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06刑初36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敬兵，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四川省蓬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曼盈，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红光，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县道林派出所道林镇。2016年8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被告人陈越，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城月镇。1994年7月20日因犯强奸妇女罪、盗窃罪被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经减刑后于2008年1月30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8年1月30日起至2009年12月9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被告人龙其敏（自报），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青平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德居，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文正，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石望镇。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羁押，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被告人黄永标，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村横涌二十一巷4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羁押，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被告人邓光亮，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乐昌市沙坪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泽泓，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耀宗，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2015年3月3日因犯赌博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金宏，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金水（自报），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沙琅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被告人陈泽树，男，1987年3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石龙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泽，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水旺（自报），男，198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沙琅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炳华，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港工业园满富和注塑厂工作，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辉煌，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秋平，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龙川县通衢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善彬，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明辉，男，1988年4月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蒙圩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梅，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沛辉（自报），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望夫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丽玲，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丘家林，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怡秋，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燕玲，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锐雄，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2008年12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08年6月11日起至2011年1月25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建明，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蓝国晔，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理，男，197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在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厉宏机器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文东，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美江（自报），男，199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六寨镇。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被告人侯明炎，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营运员，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麻豪口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德虎，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林口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崇义，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8]4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敬兵、张红光、陈越、龙其敏、莫文正、黄永标、邓光亮、黄耀宗、邹金水、陈泽树、邹水旺、张炳华、陈秋平、覃明辉、吴沛辉、丘家林、何锐雄、颜理、陈美江、侯明炎、王德虎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梅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敬兵、张红光、陈越、龙其敏、莫文正、黄永标、邓光亮、黄耀宗、邹金水、陈泽树、邹水旺、张炳华、陈秋平、覃明辉、吴沛辉、丘家林、何锐雄、颜理、陈美江、侯明炎、王德虎及上述各辩护人（辩护人黄燕玲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4月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4月30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5月1日，以被告人敬兵为首的北滘车队成立，车队制定了《车队准则》，规定了以规范车队的运行，并形成以敬兵为大队长、易长兵（另案处理）为一队长、陈越为二队长、张红光为财务负责人、丘家林为队长助理的领导架构，被告人黄永标、邓光亮、侯明炎、黄耀宗、邹金水、陈泽树、龙其敏、邹水旺、张炳华、陈秋平、覃明辉、吴沛辉、王德虎、莫文正、何锐雄、颜理、陈美江作为队员陆续加入。 2016年5月至2018年8月，上述车队为谋取利益，长期占据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设计城公交站和广州市芳村坑口地铁站B出口的出租车营运点，使用蓝牌私家车进行非法营运，并对在该处载客的正常营运出租车司机进行驱赶，对不服从的司机进行威胁、恐吓、殴打，迫使这些司机退出在该区域的正常营运活动，被害人吴某1、吴某2、吴某3、黄某、先某、姚某、罗某、朱某、钟某、邱某、梁某、陈某、王某1、崔某、卢某、王某2、肖某、高某、郑某、刘某、余某、邓某、余某2均遭受不同程度的排挤和伤害。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敬兵、张红光、陈越、陈泽树、覃明辉、黄永标、张炳华、王德虎、邹金水、侯明炎、陈秋平、龙其敏、邓光亮、莫文正、黄耀宗、吴沛辉、邹水旺、颜理、丘家林、何锐雄、陈美江的供述；被害人吴某2、朱某、郑某、吴某3、邱某、余某2、钟某、梁某、王某1、卢某、陈某、崔某、罗某、王某2、先某、邓某、刘某、肖某、余某、高某、姚某、黄某、吴某1的陈述；涉案人员辨认、指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涉案人员开户信息、银行账户流水、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车队准则；《广东省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办法》、《佛山市交通运输局关于重新设置广州坑口地铁站佛山出租车回程候客点的通知》及《关于公布顺德区各镇（街）已设立出租车专用候客停车位的通知》等文件；涉案出租车驾驶员单位证明；张红光、陈越、龙其敏、莫文正等人涉嫌故意伤害案的材料；户籍材料；前科材料；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红光、陈越、敬兵、黄永标、邓光亮、侯明炎、黄耀宗、邹金水、陈泽树、龙其敏、邹水旺、张炳华、陈秋平、覃明辉、吴沛辉、王德虎、莫文正、丘家林、何锐雄、颜理、陈美江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敬兵、张红光、陈越、龙其敏、莫文正、黄永标、邓光亮、黄耀宗、邹金水、陈泽树、邹水旺、张炳华、陈秋平、覃明辉、吴沛辉、丘家林、何锐雄、颜理、陈美江、侯明炎、王德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敬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敬兵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敬兵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敬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被告人敬兵是家庭支柱；5.被告人敬兵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敬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龙其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该被告人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该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龙其敏有稳定职业，为了补贴家用，后期才加入车队，且经常出国旅游，不经常出车，很多时候没有参与或参与程度低，是从犯；3.被告人龙其敏为人和善，虽然没有殴打同行先某，但为了息事宁人，也签字承认，并积极促成和解，赔偿了先某4000元，已取得先某谅解，不应再做犯罪情节考量；4.被告人龙其敏家庭困难，是家庭顶梁柱；5.本案受害人基本系同行，系出于行业竞争的行为，被害人插队抢客也有过错；6.涉案车队的本意系加强内部管理，维护好秩序，提高对乘客的服务质量，车队一直没有受到政府处罚或乘客投诉，给乘客提供了很多便利，社会反应良好；7.被告人龙其敏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龙其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光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光亮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尊重其意见，被告人邓光亮有悔过情节；2.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光亮无罪。从强迫交易罪的构成看，强迫交易罪的客体要件是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基于对乘客的极大实惠，邓光亮等人不但没有损害交易相对方即乘客的合法利益，反而为乘客节约出行成本，节约社会资源，是对乘客的一大贡献。各被告人没有侵犯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从顺德到芳村、从芳村到顺德的营运没有得到运政部门的批准，所以涉案出租车司机也是非法营运，故被告人邓光亮等人没有侵犯涉案出租车司机的合法经营活动；3.被告人邓光亮等人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强迫交易罪的主观构成要件是直接故意，被告人张红光等人成立“车队”的目的是“互助”、“资源共享”、“集体自律”，明确反对暴力、禁止暴力。被告人邓光亮等人以私家车载客，是个体户，个体户的营运特点就存在价格混乱，市场信息、市场占有量非常有限，所以其生存极其艰难，为解决这些问题，被告人敬兵等人敢于“创新”，自发地创建所谓的“车队”，通过微信群实现客户资源共享，经营状况信息互通，改善经营环境。他们这种主观意愿没有恶性，不属于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车队准则》中基金的用途规定：……对方受伤需要赔偿，在本队队员无责任情况下，由基金全额赔付，使用管制刀具……不在赔付范围。以上说明车队明确反对暴力，不存在强迫经营的主观故意；4.从强迫交易罪的客观要件看，被告人张红光、邓光亮等人没有实施强迫手段的事实。张红光等人通过围客，挡住非“北滘车队”的司机的方式招揽客人，不属于以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作为手段；打架不是在总体框架下打架的，是个别人因为抢客而导致的暴力。不过在围客时挡住非“北滘车队”的司机的过程中，肯定会产生肢体碰撞等暴力结果。结果产生暴力和以暴力作为手段，虽然都存在暴力，但不能把两种暴力混淆，结果产生暴力不是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以暴力作为手段才是该罪的构成要件。同行间有竞争是可以理解的。本案被害人分为私家车载客司机和出租车司机。吴某1等私家车载客司机本身没有运营资格，不能成为强迫交易罪的构成中“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中的“他人”。吴某2等出租车司机本身没有出租车司机的证件。出租车司机本人不是经营者，经营出租车的主体应该是出租车公司，故21名被告人没有强迫出租车司机退出任何经营，所谓的被害人不能成为刑法第226条第（五）项的被害人，各被告人客观上不能胁迫出租车公司退出出租车经营活动；5.从“北滘车队”队员的地位来看，被告人邓光亮只是普通队员，不是组织领导者，也不是积极分子，其行为明显轻微，不构成犯罪。邓光亮不应对本案组织、领导者等人犯的罪行承担责任；6.应返还被告人邓光亮被扣押的财物，包括手机、车辆等。因邓光亮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办案单位扣押的客运车辆等不是用来犯罪的工具，所以应予以返还。综上，被告人邓光亮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耀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耀宗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黄耀宗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是从犯，未参与“北滘车队”的内部管理，不参与利润分配；3.被告人黄耀宗在加入车队后并未积极参与“北滘车队”的活动，且属于很晚才加入车队的人，车队自2015年成立，黄耀宗2018年才加入的“北滘车队”，没有直接参与恐吓、威胁，一般是在旁充当人场，情节较轻微；4.被告人黄耀宗加入“北滘车队”是为了不被该车队的人驱逐，多拉客，其犯罪故意不明确，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黄耀宗认罪、悔罪态度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黄耀宗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泽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泽树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陈泽树主观上无犯罪故意；3.被告人陈泽树未给他人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犯罪情节相对轻微；4.罚款和油费都是陈泽树自己承担的。他是被要求交付了5000元以及3000元其他吃饭费用，共计8000元，其也属于受害者；5.陈泽树系从犯；6.陈泽树系初犯、偶犯；7.陈泽树在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良好悔罪表现。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陈泽树从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炳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炳华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张炳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认罪、悔罪态度良好；3.被告人张炳华系初犯；4.被告人张炳华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张炳华从轻处罚并判处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秋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陈秋平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指控无异议；2.被告人陈秋平如实供述自己及“北滘车队”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陈秋平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4.被告人陈秋平本人未做出威胁、恐吓、殴打等驱赶其他正常营运出租车司机的行为，犯罪情节相对轻微；5.被告人陈秋平有正当职业，业余时间利用自己的私家车搭客赚钱，不是专业拉客的，且被告人加入北滘车队纯粹是为了搭客，可见其主观恶性极小；6.被告人陈秋平系初犯，且自愿认罪，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陈秋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覃明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明辉犯强迫交易罪无异议；2.被告人覃明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覃明辉在本案中起次要的、辅助性作用，是从犯；4.被告人覃明辉参与时间短，所获涉案金额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5.被告人覃明辉虽触犯了法律，但其主观恶性不大，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覃明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沛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沛辉犯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吴沛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3.被告人吴沛辉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吴沛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5.被告人吴沛辉系初犯，且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吴沛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丘家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丘家林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丘家林在“北滘车队”时间较短，现在已经有正当职业，车队准则有提到丘家林是队长助理，但根据多位被告人的口供只是说入群、入车队要先经过张红光、敬兵、陈越三人的同意，车队由该三人管理，没有提到被告人丘家林的职责，也没有提到丘家林有协助管理车队和财务。实际上丘家林在车队中只是拉客的司机；3.被告人丘家林系从犯，只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4.被告人丘家林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认罪、悔罪态度良好；5.被告人丘家林与其妻子离婚后两个孩子由其抚养，两个孩子都在上小学，现孩子只能由丘家林父母代为照顾，对孩子的成长不利。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丘家林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锐雄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及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何锐雄的主观恶性较小，因法律意识淡薄涉案；3.被告人何锐雄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情节显著轻微；4.被告人何锐雄系从犯，被害人的供述中没有看到何锐雄有使用暴力；5.被告人何锐雄成立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供述稳定。请法院对被告人何锐雄从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颜理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政府对于本案缺乏监管，被告人颜理加入车队是为了安全感，北滘车队注重自己的名声，不允许队员进行打架。假如没有“北滘车队”反而会发生不是“北滘车队”司机导致的打架等。不认同公诉人通过假设的问题来证明北滘车队的危害性。对加入车队的人无论时间长短都追究刑事责任，打击面过大；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理构成强迫交易罪有异议，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3.被告人颜理不具备强迫交易罪的主观故意，不具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4.被告人颜理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暴力、威胁行为”；5.被告人颜理不具备强迫交易罪的“非法牟利性”。综上，被告人颜理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侯明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侯明炎被抓获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侯明炎只是“北滘车队”的司机，并不是组织者和管理者，属于从犯；3.被告人侯明炎系初犯；4.被告人侯明炎对犯罪事实和罪名供认不讳，并愿意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侯明炎没有参与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线路的经营，其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侯明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德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尊重被告人王德虎的辩护意见；2.公诉人的个人感受不能说明问题。加入车队时间无论长短都予以追究，是打击面过大；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虎涉嫌强迫交易犯罪证据不足，其无罪；4.起诉书认定的相关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没有证据证实顺德区北滘镇工业设计城公交站和广州市芳村坑口地铁站B出口是出租车营运点，该两处没有经过交通管理部门或者城市营运部门指定，充其量只是一个人们习惯前往坐车的上客点。事实上，北滘工业设计城公交站能成为一条人气比较旺的前往芳村坑口地铁站的的上客点，有其特殊原因，原来有一条从顺德客运站到芳村客运站的巴士线路，其中工业设计城公交站是这条线路上的一个站点，芳村客运站就在坑口地铁站的对面，有人行天桥相连，因此到了芳村客运站后转乘地铁非常方便。工业设计城附近人口比较密集，前往广州的人也很多，尤其是周末、节假日，人员更多，而往芳村客运站的巴士比较少，间隔时间长，座位有限，无法满足市场需求。因此很多出租车司机、个体营运司机借机纷纷在此拉客。久而久之，工业设计城这里就自发成为了一个人气很旺的上客点，但完全是一种无序状态，没有哪个政府部门去维持过秩序，更不是指定的出租车营运点。而且，除了该上客点外，在北滘还有多个往芳村地铁或广州南站的上客点，比如南源路公交站，被害人邓某就说他是在南源路公交站拉客；105国道华美达酒店旁，被害人肖某就说他是在此拉客；还有北滘建设南路公交站、105国道林头公交站等都是上客点，都有出租车或私家车在那里拉客。至于芳村坑口地铁出口更加不能说是出租车营运点，事实上除了B出口以外，还有D出口也是人们常去坐车的一个上客点，而且往往去D出口坐车的人更多。被害人邱某就是在D出口与顺广服务的人经常发生冲突。起诉书认为被害司机从事的是正常营运活动，不完全符合事实。这23个被害人司机中，朱某、郑某、王某1、卢某、陈某、崔某、罗某、邓某、刘某、余某、高某等11人是个体营运，与被告人王德虎等人一样没有营运资格。如果说被告人等使用蓝牌车拉客是非法营运，那么这11名被害人同样也是非法营运。另外，其他被害人虽然是出租司机，但每个人都有违规经营的情形，乘客上车后不打表，直接喊价，或者要凑够3-4个人后才发车，也已经扰乱了市场秩序。而且被害人邱某、钟某虽然是出租司机，但他们经常是与另一车队顺广服务发生冲突，与本案无关，被害人肖某说的是在北滘华美达酒店旁拉客受到排挤；5.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德虎等人采取了暴力、殴打、威胁等手段且情节严重，被害人的陈述不能采信或不能完全采信。作为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之一，必须是行为人使用暴力、威胁手段，且情节严重。但是纵览全案，没有一个被告人承认使用过暴力、威胁手段，没有一个被害人能明确证明受到暴力威胁；起诉书也仅仅是指控被害人受到不同程度的排挤和伤害，但“不同程度”显然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害人与被告人等又存在竞争关系和利益冲突，因此被害人的陈述不足以采信。退一步来说，侦查机关对于被害人举报的相关事件并未核实，不能仅凭被害人的一面之词来认定被告人有暴力、威胁行为。没有一个被告人承认使用暴力或威胁的方式阻止车队以外的人员拉客。与车队以外的司机发生争执情况有过，但并未使用暴力或威胁的手段。个别被害人退出营运活动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能归咎于被告人等人。未经许可的个体营运活动本来就是违法的，退出营运是自我纠错的行为；6.违法的经营活动不应受法律保护。刑法第226条第（五）项规定了“特定的经营活动”，虽然没有规定何谓“特定的经营活动”，但其中的经营活动必然应该是合法的，依法受保护的。本案中，被害人的营运活动不是违规就是违法，自然不能受法律保护。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因非法营运的违法行为发生的纠纷，应受其他法律规范的调整，不应受《刑法》第226条规定调整；7.被告人王德虎等人没有明确的犯罪事实。虽然几乎每个被害人都称自己在拉客的过程中受到被告人王德虎等人的排挤，但没有一个被害人能证明自己受到暴力或暴力威胁且情节严重。虽然前面有张红光故意伤害犯罪，但该行为已经受到刑罚，不能在本案中再次重复定罪量刑；还有部分被告人与被害人先某的纠纷，双方已和解；8.被告人王德虎不构成犯罪。王德虎虽然加入“北滘车队”，但只是短时间拉过客。部分被告人都对此予以证实。虽然各被告人的言辞有所出入，但都反映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王德虎在车队实际待的时间不长，很少拉客。王德虎有正当工作，其只是名义上在车队。既然很少拉客，这样与其他被害司机发生冲突争执的可能性更小。当然即使去拉客并与其他司机发生冲突，也不一定就构成犯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虎涉嫌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请法院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敬兵、张红光、陈越、龙其敏、莫文正、黄永标、邓光亮、黄耀宗、邹金水、陈泽树、邹水旺、张炳华、陈秋平、覃明辉、吴沛辉、丘家林、何锐雄、颜理、陈美江、侯明炎、王德虎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据以指控各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时被害人吴某2、姚某、王某2是佛山市顺德区广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车驾驶员；被害人先某、吴某3、余某2、肖某是广东新协力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驾驶员；被害人黄某、邱某、梁某是佛山市顺德区鸿运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车驾驶员。 再查明，涉案被害顺德籍出租车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三洪奇鑫蜂宾馆门口和广州市芳村坑口地铁站D出口附近的出租车营运点均有合法经营权。 对于被告人张红光当庭提交的自辩书，经查，该证据所述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龙其敏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1.龙其敏的护照及签证，经查，该证据不足以否定龙其敏在本案中的共同犯罪行为，仅量刑时予以考虑。2.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10月22日，龙其敏等人与被害人先某的拉客纠纷，已经治安调解，赔偿先某人民币4000元并各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该情节不应再作为龙其敏刑事犯罪量刑情节重复评价。经查，该证据及证明内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3.社保参保证明、劳动合同书，经查，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实与龙其敏的定罪量刑有关，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颜理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颜理的工作证明和社保缴费证明，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实与颜理的定罪量刑有关，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王德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1.证人杨某的证言（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工商信息），2.证人李某的证言（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3.机票、火车票等若干张，经查，上述证据不足以否定王德虎在本案中的共同犯罪行为，仅量刑时予以考虑。 对于被告人邓光亮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坑口地铁的手机地图截图，经查，涉案区域坑口地铁站B出口在D出口附近，且该证据不足以否定邓光亮在本案中的共同犯罪行为，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所要求“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广东省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办法》、《佛山市交通运输局关于重新设置广州坑口地铁站佛山出租车回程候客点的通知》及《关于公布顺德区各镇（街）已设立出租车专用候客停车位的通知》等文件的相关规定，“出租汽车超出许可的经营区域的，单次经营的起点或者终点应当有一端在许可的经营区域内。市、县、区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应当在交通方便、客流集中的地方设立异地巡游车回程候客站点，……”、“广州坑口地铁站D出口300米左右的盈丰停车场划定部分停车位的固定区域作为佛山地区回程出租车停放点。……在该停车场出口附近确定佛山回程出租车临时上客区，……”。证实涉案顺德出租车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三洪奇鑫蜂宾馆门口和广州市芳村坑口地铁站D出口附近的出租车营运点均有合法经营权，而顺德出租车在上述两个营运点附近即涉案地点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设计城公交站和广州市芳村坑口地铁站B出口载客经营的行为，符合城际出租车运营市场规律及合法营运者与乘客之间常规的交易习惯，故足以认定涉案顺德出租车司机等人在上述涉案区域具有出租车合法经营权。且各被告人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驱赶正常营运出租车司机的行为，主观目的是强迫他人退出该区域的出租车正常营运活动，从而实现本案“北滘车队”的各被告人在该区域形成非法营运的垄断性地位，严重扰乱了该区域正常的出租车运营市场秩序。综上，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 2.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车队准则及车队基金交纳明细，证实车队基金的用途包括用于队员因争抢客源与同行发生冲突、斗殴致对方受伤的赔偿赔付等，各被告人在上述车队准则签名确认加入车队及交纳车队基金的行为，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指认笔录，足以证实各被告人具有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该区域的出租车正常营运活动，实现各被告人以车队形式在该区域形成非法营运垄断地位的共同犯罪之主观故意；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车队成立后确实有成员因争抢客源与同行发生冲突、斗殴致对方受伤，从而驱赶涉案区域正常营运出租车司机的客观行为；且各被告人以签名确认加入车队及交纳车队基金的形式，在经济上支持涉案“北滘车队”形成非法垄断市场地位，并共同享有垄断市场利益。综上，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即强迫交易罪的共同犯罪。 3.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所要求“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本案21名被告人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被害人及被告人均属人数众多，具有多次实施、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情形，故本案构成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情节严重”。 4.关于重复评价的问题。经查，虽然部分被告人因争客问题实施暴力、威胁行为受过刑事处罚或与对方达成赔偿和解，但该部分被告人之后仍然继续以交纳基金及共同暴力、威胁等手段参与共同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故仍须定罪，同时就已处理过的暴力、威胁行为，在对上述该部分被告人量刑时不再重复评价。 5.关于被扣押财物的处理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各被告人被扣押的财物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故本院不作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敬兵、张红光、陈越、龙其敏、莫文正、黄永标、邓光亮、黄耀宗、邹金水、陈泽树、邹水旺、张炳华、陈秋平、覃明辉、吴沛辉、丘家林、何锐雄、颜理、陈美江、侯明炎、王德虎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各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均罪名成立。被告人敬兵、张红光、陈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各主犯罪责大小不同，量刑时分别予以体现；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耀宗在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其中与本院上述相关意见不符的部分，被告人敬兵的辩护人的第4、5点辩护意见，被告人龙其敏的辩护人的第3-6点辩护意见，被告人黄耀宗的辩护人的第4点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张炳华判处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丘家林的辩护人的第5点辩护意见和对丘家林判处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何锐雄的辩护人的第2、3点辩护意见及对相关被告人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经查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敬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红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龙其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莫文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黄永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邓光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黄耀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邹金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陈泽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邹水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张炳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陈秋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覃明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吴沛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丘家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何锐雄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颜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陈美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十、被告人侯明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十一、被告人王德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十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徐浩然 人民陪审员  高金龙 人民陪审员  邓立东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梁雅微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