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刑初104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世军，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溪县。因协助组织卖淫嫌疑，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4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德怀，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忠，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5年11月23日被深圳市龙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协助组织卖淫嫌疑，于2018年5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3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黎伟钊，广东长燊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被告人：黄某秋，男，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协助组织卖淫嫌疑，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4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肖喜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被告人：王某，男，199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因协助组织卖淫嫌疑，于2018年5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3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原，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8〕1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军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邓某忠、黄某秋、王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世军及其辩护人陈德怀、被告人邓某忠及其辩护人黎伟钊、被告人黄某秋及其辩护人肖喜梅、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刘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金梦之醉休闲会所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赖屋山新村华繁路综合楼A5第3、4层，其中第3层经营正规沐足按摩，第4层提供按摩服务，包括168元的欧式套餐（按摩、“打飞机”）、288元的帝王套餐（按摩、“口吹”）以及338元的至尊套餐（按摩、“口爆”）。技师提供上述按摩服务分别可以拿到80元、150元、200元提成。被告人李世军任会所经理，负责管理会所的所有事务，包括招聘女技师和服务员，给员工结算工资，制定卖淫的套餐和提成等。被告人邓某忠任会所主管，协助李世军管理钟房和女技师，组织人员给新手女技师提供培训。被告人黄某秋任会所主任，负责管理会所部长、服务员和清洁工，自己或安排部长向男客人介绍卖淫套餐。被告人王某任会所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协助黄某秋向男客人介绍卖淫套餐。2018年5月26日1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该会所查获五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人员，并抓获邓某忠和王某。此后在2018年6月5日和6月7日抓获李世军和黄某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世军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忠、黄某秋、王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世军判处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邓某忠判处两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某秋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某判处一年至两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世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三点异议：1、员工工资是由财务发放；2、会所的提成及项目是在李世军去的时候已存在，并非李世军制定；3、培训技师有一个按摩技师专门培训，也在李世军去的时候已有，李世军只是负责监督，而不是培训。被告人李世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罪不予认可。被告人李世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世军及其他被告不涉及刑法意义上的“卖淫”，刑法和司法解释没有将“波推”、“手淫”等色情服务认定为刑法上的卖淫。“口吹”也不是插入式的性活动，因此本案证据与事实均不能证明有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在2018年5月25日的清查行动中，其中仅有一对在进行按摩服务，双方衣服完整，并没有任何的色情行为。其他几人都是在刚进房间时被带走，均没有色情行为。会所中168、288套餐服务只限于“打飞机”、“胸推”之类的涉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卖淫；2、公诉机关指控的五对男女的“卖淫”事实，其中二对是288套餐“口吹”、二对168按摩套餐和一对338套餐，都没有实际的现场交易，也没有“招募”、“雇佣”、“纠集”的手段，指控李世军构成组织卖淫罪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世军的行为不具有组织性，也仅是打工人员，自己只领取工资。技师均是自由往来，无任何人强迫。李世军对钱财也无控制，本案中没有任何的卖淫费用、卖淫次数的证据收集，李世军没有任何的违法所得或营利所得；3、侦查机关没有按照刑事办案程序提取证人证言，属于没有证人证言。行政执法部门制作的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主观性较强的行政证据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卖淫嫖娼人员的讯问笔录不是依据刑事诉讼程序，而是依据行政执法程序。本案严重依赖口供，被告人也明确否认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会所的具体经营者也不是李世军；4、假如认定李世军构成其他犯罪，李世军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李世军家有家庭成员需要照顾，在会所上班不到二个月，会所仍有幕后老板和管账人。被告人邓某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同时邓某忠提出在会所仅上班8天，只是协助，没有过多的参与。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邓某忠具有明显的酌情从轻、减轻情节，具体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某忠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其在会所工作，接受领导安排从事日常工作，入职时间不到一个月，工作时间比较短；2、被告人邓某忠没有获利行为，没有从中参与分成；3、被告人邓某忠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秋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同时黄某秋表示只是上班一个月，违法所得只有3000余元。被告人黄某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某秋无前科，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仅是会所的职员，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在会所上班时间短，是接受李世军、黄某秋的领导，不是卖淫的组织者和场所提供者，且是在三楼上班一段时间后才被调到四楼工作。王某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险性不大，应给予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赖屋山新村华繁路综合楼A5第3、4层的“深圳市龙华新区金梦之醉休闲会所”是登记郭某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内容包括沐足和按摩两种。会所在三楼经营正规的沐足，在四楼经营的按摩项目分为三种，分别为价格为168元的欧式套餐、价格为288元的帝王套餐和价格为338元的至尊套餐。288元的帝王套餐和338元的至尊套餐的服务均包括女技师用嘴巴含着男性客人阴茎进行刺激的内容。被告人李世军为该会所的经理，负责会所的全面管理，包括会所人员的具体分工，向女技师结算提成等。被告人邓某忠为会所的主管，协助李世军对会所的管理。被告人黄某秋为会所的主任，主要负责管理部长、服务员和清洁工。被告人王某为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并向客人介绍会所服务内容。会所在四楼提供按摩服务的技师有十余名左右，均为女技师。女技师无底薪，所有收入均为提成。其中女技师提供288元和338元项目时，可获取提成150元和200元，提成每日结算一次。在会所经营期间，客人到达三楼后由服务员或部长接待，在询问客人是足浴还是按摩后，并将要求按摩的客人引领至四楼房间，并通知技师进入房间。根据客人的选择确定具体的项目后，由技师通过电话通知登记服务项目、服务技师等信息。客人接受完服务后，直接到收银员处结账。2018年5月26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公安民警对“金梦之醉”休闲会所进行检查，现场查获为客人提供“口吹”、“口爆”服务的女技师5名及5名涉嫌嫖娼的客人，同时抓获了被告人邓某忠、王某，并在现场查获日期2018年5月25日技师上钟登记表一份。根据该登记表的记载，当天有11个工号的技师为客人提供了至尊套餐的服务项目。2018年6月5日，公安民警将李世军抓获。2018年6月7日，公安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将黄某秋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上钟登记表、扣押清单、会所营业执照、情况说明；2、证人荀某、蓝某、梅某、宋某、赵足益、张某、陈某、庚芳杰、廖某、缪某、郭某、金某、林某证言：证人郭某是“金梦之醉”会所登记的经营者，其证言证明：2018年3月26日起会所交由李世军负责管理，工资每月5000元。证人金某是“金梦之醉”会所的收银员，其证言证明：经理李世军负责会所，经理下面是主管邓某忠，他是前几天才来会所作主管的，负责会所工作人员排班、上下班。主管下面是部长，主要是将客人带到房间里面。另外财务姓廖的男子，是每月18号给工作人员发工资，他也就是在发工资的那天才到会所。四楼的按摩有三种，168元的欧式、288元的帝王按摩、338元的至尊按摩。证人林某是“金梦之醉”会所的领班，其证言证明：会所有一个经理叫李世军，管理会所里面的人员。平时一般由邓某忠主管打理会所，主管下面就是黄某秋主任，主任下面是楼面上的部长了。四楼的按摩有按摩加“打电机”168元、按摩加“口爆”288元、按摩加“口爆”、波推调情是338元。证人荀某是会所的女技师，其证言证明：经理是李世军，他负责全面工作，主要负责招聘技师、管理技师和给技师统计上钟时间和发工资。四楼的服务项目有三种，一种是168元的欧式按摩，包括“打飞机”，一种是288元帝王按摩，包括波推和调情，一种是338元的至尊按摩，包括“口爆”、波推和调情。入职前李世军经理说了技师要做这些项目的。2018年5月26日凌晨在505房间，客人要做288元的帝王按摩，还没做就被抓了。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6日1时30分，其到会所505房间点了288元的帝王按摩，项目包括按摩、波推和调情。在准备接受服务时，被抓获。证人梅某是会所的女技师，其证言证明：2018年5月25日晚已完成了168元的项目和一个338元的项目，最后一个288元的项目还没做完，被抓获。168元的欧式按摩包括按摩和“打飞机”、288元的帝王套餐包括按摩和“口吹”（用嘴含住客人的生殖器），338元的至尊按摩包括按摩和推油“口爆”。刚到会所的时候没有做过按摩，有一个姓邓的部长安排一名女技师进行培训，学了两天就上班了。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6日凌晨宋某到会所506房间点了288元的帝王服务，女技师在服务过程中有使用嘴巴含住其阴茎刺激，在服务过程中被抓获。证人赵足益是会所的女技师，其证言证明：2018年5月25日晚先后在530房、523房为客人提供338元的至尊按摩，后在5月26日凌晨在511房为客人提供168元的欧式按摩时被公安民警抓获。钟房服务员是直接管理技师，技师的上钟、请假和迟到都要跟他汇报。关于会所的三种服务项目，和其他技师证言一致。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6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张某在该会所准备按摩，被安排在511房间，但尚未开始，即被公安民警查获。证人陈某是会所的女技师，其证言证明：2018年5月25日晚共同4位客人提供了338元的按摩服务，具体房间分别是529房、519房和525房，在525房间给第四位客人准备服务时被公安民警抓获。会所里有一个人专门负责岗前培训的，叫她师姐，已不在会所做了。会所三种按摩服务内容与其他女技师证言一致。证人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6日凌晨1时许到会所按摩，经服务生介绍按摩项目后选择了338元的按摩项目，包括推油、波推、“口爆”内容。服务还未完成，即被公安民警查获。证人廖某是会所的女技师，其证言证明：2018年5月26日凌晨在528房间为一客只提供288元的按摩服务，服务尚未完成即被公安民警查获。会所内具体按摩项目的内容与其他女技师证言一致。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6日凌晨1时许，到会所528房间点了288元的按摩项目，包括按摩和“口吹”，但在服务尚未完成时被公安民警查获。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世军在公安侦查阶段有三次供述，其中在2018年6月6日的两次供述主要内容：我于2018年3月底到“金梦之醉”休闲会所上班，担任经理。整个会所的事务基本上都是我在打理，我的工作主要就是管人管事管钱，具体包括：一、管理会所里面的工作人员并给他们安排工作；二、给员工结算工资；三、招聘女技师和服务员并提供相关的培训；四、收取客人消费的钱并定期和老板对账；五、会所里面大大小小的杂事。我下面直接管着收银员、邓某忠和黄某秋，收银员收了钱之后会将钱放在保险柜里，隔天我再去核对数目。邓某忠是会所的主管，黄某秋是主任，我平时主要直接吩咐他们两个人做事。邓某忠主管技师和钟房，黄某秋主要管服务员和清洁阿姨。他们两个人下面还管着几个部长，部长的工作就由他们两个安排了。会所招聘人的职位都是我设置的，招人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们会所里面技师按摩服务的套餐和提成也是由我制定的，套餐主要有三种，168元的欧式套餐，内容是由女技师给客人按摩并帮客人手“打飞机”，288元的帝王套餐，内容是由女技师给客人按摩和“口吹”（女技师用嘴巴亲吻男客人的阴茎刺激男客人），338元的至尊套餐，内容就是由女技师给客人按摩和“口爆”。有些女技师是新手的话，就得组织会所里有经验的师姐给培训一下。如果客人使用微信或支付宝，收银员会让客人将钱转到特定的账号里面，我们公司有一部手机是专门用来接受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客人转的钱到账以后我就将钱提取到银行卡里，手机和银行卡都是我在管理。会所的老板每隔十天会跟我算一次账。我每个月工资5000元，在会所没有参股或额外提成，有一个姓廖的，来跟我收钱。李世军在2018年7月13日第三次供述中否认自己管理钱款，该次供述的主要内容：会所的财务廖小龙会将钱提现到银行卡里，手机和银行卡都是廖小龙在管理。廖小龙是会所一个老板的亲戚，跟老板对账的是廖小龙，收钱的微信和支付宝都是用廖小龙的身份注册的，我的工资和会所其他员工的工资也都是廖小龙负责发放。被告人邓某忠在公安侦查阶段有四次供述，内容基本稳定（起初供述自己是会所部长，后承认是主管），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5月17日到会所上班，经理叫李世军，主任叫黄某秋，老板我不清楚。四楼的按摩分三个套餐，分别是168元的欧式，内容是按摩和“打飞机”、288元的帝王套餐，内容是“口吹”和按摩、338元的至尊套餐，内容是“口爆”和按摩，技师的提成是隔天付清。女技师有些是自己来应聘的，有些是我们自己招的。我入职以后帮会所招了一个技师，经理就安排一个有经验的师姐进行了培训。会所里按摩卖淫的套餐都是由李世军制定的，黄某秋也是知道的，他在会所里面做了很久了，整个四楼都归他管。四楼没有固定的部长，大家会轮流。会所是2018年3月开业的，我的底薪是2500元。被告人黄某秋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3月24日我从佛山来深圳找工作，在一个叫“金梦之醉”会所里上班，当主任，负责安排部长和服务员的排班和休息，组织员工进行培训，检查公共区域的卫生、接待客人等。会所里所有事情都归李世军管，邓某忠主要管技师和钟房负责安排技师到不同的房间去上钟，钟房里有人专门负责给技师排班，记录服务内容和次数等情况，作为技师结算工资的依据。我主要管部长、服务员和清洁工。部长和服务员都是负责接待客人的，部长主要询问客人要什么服务并向客人介绍套餐，服务员就将客人带进房间并端送茶水。按摩就有三种套餐可选，欧式按摩就是有女技师帮客人“打飞机”，就是手淫，帝王按摩就是女技师给客人“吹箫”，又叫口交，但不在嘴里射精，还有至尊按摩是女技师口交，可以在女技师口里射精。被告人王某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3月5日，我到“金梦之醉”会所里上班，经理李世军安排去接待客人，并管理其他几个服务员。在我入职约一个星期后，主任黄某秋叫我向客人介绍会所四楼的按摩服务，这时我知道会所里面有技师在从事卖淫活动。按摩有三种套餐，分别是168元的欧式套餐（按摩、“打飞机”）、288元的帝王套餐（按摩、“口吹”）、338元的至尊套餐（按摩、胸推、“口爆”）。会所有记录技师上钟时间、次数和套餐内容的表格，我们李经理会按照表格上的记载将这些好处费一天一结算将钱拿给技师们。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军、邓某忠、黄某秋、王某作为“金梦之醉”休闲会所的管理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他人提供“口吹”、“口爆”等进入式性活动进行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首先关于卖淫人员的来源上，无论是经人介绍、主动上门应聘或是通过发布广告招揽等形式，均是招募、纠集的具体方式，其目的均是将从事卖淫的人员组织在一起从事卖淫活动。其次关于卖淫人员在“金梦之醉”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组织性，技师在“金梦之醉”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接受会所确定的服务项目及价格，遵守规定的工作时间，并由会所对技师的上钟顺序作出安排，已体现出会所对卖淫活动的管理，显示出了明显的组织性。从事卖淫活动的技师是否自愿，是否能控制自己的人身自由，并非是认定卖淫行为组织性的充分条件。第三、根据“金梦之醉”休闲会所管理人员的组织结构，四名被告人根据不同职责，不同程度的参与到组织卖淫犯罪行为中。四名被告人通过发挥各自的工作职责，使卖淫活动得以顺利进行，因此均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共犯。每名被告人的具体职责、入职时间及获利情况，可作为具体量刑时的考虑因素。因此，被告人邓某忠、黄某秋、王某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世军、邓某忠、黄某秋、王某在本案庭审中，对其参与“金梦之醉”休闲会所的管理等基本事实均能够如实供述，对指控罪名的异议并不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军作为会所的经理，负责会所的全面工作，应为主犯。被告人邓某忠、黄某秋、王某根据各自不同岗位，在李世军管理下从事相应的管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减轻处罚。另被告人邓某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罪行，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世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3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邓某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黄某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王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晖人民陪审员 雷  燕  琼人民陪审员 雍  红  庆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符海晶（兼）书 记 员 罗  勇  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