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统喜，男，1979年5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凤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司开臣，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公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统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7月19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统喜及其辩护人司开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4日15时许，被告人袁统喜因其舅舅路某1居住的隔壁房屋传来声响影响其睡觉。二人发生争执，袁统喜返回其屋内拿出一把水果刀，朝路某1面部、胸腹部、背部连刺三刀，致其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所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袁统喜因琐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统喜辩称其捅刺路某1三刀后，路某1跑走，没有死亡。 其辩护人司开臣认为：1、被告人袁统喜主观上无杀害他人的故意，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被告人案发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且被告人患分裂样人格障碍，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15时许，被告人袁统喜在凤阳县沈某4小学旧址其居住的房屋内睡觉时，其舅舅路某1居住的隔壁房屋传来声响影响其睡觉。袁统喜到被害人路某1房屋找其理论时，二人发生争执。袁统喜返回其屋内拿出一把水果刀，朝路某1面部、胸腹部、背部连刺三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路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类物戳伤胸部致右冠动脉断裂、下腔静脉近心脏处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白色单刃水果刀一把。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4日下午15时许，凤阳县村委会副主任沈某1拔打110电话报警村民路某1被人捅伤，后经120抢救无效死亡。 （2）凤阳县公安局大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害人路某1和被告人袁统喜的身份情况。 （3）凤阳县公安局大庙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在该证明出具之前，该单位未发现袁统喜有违法犯罪记录。 （4）凤阳县公安局板桥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凤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4日下午15时许，凤阳县发生故意杀人案。接警后，17时08分，民警将袁统喜抓获。当场对袁统喜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时，在其裤子右口袋发现一把白色塑料柄的水果刀，后开始现场勘验，将袁统喜被抓捕现场附近地面上放置的水果刀进行拍照固定、提取。 （5）凤阳县中医院医务科出具的120救护记录证实当天到达时患者左可见刀刺伤，呼吸心跳已停止，心电力无心电活动。 3、鉴定意见 （1）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皖高（2018）精鉴字第1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被鉴定人袁统喜患分裂样人格障碍，本案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滁）公鉴（理化）字【2018】79号理化检验报告：经检验，在路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呋喃丹、安定等成分。 （3）安徽省凤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凤）公鉴（病理）字【2018】0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路某1鼻梁部有3.3cm长纵形创口，胸前右侧，即右乳头内侧有2.2cm长横形创口，下缘有0.7cm长分支创口，创深达胸腔；背部、脊柱偏右有2.2cm长纵形创口，创深2.0cm。左手示指掌侧有1.5cm长斜形创口。鼻梁部、胸前右侧、背部，左手示指的创口，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类物所致的特征。胸前右侧皮肤创口对应右侧第六肋软骨折，右侧胸腔内有约2500ml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心包右前部有2.2cm长创口，心包积血，心脏右侧壁有2.2cm长贯通创口，右冠状动脉断裂，下腔静脉近心脏处有2.0cm长破裂口。证实路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类物刺戳伤胸部致右冠状动脉断裂，下腔静脉近心脏处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4）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滁）公鉴（DNA）字【2018】890号鉴定意见，涉案刀柄上检出的人DNA与袁统喜的基因型相同；涉案刀刃上、卫生纸上等物证上提取的血迹检出的相同人血DNA，与路某1的血样基因型相同。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凤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凤阳县原沈某4小学院内。院子呈长方形，院内靠东院墙是一排南北走向的门朝西的瓦房，靠北院墙是一排东西走向的门朝南的平房，西边院门的北侧是村民沈丙堂住宅。现场中心在路某1住宅门西侧的走廊里。瓦房的西侧连着走廊，自南向北数第一二间是袁统喜住宅，第三间是路某1住宅。在路某1住宅门外地面、院外地面均发现多处滴落状疑似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转移提取；在院内地面发现1张带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拍照后原物提取；在院内距东侧墙4.92米处发现1把刀，单面开刃，全长0.23米，刀刃长0.124米，白色刀把，拍照后原物提取；在沈丙堂家一楼房子西侧水泥地坪上发现1具男尸，呈仰卧状，头朝西，脚朝东，上身穿白色衬衫，衬衫前胸处被疑似血迹浸染，下身穿深色裤子，左脚套有一只黑色布鞋，右脚未穿袜子，鞋子脱落在南侧0.04米处地面上。 （2）凤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2018年9月5日9时30分，侦查人员带领袁统喜驾车赶至凤阳县，袁统喜对自己房间、路某1房间、打斗现场、放置水果刀的帆布包等进行了辨认。 （3）凤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经辨认，袁统喜指出10号照片上的刀就是2018年9月4日其捅刺路某1使用的相同样式、颜色的水果刀，也是当天被抓获时从其裤子口袋搜出，被公安机关当场提取的那把刀。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凤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12日对袁统喜的讯问光盘3张，袁统喜的抓捕视频1张，辨认视频1张和询问录像一张。 6、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1、沈某2、沈某3、代某1、王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下午，其等人在沈某5家小店内。大概三、四点钟的时候，看见路某1走到沈丙堂家小店屋子里面，到屋子里就睡倒在地，脸朝上，看见他胸口都是血，右胸口有个直径一两公分的洞，他也没讲话，脸色血白。沈某1当时就打110报警并打了120，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120医生到场后对路某1进行检查，现场就确定路某1已经死亡。沈某1还证明其去找袁统喜时，村民代某2用手指了指袁统喜，其就意识到她是告诉路某1是袁统喜扎的。路某1是袁统喜亲舅舅，他俩因为拆迁，经村里统一安排住在原沈某4小学院子里，两人住在隔壁，听讲路某1平常嘴比较啰嗦，袁统喜不听他的，平常关系不好。 （2）证人路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下午3点钟左右，其听到路某1房子里面“咚咚咚”的响声，当时也没当回事，因为他平时也经常在家里面劈柴，夜里面也经常没事时敲墙。没过多长时间，就听到有人在院子里面哭，开门一看，路某1正用手捂着胸口前面的位置往外走，其就往外走看看他怎么回事。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路某1仰面头朝西躺在门口旁边杂货店前面的场地上，走近一看，他已经没有气了，胸口下面腹部上面右侧有一个刀口，胸前的衣服都被血染红。后警察和120都来了，医生下车检查后讲人已经不行了。警察把袁统喜带走。路某1和袁统喜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路某1作为长辈也经常教育袁统喜，袁统喜不听路某1教训，但没见过他们动过手。袁统喜平时不太跟人讲话，但讲话时也能正常沟通，生活自理。 （3）证人代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下午两三点钟左右，其在家听到院子里面很吵，打开门一看，路某1在院子中间用右手捂着肚子位置往院门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骂，其就回房间继续看电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听到院门外有人嚷，到外面一看路某1头朝西仰面躺在院门口旁边杂货店的场地上，一动也不动，听讲路某1的亲外甥把他捅了。路某1和袁统喜平时也经常吵架，但没看到他们动过手。 （4）证人诸某1证言，证实其在凤阳亮岗社区开了一家好又多超市。警察出示给其看的水果刀图片，其超市出售这种刀。 7、被告人袁统喜供述 2018年9月4日下午，其拿刀戳了路某1，路某1是其小舅。二人都住在大庙镇沈某4小学里面，路某1就住在隔壁。当天下午睡觉时，路某1在旁边屋里用东西砸墙，砸的“轰隆轰隆”的，声音太大，吵其睡觉，其就到他住的屋里面，问他搞什么“轰隆轰隆”的，他就撵其出去。其回自己屋里，他出来站在门口骂其，骂的很难听。其就从床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出门，对路某1说:“你再骂人就一刀戳死你。”他讲什么其也听不清楚，又骂其还想和其干。其就在他住的屋子门口走廊的地方，拿刀戳他眼睛，没戳到，戳到鼻子旁边，然后他还骂，还想拿拳头打，其从前面又戳了他一刀，戳到他腹部中间偏上的位置；他转身想从地上找东西打其，其拿刀又往他脊梁上戳一刀，戳过后他就跑出学校。后来警察来了把其抓到。其拿水果刀一共戳路某1三刀，水果刀刀把大概有5、6厘米长，刀身大概有20厘米左右，刀把是白色塑料的，刀刃是单面开刃不锈钢材质的，其从亮岗一家超市买来削水果和防身用的。拿刀戳过路某1以后，就把刀放在裤子右口袋里面，直到被警察抓到，警察从右口袋把刀搜出来。戳过路某1后水果刀上有血，其用口袋里面的卫生纸擦水果刀上血的，擦过以后就把卫生纸扔到地上。当时拿刀戳路某1的时候没有考虑后果，戳他眼睛的时候是想把他的眼睛戳瞎，然后又拿刀戳他肚子，是想把他戳死。戳过路某1以后没有对他进行救助，看见他跑了，感觉他没有事了。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现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事实及定性问题 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虽然被告人袁统喜被鉴定患分裂样人格障碍，但其在本案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归案后，对自己如何用水果刀戳刺路某1一节，一直有着稳定的供述，其供述“其拿水果刀一共戳路某13刀，第一刀划到他鼻子上；第二刀戳到他腹部中间偏上的位置；又往他后背脊梁那里戳一刀”，此节事实与死因鉴定中“路某1鼻梁部有3.3cm长纵形创口，胸前右侧即右乳头内侧有2.2cm长横形创口，背部、脊柱偏右有2.2cm长纵形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类物所致的特征”能相互印证；其供述“拿刀戳过路某1以后，就把刀放在裤子右口袋里面，直到被警察抓到，警察从右口袋把刀搜出来。戳过路某1后水果刀上有血，其用口袋里面的卫生纸擦水果刀上血的”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涉案刀刃、卫生纸等物证上提取的血迹检出的相同人血DNA与路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涉案刀柄上检出的DNA与袁统喜的基因型相同”能相互印证。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袁统喜持刀捅刺路某1一节，袁统喜归案后的稳定供述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死因鉴定书中记载的内容能相互吻合；在卷证人沈某1、路某2、代某2、代某1、王某、沈某2、沈某3的证言，也均证实2018年9月4日下午，路某1进入沈丙堂家小店后仰面倒地，胸腹部有一个刀口，胸口衣服上都是血。后警察和120医生都来了，检查后讲人已经不行了；凤阳县中医院医务科出具的120救护记录证实当天到达时患者左可见刀刺伤，呼吸心跳已停止，心电力无心电活动；且法医物证鉴定证实涉案刀柄上检出袁统喜的相同基因；刀刃上检出路某1的相同血样基因。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袁统喜用刀捅刺路某1并致被害人在120到来之前就已死亡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袁统喜辩称其捅刺路某1三刀后，路某1跑走，没有死亡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作案的单刃水果刀一把，庭审中交被告人袁统喜辨认后，袁统喜称与其捅刺路某1使用的刀是相同样式、颜色的水果刀。但辩称这不是其用来捅刺路某1的刀具。经查，抓获袁统喜时，当场将从其裤子口袋中发现的白色塑料柄的水果刀进行了拍照固定、提取。后又将作案刀具的照片给袁统喜进行了辨认，袁统喜辨认出的刀具照片与庭审中出示的刀具一致，且提取的刀具上检出袁统喜和被害人路某1的DNA基因组织。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袁统喜使用长20多公分的单刃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且归案后供述当时拿刀戳路某1的时候没有考虑后果，戳他眼睛的时候是想把他的眼睛戳瞎，拿刀戳他肚子，是想把他戳死。可以看出，对路某1的死亡是一种积极追求的心态，其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袁统喜主观上无杀害他人的故意，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害人是否有明显过错 被害人路某1是袁统喜的亲舅舅，两人因房屋拆迁，被村里安排同时居住于林桥沈某4小学旧址院内。被告人袁统喜到案后供述，当天中午是因为路某1在其旁边屋内用东西砸墙，吵其睡觉，其到他房间询问时，路某1骂他，其生气返回拿水果刀捅刺路某1的。证人路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下午，听到路某1房子里面有“咚咚咚”的响声，路某1平时也经常在家里面劈柴，夜里面也经常没事时敲墙。证言与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当天中午路某1房子里面传出“咚咚咚”的响声。证人路某2、代某2、沈某1还证实路某1是袁统喜的亲舅舅，二人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路某1平常嘴比较啰嗦，袁统喜不听他的，平常关系不行，但没看到他们动过手。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二人平时关系不是很融洽，路某1比较啰嗦。但不能证明被害人对于本案的案发有明显过错，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统喜因琐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袁统喜与被害人本是舅甥关系，因琐事引发矛盾，导致本案的发生；袁统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杀人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其作案手段、到案情况，对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袁统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统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单刃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文业 审 判 员  陈 丽 人民陪审员  于业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群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