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艳丽，女，汉族，1964年2月18日生，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现住富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钦昌，男，汉族，1978年9月27日，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现住富宁县。委托代理人陶丽萍、农寿德，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电白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三建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水东镇人民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195171159T。法定代表人杨速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兴富，男，壮族，1981年12月28日生，住文山州文山市，现住富宁县。系被告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天成尚景”项目部管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加成，男，彝族，1976年6月19日生，初中文化，住文山市，现住富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全能，男，汉族，1978年7月10日生，高中文化，住文山市，现住富宁县。系被告广东电白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天成尚景”项目部建材设备组组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昆，男，汉族，1989年9月20日生，大专文化，住文山市，现住富宁县。系被告广东电白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天成尚景”项目部管理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文发，男，汉族，1983年3月4日生，中专文化，住文山市丘北县，现住富宁县。系被告广东电白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天成尚景”项目部管理人员。委托代理人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凡凡（曾用名田烦烦），男，壮族，1987年11月20日生，住文山市。现因涉嫌诈骗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再审申请人何艳丽、邱钦昌因与被申请人广东省电白县第三建筑公司、马兴富、张加成、林全能、林昆、王文发、田凡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2016）云26民终1082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云民申96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在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艳丽及何艳丽、邱钦昌的委托代理人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农寿德、陶丽萍，被申请人电白三建司的委托代理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弘及马兴富、张加成、林全能、林昆、王文发的委托代理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影武及张加成、田凡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13日，一审原告何艳丽、邱钦昌以“天成尚景”工程系被告电白三建司承建，所有购买的钢材也是按被告要求直接运到项目工地交付且已经全部投入使用，被告马兴富、林全能、王文发、田凡凡、林昆等人均有在销售单上签字、结算，上述被告应当对支付其钢材款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富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六被告连带支付给原告钢材款810764.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富宁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查明，原告邱钦昌、何艳丽在富宁县新华镇迎宾路124号经营富宁县昌发建材经营分部。2015年1月15日被告电白三建司与富宁天成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富宁县“天成尚景”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电白三建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天成尚景”工程，电白三建司在合同中约定任命马志国为项目总负责人，林佳民为项目财务总监，张加成为项目技术负责，马兴富为施工项目经理……。2015年1月25日，电白三建司与被告田凡凡签订《钢材供销合作协议》，约定由田凡凡向电白三建司供应建筑混泥土用钢筋：正产柳钢等合格产品，所需钢材的数量、规格、品牌以及运到工地的时间由电白三建司以书面形式通知田凡凡，且该公司所需钢材全部由田凡凡供给，未经田凡凡同意，该公司不得向其他渠道购买钢材，违约金约定每次50000.00元。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被告田凡凡先后向原告何艳丽购买钢材供应给被告电白三建司的“天成尚景”工地。均是被告田凡凡在原告的销货清单上列明钢材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并在原告的销货清单上签字，再由原告按照销货清单的内容将钢材运输到电白三建司位于富宁县城里达路口的“天成尚景”工地交付，原告将钢材运输到工地后，被告马兴富、张加成、林全能等人在收款收据上签收。被告电白三建司于2015年5月30日、2015年8月6日、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3日分别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货款给被告田凡凡600000.00元、257740.00元、345000.00元、420000.00元，合计1622,740.00元，被告田凡凡分别出具四张收条给被告电白三建司。2015年10月16日，被告电白三建司与被告田凡凡进行结算，并签订《解除钢材供销合作协议》，内容载明：田凡凡向电白三司供应的钢材656.314吨，合计总价款为1622740.00元。2015年10月16日，原告何艳丽与被告田凡凡结算，被告田凡凡向原告购买的钢材总价为1142464.50元人民币，扣除被告田凡凡已付的货款331700.00元，剩余810764.50元的货款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田凡凡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货款。富宁县人民法院认为何艳丽、邱钦昌与田凡凡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电白三建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何艳丽、邱钦昌要求电白三建司、马兴富、林全能、林昆、张加成、王文发对田凡凡未向其支付的钢材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作出（2016）云2628民初64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田凡凡支付原告何艳丽、邱钦昌钢筋款810764.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何艳丽、邱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8.00元，由被告田凡凡承担。何艳丽、邱钦昌以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电白三建司与原告何艳丽、邱钦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云2628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经过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起诉中的810764.5元钢材款中，有30829元系张加成2015年6月以前向何艳丽所购的钢材欠款。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让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电白三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运送到电白三公司工地上的所有钢材是经过该公司的施工项目负责人及相关人员验收接收，电白三公司负有向上诉人足额支付货款的义务，田凡凡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电白三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运送到工地的钢材系公司授权项目部与田凡凡签订《钢材供销合作协议》后，由田凡凡供应给项目部用于工地，上诉人与电白三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5日，电白三公司天成尚景项目部与田凡凡签订《钢材供销合作协议》，由被告田凡凡向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天成尚景项目部供应建筑混泥土用钢筋。2015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解除钢材供销合作协议》，协议确认电白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天成尚景项目部已付清656.314吨钢材的货款，已由电白三公司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付给田凡凡。上诉人运送到富宁县“天成尚景”建设项目工地的钢材系项目部生产经理张加成打电话给田凡凡，由田凡凡通知上诉人何艳丽发出并运送到富宁天成尚景项目工地的。且田凡凡分别于2015年8月7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9月4日通过银行向上诉人何艳丽支付了钢材款331700元。2015年10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凡凡结算，田凡凡尚欠货款779935.5元。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判断，可以确认上诉人何艳丽与被上诉人田凡凡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田凡凡与电白三公司天成尚景项目部签订合同后，即向天成尚景项目工地供应钢材，田凡凡与电白三公司天成尚景项目部于2015年10月16日解除合同，并结算清楚。田凡凡在履行与电白三公司天成尚景项目部的《钢材供销合作协议》时，其中的部分钢材系田凡凡向何艳丽订购，再由何艳丽根据田凡凡的通知将钢材运送到天成尚景项目工地给项目部使用。综上，上诉人主张其与电白三公司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电白三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在本案中，上诉人与田凡凡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9月22日，田凡凡向何艳丽购买钢材，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由田凡凡通知何艳丽将钢材运送到电白三公司天成尚景项目工地，由电白三公司天成尚景项目部使用。2015年10月16日，何艳丽与田凡凡进行结算，何艳丽运送到天成尚景项目工地的钢材货款为1111635.5元，其间田凡凡分别于2015年8月7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9月4日通过银行向上诉人何艳丽支付了钢材款331700元。现田凡凡尚欠何艳丽货款779935.50元，该欠款应由田凡凡进行赔还，电白县三公司、马兴富、张加成、林全能、林昆、王文发对该欠款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院的法庭调查中，上诉人何艳丽、被上诉人张加成认可在2015年6月以前向何艳丽购买的钢材款中还有30829元未支付，张加成系富宁天成尚景项目部生产经理，该30829元的未付款应由富宁天尚景项目部进行支付给上诉人何艳丽、邱钦昌。被上诉人田凡凡、马兴富、张加成、林全能、林昆、王文发对该30829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调整。本院作出（2017）云26民终108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8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何艳丽、邱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8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田凡凡支付原告何艳丽、邱钦昌钢筋款810,764.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田凡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艳丽、邱钦昌钢筋款779935.50元；（四）由广东电白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艳丽、邱钦昌钢筋款30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8元，由何艳丽、邱钦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何艳丽、邱钦昌不服，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请求，由被申请人连带支付钢材款810764.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再审庭审中，经征询，被申请人电白三建司、马兴富等五人及田凡凡对本院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进一步证明案件事实；再审申请人何艳丽、邱钦昌认为电白三建司与田凡凡签订的《钢材供销合作协议》为事后补签的，但未予提交证据证明，仅提交《银行明细账》一份，用以证明337100元中只有131700元是田凡凡支付，其余款项为王点及两个不知名账户转账的，被申请人电白三建司及马兴富等五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其证明观点也不成立，田凡凡质证陈述另外两笔款项是其朋友帮忙转账支付的。本院认证认为《银行明细账》能证明337100元为田凡凡支付何艳丽、邱钦昌钢材款。在案原有证据，再审庭审中进行了列举、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坚持在原一、二审的观点。经过再审审理，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对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综合诉辩双方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何艳丽、邱钦昌与电白三建司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电白三建司及马兴富、张加成、林全能、林昆、王文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审认为，现有在案证据查明确认，电白三建司承建富宁县“天成尚景”项目工程，与田凡凡签订《钢材供销合作协议》，由田凡凡向电白三建司天成尚景项目部供应建筑混泥土用钢筋，后双方又签订《解除钢材供销合作协议》，确认田凡凡累计向天成尚景项目工程供应钢材656.314吨，总价款1622470元，电白三建司天成尚景项目部已分期付清全部货款。其间，田凡凡根据天成尚景项目工程需要，与富宁县经营富宁县昌发建材经营分部的邱钦昌、何艳丽联系，由昌发建材经营分部直接向“天成尚景”工程项目工地供货，田凡凡向何艳丽支付了部分钢材款331700元。2015年10月16日，何艳丽与田凡凡结算，双方明确田凡凡货款1111635.5元，转账减去货款331700元，尚欠货款779935.5元，该清单上还列明张总30829元，一共欠款810764.5元；电白三建司没有向何艳丽、邱钦昌支付过任何钢材款，田凡凡也不属于电白三建司公司员工或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依据，应予认定电白三建司天成尚景项目部与田凡凡签订《钢材供销合作协议》，以及田凡凡与富宁县昌发建材经营分部的邱钦昌、何艳丽口头约定的钢材供应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何艳丽、邱钦昌与电白三建司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再审申请人邱钦昌、何艳丽请求支付的钢材货款810764.5元，其中779935.5元应由被申请人田凡凡支付，被申请人电白三建司及马兴富、张加成、林全能、林昆、王文发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钢材货款30829元是电白三建司向昌发建材经营分部自行购买的，应由电白三建司支付。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何艳丽、邱钦昌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云26民终10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廖俊雁审判员  吴延昌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