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刑初343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雨花区，现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羽，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勘昇，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湖南地质调查硏究院职工，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6日经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传唤到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4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述怡，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雨花区，住长沙市天心区。系被告人王勘昇的妻子。被告人王习武，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湖南省物理地球物理化学勘察院职工，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传唤到案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4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肖志明，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薇、冯思羽，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9日19时许，因谢某称孙子王某2殴打自己，谢某二儿子王勘昇、三儿子王习武、四儿子王某1、四儿媳唐某四人在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云塘社区磊鑫嘉苑6栋406室王某1家中教育侄子王某2，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要求王某2向奶奶谢某下跪认错，王某2不肯下跪，被告人王勘昇打了王某2二耳光，被告人王习武踢了王某2的脚，然后两被告人按着王某2跪下，之后四人对王某2进行教育。被害人周某闻讯赶至王某1家，进门后，被告人王勘昇及王某1要被害人周某出去，并且被告人王勘昇对被害人周某进行推搡，推搡至门附近时，被害人周某从旁边鞋架上拿起一把雨伞打被告人王勘昇，被告人王习武及王某1立即上前与被告人王勘昇一同推搡被害人周某，三人一起将被害人周某推至门口，因门口狭窄，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站到前面，王某1则被挤到两人身后，被害人周某抓住门框使劲往房间冲，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继续对被害人周某实施推搡，致使被害人周某摔倒在地受伤。之后，将门关上，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等人继续教育王某2，被害人周某一人躺在门外地上呼救，后唐某开门从被害人周某包中取出手机给被害人周某，被害人周某遂报警并拨打120，后民警、120相继赶至王某1家中。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被抓获归案。该院以受案登记表、疾病诊断书、病历记录、手术记录;证人王某1、唐某、王某2、谢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主观上明知推搡被害人可能导致其受伤害的结果，仍故意连续推搡，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的被告人王勘昇拒不认罪、态度恶劣，法庭在量刑时请予考虑。同时，该院建议对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犯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以下予以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诉称，由于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的伤害行为致被害人周某受伤，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直接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5351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病历资料、患者费用汇总表、人工挂号单、收费票据、收款收据、收款凭证、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销售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工资发放说明、伤情照片等证据。被告人王勘昇辩称：公诉书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他没有推被害人周某的行为。当时周某进屋，看到王某2跪在地上，于是骂他们几兄弟。周某随即走向王某2，他就下意识地站起来挡住周某。王某1就说要周某不要来家里吵，并把周某赶到门边，堵住她不让进来。他走到门边告诉周某，她的儿子打了他妈妈，并叫周某先不要进来。当时他站在王某1的后面，周某就拿了一把伞打他的头，他向后退了一下。此时王习武因为看不过去，就在周某肩膀上推了一下，周某随即倒地。从周某进屋至其倒地只有两分钟时间。被告人王勘昇的辩护人提出：王某1、唐某的询问笔录系非法证据，公安机关没提供同步录音录像视频，故不合法。王习武在当庭和之前的询问中都供述，只有他推了被害人。同时鉴定意见明确，被害人的伤不是由两被告人造成的，因此认为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被告人王习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习武的辩护人提出：一、王习武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的轻伤结果不具有必然性，而系偶发性的结果，不是由推搡行为直接导致，推搡行为直接导致轻伤，属于一般人不能预见的结果，不能根据结果推测行为人的主观心理状态。二、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王习武犯罪的证据不足。本案鉴定意见不符合鉴定原则，不应予以采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受伤的结果系由被告人王习武造成的，现有证据不具有排他性，应当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三、如果认为王习武的行为构成犯罪，其无论是在公安机关及在法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且赔偿了被害人，且其行为不具有可复制性，造成的结果也较为轻微，即使构成犯罪也不应对其处以刑罚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9日19时许，因谢某称被其孙子王某2殴打，谢某的二儿子王勘昇、三儿子王习武、四儿子王某1等人在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云塘社区磊鑫嘉苑6栋406室王某1家中教育王某2。被害人周某闻讯赶至王某1家中，因被害人周某情绪较为激动，被告人王勘昇及王某1随即要被害人周某出去，被告人王勘昇起身阻拦周某并将其往门口推。至房门附近时，被害人周某从一旁鞋架上拿起一把雨伞打被告人王勘昇，王某1、被告人王习武一同上前阻止被害人周某进入房间，而因门口狭窄，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站在门口处，王某1被挤至二人身后。被害人周某抓住门框用力往房间冲，被告人王勘昇亦往外用力推挡被害人进入房间，同时被告人王习武用手推搡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周某摔倒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王习武及其亲属向被害人周某转账150000元，被害人周某当庭对被告人王习武的行为表示谅解。还查明，被害人周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52953.33元；2、误工费104956.9元；3、护理费187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营养费2700元；6、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2300元；8、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199430.2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的基本情况；2、受案登记表、出警视频，证明2018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在接到被害人周某报警后，出警及作为行政案件立案的经过；3、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6日传唤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事实；4、申请调解书、申诉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谢某、唐述怡申请公安机关撤销对被告人的刑事拘留并组织调解的事实；5、调解记录、情况说明、报告书、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后，民警多次组织被害人周某与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果的事实；6、疾病诊断书、病历记录、手术记录、病历本、医药费账单、患者费用汇总表、人工挂号单、收费票据、收款收据、收款凭证、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周某及治疗情况，为治疗所支付的护理、交通、鉴定等费用支出及其他情况；7、说明、工资明细表、汇总表、人员规费明细表，证明被害人周某因伤误工造成的损失为104956.92元的事实；8、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王习武的家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周某80000元的事实；9、客厅位置布局照片，证明案发地点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云塘社区磊鑫嘉苑6栋406室王某1家房屋内部环境的基本情况；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9日晚，他回家后，他母亲谢某说她被王某2打了，他就要王某2跪下给谢某道歉，因王某2拒不下跪，王勘昇、王习武就抓着要王某2跪下，并打了王某2。不久，被害人周某就赶到他家中，看到王某2跪在地上，就骂了他们兄弟几个，他和王勘昇就要周某出去，同时，王勘昇还站起来拦住周某要她出去。周某被推到门口时就拿起鞋柜上的伞朝王勘昇脸部打了几下，他就上前去推周某并要他出去，这个时候，王习武也过来了，他就被王习武挤到了后面，但周某就抓获门框不松手并往房间里冲，王勘昇、王习武就继续把周某往外推，然后周某就面朝天倒在了地上的事实；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9日晚，因王某2殴打奶奶谢某，她老公王某1在家中与被告人王习武、王勘昇对王某2进行教育。周某赶到进入房间后就用雨伞打王勘昇，王某1随即要周某出去。王勘昇、王习武挡住不让周某进来，并把周某挡至门口，周某抓住门框不松手，随即被推倒在地，然后他们就把门关了的事实；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勘昇、王习武、王某1强行按住他要他跪着给奶奶道歉，此时周某敲门，在开门后就往房间里走，王勘昇、王习武、王某1就上去将他母亲推倒在门外的事实；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9日19时许，她住在王某1家中，她听到有人在敲门就去开了门，门一开就直接被人打了脸上三耳光。她开始还以为是坏人，就走到客厅坐下，就看到王某2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说要砍她，又用很重的力气打了她一耳光。不久，她儿子王习武就回来了，并从王某2手上把菜刀抢走了。之后，王勘昇、王习武、王某1就要王某2跪下向她认错的事实；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9日，他和他老婆周某因在老家建房等事发生争吵后，他就出去散步了。不久之后，他就接到王习武的电话说王某2在闹事，要他到王某1家里来。他赶到王某1家里时，他母亲谢某告诉他说被王某2打了。因为不想家丑外扬，他就打电话喊王勘昇过来处理一下。王勘昇来了之后，听说母亲被王某2殴打了，比较气愤。后王勘昇、王习武、王某1就让他出去，然后要王某2留在那里把事情处理好。他走之后不久就看到了120和110的车辆停在王某1家楼下。他感觉可能出事了，就马上去王某1家，看到周某躺在王某1家门口的事实；1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9日，她进门后王勘昇就冲过来让她出去并抓住她的手臂往外推，王习武也一同过来推他，靠近门口时她拿起一把伞去挡，王勘昇就把伞抢了过去并继续推她，她用手抓住了门框，但是王勘昇、王习武还是继续推，然后她就被推倒摔到了门外面及案发后，被告人王习武分二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她150000元的事实；16、被告人王勘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19日，他在王某1家中与王某1、王习武对王某2进行教育时，周某也来到王某1家中，进房间的时候看到儿子王某2跪在地上，就骂了他们几兄弟。他就站起来挡住周某，王某1说要周某不要进来，并把周某赶到门边堵住，不让进来。他走到门边告诉周某说王某2打了奶奶，并叫她先不要进来。而周某就拿了一把伞打他，他就向后退了一下，这时候王习武站在他身后，在周某肩膀上推了一下，周某就倒在地上的事实；17、被告人王习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19日晚他在王某1家中与王某1、王勘昇对王某2进行教育，此时周某也来到王某1家中并要冲入屋内，王勘昇、王某1阻挡周某进入房间并将往房屋推周某，到房门口时周某在鞋柜上拿了一把伞打王勘昇，王勘昇就用手挡，而周某用手紧抓门框不出去，他见状起身走到门口和王勘昇一起往外推周某，周某就面朝天地倒在地上了，他们就把门关上了。之后周某就在门外叫喊，后面120救护车和警车就都来现场了；18、CT片、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周某L1腰椎压缩性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对本案主要辩解辩护意见做如下评判：一、关于被告人王勘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勘昇未推被害人周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当被害人闻讯赶至王某1家中，王某1、被告人王勘昇即说要被害人周某出去，同时，被告人王勘昇还起身拦住周某并将周某要往门口推。在王某1家门口时周某拿起雨伞打被告人王勘昇，王某1、被告人王习武一起上前阻止被害人周某进入房间，在此过程中，因门口狭窄，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站在门口处，王某1被挤至二人身后。此时，在周某抓住门框用力往房间冲，而被告人王勘昇想阻止周某进入房间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勘昇即与被害人周某发生身体接触并用力往外推挡，同时王习武用手推搡被害人，进而导致被害人周某倒地受伤的危害后果发生。即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是被告人王勘昇的用力往外推挡行为和王习武的推搡行为共同造成的，对此二被告人应共同承担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的二被告人的主观犯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在事发开始时，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王某1等人目的均系阻止被害人周某进入王某1家中，但在周某被推至王某1家门口时，因被害人周某抓住门框用力往房间冲，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必然用更大的力气推挡、推搡被害人。在此过程中，发生了被害人周某倒地受伤的后果。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的这种推挡、推搡行为已超出阻止被害人进入房间的合理范围，可能会引发导致被害人倒地受伤等危害后果的发生，而二被告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的推挡、推搡行为可能会发生危害后果的情况下，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故意犯罪。故对被告人王习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习武主观上不是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案系由家庭纠纷引发，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习武归案后及法庭审理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习武赔偿被害人周某损失，被害人周某当庭对被告人王习武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周某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应予以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律师费、租房费用的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提出的眼镜丢失造成的财产损失、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用，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提出的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因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认定；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被害人周某的经济损失合计199430.23元，对超出本院认定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害人周某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亦应对此承担部分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被害人周某承担25%的责任，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承担75%的责任，即被告人王勘昇、王习武赔偿被害人周某损失合计149572.67元。案发后，被告人王习武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害人周某支付150000元，即被害人周某的经济损失已获得赔偿，故被告人周某的附带民事诉讼应当依法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勘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个月零7天，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二、被告人王习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二日,共折抵1年1个月零4天，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三、驳回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石红星人民陪审员  杨 慧人民陪审员  杨湘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谢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