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1739号上诉人：南阳市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张衡路中段6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63429588R。法定代表人：郝玑，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德武，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群，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63447153R。法定代表人：侯斌，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朝，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恒，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阳市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5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德武、梁成群，被上诉人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朝、吴学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015234元的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合同中明确约定装饰与安装材料认质认价，就是便于双方协商明确价格便于决算，造价鉴定（一）与合同不符；2、一审未计算装饰安装工程量的让利；3、工程造价（二）所显示的3699.49万元已将安装部分造价包含在内，不应添加；4、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及《建设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出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以及《建筑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与张玉朝的行为无论是非法转包或借用资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均应无效；5、原判引用工程造价报告的总额计算工程款错误，本案应为合同无效折价补偿，仅应当支持造价鉴定中的直接费用部分；6、涉案工程没有综合验收，不能确认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应当在综合验收合格后再计算工程造价。7、一审未准许上诉人追加张玉朝、李相建的请求，导致本案法律关系不清。华安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第一条、第七条的规定，造价鉴定（一）结论正确，认质认价界定清楚；2、按照协议约定，结算时总造价（税前）让利3%，装饰与安装材料认质认价，认质认价部分不让利，因此一审关于让利问题计算正确；3、该造价鉴定是人民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也是正确的；4、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协议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质量及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工期、违约责任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5、双方签订终止建筑施工协议时，上诉人对答辩人的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已经予以认可。华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38.7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4倍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7日，嘉杰公司与华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华安公司承建内乡县南湖湾小区2#、5#、6#楼小区（建筑面积共约5万平方米）工程。协议主要内容为“发包方：嘉杰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华安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就内乡县衙安置项目，南湖湾小区2#、5#、6#楼（建筑面积共约5万平方米）工程承包具体情况，经双方协商特签订本协议。一、结算方式：采用定额计价模式，套用2008版《河南省建设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及相关配套解释和有关文件执行，人工、材料、机械按南阳市建委定额站施工同划发布指导价格执行。结算时总造价（税前）让利3%，装饰与安装材料认质认价，认质认价部分不让利。…六、双方责任：在应付工程款节点，甲方出现资金短缺不能全额支付应付工程款时，乙方不以任何理由停工（不包括主体工程的拨款）按时完成施工图以内的全部工程量。否则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相应的损失，并支付甲方违约金每栋楼叁拾万元。甲方在约定支付款节点未付完乙方工程款超过两个月后，按应付工程款数额加利息，按每月2%计算。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一切质量、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七、其他：本《建筑工程协议》是该工程承包施工的最基本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凡双方签订的涉及该工程的其他协议或合同与本协议相抵触之处，以本《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为准。本协议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生效，条款履行完毕后失效。甲方：嘉杰公司（签字盖章）乙方：华安公司（签字盖章）2014年7月7日”。2017年10月16日，原告华安公司向被告嘉杰公司发书面申请，因华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张玉朝与嘉杰公司在施工中存在严重分歧，无法继续合作，申请签订终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进行截算。2018年2月11日，嘉杰公司（甲方）与华安公司（乙方）就处理南湖湾2#、5#、6#楼施工和进行截算问题，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就工程现有形象进度进行截算，须在2018年4月30日清算完毕；（一个月内支付完毕）；2、截算完毕后，应付的工程款打入华安公司账户，统一支付；（所欠工程按原合同执行）3、在双方决算中出现争议无法调解时，单方面可以申请通过法律仲裁裁定（司法鉴定）；4、乙方须在2018年3月15日前所有设施资料和施工现场交付给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后续施工。甲方代表：齐年涛齐德武乙方代表：张玉朝刘中辉。2018年3月27日，华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张玉朝也向嘉杰公司书写声明，解除合作协议，并于签订协议五日内全部退出施工现场，并将该声明送达嘉杰公司，嘉杰公司负责人齐德武签字认可。截算前，被告嘉杰公司共支付原告华安公司3182.3864万元。2018年11月17日，原、被告双方约定外墙保温部分费用各分担一半，即双方各负担20.5652万元。因该费用全部由华安公司已支出，故被告嘉杰公司应将20.5652万元支付给原告华安公司。华安公司与嘉杰公司对内乡县南湖湾小区2#、5#、6#楼的工程价格产生争议。原告华安公司申请对该争议工程的造价申请鉴定。南阳信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做出宛信价鉴【2018】第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一结论，材料执行施工期间发布价的平均价，鉴定总造价为：3835.75万元。第二结论，执行双方的签认价，鉴定总造价为：3699.49万元。该两种鉴定意见均未扣优惠让利、质保金及甲乙双方约定的其他内容；政府文件及定额规定的有关税费足额计取。2017年8月21日，齐德武向华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张玉朝、李相建交付投标保证金60万元。2018年4月2日，嘉杰公司将招标保证金60万元退回华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华安公司与被告嘉杰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同时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应权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华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张玉朝与嘉杰公司存在严重分歧，无法继续合作，原告华安公司与被告嘉杰公司达成截算协议。按照截算协议约定，嘉杰公司理应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即2018年5月30日以前支付华安公司已完工部分剩余的工程款。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标准结算并及时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剩余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已完成的土建部分应按照施工期间发布的平均价格计算，总价值为3698.62万元（1455.76万元+1463.34万元+779.52万元），扣除该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时原告需（税前）让利3%，即让利数额为110.9586万元（3698.62万元×3%）。加上安装部分应依据双方认质认价标准计算，总价值为135.21万元（53.12万元+54.24万元+27.85万元），再加上嘉杰公司应再支付华安公司外墙保温工程款20.5652万元，三项合计为3743.4366万元（3698.62万元-110.9586万元+135.21万元+20.5652万元）。因被告嘉杰公司已支付华安公司工程款3182.3864万元，故嘉杰公司应最终支付华安公司剩余工程款561.0502万元。关于原告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属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范畴，根据截算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时间应从2018年6月1日算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原告请求被告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4倍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嘉杰公司辩称，因华安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李相建和张玉朝，二人借用华安公司资质承包工程，故嘉杰公司与华安公司签订建筑的工程施工协议为无效合同。被告在辩称中以华安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李相建和张玉朝，从而主张其与华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无效，同时又以二人借用华安公司资质承包工程，主张其与华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无效，而本案中，华安公司与李相建和张玉朝之间的法律关系只能有一种，故被告此辩称逻辑混乱。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原告与李相建和张玉朝之间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也与原告华安公司与被告嘉杰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无关，原告华安公司与被告嘉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此外，根据建筑施工合同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假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故对被告此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嘉杰公司辩称，目前工程没有综合验收，工程质量尚不能确定是否合格，应当在综合验收合格后，参照合同约定计价标准支付。双方在签订终止建筑施工协议并截算时，被告嘉杰公司未对工程质量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嘉杰公司对华安公司已完成工程质量的认可。故被告此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双方应按照认质认价结算工程款的问题，因被告未提供双方按照认质认价标准计算工程款的证据，且双方在达成的截算协议中明确约定，所欠的工程款按照原合同执行，故对被告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嘉杰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因本案鉴定报告系通过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原、被告均参与了鉴定全过程，程序合法，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华安公司请求被告嘉杰公司支付工程款561.0502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超出应付工程款的部分，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市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61.050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1.4倍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14元，鉴定费150000元，合计213514元，由原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514元，被告南阳市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嘉杰公司与华安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虽然双方在履行中产生了严重分歧，无法继续合作，但双方又达成了截算协议，对华安公司已完工部分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因此上诉人嘉杰公司与被上诉人华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主张华安公司与张玉朝、李相建之间存在非法转包或借用资质的情形，但这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无关。因此，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及追加张玉朝、李相建参与诉讼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在双方终止合作并截算时，签订有截算协议，协议约定了上诉人嘉杰公司支付华安公司已完工部分剩余工程款，且嘉杰公司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任何异议。在庭审中嘉杰公司对涉案工程已经在售没有异议，且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华安公司完工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认为工程质量尚不能确定是否合格，不予支付下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下欠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为有效合同，不适用折价补偿原则，因此一审引用工程造价报告总额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一审依据双方合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已完成的土建部分价值为3698.62万元，应扣除的3%让利为110.9586万元，安装部分依据双方认质认价标准计算为135.21万元，嘉杰公司应再支付华安公司外墙保温工程款为20.5652万元，合计为3743.4366万元，双方均认可嘉杰公司已支付华安公司工程款为3182.3864万元，未支付款项未561.0502万元。因此一审对下欠工程款认定不存在多算、重复计算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工程款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南阳市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2元，由上诉人南阳市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