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长英，女，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慧，女，汉族，生于1990年1月1日，住山西省晋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开斌，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冰，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英，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岷江区西路二段57号一幢1楼、3楼左1号。 负责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金全，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华徐公路999号2幢1101室。 法定代表人：岳粹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慧，女，汉族，生于1990年1月1日，住山西省晋阳县，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升工业区1号二层。 负责人：官照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四川万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帅帅，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隆业，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欣宇，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华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开发区机动车交易市场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正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欣宇，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山水天玑小区1号楼。 负责人：申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丁长英因与被上诉人毕开斌、向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冯金全、上海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段帅帅、三门峡市华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徐隆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长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毕开斌10607.62元。事实和理由：牵引车和挂车一体运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视为一体，由牵引车的保险公司赔偿，而不能两者分开确定责任损失。 向英、周露、张永琼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华运汽车运输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针对我方。 毕开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等共计各项损失为890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被告冯金全驾驶车牌号为沪Ｄ×××××（沪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Ｇ05京昆高速公路由广元往绵阳方向行驶，03时02分许行驶至1538ＫＭ处时，车辆先后与右侧和左侧护栏发生碰撞并导致车辆冲入绵阳往广元方向并占用部分小车道。于当日03时20分许，被告向英的亲属周国洪驾驶川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原告毕开斌）装载货物鸽子，由绵阳往广元方向行驶至事故路段时，在小车道内撞上被告冯金全摆放的灭火器后向客货车道侧滑，在侧滑的过程中被被告段帅帅驾驶的豫Ｍ×××××号车碰撞，造成川Ｆ×××××号车撞上了之前因交通事故占用部分小车道的沪Ｄ×××××（沪Ｋ×××××）号车并发生侧翻。此次事故共造成被告向英的亲属周国洪死亡、被告冯金全以及原告毕开斌受伤、三车受损、川Ｆ×××××号车所在货物受损、路产受损的严重后果。原告毕开斌当即被送往广元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二、头皮裂伤；三、Ｃ6、Ｃ7左侧附件骨折；四、Ｌ5左侧横突骨折；五、左侧第6、7、8肋骨骨皮质欠连续，骨折？六、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七、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住院至5月11日，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休养3月，加强营养支持，避免再次外伤、直立行走时须佩戴支具，避免脊柱负重扭曲；2、院外服药：胞磷胆碱钠片（0.1ｇ／片）1天3次，1次2片×2周；复方伤痛胶囊（0.3ｇ／片）1天3次1次3片×2周；3、胸外科、骨科门诊定期随访，没有复查颈腰椎ＣＴ，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诊治方案；4、我科随访1年，若有不适，及时就诊；住院期间及院外休养期间需陪护1人。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李昌蓉护理，产生医疗费25274.9元，出院后继续治疗、购药产生费用4586.75元，购置辅助器具产生费用3600元。 该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二大队勘查认定，被告冯金全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被告段帅帅与死者周国洪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毕开斌无责任。 同时查明，被告冯金全驾驶的车牌号为沪Ｄ×××××（沪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被告上海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事发时，该车辆由其承包给追加的被告丁长英经营管理，被告冯金全是被告丁长英雇请的驾驶员，庭审中，被告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后向丁长英追偿。沪Ｄ×××××（沪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50万元，不计免赔；沪Ｋ×××××车未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 被告段帅帅驾驶的豫Ｍ×××××号车登记在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名下，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与被告徐隆业签署车辆租赁经营合同，豫Ｍ×××××号车车辆实际由徐隆业经营使用，被告段帅帅系徐隆业雇请的驾驶员。豫Ｍ×××××号车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周国洪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乘坐险，限额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应当获得相应赔偿。该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二大队作出的被告冯金全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被告段帅帅与被告向英亲属周国洪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毕开斌无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案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分析如下：首先，被告冯金全驾驶的车辆仅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段帅帅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本案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赔偿。其次，上述损失赔偿不足的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由被告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与被告冯金全在50%的责任限额内平均赔偿、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25%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下余25%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乘坐险2万元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向英在其亲属周国洪遗产范围内赔偿。最后，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冯金全、被告段帅帅、被告向英在其亲属周国洪遗产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冯金全受被告丁长英的雇请，事发时在向被告丁长英提供劳务，因此由被告丁长英在被告冯金全应当承担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因被告丁长英所租赁的为被告上海则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事故车辆，其挂车未购商业险导致被告丁长英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双方根据双方租赁法律关系另案主张权利。对于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抗辩的观点，不予采信，理由为：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虽与被告徐隆业在签订的《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中约定，被告徐隆业自主选定车辆后，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协助进行部分融资购置，以租给被告徐隆业为目的。实际情况为，豫Ｍ×××××号车辆登记在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名下，由其代办车辆入户、保险等手续，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徐隆业，其以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的名义及其资质经营该车辆，因此，被告徐隆业是挂靠人，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应是被挂靠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告段帅帅作为被告徐隆业雇请的驾驶员，被告徐隆业、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应当在被告段帅帅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抗辩被告段帅帅的从业资格证未按时年检以及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擅自转让车辆所有权人，本案拒赔商业三者责任险的观点，不予采信，理由如下：虽然“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但有效资格证通常情况下应指公安交警部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被告段帅帅具备驾驶事故车辆的驾驶资格，且所运输货物为普通货物，其无从业资格证并未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另，被告三门峡运输公司与被告徐隆业之间签订《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也不属于拒赔商业险的情形。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确认如下（仅以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为限）:医疗费29861.65元，按照15%扣除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为4479.25元，保险理赔253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20元；护理费1639.5元；误工费10861.66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1000元；辅助器具费36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48562.81元。 经（2018）川0802民初6129号案3463号案确认向英、周露、周永琼的损失876432.18元；经（2018）川0802民初6129号案确认冯金全的损失合计123832.2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向原告毕开斌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2348.2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4513.51元中的25%即6128.38元，以上合计18476.58元； 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向原告毕开斌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5111.8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2110.05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4513.51元中的25%即6128.38元，以上合计13350.23元； 三、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在乘坐险限额内向原告毕开斌赔偿24513.51元中的25%即6128.38元； 四、由被告丁长英向原告毕开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128.37元、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4479.25元中的50%即2239.63元，以上合计10607.62元； 五、由被告三门峡市华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徐隆业共同向原告毕开斌赔偿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4479.25元中的25%即1119.81元； 六、由被告向英在周国洪的遗产范围向原告毕开斌赔偿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4479.25元中的25%即1119.81元； 上述款项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完毕。 七、驳回原告毕开斌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牵引车与挂车连接运动时，实际为一整体，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亦是将其作为整体划分责任，因此牵引车和挂车应当共同对外承担责任，而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公司应当在本车整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按保险合同对第三者进行赔偿。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根据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只应承担牵引车的责任。本院认为该条中平安保险公司实际认可主车与挂车连接时为一体，只是在主车与挂车均有保险时，对各保险公司之间的赔偿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约定无论挂车是否购买第三者责任险，其赔偿总额实际都不能超出主车保险的限额，在本案中沪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沪Ｋ×××××车并未购买任何保险，并不存在多个保险公司按比例赔偿问题，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沪Ｄ×××××（沪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挂车整体的全部责任，但上诉人对不属保险理赔的医疗费未提出异议，对该部分仍应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丁长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向被上诉人毕开斌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2348.2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4513.51元中的50%即12256.76元，以上合计24604.96元； 四、由上诉人丁长英向被上诉人毕开斌赔偿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4479.25元中的50%即2239.63元； 五、驳回上诉人丁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上诉人丁长英负担1013元，被上诉人徐隆业、三门峡市华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6.5元，被上诉人向英负担5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丁长英负担10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邓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