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0917号原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地址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花山西门南路碧波楼2层1号之二868房。负责人：姜洋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放，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权，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街*国道*路段D、G首至三层广州市*服饰商贸城D3008室。法定代表人：邱涌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锋，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慧，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分公司）与被告广州市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权，被告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锋、曾旭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宏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755420元及利息（以275542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律师函件送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8日为2663.5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国宏分公司与被告亿安公司在2016年2月26日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路*街*原*货源场地块上*服饰商贸批发市场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施工面积约748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暂定10846000元整；施工综合含税单价包干为每平方米145元；合同签订后，由原告办理消防审核意见书后，被告支付原告合同约定造价总款的20%；工程施工完成总工程量50%时，被告再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造价总款的20%；消防工程施工完毕后，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后，被告再付原告合同约定造价总款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被告于两年内按月分期无息支付至结算完毕。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施工完成后，已于2017年4月14日取得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穗公消验字（2017）第0*号]，该意见书认定施工总建筑面积77676平方米（含地下室建筑面积16855平方米），综合评定工程消防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原告已将验收合格的工程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接收并进行室内装修及二次消防安装。根据验收核算确定的施工总建筑建筑面积为77676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被告应向原告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合共11263020元（77676平方米×145平方米/平方米）。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合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07600元，此后再无付款。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付款，被告均拒绝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余下未付工程款。截至今日，被告尚未支付原告余下工程款2755420元。原告认为，被告拒不支付欠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亿安公司辩称，原告国宏分公司未按期完工（未施工发电机房、气体灭火系统消防安装工程），未履行“安检取证”（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义务，不符合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律师函》（附结算函）、邮件单、邮件投递信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消防监督结果公开、《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7年6月19日）、微信通信记录、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会议记录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6日，广州市规划局向广州市白云区*街*经济联合社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穗规建证〔2013〕*号）。其中，建设单位为广州市白云区*街*经济联合社，建设项目名称为商业楼工程1幢，建设位置为白云区*路*街*原*货运场地块，建设规模商业1幢，地上8层：65856.5平方米，地下2层：26999.1平方米。上述许可证的遵守事项第二点注明：未取得本证或不按本证规定进行建设的，均属违法建设。2016年1月25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穗公消审字〔2016〕第*号），同意广州市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报送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路*街*原*货运场地块综合楼1栋（地上7层、地下1层）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同年2月26日，原告国宏分公司（承包方，乙方）与被告亿安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服饰商贸批发市场消防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从报建到验收合格发证；工程名称：*服饰商贸批发市场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白云区*路*街*原*货运场地块；工程内容：室内外消防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防排烟系统、水泵房、发电机房、防火门、放火卷帘、气体灭火系统消防安装工程；建筑面积约74800平方米，建筑层数为地下1层/地上7层；本项工程由乙方按照规范进行施工和验收并取得由消防部门出具相关消防合格意见书；消防报建和验收手续所需资料由乙方负责整理；合同总造价：工程合同暂定含税总价10846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本工程为综合含税单价包干（综合含税单价按照每平方米145元计算）：包税金、包材料、包材料运输、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材料检测费与消防设施检测费用，包消防建审，验收取证及安检取证；合同签订后，由乙方办理出消防审核意见书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约定造价总款的20%即2169200元；工程施工完成总工程量50%时，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造价总款的20%即2169200元；本消防工程施工完毕，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后，甲方再付乙方合同约定造价总款的20%即2169200元；剩余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甲方于两年内按月分期无息支付至结算金额，剩余的工程款乙方将于每个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付款申请，甲方应当收到申请后的次月10日向乙方支付上月的工程款；本合同施工工期为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在施工期内，如因人力不可抗拒或国家法规改变及甲方负责等因素影响，以导致延误的工期，经双方认可协商后调整，工期应可适当顺延；工程质量应全部达到设计要求和符合消防规范及消防工程验收标准；乙方职责：3、严格按照设计图和消防规范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施工工期；……。2017年4月14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穗公消验字〔2017〕第0*号），对广州市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报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路*街*原*货运场地块综合楼（地上7层、地下1层）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为：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上述意见书还指出，该建筑室内装修工程应依法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同年6月19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穗公消验〔2017〕第*号），对广州市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报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路*街*原*货运场地块综合楼（地上7层、地下1层）内部装修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为：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主要存在问题是建筑平面布置竣工图与消防设施平面布置竣工图内容不相符。同年6月起至今，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此前，被告亿安公司已向原告国宏分公司支付了进度工程款8507600元，达到合同约定造价的78.44%。同年11月6日，被告亿安公司组织消防工程代表游江南、广州市大安消防实业有限公司（大安公司）的工程代表等人就*服饰中心二期消防报警系统、增加烟感等问题召开了协调会。其中，游江南表示由国宏分公司负责二次消防验收、安检，大安公司增加的工程需提供系统图纸；大安公司表示，现场商铺布局与原图纸不同，需增加烟感模块等设备；被告亿安公司工程部表示，大安消防按照要求增加烟感回路、模块等并作出方案给工程部。同年11月17日，被告亿安公司（甲方）与大安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服饰中心消防自动报警系统更换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白云区*街*国道*路段D、G；工程承包范围：主体自动报警系统更换，详见双方确认的《消防工程施工确认清单》；承包方式：本工程以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承包，详见双方确认的《*服饰中心消防改造报价表》，由乙方包人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合同价（含税）454826元；工期2017年11月18日至12月18日（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2018年3月14日，被告亿安公司（甲方）与大安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服饰中心消防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白云区*街*国道*路段D、G；工程承包范围：负一至四层强排烟修复工程，防火分区修复工程，疏散楼梯整改工程、负一层商业及办公消防报验及安检、一至四层二次商业消防报验及安检，详见双方确认的《消防工程施工清单》；承包方式：本工程以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承包，详见双方确认的《*服饰中心负一至四层消防改造工程造价表》；乙方包人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乙方的改造工程必须按期完成，保证通过消防验收并取得消防安检合格证；改造工期2018年2月26日至3月20日（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递交送审并通过审核日期2018年3月22日；验收现场检查日期2018年3月28日；安检现场检查日期2018年4月20日；合同价（含税）4440596元；……。同年5月7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核发《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穗公消安检〔2018〕第*号）。其中场所名称为广州市亿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消防安全责任人为邱涌澎，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路*街*原*货运场地块，使用性质为商场，场所所在建筑名称为综合楼，场所所在层数为首至三层、四层局部（见平面布置图非阴影部分），场所建筑面积28242平方米，现有消防设施（略）。同年7月31日，原告国宏分公司委托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向被告亿安公司发出《律师函》（包含《结算函》），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755420元。在《结算函》中，原告以其完成消防工程施工、取得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为由，要求被告按照《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上的总建筑面积77676平方米乘以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145元/平方米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2755420元。同年8月1日，被告亿安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但未按照《律师函》的要求向原告国宏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同年8月16日，原告国宏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经了解，《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中“验收取证”应理解为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安检取证”应理解为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本院认为，消防安装工程属于建设工程中的管线、安装工程。故本案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规定对《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合同效力予以审查、认定。关于《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经查，涉案建设工程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后未按照已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且建设规模小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审批范围。因此，《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无效情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合同约定。对于原告国宏分公司主张被告亿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在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中，消防工程施工企业除了履行施工义务外，还负有协助建设单位通过公安消防部门消防审查的重要义务。公安消防部门的消防审查内容包括：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装修工程消防设计、装修工程消防验收、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2、本案《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安检取证”（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义务是重要的合同义务，关系到涉案建筑能否作为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若无法取得上述合格证，合同的目的就无法实现。3、在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申报内部装修工程消防验收被公安消防部门确定为不合格后仍然积极履行了整改、协助报审的义务。被告额外出资聘请其他消防工程施工企业后，才于2018年5月7日完成“安检取证”工作。4、在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且无继续履行合同行为的情况下，被告停止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并另行聘请其他消防工程施工企业，应当视为被告以实际行为解除合同。至此，原告已无权再向被告主张其未履行合同部分的工程款即剩余工程款。需要指出的是，被告在本案中提交了向原告主张赔偿未按时取得二次消防合格证的经济损失的反诉状，本院虽因其他原因未予受理，但经查明事实后，认为被告并无反诉必要，理由如下：1、涉案建筑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即为违法建筑，不存在合法的租金收益；2、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对于合同迟延履行完全无过错；3、被告另行聘请其他消防工程施工企业施工的内容多于原告未履行的部分。4、两相抵之，在被告停止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并另行聘请其他消防工程施工企业后，原告亦无须再向被告赔偿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64.7元，由原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许燕娜人民陪审员  邓国权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