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1588号原告：肥城市经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新城商场3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兵役（已去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鲁新，男，汉族，系原告公司清算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奎信，肥城万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周卫钦，女，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告：李琛，女，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肥城市经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联公司）与被告周卫钦、李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鲁新、温奎信，被告周卫钦、李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1291900元，诉讼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1681650元，产生的孳息和获得的利益归公司所有；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经联公司原经理李兵役（被告周卫钦之夫、被告李琛之父）于2018年10月4日病故后，公司股东面临公司资金匮乏、上百万资金去向不明、经营困难的局面，经全体股东开会商议决定，公司立即依法成立清算小组，对李兵役担任公司经理期间的经营状况、资金使用状况及现状依法进行全面清查核算。通过清算发现公司出现上述状况系因李兵役任职期间的2006年-2012年时间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大量资金挪用并据为己有（用于购房等家庭生活用），掏空了公司全部资金，第一被告也将李兵役名下的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被告周卫钦、李琛辩称，1、原告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作为法人，应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的起诉未经法定代表人同意，也没有经过股东会讨论通过。因此，虽然起诉书和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法人的公章，但不能认定为是法人的意思表示，本案公司的“代理人”以公司的名义起诉，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也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李兵役任职期间履行的是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没有侵占、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实，两被告也没有因此受有任何非法利益，原告起诉两被告无任何事实依据。3、原告主张李兵役在2006年--2012年期间挪用、侵占公司资金，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两被告已超出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根据《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企业每年都要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并在年底进行结账，年度结账日为每年的12月31日。如果李兵役在2006年就存在挪用、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按常理通过企业的年度会计报告应当能够发现不当得利的事实。因此，认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最初时间是2006年12月31日，至今已经过十余年，早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驻京办事处）法人证书及被告提交的两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影响证据本身反映的案件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被告提出异议：1、原告成立清算小组的通告，欲证实李鲁新系清算小组组长。被告质证称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已去世，公司公章由其他股东掌控，无股东会决议，不能认定公司公章或清算组公章的合法性。2、2018年10月20日原告成立清算小组的报告书，欲证实清算方案已报公司股东批准，李鲁新为清算小组负责人。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形成时间非2018年10月20日，且不符合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清算小组成立的合法性。3、山东省肥城市物资协作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营业执照、资产及债权债务移交协议、肥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驻京办事处成立物资公司清算小组的报告及批复、肥城市审计局审计意见书、限期改正通知书，欲证实物资公司经上级批准成立清算小组，于2000年10月13日撤销，撤销后公司改制成立经联公司，经联公司资产均由物资协作公司移交，李鲁新系经联公司实际投资代表。被告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4、2006年-2012年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进账单、银行账户对账单一宗，欲证实李兵役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重复使用银行进账单、银行进账单不入账、频繁倒账等行为，共计侵占公司财产1681650元。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位的财务会计记账凭证及支票存根，属于原告的单方证据，被告不予认可。支票显示收款人系经联公司，并且加盖经联公司的财务章，充分证明该交易往来都是原告单位的业务往来，没有证据证明法定代表人李兵役存在侵占及挪用资金的事实，即使是李兵役具体支取也是李兵役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其行为应由单位承担。5、挂号信两份，欲证实原告将成立清算小组及对两被告提起诉讼的决定已对两被告进行了通知。被告质证称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两份决定形式要件不符合正规的股东会决议，部分清算组成员非公司股东，也证实清算组成立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挂号信发出时间是2018年12月2日，距2006年有十余年，即使主张权利，也已超出诉讼时效。被告为证实其辩称，另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43-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实法人与法定代表人的关系具有同一性，相互之间不能直接诉讼，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的起诉书及授权委托书，不能认定为是法人的意思表示。本案经联公司的“代理人”以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并非公司的意思表示，应当驳回起诉。原告质证称，该裁定非指导案例，不适合本案，本案法人已经去世，法律规定清算小组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有法律依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均系原件，且全体股东均在成立清算小组的报告书及决定中签字，能够证实清算小组已经全体股东同意，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及被告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因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均系证据原件，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经联公司系成立于2001年6月7日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兵役（已去世）。该公司股东有：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其他投资者）、李兵役、刘军、郝静、付峥宇（自然人股东），其中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认缴出资额为48万元，持股比例占96%，李鲁新系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李兵役于2018年10月4日去世后，原告经联公司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企业信息变更。2018年10月20日，经股东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李鲁新及其他自然人股东刘军、郝静、付峥宇签字同意，原告公司成立清算小组，李鲁新为该清算小组组长。另查明，清算小组在清算期间发现李兵役在任职期间的2006年至2012年期间曾经手过多笔经联公司的款项。还查明，被告周卫钦系李兵役之妻，被告李琛系李兵役之女。原告公司成立清算小组经清算后认为李兵役在任职期间侵占公司大量资产，遂于2018年11月2日，将经联公司成立清算小组的决定及公司全体股东关于对周卫钦、李琛提起诉讼的决定邮寄给两被告，但两被告均拒收，2019年3月11日，原告诉至本院。案经开庭审理，因原被告各执己见，致使本院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七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本案中，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兵役已去世，在全体股东同意并签字的情况下成立清算小组，并代表公司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关于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原告应对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即举证证明1、两被告获得利益；2、原告受到损害；3、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害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即原告受损是两被告获利所致；4、两被告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诉讼中，原告虽主张李兵役任职期间侵占公司资金1681650元，并将其存入两被告个人银行账户，用于购买房屋、投资入股等，但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是原告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等，上述证据仅能证实李兵役在任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经手过公司的资金款项支取，但至于李兵役是否侵占公司财产、侵占数额，以及所侵占资产与两被告的现有资产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具有同一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两被告存在不当得利。诉讼中，原告虽申请本院调取2006年1月至2015年12月李兵役打入两被告账户的款项及李兵役与周卫钦2006年至2008年购买的3套房产等。但因综合原告现有证据，即便调取上述信息，原告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被告的上述资产资金系来源于公司资金，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关于被告存在不当得利，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1681650元及产生的孳息和获得的利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肥城市经联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14元，由原告肥城市经联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翟春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温洪丽书记员侯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