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8998号原告：王家林，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生，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友辉，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小梅，女，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家林与被告姜友辉、田小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家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董润生，被告姜友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被告田小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家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高新技术企业创新经费后补助经费”人民币40万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3.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田小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1.3条中的第二点，即撤销对潜在收益为40万元的约定；4.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家林与被告姜友辉于2012年认识，经过接触了解后决定成立广州云鑫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鑫为公司）共同经营，并应被告姜友辉要求，以被告姜友辉妻子即被告田小梅的名义作为云鑫为公司的股东。自此在云鑫为公司的经营过程中，被告姜友辉作为实际股东参与公司经营与管理，被告田小梅只是作为名义股东。对原告而言，被告田小梅的行为代表了被告姜友辉的意思表示。2017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姜友辉协商一致，就受让被告田小梅名下40%股权的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一条第3点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0万元，包含潜在收益人民币40万元，该笔潜在收益来源于云鑫为公司预计在2017年政府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创新经费后补助经费。应两被告的要求，原告已于2017年3月、4月份将潜在收益的40万元提前支付给两被告。但据原告在向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申请“高新技术企业创新配套资金”的过程中了解得知，企业获认定后的创新经费和补贴属于政府部门支持企业技术创新研发所用，不得作其他任何用途，更不允许企业当股东分红使用。故，两被告应当向云鑫为公司返还“高新技术企业的创新经费后补助经费”人民币40万元，但经原告要求后，两被告拒绝返还。另，两被告存在诸多违约行为、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如下：1.被告姜友辉与被告田小梅在股权转让之前故意隐瞒于2015年8月4日注册成立经营同类业务的“广州来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事实。现已更名为广州来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姜友辉，被告田小梅为监事。2.两被告在股权转让之后通过利用跟进客户的便利，擅自非法链接云鑫为公司的网址，利用云鑫为公司在业界的知名度和良好声誉招揽生意，通过不正当手段竞争客户。3.在股权转让后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5点以及第六条第3点的约定，未经原告书面许可，擅自向第三方透露《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两被告以上的种种行为，不仅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还通过不正当竞争的手段损害云鑫为公司利益！其行为不仅是违约，更是违反了《公司法》和《不正当竞争法》。云鑫为公司保留追究其侵权责任及相应赔偿的权利。但在此，针对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原告与被告田小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因对创新经费后补助的使用方式存在重大误解，原告不能对国家对高新技术企业的相关补助进行分配，或者挪作他用，因此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申请法院予以撤销。被告姜友辉辩称：1.被告姜友辉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无关，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告姜友辉并非公司股东，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股权转让是原告与被告田小梅签订的，他们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4.股权转让与补贴没有任何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5.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没有提出相应的损失依据，违约金过高。6、合同签订为2017年3月8日，而2019年5月15日才提出撤销，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过了诉讼时效。其他同意被告田小梅的答辩意见。被告田小梅辩称：一、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田小梅有异议，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因为被告田小梅从未侵害过高新技术创新经费，理由如下：1.被告姜友辉、田小梅是夫妻关系，但是与原告发生股权转让是被告田小梅，与被告姜友辉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处理的是商业行为中的部分权益，并非夫妻日常生活中的事务，所以原告依据被告田小梅与原告的股权转让纠纷将被告田小梅的配偶姜友辉列为被告是错误的。2.股权转让是双方对于在云鑫为公司所占股份权益的处置，从被告姜友辉提供的证据云鑫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也可以看出双方确定了被告田小梅拥有云鑫为公司40%的股权，以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原告，该股权转让行为既是合法也是合理的，既没有违反也没有违背任何国家的政策，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其他社会道德。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撤销转让协议第1.3条中的部分约定，我方认为该请求无法单独撤销，而且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核心部分，所以应当属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请求事由，并非单独的请求。商业行为中都知道一个公司的品牌架构、价值体现在注册资金、公司可能拥有的专利技术、拥有的品牌信誉、商标价值，也包括高新企业入库认定的无形资产。在股权转让协议第1.3条，虽然后面还有约定，但是第1、2条指的是50万元转让款的构成形式，并非是股东权益的分配，或者分红，或者资金的挪用，双方在进行股权买卖时，清楚明白商量好股份根据当时实际投入的资金价值多少，前期在持有股份期间的增值比例是多少，在企业中有什么品牌价值，所以构成了50万元，换言之，原告所述的对第1.3.2条进行撤销，并不是原告与被告田小梅当时对高新技术入库认定以后的股权分红，而是因为公司有实力入库，潜在的40%股份具有对应款项的潜在价值，该价值折合成了40万元，但是原告偷换概念，用违反政策（股东不能在高新企业的补助金额进行分红）将股权转让和分红故意进行了恶意偷换，将股权转让理解为股东分红，所以才会说是违反政策的，但事实上没有违反政策，完全合理合法。二、针对诉讼请求二：被告田小梅认为事实上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方是原告，而不是被告田小梅，被告田小梅在股份转让以后，2017年3月8日签订合同，2017年3月15日被告田小梅就将40%的股权已经变更给原告，由此可以看到，被告田小梅完全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在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恰恰是原告在被告田小梅将40%股权转让给原告后，原告到现在都没有将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的转让前的项目合同、应收账款分配中的分配金给被告田小梅，也没有将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的以签订的框架合同潜在客户分配项下的客户业务款给被告田小梅，从而导致被告田小梅于2018年9月7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诉讼在2019年3月28日已经开过庭，事实上原告是本次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违约方，违约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并且在3月28日开庭的案件中，原告从未向法庭主张或者说明过本案第1.3.2条的问题，这可以看出原告存在一定的故意诉讼，增加诉讼成本。三、针对事实理由，原告称被告田小梅配偶姜友辉存在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并且也提供了证据，被告田小梅配偶公司的公告信息、邮件截图，对于该问题，在黄埔区法院已经作出了判决，即我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3，可以清楚看到原告所谓的事实理由全部都是不成立，也是经过了法院审理，最后确认根本不存在该事实。事实上，被告姜友辉仅仅是被告田小梅的配偶，原告为了向被告田小梅施压，为了不向被告田小梅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分配款项资金，所以才导致了这么多诉讼，实际上这仅仅是原告与被告田小梅的诉讼，不存在其他任何因素。我方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被告田小梅所持有的股份进行了比较贴合实际的评估，这也是双方完全自愿处理协商的价格评估，被告田小梅将40%股权转让给了原告，现在原告以莫须有的理由要求法院撤销对应条款，要求被告田小梅退回40万元的行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应该得到法庭的支持，所以被告田小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云鑫为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7日，现登记注册资本为150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家林，原股东为田小梅、王家林，2017年3月15日变更股东为王家林，变更后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7年3月8日，王家林（乙方、受让方）与田小梅（甲方、转让方）签订《广州云鑫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云鑫为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0万元。（1）其中股权转让价为10万元（含购置的固定资产、仓库物料等100%转让给甲方）；（2）甲方潜在的收益为40万元。潜在收益来源公司于2016年通过国家高新技术企业入库认定，预计政府职能部门将在2017年期间对企业提供120万元的创新经费后补助，除去前期公司投入的运营成本后，预计剩余的100万元。按股权转让前公司收益，该100万元的潜在收益为40万元，现要求由受让方提前支付给甲方，如果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政府职能部门取消对已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创新经费后补助，乙方直接在甲方股权转让前合伙承接的项目合同中，已完工和未完工的应收账款中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甲方有义务协作和配合乙方办理该公司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相关手续。甲乙双方保证对本协议内容及有关事项保守秘密，未经对方书面许可，不得向第三方透露有关内容。不将因合作而知悉的对方信息用于本项目外的用途。双方只披露有关资料予必须接触和知道的员工，并保证本方员工不向第三方披露。甲方不得与第三方签定与本协议约定下的项目业务有关的类似协议。甲方转让公司股权后有保守公司的信息和秘密的义务，不得损害公司的利益，否则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当赔偿。甲方在转让股权后，有出卖公司资源、信息和秘密，有损公司形象等行为，乙方有权向甲方提起诉讼，并按诉讼结果进行赔偿。甲方在转让股权后，如乙方出现有损甲方利益和形象的行为，乙方有权向甲方提起诉讼，并按诉讼结果进行赔偿。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云鑫为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王家林向田小梅支付了股东转让款50万元。王家林为证明姜友辉系云鑫为公司的隐名股东，田小梅、姜友辉存在损害云鑫为公司利益的行为，且存在擅自向第三方泄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违约行为，提交了广州来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证书》以及邮件截图予以证明。其中，广州来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成立日期为2015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姜友辉，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为姜友辉等五人，田小梅2017年3月1日为监事，后于2017年3月28日变更监事为李春艳。《公证书》显示点击姜友辉电子名片所附www.***.com.cn网址后可进入“云鑫为科技”网站，该网站主办单位为云鑫为公司。邮件截图显示发件人为“138×××＠139.ｃｏｍ”、发送时间为2017年8月8日的邮件内容为：“余经理，你好！附件是我与云鑫为王家林王总的股转转让协议，协议中的甲方田小梅是我爱人。本来我是广州云鑫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技术工作，占40%的股份）。因对公司发展方式与王家林王总存在分歧，在2017年3月8日与王总达成协议，我退出股份……”。邮件附件为“股权转让协议.pdf”。王家林为证明云鑫为公司作为高新技术企业，对于国家为鼓励科技创新以及企业培育而发放的补助，应当专款专用，田小梅、姜友辉强行作为公司分红进行分配违法违规，提交了关于印发《广州市科技创新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广州市科技创新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经费管理办法》以及《国务院关于改进加强中央财政科研项目和资金管理的若干意见》予以证明。对此，田小梅、姜友辉认为股权转让价格为10万元加40万元的来由系云鑫为公司潜在的收益为品牌预估的价值，而并非高新技术款补贴到位后的股东分红，这有质的区别。庭审中，王家林主张姜友辉曾任云鑫为公司的技术经理，并认为姜友辉为云鑫为公司的隐名股东，但确认公司章程没有约定，姜友辉亦未曾登记为云鑫为公司的股东。另外，王家林确认政府部门已支付了70%的创新经费补助，补助费用按照相关政府部门的要求专款专用。庭后，王家林提交了云鑫为公司出具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后补助到账凭证》以及补助款汇款凭证，确定财政局已在2017年8月、9月以及2018年4月、6月向云鑫为公司拨付补助款共60万元。本院认为：王家林与田小梅签订的《广州云鑫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王家林要求撤销《广州云鑫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一条第3点第（2）点的约定并要求田小梅、姜友辉返还40万元的问题。首先，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价格为50万元，其中包括的40万元为潜在收益，而该潜在收益的来源系双方根据政府职能部门预计提供的创新经费后补助款金额而计算得出，并未约定对补助款直接进行分配。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8日，而王家林确认财政局拨付补助款的时间为2017年8月、9月以及2018年4月、6月。因此，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补助款实际并未发放，且补助款的收款方为云鑫为公司而非股东，不存在云鑫为公司对补助款进行分配的情形。最后，王家林表示补助款已按照相关政府部门的要求专款专用，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政府相关部门就云鑫为公司的补助款使用问题提出违规的意见。综上，王家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云鑫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一条第3点第（2）点的约定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王家林要求田小梅、姜友辉返还4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王家林要求田小梅、姜友辉连带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问题。虽然王家林主张姜友辉为云鑫为公司的隐名股东，但其提交的广州来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证书》以及邮件截图并不能证明田小梅为姜友辉代持云鑫为公司的股份，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云鑫为公司已对姜友辉的股东身份进行确认。故本院对王家林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为王家林以及田小梅，姜友辉并非协议一方，王家林要求姜友辉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另外，王家林未提交证据证明田小梅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田小梅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家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王家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吉审 判 员  何 莹人民陪审员  梁瑞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郑苗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