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1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现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跞，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一，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苗族，个体户，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二，男，1992年8月22日出生，苗族，个体户，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融水苗族自治县亨泰定点屠宰场，住所地：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珠砂路（原糖酒公司盐仓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5794315695X。 负责人：刘健，该屠宰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聚双，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路某因与被上诉人梁某、潘一、潘二、融水苗族自治县亨泰定点屠宰场（以下简称“亨泰屠宰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5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路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225民初1095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路某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梁某支付各项损失共计97210.65元（按事故照成损失30%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梁某的过错责任，属于认定错误。造成本案被上诉人梁某人身损害后果是由多个原因所引起的，包括本案在内的各方当事人都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通过现场的视频录像资料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包括梁某在内的几名涉案当事人，是在没有任何秩序的情况下进入到狭窄的猪槽，其中，梁某在猪槽已经有人驱赶生猪的情况下，仍然驱赶生猪进到猪槽之内。形成数人在猪槽内的场面，并在场地内驱赶生猪，场面混乱，显然加大了发生意外的概率。因此，几名当事人应该都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梁某存在过错，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路某按60%承担事故所造成损害结果过重。虽然造成梁某身体损害的直接原因是路某所持铁钩碰到原告眼睛所导致，但是路某之所以会钩伤梁某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潘一，驱赶、拍打生猪，造成生猪受惊后，撞倒路某，导致路某误伤梁某。路某所持的铁钩也是杀猪所必须的工具，被上诉人亨泰定点屠宰场作为管理方，也未在提醒或在显著位置要求不能携带杀猪钩进入猪槽内。现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按60%承担事故责任，显然过重，有悖公平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有误，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梁某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梁某与路某、潘一及潘二均是猪肉零售人员，2017年10月26日早晨5时许，陆续来到融水苗族自治县亨泰定点屠宰场选购生猪。5时15分左右，梁某将其选定的生猪赶往猪槽待杀，随后，路某、潘一及潘二等人也将各自选定的生猪赶往猪槽待杀，途中，潘一及潘二驱赶生猪碰撞路某，并从其胯下钻过，致其后仰，其手上所持杀猪钩钩对梁某左眼部，造成梁某左眼部受伤的事故。该事实有融水苗族自治县亨泰定点屠宰场监控录像佐证，并经本案各当事人确认其真实性，因此，一审根据该监控录像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前述客观事实，即为认定事实清楚。现路某的上诉意见与潘一的答辩意见均已歪曲该事实，称梁某存在过错，目的是想减免其责任，该意见不应被采纳。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焦点是梁某的损伤与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是否有因果关系，应当如何担责。梁某驱赶生猪即将进入猪槽时，一旁的路某、未尽安全生产注意义务，使其手中杀猪钩致伤梁某，是直接侵权人，存在过错较大；潘一不遵守秩序，可以预见而未预见危险性，在后拍打生猪冲撞路某，是发生前述事故的另一个原因，显然存在过错，融水苗族自治县亨泰定点屠宰场未尽安全生产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亦存在过错，以上三方当事人的过错均与梁某受伤存在因果关系，理应按各自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赔偿比例，故一审按各方侵权人的责任大小判定赔偿比例系适用法律正确。路某的上诉意见与潘一的答辩意见称梁某有过错，要分担责任，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梁某请求你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潘一答辩称：一、在事故的发生过程中，我自始至终都遵守屠宰场的规定，我赶猪路线正确，操作正确，徒手拍猪前进，在驱赶生猪的过程中也是按顺序排队入场。在这混乱的公共场所，在驱赶生猪发生碰撞是非常正常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应该懂得安全第一，屠宰场严明规定禁止携带利器驱赶生猪，我们是屠宰场的客户，生猪的屠宰服务由屠宰场统一完成。我们客户根本就没有必要拿杀猪钩进入屠宰场，梁太全的损害是因为路某违规携带杀猪钩进入屠宰场，且在驱赶生猪的过程中甩杀猪钩不慎导致梁某受伤，路某是直接侵权人，应由路某承担赔偿责任。二、融水县享泰屠宰场作为场地的有偿经营者，收取代宰费、一条龙服务，驱赶生猪的工作应该是由屠宰场工人完成，现由我们客户驱赶生猪的时候也没有屠宰场的监管人员，也没有相应的安全制度，另外屠宰场提供给我们客户的环境和场所都非常有限，使我们客户赶猪争先恐后，排长长的队等待，使我们客户在屠宰场内没有受到安全保护，属于屠宰场严重失职失责，所以屠宰场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梁某虽然是受伤人，通过现场的视频录像资料可以看出，梁某在猪槽己经有人驱赶生猪的情况下，仍然驱赶生猪到猪槽内，形成数人在猪槽内的场面，当时场面非常混乱，并且梁某的猪突然停止前进，使得路某的猪停止并且发生从梁某右边掉头，使得潘一的猪追尾碰撞路家壳，所以路家壳才甩杀猪钩赶猪的时候误伤梁某，同时梁某他本人也拿着屠宰场禁止携带的杀猪钩，这样更加加大了发生意外的概率，因此他本人也有过错，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梁某存在过错，存在错误，所以他也有责任。四、综上，潘一虽然涉案当事人之一，但责任轻微，理应有赔偿受伤人的责任。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有误，判定我承担30%事故责任，显然过重，有悖公平原则。所以我请求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潘一一次性赔偿梁某支付各项损失共计36191.59元（按事故造成的损失10%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力求公正、公平、以服民心。 被上诉人潘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有道理。 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亨泰定点屠宰场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梁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路某、潘一、潘二、融水县亨泰屠宰场共同赔偿梁某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安装义眼）、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361,644.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梁某、路某、潘一、潘二都是从事猪肉零售的人员，2017年10月26日5点10分左右，四人陆续来到融水县亨泰屠宰场选购生猪。5点15分左右，梁某、路某、潘一已各自选好生猪，并同时赶往屠宰车间待宰。梁某和路某都手拿杀猪钩，并排站在前面驱赶自己选好的生猪，梁某在右边，路某在左边。潘一没有拿杀猪钩，其驱赶的生猪紧随梁某和路某后面。突然，潘一用手拍打其驱赶的生猪，导致猪快速向前跑，冲撞前面的路某，并从路某两腿之间钻过，导致路某站立不稳，而往后仰，其右手所持的杀猪钩正好钩对梁某的左眼，导致梁某左眼受伤。梁某受伤后，被送往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对其行CT检查后，诊断为左眼球挫裂伤，支付治疗费222元，同时建议其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梁某便转至柳州市工人医院治疗，从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3日，共住院8天。入院诊断为：左眼球穿通伤—巩膜裂伤—结膜裂伤—虹膜根部离断—前房积血—晶状体脱位—视网膜脱离？出院诊断为：左眼球穿通伤—巩膜裂伤—角膜裂伤—结膜裂伤—虹膜根部离断—前房积血—晶状体脱位，出院医嘱：1、一周后门诊复查；2、注意眼部卫生，避免揉眼；3、不适请随诊；4、建议全休一周；5、按时用药。期间共支出治疗费8,660.91元（其中住院收费8,612.01元，门诊收费48.90元）。 出院后，梁某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1日到柳州市工人医院复查，共支付治疗费2,263.92元。 上述费用共计11,146.83元，已全部由路某垫付。 2018年1月30日，梁某向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同时对其后期医疗费用进行评估。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2018年2月6日作出柳州市金鼎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梁某本次损伤（左眼部）构成七级伤残。2、梁某本次损伤，其出院后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46,000元。3、梁某本次损伤，评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 另查明，一、路某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11月1日、11月9日支付400元、1,000元、2,600元（共计4,000元）赔偿款给梁某的妻子李雪云，并由李雪云于2017年11月9日出具收条。二、梁某于2006年5月在融水苗族自治县莫家岭购买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此地上建房居住至今；2015年12月17日，梁某与融水县新万佳超市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在该超市从事猪肉分割师工作；2016年12月30日，梁某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与融水县新万佳超市签订《厂商联营合同》，租用融水县新万佳超市生鲜猪肉区经营猪肉生意。三、梁某父亲梁昔彩于1937年5月8日出生，母亲刘凤兰于1943年7月10日出生，其共育有5孩，长期居住于融水苗族自治县。四、事发地点系融水县亨泰屠宰场建造并提供给客户交易生猪的场所，由该屠宰场派专人管理，并向客户收取清洁消毒费，并代收客户的交易生猪款。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路某携带杀猪钩进入屠宰场，在旁边、前后有多人在驱赶生猪的情况下，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致使其手中的杀猪钩勾对在其右边驱赶生猪的梁某，是导致梁某左眼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其行为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潘一明知拍打生猪会让生猪受到惊吓而乱跑，且其前面有人在驱赶生猪，其可以预见而未预见危险性，仍拍打其驱赶的生猪，导致猪被惊吓后往前乱跑而冲撞到路某，导致路某站立不稳，而往后仰，致使路某手中的杀猪钩勾对梁某的左眼，潘一的行为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潘二虽然跟随在潘一左右，但是其并没有驱赶、拍打生猪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地是融水县亨泰屠宰场建造并提供给客户交易生猪的场所，属屠宰场的场地范围，客户在享受到屠宰场提供交易便利服务的同时，屠宰场也可从中获取扩大客户量等相应利益，故该场地理应视为融水县亨泰屠宰场经营的场所，作为该场地的管理者及经营者，融水县亨泰屠宰场具有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未尽到上述义务，未在该场所悬挂相应的管理制度，也未制止当事人携带利器进入该场所，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本案民事赔偿如何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路某、潘一、融水县亨泰屠宰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由路某承担60%的责任，由潘一承担30%的责任，由融水县亨泰屠宰场承担10%的责任。对梁某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医疗费14,346.83元（治疗费11,14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400元）。1、治疗费11,146.83元，均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梁某在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8天×100元/天）。3、营养费，根据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柳州市金鼎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某本次损伤营养期为60日，根据梁某的伤势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元/天，即2,400元（60天×40元/天），对梁某诉请中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误工费25,218.20元。根据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柳州市金鼎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某本次损伤误工期为180日。由于梁某长期居住在城镇，从事猪肉销售服务，其诉请误工费按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其误工费为25,218.25元（51,137元÷365天×180天），梁某诉请25,218.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护理费8,406元。根据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柳州市金鼎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某本次损伤护理期为60日。梁某及其家人的居住地为融水县城，又是在柳州市住院，其诉请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8,406.08元（51,137元÷365天×60天），梁某诉请8,40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残疾赔偿金252,320.56元（残疾赔偿金244,0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04.56元）。1、残疾赔偿金244,016元，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文件（桂高法［2003］32号）的规定，梁某本次损伤（左眼部）构成七级伤残，其伤残等级的伤残系数为40%。按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故残疾赔偿金为244,016元（30,502元×20年×40%）。2、被扶养人生活费，梁某的父亲梁昔彩的出生日期为1937年5月8日，母亲刘凤兰的出生日期为1943年7月10日，生育有五个子女，故梁昔彩的生活费按5年计算，刘凤兰的生活费按6年计算。梁某诉请按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04.56元（梁昔彩：9,437元/年×5年×40%÷5=3,774.80元；刘凤兰：9,437元/年×6年×40%÷5=4,529.76元）。 五、后续治疗费46,000元。根据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柳州市金鼎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某本次损伤出院后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46,000元。 六、鉴定费2,900元。该费用梁某提供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梁某本次损伤（左眼部）构成七级伤残，结合融水县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2,000元，梁某诉请20,000元，对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一至七项共计361,191.59元。由路某承担60%的责任，即216,714.95元（361,191.59元×60%），扣除其已为梁某垫付的15,146.83元（11,146.83元＋4,000元），路某仍应赔偿梁某201,568.12元。由潘一承担30%的责任，即108,357.48元（361,191.59元×30%）。由融水县亨泰屠宰场承担10%的责任，即36,119.16元（361,191.59元×1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路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梁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1,568.12元； 潘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梁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8,357.48元； 融水苗族自治县亨泰定点屠宰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梁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119.16元。 驳回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724元，由梁某负担269元，由路某负担3,873元，由潘一负担1,936.50元，由融水苗族自治县亨泰定点屠宰场负担645.50元。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各方当事人对梁某受伤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对梁某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查明。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的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件中，梁某受伤，本院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各方当事人对梁某受伤事实及一审法院对其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仅对责任比例的分担问题提出上诉，在本次事件中，梁某作为赶猪人员，在正常作业的情况下，被路某所持猪钩钩伤，梁某未闪避开不是其过错，路某主张梁某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潘一赶猪时没有预见危险性，虽不是其直接造成梁某眼睛受伤，但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其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融水县亨泰屠宰场不是直接侵权责任人，但也具有一定的管理义务，应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路某所持猪钩较为危险，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没有注意旁边情况，没有持好猪钩，造成勾中梁某眼睛的严重后果，过错较为严重，路某是直接责任人，一审法院确定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主要责任即责任比例大于50%以上，一审法院确认其承担60%责任比例未显失公平。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路某、潘一、融水县亨泰屠宰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经审查确认，由路某承担60%的责任，由潘一承担30%的责任，由融水县亨泰屠宰场承担10%的责任，属于正确适用裁量权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路某主张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7元，由上诉人路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黄智文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代书记员 黄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