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4387号原告:姜宏,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更祥，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美兆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梅龙路与民旺路交汇处七星商业广场B栋1101-1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32249451。法定代表人：周子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灶群，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宏与被告深圳市美兆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本案原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立案，本院审查后予以纠正，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更祥，被告深圳市美兆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灶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481491元；2.判决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8149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设立的深圳市美兆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花都项目部签订了《广州万达文化文化旅游中小学项目：风雨操场及地下室，教学楼、食堂、学生宿常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台同》，该合同对付款方式有如下约定：3.第三个月10号发放第一个月的审定工程款的80%（并扣回借支款），第四个月发放第二个月的审定工程欠的80%（并扣回借支款），顺时类推（留一个月进度作为违约金，工程完工后，半个月内结清之前留下一个月的工程款）。甲方如有特殊情況可能延期付款，乙方必须谅解不得闹事，但推延时间不得超过半个月。4.整体工程施工：成后由八局及业主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之内付清15%的余款。5.工程质保金：按甲、乙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款，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按业主要求的保质年限到期后无息返还给乙方（期限为18个月）。2017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设立的深圳市美兆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花都项目部签订了旨在增加每平方米1元的单价《增补协议》，即将原合同每平方米32元的工程单价，变更为每平方米33元的工程单价。在履行劳务合同中，被告的花都项目部违约欠付原告款项如下：1.依据2017年1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因被告花都项目部原因二次误工，故被告因补偿原告200000元。2.据2018年8月9日的《万达学校决算单》，该校工程款为2362865元-应扣工程款210660元一己领工程款1888900元=263305元，即被告花都项目部欠该项工程款263305元。3.依据2018年8月15日的《工程结算单》，排堵业务工程款276634元，主题乐园点工工资6625元，合计283259元，即被告花都项目部欠该项工程款283259元。以上合计746554元-已领的工程款（119110元+176390元）=451064元，即被告花都项目部合计欠款451064元。4.刘金旺打洞口结算单，刘金旺在广州万达Al住宅区打孔费用16100元（其中2017年7月29号结算打地下室洞口工资15500元，2017年10月16日结算打楼层洞口工资600元），己由原告垫付，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5.2018年1月21日结算去主题乐园上班人员工资8875元，已由原告垫付，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6.2018年3月31日至同年5月26日，原告垫付材料费5452元，按《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中小学项目：风雨操场及地下室、教学楼，食堂、学生宿舍常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之约定材料费应由花都项目部支付，故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以上款项合计481491元。因被告项目部经理不但不支付以上款项，而且早己失联，遂酿成本案之诉，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美兆公司辩称，被告认为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广州万达文化文化旅游中小学项目：风雨操场及地下室，教学楼、食堂、学生宿常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台同》是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本案实际涉及被告与原告系属劳务分包关系，原告作为自然个体是没有劳务分包资质，其无权与我方签订涉案合同，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与原告签署劳务承包合同的实际上是被告公司项目负责人袁舜志个人行为，被告一开始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情，而且在合同中也并未盖公司公章，而是项目专用章，而且专用章说明用于签署的合同无效。原告与袁舜志签署合同时是没有告知我方，而且也明知工程项目专用章不能签署任何商务合同，因此该合同是无效合同。2.针对原告的诉请，被告认为原告在前期已实际提供了劳务工作，原告已在2018年8月16日与被告之间进行统一结算，而且也已经确认被告已支付所有劳务工资，根据被告事后统计，通过案外人袁舜志向原告在2018年8月11日前已支付了劳务款2000000元，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16日期间被告又通过转账分别向原告以及原告的班组成员的工人转账支付了劳务工资361215元，合计支付了2361215元，经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8月16日结算，双方实际所有的劳务款已结清，原告事后凭借其与被告的原项目负责人的结算单而认定被告仍拖欠工程款是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与案外人袁舜志之间相互串谋的虚假诉讼，被告已启动调查程序，若有确凿证据，将依法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姜宏（乙方）与深圳市美兆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花都项目部（甲方）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中小学项目：风雨操场及地下室、教学楼、食堂、学生宿舍常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广州花都万达城中小学项目，按图纸面积计算。二、分包工程承包范围：1.中小学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包括：申报材料计划、定位定点放线放样、施工图纸内的、冷热水系统、按图从水泵房至每个水龙头、雨水、废水、污水系统、按图排至井或沟内。（包括第一期预留预埋，后期管道安装、吊模堵洞、场地清扫、一直到工程施工验收）。主体电气照明工程按图要求，含强弱电、消防、包括厨、卫、阳台、空调洞、预留预埋、配电箱安装、桥架支架、母线槽、水、电井内洞口封堵、防火泥安放、需贴标签的地方、标签贴好、开关插座、穿线管的预埋（其中包括通管、穿钢丝、穿绳子、不另计费、增减格式，注：业主如不要穿通不减工时）。公共部分的线路安装及户内主线至配电箱安装到位。2.水电安装工程相关槽、堵洞、箱到位、同时包括需要进行管线或者套管预埋的地方的配合预埋，包括没有预留孔洞处的开孔。3.承包范围内，施工场内所需的安装材料、设备、材料装车、卸车、清理、堆码和转运，垃圾清理、倒运至现场指定的地点等，所有文明施工技术措施等所包括的内容。4.上述工程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要求详见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相关的要求、技术交代及主体施工前的设计修改联系单等。5.乙方如技术力量不行、人员少、在工地闹事，甲方有权随时将该工程的合同取消、工程转为甲方自行施工。承包方式：包日常工具、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括验试验合格、包验收合格。合同单价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水电安装采用包清工的方式，包括人工工资、小型机具、常用工具、不含税综合单价按每平方米32元/平方米，按承包范围的工程固定单价包干，结算时不给予另外调整。①电气配管及孔洞预留单价为7元/平方米，包括强弱电、消防应急线管敷设至每个电箱，给排水、空调、排气、消防孔洞预留、暖通孔洞预留，后期通管、开孔、问题处理。②二次配管及等电位，动力箱，照明箱安装单价为3元/平方米包括开槽、补灰、开关箱配管安装，开关、插座、弱电、消防应急、线盒配管安装，等电位安装。③排水管安装及孔洞封堵价为6元/平方米雨水、废水、污水、冷凝水按图排至每个井或沟，包括给水、消防孔洞封堵、套管安放。④给水管安装单价为3元/平方米从水泵房至每个房的水龙头，包括套管安放封堵。⑤热水管道安装单价为1.2元/平方米按图施工至每个水龙头，包括套管安放封堵。⑥电缆及入户主线单价为3.8元/平方米每栋每个动力、照明开关箱的电缆敷设、包括入户主线、接线通电。⑦桥架安装单价为3元/平方米桥架支架加工安装，桥架安装，接地连接，桥架封堵、桥架盖板安装，防火泥安放。⑧室内穿线、灯具开关插座价为3元/平方米开关箱至每个开关、插座。⑨括公共部分穿线、灯具开关插座价为2元/平方米开关箱至每个开关、插座。备注：给排水平面图中所涉及的热水管道安装，电气平面图中所涉及的户内及公区的穿线，灯具，面板安装暂不明确是否由我司施工，如工程量有所调整（如业主剔除，由其他甲指分包单位施工），则按合同单价进行调整。此备注如有争议，双方现场核对进行调整。付款方式：工程不付预付款（每月28号上报本月工程进度）。第一、二个月由甲方支付工人生活费，第三个月10号发放第一个月的审定工程款的80%，以此类推。整体工程施工完成后由八局及业主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之内付清15%的余款。按甲、已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款，留下5%作为工程质保金，按业主要求的保质年限到期后无息返还给乙方。（期限为18个月）。材料、工具：乙方负责常用的小型设备及工具，甲方提供乙方在安装过程所需要大型设备及辅材，按乙方提供的材料及设备采购报表，按时、按数保质购买入库。工期：乙方按业主和甲乙的要求工期计划，无条件地组织施工，并与主体工程同步完成合同范围内和增加工作范围的全部内容。双方责任：甲方负责统一制定各项管理目标、组织编制施工计划、汇总物资需用量计划；实施对工程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计量、检测、监督、检查和验收…乙方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合同还就工程管理、质量要求和验收标准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由袁舜志签名，并加盖深圳市美兆能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花都万达文化旅游城工程项目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部专用章），该项目章同时载有“用于签合同、收款、付款…工程验收等无效”。姜宏表示经过别人介绍认识美兆公司的项目经理袁舜志，签订合同时并无留意项目部专用章刻有“用于签合同无效”的字样，以为只要加盖了美兆公司的项目部专用章即可。姜宏在2017年4月22日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5月9日，双方签订增补协议，约定将上述合同单价提高至33元/平方米，并确定按图施工，按实结算。姜宏表示因美兆公司工资和材料未及时到位，导致姜宏工人在2017年6月、2017年11月两次停工，造成工程亏损，为此，袁舜志愿意在工程款之外补偿20万元给姜宏，为此提交2017年12月2日姜宏（乙方）与袁舜志签订并加盖项目部专用章（甲方）的补充协议予以佐证，其中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自愿承担20万元补偿给乙方，作为乙方亏损的补偿费，但甲方要求乙方拿到工程款200万时，应将全部工程量完成，否则甲方不给予补偿20万元给乙方”。姜宏表示其承包的水电工程在2018年8月8日左右完工，完工后美兆公司组织人员进行竣工验收，并在2018年8月9日由负责工程的袁高阳出具万达学校决算单，载明：“确定面积65865.39㎡×单价33元＝217.35万，应扣工程款21.066万元，补工程队签证费189365元，已领美兆公司工程款188.89万”，该决算单有袁高阳签字并加盖项目部专用章。另外，姜宏表示袁舜志在2017年10月称A1住宅区的工程完工没钱支付，让姜宏代付刘金旺的打孔费16100元，为此提交刘金旺打洞口结算单及证明予以佐证，其中结算单记载金额为15500元，由王春阳及王兆君签字，证明记载金额为600元，由王春阳及袁舜志签字，姜宏认为该两笔费用由其代付，为此提交刘金旺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该证明记载：“打孔费16100元由姜宏代付，应由袁舜志承担，现场施工员王春阳已确认”。此外，姜宏认为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袁舜志叫了姜宏的工人去万达文化旅游城的主题乐园施工，工人工资合计8875元，对此，姜宏提交袁舜志签字的工人工资明细表予以佐证。之后，姜宏表示袁舜志在2018年3月又叫了工人到主题乐园施工，产生工人工资6625元；2018年6月，因美兆公司的原因造成项目水管、电线管堵塞，姜宏安排人员进行排堵，产生排堵业务项目费用276634元，为此，袁高阳在2018年8月15日签字并加盖项目部专用章予以确认，姜宏认为袁高阳是美兆公司负责工程的工作人员，对此提交美兆公司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签订的《结算确认函》予以佐证，该函记载就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中小学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机电安装劳务分包结算含税总金额为3001449.25元，该确认函美兆公司签字人员为袁高阳和袁舜志。美兆公司不确认该结算确认函，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此外，姜宏在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施工期间垫付材料费5894元，为此提交37张收据予以佐证，收据均签有“属实、杨能忠”字样，姜宏表示杨能忠是美兆公司的仓储员。诉讼中，经过核算，姜宏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16218元，并以此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美兆公司表示其与中建八局签订《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住宅楼工程机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住宅一期AO区中小学地块常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1000万元，最终以双方确认的《结算确认函》为准，该合同附件一记载美兆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名单及职责，王春阳为生产经理，王雪阳为安全主管，杨能忠为材料员。美兆公司表示其在2016年6月前的公司名称为深圳市美兆能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其具备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美兆公司表示袁舜志是其公司员工，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采取内部承包的方式，由袁舜志根据项目运营情况每月向美兆公司申报款项，美兆公司核算后将款项转给袁舜志，袁舜志再支付给相应的材料供应商及相关班组负责人，公司最后在项目结束后支付相应的盈利点给袁舜志。关于本案，美兆公司确认姜宏为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提供了劳务工作，确认美兆公司与姜宏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但认为已经给了200万元给袁舜志，由袁舜志支付给姜宏，姜宏认为收到美兆公司的188.89万元是在该200万元中支付的，之后在2018年8月16日，姜宏的工人向当地劳监部门申讨工资，当日，美兆公司已向姜宏工人支付工资合计242080元（具体支付情况：贺春来3719元、侯正达8499元、廖朝军7999元、刘金旺10097元、密国君3309元、舒国华31997元、斯大航6599元、谭庆62997元、吴亚辉40257元、谢特祥58218元及杨湖波8389元），在2018年8月10日也向姜宏本人支付了119110元，加上姜宏已收的1888900元，美兆公司认为已支付给姜宏班组合计2250090元，美兆公司表示因工程具体内容均是袁舜志与姜宏之间沟通，故并不清楚姜宏班组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实际结算价，但认为上述的2250090元已付清姜宏班组的款项，对此提交姜宏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该证明载明：“本人姜宏系广州花都万达中小学水电劳务队现所有劳务工资已全部结清”。姜宏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当时因工人闹事，派出所和劳监部门介入，美兆公司的经理周乐翔表示若姜宏不出具该证明，则美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会被拘留，因此在美兆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姜宏就出具了上述证明，但实际姜宏的工程款尚未结清，当时周乐翔表示先结清工人工资，姜宏剩余的工程款再付，因美兆公司尚有质保金在中建八局，事后需要姜宏配合去中建八局追讨质保金，但之后多次找了周乐翔，周乐翔均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姜宏遂起诉至法院。美兆公司表示在2018年8月因项目管理混乱，中建八局要求撤掉袁舜志的项目经理身份，美兆公司遂在2018年8月解除与袁舜志的劳动合同关系，美兆公司确认周乐翔的公司经理身份，但认为只有向中建八局申请到增补款才会视情况给予姜宏一定补偿，但至今未领到增补款。本院认为，虽然《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中小学项目：风雨操场及地下室、教学楼、食堂、学生宿舍常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由姜宏与袁舜志签订，但该合同加盖美兆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美兆公司确认袁舜志作为其公司员工负责涉案项目，并确认与姜宏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故本院认定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姜宏与美兆公司。姜宏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因此姜宏与美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应付给姜宏的工程款金额以及美兆公司是否仍拖欠姜宏的工程款？首先，关于姜宏主张的20万元补偿款，因袁舜志已就此签订补充协议并加盖项目部专用章，该补偿款发生在合同施工期间，且工程现已完工，故姜宏主张该20万元补偿款，合理有据；另外，关于万达学校决算单，通过美兆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的结算确认函，本院采信姜宏主张袁高阳为美兆公司负责工程的工作人员，故由袁高阳签字并加盖项目专用章的决算单中载明的姜宏施工的工程结算价217.35万元、应扣款21.066万元、签证费189365元及已领款项188.89万元等金额本院均予以确认；同理，工程结算单确定的排堵项目费用276634元及主题乐园工资6625元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姜宏主张其垫付刘金旺打孔费用，因由王春阳、袁舜志签字确认的结算单15500元及证明600元均未载明刘金旺产生的打孔费用由姜宏垫付，姜宏仅提交刘金旺本人出具的证明认为该打孔费用由其垫付，现美兆公司亦不确认，故本院对姜宏主张的垫付打孔费用不予确认；关于去主题乐园上班产生的工资8875元，因该工人工资明细由袁舜志签字确认，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垫付的材料费，因姜宏提交的收据均有杨能忠签字，根据美兆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的合同可知杨能忠为美兆公司的材料员，在姜宏提交收据原件的情况下，本院对姜宏主张的垫付材料费合计5894元予以确认。虽然姜宏在2018年8月16日出具证明表明劳务工资已结清，但美兆公司确认仅支付给姜宏工程款188.89万元以及直接支付给姜宏及其他工人工资合计361190元，结合姜宏提交的证据，除了合同约定的工程之外，姜宏还产生误工补偿款、排堵项目费用、工人工资及垫付材料费等其他项目的费用，美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应付给姜宏的全部费用，故美兆公司仍应支付剩余款项，经核算，美兆公司仍应向姜宏支付款项400143元（217.35万元＋189365元＋20万元＋8875元＋276634元＋6625元＋5894元－21.066万元－188.89万元－361190元），姜宏主张超过上述部分的其他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工程完工交付使用，故姜宏要求美兆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决算单日期为2018年8月9日，故姜宏主张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合理有据，因此，利息以400143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美兆公司抗辩其已支付200万元给袁舜志，但本案查明的事实并未证明该200万元均支付给姜宏，若美兆公司认为就涉案工程多支付工程款，其可另寻他径向袁舜志主张权利，本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美兆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宏支付款项400143元；二、被告深圳市美兆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宏支付上述第一判项款项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00143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原告姜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6元，由被告深圳市美兆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11元，由原告姜宏负担5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海萍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邓国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