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5刑初3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文杰，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固始县产业集聚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7日被固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蔡亭，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9）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杰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喜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杰及其辩护人蔡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马文杰为了骗取政府对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的赔偿款，在政府已征收的土地上栽植花木，共骗取赔偿款87450元，其中在已被政府征收的原邓某的土地上伙同王胜利（另案处理）挖水塘、栽植花木，获取花木赔偿款19720元；在已被政府征收的原杨某3房屋门口伙同杨某3（另案处理）栽植花木，获取花木赔偿款11180元；在已被政府征收的原杨某2的土地上栽植花木，获取花木赔偿款56550元。二、2006年以来，被告人马文杰以高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吸收资金，然后高息外借给他人使用，共吸收17人资金363万元，已兑付17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文杰单独或伙同他人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马文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马文杰应当数罪并罚。马文杰在诈骗犯罪中，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文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蔡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马文杰在诈骗犯罪中，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有自首情节，且部分集资款已兑付，取得集资人的谅解，可以减轻处罚；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马文杰为了骗取政府对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的赔偿款，在政府已征收的土地上栽植花木，共骗取赔偿款87450元。其中在已被政府征收的原邓某的土地上伙同他人挖水塘、栽植花木，骗取花木赔偿款19720元；在已被政府征收的原杨某3房屋门口伙同他人栽植花木，骗取花木赔偿款11180元；在已被政府征收的原杨某2的土地上栽植花木，骗取花木赔偿款5655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文杰的主体身份；2、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文杰无违法犯罪前科；3、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固始县2012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固始县2013年度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土地补偿协议书，证明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大棚社区柿树组27.55亩土地在2013年1月3日签订土地补偿协议；固始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大棚社区柿树组66.9亩土地在2015年6月8日签订土地补偿协议；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陈庙社区张岗组100.7亩土地在2013年1月8日签订土地补偿协议；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大棚社区柿树组32.10亩土地在2013年1月8日签订土地补偿协议的情况；4、涉案土地征地赔偿表，证实土地征收及政府拨款的情况；5、记账凭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赔偿清单，证实2017年10月27日中原金睿项目付给柿树组杨某3广玉兰和桂花赔偿款11180元；6、旧车拆解项目新棚村柿树组附着物赔偿清单，证实2018年1月17日赔偿被告人马文杰桂花树款56550元；7、固始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固始县产业集聚区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固政文〔2012〕166号）、固始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固始县调整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意见的通知（固政文〔2013〕165号），证明对于征地告知发布后，被征地农户在拟征土地上抢栽、抢种、抢建的地上附着物和构筑物，征地实施时一律不予赔偿；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文杰到案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只要政府与生产队签订了土地赔偿协议，土地就已经被征收了。柿树组的杨某3的住宅与杨某2的农田是在2013年元月份被征的。土地赔偿协议签订就等于被征收了，征收后没多长时间政府就已经拨款了。当时有很多特殊情况，例如赔偿人员的数目无法确定，有的老百姓觉得赔偿款少了，不领钱，导致土地赔偿款发放的时间较晚。杨某3、杨某2所在村民组的土地赔偿款是2016年年底拨到新棚社区账户上的，没几天就被村民组长余文学领走了，具体发到村民手中的时间我不清楚。政府没有正式行文告知土地被征后新增的附着物不再赔偿，也没有在生产队张贴告知书，但老百姓都知道新增附着物不再赔偿。当时集聚区政府执法队会在各个生产队进行巡逻，发现新增的附着物就会拔除，拔除的行为就是在告知老百姓如果再新增附着物不会赔偿。2、证人孟某的证言：土地被征后政府会派巡逻队，防止村民私搭乱建、新增附着物，所以群众基本上都知道新增附着物不赔偿。不存在马文杰主动申报附着物赔偿的情况。政府征用土地会和村民组签订协议，签订协议之后就证明土地被征了。等到有企业使用土地的时候，领导会安排我们对附着物进行清点登记，算出赔偿价格，与产业集聚区、社区进行会审会签，都签字后呈报到财政部门拨款。马文杰我有印象，他带个眼睛，个头瘦瘦高高的。我见过“旧车拆解项目新棚社区柿子树组附着物赔偿清单”，当时清点的时候徐茂华和马文杰都在现场，我们就认为地点是他们两个的，后来在清点的时候他们报名字说哪一块是谁的，我们就根据他们报的名字登记，所以赔偿清单上面出现了马雨欢和许青松的名字。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补偿清单中名字有“马杰文”的附着物补偿金额为19720元的这份清单肯定是我们这边出的，但是“马杰文”这个名字我没有印象。3、证人杨某1的证言：柿树组2013年1月8日的两份土地补偿协议分别是新人民医院项目用地和中原金睿3号地旧车拆解市场。2015年6月8日的土地补偿协议是先进电子科技项目用地。2013年1月8日签订的位于陈庙社区张岗组的征地协议是中辉、勤望项目用地。签订协议尚未补偿的，群众仍然可以耕种，补偿款拨付后，群众就不能再使用土地了。在没有项目落地之前，土地可以继续耕种，但不许乱搭乱建，种植、养殖等。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的〔2013〕386号批复对应和谐路等其他项目，〔2014〕734号批复对应先进电子科技、新人民医院等其他项目，〔2013〕599号批复对应中原金睿、中辉、勤望等其他项目。先进科技项目地，早在2012年就有规划意向，因为补偿费没有达成一致，2015年6月才签协议。柿树、闫营这两个生产队大部分土地都是2012年到2013年这段时间征收的。4、证人卞某的证言：2014年政府修西二环路征过我们生产队的土地，2015年政府加宽312国道整过我们生产队的土地。在签订征地协议后，没有明确贴公告告知群众征收后的土地上新增附着物不再赔偿，但政府派执法队下去巡逻，监督群众不能私搭乱建或者新增附着物，老百姓都明白政府是不会赔偿的。5、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5年，政府已经将我们生产队的土地征收了，好多房子都已经扒掉了。政府虽然已经征地，但尚未开发，我还可以继续种田。马文杰找到我，要租我那一块一亩的旱地，我同意了。2016年上半年，马文杰在上面栽上了树。6、证人邓某的证言：我之前在陈庙村一队有4.5亩土地，马文杰在2013年租用了，每年租金4500元。2013年下半年挖了一个塘，2014年春季在四周种了树。我了解的情况是他和王胜利一块租的，但王胜利没有跟我谈过。2013年的时候那块地还没有被政府征收，2013年秋季我还收割了水稻，不久就被马文杰挖成甲鱼池了。我记得2016年春季我们领取了补偿款，地的用途是中辉勤旺。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任某第一次帮马文杰栽树是在2013年或者2014年的正月，地点在马文杰老宅基地，栽的是桂花树和广玉兰，栽树前老宅基地上有果树；第二次在2016年或者2017年正月，地点在老杨家的旱地，栽的是桂花树和广玉兰。8、证人吴某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马文杰让我联系几个人到陈庙村去帮他栽树，栽了100多棵广玉兰。栽树的地点是一个新挖的池塘塘埂。9、证人徐某的证言：马文杰租邓某的地，租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中辉勤望项目征收，我们清点附着物的时候，我才知道挖的大塘，塘边马文杰栽的树，申报的时候把名字写错了，写的是马杰文，19720元赔偿款是我代他领取的。当时只赔偿了风景树，大塘当时马文杰也要求赔偿，后来没有赔给他。9、证人杨某3的证言：前几年，大棚村土地开发，马文杰有一天对我说：现在生产队正在搞开发，你家老宅基地门前有点旱地空着，你给栽上树，到时候政府开发用到这块地了，多少能赔点钱给你。我就同意了。我当时没有多少钱，就让马文杰把买树的钱先垫上。我记得我和马文杰到潢川买了近100棵树，包括广玉兰、桂花，马文杰花了20000多元，我没有花钱。马文杰找了四个工人用一天时间给栽上的。栽上一个星期时间，产业集聚区执法队过来给拔了，但没有全部拔掉。过了一年多，政府对我老宅基地上的树木进行赔偿，总共赔偿了37000多元。钱领回来之后，我想着要把马文杰买树的本钱还给他，经过我俩商量，一块分了这37000元。赔偿的广玉兰和桂花是我俩栽的，其他树都是老宅基地上原有的。（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马文杰当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2006年以来，被告人马文杰以高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吸收资金，然后高息外借给他人使用。经鉴定，共吸收17人资金363万元。截至目前，共偿还13人集资款173万元，与部分集资人达成还款计划，并取得谅解。另查明，被告人马文杰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罪行。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借条，证明被告人马文杰2015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累计向他人借款65笔，共1029.1万元;2、笔记本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马文杰笔记本正面记录（本人供述为借入）125笔2029.7万元，划掉16笔25.5万元；背面记录（本人供述为借出）69笔1145.5万元，划掉8笔87万元;3、向公安机关申报的集资户提供的被告人马文杰借条，证明马文杰向刘少红、张加福等人借款的事实；4、借款条，证明刘某3、陈某、周某向被告人马文杰借款的事实；5、谅解书、还款计划、证明，证实涉案集资款兑付情况、被告人马文杰与部分集资户达成还款计划并取得集资户谅解的情况；6、固始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马文杰到案后除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另外两起诈骗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文杰从事民间借贷生意好多年了，所谓民间借贷，就是低利息从别人手里借本金，再以高利息转借给找他借钱的人，从中赚取差价。其分两次借给马文杰三十万元，马文杰给其1分的月息。2、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其知道被告人马文杰以低利息从别人手里借本金，再以高利息转借给找他借钱的人，从中赚取差价。其借给马文杰6万元，马文杰给其1分的月息。同时证实马文杰做民间借贷生意，其村里很多人都知道。3、证人李恩敏、刘某2、潘某2、潘某3等人的证言能够与证人刘某1、潘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被告人马文杰处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从被告人马文杰处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马文杰当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四）鉴定意见信阳市宏大会计师事务所信宏专鉴字（2019）第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截止2019年1月9日，被告人马文杰吸收资金涉及17人共363万元，已兑付17万元，未兑付346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文杰单独或伙同他人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马文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马文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马文杰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上述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马文杰在诈骗犯罪中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有自首情节，部分集资款已兑付，取得集资人的谅解，可以减轻处罚；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马文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涉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章科审判员  祁长琴审判员  刘继武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奚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