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3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炳昌，男，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旭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树超，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坤豪，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邓紫聪、陈瑶，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8]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炳昌犯诈骗罪、行贿罪，被告人陈坤豪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键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炳昌、陈坤豪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犯罪2005年起，被告人陈炳昌陆续以其本人或者其家属的名义在广州市荔湾区南漖经济联社购入西社坊5×4号、6×4、6×5号、6×0号、6×5号、6×9号，广宁坊2×0号，北胜坊1×2号等地块,均无办理合法报建手续。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炳昌在中烟基地广州市荔湾区南漖村拆迁、回迁安置过程中，在其作为非本村村民不具备回迁安置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伪造购地收据、指使南漖村民叶某甲等人（另案处理）冒充上述房屋屋主等方式申请回迁安置，骗取广州市荔湾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广州市荔湾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的临迁费共计人民币2882635.15元以及面积为1379.3111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购买资格。二、行贿、受贿犯罪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炳昌在中烟基地广州市荔湾区南漖村拆迁、回迁安置过程中，为违法取得上述八间房屋的回迁安置资格、临迁费以及在安置房分配中取得便利，将其中一间房屋（北胜坊1×2号）的回迁安置资格（回迁安置面积为125.7405平方米）及临迁费共计人民币262672.65元贿送给时任南漖经济联社副社长陈雨豪（已另案起诉），并由陈雨豪安排其哥哥被告人陈坤豪办理相关回迁安置申请手续以及代持该临迁费及回迁安置资格。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陈炳昌无视国家法律，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炳昌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坤豪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坤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院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对被告人陈炳昌进行量刑。被告人陈炳昌对指控的诈骗罪的罪名有意见，对指控的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陈炳昌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关于诈骗罪。（一）指控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的七栋房屋虽没有合法的报建手续，但其宅基地来源于村民，且均是被告人利用自己及家人的财产所建，有权获得拆迁补偿。购地收据是真实的，并非所指控的是伪造的收据，虽然购地人的名字有更改，但不能否认收据的真实性。房屋地址和面积均为真实，并经委托征用部门经济联社和政府拆迁部门道扩办审批确认。涉案房屋取得回迁安置指标的所有手续经过政府部门审批，并且在政府部门签署。（二）涉案拆迁补偿方案中对于只有南漖联社村民和世居南漖联社的居民才能获得回迁安置的设定，违背了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三）被告人在同一地点既签拆迁补偿协议，又签安置协议是房屋所有人与拆迁部门协商的结果，经过政府拆迁部门同意，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这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四）诈骗罪所保护的客体是财产权，而不是交易中的诚信行为，本案应按民事纠纷对待，不作刑事犯罪处理。（五）被告人客观上不存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涉案七栋房屋属于陈炳昌出资购买村民宅基地所建造的事实是政府拆迁部门、村集体都知道的公开事实。涉案七栋房屋是拆迁房屋，依法应获得补偿安置，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侵犯的财产所有权属于何人。被告人通过其他村民办理补偿手续是行使自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合法权利，只是违反所谓安置方案，不是违法，更谈不上犯罪。二、关于行贿罪。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有悔罪表现，对行贿罪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坤豪对指控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陈坤豪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案件事实，供述稳定一致，认罪态度良好，具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从犯。从被告人的身份上来说，其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从事国家公务的人员，本身不具备构成受贿罪的犯罪主体要件，决定了被告人在受贿罪的共同犯罪中不可能起到主导及主要的作用。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没有积极追求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从本案的具体犯罪行为来说，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不高，仅是为陈雨豪的受贿事宜客观上提供帮助，对于具体受贿事宜的具体细节均不清楚，仅起到帮助、配合、辅助的作用。从最终受益角度看，陈炳昌与陈雨豪约定的最终受益人也是陈雨豪。三、关于回迁安置资格或回迁指标该部分的受贿事实属于受贿未遂，且未对国家或相关单位造成实际损失，酌情考虑该情节。四、被告人已退赃。五、被告人的家庭需要照顾。六、本案的发生一定程度上源于本地人与外地人的拆迁方案不公平所引致。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05年起，被告人陈炳昌陆续以其本人或者其家属的名义购入广州市荔湾区南漖经济联社西社坊5×4号、6×4、6×5号、6×0号、6×5号、6×9号、广宁坊2×0号、北胜坊1×2号地块,并在上述地块建房，上述房屋均无办理合法报建手续。2010年起，“南漖二类工业用地（中烟）项目”地块进行拆迁及回迁安置，根据《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方案》，非南漖村村民的被拆迁人合法证载以外的建、构筑物、附属设施只能选择货币补偿，不能折算安置房面积。被告人陈炳昌明知其作为非南漖村村民不具备回迁安置资格的情况下，通过篡改购地收据、虚构购地协议等、指使南漖村村民叶某甲、叶某乙等人（另案处理）冒充上述地块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申请回迁安置，以此骗取广州市荔湾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通过广州市荔湾区南漖经济联社支付的2011年至2017年的临迁费共计人民币2882635.15元以及面积为1379.3111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购买资格（复建安置房至今没有完全建成和验收，尚未交付使用）。二、行贿、受贿罪2010年至2012年间，陈雨豪（另案处理）任职南漖联社党支部副书记、常务副理事长等职务，受政府委托担任“南漖二类工业用地（中烟）项目”地块拆迁工作审核小组成员。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炳昌为违法取得上述房屋的回迁安置资格、临迁费以及在安置房分配中取得便利，将其中北胜坊1×2号的回迁安置资格（回迁安置面积为125.7405平方米）及临迁费共计人民币262672.65元贿送给陈雨豪，并由陈雨豪安排其哥哥被告人陈坤豪冒充该地块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办理相关回迁安置申请手续以及代持该临迁费、回迁安置资格。2018年8月1日，被告人陈炳昌接受广州市荔湾区监察委员会询问调查，交代其诈骗行为，区监委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案发后，被告人陈坤豪退出违法所得262672.65元，代管于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荔湾区监察委员会关于线索移送的函、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区监察委于2018年7月30日将线索移送区公安分局，荔湾区公安分局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侦查。区监察委于2018年12月3日对被告人陈炳昌行贿进行立案。（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广州市荔湾区监察委员会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8月1日，区监委通知陈炳昌接受询问调查，经陈炳昌交代其诈骗行为，区监委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陈炳昌、陈坤豪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陈炳昌、陈坤豪被刑事拘留。（3）荔湾区南漖二类工业用地征地拆迁委托安置协议（2010年8月签订）及补充协议，证实（1）受荔湾区人民政府委托，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负责组织实施荔湾区南漖二类工业用地征地、房屋拆迁工作。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委托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为该项目的拆迁单位，并采用委托安置形式将荔湾区南漖二类工业用地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的复建安置任务委给南漖经济联社负责完成。（2）由南漖联社负责代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发放临迁费，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根据南漖联社与被拆迁人签订的安置协议与南漖联社结算临迁费用。（4）区道扩办《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拆迁补偿方案》，证实本项目住宅房屋拆迁采用两种补偿方式，货币补偿方式和复建房安置方式。2010年9月15日前签订协议的按摇珠确定的选房顺序，2010年9月16日后签订协议的采取谁先签约谁先选房的原则。（5）南漖联社《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方案》（2010年8月13日），证实（1）南漖村民或世居南漖联社居民的被拆迁人选择复建安置房的适用条款。（2）非南漖村民的被拆迁人，原则上只能选择货币补偿，如选择由联社统筹安置到由联社建设的复建房，只能选择按量面积少于或者等于被拆迁房屋合法证载面积的复建安置房。合法证载以外的建、构筑物、附属设施只能选择货币补偿，不能折算安置房面积。（6）南漖联社《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实拆迁采用货币补偿方式和复建房安置方式。对于已办理报建手续（有报建批复）但未办理集体产权证（含宅基地证）的房屋，如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的，对报建批复的面积及房屋结构给予货币补偿及享受按期搬迁奖励；规定了1986年12月31日后建成的无产权资料的房屋的货币补偿标准。被拆迁人可按其住宅的合法证载面积，由联社统筹安置到复建安置房。被拆迁人应安置面积为具有合法证载的建筑面积或有报建批复但未办证的建筑面积（以报建批复认定的建筑面积为准）。拆迁人对采取复建房安置方式的被拆迁人给予临迁安置补助费。（7）《关于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动迁工作方案》，证实陈雨豪为动迁工作组工作人员。（8）会议纪要（荔“南漖征拆”会纪【2011】3号），证实会议同意对南漖联社村民因历史原因未办理宅基地证的房屋，可根据南漖村制定的比例，折算购买复建房面积，折算后的复建面积临迁费支付标准参照原补充安置方案的宅基地证载面积标准实施。（9）广州市荔湾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1）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区建设和园林局与南漖联社签订协议，采用委托安置的形式将南漖土地上房屋的复建安置任务委托南漖联社完成。（2）2018年5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动迁期间，该办曾就宅基地房屋权属资料的真伪咨询相关部门，但所答复情况复杂难以查证，该办也没有核定宅基地真伪性的职能，一直以来由被拆迁人对所提供的材料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对被拆迁人提供的权属材料，南漖联社成立审核小组进行审核确认，该办对资料的真实性采用现场的动迁单位人员及该办经办人员等多方人员共同现场核对原件资料的工作方式进行。非南漖联社村民或世居南漖联社居民的被拆迁人，原则上只能选择货币补偿，如选择由联社统筹安置的由联社建设的复建安置房，只能选择安置面积少于或等于被拆迁房屋合法证载面积的复建房，被拆迁房屋合法证载面积以外的建、构筑物、附属设施只能选择货币补偿，不折算安置房面积。南漖联社村民按被拆迁人房屋的合法证载建筑面积作为应安置面积，与复建房套内建筑面积等面积交换。对被拆迁房屋超出合法证载的建筑面积或被拆迁房屋完全未取得合法证载的，只能按其超出合法证载的建筑面积的补偿费按380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向联社折算购买相应安置房面积。（3）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受区政府授权委托，南漖联社成立审核小组对被拆迁人的权属、人口等资料进行审核确认，审核小组由陈某甲、陈雨豪等人担任。（4）2018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道扩办委托南漖联社完成复建房建设和安置任务，根据方案核定总应安置面积并向南漖联社支付委托安置费用，由南漖村制定方案对被拆迁人统筹安置。道扩办对上述8套房屋签到拆迁补偿协议进行了作价补偿，另根据《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方案》及荔“南漖征拆”会纪【2011】3号文件精神，对南漖村与上述房屋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的回购面积指标和临迁费内容进行了审核和见证。（5）2018年9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据区政府批复的《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拆迁人根据南漖联社与被拆迁人签订的安置协议与南漖联社按实结算委托安置费用。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被拆迁人，不再进行复建房安置。实施过程中，南漖联社结合实际情况，制定了《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方案》，约定属南漖联社村民或世居南漖联社居民的被拆迁人，被拆迁房屋超出合法证载的建筑面积或被拆迁房屋完全未取得合法证载的，只能按其超出或未取得合法证载建筑面积按3800元／平方米的单价向联社折算购买相应安置面积。货币补偿款是由道扩办直接支付给被拆迁人，作价补偿协议由道扩办审批。安置协议，由于项目采取委托安置的模式，南漖联社完成项目的复建房建设及安置任务，联社对具体被拆迁人进行统筹安置，且折算购买的安置面积并不属于委托安置范围内。故在南漖联社与被拆迁人签订的安置协议中，道扩办作为承担拆迁单位进行见证。（6）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附临迁费拨付明细表，证实道扩办对拆迁安置协议中提及的原址房屋测绘面积及临迁费的计算办法进行了核对，而对于是否可以安置是不予审核，只作见证。所有被拆迁人的临迁费，道扩办自2010年9月至2017年5月分25笔划拨给南漖联社，再由南漖联社自行支付村民的临迁费。联社按照道扩办的要求发给被拆迁人。涉案房屋是否可以取得复建房的购买权由南漖社确定。（7）2019年4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超出或未取得合法证载的房屋面积，道扩办是根据区长办公会议审核通过的《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只对实际房屋建设人给予建设成本补偿，不进行安置，而折算回购安置房的资格由南漖联社确定，道扩办无权审核。折算回购安置房资格在经南漖联社审核确认后，由南漖联社与村民签订安置协议，相当于房屋的买卖行为。同一地址上由两个不同的人分别签订回购安置协议及拆迁补偿协议，是因该房屋是由第三人出资建设完成，而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村民。由于宅基地使用权人同意由房屋实际出资建设人领取货币补偿金额，故道扩办根据《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与房屋实际出资建设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支付补偿款。折算回购安置协议是则由南漖联社对宅基地使用权的回购资格审核后，与宅基地使用权人签订协议。道扩办进行拆迁补偿时，是根据被拆迁人提供的资料进行补偿，资料的真实性由被拆迁人负责。购地收据由联社开具，涂改后由联社加盖公章确认。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被拆迁人提供补偿项目所涉的证明资料，在拆迁补偿审批中，道扩办对补偿内容是否符合补偿方案进行审核。在签订安置协议时，被拆迁人按照南漖联社的要求提供相应资料，由南漖联社确定是否具有折算回购资格。因回购面积与作价补偿的内容相关联，道扩办只对作价补偿内容及临迁费进行审核，其他安置内容无权审核，见证是对作价补偿内容及临迁费进行确认。临迁费由区财局划拨到道扩办账户，道扩办将所有临迁费自2010年9月开始分25笔划拨给南漖联社，由南漖联社自行支付村民的临迁费。每季度临迁费的发放由南漖联社支付。（10）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东沙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1）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没有查到关于陈炳昌、陈坤豪谈判拆迁的会议记录。（2）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涉案七栋房屋的临迁费发放明细，证实联社查阅2010年2012年三年的会议纪要没有提及涉案的七栋房屋的补偿及安置情况，及涉案七栋房屋所领取的临迁费明细。（11）被告人陈炳昌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3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陈炳昌领取南漖村6间房屋临迁费的银行流水，合计2018248.61元。（12）中共东沙街工作委员会《关于南漖经济联社新一届理事长副理事长和监事长选举结果的批复》、关于南漖联社常务理事分工决定等、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南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出具的关于陈雨豪在2010年至2017年联社任职分工情况，证实2010年，陈雨豪担任联社党支部副书记、副常务理事长，负责农业、水利、国土规划；2014年3月起，任联社支部书记、常务理事长，负责党支部、联社全面工作。联社没有找到当年拆迁领导小组的相关资料。（13）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复建安置房至今没有完全建成和验收，没有交付使用。（14）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陈坤豪退出违法所得262672.65元，代管于本院。（15）关于广宁坊2×0号的书证材料：（1）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协议、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证实该协议甲方为南漖联社，乙方为叶某甲，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广宁坊2×0号，合同签订日期缺失。被拆迁房屋测绘面积为524.325平方米，乙方可按380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购买复建安置房的最大面积为125.5620平方米，前两年临迁费共计60269.76元，两年后每季度发放一次临迁费。（2）南漖村收款收据，证实该收据所记载内容为,2006年3月6日，林达雄支付宅基地有偿使用费32000元，向南漖联社购得宅基地使用权，后经手陈某丙、陈某丁，经涂改后为叶某甲。（3）协议书，证实该协议内容为，广宁坊2×0号的购地者为叶某甲、房屋建设者为陈某丁，约定叶某甲与征用单位及南漖联社签安置协议，陈某丁领取房屋补偿款。（4）具结书，证实该具结书的内容为，叶某甲向南漖村申请其为广宁坊2×0号房屋的土地有偿使用权人。（5）南漖村临迁费支付明细表，证实叶某甲领取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的临迁费60269.76元。（6）叶某甲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南漖联社于2011年11月1日转账60269.76元到该账户。（7）公证书，证实广宁坊2×0号于2011年7月8日被强制拆除，市城管综合执法局荔湾分局申请保全证据。（8）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证实甲方为荔湾区建设局，乙方为陈炳昌，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广宁坊2×0号，签订日期2014年10月24日，房屋测绘面积为524.325平方米，根据评估，房屋补偿款为971001元。（9）具结书，证实陈炳昌向南漖联社提交具结书，叶某甲作为证明人，称陈炳昌于2006年向叶某甲购买304地块并出资兴建房屋广宁坊2×0号，申请领取房屋补偿款971001元。该具结书有南漖联社于2014年10月23日加盖公章及加以“情况属实”的意见。（10）关于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补偿工作会议的纪要（荔府会纪【2014】62号），证实该纪要关于广宁坊2×0号（被拆迁人：陈炳昌）强拆补充问题，同意一次性支付971001元，由区建设园林局（区道扩办）尽快与被拆迁户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11）拆迁补偿发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陈炳昌领取房屋拆迁补偿费用971001元。（12）被告人陈炳昌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荔湾区道扩办转入该账户971001元的拆迁费。（16）关于西社坊6×9号的书证材料：（1）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协议、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安置类），证实该协议甲方为南漖联社，乙方为叶某甲，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西社坊6×9号，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19日（审批日期2011年11月）。南漖村西社坊6×9号测绘面积1154.9992平方米，实际应安置面积276.6平方米，前两年临迁费为人民币132768元，两年后每季度发放一次。（2）转让宅基地皮使用协议书，证实该协议内容为，转让方叶某甲，承让方陈某丙，见证人陈炳昌，签订时间2007年7月10日，叶某甲转让地皮西社坊6×9号给陈某丙。（3）证明申请，证实2011年7月3日，叶某甲向南漖联社申请其为西社坊6×9号房屋户主，其为南漖联社村民或世居南漖联社居民。该申请有南漖联社加盖公章及“情况属实”的意见。（4）南漖村临迁费支付明细表，证实叶某甲领取前两年临迁费132768元。（5）叶某甲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南漖联社于2011年11月23日转132768元到该账户。（6）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补偿类），证实该协议甲方为荔湾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乙方为陈某丙，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西社坊6×9号，签订时间2011年7月21日（审批时间2011年7月）。西社坊6×9号测绘面积1154.9992平方米，补偿款2136748.52元及搬家费500元。（7）证明，证实2007年9月15日，南漖联社出具证明证实陈某丙购买宅基地门牌为西社坊6×9号。（8）拆迁补偿发款收据，证实陈某丙领取房屋拆迁补偿费用2137248.52元。（9）陈某丙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道扩办于2011年8月1日转2137258.52转至该账户，次日，该账户转出1737208.52元至陈炳昌账户。（17）关于西社坊6×5号的书证材料：（1）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协议、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安置类），证实该协议甲方为南漖联社，乙方为叶某乙，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西社坊6×5号，合同签订日期缺失（审批日期为2011年10月）。西社坊6×5号被拆迁房屋测绘面积为724.1718平方米，复建安置房面积为173.4201平方米。前两年临迁费为83241.65元，两年后每季度发放一次。（2）南漖村收款收据，证实该收据所载内容为，2002年6月18日，唐伟章等支付宅基地有偿使用费尾款44750元，后加上叶某乙，并加盖南漖联社公章。（3）协议书，证实该协议内容为，甲方叶某乙（出资购地者），乙方陈某仔（出资建设人），落款日期缺失，对于房屋拆迁补偿及复建安置问题，约定叶某乙签安置协议，陈某丁领取房屋补偿款。（4）具结书，证实该具结书内容为，叶某乙申请其为西社坊6×5号房屋权属人。（5）申请报告，证实叶某乙申请南漖联社证实其为南漖联社居民及家庭情况，南漖联社加盖公章。（6）南漖村临迁费支付明细表，证实叶某乙领取前两年临迁费83241.65元。（7）叶某乙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南漖联社于2011年11月1日转83241.65元到该账户。（8）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补偿类），证实该协议甲方为荔湾区建设局，乙方为陈某仔，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西社坊6×5号，签订时间2011年7月21日（审批时间2011年7月）。被拆迁房屋测绘面积724.1718平方米，补偿款为1339717.83元以及500元搬家费。（9）协议书、转让协议，证实协议书的内容为，2007年5月11日，唐伟章等将地块装让给赵玉英（有复印件核对章，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后赵玉英（落款日期缺失，有复印件核对章，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将地块给陈某仔无限期使用，土地的拆迁赔偿等问题均与赵玉英无关。（10）具结书，证实2011年7月21日，陈某仔向南漖联社递交具结书称其为西社坊6×5号房屋权属人，同意将房屋交道扩办拆除。（11）拆迁补偿发款收据，证实陈某仔领取拆迁补偿款1340227.83元。（12）陈某仔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道扩办于2011年7月27日转1340217.83元至该账户，次日该账户转出上述款项至陈炳昌账户。（18）关于西社坊6×0号的书证：（1）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协议、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安置类），证实该协议甲方为南漖联社，乙方为何某甲，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西社坊6×0号，合同签订日期缺失（审核日期2011年10月）。被拆迁房屋测绘面积749.529平方米，复建安置房面积为179.4925平方米。前两年临迁费为86156.4元，两年后每季度发放一次。（2）南漖村收款收据，证实该收据所载内容为，陈某明向南漖联社支付宅基地有偿使用费1万元，后经涂改为陈某戊、陈某，最后为何某甲，并盖有南漖联社公章。（3）具结书，证实该具结书内容为，何某甲称其为西社坊6×0号房屋的权属人。（4）南漖村临迁费支付明细表，证实何某甲领取两年临迁费86156.4元。（5）何某甲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南漖联社于2011年11月1日转账86156.4元至该账户，次日上述账户取现86150元。（6）公证书、保全证据现场工作记录，证实西社坊6×0号于2011年7月21日被强制拆除，市城管综合执法局荔湾分局申请保全证据。（7）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补偿类），证实该协议甲方为荔湾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乙方为陈某丙，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西社坊6×0号，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被拆迁房屋测绘面积749.529平方米，房屋补偿款为1386628.65元及搬家费1000元。（8）转让宅基地皮使用协议书，证实该协议内容为，甲方陈金明转让地皮给乙方陈某丙，见证人梁某甲、陈炳昌，签订日期为2007年7月3日。（9）转让协议，证实该协议内容为，转让人陈某戊转让西社坊6×0号地块给受让人陈某丙无限期使用，土地的拆迁赔偿等问题均与赵玉英无关，落款日期缺失。（10）具结书，证实2011年7月21日，陈某丙向南漖联社递交具结书称其为西社坊6×0号房屋权属人，同意将房屋交道扩办拆除。（11）拆迁补偿发款收据，证实陈某丙领取拆迁赔偿款1387628.65元。（12）陈某丙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广州市荔湾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于2011年7月26日转1387628.65元到该账户，同日该账户汇出1387628.65元至陈炳昌账户。（19）关于北胜坊1×2号的书证：（1）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协议，证实该协议甲方为南漖联社，乙方为陈坤豪，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北胜坊1×2号，合同签订日期2012年3月28日。被拆迁房屋测绘面积525.0702平方米，复建安置房面积125.7405平方米。前两年临迁费为60355.44元，两年后每季度发放一次。（2）协议书，证实协议内容为，落款日期2012年3月28日，甲方陈坤豪为出资购地者，乙方陈某雄为出资建设人，约定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及复建安置问题，陈坤豪签安置协议，陈某雄领取房屋补偿款。（3）南漖村收款收据，证实该收据所载内容为，杜茵向南漖联社支付宅基地有偿使用费，后经涂改为陈某丙、陈某雄，最后为陈坤豪，并盖有南漖联社公章。（4）具结书，证实该具结书内容为，陈坤豪称其为北胜坊1×2号房屋的权属人。（5）南漖村临迁费支付明细表，证实陈坤豪领取两年临迁费60230.44元。（6）被告人陈坤豪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南漖联社转临迁费至该账户。（7）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证实该协议甲方为荔湾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乙方为陈某雄，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北胜坊1×2号，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被拆迁房屋测绘面积525.0702平方米，房屋补偿款为971379.87元及搬家费500元。（8）转让宅基地皮使用协议书，证实该协议内容为，甲方杜茵转让地皮给乙方陈某雄，见证人梁某甲、陈炳昌，签订日期为2007年7月2日。（9）具结书，证实2011年7月21日，陈某丙雄向南漖联社递交具结书称其为北胜坊1×2号房屋权属人，同意将房屋交道扩办拆除。（10）证明，证实南漖联社于2011年7月16日出具证明证实陈某雄为北胜坊1×2号房屋使用人。（11）拆迁补偿发款收据，证实陈某雄领取拆迁赔偿款971879.87元。（12）陈某雄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广州市荔湾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于2011年7月28日转971879.87元到该账户，同日该账户汇出871879.87元至陈炳昌账户，并取出现金10万元。（20）关于西社坊6×4、6×5号的书证：（1）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协议、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安置类），证实该协议甲方为南漖联社，乙方为陈某恩，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西社坊6×4、6×5号，（落款日期缺失，审批日期2011年10月）。被拆迁房屋测绘面积1445.8554平方米，复建安置房面积346.2443平方米。前两年临迁费为166197.26元，两年后每季度发放一次。（2）协议书，证实该协议内容为，甲方陈某恩为出资购地者，乙方陈炳昌为出资建设人，约定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及复建安置问题，陈某恩签安置协议，陈炳昌领取房屋补偿款，协议落款日期缺失。（3）南漖村收款收据，证实该收据所载内容为，陈某南向南漖联社支付宅基地有偿使用费，后经涂改为陈某雯，最后为陈某恩，并盖有南漖联社公章。陈振钊向南漖联社支付宅基地有偿使用费，后经涂改为陈某雯，并盖有南漖联社公章。（4）具结书，证实陈某恩称其为西社坊6×4、6×5号的权属人。（5）申请报告，证实陈某恩向南漖联社申请西社坊6×4号实际居住人口5人，2011年8月10日，南漖联社加盖公章及“情况属实”意见。（6）南漖村临迁费支付明细表，证实陈某丙恩领取两年临迁费166197.26元。（7）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补偿类），证实该协议甲方为荔湾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乙方为陈炳昌，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西社坊6×4、6×5号，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8日。被拆迁房屋测绘面积1445.8554平方米，房屋补偿款2674832.49元及搬家费1000元。（8）协议书，证实该协议内容为，甲方陈某钊转让地皮西社坊6×4、6×5号给乙方陈炳昌，见证人梁某甲，签订日期为2007年8月9日。（9）转让宅基地皮使用协议书，证实该协议内容为，甲方陈某南转让地皮给乙方陈炳昌，见证人梁某甲，签订日期为2007年8月29日。（10）具结书，证实2011年7月8日，陈炳昌向南漖联社递交具结书称其为西社坊6×4、6×5号房屋权属人。（11）拆迁补偿发款收据，证实陈某雄领取拆迁赔偿款2675832.49元。（21）关于西社坊5×4号的书证：（1）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协议、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安置类），证实该协议甲方为南漖联社，乙方为陈某坚，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西社坊5×4号，（落款日期缺失，审批日期2011年10月）。被拆迁房屋测绘面积635.7764平方米，复建安置房面积为152.2517平方米。前两年临迁费为73080.82元，两年后每季度发放一次。（2）收款收据，证实该收据所载内容为，吴某向南漖联社支付宅基地有偿使用费，后经涂改为陈某雯、陈某雄，最后为陈某坚，并盖有南漖联社公章。（3）申请报告，证实陈某坚向南漖联社申请西社坊5×4号实际居住人口5人，2011年8月10日，南漖联社加盖公章及“情况属实”意见。（4）南漖村临迁费支付明细表，证实陈某坚领取两年临迁费73080.82元。（5）陈某坚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南漖联社于2011年11月1日转73090.82元到该账户。（6）公证书、保全证据现场工作记录，证实西社坊5×4号于2011年7月21日被强制拆除，市城管综合执法局荔湾分局申请保全证据。（7）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补偿类），证实该协议甲方为荔湾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乙方为沈某顺，承拆单位为荔湾区道路扩建办，拆迁地址为南漖村西社坊5×4号，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22日。被拆迁房屋测绘面积635.7764平方米，房屋补偿款为1176186.34元及搬家费500元。（8）协议书，证实该协议内容为，出让人吴某清转让宅基地给购买人梁某甲，签订日期为2007年5月9日。（9）具结书，证实2011年7月21日，梁某甲向南漖联社递交具结书称西社坊5×4号房屋由沈某顺出资建成，拆迁补偿款由沈某顺领取。（10）具结书，证实2011年7月22日，沈某顺向南漖联社递交具结书西社坊5×4号房屋由其出资建成。（11）拆迁补偿发款收据，证实沈某顺领取拆迁赔偿款1176686.34元。（12）沈某顺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道扩办于2011年7月26日转1176686.34元至该账户，同日该账户转出上述款项至陈炳昌女儿陈某雯账户。（2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陈炳昌、陈坤豪的身份情况（2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09年，区政府依法征收位于南漖村地段、原属南漖村的集体所有土地作为二类工业用地，并委托区建设和园林绿化局、区道扩办、南漖联社负责征地地块的拆迁补偿、复建房安置等事宜。按照规定，在南漖联社建房需要有购地收据、房屋报建表以及相对应的宅基地证等合法证件才能认定为合法建筑。如果没有购地收据、房屋报建表或者宅基地证，所建的房屋肯定是违法建筑。南漖有不少地块是外村人向本村人直接购买交易的，基本没有购地手续，私下交易后再建房也不存在报建手续，不可能拿到宅基地证，所以都是违法建筑。在拆迁过程中，针对违法建筑，非南漖村民只能选择货币补偿，由于是违法建筑，按照当时规定只能拿到有合法房屋的四分之一货币补偿，大概是每平方米1850元。对于南漖村民，有合法证件的房屋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者可以选择等面积交换的原则进行安置。对被拆迁房屋超出合法证载的建筑面积或者被拆迁房屋未完全取得合法证载的，可以选择按照违法建筑的标准获得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按照其超出合法证载的建筑面积补偿费，按照每平方米3800元向联社折算购买相应的安置房面积。南漖地块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征地补偿安置中，存在外地人陈炳昌的违建房屋利用本村人的名义骗取复建房安置房指标和临迁费。外地人的房屋是违法建筑，只能是货币补偿，不存在复建房安置补偿。因此，陈炳昌利用本村人的名义将外地人违建房屋通过伪造的方式转名为本村人持有，以本村人的名义骗取复建安置房和临迁费。在动迁过程中，时任南漖联社党支部副书记、副理事长陈雨豪、陈炳昌约我吃饭。吃饭过程中，陈雨豪跟我提出陈炳昌有几间违建房屋，可以想办法让本村人套用陈炳昌的房屋获得复建房安置，让我同意给予复建房安置。我跟陈雨豪说，只要建设局和道扩办都同意审核过关，我也没意见。之后，陈炳昌通过伪造购地收据、协议书等方式，将房子转名为本村人陈某恩、陈坤豪、陈某坚、何某甲、叶某甲、叶某乙等人，并通过套用本村人名义骗取复建房指标和临迁费。陈炳昌的房屋都已经挂在本村人名下，所以我们签订的安置协议都是跟本村人签订的，所属的临迁费都是本村人领取。因此，我们联社班子都没有，也不需要专门讨论陈炳昌违建房屋的问题，更加没有会议记录。陈炳昌名下的临迁费，第一次领取前两年的肯定是被挂名的本村人领取，都有他们签名。按正常情况，以后每次领取的临迁费也是本村人领取。至于为什么后期领取的是陈炳昌我就不清楚，所领取的表格都是财务做的，而且发给道扩办审核同意，我们只是代为发放。（24）证人陈雨豪的证言：2010年，在南漖征地拆迁正式开始后，陈炳昌有几栋违法建筑在拆迁范围内。由于陈炳昌是外地人，他的房子都没有合法产权证，只能按照违法建设的标准来补偿。陈炳昌为了获得更多的补偿，经常到南漖联社闹事。陈炳昌的诉求是除了补偿之外还要安置房。我当时跟他说由他自己解决。2012年初，陈炳昌在村委办公室找到我，跟我说道扩办同意他按照4：1的比例回购安置房，但根据规定，必须本地人才能拿到安置房。陈炳昌跟我说，他有七套房在拆迁红线范围内，如果每套房都可以回购安置房，他把其中的一套安置房送给我。我当时说如果以我的名义来拿安置房的话，很容易被查出来。我跟陈炳昌说把他送的安置房挂到我哥陈坤豪名下。陈炳昌答应了。之后，我找到陈坤豪，跟他说陈炳昌是外地人，在南漖联社有几套违法建筑，按规定不能获得安置房，现在他想获得安置房并想把安置房安排到一起，需要我的帮助，所以准备送一套安置房给我，但我不方便直接拿，要陈坤豪帮我挂名代持。陈坤豪听到就签应了。我跟陈炳昌说，送给我安置房的事以后找我哥去签相关协议。后来，我带陈炳昌找到陈某甲，跟他说明陈炳昌通过本地人的方式拿安置房，陈某甲也同意了。南漖联社审核小组在审核陈炳昌挂本地人的名义回购安置的情况时，包括我在内的审核小组成员都同意了。陈炳昌说送我一套安置房的时候没有具体说是把哪一套送给我。我哥签完拆迁协议后我才知道是北胜坊1×2号，复建安置房的面积是125.7405平方米。当时我哥跟我提到他在签订安置协议后，南漖联社的财务要他提供广州农商行开户的银行卡。通过该银行卡，陈坤豪先领取了两年的临迁费6万多元。根据协议，后续还会有临迁费发放到他的银行账号。陈坤豪还专门问我这笔临迁费怎么处理，我让他先用着，后来，我也一直没有找我哥要这笔临迁费。后来我叫陈坤豪算了一下，临迁费有24万多元。2016年，东沙街道对南漖联社进行专项审计。2017年审计结果出来后，我看到审计内容有关于陈炳昌房子安置及临迁费的问题。于是我找陈炳昌，说把陈炳昌送给我的安置房通过公证的方式退回给陈炳昌，当时陈炳昌没具体表态，说晚点再处理。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做公证。另外，我叫陈坤豪将临迁费也退给陈炳昌。陈炳昌当时也给了陈坤豪一个银行卡号。由于我和陈坤豪都没有钱，就一直没有退。陈炳昌送房子给我主要因为当时我主要负责安置房的建设和分配，并且是拆迁审核小组的成员，对陈炳昌通过本地人拿安置房的事情需要包括我在内的审核小组同意。我后来也带陈炳昌找过陈某甲，陈某甲也同意了。后来，陈炳昌在找南漖联社的人顶壳时，我们也没有提出异议；陈炳昌知道我当时负责安置房的分配，陈炳昌当时想把几套房子分在一起，到时作为办公用房。他送我一套安置房，也是想利用我负责安置房分配的职务便利，帮他把分给他的几套安置房放在一起。（2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2010年至2014年间，我任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荔湾分局副局长，在南漖联社中烟基地拆迁期间，局成立一个拆迁小组，方某民局长任组长，我任副局长。当时被拆迁人当中有陈炳昌，他不是南漖村本地人，在南漖联社二类工业用地的拆迁中有七栋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拆迁期间，陈炳昌一栋房屋被强制停水停电，他把房屋内的老人、小孩带走，然后就拆了这栋房屋，其他的房屋也是按照政府的拆迁补偿规定补偿拆迁了。工作组负责道扩办提供给我们的违法建筑的调查、立案、取证以及送批等工作，那些拆迁房屋的具体补偿、安置工作不是我们的业务范围，我们工作组没有参与。我没有参加过关于陈炳昌七栋房屋拆迁补偿问题的会议。陈炳昌的七栋房屋的拆迁补偿，政府是补偿了，但安置情况我不清楚，也不是我们工作组的负责范围。拆迁补偿、安置的规定文件我们都没有接触，我不清楚陈炳昌的房子是否符合安置条件。陈炳昌从来没有找过我商谈拆迁补偿、安置的问题。（26）证人蔡某的证言：2010年至2014年期间，我任区道扩办拆迁一部副部长职务，负责南漖联社拆迁项目二组的动迁、安置等工作。陈炳昌不是南漖本村人，他在南漖村盖有多栋房屋。在南漖联社拆迁中，他有多栋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由于他不是本村人，被拆迁房屋没有合法建设手续，拆迁时只能按建筑的成本价（每平方米1850元）进行补偿。他不肯配合拆迁工作，不肯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为了推进拆迁工作，区政府还强拆了他其中一栋房屋。他才同意与区建设和园林局签订补偿协议。具体有没有参加过由东沙街道、区城管执法局、区道扩办等单位组织关于陈炳昌被拆迁的七栋房屋的拆迁、安置问题的会议我已不记得了。但是强拆他其中的一栋房屋时，陈炳昌有到东沙街办事处，道扩办通知我到场安抚陈炳昌的情绪，稳住他的同时城管局对他的其中一栋房屋进行了强拆。我知道陈炳昌的七栋房屋除了取得拆迁补偿款，还按建筑面积4：1的比例取得安置房购买资格和临迁费。我的理解是如果没有合法建筑手续的村民或购地人建设的房屋，以购地人的名义申请安置房指标是可以按建筑面积4：1的比例取得安置房购买资格和临迁费的。当时陈炳昌所有的七栋被拆迁房屋的持有人并不都是陈炳昌本人的名字。最终申请安置房时是按照申请人提供的购地收据的名字向南漖联社申请的，南漖联社也确认是村民的身份，所以区拆迁办在安置会签表中同意按照本地村民的安置条件进行安置审核，最终由联社决定。陈炳昌要求被拆迁房屋按照建筑面积1：1的比例进行安置补偿是不可能的。我们明确村民或购地人可以按照按建筑面积4：1的比例给予安置房购买资格和临迁费的安置，最后该七套房屋购地人的名字与南漖联社签订安置协议的，并不是陈炳昌与南漖联社签约的。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安置分三类，一是村民有宅基地证，一是有房屋报建手续，一是村民向村委购买用地收据。我们在审核拆迁补偿款、复建房安置时，被拆迁人提供南漖村出具的证明及收据，证实是本村村民的就可以既拿拆迁补偿款、又拿复建安置房，我就会在审查会签表上签名。（27）证人莫某的证言：我是区建设局副局长兼道扩办主任。我认识陈炳昌。第一次见他是向他宣传中烟基地项目的拆迁政策，希望他配合，但他非常不配合。第二次见他，是指挥部以陈炳昌为突破口，当天强拆了他的一栋房屋。拆迁补偿以《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为准。我没有向陈炳昌承诺或暗示可以通过本村村民冒名顶替取得复建房，也不知道其他人有这样做。（28）证人陈某宁的证言：在中烟基地征地拆迁项目过程中，我是东沙街道党工委副书记，街道工作人员分配到道扩办的几个动迁小组中，没有参与具体的拆迁补偿。对陈炳昌没有印象。我不知道有人承诺或暗示陈炳昌找南漖村民冒名顶替取得复建房或临迁费。我不知道这类情况的出现。（29）证人陈某雄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炳昌是我远房阿叔，我以前在他公司打工。我在南漖村拆迁办签了《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印象中是陈炳昌，当时还有陈某仔、陈某丙、沈某顺、陈某丙和我一起去签的。他们都有签协议，但我不知道他们所签的是哪一间房屋。我签名的是南漖村北胜坊1×2号，产权情况我不清楚。2011年左右，陈炳昌对我说要将南漖村北胜坊1×2号的房屋挂在我名下，等到拆迁的时候要我去签名领取补偿款，出于情面我答应了。他没有承诺给我好处。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是971879.87元。《拆迁补偿发款收据》是我签名的。当时是陈炳昌的女儿陈某雯代表陈炳昌和我一起到南漖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将到我账号的971889.87元转账到陈炳昌的账号里面,卡内还有一笔100000元的拆迁补偿款是陈某雯在银行提现。《转让宅基地皮使用协议书》是我在陈炳昌的公司签的。陈炳昌没有明确告诉我原因，大概就是不能在自己和家人名下有太多的房产，所以把宅基地地皮使用权转到我名下。（3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炳昌是我堂叔，我之前在他的公司上班。2011年的一天，陈炳昌找到我们在他的办公室里谈让我们代签名。当时有陈炳昌、陈某雄、陈某仔、陈某丁、沈某顺和我共六个人在场，陈炳昌说他在南漖村的几套房屋要拆迁，他是外地人，怕拆迁补偿多在南漖村影响不好，就找我们代他签名认领他在南漖村的房屋，还说没事不犯法的，我们答应了。陈炳昌安排我代他认领南漖村西社坊601号房屋。2011年7月底，陈炳昌将购买南漖村用地的原始收据给我们，并安排我们几个去南漖村委找姓何（经辨认为何某甲）的人直接将收据改成我们的名字，盖南漖村的公章，又签了一份《转让宅基地皮使用协议书》和《转让协议》，后来又在南漖村道扩办临时办公室签了南漖拆迁房屋补偿协议。过了两天，道扩办打电话给我，让我开广州农商银行中烟分理处的银行账户，之后我在广州农商行中烟分理处开了账户，到区道扩办财务室领取拆迁补偿发款收据。几天后，我的账户收到了道扩办转来的1387628.65元，陈炳昌安排他女儿陈某雯和我们一起到广州农商行中烟分理处按照他的安排将拆迁补偿全部转给陈炳昌，我一分钱好处费都没有。（31）证人叶某甲的证言：2011年的一天，陈炳昌约我一起吃饭，说让我帮帮忙。因为陈炳昌不是南漖村民，所以他想用我南漖村民的身份来获取拆迁的安置复建房，将他名下的南漖村广宁坊2×0号房屋和西社坊6×9号房屋挂在我名下，陈炳昌还说道扩办、村委都已经开过会说可以用南漖村民的名义来签拆迁补偿协议。我和陈炳昌是邻居朋友，觉得就是用我的身份证而已，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过了两天，陈炳昌说道扩办那边已经搞定了，让我把身份证给他，他去办就可以了。我就把身份证交给了陈炳昌的姓陈的司机，他拿我的身份证去了道扩办驻南漖村村委办公室。又过了半个月，他带我去广州农商行中烟分理处办了广州农商行的账户，并将银行卡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一起交到道扩办。我按照陈炳昌的安排签了拆迁安置协议、南漖村临迁费支付明细等。过了几天，道扩办将两间房屋的两年临迁费打到我广州农商行账户里，然后陈姓司机带我去广州农商行中烟分理处将钱取出来由他带走。因为陈炳昌不是南漖村民，按照拆迁政策，不是南漖村民无法得到安置复建房，所以他找我就是用我南漖村民的身份来获取安置复建房。每间拆迁房屋陈炳昌给我5万元好处费。房屋拆迁之后，过了一段时间，陈炳昌约我到鹅公村吃饭，他还带了律师。让我签了一份协议书、具结书。饭后，陈姓司机又开车到我家，才将好处费10万元交给我。陈炳昌房屋补偿的临迁费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除了前两年的临迁费外，之后的临迁费都是直接由陈炳昌收取。（32）证人叶某乙的证言：2011年，经我大哥叶某甲介绍认识陈炳昌，在南漖村拆迁时，他需要将他的房产挂在我名下，所以才熟悉。《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协议》是我签的。我所签订的协议中，西社坊64号的房产是陈某仔的。我只是在与陈某仔签订购买西社坊6×5号房屋时见过一面，我知道陈某仔是陈炳昌的侄子，而其他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真实付款购买上述地址的房产。只是陈炳昌委托我去签购买协议书。陈炳昌要我以我的名义签下西社坊6×5号的房产，到拆迁时，只有本地人的房产才可以有拆迁安置房赔偿，而陈炳昌和他外甥（或侄子）是外地户口，是没有安置房补偿的，所以就将该地址房产挂在我名下。在这过程中，陈炳昌支付我好处费83241.65元，这笔钱就是临迁费。2011年，我在荔湾区南漖村农商行开了存折，拆迁办将83241.65元临迁费转到我账户。陈炳昌没有承诺安置房是如何处理，到时安置房我要转回陈炳昌的，与我无关系。按照我签的安置协议，两年后每季度发放一次临迁费，这笔费是陈炳昌的。我只是领取过一次83241.65元。《南漖村收款收据》是我签的，当时是陈炳昌叫我向陈某仔购买的，目的是领取政府的拆迁安置。收款收据中的支付款44750元不是我支付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支付的。《具结书》、《申请报告》、《南漖村临迁费支付明细表》、《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安置类）》、《南漖村收款收据》、《协议书》是我签的。（33）证人陈某坚的证言：我只是见过陈炳昌一次，是叶某甲介绍我认识的。《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协议》是我签的协。我所签的协议中，拆迁地址为西社坊5×4号的房屋产权不是属于我的，我不清楚是谁的。叶某甲跟我说该地址房屋的产权是陈炳昌的，现在政府要拆迁，因为陈炳昌是外地人，政府不会补偿拆迁安置房，只有将本地人的户口挂在房产上才能得到拆迁赔偿安置房。并说只要我在协议书上签名，将西社坊5×4号挂在我名下，我就会有5万元的好处费。我去南漖村农商银行办了一张卡，临迁费73080.82元转入到我的卡里，后来是叶某甲带我去银行取钱，整个过程都是叶某甲在银行柜台操作。后来叶某甲对我说，我银行卡还有5万元，这笔钱就是给我的好处费，但过一会他又要我从银行卡取出1万元，说这1万元是要交给其他人的，于是我从银行卡提现了1万元交给了叶某甲。所以我得到的好处费是4万元。《南漖村临迁费支付明细表》是我签的，我不清楚《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合同审查会签表（安置类）》这份协议书，我没有看过并签名。《南漖村收款收据》不是我签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冒充我签的。我确定不了这份《申请报告》是否我代签，但报告中的电话号码“137××××6363”不是我的手机号码。这份《具结书》是我签的，没有异议。《南漖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协议》中有说明“两年后，每季度发放一次临迁费计9135.10元”，我不知道这笔钱是谁领取。（34）证人何某甲的证言：南漖联社书记陈某甲说，道扩办把拆迁临迁费发放给村里，村里负责管理，发放给被拆迁人。对于冒名顶替陈炳昌房屋，每季度的临迁费直接发放到陈炳昌账户上的事情我不知道。（35）证人梁某乙的证言：我当时在动迁组负责核对拆迁项目的测量数据和各类评估数据。没有接触村民。我不认识陈炳昌。也没有听说过非南漖村民让南漖村民冒名顶替签署安置协议的事。我在会签表负责人一栏签名是因为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姓冯的老板不在，就打电话叫我去，我核对过合同上数据无误后就签名了。（36）证人谢某的证言：2011年，我担任拆迁二组的负责人。当时陈炳昌名下有一栋房屋在征地拆迁范围内，还有几间由他控制的或者用其他亲属名字登记的房屋也在征地拆迁范围内。当时的道扩办主任莫某、建设局领导、东沙街道办事处领导分别带我去找陈炳昌谈，一谈到实质内容他就不愿意谈。没有会议纪要，也没有做工作记录。因为谈判没有实质内容，很难推进，所以拆迁指挥部强拆了陈炳昌一栋没有宅基地证、也没有报建手续的违章建筑。陈炳昌后来为什么同意拆迁我不知道，我没有暗示或授意他可以找南漖村民冒名顶替签安置协议。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向指挥部反映过情况或诉求。我负责审核拆迁补偿不能超过政府制定的标准，回购复建安置房的面积不能超过政府和联社制定的标准，我不负责分配复建安置房。复建安置房回购资料、标准及分配由南漖村负责审核。（37）证人任某甲的证言：我时任拆迁办的经办人员，负责动迁、审批协议、补偿等。原则上，如果是本村村民，可以选择复建安置，符合条件的可以领取补偿，还可以选择弃产补偿。对于非本村村民的房屋，原则上只能作价补偿，按照评估价进行补偿。对于本村村民，需要提交村民持有的宅基地证，证明房屋是本人的和村出具的证明，证明该人是本村村民。对于本村村民，没有宅基地证的，则按照4：1的比例进行补偿安置。非本村村民不具备安置资格，原则上只能作价补偿。我不认识陈炳昌。2011年7月，西社坊6×9号提出补偿的是陈某丙，但是过了几个月，提出复建房购买资格的是叶某甲，因为叶某甲是本村村民，符合安置的政策文件要求。陈某丙不是本村村民，但是他当时应该提供了能够证实西社坊6×9房的房屋是他本人的资料，所以就通过补偿类的审核。我没有授意，也不知道其他部门、其他人授意陈炳昌找南漖村民冒名顶替签署安置协议。（38）被告人陈炳昌的供述：2005年至2006年期间，我通过南漖村民梁某甲介绍，向南漖村民购买多块宅基地，村民将购地原始收款收据给我。建成后的房子的具体地址是西社坊6×4、6×5号、西社坊5×4号、西社坊6×5号、西社坊6×9号、西社坊6×0号、北胜坊1×2号、广宁坊2×0号。当时我向村民购买宅基地的收据都是村民的名字，我怕以后有纠纷，就通过村干部何某甲，请他在购地收据上改成我（西社坊6×4、6×5号）、我儿子陈某丙（西社坊6×9号）、女儿陈某雯、侄子陈某仔（西社坊6×5号）、陈某丙（西社坊6×0号）、陈某雄（北胜坊1×2号）、沈某顺（西社坊5×4号）等人的名字并盖上南漖村委会的公章。房屋建成后用于自住和出租。建成后的房屋都没有办理宅基地证，是违章建筑。2011年，政府对南漖村进行拆迁，我和侄子们的上述房屋都在拆迁范围内。当时政府对违章建筑的补偿规定是南漖村民可以选择置换回迁房（按4:1的比例以38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置换）或者拿现金补偿（标准是1850元每平方米），而非南漖村的村民只能拿现金补偿（标准是1850元每平方米）。我记得当时是去到东沙街道办事处谈拆迁补偿的事，区执法局局长方某民、副局长徐某甲、道扩办蔡部长以及东沙街道办的相关负责人员参加会议，要求我配合拆迁工作，从大局出发，早日签订拆迁协议。最后区城管执法局还强拆了广宁坊2×0号的房子以示警告。我强烈要求按一定的比例给予部分安置房给我，要区城管执法局领导帮我协调。不久，区城管执法局领导口头通知我，我的房子可以按照拆迁面积按4：1的比例以3800元每平方米回购安置房，但要符合安置规定。我得到这信息后就同意签订拆迁协议。2011年7月，安排我儿子陈某丙（××）、侄子陈某仔（西社坊6×5号）、陈某丙（西社坊6×0号）、陈某雄（北胜坊1×2号）、沈某顺（西社坊5×4号）和我（坊6×4、6×5号）一起在道扩办的临时办公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被强拆的广宁坊2×0号当时没有签拆迁补偿协议，直到2014年10月，道扩办才与我补签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发放拆迁补偿款。因为政策规定只有南漖村民才可以置换安置房，所以我们要找些村民来作为我们房屋的屋主。于是我根据安置要求，找到南漖村民叶某甲和陈某恩，请他们帮我找村民叶某甲、叶某乙、陈某恩、何某甲、陈某坚、陈坤豪来顶壳，即是以上述村民的名义与我被拆迁房的名义屋主签订虚假的买卖协议书以及在购地收据上加上上述村民的名字，以此说明上述七栋房屋是以上村民被拆迁的房屋，以此向南漖村申请房屋拆迁安置。我利用虚假房屋买卖协议及在购地收据上造假加名等手法，并与当时南漖村的副书记、副理事长陈雨豪私下达成交易，只要他能够让我的七栋被拆迁房屋按照村民的条件取得安置房指标和安装费，我可以将其中的一栋房屋的安置指标和安置费送给他。我和侄子们的上述违建房屋既领取了拆迁补偿费，又申请了安置房并领取临迁安置费。当时每栋房屋都跟道扩办签订《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协议》，这份协议是用我们自己的名义与道扩办签订的，按照185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领取拆迁补偿款。与南漖联社签订一份《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协议》，这一份是我找来的村民与南漖联社签的，按照4:1的比例以38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购买安置房，并且在安置房交楼前以20元每平方米每月的价格支付临迁费（后来逐渐改为40元每平方米每月），总共可以购买的安置房面积为1000多平方米。具体是我侄子陈某丙去办的，我只知道是在原购地收款收据上将名字改为相关村民的名字并盖上南漖联社的公章，我是找南漖村的财务何某辉盖的公章，并以这些村民的名字去和南漖联社签订协议申请安置房并领取临迁费。具体是我将西社坊6×4、6×5号的房屋冒用陈某恩的名义、西社坊5×4号的房屋冒用陈某坚的名义、西社坊6×5号的房屋冒用叶某乙的名义、西坊社6×9号的房屋冒用叶某甲的名义、西坊社6×0号的房屋冒用何某甲的名义、广宁坊2×0号的房屋冒用叶某甲的名义、北胜坊1×2号的房屋冒用陈坤豪的名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后，一次发放首两年的临迁费至签约人的账户，上述村民收到第一次临迁费后没有给我，这些钱就作为他们帮我顶壳的报酬。陈坤豪顶壳的北胜坊1×2号是送给陈雨豪的，所以我不用再支付好处费给他。两年后每个季度发放一次临迁费，北胜坊1×2号房屋的临迁费由南漖村转入陈坤豪的账户，剩余6套房的临迁费都是由南漖村打入我的个人账户，共收取了300万元左右的临迁费。我怕以后村里发放的临迁费直接发给村民不给我，我就找到南漖村委何某甲，让他以后发放临迁费时，将我所有的6套安置房的临迁费直接转到我的银行账号。我怕顶替的村民私吞我的安置房指标，还与他们到公证处对上述我的6套安置房指标专门做了公证。陈雨豪当时是南漖村副书记、副理事长，他当时负责审核拆迁的各种工作，手中的权力能够让我的虚假协议得到通过并获得我想得到的利益，所以我以送他安置指标和临迁费的方式向他行贿，希望得到他的帮助从而获得我想要的利益。我知道陈雨豪有权分配回迁安置房的位置、楼层、坐向等，我为了到时分配房子时将我的全部回迁房安排在一起，将北胜坊1×2号的安置指标和临迁费送给陈雨豪，他就叫他哥哥陈坤豪来挂名。按照陈雨豪的安排，我将北胜坊1×2号挂名在陈坤豪名下，并且大家说得很清楚，北胜坊1×2号安置指标和临迁费的实际控制人是陈雨豪，陈坤豪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帮他出面挂名而已，并没有实际使用权的。我不知道陈坤豪知不知道事情的内幕，我没有跟他说过，不知道陈雨豪有没有跟他说清楚。方案中规定，复建安置房的实际面积超出应当安置面积20平方米以上的，以6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而该套房屋的复建房面积为125.7405平方米，该指标折价为2766291元，而该套房屋的临迁费经统计为262672.65元。（39）被告人陈坤豪的供述：2012年初，我弟弟陈雨豪要我帮他搞定一套房子，并放在我名下。当时正是南漖中烟地块房屋拆迁，只有本村人通过拆迁可以拿到安置房。在拆迁范围内，陈雨豪是没有房屋的，但是陈雨豪以我的名义签一套安置房协议，实际上，这套安置房是归陈雨豪的，我只是挂个名。由于要用到我的身份信息，还要我本人签名，当时陈雨豪没有跟我说过具体信息，我也没有具体去问。陈雨豪跟我说过这件事后没过多久，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给我，要我去中山八路的一间办公室签拆迁安置协议，并约好由此人带我过去。之后，我按照约定的时间跟打电话的人（好像姓陈）在南漖市场见面，并由此人开车带我去中山八路的一间办公室签拆迁安置协议。到办公室后，此人拿出相关协议书给我，要我签字，我记得当时签的内容比较多，除了拆迁安置协议，还有一些协议书和具结书。这些材料都已经弄好了，只要我签字、按指模就可以。我不知道上述协议的内容，当时打电话给我的人带我到办公室签协议时，我没有看具体内容，大概知道是关于北胜坊1×2号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南漖村收款收据我不清楚，我从来没见过，上面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我不清楚是谁签的。我不清楚协议的具体情况，我只是按照陈雨豪的要求在协议下方签名，我不知道谁是陈某雄。北胜坊1×2号房屋所属地块的实际所有人是陈炳昌，房屋也是陈炳昌建的，根本不是陈雨豪。实际上该房屋的复建安置房和相关临迁费都是陈雨豪的。陈雨豪是南漖联社干部，被拆迁的房子本来就不是他本人，实际上是外村人陈炳昌的，即使有安置房和临迁费都是应该属于陈炳昌。陈雨豪要我帮他签上述协议就是为了掩盖他收了陈炳昌回迁房以及临迁费的事情。北胜坊1×2号具体按多少钱每平方来补偿我不记得，但是我知道可以取得约125平方的复建安置房，还有在未得到复建安置房之前先发放两年的临迁费60230.44元，两年后每个季度发放一次临迁费7544.43元，直到复建房交付为止。临迁费本来是陈雨豪的，由于安置协议是我签的，按照规定临迁费和相关补偿都是以我名义拿的，这些钱都存在我的银行账户里，但实际上这补偿和临迁费都是陈雨豪的，由于补偿和临迁费放在我的银行账户内，陈雨豪也从来没有找我要过这些钱，于是我就把这些钱用掉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经查属实，足以认定。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陈炳昌明知根据《南漖村二类工业用地项目拆迁安置方案》，其作为非南漖村村民的被拆迁人，其所有的被拆迁房屋在不具有合法报建手续的情况下，只能获得货币补偿，不能折算安置房面积。其为了获得与南漖村民一样的回迁安置资格，通过篡改购地收据、虚构村民之间的购地协议等材料，指使南漖村村民冒充涉案地块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从而向联社申请回迁安置资格，骗取涉案房屋从签订回迁安置协议之日起至2017年间，由广州市荔湾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通过广州市荔湾区南漖经济联社支付的临迁费。被告人陈炳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故被告人陈炳昌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陈炳昌接受广州市荔湾区监察委员会询问调查时即如实交代其诈骗行为，后才被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陈炳昌虽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其诈骗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故对其诈骗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炳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行贿的犯罪事实，故对其行贿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雨豪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事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被告人陈炳昌贿送的财物，为被告人陈炳昌谋取利益，而被告人陈坤豪是受陈雨豪的指使，代陈雨豪收受被告人陈炳昌贿送的回迁安置资格以及临迁费，据被告人陈炳昌、陈坤豪的供述以及陈雨豪的证言，均印证该房屋的临迁费以及回迁安置资格实际上是属于陈雨豪的，故被告人陈坤豪在受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坤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炳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行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陈炳昌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坤豪伙同陈雨豪，在陈雨豪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事务的过程中，利用陈雨豪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炳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坤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陈炳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82635.15元，发还广州市荔湾区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四、被告人陈坤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2672.6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人民陪审员  马秋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佩怡何涵晗欧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