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0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万飞，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住环县，农民。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蓓。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审理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万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甘1022刑初69号刑事判决，郝万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郝万飞醉酒后额头受伤，在其妻赵某的陪同下前往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包扎治疗。到急诊科门口后，郝万飞不进门，用脚踢玻璃门，并殴打赵某，赵某遂拨打110报警。后郝万飞进入急诊大厅，无故大骂，追打在急诊科就诊的病人及家属，致使就诊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环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李某、龚某、张某接警后，着警服处警。李某推开急诊科办公室门进入，郝万飞迎头一脚踹在李某腹部，接着朝随后进来的张某头部击打一拳。在民警对郝万飞采取强行控制措施时，郝万飞撕扯李某的颈部，击打李某和张某头部，乱打乱骂，后被民警制服带回城关派出所约束醒酒。同日，经环县人民医院诊断，李某的伤情为：头部损伤；左侧面部损伤；颈部损伤。张某的伤情为：左面部挫伤。龚某的伤情为左下肢软组织损伤。2019年2月27日，甘肃省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李某之损伤属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万飞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惩处。郝万飞当庭能够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郝万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郝万飞上诉提出，1、其系初犯，而且系深度醉酒的状态下，无意识的针对不特定人进行了伤害，主观上无任何恶性，未造成严重后果。2、其醉酒后出现记忆力障碍，自知力丧失，虽然在侦查阶段未对其犯罪行为作全面供述，但能当庭自愿认罪，符合自首成立要件，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未认定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其改判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意见：1、上诉人郝万飞与被害人并不相识，并非预谋犯罪，完全属于醉酒后意识不清，行为失控伤及处警民警，其主观恶性不大。2、上诉人郝万飞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自己的行为深表悔恨，也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真诚悔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之规定，恳请对上诉人郝万飞从轻处罚。经审查，2019年1月10日凌晨，上诉人郝万飞酒后在环县人民医院随意殴打就诊人员，随后又对来现场处警的公安干警李某、张某殴打，致二人轻微伤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上述事实，有一审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庆阳市公安局110受理单，证明2019年1月10日2时25分许，赵某报警称其老公在七公烤翅店被人殴打，现在在县医院急诊室门口，请求查处。2.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证明李某、张某、龚某的伤情。诊断证明书、收押人员入所体检登记表，证明郝万飞的伤情。3.证人任某、王某、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0日1时许，任某、王某、曹某、赵某等人在环县七公音乐王朝407包间喝酒期间，已经醉酒的郝万飞来到包间，后与王某发生冲突，与王某撕扯过程中，郝万飞头部碰到卫生间的墙棱上，致额头流血。后郝万飞妻子赵某将郝万飞带走。4.证人赵某的证言与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郝万飞在七公音乐王朝受伤后，其带郝万飞去环县人民医院治疗。到急诊科门口，郝万飞不进去，还打其、踢玻璃门，其遂拨打110报警。在医院急诊大厅，郝万飞追逐大厅的人，与就医的患者发生冲突，后其将郝万飞推进医生办公室，关住门。过了一会，三名警察来了，郝万飞冲过去朝刚进门的警察腹部踢了一脚。警察控制郝万飞时，郝万飞不断反抗将一名警察头部打伤，后警察用警绳将郝万飞约束控制，带回派出所醒酒。5.证人韩某、梁玺红的证言，证明该二人系环县人民医院保安。当晚，一头部受伤的男子在医院急诊科办公室大声喊叫，辱骂、殴打病人，该男子的妻子把门关闭。石大夫拨打110报警。后三名警察到现场后，该男子对警察拳打脚踢，不听警察警告，后被警察制服并带离。6.证人石某、吕某的证言，证明该二人分别系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护士。当晚，一醉酒的男子在急诊科办公室乱打乱骂，石某拨打110报警。城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醉酒的男子辱骂警察，用拳头打警察。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急诊科就诊时，一满脸是血的醉酒男子殴打急诊科内的患者。民警到现场后辱骂、殴打民警的事实。8.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0日3时许，环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案件侦办二中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前往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处置警情。其与中队长李某及张某赶赴医院急诊科医生值班室门口，李某走在最前面，一推开门，满头是血的郝万飞扑过来边骂边朝李某腹部踢了一脚，李某向后退了几步。郝万飞又用拳头打张某，李某上前控制郝万飞，郝万飞边撕扯边用拳头打李某头部，后被其与张某拉开控制。9.被害人李某、张某的陈述与上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证明其二人及龚某在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处置警情时，被郝万飞致伤，后将郝万飞控制。10.被告人郝万飞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9日18时许，其与朋友在环县伊苑楼吃饭饮酒，后喝醉了，醒来后发现在派出所。期间发生的事情其不记得了。11.法医临床活体检查记录、甘肃省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12.监控视频，与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13.户籍证明，证明郝万飞的身份情况。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甘肃省环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郝万飞曾因殴打他人被城关派出所行政处罚。以上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郝万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郝万飞及其辩护人提出，郝万飞是在深度醉酒状态下，无意识、无预谋地伤害了不特定人，其主观恶性小或无任何主观恶性，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上诉人郝万飞酒后深夜来医院随意追逐、辱骂、殴打就诊人员，引起他人心理恐慌，严重破坏了本应保持肃静的正常医疗秩序，后又对到现场处警的几名公安干警殴打，造成一定程度人体损伤，引起群众围观，影响恶劣，可见其主观恶性较深，情节比较严重，依法应从严惩处。因此，郝万飞及其辩护人认为郝万飞主观恶性小或无任何主观恶性的辩解辩护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以郝万飞深度醉酒，意识不清、行为失控犯罪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亦于法无据。关于郝万飞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未认定不当的问题。经审查，在郝万飞酒后滋事过程中，其妻赵某打电话报警的事实存在，但其报警称郝万飞被人殴打，请求查处。其所报警情与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不符，且其报案的初衷也并非为使郝万飞受到司法追究，有悖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客观上赵某也未规劝或送郝万飞投案，郝万飞无自动投案行为，不具备自首成立的法定要件，故不成立自首。对郝万飞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判决已确认，并在量刑时已予体现。综上，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郝万飞及辩护人据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建龙审判员  于 航审判员  杨维荣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