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3号原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21号C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62588N。法定代表人：杨青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霆，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慧，女，汉族，1991年5月21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专员，住山西省榆社县，被告：上海中船重工万邦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顺通路5号上海深水港商务广场B座402C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7857482U。法定代表人：罗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盐城市苏普尔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经济开发区沿海工业园中山四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26978539265。法定代表人：汪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鹰，女，汉族，1978年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舜天公司）因与被告上海中船重工万邦航运有限公司（下称万邦公司）、第三人盐城市苏普尔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苏普尔公司）海上货物运输无单放货侵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万邦公司以提单并入仲裁条款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要求裁定驳回原告舜天公司起诉。本院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逐级上报至最高人民法院后，于2019年5月21日裁定驳回被告万邦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万邦公司不服本院管辖权异议裁定，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裁定驳回被告万邦公司提出的上诉，维持本院对本案的管辖权。2019年7月4日，本院依法组成审判员伊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熊文波和审判员严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舜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霆和韩慧慧、被告万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放、第三人苏普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舜天公司诉称：2015年1月19日，原告舜天公司按照FOB中国台湾地区高雄660.8美元/吨（以下币种如无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的单价，从三菱公司处购买2000吨丙酮，总价值1321600美元。被告万邦公司以其所属“善时”轮（SHANSHI），将该批货物从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运往江苏省江阴港。装港代理三光航运代理有限公司（SANKWANGSHIPPINGAGENCIES,INC，下称三光公司）代表“善时”轮船长签发了SSHV1503VC004和SSHV1503VC005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提单。原告舜天公司通过贸易途径从三菱公司处取得包括涉案全套正本提单在内的全部贸易单据，但被告万邦公司却允许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无单提货并将涉案货物无单放货给第三人苏普尔公司，导致原告舜天公司遭受货物损失1321600美元。为此，原告舜天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万邦公司和第三人苏普尔公司连带赔偿损失1321600美元及利息，并负担诉讼费用。被告万邦公司辩称：1、涉案货物运输属于近洋运输，而近洋运输的化工品无需凭借正本提单放货，系行业惯例，被告不应承担无单放货责任；2、尽管被告确认各方当事人在庭前经对账后所确认的金额，但该付款金额应当按照比例分配而非按照时间顺序抵扣；3、原告舜天公司无权要求被告按照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法庭应按照存款利率确定被告万邦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第三人苏普尔公司述称：同意被告万邦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舜天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①原告舜天公司与三菱公司在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CM-W4BACSC5910B1号销售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②SSHV1503VC004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指示提单一式三份；③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LC0336201500016号跟单信用证、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的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平安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代付业务确认书；④江阴海关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的231220151125001753号海关报关单，证明：①原告舜天公司系SSHV1503VC004号正本提单的合法持有人和收货人；②原告舜天公司已付清SSHV1503VC004号正本提单项下货物的货款；③被告万邦公司将SSHV1503VC004号正本提单项下货物无单放货给第三人苏普尔公司。2、①原告舜天公司与三菱公司在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CM-W4BACSC5910C1号销售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②SSHV1503VC005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指示提单一式三份；③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0801LC15000021号跟单信用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④江阴海关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23122015112500160号海关报关单，证明：①原告舜天公司系SSHV1503VC005号正本提单的合法持有人和收货人；②原告舜天公司已付清SSHV1503VC005号正本提单项下货物的货款；③被告万邦公司将SSHV1503VC005号正本提单项下货物无单放货给第三人苏普尔公司。被告万邦公司质证意见：证据材料1,①真实性有异议。②付款通知书和付款凭证无异议，信用证有异议。③无异议。④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材料2，①真实性有异议。②付款通知书和付款凭证无异议，信用证有异议。③无异议。④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苏普尔公司质证意见：对原告舜天公司所举证据材料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原告舜天公司所举两组证据材料，除两份还关报关单系复印件外，其余证据材料均系原件，且第三人苏普尔公司对其所举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故予认定，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万邦公司和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9日，原告舜天公司与三菱公司签订CM-W4BACSC5910B1号销售合同并约定：舜天公司按照FOB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660.8美元/吨的单价，向三菱公司购买1000吨（正负5%）、总价值660800美元的丙酮；起运港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卸货港江苏江阴港；支付方式为90天远期信用证（自提单签发日起算）；承运船舶“善时”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1月21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接受原告舜天公司的申请并开立LC0336201500016号跟单信用证。该信用证载明：申请人舜天公司；受益人三菱公司；信用证金额660800美元；承兑期限和金额为商业发票的全部金额在提单签发日后的90日内；起运港为中国台湾地区任何港口；卸货港为江苏江阴港；最迟装运期为2015年1月30日；货物为1000吨丙酮，单价为FOB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660.8美元/吨，总价值660800美元；所需文件包括：载明提单号码和贸易合同号码商业发票一式三份/载明数量毛重净重的装箱单一式三份/注明“运费根据租约支付”的清洁已装船正本指示提单一式三份。2015年1月27日，装港代理三光公司代表被告万邦公司所属“善时”轮船长签发了SSHV1503VC004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指示提单并载明：托运人台湾前程石化有限公司；收货人凭指示；通知方舜天公司；承运船舶“善时”轮；起运港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卸货港江苏江阴港；货物为1000吨丙酮；清洁已装船。三菱公司遂根据提单记载，于当日向原告舜天公司出具了商业发票和装箱单。2015年2月6日，平安银行南京分行向原告舜天公司出具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要求原告舜天公司确认是否支付LC0336201500016号信用证项下款项660800美元。2015年4月27日，原告舜天公司向三菱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2015年2月12日，江阴海关出具海关报关单并记载：经营单位苏普尔公司；提货单位山东大地苏普尔化工有限公司，承运船舶“善时”轮；提单号码SSHV1503VC004；货物为1000吨丙酮。2015年1月19日，原告舜天公司与三菱公司签订CM-W4BACSC5910C1号销售合同并约定：舜天公司按照FOB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660.8美元/吨的单价，向三菱公司购买1000吨（正负5%）、总价值660800美元的丙酮；起运港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卸货港江苏江阴港；支付方式为90天远期信用证（自提单签发日起算）；承运船舶“善时”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1月22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接受原告舜天公司的申请并开立0801LC15000021号跟单信用证。该信用证载明：申请人舜天公司；受益人三菱公司；信用证金额660800美元；承兑期限和金额为商业发票的全部金额在提单签发日后的90日内；起运港为中国台湾地区任何港口；卸货港为江苏江阴港；最迟装运期为2015年1月30日；货物为1000吨丙酮，单价为FOB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660.8美元/吨，总价值660800美元；所需文件包括：载明提单号码和贸易合同号码商业发票一式三份/载明数量毛重净重的装箱单一式三份/注明“运费根据租约支付”的清洁已装船正本指示提单一式三份。2015年1月27日，装港代理三光公司代表被告万邦公司所属“善时”轮船长签发了SSHV1503VC005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指示提单并载明：托运人台湾前程石化有限公司；收货人凭指示；通知方舜天公司；承运船舶“善时”轮；起运港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卸货港江苏江阴港；货物为1000吨丙酮；清洁已装船。三菱公司遂根据提单记载，于当日向原告舜天公司出具了商业发票和装箱单。2015年2月10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原告舜天公司出具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要求原告舜天公司确认是否支付0801LC15000021号信用证项下款项660800美元。2015年4月27日，原告舜天公司向三菱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2015年2月10日，江阴海关出具海关报关单并记载：经营单位苏普尔公司；提货单位山东大地苏普尔化工有限公司，承运船舶“善时”轮；提单号码SSHV1503VC004；货物为1000吨丙酮。另查明，原告舜天公司因包括涉案2套提单在内的11套提单项下货物被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无单提货而向本院起诉被告万邦公司、另案被告上海鼎衡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鼎衡公司）、南京扬洋化工运贸有限公司（下称扬洋公司）和上海中化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化公司），共计6个案件，案号分别为（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3-01638号。按照该6个案件所涉提单签发时间先后顺序排列如下：①（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6号案件当事人为原告舜天公司、被告扬洋公司、被告招银公司和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所涉及的提单为2014年11月21日签发的NH420V14039B/NH420V14039C号提单两套，起诉金额为1833865.81美元，实际付汇金额11491953.11元，实际付汇金额扣除第三人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10万元后，余10391953.11元；②（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7号案件当事人分别为原告舜天公司、被告鼎衡公司、被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所涉提单为2014年11月25日签发的DH10V1433A号提单，起诉金额为97万美元，实际付汇金额6081757.977元，实际付汇金额扣除第三人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60万元后，余5481757.977元；③（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4号案件当事人分别为原告舜天公司、被告万邦公司和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所涉及的提单为2015年1月7日签发的SZHV1501VC005号提单，起诉金额为875697.48美元，实际付汇金额5442810.12元，实际付汇金额扣除第三人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745000元后，余4697810.12元；④（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3号当事人分别为原告舜天公司、被告万邦公司和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所涉及的提单为2015年1月27日签发的SSHV1503VC004/005号两套提单，起诉金额为1321600美元，实际付汇金额8271994.27元，实际付汇金额扣除第三人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30万元后，余7971994.27元；⑤（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8号案件当事人分别为原告舜天公司和被告中化公司，所涉提单为2015年3月27日签发的CHNSV1514B/C提单两套，起诉金额为1310207.82美元，实际付汇金额8429380.47元，实际付汇金额扣除第三人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5万元后，余7379380.47元；⑥（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5号案件当事人分别为原告舜天公司和被告扬洋公司，所涉提单为2015年5月5日签发的NH423V15014A/B/C号提单三套，起诉金额为2009765.45美元（折合12862498.88元），实际付汇金额12874334.32元，扣除第三人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70万元后，余12174334.32元。以上六案总起诉金额为53247273.982元，实际付汇金额52592230.27元，实际付汇金额扣除第三人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后，余48097230.27元。还查明，本院于2017年5月20日组织原告舜天公司、被告万邦公司、第三人苏普尔公司、另案被告鼎衡公司、中化公司和扬洋公司到庭核对原告舜天公司与第三人苏普尔公司之间的债务金额，除被告中化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参与外，其余当事人均到庭参加对账。经对账，原告舜天公司、第三人苏普尔公司、被告万邦公司、另案被告扬洋公司、鼎衡公司共同确认如下事实：1、包括本案在内的六个案件，原告舜天公司的起诉金额为53247273.98元；2、第三人苏普尔公司在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27日累计向原告舜天公司还款33936739元，该款项包括原告舜天公司起诉金额中的部分货款和非丙酮货款362449元，以及原告舜天公司和第三人苏普尔公司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下的货款21749290元后，扣除该两笔款项后，第三人苏普尔公司针对原告舜天公司的总起诉金额，向原告舜天公司偿还货款11825000元；3、原告舜天公司总起诉金额包含了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支付的保证金4495000元；4、原告舜天公司未向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支付代为销售丁醚所产生的利润1766806.92元。将原告舜天公司的总起诉金额减去上述三笔款项后，原告舜天公司的总起诉金额应为35160467.06元。考虑到双方长期滚动结算中可能存在的误差，原告舜天公司和第三人苏普尔公司将其调整为35084577.4元。针对调整后的原告舜天公司的总起诉金额35084577.4元，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如下事实：1、该调整后的总起诉金额包含第三人苏普尔公司就（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8号案向另案被告中化公司提供的担保金4228100元，以及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按照其与被告万邦公司、另案被告中化公司、扬洋公司、鼎衡公司和舜天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向设立在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的监管账号支付的500万元；2、该调整后的总起诉金额仅系原告舜天公司就其在本院起诉的11套提单项下货物未收回的货款余额，不包括原告舜天公司就该11套提单向第三人苏普尔公司主张的代理费、利息、仓储费、运杂费。该等费用由两公司另行结算，原告舜天公司不在该六案中主张该等费用。尽管原告舜天公司和第三人苏普尔公司对账后确认包括本案在内的六案，共计11套提单所涉总起诉金额为35084577.4元，但因原告舜天公司起诉金额超过其实际付汇金额，因此，应当按照实际付汇金额将原告舜天公司所起诉六案的总起诉金额确定为34505423.35元（52592230.27-4495000-11825000-1766806.92）。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无单放货侵权纠纷。涉案货物从我国台湾地区运至江苏江阴港，具有涉台因素，属涉台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适用其协议。”涉案无单放货行为发生在江苏江阴港，原、被告的经常居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原被告也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为解决涉案纠纷的准据法。装港代理公司代表被告万邦公司签发了涉案两套提单，被告万邦公司系涉案两套正本提单所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原告舜天公司通过其与三菱公司的买卖合同的履行而取得涉案两套正本提单，系涉案两套正本提单的合法持有人。提单作为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承运人负有见单放货的义务，作为承运人的被告万邦公司在未收回涉案两套正本提单的情况下，允许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无单提取涉案货物，侵害了原告舜天公司对涉案货物的权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苏普尔公司作为无正本提单提货人应当与被告万邦公司对原告舜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承运人的被告万邦公司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作为正本提单持有人的原告舜天公司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原告舜天公司仅证明其按照FOB价格所实际支付的货物价值和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但未证明原告舜天公司就涉案货物所支付的运费和保险费，因此，应当按照原告舜天公司实际付汇金额扣除第三人苏普尔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后的余额来确定原告舜天公司所遭受的货物损失。尽管第三人苏普尔公司针对原告舜天公司起诉六案，累计偿还货款13591806.92元（11825000+1766806.92），但第三人苏普尔公司并未明确确定上述所偿还货款所对应的提单，且原告舜天公司与第三人苏普尔公司系滚动结算往来货款，应当按照（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3-01638号六案所涉11份提单项下货款发生的时间顺序，依序冲抵。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述累计偿还的货款仅可冲抵（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6号案件所涉两套提单项下全部货款，以及（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7号案件所涉提单项下部分货款，并不足以冲抵本案所涉提单项下货款，因此，被告万邦公司和第三人苏普尔公司应当连带赔偿原告舜天公司货物损失7971994.27元及利息（以7971994.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中船重工万邦航运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盐城市苏普尔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向原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971994.27元及利息（以7971994.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用共计71462元，由被告上海中船重工万邦航运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盐城市苏普尔化学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中化船务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盐城市苏普尔化学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伊 鲁审判员 熊文波审判员 严 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