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883行初8号 原告仇善连，女，汉族，1958年10月15日出生，住邹城市。 委托代理人孔庆燕，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邹城市金山大道与平阳东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王永文，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丽娜，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邵珊珊，女，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薛得利，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 委托代理人高伟，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刘玉加，男，195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 原告仇善连不服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的鲁2016邹城市0002009抵押权登记行为，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仇善连及委托代理人孔庆燕，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王丽娜、邵珊珊，第三人薛得利及委托代理人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1月18日对第三人刘玉加与原告仇善连共有的位于东滩路266号15-1-102号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鲁2016邹城市第00020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权人薛得利，义务人刘玉加、仇善连，抵押方式一般抵押，被担保债权数额25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11月18日起2017年11月17日止。 原告仇善连诉称，原告与第三人刘玉加是夫妻关系，2019年1月4日，原告收到邹城市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第三人薛得利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原告与刘玉加共有房产东滩路266号峄化小区15号楼1单元102室房屋抵押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由，申请强制执行原告财产。经查，第三人薛得利与刘玉加以邹城市东滩路266号峄化小区15号楼1单元102室房屋，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时，伪造原告临时身份证明及签名。被告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审查不严，为第三人办理他项权登记，登记号为鲁2016邹城市0002009号，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鲁2016邹城市0002009号抵押权登记，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仇善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的身份;2、邹城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档案，证明原告是邹城市××路××号房屋的共有权人，登记号为邹房城区共字第××号；被告在原告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为第三人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号为鲁2016邹城市0002009，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利益。 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鲁2016邹城市0002009他项抵押权登记申请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登记机关进行了审慎审查，登记程序合法。2016年11月18日，原告仇善连、第三人刘玉加、薛得利到邹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房屋抵押权首次登记，填写了《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询问笔录，提交了原告仇善连持有的邹房城区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第三人刘玉加持有的邹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刘玉加居民身份证、薛得利居民身份证、借款合同、不动产抵押合同，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六条和《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14.1.5不动产首次抵押登记申请材料的规定，申请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邹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予以受理，并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八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令第63号）第十五条及《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14.1.6规定进行严格的查验、审核后，准予房屋抵押登记，登簿时间是2016年11月23日，缮证时间是2016年11月24日，领证时间是2016年12月8日。由此可见，登记机关进行了审慎审查，登记程序合法。二、对房屋抵押登记申请中提交的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仇善连签名，登记机关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1、对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临时居民身份证管理办法》第三条：“临时居民身份证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的法律效力”之规定，及《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1.8.4.11“境内自然人：提交居民身份份证或军官证、士官证；身份证遗失的，应提交临时身份证”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申请人可提交临时身份证作为个人的身份证明材料。依据《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3.2.2查验身份证明规定，申请人与其提交的身份证明指向的主体是否一致的查验方法是：“通过身份证识别器查验身份证是否真实”。但是，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于临时居民身份证没有有效的仪器和方法进行检验，且和公安户籍部门尚未实现信息共享。为查验原告仇善连的临时居民身份证内容和形式是否符合要求，答辩人在该抵押登记受理后，进一步向市公安户籍部门进行核实，查证到第三人刘玉加（身份号码）家庭户口信息中妻子仇善连的户籍信息与本不动产抵押登记申请中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信息内容完全一致。可见，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原告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的审查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在房屋抵押登记过程中严格执行了法定的审核程序。2、对仇善连签名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不动产登记窗口受理人员肉眼比对申请人脸与身份证信息，存在局限性。申请人化妆、改变发型或服饰、微整形等都会加大识别的难度，特别是某些不法分子寻找长相相似的人来冒名顶替实际不动产权利人，更是令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窗口受理人员防不胜防。在全国范围内，少数地市的不动产登记窗口使用的“人证识别评价”设备，是如今最先进的设备，虽能告别“肉眼时代”、跨入“刷脸时代”，但也只能是刷二代身份证，通过人脸扫描与身份证信息进行比对、现场采集指纹和人脸信息与后台信息进行比对。本案房屋抵押登记申请中提交的仇善连身份证明是临时居民身证，即不能通过身份证识别器查验，也不能使用“人证识别评价”设备查验。答辩人下属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在现在的工作能力和条件下，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和法定审查要点对本案的房屋抵押登记申请材料进行了查验、审核，登记中心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综上，答辩人下属的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具有审查临时居民身份证真伪的便利和优势，没有有效的仪器和方法进行检验，且证明房屋所有权存在的房屋权属证书是真实的，《借款合同》、《不动产抵押合同》也符合不动产登记申请的法定形式。该登记中心依其职责范围和应有能力，以其认真负责的态度对登记申请中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真伪进行仔细核实，在房屋登记过程中严格执行了规定的审核程序。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及签名是虚假的，也属于登记机构无力避免的登记错误，登记机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申请人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的规定，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应由伪造申请材料的申请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若法院判决确认第三人刘玉加存在伪造居民身份证行为，答辩人则会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即时移送给公安机关，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三、邹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邹房城区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现仍有效，不存在恢复登记一说。经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峄化小区15号楼1单元102室房屋所有权现仍登记在刘玉加、仇善连名下，邹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邹房城区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现仍有效。我单位至今没有收到法院强制执行原告房屋的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综上，答辩人认为下属不动产登记中心对鲁2016邹城市0002009他项抵押权登记进行了审慎审查，登记程序合法，没有审查不严的情况，更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鲁2016邹城市0002009抵押权登记档案材料，包括：1、不动产登记审批表；2、不动产登记受理单；3、鲁2016邹城市0002009抵押权登记簿；4、不动产登记申请书；5、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及刘玉加、薛得利居民身份证复印件；6、不动产抵押权设立询问笔录；7、原告仇善连持有的邹房城区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第三人刘玉加持有的邹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8、不动产抵押合同；9、借款合同。证明鲁2016邹城市0002009抵押权登记申请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了审慎审查，登记程序合法。 第三人薛得利述称，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详细审查了第三人刘玉加和薛得利提供的申请材料，他项权利登记手续齐全。审核程序中并无相关文件规定在审核相对人身份时需使用指纹识别、笔迹识别等技术。鉴于被告方基于一般行政人员审查标准对涉案抵押登记的申请进行了审查，已按既定流程进行了规范操作，已尽到了谨慎审查的义务，法律不能苛求每个登记人员都是鉴定专家。第三人薛得利认为，被告工作人员办理程序合法，房屋登记手续办理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认为第三人薛得利和刘玉加在办理抵押登记时，伪造原告临时身份证明及签名，第三人薛得利认为没有任何依据。本案他项权利证书的办理系第三人为保障债权实现而行的登记行为，第三人伙同他人办理瑕疵的他项权利证书说法纯属自欺欺人。另外，综合本案证据办理他项权利登记的行为，系有其他女性冒充了原告，实现了他项权利登记。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第三人薛得利参与了上述行为，而薛得利自己更没有能力或相应设备辨识第三人刘玉加妻子真实身份。本案中，第三人刘玉加曾向第三人薛得利出具借条基于刘玉加对薛得利的债权而发生。第三人薛得利与刘玉加真实借款关系已得到（2018）鲁088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确认，相应的借款已通过转账支付给第三人刘玉加。原告在起诉状中也载明了该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该判决属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该判决存在完全排除了第三人刘玉加和薛得利恶意串通的可能。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薛得利不是善意第三人，本案第三人薛得利属于善意第三人。即使本案登记行为被确认违法，也属于“判决撤销将会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情形，即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登记行为。另外，法律保护公民的合法交易行为，同时也保护其合法财产。在两者发生冲突时，法律优先保护合法、善意的交易行为，从这一层面，即使登记行为存在瑕疵，也不应撤销房产抵押登记。综上，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登记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应予维持。退一步讲，即使该登记行为存在瑕疵，也是刘玉加恶意利用办理程序的漏洞造成的违法行为，最终也只能确认登记行为违法，但对其登记行为不予撤销。 第三人薛得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鲁2016邹城市00020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书。 经庭审质证，原告仇善连提交的二组证据，被告认为原告的身份证从形式上没有异议，至于哪一个是真实的，没有办法去证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薛得利认为无法确认原告身份证的真伪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鲁2016邹城市0002009抵押权登记档案材料，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中临时身份证不认可，其上面的头像并非原告本人，办理抵押权登记申请表上仇善连的签字不是原告本人，其他没有异议；第三人薛得利无异议。第三人薛得利提交的二份证据，原告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第三人薛得利与刘玉加的借贷关系不知情；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仇善连提交的二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薛得利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鲁2016邹城市0002009号抵押权登记档案材料，系被告办理案涉房屋抵押权登记行政程序中所取得，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薛得利提交的二份证据，原、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仇善连与第三人刘玉加系夫妻关系，对坐落于邹城市××路××号的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2016年11月18日，第三人薛得利与第三人刘玉加签订《借款合同》，刘玉加向薛得利借款人民币2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18日起2017年11月17日止，并将位于邹城市××路××号房屋进行抵押；同日，第三人薛得利与刘玉加、仇善连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合同》。当日，第三人薛得利、刘玉加及与原告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上头像一致的案外人，使用以原告仇善连的身份信息补办的临时居民身份证向被告下属的邹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填写递交了不动产登记申请书。2016年11月18日，被告对该抵押权登记申请受理并同意予以登记。2016年11月23日，被告作出鲁2016邹城市第00020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权人为薛得利，义务人为刘玉加、仇善连，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债权数额25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11月18日起2017年11月17日止。 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本院作出（2018）鲁088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查明第三人刘玉加与案外人冯伟雪、蒋桂菊于2016年11月15日为第三人薛得利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薛得利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借款方式转账6222001608101453309，月息3分，于2017年11月17日前还清，借款人刘玉加，担保人冯伟雪、蒋桂菊。”2016年11月15日，第三人薛得利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邹城分行金山花园分理处转到第三人刘玉加账户15万元，2016年11月18日又转到刘玉加账户10万元。第三人刘玉加及案外人冯伟雪、蒋桂菊按照月息3分偿还第三人薛得利利息至2017年9月9日，后因没有继续偿还利息诉至本院。本院判决：一、刘玉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薛得利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仇善连对上述借款本息在其抵押财产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蒋桂菊和冯伟雪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薛得利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生效后，第三人薛得利对该判决申请执行，原告仇善连收到本院执行通知书后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9年6月21日，本院依法到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调取了第三人刘玉加于2016年11月17日补办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的相关材料。2019年7月17日，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仇善连与第三人刘玉加共有的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了鲁2016邹城市第00020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原告仇善连作为被诉抵押权登记的义务人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之规定，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鲁2016邹城市第00020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时，未告知原告仇善连起诉期限，也无证据证实原告仇善连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抵押权登记的内容，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2018）鲁088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中亦明确载明：“被告仇善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第三人刘玉加在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对其调查笔录中也认可原告仇善连对被诉抵押权登记及案涉民事诉讼并不知情，仇善连的签字均由其代签；原告仇善连主张于2019年1月4日收到本院执行通知书后才知道该抵押权登记内容理由成立，且被告及第三人薛得利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推翻，故原告仇善连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该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属的邹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有权对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办理抵押权登记。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抵押权人薛得利与义务人仇善连、刘玉加办理的鲁2016邹城市第0002009号抵押权登记是否合法？ 关于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抵押权人薛得利与义务人仇善连、刘玉加办理的鲁2016邹城市第0002009号抵押权登记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第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应当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公场所申请不动产登记。”、第十六条第一款：“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十七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机构收到不动产登记申请材料，应当分别按照下列情况办理：……。”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第一款：“申请不动产登记的，申请人应当填写登记申请书，并提交身份证明以及相关申请材料。”之规定，2016年11月18日，第三人薛得利与第三人刘玉加因设定抵押权到被告下属的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抵押权登记，填写了登记申请人为薛得利及刘玉加、仇善连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提交了申请人薛得利、刘玉加的居民身份证及仇善连的临时身份证，并提交了《借款合同》、《不动产抵押合同》及原告仇善连、第三人刘玉加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等材料；对申请人薛得利、刘玉加、仇善连申请抵押权登记的相关事项，被告亦依法进行了询问，且与仇善连临时身份证上头像一致的案外人本人亦亲自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公场所以仇善连的名义签字确认，被告经审核后当日予以受理并审批并未违反上述法规和规章规定的有关登记程序。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临时居民身份证管理办法》第三条：“临时居民身份证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的法律效力。”、第十四条：“公民从事有关活动，需要证明身份的，有权使用临时居民身份证证明身份。有关单位及其工作人员不得拒绝。”之规定，本案第三人薛得利与第三人刘玉加于2016年11月18日到被告的办公场所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权登记时，使用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申请办理抵押权登记亦不违反上述规章的规定。但本院依法于2019年2月28日对第三人刘玉加的调查笔录、于2019年6月21日到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依职权对涉及原告仇善连合法权益事实认定调取的第三人刘玉加于2016年11月17日补办仇善连临时居民身份证的相关材料及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充分证实第三人刘玉加于2016年11月17日以原告仇善连居民身份证丢失、因办房产急用身份证且因病在济南治疗无法亲自前来办理为由，持另一人的一寸免冠黑白像片，使用仇善连的身份信息办理了临时居民身份证，且于2016年11月18日使用该临时居民身份证在被告下属的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了被诉的抵押权登记。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案涉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应由申请人负责；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办理被诉抵押权登记时并无不当，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1月18日对薛得利、刘玉加、仇善连申请的抵押权登记予以受理并审批，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的鲁2016邹城市第00020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形式及程序上虽无不合法之处，但事实证据上因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的鲁2016邹城市第0002009号抵押权登记，给原告仇善连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依法应予撤销。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可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九条、《不动产登记条例实施细则》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由相关当事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的鲁2016邹城市第00020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 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三人刘玉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凡静 人民陪审员  聂有为 人民陪审员  王 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