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05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宝峰，男，1986年8月9日出生于，汉族，捕前住辽阳市辽阳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明东，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满族，捕前住辽阳市辽阳县。2008年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明阳，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满族，捕前住辽阳市辽阳县。2008年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 三名上诉人均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宝峰、梁明阳犯盗伐林木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梁明东犯盗伐林木罪、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辽0505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陈宝峰纠集被告人梁明东、梁明阳，长期、有组织地在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街道办事处爱国村、鞍山市石庙镇、凤城市、辽阳市辽阳县、灯塔市等地，以暴力等手段实施盗伐林木、盗窃等犯罪，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陈宝峰为首，被告人梁明东、梁明阳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破坏环境资源，暴力拒捕，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盗伐林木罪 1、2017年12月，被告人陈宝峰、郑某（另案处理）在辽阳市辽阳县大剪子沟盗伐柞树3株，蓄积0.688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另案处理）。 2、2018年3月，被告人陈宝峰、郑某在下马塘街道办事处石碑岭小道扎子盗伐柞树1株，蓄积0.9592立方米，销售给赵某（另案处理）。 3、2018年4月，被告人陈宝峰、郑某在石碑岭小道扎子盗伐柞树4株，蓄积1.9099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4、2018年5月，被告人陈宝峰、被告人梁明阳、陈某2（在逃）、郑某在石碑岭大泉眼盗伐柞树3株，蓄积2.056立方米，销售给王某1（另案处理）。 5、2017年11月末、2018年1月、2018年2月，被告人陈宝峰、梁明阳在石碑岭小道扎子盗伐柞树10株，蓄积5.046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6、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在石碑岭小道扎子盗伐柞树13株，蓄积7.5267立方米，分别销售给王某4、刘某3。 7、2017年12月底，被告人陈宝峰、梁明阳在鞍山市小班盗伐柞树1株，蓄积0.9592立方米，销售给王某1。 8、2018年2月底，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到石碑岭小道扎子盗伐柞树6段，蓄积0.72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9、2018年5月初，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在灯塔市母子沟盗伐柞树2株，蓄积0.7286立方米，销售给王某1。 10、2018年5月，被告人陈宝峰、梁明阳、王某1、赵某（另案处理）、李某4（另案处理）、阚某（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李某5（另案处理）、王某2（另案处理）在辽阳县深沟盗伐柞树34株，蓄积17.9505立方米，花曲柳4株，蓄积1.4968立方米，销售给王某1。 11、2018年5月，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刘某1（另案处理）到凤城市新农村大磨岭盗伐柞树4株，蓄积2.6339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12、2018年5月，被告人陈宝峰、梁明阳到凤城市新农村大磨岭盗伐柞树1株，蓄积0.6958立方米，因被人发现，木材未运走。 13、2018年5月，被告人陈宝峰、梁明阳在辽阳县深沟尾矿库后山盗伐柞树9株，蓄积4.4112立方米，销售给王某1。 14、2017年12月，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到辽阳县趟子背盗伐柞树1株，蓄积0.9592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15、2018年4月，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艾某（另案处理）在本溪满族自治县草河城镇白水村砬子沟，盗伐花曲柳3株，蓄积2.9419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16、2018年4月初，被告人陈宝峰、姜某（另案处理）、李某6（另案处理）在石碑岭小道扎子盗伐柞树2株，蓄积1.3764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17、2017年10月，陈宝峰、王某1、王某2在南芬区兔子窝盗伐柞树28株，蓄积15.8581立方米。 18、2017年10月末，被告人陈宝峰、王某1、王某2、张立金（另案处理）、王景鹏（另案处理）、荆海浪（另案处理）、陈庆宇（另案处理）在长岭兔子窝盗伐柞树13株，蓄积7.6173立方米，运回王某1家附近堆放。 19、2017年10月末，被告人陈宝峰、王某1、王某2、张立金、王景鹏、荆海浪、陈庆宇在长岭兔子窝盗伐柞树26株，蓄积15.6582立方米，运回王某1家附近堆放。 20、2017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梁明东、郑某、陈某2（在逃）在石碑岭小道扎子岗梁盗伐柞树8株，蓄积5.404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21、2017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梁明东、艾某在石碑岭小道扎子岗梁盗伐柞树6株，蓄积3.8942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22、2015年12月，被告人梁明东、施某1（另案处理）在石碑岭老道槽子盗伐柞树1株，蓄积0.3996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23、2016年2月，被告人梁明东、陈某2在石碑岭老道槽子砍伐柞树2株，蓄积0.6076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24、2010年6月10日，被告人梁明东伙同郑某（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到本溪市南芬区沟盗伐柞树2株，蓄积0.1089立方米，未运走。 25、2017年3月，被告人梁明东、施某1、顾某（另案处理）、刘某2（另案处理）到石碑岭养蜂沟盗伐柞树8株，蓄积2.637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26、2017年9月，被告人梁明东、郑某、陈某2、顾某到石碑岭大北沟里盗伐柞树9株，蓄积4.154立方米，销售给赵某。 27、2016年末，被告人梁明阳在辽阳县大剪子沟内盗伐柞树14株，蓄积0.1705立方米。 28、2017年冬，被告人梁明阳在辽阳县大剪子沟里盗伐柞树2株，蓄积1.6377立方米，销售给赵某。 29、2017年11月，被告人梁明阳在石碑岭大北沟岗梁盗伐柞树15株，蓄积11.6077立方米，销售给赵某。 30、2017年11月底，被告人梁明阳在下马塘街道办事处金家村小货岭盗伐柞树3株，蓄积1.2915立方米，销售给赵某。 31、2018年4月末，被告人梁明阳、李某4（另案处理）、郑某到石碑岭大北沟门盗伐柞树6株，蓄积2.8256立方米，销售给赵某。 32、2018年4月末，被告人梁明阳、郑某、陈某2、李某4到石碑岭大北沟门砍伐柞树9株，蓄积3.7547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33、2018年2月，被告人梁明阳、施某2到石碑岭盘道岭盗伐柞树2株，蓄积1.0672立方米，销售给王某4。 34、2018年4月，被告人梁明阳、李某4、郑某、陈某2到石碑岭老道槽子胳膊肘弯附近盗伐柞树5株，蓄积1.966立方米，销售给赵某。 35、2018年4月，被告人梁明阳、李某4、郑某到石碑岭养蜂沟小房对面山西坡盗伐柞树7株，蓄积3.8914立方米，销售给赵某。 36、2018年4月，被告人梁明阳、郑某、李某4在石碑岭大北沟门砍伐柞树8株，蓄积4.6712立方米，销售给赵某。 综上所述，被告人陈宝峰累计盗伐林木总蓄积92.1929立方米，被告人梁明阳累计盗伐林木总蓄积66.2276立方米，被告人梁明东累计盗伐林木总蓄积32.7156立方米。 二、盗窃罪 1、2018年5月初，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到辽阳县春都矿石加工厂内秘密窃取两台电机，并将电机内的铜线拆下，拆出铜线350公斤，废铁450公斤，销售给张某2（另案处理）。经鉴定，被盗铜线价值人民币15750元，被盗废钢铁价值人民币855元。 2、2018年5月初，被告人陈宝峰、梁明阳到辽阳县暖气片，共600公斤，销售给张某2。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140元。 3、2018年5月初，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陈振东（在逃）到辽阳县春都矿石加工厂内秘密窃取矽钢片600公斤，销售给张某2。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140元。 三、妨害公务罪 2018年5月25日，“本溪市公安局5.22专案组”民警在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水库瓦子河边，抓捕涉案人员陈宝峰、梁明东。在办案民警亮明身份后，陈宝峰、梁明东抗拒抓捕，被告人梁明东持木棍将辅警李某1左眼眶打伤。经鉴定，李某1面部损伤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被抓获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李某4、王某3、阚某、刘某2、施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2、李某3、李某1陈述、指认现场笔录、照片、每木调查记录表、扣押决定书、鉴定意见、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盗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梁明东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宝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明东、梁明阳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宝峰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被告人梁明东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梁明阳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黄色油锯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三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给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陈宝峰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第1、2、3、5、6、13、14、16、18起盗伐林木行为，不是主犯；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第1起盗窃行为，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梁明东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第6、15、25、26、29起盗伐林木行为，第20和21起一共参与盗伐8棵林木；其到春都矿石加工厂拉设备是抵顶该公司欠陈宝峰父亲的工资款，不是盗窃；警察抓捕时未出示证件和着装，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李某1脸上伤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上诉人梁明阳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第13、29、34、35起盗伐林木行为，指认的现场不是真实的；原判量刑重；盗窃罪部分与梁明东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三名上诉人的供述，证人李某4、王某3、阚某、刘某2、施某1、姜某、艾某、张某1、顾某、王某2、李某5、李某6、刘某1、郑某、施某2、赵某、王某4、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李某3、李某1的陈述，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盗林木现场图、每木调查记录表，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盗伐林木，数量巨大，三人之行为均构成盗伐林木罪；上诉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三人之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梁明东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陈宝峰、梁明东、梁明阳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陈宝峰在盗窃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梁明东、梁明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陈宝峰所提“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第1、2、3、5、6、13、14、16、18起盗伐林木行为”，上诉人梁明东所提“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第6、15、25、26起盗伐林木行为，第20和21起一共参与盗伐8棵林木”，上诉人梁明阳所提“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第13、29、34、35起盗伐林木行为，指认的现场不是真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三名上诉人在被抓获后及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期间所做的供述一直很稳定，在原审审理期间部分翻供，不能提供合理理由，故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本院予以采信。三人的犯罪事实均能得到同案犯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的佐证，且有指认现场照片等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陈宝峰所提“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第1起盗窃行为”，上诉人梁明东、梁明阳所提“到春都矿石加工厂拉设备是抵顶该公司欠陈宝峰父亲的工资款，不是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盗单位与陈宝峰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和被盗单位同意陈宝峰以设备抵顶欠款的事实，三人以秘密窃取的方式非法占有被盗单位财物，构成盗窃罪；陈宝峰实施第1起盗窃行为，有同案犯梁明东、梁明阳的指认、证人张某2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梁明东所提“没有实施第29起盗伐林木行为，警察抓捕时未出示证件和着装，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李某1脸上伤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未认定梁明东参与第29起盗伐林木事实；陈宝峰与梁明东的供述、证人李某1、衡某等人证言，均能证实警察在表明身份、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梁明东以暴力方法予以阻碍的事实，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陈宝峰所提“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梁明阳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宝峰在实施盗窃犯罪过程中处于主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主犯；在实施盗伐林木犯罪过程中与梁明东、梁明阳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部分支持。视陈宝峰的犯罪次数、数量、情节，原判对其判处的刑罚可不予调整。原判对三名上诉人量刑均适当，故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邴妮婷 审判员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傅国帅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