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5刑初2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启熊，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8年3月2日被河北省磁县公安局白土派出所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磁县看守所，当月9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亚军，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超凡，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郏县人民检察院以郏检公诉刑诉[2018]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启熊犯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二华、赵建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启熊及其辩护人王亚军、王超凡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4日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3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份，被告人李启熊及李某1、鲍某、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签订《河南平顶山豪派陶瓷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东协议书》），成立河南平顶山豪派陶瓷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中约定，项目总投资概算为7200万元，每股600万元，并推选李启熊为董事长。2015年3月26日李启熊在申请工商注册时，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公司登记名称为郏县豪派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郏县豪派公司）。2018年1月份，李某1、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要求查询郏县豪派公司账目时，发现账目中涉及多张白条共计154.141万元，这些白条均由李启熊个人支取，并签字入账。另外，2014年10月30日，李启熊以办事为由，经过公司各股东同意，通过公司以李某2的名义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卡（账户为12×××04），并让公司财务人员打入该银行账户10万元。李启熊在未办理任何公司业务的情况下，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12日，从通过公司所办理的李某2的账户中转出4.99万元、4.9万元到李启熊个人所使用的62×××75银行账户。李启熊在知道公司其他股东报案后，于2018年1月16日将该公司所有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隐匿，至今拒不提供。郏县人民检察院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启熊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同时隐匿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李启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持异议。李启熊辩称，涉案款项是与股东鲍某、李某1协商，由李启熊拿来折抵其在2011年1月5日购买的奔驰车购车款，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李启熊不知道公司会计凭证及账簿现在何处，不存在隐匿行为，其行为也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启熊作为郏县豪派公司的董事长，经和鲍某、李某1口头商量，决定以公司名义购买李启熊的奔驰私家车，并将该车用于公司联系业务使用，其行为系合法履行公司职权的行为；2.本案相关领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部分询问笔录制作程序违法，存在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李启熊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刑法上的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必须以有关监督检查部门要求其提供该会计资料为前提，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要求李启熊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且无证据证明李启熊持有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故李启熊的行为亦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事实2014年10月份，被告人李启熊及李某1、鲍某、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签订《股东协议书》，拟成立河南平顶山豪派陶瓷有限公司。该《股东协议书》约定，公司自然股东分别为李启熊、李某1、鲍某、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公司总股本为12股，项目总投资概算为7200万元，每股600万元，全体股东经协商推选李启熊为董事长，并委托李启熊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事宜。2015年3月26日李启熊在申请工商注册时，伪造李某1、鲍某签名，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供虚假首次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公司登记名称为郏县豪派公司，登记股东为李启熊、李某1、鲍某，登记注册资金800万。后因郏县豪派公司实际建设经营需要，吸收郑红恩为股东，各股东相继向公司投入共计8820万元资金（其中，李启熊出资2310万元，李某1出资2220万元，王某出资1200万元，李某2出资480万元，施某2出资810万元，施某1出资480万元，鲍某出资720万元，郑红恩出资600万元）。郏县豪派公司成立时，未建立财务管理制度，经七名原始股东协商决定，由李某1任公司监事，施某1任过磅员，王某负责进料监督及票据审核，公司资金往来票据及报账凭证均先由王某审核签字，再由李启熊审核签字，后由出纳付款，会计入账。2017年2月份，李启熊将公司原出纳张某辞退，聘用李某3为出纳，曹某为会计。同年3月，李启熊撤销王某的职权，往来票据不用王某签字，只需李启熊一人签字即可报账。因李启熊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未将王某、李某2、施某2、施某1注册为股东，王某、李某2、施某2、施某1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确认合伙协议有效之诉。2017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7）豫0425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于2014年10月份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有效。一审判决后，李启熊、郏县豪派公司提出上诉。2017年8月31日，经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作出（2017）豫04民终字27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启熊、李某1、鲍某、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于2014年10月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有效。2018年1月份，李某1、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在查询郏县豪派公司账目时，发现账目中涉及多张不符合会计账目的票据，均由李启熊个人支取，且该款项均由李启熊一人签字入账。施某1对相关票据拍照留存。其中：（一）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12月20日，李启熊以卡取现金及直接领取的方式共领取现金753045元。李启熊在2016年12月20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暂收现金”。2017年8月份该款以业务招待费名义入账。（二）2017年1月23日，李启熊以转账的方式由郏县豪派公司的公户郏县建设银行62×××18直接转到其个人账户（账号为62×××22）45万元，次日，李启熊在2017年1月24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其它费用”。2017年8月份该款以业务招待费名义入账。（三）2017年3月25日，李启熊领款42000元，李启熊在2017年3月25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其他费用”。（四）2017年4月30日，李启熊领款40000元，李启熊在2017年4月30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其它费用”。（五）2017年5月30日，李启熊领款20000元，李启熊在2017年5月30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其它费用”。（六）2017年6月2日，经李启熊签字同意支付“过路费1265、油费860、拜年费52000、餐费2867、伙食113、住宿费282、法律服务费3000、换电瓶（奔驰车）5100、税费41200、其他费用115000”。另查明，根据2018年1月份，李某1、施某1等人在郏县豪派公司查询账目时，施某1所拍摄的会计账目，李启熊于2017年5月5日领款14678元，李启熊在2017年5月5日的领款凭证领款人一栏签字，领款原因备注为“油费、餐费、香烟、酒等“，另载明“附件共10张”。李某2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为12×××04）于2014年10月30日开户，当日由李启熊个人账户（账号为62×××09）转账存入99915元，后李启熊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5月12日向其个人账户（账号为62×××75）转账支取49900元、49000元。关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显示：李启熊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2）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显示：2018年3月2日10时40分，李启熊在京港澳高速翼豫界公安检查站被磁县公安局白土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8日，李启熊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磁县看守所。（3）领款凭证7张显示：涉案款项领款人为李启熊，领款原因备注为暂收现金或其它费用。（4）李启熊奔驰车购车手续显示：李启熊于2011年1月5日以1378000元的价格购买奔驰S350轿车一辆，车牌号浙Ｃ×××××。（5）《股东协议书》证明：2014年10月，李启熊、李某1、鲍某、施某1、施某2、王某、李某2作为原始股东拟成立河南平顶山豪派陶瓷有限公司，并对项目总投资额、各股东投资比例及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均进行了约定。（6）股东投资款明细表证明：各股东出资情况。（7）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首次股东会决议、郏县豪派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明：李启熊伪造登记材料，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公司名称为郏县豪派公司，登记股东为李启熊、李某1、鲍某，注册资金800万。（8）本院（2017）豫0425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273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7年8月31日，经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后确认，李启熊与李某1、鲍某、王某、石明寿、李某2、施某1于2014年10月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有效。（9）本院（2018）豫0425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28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9月19日，经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对王某、李某2、施某2、施某1的股东身份、出资数额及出资比例予以确认。（10）李启熊账户交易明细及李某2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为12×××04）交易明细证明：李启熊名下各银行卡资金交易明细及李某2涉案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11）会计曹某制作的2017年2月至12月郏县豪派公司收入、支出款项统计表证明：2017年8月份，涉案款项1233045元以业务招待费的名义入账。2.鉴定意见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平）公物鉴（电子）字【2019】048号、061号鉴定文书证明：涉案附卷的领款凭证的照片原件出处系施某1华为JKM-AL00a手机及其白色vivoV3MA手机。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郏县豪派公司监事）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在郏县安良镇神前村成立郏县豪派公司，公司成立时经全体7名股东口头协商决定，公司资金往来需股东王某审核签字，再由李启熊审核签字，后由财务付款。2016年12月底，李启熊看郏县豪派公司赚钱，就找各种理由，把原来的出纳撤走，把原来的会计开除，李启熊自己安排了出纳李某3、会计曹某，然后把王某的进料监督权也给撤销了。本来送料结款需要王某签字，李启熊跟送料的人还有出纳、会计交代说，结账不需要王某签字，如果王某签字，李启熊不签字，不给钱，李启熊把公司所有权利一人包揽。公司自2015年3月31日成立至今，经公司全体7名股东协商，将所有收到的销售款及进料款都经李启熊个人账户走账。公司总股本为12股，项目总投资概算为7200万元。每股需认缴600万，李启熊认缴3股，他认缴3股，鲍某认缴1.2股，施某1认缴1股，施某2认缴0.8股，王某认缴2股，李某2认缴1股。他和鲍某、李启熊、王某、施某1、施某2、李某2经过多次商量后，在2014年10月份签订《股东协议书》。但是李启熊在办理工商登记时，虚假申报，在全体股东签字处，一人代签他和鲍某二人签名，私自将股东7人变成3人，将李启熊出资额改为408万元，出资比例为51%，他出资额改为200万元，出资比例为25%，鲍某出资额改为192万元，出资比例为24%。后来其他4位股东知道后，多次向他和李启熊要求去工商局实名登记股东。李启熊一直没有同意。他和股东在公司里查看2017年郏县豪派公司的账目时发现，有多张李启熊亲笔签字的领款凭证，款项由李启熊个人领走，没有任何其他股东签名入账，资金去向不清。李启熊有一辆黑色的奔驰S350轿车，车牌号是浙Ｃ×××××，该车是李启熊在2011年买的，是李启熊的私家车。李启熊、鲍某没有和他商量过用郏县豪派公司的经营款支付这辆奔驰车款。（2）证人李某2的证言，郏县豪派公司在工商局注册的时间是2015年3月31日，实际上2014年10月份股东们签订《股东协议书》。《股东协议书》上的股东一共有七个人，公司总股本为12股，每股600万。签订《股东协议书》后，股东们委托李启熊去当地的工商机关办理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手续，但李启熊到工商机关注册登记时只登记了李启熊、李某1、鲍某三个人。这件事其余的四名股东是在2016年年底时发现的。为此，其余的四名股东把李启熊、李某1、鲍某告上了法庭，后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双方于2014年10月份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有效。2018年1月初，李启熊让股东们来算账，股东们发现账册里有多张只有李启熊一人签字的领款凭证，没有任何凭据，资金去向不明。后股东们用手机把领款凭证拍了下来，然后打印出来。李启熊有一辆黑色的奔驰S350轿车，车牌号是浙Ｃ×××××，是李启熊2011年买的私家车。不存在用郏县豪派公司的钱抵李启熊这辆奔驰车款的事，如果有的话，肯定会在《股东协议书》上说的很清楚。（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在郏县安良镇神前村成立郏县豪派公司，他是公司股东之一，2016年在公司负责管理生产兼审核复查所有材料以及进货单。公司成立时经全体7个股东口头协商决定，公司资金往来都需要他审核签字，再由李启熊审核签字，后由财务付款。但2017年李启熊把他的所有职务都撤销了，李启熊把公司所有权利一人包揽。2016年公司本来每个月都有记账和财务报表，每个股东都有一份，但从2017年3月至今，李启熊拒不提供公司所有账目及财务报表。股东们在2014年10月份签订一份《股东协议书》，确定公司自然股东分别为他和李某1、鲍某、李启熊、施某1、施某2、李某2，共7人。但李启熊在办理工商登记时，伪造企业章程，虚假申报，私自将股东7人变成3人。后来其他4位股东知道后，多次向李启熊、李某1二人要求去工商局实名登记股东，李启熊一直没有同意。在2017年股东间打了两场官司，要求变更工商登记。两场官司法院均确认他和李某1、鲍某、李启熊、施某1、施某2、李某2于2014年10月份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有效。他和其他股东在公司里查看郏县豪派公司2017年的账目时，发现存在多张李启熊一人签字的领款凭证，资金去向不明。关于黑色的奔驰S350轿车（车牌号是浙Ｃ×××××）是李启熊于2011年购买的私家车，不可能存在用郏县豪派公司的钱抵李启熊这辆奔驰车购车款的事。（4）证人施某1、施某2的证言，均证实股东在查账时发现郏县豪派公司存在多张李启熊一人签字的领款凭证，相关资金去向不明以及李启熊于2011年购买奔驰S350轿车（车牌号为浙Ｃ×××××）作为私家车的情况。（5）证人张某（原郏县豪派公司出纳）的证言，公司自2014年10月份开始，所有报账凭证都需先经股东王某签字审核才能交给李启熊签字同意支付，后经她付钱，最后会计入账。公司的公户基本就没有用于公司经营，都是用于还贷款及税款，还有一些必须走公户的业务，其他支出都是走李启熊的七个个人账户（郏县农村信用社623059112700350988、郏县农业银行62×××79、农行账号是62×××79、郏县邮政银行62×××25、郏县建设银行62×××18、工商银行温州龙湾永兴支行6222081203005533126、温州台州银行6230399991014191668），以上账户都是用于郏县豪派公司经营。这七张卡都是李启熊拿着，密码也是李启熊掌握。45万的那张条子是2017年1月23日由郏县豪派公司用郏县建设银行62×××18账户直接转到李启熊个人账户（账号为62×××22），这些钱是李启熊自己花了，不知道具体花到哪里。暂收现金753045元的条子情况是，第一，其中143536元是公司收的经营款，她跟李启熊2016年5月19日对账后，李启熊从她这里领的现金减去用于公司支出的钱后，留给李启熊手里的备用金143536元；第二，李启熊2016年7月28日从郏县邮政银行62×××25账户领取10万元，2016年10月24日从郏县邮政银行62×××25账户领取20000元，2016年10月25日从郏县邮政银行62×××25账户领取30000元；第三，2016年8月1日从她手里领取100000元，2016年12月5日从她手里领取70000元，2016年12月20日从她手里领取100000元；第四，农行的账号明细显示，李启熊于2016年7月25号从公司用的农行账号62×××79支取100000元现金，于2016年8月4日通过公司用的农行卡62×××79账户支取100000元现金，于2016年10月24日通过公司用的农行62×××79账户支取2000元现金，以上共计765536元，多出12491元，李启熊通过其他条子报了。现在李启熊把账目藏了起来，因为李启熊侵占公司的钱多，害怕被查实后，没有退路。其余的几张白条是2017年李启熊换了李某3当出纳后支出的，这些白条，公司其他股东都不知道。（6）证人曹某的证言，她是2017年5月份经熟人介绍，李启熊同意，到郏县豪派公司担任会计。公司正常情况就是出纳李某3把有关工作人员签过字的收付单据整理好，给她入账。郏县豪派公司没有财务管理制度。平时厂里进的原材料都是施某1负责入库，入库单是施某1签字负责。支付原材料的货款必须有董事长李启熊签字，才能支付。平常销售的货款大部分都打到董事长李启熊个人账户上，李启熊有好几张卡。原来的账目是上任出纳张某移交给她的，移交给她的账目是2016年12月至2017年元月之间。郏县农村信用社623059112700350988、郏县农业银行62×××79、郏县邮政银行62×××25、郏县建设银行62×××18、工行温州龙湾永兴支行6222081203005533126，这五张卡是李启熊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使用。她去的时候公司一直这样走账，这些卡李启熊拿的有，出纳李某3拿的也有。（7）证人李某3的证言，他于2017年2月15日到郏县豪派公司任出纳。公司老板李启熊，公司报账单李启熊签字就可以报账。（8）证人鲍某的证言，李启熊于2011年1月购买一辆黑色奔驰S350轿车，车牌照是浙Ｃ×××××，是李启熊的私家车。2014年10月份，郏县豪派公司成立时，李启熊、李某1还有他，三人商量把这辆车作为郏县豪派公司公车使用，李启熊说车开了两三年了，算是作价120万元，将来郏县豪派公司赚钱了，把公司赚的钱给李启熊。当时三人都同意，其他股东都不知道这事。用郏县豪派公司120万元支付李启熊的这辆奔驰车款的事没有写入2014年10月份的《股东协议书》，也没有书面东西和录音录像，因为公司运营一直闹矛盾，后来也没有机会召开股东大会说这个事。（9）证人石某（郏县工商局注册股股长）的证言，李启熊带着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李某1和鲍某的身份证原件、《首次股东协议》、《郏县豪派陶瓷有限公司章程》、公司住所证明及河南省备案企业投资项目备案书等来到工商局办理注册，注册资本800万元，李启熊占绝对控股51%、李某1占25%，鲍某占24%。3．被告人李启熊的供述和辩解河南平顶山豪派陶瓷有限公司与郏县豪派公司是一回事，当时股东们签订《股东协议书》，后他去工商局注册时，注册的郏县豪派公司。郏县豪派公司是他和李某1、鲍某、施某2、施某1、李某2、王某七个原始股东发起成立的，当时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也是真实的，公司总股本12股，总投资概算7200万元，每股600万元。他的3股，李某13股，鲍某1.2股，施某11股，施某20.8股，王某2股，李某21股。后来郑宏恩也入了1股。施某1是过磅的，施某1的妻子管理五金仓库，王某负责进料审核，也要在票据上签字，最后他再签字付款，李某1的外甥女张某任出纳。2017年2月份，他把出纳张某辞退，换成了李某3。2017年3月，王某不用在进料单上签字，也不在票据上签字了，他直接签字就可以报账支出。去工商局注册使用的《首次股东会议决议》及《郏县豪派公司章程》都是他自己签的字，鲍某和李某1没有签字。他在工商登记时的注册信息和事实不符，股东们有意见，才到公安局、工商局反映告他。2011年他购买了一辆奔驰S350轿车，发票是130多万，入户后是160万元，牌照是浙Ｃ×××××，是以他的名字入户的，鲍某、李某1同意用郏县豪派公司2016年以后的经营款160万元支付这辆车款，别的股东不知道这个事。这辆奔驰车2014年就归郏县豪派公司用了，所以这160万元郏县豪派公司就应该给他。（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2018年1月份，郏县豪派公司会计曹某将整理好的公司会计资料交给李启熊。2018年1月14日，李某1、施某2、王某、施某1、李某2就李启熊涉嫌职务侵占罪向郏县公安局报案。2018年1月15日，经郏县公安局副局长雷某批准，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该案进行初查，并于2018年1月23日对李启熊进行询问，要求其在限期内提供郏县豪派公司会计账目，限期内李启熊并未提供。2018年1月26日，郏县公安局对李启熊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一案立案侦查，后侦查人员到郏县豪派公司找李启熊，未果；侦查人员通过该公司财务人员通知李启熊接受调查，亦未果；侦查人员多次通过手机向李启熊手机（号码为156××××2999）发送调取证据通知书，均未果。李启熊将该公司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隐匿，至今拒不提供。关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1）郏县豪派公司股东报案材料显示：李某1、施某2、王某、施某1、李某2于2018年1月14日就李启熊涉嫌职务侵占罪向郏县公安局报案。（2）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郏县公安局接到郏县豪派公司股东报案材料后，经该局副局长雷某于2018年1月15日批示，由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开展初查，初查期间对多名控告人及李启熊分别进行了询问，并依法制作了询问笔录。（3）侦查人员与李启熊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显示：郏县公安局立案后，侦查人员多次通过手机向李启熊手机（号码为156××××2999）发送询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2.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证言，2018年1月份，她将郏县豪派公司2017年度的帐目整理好了，后李启熊跟她联系，她就把整理好的账目交给了李启熊。2018年1月31日侦查人员在对她进行询问后，让她通知李启熊带上账目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因为她是公司会计，对账目保管有责任，所以当天她就给李启熊打电话让其把公司账目提供给侦查机关。李启熊说知道这个事，也没有多说。（2）证人施某1的证言，李启熊于2018年1月16日携带家属及公司所有的账目回温州老家了。（3）证人施某2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他和施某1、李某2问会计曹某郏县豪派公司2017年的账目做好了没有，曹某说做好了。账目报表在2018年1月15日下午被李启熊全部拿走，并于2018年1月16日早上带回温州了。3.被告人李启熊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启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郏县豪派公司的账目现在他这，因为他家里有事，所以在接到侦查机关要求提供公司账目的通知后才没有提供。（2）李启熊当庭辩称，郏县豪派公司有会计账目，后来公司会计换人了，他也不清楚现在公司的会计账目在哪，以前都是公司会计保管的。根据控辩双方围绕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提供的证据，针对被告人李启熊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2018年1月18日、当月23日侦查机关分别对李某1、施某2、王某、施某1、李某2及李启熊制作的询问笔录合法性的认定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对接受的案件，或者发现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应当迅速进行审查。对于在审查中发现案件事实或者线索不明的，必要时，经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进行初查。初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可以依照有关法律和规定采取询问、查询、勘验、鉴定和调取证据材料等不限制被调查对象人身、财产权利的措施。”本案中，2018年1月14日，李某1、施某2、王某、施某1、李某2就李启熊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向郏县公安局报案。该局副局长雷某于2018年1月15日批示，由郏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开展初查，并于当月18日、23日分别对李某1、施某2、王某、施某1、李某2及李启熊进行了询问，且均依法制作了询问笔录。该部分询问笔录均由当事人签字按印，反映了案件的客观事实。故对于该部分询问笔录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涉案领款凭证来源合法性的认定问题。经查，2018年1月份郏县豪派公司股东李某1、施某2、王某、施某1、李某2在检查该公司账目时发现多张白条，后由股东拍照留存据以报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一条规定“据以定案的书证应当是原件。取得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使用副本、复制件。”现因郏县豪派公司会计凭证及账簿被李启熊隐匿，侦查机关取得原件确有困难，涉案领款凭证虽均系照片复印件，但经鉴定，其原始出处均系股东施某1华为JKM-AL00a及vivoV3MA手机,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施某2、王某、施某1、李某2及张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予以佐证，足以证实照片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故对于涉案领款凭证来源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被告人李启熊的辩护人申请通知证人雷某出庭的问题。经查，郏县公安局副局长雷某在接到郏县豪派公司股东的报案材料后作出“请经侦大队立即组织警力全力侦查。”的批示。该批示是其正常的履职行为，且郏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已出具了情况说明，对批示及该案初查问题进行了解释说明，雷某出庭与否并不影响对本案客观事实的认定。故对于李启熊的辩护人要求通知雷某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启熊于2017年5月5日领款14678元，李某2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12×××04）于2015年4月28日，5月12日向李启熊个人账户转款49900元、49000元及2017年6月2日经李启熊签名同意支付221687元的支付票据的认定问题。（1）关于李启熊于2017年5月5日14678元领款凭证的认定问题，该领款凭证领款原因备注为“油费、餐费、香烟、酒等”，列明了资金的具体用途，且领款凭证另载明“附件共10张”，单从该凭证本身载明的内容来看，不排除后有附件的可能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根据刑事证据认定规则，在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或证据存疑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证据进行认定。故关于公诉机关对李启熊于2017年5月5日领款14678元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某2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12×××04）于2015年4月28日，5月12日向李启熊个人账户转款49900元、49000元的认定问题。经查，该卡于2014年10月30日开户，当日由李启熊个人账户（账号为62×××09）转账存入99915元，后李启熊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5月12日转账支取49900元、49000元。该款从李启熊个人账户（账号为62×××09）转账存入，而非公司公户，公诉机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公司资金。故对于公诉机关该部分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2017年6月2日，经李启熊签名同意支付221687元的支付票据认定问题。经查，该票据显示经手人李飞燕，由李启熊签字同意支付，其票面载明：“过路费1265、油费860、拜年费52000、餐费2867、伙食113、住宿费282、法律服务费3000、换电瓶（奔驰车）5100、税费41200、其他费用115000”。对于列明资金具体用途“过路费1265、油费860、拜年费52000、餐费2867、伙食113、住宿费282、法律服务费3000、换电瓶（奔驰车）5100、税费41200”部分，在公诉机关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于该部分费用存在合理怀疑，不应计入李启熊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对于“其他费用115000”部分，未列明资金的具体用途，资金去向不明，计入李启熊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5．李启熊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420045元。（1）关于李启熊称经与股东鲍某、李某1协商后，同意用郏县豪派公司经营款折抵其2011年的奔驰车购车款的辩解。首先，李某1对于协商一事予以否认，该事实股东施某2、施某1、李某2、王某亦予以否认；其次，在2014年10月份原始股东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中并未记载，也无其他书面或视听资料予以证明；第三，李启熊称用公司2016年以后的经营款160万支付购车款，而鲍某的证言中称李启熊的奔驰车作价120万，二人就最终的作价数额说法不一，且根据李启熊领取上述款项细目，李启熊自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6月2日陆续取款，李启熊未将用公司经营款折抵购车款之事告知其他股东，亦未将上述款项入账，至2017年2月他将公司原出纳张某辞退，同年3月撤销王某票据审核权后才将上述款项入账，李启熊的行为与常理不符。故关于李启熊称用公司经营款折抵购车款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李启熊作为郏县豪派公司的董事长，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对于多笔公司资金以自签自报的形式予以支取，且李启熊对于资金去向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在其他股东报案后，李启熊又将公司会计凭证与会计账簿隐匿，至今拒不提供，据此可以认定其具有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故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2016年12月20日李启熊领款753045元，2017年1月24日李启熊领取“其他费用”450000元，2017年5月30日李启熊领取“其他费用”20000元，2017年4月30日李启熊领取“其他费用”40000元，2017年3月25日李启熊领取“其他费用”42000元，2017年6月2日经李启熊签字同意支付“其他费用”115000元。以上共计1420045元，该款项均由李启熊自签自报，且资金用途不明，均应计入其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综上，关于李启熊辩称经与股东鲍某、李某1协商后，同意用郏县豪派公司经营款折抵其2011年的奔驰车购车款的辩解及证人鲍某提出的他、李启熊、李某1三人商量将李启熊奔驰车作价120万元卖给郏县豪派公司，作为公车使用的证言，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反映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6.李启熊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首先，郏县豪派公司会计曹某证明郏县豪派公司的会计资料已经交给李启熊，且在2018年1月23日侦查人员对李启熊的询问笔录中李启熊也承认公司的账目现在李启熊处，证明李启熊持有该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次，在初查阶段，侦查人员对李启熊的询问笔录中侦查人员明确要求李启熊于2018年2月7日前将郏县豪派公司账目交至郏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接受调查，限期内李启熊未提供；在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又通过多种方式通知李启熊提供公司账目接受调查，但李启熊将公司账目隐匿，至今拒不提供。综上，被告人李启熊在侦查机关要求其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时，其故意将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隐匿，其行为完全符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故关于被告人李启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反映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启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李启熊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关于以职务侵占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李启熊刑事责任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启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000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6年3月1日止。没收财产人民币200000元和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启熊违法所得人民币1420045元，退还郏县豪派陶瓷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培森人民陪审员  赵坤迎人民陪审员  叶阳浩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冰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