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20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长达，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秀满，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慷概，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丁鸿英，女，1973年6月6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再审申请人陈长达、丁秀满因与被申请人丁慷概、丁鸿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4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长达、丁秀满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当再审。（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认定涉讼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2005年2月9日出具的《借条》并非丁慷概的个人借款，而是对丁鸿英此前向陈长达、丁秀满借款的确认。对此，丁慷概本人在二审庭审中予以承认。况且陈长达在丁鸿英未还款的情况下，执丁鸿英部分借据向丁慷概进行催讨时，丁慷概予以认可并向陈长达出具借条，还授权其母向陈长达、丁秀满偿还涉讼款项。因此，应认定丁慷概对丁鸿英向陈长达、丁秀满多次借款并用于家庭生活是知情且同意的。2.原审认定涉讼借款系无息借款，是错误的。丁慷概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又无法解释其母向陈长达、丁秀满支付18.4万元款项已经超过其借款16万元的事实，原审未要求丁慷概予以解释，而是径直抵扣丁鸿英的个人债务，存在认定的事实与法律相矛盾的情形。涉讼款项口头约定月利率1.5%，因丁慷概的母亲无力按该约定支付利息，陈长达、丁秀满同意其母按每月1000元支付利息，故自2010年5月7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丁慷概母亲每月支付1000元，自2013年2月开始以每半年支付6000元的方式交付租金，截至2017年8月共计收取了6万元利息。3.还款方应举证证明还款用途。丁慷概之母已经明确表示其与陈长达、丁秀满之间存在标会款往来。原审仅根据丁慷概母亲的陈述认定其支付的款项用于偿还丁慷概于2005年2月9日所借款项，是错误的。（二）原审程序违法。丁慷概向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证人，二审却未开庭审理并进行质证，没有保证陈长达、丁秀满向丁慷概发问以查明事实的权利，而是在判决书中载明陈长达、丁秀满未到庭答辩，侵犯了其二人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再审本案。 本院审查查明如下事实：1.一审庭审中，陈长达、丁秀满称，丁慷概对丁鸿英的借款是知情的，丁鸿英借款7万元、2万元是“用于厂里”。陈长达、丁秀满与丁慷概约定每月支付1000元作为利息。“丁鸿英跑路后，（丁慷概之母）才用租房租金开始当利息支付。” 2.在二审庭审及调查过程中，各当事人做出如下陈述： 丁慷概的母亲林婉姗称：①本案借款最初是丁鸿英借的，后陈长达、丁秀满到丁慷概工作的地方逼迫丁慷概签署2005年2月9日的借条，丁慷概就认了。丁慷概没钱，其就代为偿还，每月一千元，后来经双方协商，陈伟达要求其代陈伟达出会子钱每月1000元共出33期，从2009年开始每月偿还陈伟达1000元，后来因其有店面出租，陈伟达就向其租户郑秋来收取租金作为还款，共支付9.4万元。 ②其多支付给陈长达、丁秀满的29100元，其不再向陈长达、丁秀满追回，自愿放弃该追偿权。 丁慷概称：①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丁鸿英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涉讼借条的落款时间在半年之内，金额高达35万元，在借款发生的2005年，该金额对于普通家庭而言是一笔巨款，其在其叔叔厂里打工，不可能需要该款项。 ②林婉姗之所以多偿还了29100元是因为，其所签借条的款项一直都是林婉姗偿还，其也不知道还了多少，林婉姗年事已高，也没有注意核算。其自愿放弃对该款的追偿权。 陈长达、丁秀满称:①其二人没有参加标会，都是林婉姗去跟的，标到钱再给其二人。 ②其二人没有证据证明涉讼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 3.二审于2018年8月23日所做的《调查笔录》记载：陈长达、丁秀满确认已经收到丁慷概提交的证据，并对该证据进行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讼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涉讼借款系无息借款是否有误；原审认定林婉姗支付的款项仅用于偿还2005年2月9日丁慷概出具借条项下借款是否有误；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首先，关于涉讼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长达、丁秀满与丁慷概、林婉姗均确认丁慷概于2005年2月9日出具的《借条》项下款项并非丁慷概向陈长达、丁秀满所借，而是丁慷概对丁鸿英此前向陈长达、丁秀满借款的确认。上述事实说明，丁慷概对于丁鸿英向陈长达、丁秀满借款的确认是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做出的。陈长达、丁秀满主张丁慷概对涉讼另三张由丁鸿英所出具借条的借款亦是知情的，但其二人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此外，涉讼借贷发生在2005年，借款金额高达35万元，明显超出当时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丁慷概仅对其中16万元借款做出还款的意思表示，陈长达、丁秀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丁慷概对另外涉讼19万元亦予确认还款，且其二人在二审询问中称没有证据证明涉讼款项系丁慷概与丁鸿英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审认定该19万元系丁鸿英个人借款，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原审认定涉讼借款系无息借款是否有误的问题。陈长达、丁鸿英提供的涉讼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其二人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1.5%的利息，但林婉姗代丁慷概还款为每月偿还1000元，与丁慷概所欠16万元本金按月利率为1.5%支付利息应为2400元不符，故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认定涉讼借款系无息借款，并无不当。至于林婉姗多支付的29100元，丁慷概在原审调查中能做出合理解释，且丁慷概、林婉姗均在原审中表示放弃对多支付款项的追偿。 再次，关于原审认定林婉姗支付的款项仅用于偿还2005年2月9日丁慷概出具借条项下借款是否有误的问题。陈长达、丁秀满主张林婉姗与其二人有标会款往来，说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林婉姗支付的款项仅用于偿还丁慷概的欠款。但陈长达、丁秀满在二审调查中明确表示：其二人没有参加标会，都是林婉姗去标的，标到钱再给其二人。陈长达、丁秀满的前后主张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林婉姗支付款项全部用于偿还2005年2月9日丁慷概出具借条项下借款，并无不当。 最后，关于原审程序是否有误的问题。1.本院审查查明，二审于2018年8月6日向陈长达、丁秀满一审确认的送达地址邮寄开庭传票，该邮件因“收件人拒收”被退回。二审庭审对丁慷概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质证时，亦在开庭笔录中记载陈长达、丁秀满未到庭是因为其二人拒收法院邮寄的传票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关于“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受送达人能够证明自己在诉讼文书送达的过程中没有过错的，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视为一审已将传票送达至陈长达、丁秀满，其二人无正当原因未到庭，原审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当。2.二审于2018年8月23日另行组织调查，就丁慷概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质证，陈长达、丁秀满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陈长达、丁秀满主张其二人并未对二审新证据进行质证，不能成立。鉴于此，原审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 综上，陈长达、丁秀满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长达、丁秀满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黄晓文 审判员  高晓嵘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涛 书记员赵宇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