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2民初8599号原告：毛丽娴，女，汉族，1958年6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花果山县。委托代理人：陈振，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剑锋，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一：彭文清，女，汉族，1977年5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代理人：蒋昭丽，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曾继雄，男，汉族，1958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花果山县，委托代理人：曾德涛，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嘉亮，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毛丽娴与被告一彭文清、被告二曾继雄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丽娴委托代理人陈振律师、钟剑锋实习律师，被告一彭文清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昭丽律师，被告二曾继雄委托代理人曾德涛律师、黄嘉亮实习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毛丽娴起诉称，原告与被告二曾继雄于1982年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婚姻关系至今存续。1999年被告二与被告一发生了婚外情，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二将夫妻共同财产以现金、转账、购置车辆等形式非法处分给了被告一，被告一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彭文清忏悔承诺声明书》对此进行确认。被告二非法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包括：1、被告二用夫妻共同财产给被告一购置了两台汽车（奥迪Q5，粤Ｌ×××××；日产，粤Ｌ×××××），均登记于被告一名下；2、被告二将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给被告一，被告一用此部分款项为自己及曾令豐购买了保险，该保险已部分退保，退保现金1275460元。原告与被告二系合法夫妻，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二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将巨额的夫妻共同财产擅自处分，属无效行为。被告一明知被告二己婚仍与被告二保持非法关系，接受被告二擅自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其行为属非善意，违反了公序良俗的基本法律原则。故，被告二将夫妻共同财产非法处分给被告一的行为无效。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权益，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1、请依法确认购车款（奥迪Q5，粤Ｌ×××××）、退保现金价值1275460元等财产是原告与被告二的夫妻共同财产。2、判决被告二将夫妻共同财产非法处分给被告一的行为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一彭文清答辩称，第一，原告起诉确认奥迪车Q5粤Ｌ×××××以及退保现金价值1275460元是原告与被告二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确认，第一点，奥迪车已于2015年10月26日由被告曾继雄拿回，并于2015年11月5日转让给其妹妹曾玉红，而该车款也由被告二收取，彭文清并未得到该车的任何利益。原告确认被告二曾继雄的处分行为与被告一无关，请法院予以驳回。第二，关于退保的价值1275460元财产，该保险被告一出资并交纳，而且在被告一诉曾继雄的同居财产纠纷一案判决书已查明彭文清被胁迫签署的忏悔承诺声明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彭文清本人已报警并立案，曾继雄返还了抢劫的财物。因此，原告毛丽娴只是被告曾继雄借助的一枚棋子，想要用毛丽娴之手达到侵占彭文清退保现金价值。被告二曾继雄答辩称，第一原告诉请的奥迪车，投保金额属于答辩人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二，答辩人在处分上述财物时未征得原告的一致同意，属无权处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毛丽娴与被告二曾继雄于1982年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婚姻关系至今存续。1999年，被告一彭文清因在被告二曾继雄公司上班而结识，2000年，双方开始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2008年11月6日被告一与被告二生育非婚生子曾令豐，曾令豐出生后，被告一即不再工作在家带小孩，被告一与被告二双方的同居关系一直维持到2015年10月份。另查明，被告一以投保人名义连续多年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产品，被保险人分别为被告一彭文清和曾令豐，其中为曾令豐投保的保险费实际出资人为被告二；其中为被告一投保的保险费出资，被告一主张部分金额是被告一自有款项，部分金额是被告二出资。被告一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代理保险业务代收凭证，载明其于2009年8月2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中国人寿广东分公司缴纳保费20000元。另被告一提交了中国人寿公司发来的关于保险费收费成功通知的邮件截图，载明其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1月14日缴纳保费4760元、20000元、1984.5元和100000元。另被告一补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活期明细信息》，该证据载明被告账号为31×××93的银行账户从2007年7月23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账户交易记录。但以上证据并不能说明被告一缴纳保费的资金来源。另查明，被告二于2012年12月20日为被告一购买粤Ｌ×××××牌的奥迪汽车一辆，本案各当事人均确认购车价格约为人民币55万元。另查明，2015年10月26日被告一在被告二办公室签署《彭文清忏悔承诺声明书》，载明的声明如下内容：“（一）为了孩子身心健康成长，即日起儿子曾令豊由其亲生父亲曾继雄监管和抚养，本人放弃一切监管和抚养的权利，并与儿子曾令豊脱离母子关系，曾令豊以后的一切与本人无关，并把曾令豊的户籍关系从本人户口薄脱离出去。（二）由曾继雄出资购买，用本人名字彭文清投保给曾令豊及本人彭文清的各种保险产品，按现在保险公司的退回率，各投保产品全数退回给曾继雄，本人即时前往保险公司办理退回手续，退回曾继雄设定的银行账户。（三）由曾继雄出资购买，登记牌照在本人名下的两部小车，奥迪Q5(粤Ｌ×××××)和日产（粤Ｌ×××××）,全部退回给曾继雄，本人协助办理各种过户手续，车辆由曾继雄自行处理。（四）本人没有脸再居住属于曾继雄位于中区华府-华达府6C的房产，房屋内一切财产物件包括我个人用品均是曾继雄出资购买的。一切物品由曾继雄自行处置，本人不再干涉和过问，即时起离开该房屋。（五）本人在各个银行开户的存折和银行卡（包括网上银行支付宝等）的存款均是曾继雄给予的，本人没脸再使用曾继雄先生的钱财。本人即时全数从各银行网点(包括网上银行支付宝等)取出，退回给曾继雄本人。（六）本人承诺，在7个工作日内协助完成曾令豊户籍变更，保险费退回和名下汽车过户，并在签署本协议的当天退还各个银行存款和办理保险退费手续。（七）以上承诺的事宜全部处理完毕后，曾继雄和曾令豊与本人彭文清脱离一切关系。本人不在纠缠曾继雄和曾令豊，净身出户，重新做人。以上承诺具有法律效力，从签字日起即时生效，本人绝不反悔。”该份声明书是打印文本，被告一在承诺人一栏中签字按指模。见证人一栏署名了黄德友、麦子杨、张建新，均分别相应按了指模。被告二在被告一签订声明书后，用被告一身份证把该车过户其妹妹名下后将该车进行转让处理。被告一提供了银行流水，显示在2015年10月26日，其账号为62×××47的账户向被告二转账支付了24367元，其账号为31×××93的账户向被告二转账支付了95556元，其账号为31×××81的账户向被告二转账支付了1452元，合计121375元。2015年10月26日，以被告一名义投保的受益人为彭文清和曾令豊的保险产品全部退保，退保的现金价值为1275460元，其中受益人为曾令豊的保险退保金额951143.49元。前述1275460元款项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退回到了被告一名下建行账户，被告一提供其名下的账号为31×××39的银行流水，显示该账户于2015年10月30日向被告二支付了1275460元。2015年11月9日，被告一向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古井派出所报案，指控被告二涉嫌抢劫其财产，另被告一在派出所民警的询问笔录称“我退保的那100万元人民币是曾继雄给我的，帮我和我儿子曾令豊投保中国人寿保险的”。2015年11月15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作出决定立案告知书，决定对被告一被抢劫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6月3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作出惠阳（公）撤案字（2016）0002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彭文清被抢劫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二将125000现金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分别为：6259664180024018和6259651800544046）交由古井派出所代为保管。2016年1月19日，被告一从古井派出所领取了其保管的125000元现金，并向古井派出所出具了一份收条。另查明，被告一曾就非婚生儿子曾令豊的抚养问题，向本院起诉被告二。本院经调解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粤1302民初45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要内容是由被告一抚养非婚生儿子曾令豊，被告二每月支付2000元抚养费，被告二在不影响曾令豊的情况下可以随时探视。另查明，被告一就本案所涉财产权属问题，已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9）粤1302民初455号，本案目前正在审理中。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各方身份证、结婚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保险公司邮件记录、照片、报警回证、询问笔录、报警回执、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彭文清忏悔承诺声明书、开户证明、退保明细、（2016）粤1302民初1064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3民终550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据。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属于赠与合同纠纷。被告二曾继雄赠与给被告一彭文清及曾令豊粤Ｌ×××××奥迪汽车及保险等财产权益，其赠与行为所处分的财产为被告二与原告毛丽娴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应为涉案财产的是否属于原告与被告二夫妻共同财产问题，而非《彭文清忏悔承诺声明书》的效力及其中所处分的财产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关于本案原告诉争的财产，主要是粤Ｌ×××××奥迪汽车以及保险退保所得的款项1275460元，这些财产的资金是属于被告二曾继雄还是被告一彭文清？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一彭文清在2015年11月9日公安报案称“退保的100万元是被告二曾继雄给我的，帮我和小孩投保中国人寿保险”，粤Ｌ×××××奥迪汽车的购车款被告一彭文清在（2016）粤1302民初10648号中确认是由被告二曾继雄支付的，可证明被告一彭文清所购买保险、车辆的资金来源于被告二曾继雄。被告一彭文清所提交保费的缴款银行交易记录，无法证明资金来源于被告一彭文清本身的自身收入。被告二曾继雄向被告一彭文清及曾令豊赠与的财产，即粤Ｌ×××××奥迪汽车和投保资金，是属于被告二曾继雄与原告毛丽娴的夫妻共同财产，这涉及被告二曾继雄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行为的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根据该条规定，处分他人之物，权利人追认或者处分人事后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有效；反之，权利人不追认并且处分人事后也未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二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未获得原告毛丽娴的追认，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关系应为共同共有关系，而非按份共同关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或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为全部无效，故本案中被告二曾继雄赠与财产给被告一和曾令豊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粤Ｌ×××××奥迪汽车购车款550000元和退保现金价值1275460元等财产是原告毛丽娴与被告二曾继雄的夫妻共同财产。二、确认被告二曾继雄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被告一彭文清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21230元（原告毛丽娴已预交21230元），由被告一彭文清负担10615元，由被告二曾继雄负担10615元。上列各当事人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各自承担案件受理费，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秀群审判员  贺晔晖审判员  刘 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士傑书记员庄梦帆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