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立新，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76号省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唐登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彬贤，福建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宁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中路35号。 法定代表人梁伟新，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立春，男，宁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延峰，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潘立新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初4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潘立新认为福鼎工业园区管委会于2014年4月组织的防洪排涝工程对双岳溪河道施工时，对其使用的耕地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遂向福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福鼎市人民政府作出鼎政行复〔2017〕3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潘立新不服，于2017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7）闽01行初103号行政判决，判决后，福鼎市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闽行终634号行政判决，认为，福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系宁德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委托福鼎市人民政府管理。潘立新以福鼎工业园区管委会故意破坏其耕地为由申请行政复议，应以成立福鼎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宁德市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宁德市人民政府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遂判决：一、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初103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撤销福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鼎政行复〔2017〕3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二、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初103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责令福鼎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潘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2月1日，潘立新向福建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福建省人民政府于同月2日收到原告的申请并于同月6日对潘立新作出被诉告知书，内容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行终634号《行政判决书》以及福鼎市前岐镇大岳村委会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证明》均表明：2014年4月份，福鼎市人民政府组织的防洪排涝工程对双岳溪河道施工时，对你所耕作的89.55平方米田块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据此，该相关行为是由福鼎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四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福鼎市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宁德市人民政府提出（自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至收到本告知书之日止的时间，不计入法定申请期限）。潘立新收到该告知书后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原、被告共同提供的生效的（2017）闽行终634号行政判决，已经对（2017）闽01行初103号行政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该判决中查明，2017年3月31日，福鼎市前岐镇大岳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村委经了解……因在2014年4月份，福鼎市人民政府组织的防洪排涝工程对双岳溪河道施工时，对原告所耕种的89.55平方米田块的耕作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原告提供的福鼎市水利局的答复以及福鼎市国土资源局的答复中，并未明确是由福鼎工业园区管委会实施了破坏原告等村民耕地的行为，故原告主张非法填买行为系由福鼎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实施的，缺乏事实依据。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据此作出被诉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2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月6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行政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立新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潘立新负担。 上诉人潘立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福鼎市国土资源局2017年8月17日作出的鼎国土资源〔2018〕32号《关于举报潘家稻、潘兴德等人非法填埋前岐镇大岳村土地的答复》称：该局经过调查××福鼎市双岳工业园（即福鼎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潘家稻、潘兴德等人清淤并开挖截洪沟导致村民部分土地不能耕种，即该行为是工业园区的行为，上诉人以宁德市人民政府作为被申请人向福建省人民政府提起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福鼎市水利局的鼎水〔2017〕15号《福鼎市水利局关于潘立新要求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明确该项工程属于双岳溪防洪排涝工程，是园区规划建设范围，亦指向的是福鼎工业园区管委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行终634号《行政判决书》第1-2页查明的是说村委会的《证明》中载明了“2014年4月份，福鼎（注：证明中没有福鼎两个字）市政府组织的防洪排涝工程对双岳溪河道施工时，对上述89.55平方米的田块耕作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但没有最终查明确定是福鼎市人民政府所为，因为一、二审法院审理的是复议行为是否合法，而没有对是谁的行为进行实质审理。另外，《证明》出具主体是福鼎市前岐镇大岳村民委员会，他们对福鼎市工业园区的行为视作是市政府的行为，也符合常理，因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是“市政府”组织的，也极为正常。原审仅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为是福鼎市人民政府的行为，违反证据采信规则，被上诉人在未受理案件并听取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辩意见的情况下，片面进行实质审查，作出的《行政复议告知书》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于2018年2月2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宁德市人民政府故意破坏其耕地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恢复土地原状及赔偿损失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答辩人认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行终634号《行政判决书》以及福鼎市前岐镇大岳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证明》均表明：2014年4月份，福鼎市人民政府组织的防洪排涝工程对双岳溪河道施工时，对上诉人所耕作的89.55平方米田块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据此，答辩人于2018年2月6日作出闽政行复告〔2018〕37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其申请复议的相关行为是由福鼎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四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福鼎市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宁德市人民政府提出。综上，答辩人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宁德市人民政府提交意见称，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31日，福鼎市前岐镇大岳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村委经了解......因在2014年4月份，福鼎市人民政府组织的防洪排涝工程对双岳溪河道施工时，对原告所耕种的89.55平方米田块的耕种造成一定程序的破坏......。”且该证据系上诉人向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因此，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应当以福鼎市人民政府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向宁德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福鼎市水利局、福鼎市国土资源局的答复，并未明确是由福鼎工业园区管委会实施了破坏上诉人等村民耕地的行为，故上诉人主张其耕地被破坏的行为系由福鼎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实施的，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有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是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受理条件。因此，被上诉人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被申请人是否符合规定进行审查，以判断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是其法定职责所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受理申请时应当只审查证据材料的表面真实性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申请人。本案中，上诉人以其耕地于2014年4月被福建福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组织人员非法填埋为由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福鼎市水利局的鼎水【2017】15号《福鼎市水利局关于潘立新要求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福鼎市国土资源局鼎国土资综【2017】32号《关于举报潘家稻、潘兴德等人非法填埋前岐镇大岳村土地的答复》、福鼎市前岐镇大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2017）闽行终634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材料，欲证实申请复议的行为系福建福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委托他人实施。而本院（2017）闽行终634号行政判决虽然变更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初103号行政判决的裁判结果，但对上述判决查明的事实是予以确认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初103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为：2014年4月份，福鼎市人民政府组织的防洪排涝工程对双岳溪河道施工时，对上述的89.55平方米田块的耕作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行初103号行政判决作出之后，潘立新并没有提出上诉，应是认可该判决查明的事实。申请人提交的福鼎市前岐镇大岳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与本院（2017）闽行终634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申请人提交的福鼎市水利局的答复中虽记载：“上诉反映的问题属双岳溪防洪排涝工程和园区规划建设范围”，但未明确涉诉填埋行为由何部门实施。申请人提交的福鼎市国土资源局的答复中的虽记载为：“2014年4月14日，福鼎市双岳工业园委托潘家稻、潘兴德等人对前岐镇双岳溪中部的国有河道水域进行清淤并开挖截洪流。”但此处的“福鼎市双岳工业园”并非上诉人所称的福建福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并且，根据中共宁德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宁市委编【2013】59号《关于福建福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问题的批复》中载明的内容来看，福建福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是作为宁德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实质由福鼎市人民政府管理。第三人宁德市人民政府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也明确表示，福建福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体制上属宁德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但实质上具体工作都是受福鼎市人民政府管理。因此，不排除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在福鼎市人民政府的管理下参与福鼎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行为，但该行为仍应由组织方承担法律后果。上诉人以福鼎市国土资源局的答复主张申请复议的行为系由福建福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组织实施，依据不足，且也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所证明的内容亦相佐。被上诉人在审查行政复议的过程中，采信本院已生效判决的认定事实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结论并无不当，但形式欠严谨规范，在此予以指正。 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立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声鸣 审判员  余鸿鹏 审判员  许秀珍 二〇一九年七月××日 书记员  宋安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