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初308号 原告：四川万长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蓝田花果路3号1号楼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MA622XQY42。 法定代表人：宋其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旭斌，四川神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骏，男，汉族，1983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公司员工。 被告：镇雄县兴隆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镇雄县牛场镇诸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7778599413Q。 法定代表人：朱德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强，浙江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乐乐，浙江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德斌,男,汉族,1975年9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强，浙江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沛覃，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邦伦，男，汉族，1976年8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怀利，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万长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长久公司）诉被告镇雄县兴隆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煤矿）、朱德斌、钟邦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被告兴隆煤矿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8）川05民初30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兴隆煤矿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兴隆煤矿不服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辖终28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长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旭斌、夏骏，被告兴隆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强、叶乐乐，被告朱德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强、尹沛覃，被告钟邦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怀利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兴隆煤矿向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起诉万长久公司，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煤炭供销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支付煤款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后，兴隆煤矿又撤回起诉，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长久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万长久公司与被告双方签订的《煤炭供销合作合同》；二、被告兴隆煤矿归还原告万长久公司预付货款14434323元，被告朱德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钟邦伦对其中22500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兴隆煤矿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万长久公司资金占用利息至预付货款付清之日止（从2017年9月6日起以本金137832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59‰计算至2017年10月5日，2017年10月6日起以14140507.3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0.1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至2019年1月15日利息为8240634元）；四、被告兴隆煤矿支付原告万长久公司让利款717503元；五、被告兴隆煤矿、朱德斌、钟邦伦支付原告万长久公司违约金4548135元（实际计算违约金为15160450元，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万长久公司主动调减70%）；六、被告兴隆煤矿、朱德斌、钟邦伦支付原告万长久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15250元；七、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兴隆煤矿、朱德斌、钟邦伦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万长久公司与被告兴隆煤矿于2017年3月开始协商煤碳买卖事宜，并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了《煤碳供销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兴隆煤矿生产的煤炭万长久公司有优先购买权，兴隆煤矿不得擅自销售给第三方，如确需向第三方销售的，须由万长久公司出具书面确认文件后方可销售；兴隆煤矿按20元/吨（不含税）的比例向万长久公司支付管理费，吨位计算以磅房数据为准；兴隆煤矿所产出的煤炭在满足万长久公司需求，且原告万长久公司不再购买后，允许万长久公司代理销售给第三方，兴隆煤矿不得干涉万长久公司的交易过程；兴隆煤矿有权按正常生产率产出煤炭（以该煤矿以往生产数据计，月均产量不低于1.5万吨），并有权收取万长久公司方交易预付煤款。万长久公司预存在兴隆煤矿账面的煤款金额不低于800万元（如兴隆煤矿同意，可减少该金额），如预付煤款金额不足，兴隆煤矿有权对该批次煤炭扣留不准装运离场。如一方故意拖延结算单发送或签字（以月底为限），过错方将按当月发生金额为赔偿金，向另一方进行赔偿；万长久公司、兴隆煤矿双方结算单签字确认后，兴隆煤矿须在双方签字之日起60个自然日内向万长久公司方开具全额煤炭销售增值税发票；如各种原因造成停产的，兴隆煤矿将在停产后的15日内将预付煤款退回万长久公司，如超过该期限，兴隆煤矿须向原告万长久公司预付金额煤款剩余金额的利息，计算标准按同期贷款利息的3.9倍进行计算，计算时间从停产之日起开始，至预付煤款剩余金额归还止，利息在每月最后一日之前支付，如未按期支付，未支付的利息将计入本金再次计算；兴隆煤矿法人代表及本合同兴隆煤矿的签约股东均认可并承诺，在兴隆煤矿如因各种原因导致停产、倒闭、破产无法偿还万长久公司交付的煤款时，使用个人财产对万长久公司进行理赔；双方还约定违约条款等。合同生效后，万长久公司向兴隆煤矿预付货款，预付货款中有2250000元是直接转入钟邦伦个人名下的银行帐户内,被告钟邦伦应当对该款承担连带归还责任；兴隆煤矿在收到万长久公司预付货款后，仅向万长久公司供应部分煤炭，兴隆煤矿将煤炭擅自对外销售，严重丧失诚信，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兴隆煤矿和朱德斌辩称，万长久公司所提供的《煤炭供销合作合同》及《补充合同》上的印章与兴隆煤矿印章不符，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万长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请求权基础错误。朱德斌在合同上签字时并未审核合同的条款。签完字之后，赵彬的确给了160万，但给的是钟邦伦，并没有给朱德斌。原告万长久公司诉称向被告兴隆煤矿预付了货款1730万，但并未提供汇款凭证予以证明。煤炭的预付款系买卖合同纠纷问题，而追偿代为垫付款项并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两者法律关系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分别计算，不应合并审理。原告万长久公司主张被告钟邦伦返还预付款2250000元，是在原告万长久公司与钟邦伦之间发生法律关系，与被告兴隆煤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万长久公司要求被告兴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从事实上和法律上均无任何依据支撑。原告万长久公司主张代垫付运费等均由被告承担的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算清单并非被告兴隆煤矿公司盖章，被告兴隆煤矿公司不予认可，原告万长久公司的利息和违约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利滚利的情形。被告朱德斌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万长久公司对兴隆煤矿公司和朱德斌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钟邦伦辩称：钟邦伦不能作为本案的被告，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万长久公司起诉被告钟邦伦对22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这笔款钟邦伦确实收到，但其系在履行镇雄煤矿公司职务行为，未用于个人开支，钟邦伦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万长久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主体资格信息，拟证明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2、股东会会议纪要，拟证明兴隆煤矿股东会选举董事长为庹汉华，钟邦伦为执行董事；3、煤炭供销合作合同、补充合同，拟证明被告兴隆煤矿违约、损失计算的依据，万长久公司有权向货运车辆收取3-5元/吨的管理费等；4、增资扩股合同、兴隆煤矿结算单7张、对公转款对帐明细10张，万长久公司代兴隆煤矿支付费用确认明细一张。拟证明钟邦伦和朱德斌在兴隆煤矿的股份情况。兴隆煤矿应当归还万长久公司预付货款及垫付款14434323元，并应当从2017年10月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止；5、管理费结算单，拟证明兴隆煤矿应当支付让利款717503元；6、诉讼保全保险费，拟证明保险公司收取保险费15250元；7、照片，拟证明兴隆煤矿向第三方销售煤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8、2018年8月15日200万元结算单说明一份，拟证明六盘水平尧威龙矿业公司代万长久公司转给兴隆煤矿200万元的货款。被告兴隆煤矿质证认为，原告万长久公司的证据不予认可，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兴隆煤矿公司的公章，并且合同约定内容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利息问题只针对预付款余款承担利息。对第8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身份主体无法核实，应当提供转账凭证。钟邦伦质证认为：对万长久公司的预付货款和垫付款金额没有异议，对增资扩股合同、股东会会议纪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1、2、3、4、5、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因财产保全保险费系其提供担保产生的费用，应由万长久公司自行承担。故对证据6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7缺乏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兴隆煤矿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本院（2018）川05执异53号民事裁定书、《镇雄县兴隆煤矿有限公司投资情况说明》，拟证明钟邦伦不是公司的股东；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3页、兴隆煤矿补充协议、电信缴款单，拟证明2018年5月，万长久公司与兴隆煤矿对账结算的事实。万长久公司质证认为，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钟邦伦股东资格被取消了。《镇雄县兴隆煤矿有限公司投资情况说明》是其股东之间的文件，万长久公司并不知情，对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被告钟邦伦质证认为：不能证明钟邦伦失去了股东资格。钟邦伦是履行职务行为，对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本院对（2018）川05执异53号民事裁定书、《镇雄县兴隆煤矿有限公司投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钟邦伦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财务移交清单一份，拟证明钟邦伦为执行职务期间对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的说明；聘书一份，拟证明收取款项等系履行执行董事的职务；会议纪要，拟证明钟邦伦为股东，系执行董事。万长久公司质证认为：对聘书无异议；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朱德斌系外勤人员，在合同上朱德斌还没有资格签字。财务移交清单真实性无异议，清单内容覆盖了万长久公司与兴隆煤矿签订供销合同履行期间的内容。被告兴隆煤矿和朱德斌质证认为：对聘书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财务移交清单系单方制止，不予认可。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纪要系无效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签字确认的内容不是由公司股东签字，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财务移交清单、聘书、会议纪要系兴隆煤矿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形成的资料，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其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4月30日，万长久公司与兴隆煤矿签订《煤炭供销合作合同》，合同约定，万长久公司对兴隆煤矿生产的煤炭有优先购买权，兴隆煤矿不得擅自销售给第三方，如确需销售给第三方，须由万长久公司出具书面文件。兴隆煤矿按20元/吨（不含税）的比例向万长久公司支付管理费，吨位计算以磅房数据为准。万长久公司向兴隆煤矿预付货款不低于800万元，在煤矿正常生产期间预付货款不计息，双方还约定了违约条款等。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兴隆煤矿将煤炭运输外包给万长久公司，万长久公司有权向货运车辆收取3-5元/吨管理费；万长久公司或指定企业在兴隆煤矿提供铲车服务，以2元/吨的标准收取铲车费,万长久公司负责铲车维修和人工聘用事项,兴隆煤矿负责油料供应。双方还约定了供电、供水等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万长久公司从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9月26日向兴隆煤矿转款1305万元；2017年4月28日，万长久公司委托六盘水平尧威龙矿业有限公司向兴隆煤矿支付货款200万元；2017年4月20日，万长久公司委托赵廷友向兴隆煤矿转款70万元；2017年5月26日万长久公司委托赵廷友向兴隆煤矿转款50万元，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9月8日，万长久公司委托赵廷友向兴隆煤矿股东、执行董事钟邦伦转款105万元。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陆续向兴隆煤矿万长久公司供煤，万长久公司代兴隆煤矿支付运费、加工费、铲车费、油款、让利款等，2017年11月1日，经万长久公司与兴隆煤矿结算，兴隆煤矿应退还万长久公司预付货款和支付万长久公司代其垫付的运费、加工费、铲车费、油款、让利款等共计14612136.95元。2017年11月1日后，兴隆煤矿未再向万长久公司供煤，双方未发生业务往来。 另查明：2016年12月21日，兴隆煤矿股东朱德斌、李武华与钟邦伦、庹汉华、庹建飞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双方约定，增资扩股后，兴隆煤矿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4444万元，朱德斌、李武华持股45%，钟邦伦、庹汉华、庹建飞持股55%。2017年7月15日，兴隆煤矿股东在贵州六盘水水城县化乐煤矿综合楼408房召开股东会，会议选举股东钟邦伦为董事会成员，执行董事。 本院认为，万长久公司与兴隆煤矿经协商自愿签订《煤炭供销合作合同》及《补充合同》，签约双方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兴隆煤矿和朱德斌认为《煤炭供销合作合同》及补充合同上的印章并非公司印章，合同应当无效，本院认为，兴隆煤矿和朱德斌没有举证证明双方签订的《煤炭供销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兴隆煤矿和朱德斌认为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兴隆煤矿认为合同显失公平，另案提起撤销之诉，但在诉讼中撤回起诉，因显失公平属可撤销情形，兴隆煤矿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故兴隆煤矿在本案中认为合同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抗辩，本院不予审查。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万长久公司向兴隆煤矿支付预付货款后，兴隆煤矿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万长久公司供应煤炭，导致双方发生争议，引发本案诉讼，现针对双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本案中，兴隆煤矿已经停止生产，双方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万长久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煤炭供销合作合同》和《补充合同》应从本院受理本案起即2018年7月19日解除为宜。 2017年8月12日，万长久公司与兴隆煤矿对2017年4月至7月发生的交易进行了结算，并分别形成《兴隆煤矿结算清单》，双方对分项交易业务进行了结算，双方在清单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7年11月1日，经万长久公司与兴隆煤矿结算，兴隆煤矿应退还万长久公司预付货款和支付万长久公司垫付的运费、加工费、铲车费、油款等，合计14612136.95元，双方制作了《兴隆煤矿结算清单》，双方在该《兴隆煤矿结算清单》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结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兴隆煤矿应当按照结算清单载明的金额向万长久公司支付款项。被告兴隆煤矿、朱德斌认为，双方签订的《煤炭供销合作合同》和《兴隆煤矿结算清单》上兴隆煤矿印章并非公司印章，申请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本院认为，如兴隆煤矿、朱德斌认为有他人伪造该公司印章，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结合本案朱德斌答辩认可与万长久公司签订有合同的事实和兴隆煤矿收取万长久公司预付货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签订有《煤炭供销合作合同》和《兴隆煤矿结算清单》，无需对印章真伪对外委托鉴定，被告兴隆煤矿、朱德斌认为双方签订的《煤炭供销合作合同》和《兴隆煤矿结算清单》上兴隆煤矿印章并非公司印章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万长久公司要求被告兴隆煤矿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万长久公司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被告兴隆煤矿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明显过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万长久公司与兴隆煤矿在《煤炭供销合作合同》第三条违约责任中3.3款中约定如兴隆煤矿各种原因停产，应在停产后15天内将预付货款剩余金额退还万长久公司，否则按银行贷款利率3.9倍计算利息，按月结算后，利息计入本金再次计息，该约定系对未及时退还预付货款违约金计算方法的约定。诉讼中被告兴隆煤矿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明显过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万长久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故本院认为该约定过高，本院依法调减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万长久公司主张的其余违约金和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万长久公司垫付的运费、加工费、铲车费、油款等，双方结算后，兴隆煤矿没有及时支付给万长久公司，也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兴隆煤矿认为，在《兴隆煤矿结算清单》中存在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本院认为商事主体的双方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自愿按此方式结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兴隆煤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万长久公司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朱德斌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在《煤炭供销合作合同》中违约责任的3.4款中约定“乙方（即：兴隆煤矿）如因各种原因导致停产倒闭或破产，并导致资不抵债的，甲方（即：万长久公司）对留存于乙方处的交易预付煤款拥有追索权，在同等追索条件下优先索赔；同时乙方法人代表及本合同乙方签约股东均认可并承诺在乙方企业出现停产倒闭或破产，无法偿还甲方交易预付煤款时，使用个人财产对甲方进行理赔”，在本案诉讼中，万长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兴隆煤矿有合同中约定的停产倒闭或破产，故其要求朱德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2016年12月21日兴隆煤矿股东朱德斌、李武华与钟邦伦、庹汉华、庹建飞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和2017年7月15日兴隆煤矿股东会纪要，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钟邦伦系兴隆煤矿股东，自2017年7月15日起任执行董事，故万长久公司及其委托他人支付给钟邦伦的预付货款属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兴隆煤矿结算清单》可以证明钟邦伦已经将收到的万长久公司的预付货款交兴隆煤矿。故钟邦伦的收款行为以及与万长久公司的结算行为均系履行股东、执行董事的职务行为。万长久公司起诉要求钟邦伦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万长久公司起诉要求兴隆煤矿支付因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本院认为，万长久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投保支付的保险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兴隆煤矿应当退还万长久公司没有供货部分的预付货款及利息，应当支付万长久公司垫付的运费、加工费、铲车费、油款等及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四川万长久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镇雄县兴隆煤矿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煤炭供销合作合同》和《补充合同》从2018年7月19日起解除； 二、被告镇雄县兴隆煤矿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四川万长久商贸有限公司预付货款，支付原告四川万长久商贸有限公司垫付的运费、加工费、铲车费、油款、让利款等，合计14612136.9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14612136.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四川万长久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800元，由原告四川万长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5800元；被告镇雄县兴隆煤矿有限公司负担10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李 平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 静 书记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