书的各方均未实际履行，也不可能履行。一审判决中有关“《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的事实认定错误。这里需要强调的是，中大中矿业的原股东于钊明、中大进出口在本案由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移送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已经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乳山市威宇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宇公司），更能够说明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各方并无实际履行之意，尤其是栾霁扬及中大中矿业。3.中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首次董事会会议记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栾霁扬提供的证据三中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首次董事会会议记录与本案完全没有关联性。该份文件仅能反映出栾霁扬和原审第三人曾签署该文件用于中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设立，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无关，也与栾霁扬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关系无关。栾霁扬提出该份证据的目的仅在于混淆视听、干扰合议庭的判断。一审判决将其作为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综上，栾霁扬的证据与事实存在严重不符的情况，在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方面存在明显瑕疵，一审判决在未进行审慎核实的前提下予以采信，导致在事实认定方面出现严重错误。二、赵瑜与栾霁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已得到栾霁扬的认可。赵瑜围绕双方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了《境内汇款申请书》及多份电话记录、电话录音。《境内汇款申请书》证明了赵瑜向栾霁扬借款的事实；多份电话记录、电话录音证明了栾霁扬曾多次承诺还款仅因为资金压力无力还款的事实。上述事实充分证明赵瑜与栾霁扬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事实已得到双方的认可。不管前述债权债务关系形成的基础原因是什么，也不管借款的用途如何，栾霁扬都应当依法承担还款的义务和责任。一审判决以“赵瑜基于借款法律关系要求栾霁扬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一审未依法对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释明，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第1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34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栾霁扬向赵瑜借款的事实不存在，与赵瑜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事实不一致。但是，在诉讼过程中，合议庭并未向赵瑜就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释明，并要求赵瑜变更诉讼请求，明显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赵瑜与栾霁扬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栾霁扬提交的主张收到的5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的证据存在多处严重违法、明显错误和不合逻辑之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且程序违法，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故赵瑜提出上诉，望贵院依法维护赵瑜的合法权益。栾霁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案由为借款纠纷，而不是股权转让纠纷，审查重点应当是赵瑜所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而不是赵瑜夫妇与中大进出口、于钊明之间股权转让关系是否有瑕疵。一审庭审中，赵瑜夫妇努力淡化家事制度和夫妻关系，将夫妻两人描述的像两个独立的陌生人一样，但是诉益方向却完全一致，其目的是不想把于中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涉案的500万元的汇款联系在一起，可以规避真相。但是这种规避行为，漏洞百出。1.既然主张是借款，汇款单上为什么是自用，而不是借贷。2.既然主张是借款，为什么没有借款合同和借条？于中宁在庭审中解释不太看重合同，那为什么又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3.既然是借款，为什么已经出借了五年却从未要求归还。4.既然是借款，为什么不能在录音上大大方方的要求偿还借款，却遮遮掩掩用“五百万那事”来代替。5.股权转让款与赵瑜主张的借款为什么都是500万元，为什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签订了五年多，转让人也从未主张过股权转让款。况且于中宁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于中宁与栾霁扬成立中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和正宇（香港）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已无争议。本案的事实是，双方具有远亲关系，赵瑜擅长国际融资业务。按照赵瑜夫妇的策划，栾霁扬与于中宁成立中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和正宇（香港）投资有限公司，将正宇（香港）投资有限公司在香港运作上市，再由正宇公司与中大中矿业形成控股关系，届时，中大中矿业的股权必然会身价陡增。为了获取更多了收益，赵瑜夫妇出资500万元购买了中大中矿业10%的股权。后来由于正宇（香港）投资有限公司上市工作运作失败，赵瑜夫妇又要求撤回投资。另外强调一点，栾霁扬作为中大进出口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录音中的表态仅仅能代表中大进出口，不能代表于钊明，而且他并没有承诺何时退还赵瑜夫妇的出资，也没有承诺按照什么方式和金额退还。综上，赵瑜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虚构借贷事实，错误地将栾霁扬列为被告主体，其不当请求应当被驳回。补充答辩意见：于钊明与于庆良是同一人，曾经用过两个名字，这在赵瑜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中也可以看出，其中200万股权在2017年5月12日转让给威宇公司以前，一致是于钊明（于庆良）持有。在一审中已经陈述过，赵瑜在环翠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后，于钊明和中大进出口看到了赵瑜已无心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为避免损失扩大后将股权转让给威宇公司。如果赵瑜仍旧希望继续持有股权，这点原股东现在能够做到将股权转让到她的名下。我方认为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有些脱离实际，各级审判法院在办理案件时并不是完全按照其规定。另外对于法律关系的释明义务是建立在赵瑜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基础上的。借贷关系当事人是赵瑜和栾霁扬，股权转让关系当事人是赵瑜夫妇与中大进出口和于钊明。于中宁述称，1.关于自用，汇款单上的自用是当时在银行汇款的时候我说是汇款给个人自用，银行的业务员说那就写自用，这个自用是他自用，不是我自用。2.关于借条，当时我不知道赵瑜和栾霁扬怎么说的，我只是执行。但是根据我的经验，赵瑜当时在香港，不可能一手交钱一手给借条。3.关于股权，股权和借款是两回事。有一次我去威海讲课，和栾霁扬打了个招呼，他就说拉着我去转转，后来车一直开到临沂去，他说这里有一个矿。栾霁扬这个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栾新良，这么多年一直叫他新良。他说想收这个矿，我家在矿业和金融界认识很多人，他想让我帮着找钱拿矿。他看到我比较犹豫，回去以后他就拿了股权转让协议说办成这个事就给我这些干股。我问什么叫干股，他说他曾经给当地官员这么多干股，按照规矩就给我这么多。因为我们是亲戚关系，所以当时我就签了。之后他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说先给我材料我才能办，但是他一直没有把任何公司经营等的材料给我。我拿着股权转让协议给赵瑜看，她说这个不成立就没有用我就扔了。因为他什么材料都没有给我，我也没有办法帮他。4.借钱的事情是赵瑜与他之间的关系与我没有关系，我与赵瑜之间的财务关系的分开的，所以这件事就是赵瑜处理和我没有关系。5.为何同为500万。这是一个圈套，但是我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当时他拿一个东西让我签我因为是亲戚就签了，但是也没有什么效力，我没办事他也不可能给我。这两件事是两回事。栾霁扬对我家庭很清楚，他一直是想让我帮忙做事情。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本案。香港的事和国内的事没有关系。栾霁扬找我是为了注册离岸公司避税，他说上市与事实不符。因为在香港成立公司形式上必须有香港居民，所以我找了个中介公司给他办理，就把我拉进去了。后来中介公司找我要中介费，我说找栾霁扬，但是中介公司找不到他，我说找不到他就撤销，中介公司就给他撤销了。赵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栾霁扬归还借款500万元；2.判令栾霁扬向赵瑜支付自2015年3月13日至实际还款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栾霁扬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栾霁扬向赵瑜提出借款请求，赵瑜安排丈夫于中宁办理借款汇款事宜。1月25日，于中宁向栾霁扬账户汇款500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后因赵瑜经济紧张要求栾霁扬还款，栾霁扬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还。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双方在借款期间及逾期后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可以按照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诉至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大中矿业是中大进出口和于庆良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栾霁扬系中大进出口的法定代表人，与赵瑜存在亲属关系，赵瑜与于中宁系夫妻关系。2010年1月25日，于中宁使用赵瑜的存折办理了向栾霁扬转账汇款500万元的手续，境内汇款申请书中“汇款用途”一栏记载“自用”。其后，中大进出口（甲方）与于庆良（乙方）、中大中矿业（丙方）、栾霁扬（丁方）签订《授权协议书》一份；中大中矿业（甲方）与于中宁（乙方）签订《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授权协议书》约定，中大进出口和于庆良同意分别将在中大中矿业8%和2%的股权转让给于中宁、赵瑜夫妇。由中大中矿业以自己的名义与于中宁或赵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出具股权证明、办理转让手续。第三条约定“丙方以自己的名义收取于中宁、赵瑜夫妇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诉讼中，中大进出口和于庆良在《授权协议书》中注明“议第三条中的“丙方以自己。”应为“丁方以自己。”。《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人民币500万元。202010年6月8日，栾霁扬与于中宁出资在英属处女岛成立中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后中希国际投资公司在香港出资成立正宇（香港）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3月13日、12月27日、2016年8月1日，赵瑜多次打电话与栾霁扬沟通500万元还款事宜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赵瑜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民事案件，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审理。栾霁扬住所地在一审法院辖区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法律适用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瑜主张其与栾霁扬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并提交了其向栾霁扬汇款500万元的境内汇款申请书及通话录音予以证实。栾霁扬对赵瑜主张的借款关系不认可，主张5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并提交《授权协议书》及《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予以反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赵瑜主张与栾霁扬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其对借款法律关系的存在负举证证明责任。赵瑜提交的境内汇款申请书和通话录音仅能证明栾霁扬收到500万元并表示会偿还500万元，但不足以证实该500万元系借款，双方间系借款法律关系。关于款项用途，赵瑜主张用于经营铁矿，于中宁则主张栾霁扬投资房地产要进口设备需要2000万元，让赵瑜夫妇帮他500万元，二人陈述明显不一致。栾霁扬为反驳赵瑜的主张提交的证据结合于中宁对签订《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实的认可，以及于中宁与栾霁扬成立中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继而成立正宇（香港）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能够使赵瑜主张的与栾霁扬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事实真伪不明，一审法院认定栾霁扬向赵瑜借款的事实不存在。赵瑜基于借款法律关系要求栾霁扬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75元，由赵瑜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瑜提交乳山中大中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用以证明于庆良与于钊明不是同一人，于庆良并非乳山中大中公司股东，中大中公司、中大进出口、于庆良、于钊明以及栾霁扬对其所为的股权转让事宜不予认可也无意履行。栾霁扬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于庆良与于钊明是同一人，赵瑜提起本案诉讼之后，于钊明和中大进出口公司看到赵瑜无心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为避免损失扩大，2017年5月将全部股权以500万的价格卖给乳山威宇公司。于中宁质证认为不清楚该事，不发表意见。栾霁扬提交：证据1.户籍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于钊明曾用名于庆良；证据2.2010年1月-6月款项概况，用以证明按照中大进出口和于钊明合意，500万元款项通过栾霁扬账户流向中大中矿业，用于支付地质勘探及报告、土地补偿、电费、人工费用、在建工程、柴油款、矿山剥离、固定资产、爆破款。赵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存疑，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对赵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2017年5月12日，中大中矿业企业法人发生变化，变更为威宇公司，但不能证明于庆良与于钊明并非同一人。对栾霁扬提交的证据1，因系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于庆良为于钊明的曾用名；对栾霁扬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相应款项支出证明，故对证据2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赵瑜主张其与栾霁扬系借款法律关系，其除了提交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之外，还提交了与栾霁扬三次电话记录予以证明。栾霁扬认可收到了500万元，但主张该500万元系赵瑜夫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借款，并提交了其主张系在2010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栾霁扬与于中宁就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香港设立公司的目的等陈述不一，亦未办理股权证明或股权转让手续，在经营期间也未分红，而中大中公司的股份也已在2017年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可是在2015至2016年的三次通话中，栾霁扬却均表示要还给赵瑜500万元，且并未提及任何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内容。因此，综合考量双方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栾霁扬提交的股权转让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承诺还款的事实。故，赵瑜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栾霁扬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栾霁扬欠赵瑜人民币500万元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栾霁扬向赵瑜借款的事实不存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栾霁扬主张其与赵瑜夫妇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如确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关于赵瑜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系自然人，且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栾霁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赵瑜人民币50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赵瑜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075元，由上诉人赵瑜负担5075元，由被上诉人栾霁扬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75元，由上诉人赵瑜负担5075元，由被上诉人栾霁扬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东强审判员  王海娜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明明书记员董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