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22刑初93号 公诉机关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一，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盂县。2019年4月9日被阳泉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盂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盂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林海，男，山西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瑞仙，女，山西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盂县人民检察院以盂检刑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一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明、检察员助理贾晓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一及其辩护人赵林海、孙瑞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高某四担任盂县XX乡XX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其弟被告人高某一承包XX村退耕还林工程。工程投资由高某一承担，高某四负责协调相关部门办理退耕还林审批手续。为虚增土地面积，高某四、高某一将农户高某五土地使用权证上的2.2亩涂改为92.2亩，将农户高某六土地使用权证上的8.9亩涂改为98.9亩，并以此加上XX村其余农户的土地证，于2003年8月21日从县经管站取得土地使用者为高某一，耕地面积共计285.4亩的“XX乡XX村集农用（）字第18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之后，高某四、高某一冒用农户名义编造土地证丢失、同意流转土地的申请及《土地流转协议》等资料，加盖XX乡XX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于2003年11月1日从县经管站取得土地使用者为高某一，耕地面积共计74.6亩的“XX乡XX村集农用（）字第19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18号及19号土地使用证共虚增耕地面积254.6亩。2004年3月，高某一在高某四的帮助下，持第18号土地使用证向盂县XX乡政府、县退耕还林领导组办公室提交了加盖有XX村村委会公章的《农户退耕还林申请书》，后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申请到退耕还林任务面积135.9亩。2005年3月，高某一在高某四的帮助下，持第18、19号土地使用权证，再次向盂县XX乡政府、县退耕还林领导组办公室提交了加盖有XX村村委会公章的《农户退耕还林申请书》，后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申请到退耕还林任务面积224.1亩。合计申领到360亩退耕还林任务。2003年至2005年期间，高某一投资在XX村的部分耕地内栽植了国槐、刺槐等树木，并领取2004年至2015年度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579943.8元。2016年，盂县XX乡林业站以其退耕还林不符合标准为由停止给高某一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2018年4月，高某一与XX乡XX村（其时原XX村并入XX村）村民代表协商后主动将其在XX村退耕还林的耕地及所栽植的林木退还给原XX村农户和XX乡XX村村委会。被告人高某一虚增耕地面积多领取补助款410149元。 2004年10月，高某四与高某一串通，在XX村无人知情的情况下，高某四代表XX乡XX村村委会与高某一共同编造发包方为盂县XX乡XX村委会、承包方为高某一、承包面积为8000亩的《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并冒用他人名义在该合同村民代表处签名，加盖了XX村村委会公章。后高某一在高某四的帮助下，持该《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到XX乡经管站备案，加盖了XX乡经管站的合同专用章。为确保被确定为水保大户奖励对象，获得国家水保大户奖励资金，高某一、高某四又擅自将承包面积篡改为11000亩，并在填报《盂县水保大户登记表》时，刻意夸大、编造了荒山承包的治理现状，并将上述资料提交给盂县水利局，申请享受水保大户奖励政策。盂县水利局根据高某一提交的相关资料，将其确定为盂县民营水保大户奖励对象上报至阳泉市水利局。阳泉市水利局于2005年开始至2012年期间，先后6次向高某一发放市民营生态建设和水保奖励资金共计105000元。事实上高某一并未按《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内容进行荒山治理，也未向XX村交纳荒山承包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一与高某四相互串通，利用高某四担任村干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虚报冒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及市级生态建设和水保大户奖励金，共计515149元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起诉时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全部证据材料，并建议判处三年半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高某一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金额有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我获得国家水保大户奖励资金事实有异议，我当时交过承包费用，但村里没有收。 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一犯贪污罪定性不持异议，但对确定贪污数额的计算标准有异议，不能以作案手段中体现出来的数额认定贪污数额，应该以犯罪结果来确定贪污数额，即不能以其涂改、伪造土地证的254.6亩来认定贪污数额，而应以核定的退耕还林总亩数360亩减去高某一实际造林亩数281.53亩来确定贪污数额；2、被告人高某一犯罪情节轻微，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高某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高某一当庭认罪，主观恶性小，平日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高某一与其兄高某四利用高某四协助政府开展退耕还林工作的职务便利，弄虚作假，以高某一名义虚报冒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410149元。 XX村原隶属于盂县XX乡，2000年撤乡并镇归XX乡管理（2017年XX村被撤销后并入XX乡XX村）。2003年，高某四担任盂县XX乡XX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其弟被告人高某一承包XX村退耕还林工程，工程投资由高某一承担，高某四负责协调相关部门办理退耕还林审批手续。后高某四代表XX村民委员会与高某一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二人共谋将退耕还林面积多报为360亩。为虚增土地面积，被告人高某一与高某四将农户高某五土地使用权证上2.2亩涂改为92.2亩，将农户高某六土地使用权证上8.9亩涂改为98.9亩，并以此加上XX村其余十几户农户的土地证，于2003年8月21日从县经管站取得土地使用者为高某一，耕地面积共计285.4亩的“XX乡XX村集农用（）字第18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致使该土地使用权证中有180亩面积虚假。之后，高某四、高某一共同伪造5份时间为1994年12月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冒用农户名义编造土地证丢失、同意流转土地的申请及《土地流转协议》等资料，加盖XX乡XX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于2003年11月1日从县经管站取得土地使用者为高某一，耕地面积共计74.6亩的“XX乡XX村集农用（）字第19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以上18号及19号土地使用证耕地面积共计360亩，其中虚增耕地面积254.6亩。 2004年3月，被告人高某一在高某四的帮助下，持第18号土地使用证向盂县XX乡政府、县退耕还林领导组办公室提交了加盖有XX乡XX村村委会公章的《农户退耕还林申请书》，后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申请到退耕还林任务面积135.9亩。2005年3月，被告人高某一在高某四的帮助下，持第18、19号土地使用权证，再次向盂县XX乡政府、县退耕还林领导组办公室提交了加盖有XX村村委会公章的《农户退耕还林申请书》，后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申请到退耕还林任务面积224.1亩，合计申领到360亩退耕还林任务。2003年至2005年期间，高某一投资在XX村的部分耕地内栽植了国槐、刺槐等树木，并领取2004年至2015年度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579943.8元。2016年，盂县XX乡林业站以其退耕还林不符合标准为由停止给高某一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 以上被告人高某一虚增耕地面积多领取补助款410149元。 2018年4月，被告人高某一与XX乡XX村（其时原XX村并入XX村）村民代表协商后主动将其在XX村退耕还林的耕地及所栽植的林木退还给原XX村农户和XX乡XX村村委会。 另查明，高某四于2015年离家出走去向不明，2019年4月28日，盂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协调公安机关对高某四采取了通缉措施，至今高某四未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阳泉市监察委员会2018年8月1日指定盂县监察委办理高某一犯罪的指定办理通知书；盂县监察委员会2019年4月8日对高某一、高某四职务犯罪的立案决定书，4月9日对高某一的留置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盂县公安局2019年4月18日发布对高某四的通缉令及2019年4月19日盂县监察委员会对高某四的通缉决定书回执；盂县公安局出具的2015年高某四失踪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高某四未到案及原因。 3、盂县监察委员会2019年4月24日扣押高某一持有的：XX乡XX村集农用（）字第18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XX乡XX村集农用（）字第19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山西省盂县退耕还林现金补助供用证（2004年12月30日发证）、山西省盂县退耕还林现金补助金供用证（2005年12月30日发证），证实盂县监察委员会扣押高某一持有的农业用地使用证及退耕还林现金补助金供用证的事实。 4、盂县XX乡人民政府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高某四任职情况的说明：1988年-2000年任盂县XX乡XX村支部书记兼主任，2000年-2008年，任盂县XX乡XX村支部书记兼主任。2008年-2011年，任盂县XX乡XX村支部副书记兼主任，证实高某四的任职情况。 5、高某四户籍证明、户口登记表；盂县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高某四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认定表、高某一同志档案出生年月自查表；高某一户籍证明、上站派出所户口迁出注销证明、仙人派出所2011年9月13日准予迁出证明；中国共产党阳泉市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提供的高某一党员信息情况，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盂县林业局2018年10月16日出具关于XX乡退耕还林的情况说明；盂县林业局2018年5月11日提供的2004年退耕还林实施方案；盂县林业局2018年11月27日提供的2004年盂县退耕还林作业设计；盂县林业局2018年11月27日提供的2005年退耕还林实施方案；盂县林业局2018年11月27日提供的2005年盂县退耕还林作业设计；盂县林业局2018年11月27日提供的2005年退耕还林工程建设检查验收办法，证实盂县落实退耕还林实施方案、作业设计等相关文件及其情况。 7、盂县农村经营管理站2018年10月16日提供的XX村土地流转情况说明及证明；盂县农村经管站2018年5月14日提供的高某一办理18号土地证提供的土地证及流转协议；盂县农村经管站2018年5月14日提供的高某一办理19号土地证提供的土地证及流转协议、申请；XX乡经管站2018年7月10日提供的XX乡XX村土地确权的情况说明；XX乡经管站2018年7月10日提供的1994年XX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高某一与高某四办理土地证的相关情况。 8、盂县林业局2018年11月27日提供的2004年XX乡XX村退耕还林工程验收结果公示单；盂县林业局2018年5月11日提供的高某一退耕还林申请、合同及相关资料；XX乡林业站2018年5月9日提供的退耕还林申请资料；盂县林业局2018年9月15日提供的2004年XX村退耕还林设计资料；盂县林业局提供的2004年-2017年XX乡XX村有关验收资料；盂县林业局2004年-2016年XX乡退耕还林补助发放资料；XX乡财政所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退耕还林补助明细；XX乡财政所2018年5月11日出具的记账凭证及退耕还林发放花名表，证实高某一办理退耕还林相关情况及领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事实。 9、盂县纪委监察委审查调查组提供的XX村退耕还林耕地情况对比表，证实县经管站留存的高某一与高某四办理原XX村土地流转所涉农户、耕地面积与XX乡经管站留存原XX村农户土地承包档案对比情况。 10、史某一2018年11月13日提供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及土地证复印件。 11、XX乡XX村2019年3月7日提供的土地确权纠纷协议及申请等资料；盂县农业局2019年4月1日提供的关于XX村土地确权情况说明；XX乡经管站2018年5月11日提供的2017年XX村土地承包合同；盂县经管站2019年4月24日提供的2017年XX村土地承包合同，证实XX村土地承包相关情况。 12、盂县农商银行仙人支行2018年10月18日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高某一、高某四银行账户明细。 13、张某一、高某五、高某七、高某八、高某六、刘某一、李某四的死亡证明；XX乡敬老院2018年5月24日出具的高某十因年老耳聋，无法与人正常沟通的证明。 14、XX乡政府2017年10月20日关于撤并XX乡XX村行政村的申请，证实2017年XX村被撤销后并入XX乡XX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一（原XX村原村主任、高某四之子）的三次证言材料主要证实：XX村的退耕还林是我二叔高某一在我父亲高某四担任村主任的时候搞的。大约是在2003年左右，因为我父亲是村干部，村里的公章由我父亲保管，高某一就经常到我家找我父亲商量回XX村在老百姓耕地上搞退耕还林种树的事情，他们先是办土地流转，后来才申请的退耕还林，那段时间高某一经常到我家找我父亲在相关资料上盖村里的公章。我知道当时土地证给老百姓发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由我父亲高某四统一保管着，我在担任村干部期间在退耕还林验收表上签过两次字，分别是2015年9月10日、2015年9月12日XX村《盂县退耕还林工程造林小班成活率调查表》，上边显示高某一退耕还林总面积是360亩，这360亩的面积有虚的，不真实。当时是XX乡的林业员王某一找我签的，但我没有实际参与过验收。大概2004年、2005年前后，我二叔高某一在XX村里沟的荒地上种过不少树，大概有200亩左右，具体面积我也说不清，当时种的树是刺槐和国槐，我姑父郭某一帮他看护过种下的树，但再没有听说也没有见他在XX村大面积种过树。我任职期间高某一没有给XX村交过管理费用或相关费用，其他人担任村干部期间我也没有听说过。大概2007年、2008年，我父亲高某四和村里的史某一、史某叔侄两个在村里荒了的耕地上种过核桃树，大致有百十来亩。 在我任XX村村主任期间，县经管站对我村开展过土地确权工作，但是这项工作主要由我和村会计韩某办理，我负责沟通联系，他负责具体事务。2015年初，XX乡政府组织各村开会开展土地确权前期调查工作，要求各村收回村民的旧土地使用证进行登记，XX村由我负责收集，部分收回，还有部分听村里老百姓说在高某一手中，我一方面让老百姓找高某一要他们的土地证，一方面我打电话告诉了高某一这一情况，后我与外地的测绘人员拿着图纸在会计韩某XX村的家里从图纸上勾图、指界。我任村干部的时候XX村的人全搬走了，具体村里耕地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以2015年最新确权的面积为准。当时确权的时候，村里的人都不种地了，XX村自然村的耕地里零星种着点苹果树，XX村的耕地里史某一种着6、70亩核桃树，我二叔高某一在2004年、2005年的时候种了些刺槐和国槐，具体种了多少亩不清楚，史某一是在之后种的核桃树。我知道我二叔高某一和村里签订《退耕还林承包合同》，我还听说他以前和村里签过《荒山治理合同》，但我没有见过两份合同书。 2017年我是XX村主任，有人找到村里想要承包村里的荒山荒坡，听村里以前的村干部说高某一有承包荒山治理的承包合同。后来高某一找到我说我父亲高某四当村主任的时候代表XX村集体和他签订过荒山承包合同，在乡经管站还备过案，他手里的合同还有效，不能承包给别人，但高某一和XX村签订的荒山治理合同我没有见过，这么多年高某一一直没有给村里交过任何费用，也没有在荒山荒坡上种过树搞过治理，大致2017年10月份，XX村村民代表开会商量荒山治理的事，把我二叔高某一手中的那份荒山合同否决了，后来因为XX村要撤并到XX村，XX乡政府收回了公章，荒山承包的事就没有再提过。没有人在XX村进行过荒山治理、种树。高某一没有给XX村新修或翻修水库、水池。 2、证人韩某的证言材料证实：我在2014-2017年任XX村村委副主任兼会计，当时村书记是范某，村委主任是赵某一。2017年底XX村并入XX村，我被选举为村副主任。XX村是XX村的下属自然村，XX村加上XX村一共有20多户38、39人，村里共有耕地280亩，其中XX村大概170多亩，XX村村有110亩左右，XX村里福贵的耕地最多，大概有20亩左右；高某五是村民，2000年去世，1994年土地二轮延包时高某五名下有2、3亩；高某九名下2亩多土地，2000年左右去世；刘某一2010年左右去世，名下3亩左右，2016年左右刘某一侄女拿着刘某一的土地证回村里找我们重新办理了土地确权手续；李某二三口人名下有6亩地；高某十名下有2亩左右。 1994年和村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有26户，涉及耕地面积250亩，其中XX村9户，耕地面积100多亩，XX村17户，耕地面积150多亩。2015年县里统一重新测绘和确权登记，除了户口从XX村迁出以后，现在村里给分了地的几户确权了22户耕地，承包到户的地加上村集体地共330亩，测量下XX村140多亩，包括9户的110多亩和30亩集体地。XX村确权的13户，耕地面积190亩，之后XX村所有农户都重新和村集体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因为XX村的耕地以前进行过退耕还林，存在林地和耕地重复的问题，乡里和县里把XX村发土地证的工作停了。94年的时候国家还收农业税，农户量地都想登记的少点，所以不准确，当时村集体没有地，2015年重新测量是按实际测量，所以比94年耕地面积大。 我知道XX村原来老书记的弟弟高某一在XX村自然村耕地里种过一些树，具体多少不清楚，没有人在XX村的耕地里种过树，也没有进行过退耕还林。没有见人在XX村和XX村荒山荒坡上种过树。 3、证人范某的证言材料证实：2005年8月至今任XX乡民政员，2014年底至2017年期间乡党委委派我任XX村党支部书记。2000年撤乡并镇后XX村并到了XX乡，后来XX村自然村也并到XX村行政村。我任职时前任未移交土地台帐，之前的地亩数不清楚，2015年土地确权时，土地测绘公司给XX村确定的耕地面积280亩，仅有XX村那一户人家耕种的10余亩耕地，其他耕地无人耕种。 2015年初，XX乡政府组织各村开会要开展土地确权工作，因为我不认识XX村的村民，土地确权的前期调查指界、地块确定、签字发证等工作均由赵某一、韩某办理。我没有参与过XX村土地确权实际工作，只知道XX村2015年土地确权了22户面积280亩，在发证时有人提出来村里的一些耕地已经栽树了，属于退耕还林地不能确权，这项工作就停滞了。当时赵某一跟我讲过，当时XX村土地确权的确错了，出现了耕地和退耕地不明确的问题。 4、证人赵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2015年4月至2017年底任盂县XX乡林业站林业员，期间职责主要有护林防火、打击偷盗、滥伐树木、验收退耕还林，还有配合县林业局验收核桃树种植基地的工作。2016年2月份以后负责XX乡林业站的工作，在负责验收盂县XX乡退耕还林工作时，我验收了张庄、张万、XX村等十几个村。检查验收标准主要是按照林业局的作业设计，验收是否按照林业局的作业设计范围种植、树种及成活率。验收流程是按照县林业局对退耕还林的要求，大约是每年9月份后验收，参与验收的有县林业局工作人员、乡林业站工作人员、退耕还林服务队队员和村干部组成验收小组对各村退耕还林进行验收，我们都要到村里实地检查验收。2016年9月份左右，我、退耕还林服务队队员王某一对XX村进行退耕还林验收，到实地查看验收时发现高某一种植的退耕还林面积和设计图不符，部分退耕还林面积内种植的树木成活率未达标准，部分河滩地应种植生态林（国槐、刺槐），实际种植了经济林（核桃树），不符合标准，所以我按照县林业局的要求停发了高某一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并电话通知了高某一进行整改，待整改验收合格后再进行补发，后来高某一对我们验收的结果提出异议，认为不应该停发给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大概在2017年5、6月份，我和王某一叫上高某一再次到XX村实地进行查验，当时村主任赵某一也在村里，到了退耕还林现场，高某一说他认为种植范围、成活率和种核桃树都不影响验收，也没有进行整改补种，他想说服我通过对他退耕还林情况的验收，继续给他发放补助，但我没有同意。后来高某一也没有在退耕还林设计的范围内进行整改和补种，补助也一直没有再给他发。高某一没有跟我说核桃树是别人种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XX村行政村包括两个自然村，分别是XX村和XX村两个自然村，XX村自然村2017年由村里各户申报进行了退耕还林，申报面积共106.5亩，实际退耕还林面积99.5亩。2017年之前，高某一没有在XX村自然村的耕地进行过退耕还林种过树，高某一的退耕还林设计图上不包括XX村自然村的地。 5、证人郭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2008年至2017年任XX乡XX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15年至2018年XX村村民一直向XX乡政府反映XX村土地确权的问题，村民反映高某一在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承包了村里的土地搞退耕还林，村民无法正常进行土地确权。XX乡政府安排我和林业员王某二找高某一协调沟通，但高某一一直以其手里有承包手续为由拒绝退还土地给XX村村民。2018年3月份，高某一主动联系我提出要退还村民土地，同时自愿放弃2004年10月1日签订的承包XX村生态建设合同。2018年3月16日我和王某二、XX村村民代表还有高某一在XX乡政府开会协调此事，当时村民们不同意，要求高某一退还承包村民土地所得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后来经过我们协调，村民们才同意收回土地进行确权。当时我提出让高某一写《退还土地申请》、《放弃生态建设合同协议申请》、《自愿放弃生态建设合同承诺》，并写明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情况，XX村村民代表和高某一签订了《XX村土地确权纠纷协议》，高某一写好我提出让他写的申请和情况说明后给了我。2018年4月25日，我将这些资料带回XX村，组织XX村支两委、村民代表、党员代表和XX村户代表开会研究表决是否接受高某一退还的土地和关于高某一放弃生态建设合同的事。高某一参加了这次会，大家表决后，我要求高某一交回土地证原件，但高某一说没有拿回来，就在退还土地申请书上补了一句“若找到原件之后上交村委会”，高某一还给村委会提供了2004年10月1日高某一和XX村村委会签订的《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2003年12月15日XX乡党委政府出具的保证以及高某一2003年、2004年的农业税完税证明，以上三份材料都是提供的原件。4月25日开完会后过了十几天，市纪委工作人员到XX乡政府找我了解有关高某一退耕还林、承包荒山的问题，我觉得高某一应该是怕被调查才主动找我们提出退还土地和放弃生态建设合同的事。关于XX村退耕还林和种树的实际情况，我听说XX乡XX村的史某也在XX村耕地种了核桃树，其他的不清楚。高某一2004年和XX村签订了承包XX村生态建设合同，一直没有给村里交过承包费，也没有履行过合同，2018年3月他提出自愿放弃合同。 6、证人高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2004年左右XX村的退耕还林主要是我二哥高某一搞的，他还联系我帮他找人修剪、维护过他退耕还林种下的树。我印象中大致每年找我两次，每次找5、6个人到XX村帮他修剪、维护树木，前后我帮他联系过3、4年。雇的人的工资是高某一给开的，我看到他们在XX村的西沟、化沟等好多地方原来的耕地里都种了树，有槐树、洋槐树等，具体面积不清楚。当时我大哥高某四是XX村主任，二哥高某一退耕还林的事情肯定需要高某四的同意和支持，但他俩具体如何商量我没有参与也不清楚。高某一联系村里其他耕地户主的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与XX村集体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给我发过土地使用证，盂县经管站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我没有见过，上边的签字也不是我签的。 7、证人高某三的证言材料证实：我在XX村住的时候，种过大概十几亩土地，94年我就搬走了，二轮承包没有和村集体签过合同，我搬走后户口也迁走了，就没有再问过XX村土地的事。盂县经管站调取的2003年8月的《XX村农户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协议》及关于土地证丢失、愿意把土地转让给高某一的书面说明，我没有见过，上面的名字也不是我写的。 8、证人高某四的证言材料证实：XX村没有我父亲的地，我和我母亲搬到XX村以前我家在XX村有过，但没有见过有土地证，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不了解2004年退耕还林的事情，高某四、高某一没有和我及父亲、母亲商量过在XX村退耕还林的有关事项。 9、证人高某五的证言材料证实：我现在在XX村有耕地10亩，1994年二轮土地承包的时候给发了土地证，是我的名字。2016年新一轮土地确权时，重新测量了土地，但至今没有发土地证。2003年以前一直都是自己家耕种，2003年时高某一去我家找到我说想用我的耕地搞退耕还林，等我用的时候再还给我，我就同意了。他没有承诺给我补偿，也没有给过。我没有将自己的耕地流转给别人，也没有办理过土地流转手续。我没有见过1994年土地承包合同和2003年的申请书、流转协议书，上面的签字都不是我的。我大爷高某五在XX村有2亩多土地，我大哥高某十一继承，土地证在谁手里不知道，高某一没有和我商量过用高某五的耕地搞退耕还林。 10、证人李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我和我父亲李某四在XX村有耕地，共12亩，有土地证，是我父亲的名字，我父亲去世后我继承他名下的土地，土地证由我保管。2000年拆乡并镇后我们迁到XX乡XX村，就没有回村种过地。我记得有一年高某一去我家问我父亲要过土地证，说他想要在我家地里种树，我父亲不同意，也没有把土地证给他，后来我回XX村上坟时看见我家地里种了榆树、洋槐树和核桃树，当时我觉得是高某四、高某一种的树，也没有找村里理论此事。高某一没有和我家办理过土地流转手续，也没有支付过补偿。1994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和2003年的土地流转申请书上的签字不是我父亲的，土地承包合同上的亩数和土地证上的亩数不一样。 11、证人高某六的证言材料证实：我在XX村有十几亩耕地，94年二轮承包的时候有土地证，证上应该是我的名字，但XX村委会一直没有给我家发土地证。1995年迁到XX村后没有回去种过地，直至2016年土地新一轮确权，我儿子高某十二回XX村继承了一部分我名下的耕地，确权到了他的名下。我没有将土地流转给别人，也没有办理过土地流转手续，高某一没有找我商议流转土地的事情，我没有见过我和高某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协议，上边的签字也不是我的。 12、证人王某三的证言材料证实：2000年从XX村搬出来，在XX村有10亩地，有土地证，但村委会一直没有给我家发，都是自己在耕种。我们没有将耕地流转给别人，也没有办理过土地流转手续，也没有人找我们商议承包土地的事，我们没有和高某一签过XX村农户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协议。 13、证人高某七的证言材料证实：在XX村有耕地7亩多，有土地证，是我的名字，后来土地证被高某一借走了。2015年最新一轮土地确权需要旧土地证，高某一说弄丢了。我家没有将土地流转给别人，也没有办理过土地流转手续。我不清楚土地流转的事情，高某一没有承诺过或给过补偿费用，没有见过和高某一签订的XX村农户承包地使用权流转协议。 14、证人杨某的证言材料证实：在XX村XX村有9亩多耕地，有土地证，1994年二轮承包的时候证上应该是我的名字，土地证一直在XX村村委会，没有给我发下来。2016年新一轮土地确权时将其中6亩多变更到我妻子高某十三名下。我搬到X村后就没有回村种过地，我没有将耕地流转给别人，也没有办过土地流转手续。记不清哪一年，高某一到X村找过我，但我不在，他和我妻子高某十三说把我家的土地证从高某八手里拿走了，他要用我家的地，我妻子不同意他用我家土地证，高某一就走了。之后我找过高某八的女儿高某十四问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将我的证给了高某一，高某十四说当时高某一告诉他们已经和我们夫妻商量好了，可以用我们的土地证，还给高某十四出具了一份以我的名义签的协议，然后才将土地证拿走的，但我没有和高某一签过协议。土地证变更记事里的字不是我写的，变更的事我并不知情。 15、证人高某八的证言材料证实：在XX村有十几亩地，但没有回村里种过。二轮土地承包时地都在我名下，我和村里签订过合同，村里没有给我发过土地证。多年前，高某一找过我商量想用我的地种树，我说村里的地我家都不种了，只要村集体允许就行，后来高某一有没有在我家地里种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将土地流转给别人，流转协议书上的字不是我签的。 16、证人刘某的证言材料证实：我大伯父刘某一在XX村有耕地，约6、7亩。2005年前后他跟我说土地证一直在村里，2009年他去世后我是继承人，没有人找我伯父商量承包或流转的事，承包地流转协议上的字不是我伯父的签字。 17、证人高某九的证言材料证实：我家在XX村有10亩土地，搬走后就不再回村种地，村干部也未将土地证发放到我手里。大概2003年，高某一去X村找过我，说想用我家XX村的土地证办退耕还林，当时我不同意，高某一就再没找过我。后来我找XX村原村干部高某八找我家土地证，高某八说土地证原来确实是他保管，高某一跟他说我同意让高某一用土地证，所以他就将我家土地证给了高某一。我打电话问高某一要过，他说他用了，给不了我了，具体怎么用的他也没有说。我没有将土地流转给他人，也未与高某一签订过流转协议书，上面的签字不是我的。2005年、2006年我回XX村的时候，当时村里的地老百姓都种着，没有人在我和其他村民的耕地上种树。 18、证人郭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2003年、2004年左右，高某一从阳泉回来到我家找我，说他和高某四说好在老家XX村搞退耕还林，让我帮他回XX村种树。在2004年前后，大面积种了两年树，我就住在XX村照看树苗，每年春季的时候找十几个人集中种十来天，每人每天种100多苗，多的时候每人种到200苗，主要是刺槐、国槐。我记得种过一些大杨树和梧桐树苗，是高某一联系拉回来的，我帮高某一照看了不到两年，后来就没再去过。我没有参与过他们办理退耕还林手续，也没有帮他们与农户商量占用耕地搞退耕还林的事项，也没有帮助高某一做荒山治理和其他项目。 19、证人李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2010年前后，高某二十找我让我到XX村帮他二哥高某一修剪树，干活的时候高某二十找面包车到村里接上我、XX村的王某三和另一个李某二，修剪树的工具都是高某一准备的，树也是他种的。我们连续去了两年，都是在春季的时候，干二、三天活，修剪的有槐树、洋槐树。两年修剪的不是同一道沟，面积约5、60亩。高某一给我们结的工资，每天100元。 20、证人李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2010年左右，高某一联系我去XX村帮他通树，我记得去帮忙的还有另一个叫李某二的人，其他人记不清了。连续去过两年，头一年干了4、5天，第二年干了1天，腿受伤了就没有再去，树是高某一种的，在XX村的几道沟里老百姓原来的耕地，我估计有百十亩。是高某一结算的工钱。 21、证人史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2008年我帮我侄儿史某在XX村承包土地种核桃树。所承包的耕地是我小舅子李某三的，我们和他签订了协议承包了他在下XX村的土地，之后我们就种核桃树。当时村长书记是高某四，他找我们提出让我们把相邻的上XX村的地上也种上，我当时说没有经过耕地户主的同意直接种不合适，他说反正荒着也是荒着。后来我们商量好高某四负责与户主协调耕地的事，我们出工人种树和管理，等到核桃树挂果有了收益后，我们上缴40%的利润给XX村集体，村集体再对村民个人。当时我们和高某四签了协议，高某四把涉及的耕地的户主土地证复印件给了我，当时涉及的村民有高某十五、高某十六、李某四、高某十七、高某十八。2015年高某十五找到高某四提出核桃树的收益应该直接对他们户主，我们就和高某十五、高某十六重新签了协议。2017年左右经济效益不好，我和史某商量之后告诉当时村主任赵某一说现在经营不过来，以后我们只管承包的李某三地里的核桃树，其他村民地里的核桃树我们不管了也不要了，就当是送给户主了。当时种了大概7、80亩。2008年我们开始种核桃树的时候看见周围地里种着洋槐树，听说是高某一种的，洋槐树周围还有5、6亩苗圃培养的柏树，高某一一共种了多少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到XX村种树后就没有见高某一或其他人大面积种过，2010年见人修剪过。 22、证人李某三的证言材料证实：1994年至1996年任XX村会计，当时的书记村主任都是高某四，村里的支部章和村委章都是高某四保管。1994年土地二轮承包，当时XX村是XX村的下属自然村，两村一共20多户，土地200-300亩，当时我个人名下有18亩。我不干之后高某四就把会计的活也干了。2002年我搬到X村，不能回村种地，我表姐夫史某一找我商议在我的地里种核桃树，我就同意了。高某四、高某一也在地里种树，具体种树的情况我不清楚。 23、证人高某十的证言材料证实：2002年-2016年在XX乡林业站退耕还林服务队工作期间分管林业副乡长秦某、林业站站长王某二，当时县林业局指派到乡的技术人员是孙某，服务队员有王某四、魏某和我。服务队员隶属于乡林业站，具体负责春季退耕还林种植树木的技术指导，秋季配合县乡林业部门的检查验收。关于退耕还林流程我只知道耕地地块在坡度各个领域要求的山坡地有土地使用证，一个户提出申请，村委会出具相关证明逐级上报审批。XX村退耕还林工程是高某一承揽的，我当时没有去原XX村实地检查测量绘图，只是在王某四提供的成活率初步检查的基础上做表格填写辅助工作。我记得只是2010年以后配合县乡林业部门定向抽查验收去过一次，当时陪同检查好像是高某四。2004年在乡里见过高某一找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办理退耕还林相关事宜，他到乡林业站一般是找我们站长王某二。 24、证人魏某的证言材料证实：2002年10月-2008年底我在XX乡林业站工作，为本乡退耕还林工作服务。我直接领导是王某二，在他安排下对乡退耕还林工程提供服务，主要配合林业技术人员对退耕还林工程进行实地调查、登记、测算、植树指导、检查验收、钱款兑现、护林防火等。XX乡退耕还林的流程是：村委打报告申请退耕还林，乡政府根据当年任务总量分配任务指标，然后乡长、分管林业副乡长、林业站站长根据各村的申请及各村的作业设计将当年的任务指标进行下放，XX乡退耕还林任务从2002年开始到2005年就不再分配任务指标。XX村退耕还林是2004年、2005年进行的，我没有参与过，XX村也没有去过。该村的退耕还林作业设计、植树指导、检查验收主要由林业局孙某、王某二负责。 25、证人王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1980年7月-2017年12月一直在XX乡林业站工作。2002年XX乡开展退耕还林工程成立了退耕还林服务队，队员有我弟弟王某一和魏某、高某十三人，配合XX乡林业站开展退耕还林工作。2003年冬天，XX村支书高某四问过我他村能不能退耕还林，我答复可以，但必须符合要求，后来高某四又找过我，我告知他退耕还林需要村委会和退耕户提出申请，我们才能审核登记，当时找我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高某四介绍说这个人就是XX村退耕还林工程承包户，后来高某四又找到我递交XX村退耕还林申请，后根据XX村社会调查基本情况表，考虑该村基本符合退耕还林条件，就上报，乡政府根据我上报的情况下达了当年XX乡退耕还林任务分解，XX村2004年任务是100多亩。任务下达后，2004年2、3月份，乡林业站开始配合县林业局退耕还林驻乡技术员孙某入村进行实地作业设计，实地调查人员有我、孙某、王某一，其他人员不记得了，当时我安排王某一联系高某四，入村后高某四领着我们，我们用一天时间完成了实地调查。调查完成后，当年清明前后XX村植树时，我安排王某一到实地催促树苗的发放，要求尽快把树苗拉回XX村。到当年树木休眠期，我、孙某配合县林业局验收，我安排王某一联系高某四，入村后高某四领着我们验收，结果是符合标准。2004年工程开始我就知道承包户是高某一，是高某四的弟弟，其他具体情况不清楚。 2005年XX村退耕还林工程的流程和2004年基本一个样。2005年作业设计实地调查人员有我、孙某、王某一，我安排王某一提前通知了高某四，我们入村实地调查时是高某一带我去的实地，高某四去来没有我不记得了。2005年工程中高某一特别积极主动，很多时候都是他主动找我们。2005年给XX村下达的任务是200多亩，详细情况是2004年XX村委会和高某一计划争取的面积是360亩，当年只给他分配了135.9亩的任务目标，2004年高某一的工程搞得相对不错，他也多次跟我说2005年争取把剩下的224.1亩任务指标给他全部分配到位。2005年下达目标时只给他分了100多亩的任务，工程开始后我又给他追加了96.5亩，使他2005年退耕还林面积够了224.1亩。 2004年高某四给提供的手续是退耕还林户高某一和XX村委会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和退耕还林申请，我审核后，乡政府、乡林业站、XX村委会和退耕还林户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加盖了XX乡人民政府和XX乡林业站印章。之后我记得2004年孙某来乡里准备开始退耕还林作业设计，并带着县里当年退耕还林方案，方案要求进行退耕还林申请登记时，必须让村里或退耕还林户带着土地使用证，因此林业站通知XX村高某四提供退耕还林的土地使用证，事后高某一给林业站提供了土地使用证，经审核林业站留存了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经确认，高某四给我提供的资料有XX村委会与高某一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2004年《农户退耕还林申请书》和2004年《山西省盂县退耕还林合同书》，高某一提供的资料有18、19号《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2005年《农户退耕还林申请书》和2005年《山西省盂县退耕还林合同书》。我当时觉得高某一是高某四的亲弟弟，高某四是村长，所以高某一提供过来的资料和高某四提供过来是一样的，没有考虑真假。我负责最终审核把关，签字上报。18、19号土地使用证我当时没有认真审核，是失职行为。18号土地使用证备注栏内载明：XX村高某五的承包地亩为92.2亩，高某六的承包地亩为98.9亩。 26、证人孙某的证言材料证实：1996年年底至2011年底任营林技术站技术员，2011年底至今在林业局林政管理站任站长。2002年至2005年，我负责XX乡退耕还林工程技术服务。2004年XX乡原XX村开始实施退耕还林，退耕还林工作刚开始由村干部、乡林业站、退耕还林服务队工作人员、分管的副乡镇长和我一起做前期的设计调查，调查过程中我认识了高某四，当时我记得XX乡林业站站长王某二给我介绍说他是XX村村主任。做前期调查工作的人员有我、林业站站长王某二、退耕还林服务队队员有王某一、魏某、高某十，XX乡分管退耕还林副乡长秦某去了没有我记不清了。我们一行人在XX村村长高某四的带领下对退耕地块进行了逐一登记，工作了一整天。XX村参与这项工作的只有高某四一人。高某四带领我们对XX村退耕还林工程实际调查登记进行过两次，一次是2004年，一次是2005年，其中2004年登记的是村西南北走向的两个大沟，实地调查登记绘图后回乡林业站进行面积测算，测算时林业站提供了相关土地证，根据实地调查登记和相关土地证地亩记载确定了2004年该村的退耕还林的面积135.9亩；2005年还是由村主任高某四带领我们进行了实地调查登记绘图，后回林业站结合土地证进行退耕还林面积测算，2005年实地调查绘图的面积比土地证的面积大，该村的退耕还林面积以土地证上面的地亩数为准，亩数确定为224.1亩。2004年和2005年我给XX村做退耕还林亩数测算的时候所依据的相关土地证是我的永久设计依据。高某四在测算时负责XX村退耕还林户的具体耕地位置的指认。 我和高某一是在2004年年底，XX村退耕还林工程验收时认识的。因为退耕还林工程验收时退耕还林户必须参加，当时XX乡林业站的工作人员介绍说高某一是XX村的退耕还林户。2004年至2006年我都参与了XX村退耕还林验收工作，实地验收时测算树木成活率的方法就是按照随机确定样方进行推算整个小班的成活率，验收面积主要靠验收人员按照设计图查看是否存在空挡。我主要负责树木成活率的验收工作，栽种面积的验收我也要具体跑，但主要是靠退耕还林服务队队员王某一、魏某、高某十三人负责。在我参与的验收中，XX村的退耕还林的栽种面积和树木成活率都通过了验收。我验收的XX乡XX村退耕还林面积总计360亩。XX村作业设计实际调查后，回林业站测算面积时，我见过两个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人是高某一。县林业局提供的2004年、2005年“营造林作业一览表”中XX村当年的退耕还林的地名和亩数是根据实地调查时高某四指认，比照18、19号高某一土地使用证的地名和面积测算出的结果。我当时只是根据村书记员高某四带领我们实地确认退耕还林地名和亩数制图，18、19号土地证我只看了总面积，没有细看里面的具体内容，但是作业设计最后确定的退耕还林面积不超过土地使用证的面积就行。两年的作业设计都是由乡林业站站长王某二审核签字后由我带回县林业局。关于2004、2005年“营造林作业设计一览表”中XX村当年退耕还林的地名及亩数和高某一的18、19号土地使用证上面的地名、亩数不相符的问题，我当时也问过王某二，王某二说高某一的土地证是XX村支部书记高某四给办的，高某四曾经说过办土地证时，因为具体地名太多所以就概括了几个地名并进行了登记。王某二告诉我作业设计实地调查时高某四给指的地名和18、19号土地证登记的地名所包括的面积实际是一致的，他让我按进行作业设计时实际调查时村支书高某四所指的地名和面积进行了标注。 27、证人付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2003年底，乡里统一安排各村当年度农业税收缴工作，XX村在缴纳农业税过程中，高某四和高某一都找过我，意思是XX村的农业税由退耕还林户高某一一人缴纳，但高某一担心他足额缴纳后，乡里给不了他退耕还林任务指标，所以要求乡里给高某一做一个书面保证，当时乡办公室有好几个人，我想为了按期完成XX村农业税收缴工作，加之根据他们介绍XX村退耕还林开展情况，就在办公室共同写了个简单的东西，我给盖了章，出具保证书是他们两个都说来。他们没有找我办过退耕还林的事情。 28、证人王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2002年9月份应聘到XX乡林业站退耕还林服务队工作至今。2004年、2005年原XX村的退耕还林作业设计的实地调查有孙某、王某二和我在高某四带领下，通过他的现场指定进行作业设计调查登记。孙某、王某二根据高某四的现场指定做制图记录和地块登记，我做一些沟通联系和后勤保障等辅助性工作。我不记得高某一参加过作业设计实地调查登记工作。该村树木栽植的技术指导只有我一人去过，每次都是王某二安排。2004年去的时候，我和高某四联系见面后，他叫来一人说是高某一，是该村退耕还林承包人，让他领我去实地进行栽植技术指导，我记得2006年才知道高某一是高某四的弟弟。2005年去的时候还是先联系的高某四，他联系高某一带我现场进行栽植技术指导。2004年到2009年每年我们都去验收。2010年后树木长大了，我们基本隔一年去一次。我没有验收过该村退耕还林的面积，也没有人安排我验收面积，高某一是否参与这两次验收不记得了。2004年我在林业站见过高某四说他退耕还林的事情，相关的手续应该是他具体办理的。2004年至2016年期间，该村的验收工作王某二主要是安排我去，他也去过几次，县林业局相关人员也去过，没有几次。一般都是我去村里看了后，找到当时的村干部说说情况，让他们在验收表上签个字，他们也都给签了。最初几年验收的时候，王某二也去过现场，对XX村退耕还林的面积和范围没有提出过问题，后来我去现场的时候也拿着设计图纸，一般只是看看成活率，实际的范围和面积没有认真审核过，不清楚高某一实际退耕还林在耕地内种树的面积，没有测过。我也不确定他的实际面积是否达到设计要求的360亩，按一定比例在荒山荒坡上种树是退耕还林的配套要求，没有验收过荒山荒坡种树的情况。退耕还林要求种植生态林，一般是国槐和刺槐，不允许种经济林。2016年我和新任的林业员赵某二去XX村验收时才发现路边的一大片地里种着核桃树，是经济林，不符合退耕还林要求。2008年、2009年以前，我基本上每年到高某一退耕还林的地方实地看看，后来就不经常去了，一直没有发现经济林的情况，我也没有给王某二汇报过。2016年以前，我向王某二汇报每年验收结果，后来王某二退休，我向赵某二和分管林业的副镇长汇报，我汇报的结果都是合格，验收结果是王某二最终把关确认，后来报告副镇长把关。赵某二检查时发现高某一退耕还林范围内种着经济林，不符合要求。当时XX村老百姓也反映高某一没有征得农户同意就在人家地里栽树等问题，所以2016年以后停止给高某一发放补助。2017年XX村的农户向林业部门申请退耕还林，大概100亩，按作业要求高某一在XX村没有退耕还林的任务，我也没有去看过。原XX村总耕地面积330多亩，2004年到2016年我参与验收合格面积均为360亩，这个验收结果不真实，是我工作失职造成的。 29、证人郭某三的证言材料证实：2001年至今担任XX乡政府经管员。XX村的土地承包合同2000年后从XX经管站移送到XX乡经管站，共有26份合同，是否全了不大清楚。 2003年XX乡在全乡统一安排各村完善1994年土地承包资料，监察委出示的XX村1994年李某四、高某十九、高某三、高某五和高某二的5份承包合同，加盖的盂县XX乡经营管理站的印章是我盖的，此项工作是当时全乡安排的，村里把这些合同拿到经管站后，我们就盖章了，不需要履行请示程序。XX村找我盖章的干部叫高某四，当时他是书记、村长，兼任会计。当时自己刚刚任职经管员，对业务不熟悉，当时只是问了一下高某四村里的情况，他说是当时把这5户遗漏了，现在补办，我就盖章了。这5份合同我记得留存备案了，但现在找不到了，乡经管站现在土地承包合同本身就不全，32个村只有22个村有档案，也不知道档案资料是否完整。 30、证人张某的证言材料证实：1994年至2012年盂县经管站副站长，2003年前后，经管站站长为赵某三，单位各项工作由当时副站长张某一全面负责，公章也由其保管。盂县开展退耕还林工程项目过程中，涉及县经管站的职能工作主要就是办理涉及农户土地流转的资料审核和土地证的换发工作。我参与过，但是我主要帮张某一接待一些咨询土地流转的老百姓，代他接收办理土地流转的相关手续和资料，我都要交给张某一审核，没有问题给发土地使用权证。XX村当时办理土地流转的资料是我负责接收的，他们村好多农户的耕地都流转给高某一。大概2003年夏天，高某一找我咨询怎么办土地流转手续，我跟他说了具体格式和注意事项，过了几天，高某一和XX村村长到经管站找我，村长说村里大部分人不在村里住了，不好集中，村里同意农户和高某一的土地流转，公章也带了，高某一将他带的土地流转协议、旧土地证等交给我，村长说一部分农户的土地证丢了，让我看看怎么办手续，后来我们找到张某一，张某一说有旧土地证和经村委会认可的流转协议的那部分可以换发新证，没有的先放放。随后，张某一核对了XX村提供的资料，在给高某一的新土地证上盖了经管站站章，让我把新证给了高某一，不知道村长和高某一是什么关系。过了一段时间，张某一说没有旧土地证的，可以提供原来的土地承包合同，时间不长，高某一又找我问询，我告诉他老张的意思，过了几天，高某一找我把准备好的土地流转协议和承包合同交给我，我给了张某一审核，张说可以，就在发给高某一的新土地证上盖了章。随后，张让我把XX村和高某一提供的资料交给我，让我存了档。两本土地证上的耕地面积共360亩。1994年村集体和农户签的土地承包合同由各乡镇经管站保管。2017年左右，有一次高某一给我打电话问过我怎么把流转到他名下的土地退给老百姓，我说我已经离开经管站，让他到经管站问询，后来就没有联系。我记得那个时候土地流转没有身份限制。 31、证人赵某三的证言材料证实：2000年至2011年兼任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站长，2000年到2006年经管站业务工作由张某一全面负责，公章由张某一保管。 （三）被告人供述 2000年左右，我老家XX乡XX村的村民已经基本上都搬走了，耕地也都荒着，我就在村民们的地里种植了些苗圃。我哥高某四当时是XX村的村长兼书记。村里没人交农业税，后来我哥和我说周围有人搞退耕还林，国家有补贴，提议让我出资搞退耕还林，可以申请退耕还林补贴，到时候再想办法多报一些面积，即使把村里的农业税交了，也肯定能赚钱。他说他是村里的村干部，和村里、乡里的人都比较熟悉，由他协调方方面面的关系，帮我跑手续，遇到了问题再一起想办法解决。我觉得投资退耕还林应该能挣到钱。2003年我决定听我哥的在XX村搞退耕还林申请国家补贴。 XX村原来是个行政村，包括XX村和XX村两个自然村，2000年以前归盂县XX村管，后归了XX乡管理。2018年前后，XX村撤销并进了XX乡XX村。 2002年10月10日，合同双方为高某一和XX乡XX村委会的《退耕还林合同书》，就是当时我哥和我签订的那份合同，这份合同的内容是我写的，村委会的章是他盖的。我在XX村申请退耕还林的事没有和村里其他干部商量。我和我哥高某四商议好找些村里农户的土地证，把他们的土地都流转到我的名下，以我的名义申请退耕还林。我们想报的亩数越多，能够领取的退耕还林补贴就越多，我们就又找其他村民借了几本土地证。我哥说村里总共有400多亩地，还能再报些，报360亩吧。我当时还问我哥到底村里有没有这么多地，别报的退耕面积比全村地都多，作假也别闹出笑话。我们借来的土地证上所有面积加起来也只有100亩多一点。为了增加面积，我俩就把其中高某六和高某五两户的土地证进行了涂改，分别把8.9亩和2.2亩，改成了98.9亩和92.2亩，一共虚增了180亩。之后我们两个就拿着包括这两本涂改后的土地证在内的一共十几户的土地证和流转协议去盂县经管站找相关人员办理土地流转手续。县经管站审核以后把这些土地证上共285.4亩的耕地都流转到了我的名下，给我发了新土地证。 我跟高某四涂改土地证的事当时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参与。13份土地流转协议不是我们和户主本人签的，是我哥冒用这些农户的名义和我写了流转协议。我和我哥在盂县经管站办理了土地流转手续，领到了第18号土地证之后，亩数还是不够360亩。咨询县里经管站工作人员以后知道，丢了土地证的，只要农户同意，村里出证明并提供94年二轮承包的原始土地承包合同也能办土地流转手续。我哥就找了几份空白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我和他一起编造填写了合同的内容，做了5份假合同。当时XX村村委会公章在我哥手里，他先在假合同上盖好村委会的公章。然后领着我一起到XX乡政府找乡经管站的工作人员盖了乡经管站的手续，把这5份假合同里的共74.6亩耕地流转到了我的名下，县经管站给我发了第19号土地证。18号、19号土地证的面积一共凑齐了我和我哥计划申请退耕还林的360亩土地面积。5份假合同当时他想了5个村里人的名字。我和高某四编造这5份虚假合同时，落款时间是1994年，当时还是“XX乡XX村”而我们合同中填写的内容和加盖的公章都是“XX乡XX村”，因为是作假，当时根本没有想这么细。这5份合同是我哥领着我去XX乡经管站，找一个女工作人员盖的这个章。我跟高某四伪造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我和高某四到盂县经营管理站办理的第18号、第19号土地证都是找一个姓张的工作人员交的资料，那个人找他们领导审核批准后给我盖章发的证，审核资料盖章的领导和我哥认识，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 当时我和我哥提出只要乡政府答应给我们分配360亩退耕还林的指标，以XX乡政府的名义给我出具书面保证，我们就答应交XX村的农业税。后来XX乡政府就给了我一份保证书，我也就把XX村的农业税交了，2003、2004年交了两年。之后我就拿着这份保证书和我办的两本土地证到XX乡林业站办理2004年申请退耕还林的手续。当时是分配了135.9亩的退耕还林指标。除了农业税外，我没有给XX村村集体交过涉及退耕还林的其他费用。和XX村签的退耕还林合同实际上就是我哥高某四为了帮我办理退耕还林手续编的。第二次办理退耕申请手续是在2005年初，指标分配了224.1亩。 2004年签了退耕还林合同之后我就雇人在村里又种了一部分树，2005年签了退耕还林合同之后我又雇人种了一些树，前后一共集中种过三年。后来我没有再大面积种过树，之后连续好几年我都让我姐夫郭某一帮我管护退耕还林种的树，每年季节性的还要临时雇人整地、维护、修剪。我只在上XX村的地里基本都种上了树，下XX村一带李某三等人的地里后来是XX村的史某一种的核桃树，大概有几十亩，这些地里我也没有种树。我在XX村也种了一些树，因为当时还有一些农户在XX村种着地，所以我种树的面积不大，大概有二三十亩的样子，主要是国槐、刺槐，还有少量的侧柏等。退耕还林种树全是我投资的，雇人种树、修剪、维护树木都是花的我个人的积蓄。 2005年我收到了第一笔退耕还林补贴，补助一直发到2016年，我一共领到579943.8元的退耕还林补贴。我在领到退耕还林补贴后没有给过我哥高某四，我们两个的关系也闹僵了。因为家里这么多年我们父母主要靠我照顾，父母的买药、住院、看病的费用都是我出的，没有让他负担，也等同间接地给他分了钱。2016年王某二退休了，XX乡新的林业员叫赵某二，他去村里验收我退耕还林地的时候，说我种的树的成活率不达标，树种也不对，就把我的退耕还林补贴给停发了。2015年开始新一轮土地确权，XX村的老百姓一直反映我占地种树的事，也有人找我要他们的土地证，我也知道自己在之前办理土地流转和退耕还林手续的时候有很多做错的地方。2018年3月就在仙人XX村村支两委的协调下，我写了申请决定把村民的土地退还给原XX村的老百姓。刚开始我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教育，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不该贪图利益和我哥串通起来弄虚作假虚报冒领国家的退耕还林补贴款，我认错悔错，希望能对我宽大处理。 我办理18号土地证一共用了十几户人家的土地证。第18号、第19号土地证里的内容是我填写的。土地证上18和19号这两个编号是我哥让我这么填的，高某二十、高某十九、高某三、高某五、李某四的5份盂县XX乡XX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是我哥填的。两次土地流转我共虚报了254.6亩，18号土地证中有180亩是虚增了，19号土地证的74.6亩全部是用虚假合同办理的。在办理土地流转期间，我没有给过相关人员好处。我没有按照政策规定完成荒山荒地造林任务的亩数，也没有按照申请书、合同书及林业局技术人员做的作业设计图中的范围、面积栽种树木。 退耕还林验收都是XX村村干部配合县林业局和乡林业站的人验的，他们的验收也不细，实际上就在大路上走走，大致看看，验收就算过了。王某二小舅子的老婆是我表外甥女，对我也比较关照，我也给过他辛苦费，2004年至2015年他担任XX乡林业站负责人期间，从来没有出现过验收不过关的情况。2016年新的林业员赵某二才提出不符合退耕还林标准要求。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被告人高某一之弟高青爱委托阳泉市XX测绘有限公司对高某一造林面积测绘后做出的关于XX村《退耕还林面积测绘报告》以及营业执照。 二、被告人高某一与其兄高某四利用高某四协助政府进行开展“四荒”治理的职务便利，弄虚作假，骗取市级生态建设和水保大户奖励金10.5万元。 2004年10月，高某四与高某一串通，在XX村无人知情的情况下，高某四代表XX乡XX村村委会与高某一共同编造发包方为盂县XX乡XX村委会、承包方为高某一、承包面积为8000亩的《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并冒用他人名义在该合同村民代表处签名，加盖了XX村村委会公章。后高某一在高某四的帮助下，持该《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到XX乡经管站备案，加盖了XX乡经管站的合同专用章。为确保被确定为水保大户奖励对象，获得国家水保大户奖励资金，高某一、高某四又擅自将承包面积篡改为11000亩，并在填报《盂县水保大户登记表》时，刻意夸大、编造了荒山承包的治理现状，并将上述资料提交给盂县水利局，申请享受水保大户奖励政策。盂县水利局根据高某一提交的相关资料，将其确定为盂县民营水保大户奖励对象上报至阳泉市水利局。阳泉市水利局于2005年开始至2012年期间，先后6次向高某一发放市民营生态建设和水保奖励资金共计105000元。事实上高某一并未按《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的内容进行荒山治理，也未向XX村交纳荒山承包费。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盂县水利局行政许可股股长栗某提供的2002年“我县民营生态建设大户的情况”资料。 2、阳泉市水务局提供的民营生态建设大户扶持相关文件。 3、盂县水务局提供的水利部1998年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的管理办法。 4、盂县水务局提供的阳泉市民营水保大户扶持办法。 上述证据证实阳泉市、盂县关于生态建设和水保大户管理、扶持等办法的相关文件。 5、盂县水务局河道管理股股长史某二关于民营水保大户高某一申报备案情况、组织帮助其规划情况、验收上报情况、获得扶持奖励的情况说明。 6、阳泉市水土保持委员会办公室提供的关于对我市民营水保大户资金扶持奖励工作的有关情况说明、关于向盂县民营水保大户高某一支付奖励资金情况说明。 7、盂县水务局提供的高某一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 8、盂县水务局提供的盂县民营水保大户登记表。 9、盂县水务局提供的阳泉市事务局表彰奖励2011年水保大户文件。 10、XX乡经管站提供的高某一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 11、阳泉市水务局提供拨付水保大户奖励情况说明及相关记帐凭证。 12、盂县水务局提供的2011年度水保大户奖励情况说明。 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高某一和高某四编造虚假合同获得水保大户奖励金的相关情况。 13、高某一水保生态建设大户奖励资金流程流向图，证实高某一借用账户分6次共收10.5万元。 14、XX乡会计服务中心提供的XX村帐户发放高某一奖励款相关帐务资料。 15、阳泉市直属机关工会提供的经市直机关工会帐户发放高某一奖励款相关帐务资料。 16、X村中学提供的经X村中学发放高某一奖励款相关资料。 17、XX中学提供的经XX中学发放高某一奖励款相关资料。 18、XX乡会计服务中心提供的经XX村帐户发放高某一奖励款相关帐务资料。 19、阳泉农业银行泉中支行、盂县农商银行仙人支行提供的高某一银行流水。 2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 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高某一领取水保大户奖励金10.5万元的事实。 21、盂县水利局提供付某二、南某、栗某任职情况，证实三人的任职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四的证言材料证实：我任职期间高某一没有和村里履行过荒山承包合同。高某四和其弟高某一在村里搞过退耕还林，但具体的亩数、涉及谁家耕地并不清楚。在XX村有个水库，没有卖给过个人，是集体财产。2013年村里进行过维护，没有个人出资进行维护。我任职期间没有个人在XX村的荒山、荒坡、荒沟、荒滩大面积种过树，也未见个人大面积的水保治理。 2、证人赵某一的证言材料证实：2011年至2017年任XX村村干部。XX村有4个蓄水池，均没有卖给或租给个人，是集体财产，没有个人出资进行过维护。我任职期间，没有人在XX村的荒山、荒坡、荒沟、荒滩大面积种过树，也未见个人大面积的水保治理。 3、证人胡某的证言材料证实：2000年至今任XX乡经管站经管员。2004年10月份高某一拿着一份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让我盖章，我让其将合同留下后，就联系了XX村支部书记高某四，见面得到其对合同的认可，并请示当时的分管领导秦某，按规定对合同加盖经管站章，后将此合同交于高某一。 4、证人付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其在担任盂县水利局局长期间，高某一于2004年到我办公室打听水保大户奖励政策，我告诉他相关政策，并让他把相关资料报到水保股，水保股负责资料审核把关、现场初验，经局务会研究上报市水利局，其中名单有高某一。当时由局总工南某负责。 5、证人南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到2012年任盂县水利局总工，分管水保工作。2004年高某一到我办公室给我介绍他荒山治理的情况，我觉得基本条件符合，便让他将相关资料报到水保股，当时负责人是栗某。审核后，我和栗某、史某二到XX村查看，听高某一讲他荒山治理情况，觉得条件符合，就将其列为择优对象上报到局务会研究，通过后上报到市水利局，通过后给水保大户下拨资金。市水利催报大户的时候我们就去看看，去过3、4次检查验收，但没有严格按照文件要求验收。当时高某一说他在村里种了很多树，并进行了指认，我们见XX村周边的树确实很多，就没有对他治理情况进行认真核实。他大概领过5、6年的扶持资金，估计10万元左右。 6、证人栗某的证言材料证实：2004年高某一到县水利局水保股找到我说他在XX村荒山治理的情况，想要申请扶持水保大户奖励资金，我觉得条件基本符合，就让他把和村里签订的荒山治理承包合同报回来。我审核后觉得合同内容符合条件，而且有经管站的章，就进行了造册登记。之后分管领导南某带我和水保股工作人员史某二到XX村现场查看，我们听高某一讲他荒山治理情况，认为条件基本符合，印象当中XX村村干部也在场，回来后我们将高某一列入上报名单提交局务会研究，经过市水利局对水保大户复验抽验后统一发放资金。2006年水保股的工作由史某二负责。检查验收只去过一次，只是大概看看，听听高某一说说基本情况，验收的不细，没有认真对照高某一提供的合同和相关文件要求核实。去验收的还有南某、史某二，我们都要在验收表上签字，上报局务会加盖局公章后上报市水利局，每年给水保大户发放的奖金1万到3万不等。 7、证人高某二的证言材料证实：2012年任XX村村委主任时，二哥高某一联系我借用XX村集体帐户收一笔从盂县水利局申请到的水利补助款，我和村支部书记说了后到XX乡找到财务主管人员李双怀，并按其要求联系高某一把发放补助的有关文件复印件交回乡会计中心，办理了收款收据，后高某一拿着收据到水利部门办理拨款手续，一段时间后3万元拨到XX村集体帐上，之后会计中心把钱转到高某一的农商银行卡上。 8、证人王某四的证言材料证实：2010年7月份左右担任X村中学校长期间，高某一多次找我想借用X村中学的帐户拨一笔水保奖金，碍于情面我答应了，并安排会计给他开了一支阳泉市水务局付民营水保大户1万元奖金的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加盖了X村中学财务印章，钱到位后安排会计到银行取了1万元，由出纳交给高某一，高某一给打了收据。 9、证人高某十一的证言材料证实：2005年左右，经熟人介绍有个姓高的人找到我说有一笔2.5万元的水利奖励款需要集体帐户代转一下，我同意后，在他提供的收据上加盖了XX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提供了公司帐号，钱到帐后我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他。 （三）被告人供述。 2004年10月1日发包方为XX乡XX村村委会，承包方为高某一的《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是我签订的，当时签订这份合同是为了向市里申请水利局扶持民营生态建设大户资金，合同内容没有实际履行，我也没有按照合同给XX村交过任何费用。 大概是在2004年、2005年的时候我在单位了解到市政府有扶持民营生态建设大户的政策，就想争取这项资金扶持，我就找到我哥高某四商量这件事，我哥当时是XX村的村长，他也听说过这项政策，表示同意。我就准备好了一份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我哥在合同书上加盖了XX村村委会的章。之后我哥带着我去XX乡经管站办理备案登记手续，工作人员在这份合同上加盖了XX乡经管站的章。我就把合同交给了盂县水利局水保股的史某二，之后水保股的人到XX村来现场看过我的种树情况。后来市水利局陆续分五六年给我发了一万元至三万元不等的大户奖励，共十万多元。 我和高某四签订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以及用这份合同向水利部门申请水保大户奖励的事，没有经过XX村村民代表、其他干部同意。生态建设承包合同书，合同盖章页上有村民代表处“高某十五、高某八、高某十六”三个签名是我和我哥写上去的，“高某十五”是我写的，“高某八、高某十六”两个人的名字是我哥写的，当时想着是为了让合同看起来真实。编好合同我哥和我到XX乡经管站去找的是一名叫胡某一的女工作人员，因为我哥是村长，那个女的问了问我哥，就把章盖了。 因为这次选定民营水保大户是先筛选再择优上报，我们开始报了8000亩，我担心自己报的面积不够大选不上，就和我哥商量把承包亩数报再大一些，我哥说村里荒山荒地这么多，报个一万亩也没有问题，我就把合同的第二页换掉，将8000亩改成了11000亩，报到了盂县水利局水保股，所以XX乡经管站备案的合同和盂县林业局留存的合同面积不一样。 我给水利局填报的盂县民营水保大户登记表中所填写的内容不真实，表里的购买资金、水土流失面积等内容都是我编的。流域名称“XX生态园”也是我自己给起的名字。下边的治理现状栏里写的“植树12万6千株，成活率90%”，“投资9万元购买了4个干涸的旧水库，今年筹集资金重新修建6亩左右的水库”，“常年专门治理管护队”等内容都是为了能争取到奖励款编的。 我没有按照申报的任务实际在XX村进行过荒山治理。这只是我的设想和规划，在经济投入方面自己没有实际实施的能力。在水保治理方面我也做了一些工作，在种植苗圃的时候，需要疏通排水渠道，清挖过水库的淤泥。当时XX村荒山荒坡上的荒草、灌木都很茂密，我把两家原来在XX村山上放羊的都劝走了，当时觉得这是封山禁牧，也是保护了荒山植被，也是水保工作的一个方面，认为能让山绿了就行。按照政策规定我不符合领取市一级生态建设大户奖励的标准，虽然做了些荒山治理工作，但是距离生态建设大户的标准还很远。大致从2005年开始，到了秋天山上植被最茂盛、景色最好的时候，我经常主动邀请市、县和水利部门的同志到XX村的沟里转一转。他们走在路上能看到我退耕还林在村里种的树。这些树和荒山荒坡上的荒草、灌木连成一片，景色非常漂亮。基本上他们都是观山望景。对XX村的水保情况也很满意。从来没有提出过不符合荒山治理大户标准的意见。奖励水保大户是市政府的一个政策，我先向县里申请，县水利局择优报到市水利局，市水利局确定名单以后统一发放奖励款。我申请了水保大户奖励以后，有时间也会向市、县水利局打听打听发放水保大户奖励的情况。因为每次给的钱不是很多，我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因为水利部门财务部门规定不能发现金，奖励款通过转账都要求提供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把钱转入一个单位账户，所以我每次都是找亲戚、朋友借用别的单位的账户接收奖励款，我印象中通过熟人借用XX乡XX村村集体、XX村村委会、XX中学、X村镇中学、市总工会市直机关工作委员会等单位的账户收过奖励款。我先后六次向政府部门领取过10.5万元的水保大户奖励金，这些钱基本上都用于自己的日常花销了。高某四帮助我弄虚作假申请奖励款，我没有给他分过钱。我出于想要领取资金的目的贪图私利、弄虚作假，骗取了国家的奖励款。我愿意积极退赔，希望组织能够对我宽大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一与高某四相互串通，利用高某四担任村干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虚报冒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及市级生态建设和水保大户奖励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一与高某四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二人共同商议虚报，共同伪造土地承包合同，共同涂改土地使用证，虚增耕地面积，且骗取的款项全归被告人高某一，根据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应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某一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贪污数额的计算有误，不能以作案手段中体现出来的数额认定贪污数额，应该以犯罪结果来确定贪污数额，即不能以其涂改、伪造土地证的254.6亩来认定贪污数额，而应以核定的退耕还林总亩数360亩减去高某一实际造林亩数281.53亩来确定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不合理，经查，根据国家退耕还林相关条例规定，国家应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际面积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补助粮、种苗造林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而本案中被告人高某一领取的360亩退耕还林补偿款中有254.6亩耕地系被告人高某一伙同高某四伪造土地承包合同，涂改土地使用证虚增的耕地面积，其并非虚增耕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故应以其虚增耕地面积多领取补助款410149元以及弄虚作假，骗取民营生态建设和水保奖励资金105000元来计算被告人的贪污数额，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高某一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高某一将退耕还林的耕地及所栽植的林木退还给原XX村农户和XX乡XX村村委会，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高某一非法所得515149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追缴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瑞英 人民陪审员  李玉珍 人民陪审员  张虎牛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