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02刑初21号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任重，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专科文化，朝阳市盛恒置业有限公司代理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职务侵占罪、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付东艳，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以朝双检公刑诉（2018）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任重犯故意伤害罪、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军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任重及其辩护人付东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2日14时许，因亚澜湾小区开发公司拖欠施工方工程款，罗某1等人阻止进该小区进行回填施工，被告人付任重指使张某4（已判刑）等人将罗某1等人“整走”，而后张某4等人对罗某1实施暴力，造成罗某1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罗某1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伤害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年末，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谷某1因出车祸住院，授权付任重代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公司所有业务。2018年2月1日，付任重与飞龙电梯公司承包海龙签订了《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后按付任重要求，又拟制了一份补充协议。2018年4月4日、16日朝阳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分两次向飞龙电梯转款300万元用于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电梯。款到账后，包某应付任重要求让人将其中的300元转到付任重个人会计张春辉账户；将其中的120万元转入盛某置业会计王某2账户。转给王某2账户的120万元，付任重以个人名义借给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9月，张某5与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签署了装修合同，装修款为25.8万元。装修完成后，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一直未支付装修款。2018年4月份，被告人付任重指使他人伪造了一份标的为120万元的装修合同，并以此合同骗取税务局开具了120万元的发票。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任重故意伤害他人健康致一人轻伤、职务侵占150万元、虚开发票90余万元，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数罪并罚，并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任重辩解，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我没有让他人对被害人罗某1实施暴力伤害行为。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我不具备职务侵占的主观目的及侵占主体。另外，我和包某之间不存在补充协议。关于虚开增值发票罪，如果此款被用于公司所需，我认罪。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本身没有参与打仗行为，且被害人得到了赔偿，没有社会危害性，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犯罪没有事实依据，应宣告无罪。二、被告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侵占150万元，并不属于盛某公司的财物。因为朝阳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直接拨付300万元到包某公司，此款已经支付给飞龙公司，资金的权属就不再是盛某公司资金。2、涉案150万元的认定是包某返还的合同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补充合同不具有真实性。3、盛某公司与包某公司的595万元的合同始终并没有解除，双方仍然是要以该合同为基础来履行。4、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占有盛某公司财物的主观行为。5、被告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的行为显著轻微，可不作为犯罪处理，或者免予刑事处罚。1、虚开的95万元发票的过程，在证据上反映被告人有一定的主导作用，但并不是为了偷逃税款。2、本案认定虚开发票没有用于违法犯罪活动。3、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利用虚开发票行为，为个人谋取任何利益的行为。4、本案如认定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因为虚开发票是为盛某公司虚开，受益也是盛某公司，不能认定是被告人的个人行为。5、本案应本着罪刑法定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刑法原则，而不能有选择性的处罚对象。因本案中的张某5等人也系虚开犯罪的主体，亦应作为犯罪主体，但未起诉，说明本案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应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7年12月，朝阳盛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谷某1因伤住院治疗，不能正常工作。于2018年2月，委托被告人付任重代为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同年，朝阳市政府为进一步推进朝阳市盛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恒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亚澜湾项目竣工验收，购房住户早日回迁安置工作，向盛某置业有偿出资帮扶款。该帮扶资金用途属于专款专用，并以不直接划入盛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的形式实行代缴制。2018年2月9日，盛某置业有限公司与朝阳城市发展集团朝阳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帮扶协议书，由朝阳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负责拨付专项帮扶资金。被告人付任重为能申请到政府拨付的帮扶款，于2018年2月1日，盛某置业有限公司与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签订了《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购买及安装电梯50部，总标的额为595万元。同时约定在合同签字盖章后10日内由买方支付电梯款的部分款项300万元。同年3月期间，被告人付任重又向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包某提出签订朝阳亚澜湾电梯采购补充协议，约定电梯采购事宜以该协议为标准履行合同。此期间，盛恒置业有限公司根据合同标的为595万元的《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等材料向朝阳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提出申请，同年4月4日、16日，朝阳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根据朝阳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审核后批复的《监管资金拨付证明书》，分两次向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拨付帮扶资金300万元，用于盛某置业购买电梯。帮扶资金到户后，包某按照付任重的要求，让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于同年4月4日、5日、17日向付任重的个人会计张某1的账户上转账，合计30万元。该款到户后，同月19日，付任重让张某1支付了亚澜湾检测费10万元，同日，盛某置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王某2向张某1中国光大银行沈阳皇姑支行的账户内支付了其垫付的工程检测费10万元。被告人付任重将上述款项用于了个人工程及日常消费。于同年4月5日，郝某向盛某置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王某2的账户上转入了120万元。此款于2018年4月5日，付任重以个人名义出借给盛某置业有限公司使用。该款项全部由原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谷某1支配使用。2、张某4、王某4、房某（均另案处理）系朝阳盛某置业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工。被害人罗某1系承包亚澜湾小区土建工程的工程者。2018年4月12日8时许，朝阳市盛恒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施工人员欲到亚澜湾小区施工现场进行土方回填工程，发现罗某1以拖欠工程款为由，阻止施工方进入亚澜湾小区施工现场。朝阳盛某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杨某2接到被告人付任重的指示，让张某4负责处理施工现场。同日14时许，张某4、王某4、房某、王某5、孙某2、董某等六人在施工工地附近，与被害人罗某1因商谈是否进场施工问题发生矛盾，张某4、王某4、房某、王某5、孙某2和董某（上述六人均已被判刑）对罗某1实施殴打，致使罗某1受伤。经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1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伤害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创口损害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罗某1以得到被告人的赔偿为由，对上述六人表示了谅解。3、2016年9月，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某5签订装修合同一份，由张某5为亚澜湾售楼处室内墙面、地面工程及其装饰装修工程进行委托施工。合同标的额为人民币25.8万元。装修工程完毕后，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未向张某5支付装修款。2018年4月，被告人付任重为达到能申请到朝阳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为亚澜湾售楼处装修工程拨付的帮扶资金的目的，指使该公司工作人员制作一份合同标的额虚增为120万元的装饰合同。同月16日，张某5在向盛某置业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过程中，被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到税务部门开具发票。在缴纳税款过程中，张某5得知合同标的被虚增，盛某置业公司工作人员按照付任重的指示，让张某5先行垫付虚增部分税款。同日，朝阳市双塔区国家税务局以120万元的合同标的，收取了相应的税款，并出具了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同日，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向张某5支付了工程款及虚增部分的税款。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包某证实，我是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的股东，我妻子郝某是董事长、法人。我还是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责人。2018年2月1日，与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我方是我负责的。2017年末我通过沈阳三洋电梯的宁某认识盛某置业付任重，和付任重谈电梯买卖的事，并于2018年2月1日签订了一份50台电梯的合同，后又签了一个10台电梯的补充协议。实际就是签了10台电梯。2月1日签的合同不是真实的合同，这份合同是盛某置业方拟定的，我当时还对合同中的付款条款不太同意，但是付任重和我说这份合同不是真实的，他就是要拿这份合同跟朝阳市政府要钱，他们拿亚澜湾的房子抵押给政府，政府出买电梯的钱。我当时也同意了，就盖上了飞龙电梯的公章和郝某的名章。当时盛某置业没有盖章，付任重说要找实际法人谷某1盖章。4月我才从宁某手中拿到了盖章的合同。当时付任重和我说之后要补签一份协议，内容是电梯价格每部12万，每次盛某置业支付150万，一共分4次支付完毕，每次支付的150万中120万是10台电梯款，剩下30万是下一批电梯的订金。当时这份补充协议没有签订，是我回来之后拟定了补充协议《朝阳亚澜湾电梯采购补充协议》，加盖了飞龙电梯印章后，让宁某找付任重盖章，后来宁某跟我说他找了两次付任重，对方总说忙，所以一直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盖章。盛某置业法人是谷某1，付任重跟我说谷某1授权他负责盛某的所有业务，所以买电梯是他跟我谈的。我是通过宁某认识的付任重。当时签合同是在亚澜湾的一个办公室，拟定合同的是姓张的一个女的，50多岁。在场的除了我俩，还有宁某、付任重。我收到的两次钱虽然不是盛某置业直接打给我的，但是肯定是电梯款。4月4日打的那150万，在签订合同之前，付任重就跟我和宁某说过，他支付给我公司的第一笔150万，钱要先给他打回去，他说这钱是盛某置业给员工开支、付对外款等，我也同意了，我认为这是人家的钱，人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大概是4月4日下午收到的150万，收到钱后某就给我打电话说付任重那边让把钱打过去，宁某还给了我张某1的银行账户，他说先给这个账户打10万元，我就让我媳妇郝某转账，因为当天银行下班了，我媳妇网上银行转账有限额，所以当天只给张某1转了3万。后来宁某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说银行上班就去转。第二天宁某告诉我绐王某2的账户转120万，再给张某1转7万元，转钱都是我媳妇郝某转的。我后来才听说王某2是盛某置业的会计。听付任重说张某1是他的会计。之后4月16日我收到第二笔150万后，宁某让我再给张某1转20万，我就让郝某给张某1转20万，之前的150万元就都转回去了。我不清楚这些钱他们都用来干什么了。我和付任重关系不好，所以有事基本都是通过宁某联系。付任重、宁某没有跟我借过钱。谷某1跟我说电梯的事由付任重全权负责。谷某1没有跟我说过抵押房子给政府，由政府给我们付电梯费的事。我也不清楚他是否知道我把盛某支付的150万电梯款返回去的事，我没和他说过。4月17日，我给宁某10万好处费，通过郝某建行账户转入宁某账户62×××19。（二）证人宁某证言，我因为卖电梯认识的付任重，后来我帮付任重联系了飞龙电梯老板包某。付任重负责盛某置业买电梯的事情。2018年2月1日，我、包某、付任重、盛某置业一张姓女子在亚澜湾签订了《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内容是花595万购买50部电梯。付任重说这个合同是给政府看的，就是为了跟政府要钱，他们拿亚澜湾房子抵押给政府，政府出资付电梯款。付任重还说政府打给飞龙电梯的第一笔电梯款他想先拿回来给公司用，因为现在公司没钱，欠不少员工工资和工程款什么的。这个事之前付任重也跟我和包某说过多次，包某也同意。之后张姓女子起草了合同，包某对合同上的付款条款提意见，付任重说这个合同不是真的，包某也就同意了。包某当场加盖飞龙公章和法人章，付任重说要拿着合同去锦州找谷某1签字盖章。之后4月份，我把盖好章的合同给了包某一份。签合同的时候付任重说之后还要签一个补充协议，大致内容是分四次付电梯款，每次150万，其中120万是10部电梯款，30万是下批次电梯订金。付任重的意思是先签的那个合同是为了拿给政府看，跟政府要钱的，再签的补充协议是真实履行的。但当时没有签这个补充协议。大概是3月，包某起草了一份补充协议《朝阳亚澜湾电梯采购补充协议》，盖好飞龙章的，让我拿给付任重盖章。我给了付任重一份，他总是忙，所以没签上，之后我又把协议还给包某一份，但这份协议盛某是否盖章我就不知道了。政府支付了两笔钱共300万，其中第一笔付任重通过我跟包某要回去了。所以包某最后给盛某安装了10部电梯。飞龙电梯收到第一笔150万当天下午，付任重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这笔钱要回来，他说先给他的会计张某1账户里转10万急用，我就给包某打电话，把张某1账号也通过微信转给了包某。可能当时银行已经下班，当天包某只转到张某1账户里3万元，付任重就一直打电话催，后来包某那边实在转不过来了，第二天银行开门就去转账。第二天付任重又给我发了王某2的账号过来，说把120万打到王某2账户里，再给张某1转7万，我又给包某打电话，他说可以。后来应该是政府给飞龙电梯转了第二笔150万之后，付任重又让我给包某打电话，说再给张某1账户转20万，我又给包某打电话，包某也同意了。我后来才知道王某2是盛某置业的会计。付任重说张某1是他的会计，和盛某置业没有关系。我不清楚飞龙电梯转给王某2的120万和转给张某1的30万都用来做什么了。付任重和包某因为购买电梯的事情争吵过，关系不好，所以有什么事情都通过我从中间联系。我不清楚谷某1是否知道这些事情，包某和谷某1见过两次面，都没有谈妥。后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退回150万的事，我没有和谷某1说过。付任重没有通过我向飞龙电梯或者包某借过钱。我认为他们个人之见也没有熟悉到借钱的地步，不存在借钱的可能性。飞龙电梯把政府支付的150万电梯款转回盛某置业，这笔钱不是借款，这钱就是盛某置业购买电梯的货款，只是付任重说公司现在欠外面钱，要先把钱拿回去给公司周转一下，所以包某才同意把钱转给他的，根本不是借款。我帮着联系买卖电梯，包某给了我10万元好处费。（三）证人谷某1证言，我是盛某置业的最大股东，占99%的股份，2018年6月份我把法人资格转给涂某了。我认识付任重，2016年付任重给盛某置业联系三洋电梯公司购买电梯，但我觉得三洋电梯太高了，合同没有履行，我们就认识了。2017年12月我因为车祸住院了，无法正常工作，2018年2月，我就书面出了一份委托书让付任重在盛某置业行使法人权利，负责全面工作。当时承诺给付任重一个月工资2万，要是挣钱分他一部分利润。委托书在盛某置业公司。盛某置业和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我知道，具体细节是付任重谈的。我没有签字，但我在公司财务放了我个人的公章，我同意后应该合同上盖我的章。盛某置业在政府借款的事我知道，手续是我跑的，当时政府同意借款，但是要对公司账户进行监管，专款专用。飞龙电梯支付电梯款的事我不清楚，是付任重跑的。盛某置业支付多少电梯款我当时不知道，今年7月份的时候我才知道给飞龙电梯付款300万的事情。补充协议的事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也没签过字。其中150万让飞龙公司转给王某2和张某1我不知道，我也没同意付任重这么做，我也是6、7月份回公司才知道。当时王某2说这是付任重借给公司的钱。涂某说黑龙江电梯厂不给供电梯了，需要再支付款才能供电梯，转给他们公司的300万有150万被付任重给要回去了。我不知道付任重是怎么花的这150万。我没和飞龙电梯包总见过面，也有可能见过面，但没商量过合同细节，是付任重谈的。我住院确实在公司拿了钱，但是是我借的，公司有账，公司从哪来的钱我不知道。（四）证人张某1证实，我和付任重是同学，我是他个人助理，付任重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付任重在抚顺有一个燃气工程，原来还在朝阳盛某置业有限公司任法人谷先利的全权委托代理人。付任重在抚顺没有公司，现在挂靠东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抚顺的工程收付款都在我这里走钱，但是是个人的钱，没有详细的财务账。盛某置业和飞龙电梯签署电梯合同的事不清楚，我不是盛某置业的员工，只管付任重个人财物的事情。我农业银行(62×××79)卡4月4日、5日、17日进账30万元，付任重和我说是他个人向飞龙电梯包总借的钱。4日进账3万，5日分两笔一共进账7万元，17日分3次共进账20万元。看银行交易我才知道是郝某账户转来的。这些钱都按付任重的指示花费了。4月4日微信转1000元给宁某，8000元转给张某4，给付任重转500元。5日给我光大账户转6万元，为了花销方便。6日转宁某2万，转孙某11万元，不知道什么钱，孙某1是付任重的律师。光大银行账户的6万元其中1万元，5日转给杨某1，5000元转给孙某1，7日转付任重2万元，他说支付雅澜湾小区的工程质量检测费，6日支付我车违章5440元，车交保险费花4000元，6日转张某22万元，是付任重在抚顺干工程租房的房租钱，一共64440元。杨某3是抚顺承包燃气的施工人员，给他1万是花费到抚顺工程上。我车的保险和违章是付任重说全部给我支付。17日我账户入账20万后，我转给谷某25万元,17日和18日分三笔，给付任重微信转账3000元、7000元、1500元。17日按照付任重的指示给杨某1微信转6000元，18日转宁某4.5万元，19日付任重让我去给亚澜湾检测费10万元，其中转王某35万元是我农业银行转的，那笔5万元是通过光大银行卡转走的，这都是给亚澜湾小区工程质量的检测费。我在用光大银行卡支付亚蓝湾检测费之前，亚蓝湾的财务王某2已经把10万元的检测费转入了我的光大银行卡内。19日，我支付了张雷租房子的租金3740元，剩下就是日常花销。我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供记账的账本。付任重是通过宁某认识飞龙电梯包总的。抚顺燃气工程和盛某置业没有关系。上述事实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分行有权机关账务流水查询结果、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光大银行沈阳皇姑支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单相互印证。（五）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给盛某置业有限公司拨付过帮扶款。因为盛某置业开发的亚澜湾小区交付问题引发上访，为了让小区早日交房，2018年2月，政府117号文件决定让我们公司出2000万帮扶款给盛某置业。谷某1出车祸，授权付任重行使法人权利，负责全面工作，整个帮扶款基本都是付任重在办。帮扶资金是有偿的，利息是年息1.2分，这笔钱是专款专用。盛某置业想使用这笔钱，首先需要向朝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下属的朝阳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提出申请和相关合同等材料。房产开发办审核后再由我们根据开发办批复的《监管资金拨付证明书》的金额支付帮扶资金，原则上要直接付给盛某置业提供的合同对方账户上。我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日和16日，给哈尔滨飞龙公司支付电梯款合计300万元，是20部左右电梯的费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电汇凭证与该证言中朝阳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4日、16日两次向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汇款合计300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六）证人郝某证实，我是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我丈夫包某是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是他注册的。我公司和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是由我丈夫包某具体负责，我丈夫组织安装了10部电梯。2018年4月4日、4月16日，朝阳市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各电汇150万元到我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账户(23×××46)，共计300万元。这些钱都是电梯款。10部电梯款大约150万左右，其余150万我丈夫包某让我还给盛某置业，钱是经我手打出去的，打给张某130万，打给王某2个人账户120万。2018年4月4日，钱刚到我户上，就给张某1个人账户打3万元。2018年4月5日，给张某1个人账号打2万元。2018年4月4日，我用赵德霞的建行卡号(62×××46)给张某1转账5万元。4月17日，用我的手机网银给张某1转三笔，分别是10万元、1万元、9万元，共计20万元。张某1卡号是(62×××79)。2018年4月5日从我个人账号(62×××17)给王某2账号(43×××18)转30万元，手机网银转出90万元，共计120万元。这些钱都是我丈夫包某让我转的。上述事实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客户回单相互印证。（七）证人王某2证实，我是朝阳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2018年4月5日我个人银行卡43×××18收到120万元，是郝某打给我的。4月4日付任重向我要卡号，说给单位打钱，因为单位账号没法动，所以用的我个人卡号。付任重没说是什么钱，没说从哪打。钱到我卡以后，谷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把40万付利息，其中30万打到柴万智账号，10万转到沈文军账号，给领导司机孙鹤翔打10万，给陆某1打70万元。我们公司之前向柴万智借了400万，每个月利息20万；孙鹤翔是公司司机；沈文东是谷某1的朋友；陆某1是公司销售总监。谷某1知道卡里来钱应该是付任重他们沟通过，要不然他也不能支配出去。120万由出纳开收款收据，记入付任重个人借款账户。我问付任重这是什么钱，付任重说是他个人的钱现在借公司使用。付任重是代理法定代表人，授权行使法人权利。2018年2月，公司在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购买了50部电梯，签署的合同。合同的公章不是我盖的。按照合同我们先支付给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300万，2018年4月4日17时左右支付了150万，4月16日又支付150万，这300万元是政府帮扶资金里面的，由城发公司直接汇到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结果现在哈尔滨飞龙电梯公司一共给我们安装10部电梯，后续不给我们电梯了。（八）证人张某2证实，2018年4月28日，张某1转账给我20000元，是付任重租给我的房子租金，他说要开一间建筑公司。（九）证人谷某2证实，2016年8、9月份，付任重在我手里借了16万元，是他的抚顺燃气工程缺钱，他一直还钱，在2018年4月17日，我在张某1手中要了5万元的钱。（十）证人杨某1证实，付任重是我的老板，付任重在抚顺承包了抚顺中然城市燃气发展公司的施工项目，我是项目的负责人，2018年4月5日，张某1用微信给我转账10000元钱，是我和司机的工资钱。4月17日转款的6000元是我们工程施工用的钱，用来购买工具的。4月28日转的5000元，是我出差到山西的差旅费和买工具的钱。（十一）证人王某3证实，2018年4月3日，付任重作为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与我签订了建筑工程检测协议书，对亚澜湾小区进行检测。检测费一共12万元。4月3日签订完协议后，7日，付任重通过一个朋友给我转了2万元的预付款。4月19日，张某1给我转账两笔5万元，合计10万元。（十二）证人孙某1证实，我是付任重聘请的律师，负责旅顺中然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的一个官司。在2018年4月6日，付任重让张某1通过微信转给我15000元，是这个官司的律师费。（十三）证人涂某证实，我是2018年6月4日担任盛某置业法人的，付任重与飞龙签订电梯购买合同的事我知道，飞龙电梯已经给我公司供给10部电梯，我公司通过朝阳城发公司支付电梯款300万元。我在担任法人后，我联系了飞龙电梯负责人包某，让他继续给我公司提供电梯，但包某说不能按照合同的签署履行，要按照他与付任重之家商定的补充协议履行合同，但我公司没有这份补充协议，因为这份协议是付任重与包某之间的个人行为，我们公司不认可这份补充协议。之后我公司剩下的电梯都是在太平洋电梯公司买的。（十四）证人张某3证实，我在朝阳市工作。我知道我公司与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签署电梯购货合同的事，合同是我拟草的，但合同的具体履行方式及电梯价格都是付任重与飞龙电梯商量之后加上的。我不知道购货合同有补充条款。在2018年春节之前，我听到付任重与飞龙电梯商量合同的时候，意思是在正式合同条款之外，还有私下的协定，但具体如何商定的我不清楚。（十五）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朝阳亚澜湾电梯采购补充协议、亚澜湾项目电梯安装现场工作联系函、委托书证实，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在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梯购销及安装的合同情况以及盛某置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谷某1委托付任重行使法人权利的情况。（十六）营业执照证实，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与奥瑞斯电梯有限公司黑龙江公司的企业法人、类型以及经营范围等情况。（十七）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电汇凭证、业务收费回单、收款收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1、户名王某2的账户中于2018年4月5日，分四次收到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法人郝某的转账合计120万元；于同月4、5、17日跨行转出合计30万元给张某1。以及其中120万元，由付任重以其名义借款给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的情况。2、2018年4月4、16日，哈河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分两次收到朝阳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合计300万元的情况。3、2018年4月5、6日，王某2分两次转入陆薇薇账户合计70万元。（十八）书证：亚澜湾开发项目资金监管协议、房屋抵押协议书、帮扶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监管资金拨付证明书、付款委托函、收款收据、亚澜湾帮扶项目资金拨付明细、建筑工程检测协议书、门市房承租协议书。（十九）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付任重无前科劣迹的情况。（二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任重的自然身份。（二十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付任重的到案经过。（二十二）被告人付任重供述，我是2018年2月21日被任命为朝阳盛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法人是谷某1，谷某1委托我全面负责盛某置业。和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供货和安装合同不是我签的，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只是厂家和价格是我谈的。因为我们没有钱，所以合同一直没有履行。我们准备靠政府帮扶资金来履行这个合同。2018年3月6日，政府开了协调会，启动了帮扶资金。我们给政府提供合同，政府按照合同的约定给帮扶资金，钱是由政府打的，政府是靠朝阳市城发集团下属的朝阳市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划拨的。朝阳市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对电梯合同拨款是300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4日、4月16日分两笔150万拨给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这两笔资金都被用在电梯安装上了。我被监视居住之前已经安装上10部电梯了。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给我拨款150万是我个人和哈尔滨飞龙电梯有限公司包某借的款，但是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钱给我打过来的。我和宁某、包某提过抵押亚澜湾，拿政府的借款支付电梯款的事情，但我没和他们提过要签订补充协议，我没见过《朝阳亚澜湾电梯采购补充协议》，宁某和包某也没找我签过这个协议，我没有和他俩说过把政府打给飞龙电梯的150万先打回给盛某置业用于公司周转。但我通过宁某向包某借过钱，当时包某也同意了。我认为包某就是为了谈成这笔生意才答应借给我钱的，是宁某从中间协调借款的事情。这个钱我让包某打到王某2账户120万，给张某1总共打了30万（具体日期和付款方式我不清楚），但是账户是我提供的，钱是我让打的。给张某1的30万用在我个人经营上了，120万我借给了王某2。我认为公司前景不错，所以就把钱先借给王某2了，等年底公司有钱了再还给我。借给王某2的120万有借条，但是是以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打的借条。我和包某借150万没有借条、抵押物、保证人、利息。王某2和我借120万，我签过一张入账凭证，凭证现在在张某1手里。这120万也没有抵押物、保证人、利息。我作为盛某置业的代理法人，我认为如果飞龙电梯不履行合同，我有权去要政府支付给飞龙电梯的300万电梯款。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有：（一）被害人罗某1陈述，我是亚澜湾工地土建组长。亚澜湾开发商欠我200多万工程款不给。2018年4月12日8时，我和李某1、吴某一人开一台车停到亚澜湾工地院内的出入口处，把出入口堵上了。14时左右，开发商方面来了一个白色商务车和一台铲车，他们什么也没说就把大门旁边的围栏推倒了，想从缺口进入工地。我打电话报警了，警察为双方调解，但我们没达成一致，警察让我们再自己协商一下，不能打架，随后警察就走了。警察走后，我听到跟我协商的人说让大车往工地拉料，我就把我的微型面包车倒车停在被推倒的护栏缺口处，把路又堵上了。我停车后要下车，这时过来五、六个人拽我要打我。我往马路上跑，他们在后面追，在马路中间追上我，把我踹倒了。我倒地后，这些人又对我拳打脚踢，打了有2、3分钟的样子，停手了。我当时觉得浑身疼，腰部特别疼，左眼部也出血了。我从地上起来，看到打我的人上了商务车开走了，现场剩下三个人没有走，其中有个是打我的人。我当时被打的迷迷糊糊的，但还是用手机拍了车牌号和当时打我的人。后来救护车把我送到了医院。有五六个人打我，应该都是二三十岁的男子，有的胳膊上有纹身，我拍照片那个穿白色上衣，短发。我下车时冲我来的人中没有跟我交涉的男子，我倒地后他打没打我不知道了，他应该是这些人中带头的。他说他是付总派来的，要往工地拉沙子，我没同意。我要挪车堵缺口时对方人中有人说“谁要是拦着就打他”，谁说的我不知道。亚澜湾项目原来没有保安部，这次出事以后我才知道，甲方找了一些社会人，保安队队长叫张某4。上述证言与证人李某1证言基本一致。（二）证人杨某2证实，盛某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付任重要向亚澜湾工地内拉沙子进行回填，4月12日我到工地去做这项工作。当日9时许，我、高某、张某7我们三人到亚澜湾工地，我到现场时刘某1带着一台拉沙子的大翻车到了，我发现工地大门锁着，门里侧停了三台车，把门堵住了，我联系付任重，付总在电话中表示我联系法务部人员到现场处理，我就联系法务部经理张某4，告诉张某4拉沙子进不了工地，付总让他来现场处理，张某4说他马上来，我们几人在现场等张某4，这期间也没和施工方有接触。大约三十分钟，张某4驾驶一台黑色轿车来现场，一起来的还有法务部的王某4。他们到现场后，张某4说报警吧。接着我就报警了，警察来了，让我们双方协商一下，就走了。当日11时左右，张某4打电话告诉我，他和付总研究完了，下午用铲车将围栏推开，向施工场地拉沙子。下午13时30分，我、张某7、高某到施工场地，在现场我看见两个人，应该是施工方的，这两个人一个瘦点，一个胖点，胖的男子就和我说小杨怎的，还非要进工地呀，我说领导让进，我也没办法，你和我说也没用，这是上面指示的事，之后这人要过来和我撕吧，那个瘦点的男子过来把我们劝开了，高某过来了，胖点的男子用手指着高某说你个朝阳人还能咋的，高某当时也要急眼了，我把他劝开了，又过了10多分钟，张某4驾驶银色面包车来，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王某4，就他们两个人，他俩到现场后就下车了，我们几个在现场待了10多分钟，张某4叫的铲车来了，张某4告诉铲车司机推开围栏，又垫了路，铲车司机照做了。在铲车司机做的时候，对方胖点的男子打电话报警了，铲车弄完就走了，警察就到现场来了解情况，现场协商，我看警察来了就有事先走了。大约是14时30分许，我碰到张某4，我问张某4最后事情如何处置的，张某4说我走后，对方把车开到缺口处（推倒围栏处）堵上，对方开车还把王某4刮了，对方那个胖点的男子和王某4动手，王某4一躲，那个胖子就摔倒了，是自己摔倒的。上述证言与证人刘某1证言基本一致。（三）证人石某证实，银灰色别克商务车，车牌号为辽Ａ×××××的车是我的，2018年4月11日我的车借出去了，借给我的朋友张某4，4月12日晚上他把车还给我。他把车接走以后去哪，干什么我都不知道。（四）证人李某2证实，2018年4月12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工地周围巡查，快走到工地大门的时候，我看见张某8、杨某4、杨某2在工地门口，他们三个都是开发商的人，当时他们三个围着几个男的，我都没见过。旁边还有一个推土机正在推我们工地旁边的围挡，大门里面还有三台车挡着大门，我看见罗某1、李某1正在和那几个人说话。围挡被推开后，罗某1将其中一台车向后倒，将被推开的围挡那部分给挡上。罗某1下车后，就看见几个男的冲他去了，就对罗某1拳打脚踢，罗某1被他们打倒在地，之后这几人就散开，他们是开车走的。（五）证人张某4证实，我是盛某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务部部长，我公司在亚澜湾小区开发。2018年4月12日8时多，杨某2到公司找我，说拉沙子的翻斗进不去施工现场，让我处理一下，我告诉了王某4，王某4电话叫了两个朋友，我叫了福阳和房某这些人去了现场。在现场看见工地大门里面有三台车堵着，这个过程中我找了一台推土机把围挡推开，付总接到我电话也同意了。后来警察来了，让我们商量处理这事，不能发生冲突，一会警察就走了，但事情没有解决，我就给付总打电话，付总说你让小孩把人整走，必须得施工，尽量别整出啥大事。在施工现场我和王某4、房某、明某、福阳、小胖子都殴打罗某1了，我看见他脸上有血，我怕出事，就给付总打电话，付总问没打坏吧？我说应该没啥大事，应该是鼻子被打出血了，付总说没事以后再说吧。然后我让王某4他们回家了。（六）证人王某4证实，当时我们六个人都动手打架了，有我、张某4、房某、王某5、孙某2、还有福阳，张某4先动手的，先打了对方一拳，我把对方踢倒地了，然后他们几个人就上前把对方围住了用脚踢这个包工头子，我们都是被张某4叫去的，我们都听张某4的指挥，到了现场本来没想打架，后来我和那个人吵起来了，我们就动手了。在打电话之前张某4和付总联系了，电话好像是说调解纠纷的事。打完架之后，我在公司办公室听见付总和张某4在说打人的后期处理的事，当时说让我在公安机关取材料时说没人动手打人，之后张某4就把这事和我说了，我也照着做了。（七）证人董某证实，我参与打架是被张某4叫去的。我们打架没有人指使，当天我去了之后就打起来了。付总也没有指使我们打架。（八）证人房某证实，我参与打人了，我们还有张某4、一个姓董的、叫福阳、王某5、明某、王某4。当时是张某4先动手的，随后我们动手打的那个人。那天是公司准备往工地回填土，说是公司欠人家钱的人挡着不让干，双方可能发生冲突，张某4意思怕对方预备人，我们就找些人手。张某4跟公司的付总是上下级关系，张某4做这些事都是请示付总，给付总打电话，按照付总的要求去做。（九）证人王某5证实，我参与亚澜湾建筑工地故意伤害的事，我的同伙有张某4、房某、王某4、福阳、孙某2，就是用的拳头和脚。上述情节与证人孙某2相互印证。（十）辨认照片、辨认笔录证实，1、证人罗某1辨认证人张某4的情况。2、证人王某4辨认出证人董某的情况。（十一）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证实，罗某1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伤害程度为轻伤二级；其面部创口伤害程度为轻微伤。（十二）朝阳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罗某1的诊治情况。（十三）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得到经济损失60000元，对张某4、房某、王某4、王某5、孙某2、董某表示谅解的情况。（十四）（2018）辽130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4、王某4、房某、孙某2、董某、王某5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情况。（十五）被告人付任重供述，我是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负责朝阳市亚澜湾小区项目施工建设的推进工作。2018年4月11日那天我给杨某5打电话，让他准备一下，第二天去亚澜湾北区施工，让他带着张某4一起去，如果有人阻拦施工就报警。因为拖欠建筑商的钱，之前建筑商也说过，不可能放其他人进场地施工。杨某5是工程部的负责人，张某4是法务部的负责人，我们公司的法务部有张某4、王某4、房某。4月12日早上杨某2给我打电话，说建筑商那边有人用汽车挡着施工现场的大门，拉沙子的车进不去，无法施工。我告诉他不行就报警。过了一会，张某4也给我打电话说有车挡着大门进不去。我也告诉张某4报警，张某4又给我打电话说警察来了也没有调解成这事，问我怎么办，我让他找一台推土机把大门旁边的围挡推开，必须让车进去施工。下午的时候，张某4给我打电话说围挡推开了，但是建筑商的人还在那阻拦，进不去施工场地，还骂我们。我说：“你让人把他拽开，让车进去施工，别弄出事来。”大概下午3、4点左右的时候，张某4给我打了电话，大概意思是施工的车没进去，建筑商那边有个人喝多了骂骂咧咧的，后来摔倒了，脸上还出血了，我告诉他先这样吧，以后再说。我是大概一周左右，燕都新区分局给我打电话说调解一下当天在工地发生的事情，到分局后，通过警察的描述我才知道当天打起来了。因为毕竟是在我公司出的事，我得负领导责任，我让张某4去找建筑商那边被打的人，想通过经济补偿的方式处理下，当时张某4和我说已经和那边协商好了，赔偿8万元钱。我合计张某4一直帮公司，我就想多给张某45000元钱。但是这八万伍仟元一直没有拨给他。我没有指使张某4等人对罗某1进行殴打，我是让工程师杨某2告诉他配合杨某2去工地施工，帮杨某2干活。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有：（一）证人刘某2证实，我是朝阳市盛某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出纳员。单位财务上的事情都是单位总监王某2安排分工。我们公司装修售楼处这个工程由销售处的总监陆某1与张某5对接。好像是2016年，张某5给我们公司装修了售楼处，装修后，我们公司一直拖欠张某5装修款，张某5多次找王某2要款，我听王某2和他对话，装修款应该是25万多。我看过一份公司和张某5签的装修合同，装修款写的是120万。我没有见过25万的装修合同。120万的那个合同是2018年3、4月份我们单位销售人员张某6拿来放在我们财物办公室的，说是要给王某2，我大概看了一下内容。后来王某2回来后，她把这合同收起来了。现在这笔钱已经支付给张某5了。张某5给我们公司装修售楼处那张120万元的发票是我跟着张某5一起去开的。应该是4月份，那天张某5来我们单位，说要给我单位开装修款的发票。当时我们单位没有其他人在，后来陆某1跟我联系，让我拿着装修合同原件和两张复印件与张某5一起去税务局开发票。然后我跟王某2汇报了这个情况，也同意让我去了。之后张某5拉着我去开的发票。因为合同是假的，不能交给张某5，单位又没有别人，所以只能我跟着去。当天在税务局交税的时候张某5带的钱不够，他找朋友送钱耽搁了时间，所以上午没开成发票，他把我送回单位，下午他自己去开的发票。我认为把25万装修合同改成120万的，肯定是想多从朝阳市城投集团套出来点资金用。我觉得陆某1、王某2肯定知道这些事。（二）证人陆某1证言，我是朝阳盛某置业的销售。张某5我认识，2016年9月左右，他给我们公司做装修，是我和他谈的，是25.8万元的总造价，对方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有合同，是法定代表人谷某1签署的。结算是2018年4月12日给的70万，打到张某5个人卡上，我们转走59.2万元，提现8000元，共计拿回来60万。为什么转账70万我不清楚，付任重说张某5没干完活，先给对方10万，让我们把60万取回。在4月16日给对方付款216580元，其中15万是工程尾款，66580是付的税款钱，因为对方开了120万的发票，工程款是25万，多出了95万的发票。对方有8000的活没干，所以最后工程款是25万。多开95万发票是付任重让我找张某5开的，为什么开我不清楚。59.2万元先转给王某2（财务负责人）个人卡上，然后王某2转给我个人卡上（锦州银行，62×××84)，让我代表公司使用。后给张某5的216580元是我从中国银行卡转给他的。额外多开的税钱我们出，是付任重告诉我这么跟张某5说的。张某5和刘某2一起去税务局开发票我知道，是付总让的。刘某2向国税局提供假合同我不清楚。4月5日，锦州银行卡收到70万，我不清楚是什么钱，是谷某1让打的，收条是我打的，付总签的。70万用于公司支出了。张某5给亚澜湾售楼处做装修工程，有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是120万元的装饰装修施工，乙方签字是张某5的合同是假的，真实合同标的是25.8万元。2018年4月份的时候，付任重给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开会，说让我们统计一下还有哪些欠款没还，我说有一个售楼处装修的25.8万没给。付任重说让我把合同标的改成120万，当时王某2、张某3、杨某2在场。过几天付任重要去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帮扶资金，他让我用办公室电脑将25.8万的合同改成120万的合同，当时付任重在我旁边看着，打印出来付任重说没有问题合同先放我这里。有一天下午付任重让我找一个人在120万的假合同上签张某5的姓名并按手印，之后送到财务室。我让张某6来我这签的张某5的名字并按手印，后来他把合同拿到财务室的。改成假合同是为了去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帮扶资金。4月8日王某2和我说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拨给装修公司的钱到了，一共70万。当时付任重说把这70万都转给张某5，之后让他转回来60万，我告诉张某5他同意了。当天下午我和刘某2、张某5去的锦州银行朝阳分行将70万转到张某5的账户，去北大街的邮政银行让张某5先取8千现金，其余59.2万元让张某5转到王某2账户，当天王某2就把钱转到我锦州银行的账户里。后来张某5说盛某置业让他开120万元的发票，问我8万多税钱怎么算。我给付任重打电话，他说多余部分的税钱盛某有限公司承担，后来我给姚某转了216580元，其中15万是给张某5的工程尾款，66580是付的税款钱。付任重让我修改和签订假合同的事刚开始谷某1不知道，后来我告诉谷某1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的钱拨下来70万的时候，谷某1问应该是25.8万，为什么多了，我把这件事和他说了。第一笔70万是谷某1让财务存到我卡里的，因为谷某1说他想用钱方便，再有就是我在外面跑融资需要现金去财务申请麻烦。第二笔59.2万是付任重让财务打到我卡里的。59.2万元来源谷某1知道，70万元的来源我不清楚谷某1是否知情。上述事实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锦州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相互印证。（三）证人谷某1证实，售楼处装修是陆某1负责，是张某5装修的，装修款25万多元。合同价款为120万元的合同我不知道。我公司的公章和我个人的名章都放在了财务王某2手里。装修合同价格是25万多元，怎么是120万我不清楚。我在出车祸之前没有支付装修款。付张某5多少钱我不知道，那时候付任重负责全部工作。我不知道张某5以这份合同给盛某开具了120万的发票事。我管盛某的时候，付任重欠盛某10万元。因为沈阳三洋电梯把15万元定金退给付任重，付任重只给我5万。之后的事我不知道了。（四）证人张某5证实，2016年8、9月，我岳母在盛某置业售楼处做饭，推荐我给陆某2装修售楼处，后经协商我起草了一份“甲乙双方装饰装修施工合同”，陆某2找他们公司谷某1签字。合同一式三份，签完字他们公司留两份，我留一份。合同标的是25.8万，合同里面有8000元锅炉房安装费，因为锅炉没有安装，这8000元我没要。2018年4月12日，陆某2给我打电话说要结工程款，她跟我要了一个银行卡号（邮储银行：6217992340012353789），给我这个卡上打了70万。打完款后他们家会计（小月）和陆某2跟着我一起去东都家园二期北门外的邮政储蓄所，陆某2说还有点尾活让我干完，先给我10万，小月会计填了个单子，让我输入银行卡密码，他们转走了59.2万，取现8000元。隔了几天，我把尾活干完，找陆某2要余下的工程款，陆某2让我去开发票，并让我接着小月拿着合同一起去税务局。排到我的时候，税务局工作人员跟我要施工合同，小月把准备好的合同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让我交开发票的税款8万多元。我才知道小月给税务局的合同是假的，标的是120万，发票要开120万。我就给陆某2打电话问为什么，陆某2说额外多开的税钱他们出，让我先垫付税款。当时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我就给我朋友姚某打电话借钱，他带着银行卡来办税大厅找我，用银行卡分两笔刷了8万多元，具体多少我忘记了。开完发票后，我们回到他们公司，发票小月拿走了。陆某2把开发票的税款和工程尾款打到姚某银行卡上，工行账户62×××07里2018年4月16日216，580.00元这笔就是，其中15万是工程款，66580元是他们公司多开发票的税款。120万的发票中有25万是真正的施工款，其余95万都是多开的。我当时不知道这么做违法，只是想要回我的工程款。我的那份真实合同已经被盛某置业的陆某2要走了。朝阳县支行交易明细、锦州银行电汇凭证与辽宁省增值普通发票上述事实相互印证。（五）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12月25日，造价120万的合同，是付任重让我盖上朝阳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章和谷某1的法人章，其他都是按财务制度正常入账。我不知道合同是假的。我将合同原件放在文件柜里，请款的时候我把合同复印件给朝阳市城投公司和朝阳市开发办各送一份。请款证明书是付任重签的字，出纳开发票把合同原件拿走了。开完发票，出纳把合同原件给送回来的。领导让我们咋办就咋办，我也没办法。我们公司位于亚澜湾小区楼下的售楼处是张某5给装修的，我这有一份合同，装修款是120万，但是我们公司只付了70万，现在账上还欠张某550万，120万的发票张某5已经给公司了。给张某5支付的70万元是我们公司向开发办申请，开发办通过审批之后我去城发公司送请款证明，然后城发公司把钱汇到公司账户。2018年4月12日我们公司账户汇到张某5银行卡是70万元，因为这笔钱是政府帮扶资金里的钱，开发办只批了70万。这120万的装修合同是销售张某6送来的，付任重让我在合同上盖的公章。之前我听陆某1说装修好像20多万，后来为什么合同变成120万元我就不知道了。2018年4月12日汇到我农业银行卡(62×××79)的59.2万元，是陆某1和刘某2领张某5去银行办汇款后，让我看看农业银行卡进没进来一笔钱。陆某1说领导让把这笔钱转给她，想走一下公司账，是付任重还是谷某1我没问，我就把钱转给陆某1锦州银行卡62×××84了。现在我才知道是张某5银行卡汇到我银行卡的，但后来为什么回到陆某1手里我就不清楚了，这钱也没进公司账户。这笔钱没人跟我说过来源，也没有任何手续。（六）证人张某6证实，（2018年7月4日证实）我是盛某置业的售楼员。2018年4月，付任重拿着一份电子的“甲乙双方装饰装修合同”，合同日期是2017年12月25日，让我在这份合同上签署乙方“张某5”盖章姓名，再按上我的手印。当时拿过来这份合同的时候没有盖章。我问付任重“为什么让我签这份合同，这不是假的吗”，付任重说“让你签就签，签完拿去给财务，好多整点钱拿去给你们开工资”。我签完合同，按付任重的安排交给公司财务了。我们公司的章应该也是后来才盖的。老板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2018年7月12日）我不认识张某5，但写过张某5的名字。当时是我们销售经理陆某1给我打电话，说付总让她给我打电话，让我在这个装修合同上签上张某5的名字，把这个合同送到财务科留底。陆某1打电话说合同不是在销售部门电脑桌上就是在销售的书立里面，我就在书立里找到了这个装修合同。因为陆某1说是留底用的，所以我代签没有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这个合同是谁制作的。合同里装修款是120万，装修我们售楼处。当时我应该是签字捺印了。但我看到的合同没有我们公司的公章。后来我就把合同给财务送去了，王某2不在，我给的刘某2。（七）证人姚某证实，2018年4月份，张某5要交税款，手里的钱不够，我借给他7万元钱。当时我就拿着钱和卡去了珠江下交桥的税务局，张某5用我的卡交的税，一共用了我好像是7万元钱。交完税款之后，我和张某5到了售楼处，张某5和亚澜湾的财务人员算完账后，就要把钱转给张某5，张某5没带银行卡，亚澜湾工作人员就把一共21万多元钱转到了我的银行卡上，之后我把我借给张某5的钱留下之后，剩下的钱都取现金交给张某5了。张某5开发票的金额有100多万元。上述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双塔支行历史明细清单相互印证。（八）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城发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某置业向房屋开发办提交了售楼处装修的申请和合同，合同中装修金额是120万元，但房产只批了70万元，所以我公司支付了70万的装修款。（九）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证实，朝阳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某5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标的额变更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任重在朝阳盛某置业有限公司受托期间，代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归属于朝阳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帮扶资金3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任重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为150万元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其中转入证人王某2账户的120万元的帮扶资金，有证人王某2、谷某1、陆某1等证人证言证实此款到户后，系由朝阳盛某置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谷某1支配使用，且均与公司业务有关，而非付任重个人非法占为己有，故不具备职务侵占罪的客观要件。另转入证人张某1账户中30万元，有证人张某1、杨某1、孙某1、张某2、谷某2等证人证言，以及账本、银行明细清单等书面证据，均能证实该部分款项被付任重支配使用，用于其个人工程及消费支出，被告人付任重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司钱款的目的，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付任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及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不存在电梯安装补充协议的辩解，有证人包某、宁某、张某3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补充协议的事实真实存在，故对被告人提出的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具备职务侵占罪主体身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显示，被告人虽不是盛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受盛某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委托，利用代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便利，将公司钱款据为己有。刑法中对于职务侵占罪行为主体的认定，不采取身份论，而是只要行为人事实上在从事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员工所从事的事务，且不管是在公司领取固定工资，还是按利润比例提成，也不论系长期合同人员，还是短期聘用、委派人员，均能成为本罪的行为主体。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部分辩解及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的150万元，已被拨付哈尔滨飞龙公司，而不再属于盛某置业有限公司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该款系朝阳市政府通过朝阳城市发展集团的相关部门，向盛某置业拨付的专款专用资金，该资金系政府的有偿出资项目，实行代缴制。故该资金虽被拨付至哈尔滨飞龙公司账户，但盛某置业作为该资金最终向政府部门偿还的主体，并不因资金形式上的转移而变更，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张某4证言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故意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付任重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其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虚开发票罪的指控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虚增合同标的，其主观意图不是用于抵扣税款，主观上不具有骗取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去抵扣税款，而是为其他目的去使用虚开的发票，为此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虚开发票罪定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虚开发票的行为，不以偷骗税款为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任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二、责令退赔被害单位朝阳盛恒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白 兰人民陪审员  范淑辉人民陪审员  **才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