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申16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春湘，女，194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系何春湘之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慧兰，女，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建平，女，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熊先录，男，195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炜，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再审申请人何春湘因与被申请人段慧兰、徐建平、熊先录、李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9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春湘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审理查明,李炜将案涉借款大部分用于吃喝消费及购买彩票、不能认定李炜的借款已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属于严重违背事实。2015年1月6日，李炜委托其母徐建平向何春湘借款20万元，2015年1月10日以段慧兰名字购买景湖春天二栋1604房复式楼，首付21.9万元。2015年2月3日李炜、段慧兰结婚。婚后，李炜或委托徐建平向何春湘夫妻多次借款共计70万元。李炜、段慧兰资金往来频繁，之后借款及收益转入段慧兰多个账户共计67.7万余元。2、从徐建平与欧阳文的手机交流信息可以看出，李炜结婚时拿回50万元。房屋产权获得的时间是2016年1月25日，50万元房贷系婚后贷款。李炜二审陈述他无固定收益，收入靠投资收益。货币不是特定物，从李炜接受借款的银行卡流水可以看出，存在把借款和收益转账给段慧兰还房贷，买实木地板家具家电、交水电煤气等。三年婚姻期间，李炜转账11.935万元给段慧兰作为生活费。因此，无论段慧兰是否对借款事实知情，不论是否在借条上签字，其均有偿还责任。李炜为使段慧兰摆脱偿还责任，说房屋购买、装修使用的是取消了长沙预定房的资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徐建平之前的陈述矛盾。3、段慧兰系2013年8月参加工作的小学老师，现月工资收入总计才3千余元，根本无力独立购房、房屋装修、偿还房贷等等，其二审提供了一张模糊不清的4万元刷卡小票，证明其母支付了4万元房屋首付款，段慧兰父母都是工人，收入不高。李炜、段慧兰用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4、二审判决：即使段慧兰轻信过李炜在外承包工程的谎言，亦难认定段慧兰与李炜有共同经营工程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论李炜做何经营，段慧兰均参与了李炜的经营来共享利益。包括贷款20万元、申请信用卡给李炜使用、2016年年底至2018年4月手机转账13.24万元给李炜。即便李炜的借款理由是虚假的，只能说明李炜母子以虚假理由骗取何春湘的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李炜所借款项用于日常消费、购买彩票。李炜在外经营业务，有些开支也是正常的。二、二审判决改变了何春湘的诉讼主张。一、二审时，何春湘均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李炜、徐建平是共同借款，李炜妻子段慧兰分享了借款及经营收益，段慧兰、熊先录均筹资参与了李炜的经营，均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熊先录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并给申请人质证。段慧兰提交的4万元刷卡小票，并未提供银行流水，且小票模湖不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段慧兰二审提供的李炜银行卡消费记录，拟证明李炜借款的用途。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只是段慧兰开脱还款责任的说辞，并没有质证李炜将大部分借款用于个人消费及购买彩票。从李炜两张接受借款的银行卡流水来看，达不到上述证明目的。段慧兰的二审陈述词，未给我方质证。四、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但法院未调查收集。一审开庭前，我方申请调取熊先录、徐建平、李炜、段慧兰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等证据，但法院仅调取了徐建平、李炜接受借款的三张银行卡流水，对于其他人员的银行流水，法官以太忙没时间调取。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徐建平、熊先录、李炜、段慧兰共同偿还何春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计息自2018年第一季度起按年息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段慧兰提交意见称，1、离婚之前，我不清楚李炜借款一事，离婚后才知晓的。2、李炜离婚前，门下还有门面。三年婚姻，李炜没有转让任何财产给我。3、景湖春天的购房首付款没有用借款，查徐建平银行余额可知。4、结婚前，我母亲给了我10万元嫁妆，李炜拿了10万元彩礼。房屋装修前，手上已有30万元，装修用的钱，已全交给李炜。所借款项，并未用于购房及房屋装修。5、我尾号2208交通银行的信用卡，是李炜在使用。李炜在还款日前还清款项后，再把钱刷出来，因此我和他之间的银行账户存在大量流水。6、李炜婚后每月会转2000元给我做生活费。7、2015年20万元便民卡一事，是因为李炜说其母亲涉嫌侵占罪，要还款。所以我签了名贷了款后，那张卡给李炜在用。8、离婚协议只写了我的东西，也写明了债务的承担问题。李炜的门面没有归我。徐建平提交意见称，1、借款是事实，也打了借条，没有说不还，只是慢慢还一点。2、门面抵债给了其他债权人，也拿了8万元给申请人。3、自己居住的房子抵债后也给了欧阳电湘8万元，已还款35万余元。4、本人的退休工资卡自2018年5月12日交给何春湘用来还账。熊先录提交意见称，1、我和徐建平系再婚组合家庭，李炜系徐建平之子，我与李炜接触不多。对李炜、徐建平借款一事，他们没有告之我，我也完全不知情，我与本案债权人没有接触过，也没有往来。2、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用于家庭大额开销。3、我也想办法给李炜、徐建平还了不少钱，现在一无所有，住在大儿子家里。我不应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段慧兰、熊先录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符合以下三种情形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2、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3、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在李炜、段慧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李炜对外借款，段慧兰并未有举债的共同意思表示，事后也没有追认；其次，李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款项高达50万元，明显超出当地家庭一般正常消费水平；再次，段慧兰所购景湖春天商品房，其支付的首付款，发生在与李炜登记结婚日前；最后，李炜将大部分借款用于网络游戏、购买彩票等，何春湘并没有直接且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房屋装修等方面。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借款债务形成的具体经过、借款用途、资金流向等因素，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李炜、段慧兰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熊先录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驳回何春湘要求熊先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后，何春湘并未就此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其此次再审要求熊先录共同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关于熊先录的离婚协议书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熊先录的离婚协议书，原审法院并未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认定。因此，本案并不存在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未经质证的问题。关于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因当事人何春湘的申请，已经调取了徐建平、李炜的银行卡流水，因此，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五）项规定的情形。综上，何春湘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春湘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鹏审判员  王琳审判员  曾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林峰书记员刘逸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