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7564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泓翔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陈小燕，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钰婷，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耀佳电热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蒋晓丽，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泓翔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翔公司）与被告佛山市顺德耀佳电热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佳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耀佳公司后于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现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泓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被告耀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泓翔公司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款5058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有交易往来，原告泓翔公司应被告耀佳公司要求将其提供的发热器进行加工，并向其收取加工处理费，但耀佳公司收取加工成品后，并未按约定支付加工款。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经双方对账确认，耀佳公司尚欠泓翔公司加工款50580元。双方明确以上事实后，耀佳公司提出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扣款，但事实上耀佳公司提供的发热器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泓翔公司在对产品进行加工前已告知耀佳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耀佳公司坚持加工，因此，发热器成品的质量问题与泓翔公司的加工行为无关。因耀佳公司无理扣款行为，泓翔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履行义务，但耀佳公司无动于衷，仍不支付加工款。为维护泓翔公司合法权益，现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耀佳公司答辩称，未付加工款金额50580元确认，但对计算产品数量有异议。据统计，耀佳公司实际发货给泓翔公司加工产品数量273489套、退回不良品28279套，耀佳公司实际收到合格品245210套，按合同约定，泓翔公司在加工过程中产生损耗的数量超出合同约定。被告耀佳公司另向本院提起反诉：1、判令泓翔公司立即给付所欠耀佳公司款项69762元；2、判令由泓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20日，耀佳公司与泓翔公司签订《合同》1份，泓翔公司为耀佳公司加工产品一批，双方同时约定以下事项：1、发热管损耗不超过5%；2、如产品生产达到20万个产品时，泓翔公司返还模具款给耀佳公司，模具产权归泓翔公司。合同签订后，耀佳公司向泓翔公司提供发热管272068套，泓翔公司后送货回耀佳公司处发热管共计273489套，耀佳公司退回不良品28279套，实收合格产品仅为245210套。按合同约定允许最高废品数为13604套，超出废品率13254套，超出废品率按耀佳公司成本价扣款39762元（3元/套×13254套）。另按合同约定，现加工产品超过20万套，泓翔公司应退还模具款30000元给耀佳公司。综上，泓翔公司应退还耀佳公司款项69762元。因双方协商未果，耀佳公司现特提起反诉。针对被告耀佳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泓翔公司答辩称，耀佳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及理由。1、耀佳公司要求按损耗率计算超出该数值范围内不良产品价款赔偿且以3元/套计价等均没有事实依据，合同并无约定。损耗4%-5%是指耀佳公司提供发热管必须合格，不能提供损耗率超过4%-5%发热管。耀佳公司将其解释为泓翔公司交付货物损耗不超过4%-5%系错误，耀佳公司要求以3元/套扣款也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2、合同约定产品达到20万套后，泓翔公司可返还模具款，但并非指泓翔公司一定须返还模具款，是否返还模具款由泓翔公司单方决定。合同履行过程中，泓翔公司也向耀佳公司支付模具款50000多元，已超出耀佳公司提供模具价值，现耀佳公司再主张返还模具款并无依据；3、泓翔公司对耀佳公司单方核算的交货发热管数量不确认，应当以双方核定为准。综上，耀佳公司要求泓翔公司支付超出废品率的成本价及返还模具款均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中山市东升镇展耀五金制品厂成立于2004年10月10日，登记投资人为洪锡和，住所为中山市××镇广福路尾，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五金制品、五金配件。耀佳公司向本院出示其与中山市东升镇展耀五金制品厂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1份拟证明耀佳公司与泓翔公司基于该合同成立加工关系，泓翔公司则否认前述合同对双方交易产生约束力。经查，合同载明以下主要内容：1、27号双管及28号共用铝发热体模具一套，模具价款20000元；30号铝发热体模具一套，模具价款20000元；发热管由乙方（即耀佳公司）提供损耗4-5点；27号双管发热体的材料费2.35元/套、加工费2.15元/套；28号发热体的材料费2.55元/套、加工费1.95元/套、产品含税价4.2元/套；30号发热体的材料费2.2元/套、加工费2.2元/套、产品含税价4.2元/套；2、付款方式：货款月结30天；3、开模具：收到耀佳公司50%订金后，30天试可以模具，产品合格后30天内耀佳公司付完模具费全额；4、如产品生产达到200000个产品后，中山市东升镇展耀五金制品厂可以返还模具款给耀佳公司，模具产权属中山市东升镇展耀五金制品厂。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耀佳公司向泓翔公司提供发热管累计272068套（含长脚铁管及短脚铁管各一），耀佳公司另向泓翔公司提供230V“乐途”压铸件2088个、120V/700W“乐途”压铸件3088个、120V/700W“小蒸笼管”3074个等共8250个，前述货物由冯美玲、蒙彩和等人负责提货并在出仓单提货人一栏签名，出仓单提货单位一栏记载“展耀”字样，并记载产品规格型号及数量，未记载产品单价或价款。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泓翔公司向耀佳公司交付加工产品双发热器累计273489个、蒸笼发热器8192个，前述货物由何赞全、周俊、胡大成等人在销售单上收货人一栏签收，销售单仅记载规格型号及数量，未记载产品单价或价款。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耀佳公司向泓翔公司退回压铸件累计28279个，退回压铸件时大部分在耀佳公司交货的出仓单上一并列明，亦未列明单价或价款等，退回压铸件中列明理由为“不良品”以及“返修管”的数量累计2575个，其余仅列明退回而未注明原因。双方对《泓翔-耀佳电热器具有限公司2018-03-01至2018-03-30商品对账》予以确认，对账载明泓翔公司加工产品累计14375个（含蒸笼发热器3075个、其余为美的双发热器），加工价款合计63065.25元。2018年4月24日，泓翔公司开具购货方为耀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载明该公司向耀佳公司交付蒸笼发热器3075个、美的双发热器11300个，含税价款63065.25元。耀佳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泓翔公司发送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对账单1份，对账单抬头供应商一栏载明“展耀（泓翔）”字样，对账单打印部分内容载明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耀佳公司向泓翔公司提供压铸件电热管272059套计价1305883.20元、退回压铸件28279套计价135739.20元、送回压铸件269979套计价1295899.20元。另，耀佳公司在对账单上手书如下内容：允许废品率：269979×5%＝13499套欠数量：30359-13499＝16860套×3元＝50580元3月货款：63065.25元-50580元＝12485.25元请贵司确认回传。泓翔公司庭审时出示前述对账单，并称确认对账单打印部分载明内容，但对手书部分不予确认，该公司未回传确认有关金额。2016年6月18日，泓翔公司工作人员洪锡和以经手人名义签名确认收到耀佳公司刘延平支付“美的挂烫机发热芯”款项10000元，并确定以洪锡和名下尾号922银行账户收款为准。耀佳公司后于2016年6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前述指定账户汇入10000元。耀佳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8月12日开具购货方为泓翔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载明耀佳公司向泓翔公司销售发热管38701支，含税价款累计65794.3元【即单价1.7元/套（支）】。2017年8月2日，泓翔公司通过其尾号0384银行账户向耀佳公司尾号2306账户转账付款45794.3元，并在转账附言中载明“发热管款”。泓翔公司现以加工款未付清为由于2019年6月5日诉至本院，耀佳公司亦随即提起反诉。双方对耀佳公司未付加工款50580元并无异议，但双方对耀佳公司交付发热管损耗及模具款等产生争议，并各自阐明以下理由。泓翔公司陈述如下：1、2016年6月20日合同签订一方为中山市东升镇展耀五金制品厂，但泓翔公司实际履行。泓翔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条款对泓翔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产品加工单价亦并非按合同约定执行；2、泓翔公司将发热管压铸为发热体，加热过程不会导致发热管本身损坏，唯一导致加工出现不良品的原因在于发热管本身存在问题，不良品发生的原因在于耀佳公司，现在退货产品实际上均为发热管不合格所致。泓翔公司在收取发热管时亦向其提出质量问题，但耀佳公司要求泓翔公司继续加工。自2016年起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耀佳公司一直未提出不良品损耗，直至泓翔公司追讨加工款，其才提出不良品损耗问题。双方未就发热管超出损耗范围或不良品的处置另行达成协议，本身不良的发热管经压铸后亦不具备任何价值；3、因第一套模具须换芯，泓翔公司出资更换后由耀佳公司归还支付更换费用10000元，该费用并非模具制作款。耀佳公司向泓翔公司开具价税合计60000余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部分款项40000元通过现金转账支付，剩余20000元在耀佳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因泓翔公司须要使用耀佳公司提供模具生产自身产品，故泓翔公司向其支付前述款项。双方口头约定加工产品达到20万个后，模具归泓翔公司所有。现泓翔公司已支付模具费用给耀佳公司，故模具由泓翔公司保管并归其所有。泓翔公司实际上亦仅从耀佳公司收取换芯费10000元，泓翔公司未收到30000元模具款。耀佳公司则述称：1、泓翔公司与耀佳公司双方实际按2016年6月20日合同履行，该合同对双方均发生约束力。对账单、送货单对单价没有约定，双方应该按合同履行；2、耀佳公司退回泓翔公司不良品28279套，该不良品已经包含在泓翔公司送货273489套的范围之内，不良品包括发热管本身问题及加工不合格造成，但泓翔公司已将不合格的原材料退还耀佳公司，泓翔公司收取的发热管均符合质量标准。双方未就发热管超出损耗范围或不良品的处置另行达成协议，但双方在对账单中显示已采取相应的处理方法，即超出部分以按照市场价3元/个的标准进行赔偿；3、双方在合同中对模具费支付及模具所有权并无具体合同约定，但耀佳公司向泓翔公司支付模具款30000元，其中，1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通过货款抵扣方式支付，即耀佳公司因出卖发热管向泓翔公司开具含税金额为65794.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泓翔公司实际支付货款45794.3元，余款20000元作为模具款扣除。根据合同约定，模具数量达到20万个后，泓翔公司应返还30000元给耀佳公司，模具则归给对方所有。本院认为，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虽并非原告泓翔公司与被告耀佳公司共同签名或盖章确认，但泓翔公司庭审中向本院明确其实际履行该合同，双方在起诉、答辩及庭审陈述中就加工款、发热管损耗、模具款计付等事项阐明的具体约定与合同所约定的具体条款基本一致，因此，即使前述合同并非由泓翔公司所签订，但本院查明事实证实该合同有关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主要条款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泓翔公司及耀佳公司均应按照前述条款履行各自义务，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泓翔公司为追讨未付加工款提供出仓单、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对账单以及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对账单予以证明，耀佳公司对未付加工款50580元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对账单由耀佳公司向泓翔公司发出，泓翔公司现亦提供该对账单作为本案证据且在庭审中确认对对账单打印部分内容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对账单打印部分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定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耀佳公司向泓翔公司提供压铸件电热管272059套计价1305883.20元、退回压铸件28279套计价135739.20元、送回压铸件269979套计价1295899.20元。关于超出损耗应否赔偿问题。双方约定“发热管由乙方（即耀佳公司）提供损耗4-5点”，但双方对该约定有不同解释，泓翔公司主张应理解为“发热管在交付给泓翔公司加工前发生损耗率应在4%-5%范围内”，耀佳公司则主张应理解为“发热管在泓翔公司加工后发生损耗率应在4%-5%范围内”，按照合同其他有关条款及交易习惯,并依据双方就争议焦点的相关陈述,本院认定前述约定应解释为“发热管在泓翔公司加工后发生损耗率应在4%-5%范围内”为宜。据此，本院对双方所涉交易的发热管损耗是否在约定范围内分析如下：耀佳公司交付发热管272059套，按最高损耗率计，泓翔公司最少应交还合格发热管压铸件258456套（272059套-272059套×5%）。泓翔公司加工后向耀佳公司送回发热管压铸件269979套，但耀佳公司后退回发热管压铸件28279套，即耀佳公司实际收取发热管压铸件241700套。按照前述数据计算，泓翔公司加工后超出最高合理损耗率的发热管数量16756套（258456套-241700套）。泓翔公司现称损耗系因发热管本身存在质量缺陷所致，该公司负责简单压铸加工工序不可能造成发热管受损的情形，但发热管已由泓翔公司提货入库并进行加工，泓翔公司未能提供检测报告或质量异议等有效证据证明耀佳公司在交货时涉案发热管即存在质量瑕疵，泓翔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泓翔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虽然双方未约定超过合理损耗所产生材料损失的责任条款，但耀佳公司因超出合理损耗率导致其经济受损的事实确已发生，耀佳公司有权要求泓翔公司予以适当赔偿并拒付该部分产品的加工款。耀佳公司现要求以3元/支（套）计算赔偿款，但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计价标准的合理性，泓翔公司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计价标准不予采信。另，虽然前述标准不能作为计价依据，但双方在2017年7月28日、8月12日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事项中已确定发热管以单价1.7元/套（支）计算，故本院认定前述单价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市场价。因此，泓翔公司应向耀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485元（1.7元/套×16756套）。关于模具款支付问题。参考“如产品生产达到200000个产品后，中山市东升镇展耀五金制品厂可以返还模具款给耀佳公司，模具产权属中山市东升镇展耀五金制品厂”的约定，现加工产品数量确实已经超过200000元，故前述约定生效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应按该约定执行。现耀佳公司据此要求泓翔公司返还模具款30000元，但现须仍首先证实所涉模具款金额以及该款确实已由耀佳公司支付。经查，合同订明模具款40000元，但耀佳公司现表示模具款仅为30000元，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模具款进行变更，故合同中关于模具款金额的约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虽然耀佳公司提供收据及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等拟证明其向泓翔公司支付模具款30000元，但2016年6月18日收据载明该款项用于“美的挂烫机发热芯”而非模具款，增值税发票及转账凭证仅能证实泓翔公司向耀佳公司购买发热管并支付部分货款，亦不能证实双方约定以部分或全部发热管价款抵作模具款，泓翔公司从未出具收据或协议等确认收取耀佳公司模具款，现泓翔公司亦当庭否认耀佳公司的说法并表示其与耀佳公司另有其他交易，故耀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耀佳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合同前述条款只是赋予泓翔公司选择权利而并非确定耀佳公司有关权利，故耀佳公司未经泓翔公司选择确定便自行要求退还模具款不符合约定，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耀佳公司未举证证明支付加工款的情形，故泓翔公司有权向其追讨未付加工款5058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泓翔公司加工产品超出合理损耗，故泓翔公司应向耀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485元。至于耀佳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顺德耀佳电热器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中山市泓翔照明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5058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原告中山市泓翔照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被告佛山市顺德耀佳电热器具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485元；三、驳回被告佛山市顺德耀佳电热器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32元，反诉费减半收取为772元，合计1304元，原告负担256元（已交），被告负担1048元（被告已交772元，尚欠部分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支付，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钊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康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