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刑初119号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瑞，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西安市莲湖区，捕前系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冷作车间员工，2018年3月7日主动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占平，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苗小梅，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瑞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天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瑞及其辩护人朱占平、苗小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3月2日10时许，被告人丁瑞和被害人张某某在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冷作车间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丁瑞怀恨在心，遂产生报复意图。3月2日13时10分许，丁瑞从其更衣间的工具柜里拿取一把刀具来到车间调度室，见张某某靠在椅子上休息，便从裤兜里掏出刀，来到张某某背后，用胳膊夹住张某某的脖子，右手持刀在张某某的右侧脖子划了一刀，张某某倒地，丁瑞又在张某某胸部扎了一刀，孙某某劝阻丁瑞，丁瑞用刀将孙某某右手和左颈部划伤。后丁瑞用工作服将刀及刀鞘包好扔到办公楼的竹林里逃离现场，张某某、孙某某被送到西电医院救治。2018年3月7日，丁瑞到桃园路派出所投案。经鉴定，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孙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证实所指控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刑事科学鉴定书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孟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某等人陈述，物证，被告人丁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丁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丁瑞辩解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仅想教训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不具备杀人的犯罪动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实施杀人行为，所以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应以故意伤害定罪量刑；2、丁瑞犯罪后十分后悔，在借钱给被害人治疗未果的情况下主动返回，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害人孙某某向丁瑞家属出具谅解书；4、被告人丁瑞系初犯、偶犯，应当酌情考虑；5、根据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刑初267号《不予受理决定书》，本案应当按照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量刑意见，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丁瑞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再根据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瑞系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冷作车间起重工，被害人张某某、孙某某为冷作车间调度员。2018年3月2日10时许，被告人丁瑞和被害人张某某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丁瑞怀恨在心，产生报复意图。同日13时10分许，丁瑞从其工具柜里取出匕首进入冷作车间调度室，径直走到张某某背后，用左胳膊夹住张某某的脖子，右手持匕首在张某某脖子从左向右割了一刀，张某某倒地，丁瑞又在张某某胸部扎了一刀。被害人孙某某发现劝阻，丁瑞持刀将孙某某右手和左颈部划伤。后丁瑞用工作服将匕首包好扔到办公楼的竹林里逃离现场。张某某、孙某某被送到西电医院救治。2018年3月7日，丁瑞到桃园路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受伤致颈前区损伤瘢痕长11.8㎝、甲状腺右叶下端部分断裂、气管第二软骨环破裂、胸骨骨折，综合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某颈部损伤疤痕长3.5㎝、耳廓损伤疤痕长1.9㎝、肢体损伤疤累计长8.8㎝，综合损伤程度达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  1、匕首一把证实：在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公司冷作车间办公楼南侧竹林提取的匕首一把，长约30cm、单刃、尖头系被告人丁瑞所用的作案工具。2、蓝色工作服上衣一件证实：在案发地办公楼南侧竹林提取，系被告人丁瑞作案时所穿上衣。(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经过、侦破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发生侦破过程及被告人丁瑞于2018年3月7日上午自行到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桃园路派出所投案情况。2、被害人张某某、孙某某的伤情照片，侦查人员对被害人张某某、孙某某伤口情况进行拍照固定。3、案发现场视频截图、录像来源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2日13时11分许，被告人丁瑞持匕首出现在案发现场。4、120调派记录，证实西安市急救中心于2018年3月2日13时12分许受理丰登路变压器厂一男性外伤呼救。5、查获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归案后经其指认，在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公司冷作车间办公楼南侧竹林内查获其作案后扔在此地的作案工具黄黑相间金属刀一把、深黄色皮革刀鞘一个和包裹刀、刀鞘用的蓝色工作服上衣一件。6、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随案移送扣押的刀子一把、蓝色工作服上衣一件。7、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孙某某指认被告人丁瑞系划伤其的男子。8、证人孟某某、武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孟某某、武某某指认被告人丁瑞系在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公司冷作车间调度室持刀伤人的人。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丁瑞辨认，指认4号刀为其伤人使用的工具。10、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丁瑞指认，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公司冷作车间调度室为其划伤人的地方。11、住、出院病历、长期及临时医嘱单、病危通知单、诊断证明等，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孙某某的伤情及救治情况。12、户籍及身份证明证实：丁瑞，1979年8月22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系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冷作车间起重工。(三)、鉴定意见1、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8）864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送检现场地面血与被害人张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5×10²²；送检现场地面血、现场格挡处血迹与被害人孙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7×10162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莲)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受伤致颈前区损伤瘢痕长11.8㎝、甲状腺右叶下端部分断裂、气管第二软骨环破裂、胸骨骨折，综合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莲)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孙某某颈部损伤疤痕长3.5㎝、耳廓损伤疤痕长1.9㎝、肢体损伤疤累计长8.8㎝，综合损伤程度达轻微伤。(四)、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附件、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固定并提取血样斑痕等物证。(五)、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2日13时许，在西电变压器有限公司冷作车间调度室共有四个人在休息，张某某躺在椅子上睡觉，孙某某在电脑前办公，还有自己和赵某某。当时听到“咚”的一声被惊醒，随后看到孙某某跳到办公桌上，手在流血，丁瑞右手反握一把匕首，眼睛比较怪异。“咚”的一声是张某某躺在凳子上倒地的声音。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案发时自己在调度室套间换衣服，听到响动出来发现丁瑞右手反握一把匕首，张某某脖子受伤，留了好多血，丁瑞在办公室追赶张某某。自己劝丁瑞冷静，丁瑞没说话，之后张某某逃出办公室。孙某某也对丁瑞说冷静，丁瑞拿着匕首对孙某某说“还有你”，孙某某看情况不对就从办公桌上翻着逃出办公室。张某某到二楼办公室找武主任说明情况，武主任在楼梯口发现拿着匕首的丁瑞。后来自己和武主任送张某某到医院，张某某脖子右侧有刀伤，右侧胸部被捅一刀。3、证人武某某、王某某证言证实，赵某某扶着张某某敲门，张某某手捂脖子，指缝向外流血。后在二楼楼梯口遇见丁瑞，丁瑞右手反握一把匕首，还动手打了武某某一拳，然后下楼跑了。武某某还证实自己与赵某某送张某某去医院，王某某打的120急救电话。(六)、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3月2日13时许，自己正在休息，突然感觉有个人影从身边闪过，一个胳膊从后侧勒住自己脖子，下颌部往下压的同时，脖子中间从左往右侧被什么东西直接割过去，割的同时被摁倒在地，自己睁开眼看见丁瑞拿刀从上往下扎进自己胸口，然后拔出了。自己翻滚从侧面爬起身的时候脖子和胸口的血不停往外喷，已经不能说话。这时孙某某喊了一声，丁瑞听到后转身奔向孙某某，挥刀就砍。自己趁机跑出办公室到二楼敲开武主任的门，就在自己和武主任下楼去医院刚到二楼楼梯处，看见丁瑞拿刀往二楼走，武主任上前制止，丁瑞二话没说拿刀挥砍，王主任把自己来回武主任办公室。王主任打120急救并报了警。2、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实，看见丁瑞进来一直往办公室里面走，自己继续办公。突然听到一声凳子倒地的声音，回头看见张某某用右手捂着右侧颈部站在原地，自己问咋了，丁瑞就走到面前挥打过来，用右胳膊挡了一下，发现丁瑞右手反拿一把匕首，同时感觉右手、左颈部、左耳下侧疼痛流血，自己跳到办公桌上问丁瑞要干啥，丁瑞不说话，手里提着一把长30多厘米、黄色铜把在滴血的匕首。(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丁瑞口供证实，2018年3月2日上午与同事张某某在工作中起了口角。因为和张某某过去就有矛盾，经常口角，他安排工作不合理，经常欺负自己，中午怎么也想不通，怀恨在心，准备拿匕首教训他。当天13时许自己回到工厂，从更衣室工具箱拿出一把工具刀去调度室找张某某。调度室的4个人都在休息，自己径直走到张某某的面前，拿出工具刀，拔掉刀鞘，用刀刃在张某某的颈部想吓唬他，张某某突然醒了一抬头，刀把张某某的脖子戳了一刀，当时张某某坐的椅子倒了，张某某摔在地上，想爬起来，自己一紧张，用刀对着他的右侧胸部戳了一刀，因为看到他脖子流血了，就把刀收了回来。孙某某听到椅子倒地的声音，就回头质问，自己走到孙某某的面前，右手反手拿着刀朝着孙某某挥了一下，孙某某抬胳膊挡，刀就划伤了孙某某的右手手指，左侧脖子、左耳下部，孙某某跳到了桌子上。自己出了调度室右拐上了二楼，在楼梯口遇见武副主任，就推了武副主任一下，他可能知道这事制止自己，就用持匕首的手朝他颈部打了一拳后从楼梯下楼，走到更衣室门口时，顺手拿了一件旧工作服，用工作服裹着刀，走到办公楼前的竹林旁边，顺手将工作服包裹着刀扔到了竹林里。出厂门后也没敢回家，在街上晃了几天，后来接到父亲的电话就到桃园路派出所投了案。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瑞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瑞所犯故意杀人罪之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丁瑞在实施杀人行为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丁瑞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丁瑞及其辩护人提出丁瑞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查，被告人丁瑞案发前对张某某安排工作不合理早已心怀不满，案发当天两人又因工作起争执，遂对张某某怀恨在心，案发时不计后果连续割扎被害人颈部、胸部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颈部刀伤长达11.8㎝、深达气管及甲状腺，胸部刀伤力度之大致使被害人胸骨骨折，二处刀伤充分证明丁瑞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以上级法院的《不予受理决定书》定罪量刑之辩护意见，因该辩护意见既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孙某某向丁瑞家属出具谅解书、被告人丁瑞系初犯、偶犯，应当酌情考虑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4年3月6日止)。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谢 玲                      人 民 陪 审 员      唐  超                      人 民 陪 审 员      惠秋霞                 二Ｏ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贺尹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