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某某，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朱薛峰，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辩护人肖平，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某，女，197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马朗，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荆亚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某某，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万汉超，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3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某、朱某、许某某、苏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某某、朱某、许某某、苏某某、辩护人朱薛峰、肖平、荆亚斌、万汉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延期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巨和投资公司在未取得有关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本市设立多家线下门店，后又于2017年8月开设线上“巨和宝”平台，通过摆摊设点、散发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并承诺保本付息，销售该公司推出的“巨和宝”、“月月进宝”等理财产品，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该公司签订理财协议，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经审计，2013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尹某某在担任巨和投资公司业务员、团队长、副总经理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5.8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朱某在担任巨和投资公司业务员、团队长、销售总监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7亿余元；被告人许某某在担任巨和投资公司业务员、团队长、销售总监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000余万元；被告人苏某某在担任巨和投资公司销售总监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000余万元。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尹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同年5月17日，被告人朱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同日被告人许某某、苏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自书材料、投资协议、投资确认书、司法鉴定报告书、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某某、朱某、许某某、苏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尹某某系主犯，被告人朱某、许某某、苏某某系从犯；被告人尹某某、朱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许某某、苏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4名被告人均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上列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尹某某提出，对于案件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本人在2017年曾经统计过线上、线下的总额大约在6亿元左右；其本人听从公司的安排从事涉案的业务，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朱某提出，其不了解犯罪金额的具体认定，其下属有3个团队，大概的吸收资金总额在2亿元左右。被告人许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其提出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希望得到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提出，对于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总额其不了解，其下属团队的部分业务员进入其所管理的团队时间有先后，这些业务员在进入其团队之前所募集的资金不应全部计入其犯罪金额。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尹某某本人涉及的犯罪金额应为7亿余元，尹某某系2016年底开始任公司副总的，2016年底之前系公司业务员，2016年底之前公司所募集的资金不应计入尹某某的犯罪金额；2.尹某某应认定为从犯，其本人不是募集资金的策划者、也非公司的管理者，对于资金的使用没有控制权，也不了解资金的去向，其部分违法所得用于支付公司办公场所租金；3.本案系单位犯罪，单位主管人员是否自首，也影响本案被告人自首情节的认定，尹某某在到案前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同时也试图通过胡立勇兑付投资人钱款；4.尹某某家属愿意积极筹措钱款退赔违法所得。朱某的辩护人提出，朱某系自首、从犯，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朱某本人确认起诉书认定的犯罪金额，具体的认定由法庭核查；朱某主观上没有认识到公司经营的违法性；朱某愿意退赔一定的违法所得，系初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许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某明知巨和投资公司的相关人员受到查处，其本人没有逃逸，可以适用“等待型”自首，单位犯罪的自首以单位主管人员的到案情况来确定，许某某是否具有单位犯罪的自首，法庭予以核查；本案存在客户重复投资的情况，重复投资的金额有累计计算，在量刑时应考虑；许某某在知晓公司出现兑付危机后，即告知业务员停止销售产品；许某某本人也购买了公司的理财产品，其获益有限。建议法庭对许某某从轻处罚。苏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部分业务员的部分时间段在巨和投资公司募集资金时不属于苏某某下属团队，该部分的募集资金数额应从苏某某犯罪金额中剔除，辩护人经统计应剔除2,437万余元；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单位如果认定为自首，其他责任人员均可认定为自首；3.苏某某系从犯、初犯，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恶意，因不懂法所致，其已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苏某某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胡立勇(另案处理)等人设立上海巨如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如集团公司”)，并设立、实际控制了巨和投资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胡立勇等人将巨和投资公司作为巨如集团的金融板块经营金融业务。2016年起，巨和投资公司发行多个理财产品，以投放媒体广告，发放宣传资料，投资客户间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招揽投资人，并承诺固定年化收益，理财产品保本保息，通过开设线下门店以及线上“巨和宝”平台向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2013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尹某某任职于巨和投资公司，先后担任公司业务员、团队长，其本人为公司销售理财产品，并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员的销售业务；之后尹某某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巨和投资公司上海地区的销售业务。经审计，尹某某在上述任职期间，巨和投资公司线下上海地区累计吸收资金总额为19.5276亿余元，巨和投资公司线上平台累计吸收资金总额为6.3371亿余元。其中，尹某某任职于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巨和投资公司线下上海地区累计吸收资金总额约为13.5亿余元。2013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朱某任职于巨和投资公司，先后担任公司业务员、团队长、销售总监，其本人为公司销售理财产品，并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员、业务团队的销售业务。经审计，朱某在上述任职期间，其本人及下属团队累计吸收资金总额为3.7699亿余元。2013年9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许某某任职于巨和投资公司，先后担任公司业务员、团队长、销售总监，其本人为公司销售理财产品，并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员、业务团队的销售业务。经审计，许某某在上述任职期间，其本人及下属团队累计吸收资金总额为8,407万余元。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苏某某任职于巨和投资公司，担任公司销售总监，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的销售业务。经审计，苏某某在上述任职期间，其本人及下属团队累计吸收资金总额为9,270万余元。4名被告人以从巨和投资公司领取工资、佣金、补贴等方式从中非法获利。2018年5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巨和投资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16日、17日，被告人尹某某、朱某先后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5月17日，被告人许某某在上海市闵行区罗锦路888弄住处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当日，被告人苏某某在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699弄住处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4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苏某某亲友退赔了苏某某的违法所得3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赵雯婷(巨和宝线上平台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巨和投资公司建立线上平台“巨和宝”，平台上线后已经签署的线下合同继续履行，新增业务放在线上操作，线上的产品与线下的产品名称、周期、收益都一样；集团公司市场部通过互联网进行线上推广以及业务员联系老客户相互介绍来推广巨和宝平台；2018年4月巨和宝平台出现兑付危机。2.证人朱健(上海巨如资产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巨如集团公司系胡立勇负责，下设多家子公司，巨和投资公司是其中一家公司，线下有自己的业务部门对外招揽客户售卖理财产品，承诺客户固定的收益，2017年下半年转为线上平台巨和宝。投资人的投资款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胡立勇个人账户，最终由胡立勇控制资金的流向；尹某某是总裁助理，主要负责巨和投资公司的业务。3.证人王芙蓉(巨和投资公司团队经理)的证言，证实巨和投资公司是巨如集团公司的子公司，集团公司的负责人是胡立勇，巨和投资公司的总经理是尹某某，下设总监朱某、许某某、苏某某，再下设团队经理。巨和投资公司早期是线下理财，与客户签署个人出资咨询和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2017年9月开始使用“巨和宝”线上平台，公司通过发放小广告以及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的方式吸引投资人，公司根据不同的期限设置了不同的理财产品，向客户承诺保本保息。4.证人汪薇娟、钱春林、郑阿玲、王琼、丁元庆(集资参与人)等人的证言，证实投资人通过互联网、宣传资料以及亲友、巨和投资公司业务员介绍推荐，与巨和投资公司签署投资协议或在线上平台投入资金，约定投资期限、固定的年化收益，巨和投资公司承诺保本付息，部分投资人拿到部分利息，投资人的大部分本金至案发未兑付。5.同案关系人胡立勇的供述，证实胡立勇是巨如集团公司负责人，集团公司下设有多个金融平台，巨和宝是其中一个，巨和宝线上平台上海地区的负责人是尹某某；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巨如公司的入金总量在28亿元左右，其中巨和宝线上及线下募集资金大约为20亿余元；投资钱款用于项目投资、兑付客户本息、支付公司职员工资提成、办公场所租赁费、活动营销推广费等。6.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资产管理受让协议、资金管理投资确认书、转账凭证等，证实巨和投资公司通过线上、线下与投资人签署协议，投资人通过受让债权资产出资的形式将投资款汇入巨和投资公司指定账户，巨和投资公司向投资人承诺固定年化收益，并以投资人投资期满等价受让投资人债权(线下)或直接以借款人到期返本付息(线上)的形式，向投资人承诺返本付息。7.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6月苏某某家属向公安机关退缴了苏某某的违法所得30万元。8.浦东分局经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各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9.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证实：2013年5月至2018年5月，巨和投资公司线下上海区域、线上全线累计吸收存款额为25.8984亿余元，涉及投资人6,755人；朱某任职期间累计吸资3.7699亿余元，涉及投资人718人，非法所得为199万余元；许某某任职期间累计吸资8,407.2916万余元，涉及投资人253人，非法所得为149万余元；苏某某任职期间累计吸资9,270.86万余元，涉及投资人267人，非法所得为29万余元；尹某某任职期间累计吸资25.8984亿余元，涉及投资人6,755人，非法所得为527万余元。10.工商资料，证实巨如集团公司、巨和投资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变更等情况。11.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入职巨和投资公司，开始担任业务员，2015年下半年担任团队长，2016年5月开始担任副总经理，负责上海地区的销售业务。巨和投资公司先后在上海市设立14家门店，设立销售团队，通过电话销售、摆摊设点、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吸引投资人来购买理财产品。2016年3月胡立勇全面接手巨和投资公司及关联公司，同年5月胡立勇租赁了黄兴路XXX号写字楼905室作为巨和投资公司上海办公点，其被正式任命为副总，2017年3月胡立勇任用赵雯婷做公司副总，负责拓展线上业务，2017年8月巨和宝平台正式上线，同时巨和投资公司全面停止线下销售，线下未到期的合约继续履约，线上平台的推广主要是通过业务员上门推荐介绍以及老客户之间的相互推荐，2018年4月出现兑付困难，据其了解巨和投资公司自2013年起总的资金规模在7亿元左右，到期未兑付的金额在4.4亿元左右，未兑付客户约为1,500人左右。巨和投资公司募集的资金都是胡立勇控制的，具体去向不清楚。民警向尹某某出示了巨和投资公司的人员架构，尹某某确认许某某系上海业务部业务总监，朱某系上海业务部西区业务总监，对于苏某某的情况不了解。12.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其进入巨和投资公司做业务员，2015年初任团队经理，2015年12月离开，2016年3月回到公司任职销售总监。2015年下半年胡立勇接手公司，尹某某担任上海地区副总，巨和投资公司下设多家门店，通过电话销售、摆摊设点发放宣传资料的方式招揽投资人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公司的理财产品都是保本保息的；2017年8月公司聘用赵雯婷任副总开始运营线上巨和宝，2018年1月正式上线，未到期的线下产品继续履约，业务员向客户推荐介绍以及老客户间相互介绍的方式进行线上产品销售，线上产品也是承诺保本保息的；巨和投资公司资金的去向是胡立勇掌控的。其管理3个团队，其中汪珉团队系在2017年1月分配在其名下，2017年至2018年案发，下属3个团队的入金总量合计为2.3亿余元，未兑付金额为1亿元左右。13.被告人许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起入职巨和投资公司担任业务员，2014年底任团队长，2015年底任殷高西路、长江西路门店销售总监；巨和投资公司是巨如集团的子公司，巨和的经营人原来是王丽平，2014年4月胡立勇接手该公司担任董事长，尹某某是公司副总，公司还设有财务部、市场部、结算部等，下设各个门店；公司通过门店宣传、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吸引投资人来购买理财产品，2017年11月开始使用巨和宝线上平台，公司的理财产品都是承诺保本保息的。2018年4月公司出现兑付危机。14.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苏某某供述2015年3月至巨和投资公司工作，担任销售总监，下属管理3个销售团队，胡立勇是巨和投资公司的负责人，尹某某是副总，赵雯婷负责线上业务，销售总监还有朱某、许某某等人，廖家卿负责外地销售业务；巨和投资公司主要通过电话销售、摆摊设点、散发宣传资料等方式吸引投资人，线上平台也是通过业务员及老客户之间的相互推荐介绍，巨和投资公司的产品都是保本保息的；其下属团队的未兑付本金大约在3,000多万元，2016年至今的累计入金数据不清楚。各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于司法鉴定报告中涉及吸收资金的数额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某、朱某、许某某、苏某某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各名被告人所参与的犯罪金额，在案的审计报告根据相关电子数据结合被告人供述作出了各名被告人所对应的犯罪金额，各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审计报告中的鉴定数据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吸收资金金额确实系累计计算，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投资人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本院在将累计计算的金额认定为各名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的同时，结合考虑投资人真正投入的资金额，对各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另，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系巨如集团公司涉嫌单位犯罪，巨和投资公司作为巨如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对外非法集资是巨如集团公司犯罪的组成部分，本案被告人作为巨如集团公司犯罪的责任人员，其涉嫌单位犯罪的时间应在巨如集团公司设立之后，涉案审计报告中记载的相应的非法集资数额是以各名被告人入职巨和投资公司的时间起算，未对被告人涉嫌参与巨如集团公司犯罪的集资金额加以区分，同时根据审计的附表内容，涉案大量的集资额是发生于巨和投资公司成为巨如集团公司关联公司之后，故在对被告人各自参与非法集资金额的认定上，前述未予区分的情况不影响被告人的量刑刑格，且本案被告人的非法集资行为具有延续性，在巨如集团公司未介入之前，被告人以巨和投资公司名义非法募集资金的行为也具有刑事可罚性，而巨如集团公司“接手”巨和投资公司时，同时也“接手”管理了巨和投资公司原有的投资额、投资人，故本院在以审计报告记载的数额认定为被告人犯罪数额的同时，考虑到前述情况，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量。对于自首的认定，被告人许某某虽然在公司出现兑付危机后未逃离，但其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及行为，同时许某某的到案也不符合“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民警前来处置”的情形，故依据现有证据，许某某的到案情况依法不能成立自首；关于单位自首，现尚未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具有自首情节，故本案被告人亦无法成立“单位自首”。本案中，被告人尹某某、朱某、许某某、苏某某均系在巨如集团公司主管人员胡立勇等人的安排、授意下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所募集的资金归单位所有，不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被告人尹某某作为负责上海地区销售业务的副总经理，在单位犯罪中发挥了积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朱某、许某某、苏某某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尹某某、朱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许某某、苏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各名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某某已退赔违法所得30万元，有认罪、悔罪表现，系初犯，且其所居住地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苏某某可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朱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许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苏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在案扣押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苏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