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核83143432号被告人高国礼，男，生于1978年9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靖远县，居住地靖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远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苏清盛，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国礼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1、何某12、何某13、王某1、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甘04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高国礼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高国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1、何某12、何某13、王某1、魏某经济损失42863元。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被告人高国礼的辩护律师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国礼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经复核查明：2017年被告人高国礼与被害人王某2相识，后二人产生不当感情纠葛。2018年9月18日23时许，高国礼前往王某2位于××县租住房，二人发生争吵，次日凌晨1时许，王某2威胁欲将二人不当关系告知高国礼妻子，高国礼即持随身携带的黑色单刃折叠刀在王某2颈部、胸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王因颈部大血管断裂、肺脏破裂、机体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高国礼逃离现场并将所穿衣物丢弃。2018年9月19日9时许，高国礼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物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侦查机关在高国礼处扣押其作案时所穿深蓝色男式休闲鞋一双、淡绿色男式夹克外套一件、黑色男式休闲裤一条、紫色男式长袖T恤一件，黑色VIVOY31手机一部，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2.案发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了被害人王某2持有的白色OPPOA33m手机一部。（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靖公（刑）立字[2018]1020号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高国礼故意杀人一案的受、立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国礼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高国礼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国礼投案时交出了其作案工具，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4.通话记录证实：高国礼尾号为6291手机号码与被害人王某2尾号为0922的手机号码在2018年9月11日、16日、17日均有通话。（三）证人证言1.董某某证明：2018年9月19日7点半左右，其院子里的一个女租客到小卖部给其说“你快回去，院子里死人了”。其到王某2租住的房子门口，看到王某2头朝南，脚朝北平躺在床上，脖子部位有血迹，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2.何某13证明：2018年9月19日7时许，其醒来后看到其母亲王某2躺在床边，身体左侧有一大滩血迹，母亲的左手搭在额头上，其当时很害怕，叫母亲她不回答，手已经硬了，其赶紧从床上下来喊院里住的其他叔叔阿姨。3.李月林证明：2018年9月19日7时许，王某2的女儿何某13使劲敲其门，何某13说“你看一下我妈咋了”。其进到王某2屋子看情况，发现王某2脖子有一道横向的血痕，然后其就跑到王某2表姐李海梅租住的房子找李海梅，李海梅看到王某2的状况就到院子里拨打了120电话。4.魏某证明：2018年9月19日7时30分许，其外孙女何某13跑到其租住的房子说“姥姥，你看一下我妈不知道怎么了”。到王某2租住的院子里后，周围邻居都围在王某2住的房间门前，其想进去看一下，大家不让其进去。5.包某某证明：2018年9月18日晚上6点多其看到王某2去上班了。王某2平时精神状态好着呢，没有听说她有什么重大疾病。6.李某某证明：2018年9月19日7时许，其听到院子里租住的女人喊“房东，出事了，你赶快起来看一下”。其听到后来到王某2租住的房间内，发现王某2侧躺在床头，头发和脖子上有血，脖子有一道伤口。其出了房间给其老婆董新玲打了电话。其听说王某2与一个搞家政的高姓男子关系密切，高姓男子的女人在福来客超市收银，今天早上案发后，这个高姓男子的女人还在其家院子门口要进来，被李月林骂走了。7.赵某某证明：2018年9月19日7点左右，王某2的女儿跑到其房间说“姨，你看一下我妈是咋了”。其看到王某2的女儿满手是血，就赶快到王某2的房间内，发现王某2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头上，身体和手上有血迹，其就用手指捣了一下，王某2没有反应，其又摸了一下王某2的身体，发现身体已经硬了。其当时特别害怕，就跑出房间喊了和王某2关系比较好的李月林。8.李某某证明：2018年9月19日6时许，其听到李月林敲其房门喊“姐，你赶快出来，王某2自杀了，你看走”。其赶紧出去到王某2的租住的房子，看见王某2躺在床上，头部、胸部有大量血迹，其摸到王某2手的时候王某2已经发硬了。其最后一次见王某2是2018年9月18日22时许，其给王某2看孩子，王某2是22时20分左右回到家的，后王某2说要去给“海昌百年”工地上的一个看工地的人送被包，22时40分许王某2就骑车驮着被包出门了。23时许，王某2回到出租屋，二人聊了有半小时，其就回自己的房间了。王某2平时和李月林关系比较好，其还知道有个高姓男子经常来找王某2，高姓男子年龄40岁左右，中长发，身高180厘米，是石门人。其看到过高姓男子来找王某2，之后就在屋子里坐着聊天。其听李月林说由于高姓男子经常来找王某2，被高姓男子的妻子知道了，高姓男子的妻子还和王某2争吵过。9.秦某某证明：2018年9月19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丈夫高国礼将骑着的自行车停放在院子里，过了十分钟左右，高国礼进到房子里就睡了。早晨6点多，高国礼起床后让其看好孩子，他要去跳河，其就问怎么了，高国礼说他把去年一起干活的一个女人杀掉了，那个女人住在靖远县院气象局附近。7时许，高国礼送儿子上学去了，其就到气象局附近，看到那个女人门前有好多人，听他们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其就返回家中劝高国礼投案。9时许，其带着高国礼到城关派出所投案，到派出所后高国礼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把刀子交给了派出所民警。10.何某11证明：其是王某2的丈夫，2018年9月15日下午6时王某2下班回家，其没有把饭按时做好，为此王某2和其吵了嘴，双方情绪都不好，然后其就坐车回到了乌兰镇营防滩村的家中，之后一直没联系，一直到2018年9月19日早上8时许，邻房找到其说王某2出车祸了，让其快去看。其赶到气象局巷子时看到有很多人和警察在其家房子周围，其就跟周围的人打听了一下，得知王某2被人发现死在出租房内，后来其听人说王某2是被人杀死的。11.历某证明：其是标新万家超市的人事主管。2018年9月18日王某2来上班了，当天一直工作到21时才离开的。第二天王某2没有来上班，其才知道出事了。12.万某某证明：其和王某2都在标新万家超市打工。王某2遇害的前一天，他们是晚上六点上班、九点下班的，第二天王某2没有来上班，听说她被杀害了。13.高某某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早晨高国礼给其打电话说把人杀了，让其有时间照看一下他的孩子。14.高某2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早晨6点多高国礼给其打电话说把人杀了，让其以后把他的老婆和孩子照看好。15.秦某某证明：2018年9月19日其姐秦启英给其打电话说高国礼出事了。（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9月19日9时45分，被告人高国礼指引靖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其丢弃衣服、鞋子的具体位置进行指认，侦查人员对其指认地点进行拍照固定，并对现场的外套、T恤、裤子、鞋进行了提取。（2）2018年9月19日19时10分，被告人高国礼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其杀害王某2的现场进行了指认。（3）被告人高国礼对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弹簧刀进行了辨认。（4）证人何某12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所使用的白色OPPOA33M手机。2.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9月19日20时20分，对高国礼身体受伤情况进行检查，见其右肩部有约3cm的抓痕，皮未破；左肩部肩胛骨处有6cm×2cm的抓痕，皮未破；左手背靠近无名指处有一处细小伤痕，皮已破；左手中指中段有约1厘米的伤痕，皮已破；全身其他部位无伤痕。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物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县李自新家出租院。中心现场位于王某2租住房内。租住房内单人床上有一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位尸体。尸体头顶紧靠单人床南侧床头钢管，头距西侧床沿30cm、左脚距西墙34cm、距北墙93cm。左腿东侧、右小腿及右脚上堆放有红白相间毛毯一条。尸体上身穿黑白相间条纹T恤、下身穿有印花居家服、脚穿白色棉袜。尸体左胳膊肘部内侧搭放在尸体面部，右胳膊向南弯曲。头发搭在右手上，右手距额部7cm。尸体右下侧可见血泊。抬过尸体后，见尸体下床上血泊大小为63cm×61cm。房间内西侧靠墙摆放有橱柜一个，橱柜完好。该房间内地面为较粗糙的水泥地面，地面足迹不明显。现场勘查中对房间内多处血迹依法提取。（五）鉴定意见1.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病）字[2018]15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2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反复刺击身体致颈部大血管断裂、肺脏破裂、机体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2.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18]273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送检的现场提取王某2租住房门槛里侧水泥地面上点状血迹（1号检材）、火炉上点状血迹（编为2号物证、2号检材）、南墙里侧墙面上擦拭状血迹（3号检材）、过道南侧地面上点状血迹（编为3号物证、4号检材）、过道北侧地面上点状血迹（编为4号物证、5号检材）、洗衣机前表面上擦拭状血迹（编为6号检材）、课桌上喷溅状血迹（编为5号物证、7号检材）、尸体右侧血泊（编为6号物证、8号检材）、门把手上血迹（编为9号检材）、王某2所穿T恤右袖口处的可疑血迹（编为16号检材）、T恤左袖口处的可疑血迹（编为17号检材）、T恤左肘处的可疑血迹（编为18号检材）、王某2左手指甲及甲床擦拭物（编为19号检材）、右手指甲及甲床擦拭物（编为20号检材）中检出DNA分型，与王某2的血样（编为14号检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0×1021。送检的单刃折叠弹簧刀刀柄上擦拭物（编为10号检材）、单刃折叠弹簧刀刀刃上可疑血迹（编为11号检材）、休闲夹克右袖上可疑血迹（编为13号检材）与王某2的血样（编为14号检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0×1021。3.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19]99号检验报告证明：王某2阴道拭子未检出精斑反应及精子DNA分型。（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2018年9月18日高国礼与王某2通过短信联系，高国礼称王某2为“老婆”，高国礼让王某2等其，约王某2第二天擦玻璃，其晚上10点半就去找王某2。后高国礼去王某2的出租屋找王某2，王某2以其老公在为由拒绝与高国礼见面，23时许，高国礼发信息给王某2“你把窗帘拉开，我看见你老公我走”“他没在，你把门开开”，王某2回复信息“别再烦我，我打电话让你老婆来接你”，高国礼回复“你不要逼我，他没在为啥不让我进来”。（七）被告人高国礼对持刀杀害王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国礼因感情纠葛对被害人不满，于2018年9月18日晚23时许，被告人高国礼去被害人租住房纠缠时二人发生纠纷，当被害人王某2威胁将二人不当关系告知高国礼妻子时，高国礼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被害人颈部、前胸部捅刺20余刀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杀人的故意明显，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作案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对高国礼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刑初1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高国礼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唐庆华审判员 顾新龙审判员 李旭东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