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能武，男，汉族,1976年8月14日生，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金彪，男，汉族,1978年9月19日生，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双，湖北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纲领，男，汉族，1968年9月4日出生，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道伦，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能武、肖金彪因与被上诉人傅纲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阳能武、肖金彪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双，被上诉人傅纲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道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5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被告）以现有的金桥学校校园内一栋教学楼、一栋男宿舍楼、一栋女宿舍楼及操场作为合作硬件，来引进在乙方（原告）先进教育资源及办学资金，合作联办固始金桥（黄冈）学校。甲方（被告）负责向教体局提出联合办学申请，取得局领导的支持和批准。（二）合作方式甲、乙（原被告）双方共同租赁甲方（被告）校舍，联合办学。甲方（被告）担任学校法人，负责协调外围关系及监管财务和资产管理；乙方（原告）担任固始金桥（黄冈）学校董事长，负责学校全面工作并聘请黄冈籍校长、管理人员及教师，…（三）租金及支付方式1.校舍租金第一年20万，第二、三年各30万，第四年起五百人以内40万，五百人以上在40万基础上超一人年提成一千元，一次性付清前两年租金用于建设餐厅，改造大门和建寝楼，每年5月30日前交清下一学年的租金，否则，自动终止合同。…（四）股份及出资傅纲领25%、欧阳能武37.5%、肖金彪37.5%，学校的非硬件的投资、租金及分红按各占股份比例分摊。…（七）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十五年，从2017年9月1日至2032年6月30日。（八）违约责任…5.签字与押金为保证《合同》履行到位，签字时乙方（原告）向甲方（被告）支付租金。…。签字及支付租金后，本《合同》即生效。……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三人分别于2017年5月15日、2018年3月3日，共同投资60万元用于先期办学的相关开支；2017年秋季收学费299,900元，2018年春季收学费287,557元，共收学费587,457元。原、被告三人合作办学实际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期间三人投资办学和收取学费共计收入1,187,457元，此款由二原告掌管。在此期间，经原、被告三人确认，经二原告手掌管开支1,059,758.40元，收支相抵，结余收入127,698.60元，此款现由二原告掌管。在此期间，经原、被告三人确认，经被告手开支235,610元，其中包括被告尚未支付的徐明松等人欠款74,200元。经原被告三人算账确认，原、被三人共同办学期间共收入1,187,457元，共开支1,295,368.40元。原审另查明，2017年7月15日，被告出具收到第一、二年（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的50万元租金收条，其中二原告支付给被告租金37.50万元。双方合作开办的固始金桥（黄冈）学校至今未能取得办学许可证，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从2018年7月起便未再实际履行。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第三十八条规定：民办学校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根据办学成本、市场需求等因素确定，向社会公示，并接受有关主管部门的监督。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收费的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收费标准，实行市场调节，由学校自主决定。原、被告双方就合作办学达成一致，双方构成合伙协议法律关系，该合伙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按照协议约定，被告负责向教体局提出办学许可，但被告至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属违约行为；按照协议约定和双方的会议纪要，被告收取两年的租金用于建设餐厅，改造大门，应于2017年8月20日前竣工，但被告未按约定时间竣工，属违约行为。原告掌管合作办学的所有收入，其仅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办学期间上半学期教师工资，下半学期的教师工资大部分由被告垫付，该行为亦属违约行为。鉴于双方互有违约行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且双方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互相信赖的基础不复存在，双方合作办学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并依法结算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双倍退还租金7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退还原告第二年租金225,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属无效的意见，因该协议并不违背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自己没有违约行为，相反是被告违约的意见，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本案系合伙纠纷，双方帐目未结清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受理的意见，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原告欧阳能武、肖金彪与被告傅纲领之间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予以解除。二、三人合作办学期间经被告傅纲领开支235,610元，原告欧阳能武、肖金彪分担176,707.50元，被告傅纲领分担58,902.50元；三人合作办学期间经原告欧阳能武、肖金彪结余127,698.60元，原告欧阳能武、肖金彪享有95,773.95元，被告傅纲领享有31,924.65元。三、被告傅纲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欧阳能武、肖金彪租金225,000元。四、驳回原告欧阳能武、肖金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8元，由二原告负担5,232元，被告负担2,616元。上诉人欧阳能武、肖金彪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对三人办校期间收入和开支认定数额错误。被上诉人傅纲领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未办理办校许可系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依法享有合同的解除权。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向教体局申请取得办学许可证，未按约定建设学校餐厅，改造大门，在2017年8月20日前竣工，是违约在先。上诉人不支付下半学期教师工资未违约，系依法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上诉人提出的双倍返还租金75万及损失46万应得到支持。本案上诉人投入办校的资金系损失部分，上诉人应承担该部分损失。原审法院第二项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故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双倍返还租金75万，赔偿上诉人损失46万元。被上诉人傅纲领答辩称，原审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和支出是在法院组织下对账得出的数额，双方对账目均签字认可，不存在认定错误。合伙办学不需要重新办证，学校有经验许可证。对于餐厅和大门的改造问题，管理和收费都在上诉人负责，被上诉过问较少。学校因住宿学生太少导致无法合作经营下去，故上诉人才离开。上诉人离开时将学费带走，将联合购买的校车开走，导致教师工资无法下发，上诉人的行为也构成违约。原审让被上诉人返还第二年租金本身就很苛刻，考虑到上诉人离开了，被上诉人就没有上诉。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固始县教体局颁发的固始县金桥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证明金桥学校有经营许可证，学校经过了教育部门许可。被上诉质证称，该证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许可证上学校名称为固始金桥学校，双方合作联办的是固始金桥（黄冈）学校，证明了合作办学没有获得办学资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因双方合作办学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故根据欧阳能武、肖金彪的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并组织双方进行结算。上诉人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诉人上诉称原审对三人办校期间收入和开支认定数额错误，未提出新证据推翻原审结算，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称原审判决第二项超出了其诉讼请求的理由亦不支持。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合作办学的名称为固始金桥（黄冈）学校。招生宣传册所印学校名称为固始金桥（黄冈）学校。被上诉人提交固始县金桥学校的办学许可，并称无需办理新的许可证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傅纲领未能及时办理相关办学许可是违约行为。因双方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办证期限，上诉人未能提供县教体局因学校无证要求停止办学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称其停发下半年教师工资的行为系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条款进行运作，耽误了时间，使合作无法进行，被上诉人双倍退还上诉人租金。但是本案无法继续办学并非系被上诉人傅纲领单方行为所致，故上诉人请求双倍返还租金75万的理由不成立。合伙系各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上诉人对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且双方已经过结算，故上诉人称其投入的办学资金系损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46万元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办学许可证系办学的基础，虽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但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偏重于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故原审对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应予纠正。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7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傅纲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上诉人欧阳能武、肖金彪租金人民币29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848元，上诉人欧阳能武、肖金彪承担6,000元，被上诉人傅纲领承担1,8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青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