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添，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洁玲，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镇兴，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赵，中山市板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吴园英，女，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胡舒婷，女，201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理人：吴园英（原审被告胡舒婷的母亲），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胡礼昌，男，194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何惠婵，女，194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园英（两原审被告的儿媳），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何志添因与被上诉人欧镇兴及原审被告吴园英、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志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镇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欧镇兴确认投资协议的真实性，但该投资协议约定了收回固定收益及本金，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何志添为担保人，对于该500000元是否归还及归还时间完全不知情，不应就胡景洪对欧镇兴单方承诺的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虽然何志添在投资协议上签名，但该投资协议约定的固定回报，欧镇兴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风险，其也未参与入股程序，对于该商业楼的亏损不管不问，故属于无效约定。借款合同约定7月1日后计息，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本金是错误的；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不含利息，在第一次庭审中欧镇兴在庭审中亦称不含利息，胡景洪在2018年4月1日前归还的453500元（实际归还4555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即使胡景洪与欧镇兴在微信中约定利息，但何志添是不知情的，该约定不对何志添产生法律效力；三、胡景洪向欧镇兴借款500000元，即使胡景洪允诺200000的固定回报，在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有四种方式计算本息，第一种方案是不计息，第二种方案以同期同类贷款计息，第三种方案以年息24%计息，第四种方案以年息36%计息，在欧镇兴已全部收回借款本金的情下，一审法院采取对何志添最不公平的计息方案按36%计息。在还款时间段内胡景洪己归还了借款本金，却仍然以36%的高息方式计算利息是严重错误的；四、欧镇兴是职业放贷人，应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无效。欧镇兴辩称，第一，何志添在担保人处签名，对于此前投资到后来的转化行为，何志添是知情的，况且何志添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确认何志添与欧镇兴存在500000元的借贷事实；第二，区镇兴、胡景洪、何志添在2017年3月20日达成投资协议，约定了投资回报200000元，该投资回报假若被认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应认定为借款利息，而本案中，一审法院是遵循民间借贷上限利率予以计算本案借款利息的；第三，何志添在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投资协议、2017年9月1日签订的承诺书、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何志添均知情,2017年9月1日三方签订承诺书之后，胡景洪才陆续支付款项，故本案何志添对胡景洪未归还部分具有担保义务。何志添认为欧镇兴为职业放贷人是错误的，何志添与欧镇兴是朋友关系，欧镇兴不存在何志添所称的职业放贷人的身份，胡景洪的死亡是疾病原因，与欧镇兴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志添的上诉请求。吴园英、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述称，同意何志添的上诉意见。欧镇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园英归还借款400000元及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何志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在继承胡景洪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园英、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分别为胡景洪的配偶、女儿、父亲、母亲。胡景洪已于2018年8月15日因病去世。2017年3月20日，胡景洪以落款为借款人的身份向欧镇兴出具一份投资协议，载明“现欧镇兴投资500000元到本人绩东一商业楼A、B幢工程，本工程完成后分成200000元给欧镇兴作投资回报。工程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本人承诺在2017年8月31日前把投资本金和分成金共700000元，分四期返还给欧镇兴……”等内容，何志添同时作为担保人在该投资协议上签名。当日，欧镇兴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胡景洪支付款项500000元。2017年9月1日，胡景洪向欧镇兴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胡景洪承诺在2017年9月11日还本金100000元，第二笔在9月30日还本金100000元，第三笔在10月15日还本金100000元，第四笔在10月30日还本金100000元，第五笔在11月15日还本金100000元，余下200000元本金及利息，在11月30日全部清还……”等内容，何志添同时作为担保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此后，在2017年9月11日至同年11月10日期间，胡景洪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方式共向欧镇兴支付款项255000元。2017年11月30日，胡景洪曾在银行提取现金50000元，并与欧镇兴之间发生如下微信聊天内容：（欧）“胡先生，你现在查到结果了吗？”（胡）“兴哥，你在哪里？我拿现金给你”（欧）（发送定位）……（欧）“上期15000元利息，加上罚息7500共22500元，11月30号利息15000元合共37500元利息款，多12500元还了本金50万，现本金欠款共487500元”。此后，在2018年1月6日至同年1月31日期间，胡景洪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方式共向欧镇兴支付款项83500元。2018年2月13日，欧镇兴与胡景洪之间曾发生如下微信聊天内容：（胡）“兴哥，你在哪里？我想拿几万块给你，银行转不了账”（欧）“我发个定位给你”……（胡）“我到了”（欧）“还437000元－5万，还387000元”。此后，在2018年2月15日和同年3月21日，胡景洪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向欧镇兴支付款项5000元和10000元，共15000元。2018年4月1日，欧镇兴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作为借款人（乙方）的胡景洪和作为担保人（丙方）的吴园英、何志添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7年3月20日向甲方借款500000元，已还100000元，余款400000元；借款承诺在3个月内归还，每月还50000元至100000元，6月30日还清款项；从7月1日开始，如果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并同意按月利率4%计算借款利息；担保人自愿为乙方的本次借款作担保，如果乙方未按时还款，则担保人自愿与乙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此后，在2018年4月10日至同年8月3日期间，胡景洪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方式共向欧镇兴支付款项72000元（其中有10000元发生在2018年6月30日后）。何志添、吴园英当庭确认欧镇兴主张的欧镇兴与胡景洪之间存在500000元借款的借贷事实及何志添、吴园英对其中400000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何志添还表示确认自己的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吴园英、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提交声明称，四人作为胡景洪的法定继承人，均放弃对胡景洪位于中山市××镇××街3号的房地产的继承权。欧镇兴表示该声明未经公证或见证，无法确认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欧镇兴认为，虽然相关证据和事实反映，胡景洪曾在2017年11月30日提取现金50000元，且与欧镇兴发生相关微信聊天内容，但不能证实胡景洪支付现金50000元给欧镇兴的事实；同理，2018年2月13日的微信聊天内容也不能证实胡景洪于当天支付现金50000元给欧镇兴的事实。何志添则认为，结合相关证据和胡景洪前后的付款事实，可以确认胡景洪两次各向欧镇兴支付现金50000元的事实。另外，欧镇兴还认为，投资协议约定的200000元投资回报即使不能得到支持，也应对投资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在胡景洪已付款项中优先作为利息支付。何志添则认为，投资款没有约定利息，故不应将胡景洪已付款项作为利息计算。何志添认为，借款协议书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3个月，应是指从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3个月，故借款协议书载明的“6月30日还清款项”是指2017年6月30日；借款协议书反映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欧镇兴则认为，正是因胡景洪拖欠还款才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3个月内归还，故该3个月履行期应从2018年4月1日起算，借款协议书载明的“6月30日还清款项”是指2018年6月30日。欧镇兴认为，吴园英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视为对其配偶胡景洪此前借款行为的追认，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园英则认为，当时其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而500000元已经超出家庭生活开支的范畴，且胡景洪将其用于工程，工程处于亏损状态，故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虽然欧镇兴与胡景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因投资协议产生，但因双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将投资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转化为借款，故应认定双方由此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在该民间借贷关系中，双方约定或确认的原借款金额（本金）为500000元，故应认定双方仅将欧镇兴支付的投资款500000元转化为借款。至于投资协议和承诺书约定、承诺支付的投资回报（分红）200000元，并未与投资款500000元一起转化为借款。但从双方此前在2017年11月30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双方在实际履行债权债务过程中，存在支付每期15000元利息的事实，且在胡景洪先后已向欧镇兴支付款项合计255000元的情况下，仍然尚欠本金500000元及利息37500元。由此应认定，在双方约定将投资款500000元转化为借款之前，存在胡景洪实际向欧镇兴支付投资回报、利息等款项的事实。故在双方已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场合，对于胡景洪已实际支付的投资回报、利息等款项，应作为其已实际支付的借款利息进行核算。何志添以投资款没有约定利息为由抗辩主张不应将胡景洪已付款项作为利息核算无理，不予采纳。关于借款转化前胡景洪已实际支付的投资回报、利息等款项金额，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合计为353500元（255000元+83500元+15000元），有争议的部分为微信聊天内容反映的2017年11月30日、2018年2月13日现金付款各50000元。虽然该两笔现金付款没有直接的给付凭证或收据，但因相关微信聊天内容已详细记载相应的原欠款情况及还款50000元后的结算情况，故综合相关证据和事实反映的整体情况，可以认定该两次现金付款各50000元属实。因此，应认定借款转化前胡景洪已实际支付的投资回报、利息等款项金额合计为453500元。因胡景洪已实际支付的投资回报、利息等款项合计金额远远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实际支付利率上限（年利率36%即月利率3%），故应按该实际支付利率上限进行核算。据此，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1日，应付借款利息为186000元，胡景洪实际已付453500元，多付部分267500元应作为冲抵借款本金予以扣除，扣除后实际尚欠借款本金应为232500元。综上，应认定至2018年4月1日止，胡景洪尚欠欧镇兴借款本金232500元。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3个月内归还借款，逾期按月利率4%计算借款利息，故应认定双方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届满。何志添抗辩主张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届满，不符合逻辑，不予采纳。因胡景洪在2018年6月30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仅还款62000元，故应认定至该日止胡景洪尚欠借款本金170500元，并应自次日起向欧镇兴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后胡景洪又于2018年8月3日付款10000元，则扣除至该日应付的逾期利息5115元（约定按月利率4%计算，但如前述理由，应按月利率3%核算）后，多付部分4885元作为冲抵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165615元。故现欧镇兴诉讼请求清偿借款40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为清偿借款165615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无理，不予支持。吴园英是胡景洪的配偶，本案债务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本案债务是因胡景洪的经营行为产生，没有证据证实吴园英在本案债务发生时知情且同意，但因在2018年4月1日本案债务转化为借款债务时，吴园英亦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即其事后对本案债务进行了追认，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园英以其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的身份是担保人或本案债务是因胡景洪的经营行为产生等为由提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认定。因此，在胡景洪已死亡的场合，欧镇兴诉讼请求共同债务人吴园英直接承担本案债务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另外，因共同债务人胡景洪已死亡，故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也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虽然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提交声明表示放弃对胡景洪一处房地产的继承权，但其并未表示放弃对胡景洪其他遗产的继承权，也没有任何证据反映胡景洪不存在其他遗产且不存在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继承其他遗产的事实。故欧镇兴诉讼请求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在继承胡景洪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有理，予以支持。何志添是本案尚欠借款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欧镇兴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尚欠借款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6月30日，即欧镇兴最迟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要求何志添承担保证责任。因在欧镇兴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该除斥期间，故欧镇兴诉讼请求何志添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有据，亦予以支持。何志添抗辩主张已超过担保时效（除斥期间）无理，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吴园英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欧镇兴清偿借款165615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何志添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在继承胡景洪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欧镇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80元，诉讼保全费2740元，合计6720元，由欧镇兴负担3420元（已付6720元），吴园英、何志添、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负担3300元（该款已由欧镇兴垫付，吴园英、何志添、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并迳付给欧镇兴，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胡景洪于2017年9月偿还了111200元、于2017年10月偿还了125800元、于2017年11月偿还了68000元、于2018年1月偿还了83500元、于2018年2月偿还了55000元、于2018年3月偿还了10000元、于2018年4月偿还了4000元、于2018年5月偿还了22000元、于2018年6月偿还了36000元、于2018年8月偿还了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围绕何志添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协议书的效力；二、本案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关于焦点一。欧镇兴、胡景洪、何志添、吴园英各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将欧镇兴在投资协议中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由此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何志添主张欧镇兴为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该借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了利息部分其他约定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欧镇兴与胡景洪在2017年3月20日签订投资协议，将500000元款项作为投资款且约定了200000元作为固定的投资回报，该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故本院认定该500000元为借款本金，至于投资协议及承诺书约定的投资回报200000元，该部分应认定为500000元借款的收益部分，结合承诺书中亦提到利息部分以及欧镇兴与胡景洪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的利息约定，何志添在投资协议及承诺书签字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在各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前本案借款存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投资回报、利息应以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为限，结合胡景洪在向欧镇兴支付了255000元仍欠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37500元以及欧镇兴主张月利率为3%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计算借款本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详见附表），截止至2018年4月1日，胡景洪尚欠借款本金193809元。因各方在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故胡景洪在该期间偿还的62000元应先偿还本金，则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胡景洪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31809元（193809元-62000元）。胡景洪于2018年8月3日偿还了10000元，则截止至2018年9月1日，胡景洪尚欠借款本金为129718元【131809－（10000－131809×0.03×2）】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志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9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吴园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欧镇兴清偿借款129718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实欠款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诉讼保全费2740元，合计6720元（被上诉人欧镇兴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欧镇兴负担4541元，上诉人何志添及原审被告吴园英、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负担2179元（上诉人何志添及原审被告吴园英、胡舒婷、胡礼昌、何惠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并迳付给被上诉人欧镇兴，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3612元（上诉人何志添已预交），由上诉人何志添负担2829元，被上诉人欧镇兴负担783元(被上诉人欧镇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胡怡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刘丽云附表：胡景洪还本付息明细统计表            时间              借款本金（元）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元）              尚欠借款本金（元）                  2017年9月              500000              90000（500000×0.03×6）              111200              478800【500000－（111200－90000）】                  2017年10月              478800              14364（478800×0.03）              125800              367364【478800－（125800－14364）】                  2017年11月              367364              11021（367364×0.03）              68000              310385【367364－（68000－11021）】                  2018年1月              310385              18623〔310385×0.03×2〕              83500              245508【310385－（83500－18623）】                  2018年2月              245508              7365〔245508×0.03〕              55000              197873【245508－（55000－7365）】                  2018年3月              197873              5936〔197873×0.03〕              10000              193809【197873－（10000－5936）】                  则截止至2018年4月1日，胡景洪尚欠借款本金19380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