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行终8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夏石嘴山市长虹百货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游艺东街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2710629428N。法定代表人王汝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鹏，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锐，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明光路1号。法定代表人单虎，该区区长。出庭负责人董志慧，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平，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钢红路120号。法定代表人杨峰，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黄锐，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平，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石嘴山市长虹百货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因诉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瑶海区政府）、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兴镇政府）房屋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行初2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汝玉及委托代理人张鹏、吴锐，被上诉人瑶海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董志慧及委托代理人王平，被上诉人大兴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锐、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9日，合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对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发改投资[2016]232号《合肥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道路工程立项的复函》，原则同意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工程立项建设，开展项目前期工作。2016年10月27日，合肥市规划局为建设单位合肥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就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工程项目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7年10月16日，合肥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山东海天地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作出《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包括勘测定界技术说明、勘测定界表、勘测面积表、国有土地情况一览表、集体土地情况一览表、用地范围略图。2017年12月2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7]1375号《关于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建设用地批复》，同意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在瑶海区大兴镇兴集社区、四岗社区、伏龙社居委，肥东县撮镇镇唐安社区、新安社区、瑶岗社区用地范围内，将集体农用地1.0178公顷（其中耕地0.650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10.1371公顷、未利用0.3807公顷。原告经营的锦臣大酒店房屋在上述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用地范围之内。2017年7月4日，被告瑶海区政府拟对辖区内上述项目用地进行征收，并确定被告大兴镇政府具体负责实施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乙方）于1998年11月28日与安徽省合肥市郊区大兴镇四岗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约0.72亩土地与乙方共同兴建商住楼一幢，由乙方开发使用。商住楼建成后，原告使用该商住楼经营餐饮等，取名锦臣大酒店。一审法院再查明，原告股东有两名，分别是王汝玉和杨莲凤（王汝玉妻子），王汝玉出资额为十八万，杨莲凤出资额为十三万。2017年12月1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汝玉（乙方）与大兴镇政府、合肥市瑶海区三里街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项目锦臣酒店征收安置协议》，协议第二项约定，乙方签收交房验收单，待面积及评估结果确定后，再签订正式房屋征收协议；协议第五项约定，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30天之内将房屋清空，交给甲方；协议第六项约定“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另，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汝玉还在被告作出的《合肥市房屋征收丈量登记表》（无日期）、《合肥市房屋征收附属物（构筑物）登记表》（无日期）、《大兴镇小产权征迁协议书》（无日期）、《房屋移交验收单》（无日期）上“被拆迁人”一栏签字。2018年7月21日，两被告将涉案房屋锦臣大酒店拆除。原告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对原告所建位于瑶海区裕溪路253号的锦臣大酒店的楼房拆除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法定代表人是依法律或法人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本案中，虽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汝玉与被告签订的《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项目锦臣酒店征收安置协议》、《房屋移交验收单》等未加盖原告公司印章，但从原告的股东组成（仅为王汝玉、杨莲凤夫妻2人）及被告提供的协调会照片、签字现场照片（杨莲凤均在场）来看，原告公司的另一股东杨莲凤是知晓并同意王汝玉的签字行为的，王汝玉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被告所举红线图等证据能够证明锦城酒店房屋在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用地范围之内。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征收安置协议约定了交房时间，且原告也签订了《房屋移交验收单》将房屋移交给被告，故被告拆除涉案房屋并无不当。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其在受到哄骗的情况下才签订上述一系列拆迁文书的诉讼理由，因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石嘴山市长虹百货商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4日公布了《瑶海区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建设项目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示稿）》，决定对项目建设征收范围内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但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是在2017年12月29日，因此，被上诉人未获批准即开展拆迁工作，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未作出并公示房屋征收决定，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三）征收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及公示照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四）被上诉人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五）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设项目立项审批文件，不是拆迁批复文件，不能据此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拆迁。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经营的锦臣大酒店房屋在上述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用地范围之内”与客观事实不符。（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文件均标明裕溪路东延建设项目的用地范围是从钟油坊路至桥头集路，锦臣大酒店在钟油坊路往西远约200米，明显不在案涉建设项目用地范围之内。（二）锦臣大酒店也不在所谓的建设项目扩展红线范围内。（三）被上诉人未按照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复的范围使用土地。三、一审法院对《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项目锦臣大酒店征收安置协议》的性质及房屋是否移交问题的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项目锦臣酒店征收安置协议》并非正式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只是双方对拆迁安置方案作出的初步约定。因为该征收安置协议明确约定待面积及评估结果确定后，双方再签订正式的房屋征收协议，且该征收安置协议缺乏《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补偿协议基本内容。（二）王汝玉的个人签字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上诉人的公司行为。根据上诉人的《公司章程》，签订征收安置协议是对公司资产的重大处置行为，应由公司股东会表决确定，王汝玉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无权代表公司签订该协议。王汝玉在签订征收安置协议时，另一股东杨莲凤在场只能认定其知晓不能认定其同意，如果杨莲凤同意其应当共同署名。（三）上诉人并未将房屋移交给被上诉人。《房屋移交验收单》的移交人应当是上诉人，并加盖上诉人的公司公章，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移交验收单》上仅有王汝玉的个人签字，且该《房屋移交验收单》上没有落款时间。实际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前，上诉人并未将房屋腾空，且一直安排人员在房屋内负责看管。上诉人提供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能够反映涉案房屋系被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而非上诉人移交给被上诉人。（四）王汝玉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署了相关文件。《房屋移交验收单》《大兴镇小产权房征迁协议书》《丈量登记表》等文件都是在签订征收安置协议时，被上诉人要求王汝玉提前签字的，所以均没有落款时间。王汝玉签署这些文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代表被上诉人。综上，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行初280号行政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赔偿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瑶海区政府、大兴镇政府共同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项目锦臣酒店征收安置协议》《大兴镇小产权房征迁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汝玉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可以代表公司。协议对锦臣大酒店一楼至五楼房屋的拆迁面积、安置补偿费用、安置面积、安置地点等达成一致意见，共计安置房屋13套。签订以上协议不存欺诈胁迫。二、上诉人辩称的公司股东会不认可王汝玉的签字，其主张不能成立。锦臣大酒店征迁安置，上诉人是明知的，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经认可大兴镇政府通知其征迁相关信息。王汝玉及其妻子杨莲凤多次与大兴镇政府、三里街街道办协商安置补偿事宜。2017年12月19日安置协议签署时，二人同在签字现场，而上诉人股东便是王汝玉和杨莲凤二人。三、锦臣大酒店处在裕溪路高架东延连接线上，在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建设项目规划的60米红线范围内，属于拆迁范围。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规划图》《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红线图》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处在拆迁范围内。四、2017年12月19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汝玉向大兴镇政府移交涉案房屋，双方签署《房屋移交验收单》第66号，2018年7月21日，涉案房屋被大兴镇政府拆除，系合法拆除，不存在违法拆除情形。综上，大兴镇政府系在与上诉人达成安置协议，上诉人房屋已经移交的情形下才拆除房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瑶海区政府、大兴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合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道路工程立项的复函》（发改投资[2016]232号），证明合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6年3月29日同意裕溪路高架东延项目立项建设，开展项目前期工作；裕溪路规划为城市快速路，规划红线宽度为60米，按照全线畅通工程进行改造。第二组证据：《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340100201600109号）、《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规划图》《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红线图》，证明2016年10月27日合肥市规划局同意裕溪路项目选址，原告房屋在裕溪路高架东延工程规划的60米红线范围内，属于拆迁范围。第三组证据：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7〕1375号），证明安徽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9日批准同意项目用地总体规划方案，同意征收集体建设用地10.1371公顷，划拨给合肥市城投公司用于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建设。第四组证据：《公示》《瑶海区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建设项目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公示稿）》、公示照片，证明2017年7月4日瑶海区房屋征收办决定对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建设征收范围内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制定了征收补偿方案并且进行了公示。第五组证据：《合肥市房屋征收丈量登记表》《合肥市房屋征收附属物（构筑物）登记表》，证明被告已经按照规定对案涉房屋面积进行丈量登记，对房屋附属物的数量、价款等进行了登记，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汝玉予以签字确认；被告已经完成两公告一登记手续。第六组证据：《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项目锦臣酒店征收安置协议》《大兴镇小产权房征迁协议书》，证明2017年12月19日大兴镇政府、三里街街道办事处与原告签订征收安置框架协议，约定对锦臣大酒店进行征收，对锦臣大酒店一楼、二楼按照实际建筑面积安置，安置房屋7套（127㎡房屋4套、105㎡房屋3套）；对锦臣大酒店三楼、四楼、五楼按照拆一安一进行安置，安置房屋6套；同日，合肥市瑶海区房屋征收办与原告签订正式的《征迁协议书》，对锦臣大酒店一楼至五楼房屋的拆迁面积、安置补偿费用、安置面积、安置位置等达成一致意见，共计安置房屋13套，分别安置在原告股东王汝玉、杨莲凤及其子女王小雅、王麓名下。第七组证据：协调会照片、签字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汝玉和其妻子杨莲凤（同为公司股东）多次与被告协商征迁安置事宜，安置协议签署时均在现场，对安置补偿事宜是明知的。第八组证据：《房屋移交验收单》，证明2017年12月1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汝玉将锦臣大酒店房屋向大兴镇政府进行移交，双方签署《房屋移交验收单》（第66号）；自房屋移交后，房屋产权归被告所有，被告系合法拆除已移交的房屋。一审原告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合作开发协议》《证明》（大兴镇四岗社居委2016年9月13日）、大兴镇政府证明三份（2005年12月20日分别呈送市卫生局、市环保局、市工商局）、开发地平面草图、平面布置图、原告文件两份（石长虹发[2005]09号、10号），证明：1.原告系由大兴镇招商引资到大兴镇投资建设锦臣大酒店；2.锦臣大酒店系原告合法建设，原告对锦臣大酒店享有相应物权；3.锦臣大酒店具体面积为建筑面积1866平方米，1-2层为商业用房，3-5层为住宅房屋。案涉房屋并不是王汝玉和杨莲凤的家庭财产，而是公司财产。第二组证据：原告文件（石长虹发[2005]06号）、公司章程，证明：1.原告在处理重大问题或资产时，以股东表决的形式进行确定，表决时必须达到股数三分之二以上，即70%才算通过，达不到以上标准，确定为无效；2.王汝玉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所持公司股份达不到三分之二以上；3.王汝玉在公司的重大问题或资产处分时无权单独代表公司作出决定。第三组证据：视频、照片一组、报警记录，证明被告对锦臣大酒店进行了拆除。第四组证据：EMS快递单、《信息公开申请书》《信息公开答复书》《合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发改投资（2016）232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340100201600109号）、《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7）1375号），证明：1.原告在获知被告要对原告进行拆迁时，已委托律师函告被告，声明王汝玉不能代表原告签订关于锦臣大酒店的拆迁安置协议，相关协议应当经股东会决议通过；2.原告在被告拆除房屋前已向被告要求提供拆迁批准文件和安置补偿方案；3.锦臣大酒店不在征地拆迁范围，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4.被告未依法对原告房屋进行补偿和赔偿。补充证据一：合肥晚报（2018年5月23日A10版），证明被告的拆迁工作在2018年5月22日已经全部完成，原告所有的锦臣大酒店不在被告的拆迁范围之内。补充证据二：现场照片一组，证明锦臣大酒店在被强制拆除前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的放火，拆迁人员强行对锦臣大酒店的铁门进行切割等事实，涉案房屋并不是原告自愿交给被告的，被告系强行拆除。以上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大兴镇政府拆除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所有的锦臣大酒店的行为是否是合法。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一审判决，与该争议相关的问题有三：首先，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汝玉签订涉案协议、登记表的行为能否视为该公司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因此，法定代表人在其职权范围内，以该公司名义，代表公司进行的各种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行为，对此，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民事和刑事责任。本案中，王汝玉在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该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登记表等应当视为公司的行为。即使如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上诉所称，王汝玉签订征收安置协议应由公司股东会表决确定，但因该公司的股东仅王汝玉和杨莲凤二人，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调会照片、签字现场照片能证明，王汝玉签订涉案协议时杨莲凤实际在场，故可以认定杨莲凤当时是知晓王汝玉签订协议行为的，即该公司的两名股东当时均实际认可了涉案协议的真实有效性。因此，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关于本案中“王汝玉的个人签字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上诉人的公司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协议、登记表等的签订能否认定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与征收人达成了一致。根据《瑶海区裕溪路（钟油坊路-桥头集路）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征收集体土地住宅房屋的补偿包括房屋的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过渡费、搬迁费、附属物补偿费、生产经营房屋的补偿等。本案中，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与大兴镇政府、合肥市瑶海区三里街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项目锦臣酒店征收安置协议》以及王汝玉与合肥市瑶海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大兴镇小产权房征迁协议书》对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套数和面积、过渡费、搬迁费、附属物以及其他奖励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该协议签订后，可以据此认定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就涉案房屋的征收以及相关补偿事项与征收人达成了一致，征收人履行了补偿职责。至于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上诉称这些协议在其签订时均是“空白协议”，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房屋移交验收单》能否认定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已经将涉案房屋移交给了被上诉人。无论是国有土地还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均应当遵循“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本案中，2017年12月19日，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乙方）与大兴镇政府、合肥市瑶海区三里街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的《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项目锦臣酒店征收安置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叁拾天之内将房屋清空，交给甲方。后王汝玉在《房屋移交验收单》（第陆拾陆号）上签字，同意移交锦臣大酒店。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与征收人就涉案房屋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后，王汝玉签署《房屋移交验收单》可以认定系其在认可涉案房屋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虽该《房屋移交验收单》上未签署日期，但涉案房屋即锦臣大酒店直至2018年7月21日才被拆除。即被诉房屋拆除行为是在王汝玉签署《房屋移交验收单》之后才发生。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并无不当。至于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上诉称王汝玉系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署的上述一系列文书，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上诉时对案涉土地及房屋征收行为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因本案的审查对象是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锦臣大酒店行为的合法性，征收行为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宁夏石嘴山市长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夏石嘴山市长虹百货商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王新林审判员  钟祖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阮秀芳书记员潘玉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