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4053号原告：夏中华，男，198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信坚，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榕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582号自编39号101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佘建。被告：佘建，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中华诉被告广州榕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玺公司）、佘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信坚，被告榕玺公司及佘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中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榕玺公司、佘建向夏中华支付工程款7597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名义上为被告一员工，实际上系挂靠关系。被告一、被告二接到装修工程项目订单后，直接指派原告的施工队前往装修工程项目所在地进行施工，根据原被告后头约定，施工过程完全由原告的施工队自行完成。被告虽不参与其中但会依约出具制定一份施工结算书。工程完成后，被告一按照双方约定的施工结算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给原告。依照约定，被告一指派原告带领的施工队前往广州市番禺区碧桂园芷兰湾（四街九座-1804室）一处进行装修施工，业主已与被告一结算并支付尾款。2018年12月20日，被告一的法人代表被告二、被告一的总经理李旭与原告结算该工程款，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尚欠余款75973元未支付。综上，被告一尚欠原告共计75973元工程款未支付，被告二作为被告一最大股东，经常以自己账号收发工程款，属于与被告一的人格混同，也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表示其认可个人与公司承担连带的支付责任。签订工程结算清单后，原告已多次催促被告对余款进行交付，但截止至起诉时，被告仍然均拒绝支付工程款，临近年关，原告带领的施工队仍未能收齐工程款，造成施工队中的农民工回家过年存在较大困扰。原告认为，原被告的工程结算清单合法有效，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而且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的生活造成了影响以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特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法院公正裁决，让原告得以早日拿回工程款。被告榕玺公司、佘建共同辩称，夏中华诉称榕玺公司对外承揽装修工程后直接指派夏中华独立进行施工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佘建与发包人林云签订《施工合同》后，即指派项目经理李德凤具体负责该项目施工部分，从榕玺公司提供的证据4亦可知。而非夏中华诉状中所称的施工过程完全由夏中华的施工队自行完成。二、夏中华诉请榕玺公司支付工程款7597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2018年4月2日榕玺公司与发包人（业主）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项目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13000元，与夏中华证据3中所称的总造价132612元不符。同时，根据《施工合同》第十条，榕玺公司与发包人还补充约定了业主可自行购买材料的内容，因此，该工程项目应出具发包人实际购买材料的清单，并且总费用应当扣除发包人已自行购买的材料部分方为合理。第二、榕玺公司、发包人已明确确认了该项目《施工预算书》，详见榕玺公司提交的证据3，该证据有发包人的亲笔签名和榕玺公司、夏中华的签章。按照通常的施工流程，工程完工后项目经理应向发包人及榕玺公司提交经发包人签名确认的施工现场签证单、最新材料购买清单、验收报告等材料，但榕玺公司与发包人至今未收到上述任何之一材料，更未收到夏中华提交的《施工结算书》。因此，夏中华诉状中所称榕玺公司依约出具指定此《施工结算书》是与事实严重不符的。第三、根据榕玺公司提交的证据4可知，该工程是由案外人李德凤负责施工，并非由夏中华实施。并且根据该证据可知，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是先由项目经理根据工程进度向榕玺公司申请，而后由榕玺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完成度审批并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不存在项目经理垫付工程款的现象。因此，夏中华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夏中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公证裁决，以维护榕玺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另补充，夏中华和李德凤是榕玺公司的员工，均为榕玺公司的项目经理，涉讼工程是由项目经理李德凤负责执行（我方提交证据4）。涉案工程是夏中华和李德凤共同施工的，但具体两人是如何分工我方不清楚，后来为何由夏中华负责也不清楚，不清楚两个有无其他协议。被告佘建另辩称，夏中华称佘建应与榕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夏中华是榕玺公司的员工，佘建是榕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者之间就该案并未产生民事法律关系。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夏中华的合同相对方是榕玺公司，而非佘建。故佘建对夏中华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7年12月2日，林思妙作为发包方、甲方，榕玺公司作为设计方、乙方，签订《设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设计，设计费共3万元。2018年4月2日，林云作为发包人、甲方，榕玺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装饰施工地址为番禺区九座1804房（以下简称涉讼工程），套内施工面积150平方米，乙方包工、部分包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预算造价为113000元，合同款项结算最终按实际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部分材料业主可自行购买。同日，榕玺公司出具《碧桂园芷兰湾（四街九座-1804）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预算书》，其上记载设计费为32800元，此外费用共计119076.3元，说明处载明本预算报价为基础报价，部分以设计复杂程度，可作相应上调，本工程铺地面砖、墙面砖、砌墙、衣柜项目的总数量不能超出整体预算的10%，如有超出业主有权拒付超出10%以外的费用，其他所有项目均按发生的实际工程量计收，林云在落款处签字确认预算款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榕玺公司承接涉讼工程后，先安排李德凤进行施工，李德凤曾因涉讼工程向榕玺公司借支工程款20000元；李德凤完成部分施工后退出。夏中华主张李德凤退出工程后由其接手，继续施工，榕玺公司确认涉讼工程由李德凤、夏中华共同完成，但是不清楚二人如何分工，不清楚夏中华完成的具体的工程量，也不清楚为何后期由夏中华负责。另查明，榕玺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佘建等人为该公司股东。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夏中华与榕玺公司的关系。榕玺公司、佘建主张，根据夏中华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其上有监理工资字样，说明夏中华是榕玺公司员工；夏中华的工资按照每个工程进行提成计算，每个工程由榕玺公司提成35%-40%，剩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夏中华；为证明夏中华与榕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榕玺公司、佘建提供了一份空白的《项目经理合同协议》，其主张该协议是公司的合同样本，每一位项目经理均会签订该份协议，夏中华与榕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夏中华从榕玺公司处承接工程，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夏中华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其主张双方从未签订任何书面的协议，夏中华每次从榕玺公司处承揽工程均是通过口头约定方式进行，每个工程约定的结算方式不一样。夏中华主张，榕玺公司从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亦从未向其支付工资，也没有为其购买社保，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榕玺公司与夏中华是挂靠关系，有时候是榕玺公司承接工程后交由夏中华施工，也有时候是夏中华自己找到工程后，以榕玺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涉讼工程中，就是榕玺公司承接工程后指派夏中华到现场施工。为查明榕玺公司与夏中华的关系，本院要求榕玺公司庭后3个工作日内回复法院其与夏中华有否签订劳动合同、有否为夏中华购买社保并提供相应证据，但榕玺公司至今未予回复，亦无提供相关证据。2、关于涉讼工程的完工情况。夏中华主张，涉讼工程是一个复式房屋的装修工程，先由李德凤施工，由于工程存在违章违建的事情，被城管和物业要求停工整顿，同时业主要求换人施工；夏中华于2018年6月6日与榕玺公司的工程总监到工地现场做了简单的交接，并且进行了重新报建，其后进场施工；涉讼工程于2018年8月3日完工，夏中华有口头向榕玺公司工程部总监说过完工的事；涉讼工程于2018年8月底投入使用；2018年11月，夏中华、李德凤与佘建曾共同到涉讼工程施工场地，确认业主已入住，且业主已确认涉讼工程造价，也说明了涉讼工程已完工。榕玺公司、佘建主张，涉讼工程没有交付使用也没有完工，按照通常的施工流程，工程完工后项目经理应向发包人及榕玺公司提交经发包人及榕玺公司签名确认的施工现场签证单等材料，但是发包人及榕玺公司至今未收到完工材料，也从未收到《施工结算书》；但榕玺公司、佘建又同时主张涉讼工程施工部分已经完成，因没有做竣工验收，不清楚施工部分何时完工。3、关于夏中华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支付情况。榕玺公司、佘建在庭审中主张，只能确定涉讼工程综合部分及加建部分由李德凤完成，并已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不清楚夏中华对涉讼工程的具体施工内容，但是确认与夏中华结算的金额多于2.8万元；但其在庭后主张，李德凤完成了涉讼工程的打拆、加建及水电工程，夏中华只施工了涉讼工程的泥工铺砖、木工做天花及扇灰部分，榕玺公司已支付了夏中华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共计28000元。为证明其主张，榕玺公司、佘建提供了3张《维修工程请款单》，落款处均有夏中华签名，其中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7日的请款单申请借支10000元，工程进度为泥工铺砖；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的请款单申请借支8000元，工程进度为木工做天花、泥工周一进场铺砖；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的请款单申请借支10000元，工程进度为扇灰二次。夏中华对前述3张请款单均予以确认，确认夏中华已借支28000元，但3张请款单记载的工程进度只是工程的一部分，不能认为是全部工程。夏中华主张，由于涉讼工程是烂尾工程，其与榕玺公司口头约定人工、材料实报实销，此外，夏中华收取6000元作为管理工程队的费用，不再另外收取提成。涉讼工程完工后，发包方已经与榕玺公司结算，确认涉讼工程造价为132612.9元。2018年12月20日，榕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佘建、总经理李旭与夏中华结算工程款，确认拖欠夏中华75973元。为证明其主张，夏中华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①《广州榕玺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算表》打印件，其上载明工程名称为碧桂园芷兰湾（四街九座-1804），工程设计费为32800元，其他工程量造价为132612.9元；证据②手写结算表原件，其上记载芷兰湾1804总造价132612元，未收余款22612元，人工、材料实数98612元，监理工资6000元，借支28000元，材料639元，应付余款75973元，落款处有李旭及佘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夏中华主张李旭是榕玺公司总经理，结算表中总造价是发包方确认的工程总造价，未收余款是发包方未付的款项，佘建称该部分余款由其自行商谈，夏中华已收到借支款项28000元，材料费是到榕玺公司指定的材料供应商处拿货，由榕玺公司支付货款，应从结算款中扣除，其余材料款和人工费仍系由夏中华垫付，故应付余款75973元（98612元+6000元-28000元-639元）。榕玺公司、佘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广州榕玺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算表》上没有榕玺公司及发包方的签名确认，其上记载的价格与发包方此前签名确认的预算价格为113000元不符；对手写的结算表不予确认，李旭是榕玺公司的股东，曾经是榕玺公司工程部的总经理，但是不清楚涉讼工程发生时李旭是否还任职，结算表上记载的工程计算价格与预算价格不符，榕玺公司根据工程完成度支付工程款，不存在项目经理垫付工程款的现象，且《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可以自行购买材料，总费用还应当扣除发包人已自行购买的材料费用，夏中华确认发包方未支付尾款，因此榕玺公司与夏中华不能进行工程结算，榕玺公司、佘建同时对结算表上的签名不予确认，经本院询问，榕玺公司、佘建回复不对结算表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为查明涉讼工程中李德凤和夏中华的施工情况，本院传唤了李德凤（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到庭协助调查，李德凤述称，其为包工头，榕玺公司承接工程后整体交由其施工，榕玺公司抽取30%提成，剩下的工程款由其自负盈亏，夏中华也是这种情况；榕玺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涉讼工程前期由李德凤负责，因业主的要求和榕玺公司提供的图纸违建，芷兰湾物业将违建部分拆除，当时公司的负责人让李德凤完成水电工程即可结算工程款，因此李德凤完成水电工程后退场，退场时无核算完工项目及造价；后期由夏中华接收涉讼工程；此后，李德凤和夏中华听说榕玺公司倒闭，找到榕玺公司负责人李旭和老板佘建要求结算，李旭和佘建向李德凤出具了一份《芷兰湾结算表》，其上载明工程款59612元*70%=41728元，借支20000元，材料8249元，余款13479元，监理处有李德凤签名，李德凤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下方有李旭及佘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李德凤述称因榕玺公司需提成30%，故李德凤与榕玺公司最终结算价格为41728元，借支款和材料费此前已经支付，榕玺公司还余工程款13479元未支付；本院向李德凤出示了夏中华手写结算表，李德凤表示此前未见过该份结算表，但认为是榕玺公司、佘建与夏中华之间的结算，与李德凤无关。夏中华对李德凤陈述及其提供的《芷兰湾结算表》予以认可。榕玺公司、佘建主张，佘建不是榕玺公司老板，只是榕玺公司股东；因李德凤组织施工期间加建砌墙部分未按业主要求施工，与业主发生矛盾，在业主要求下转由夏中华接手，并无发生违建；榕玺公司无倒闭，因承租的房子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修复，紧急迁出，但是由于当时榕玺公司各股东存在分歧，公司资料分落于不同股东处，但至今仍合法营业；根据李德凤陈述，李德凤已经完成了打拆、加建及水电工程，夏中华诉请的工程款也已包含李德凤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予扣除。4、关于佘建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夏中华主张，发包方是直接付款给佘建的，大部分工程款以佘建个人账号收取，目前榕玺公司已经停止运营，夏中华怀疑榕玺公司、佘建存在人格混同，榕玺公司的财产已经被佘建转移或者侵占，因此，佘建应该对榕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榕玺公司、佘建主张，佘建是榕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佘建对夏中华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材料、庭审笔录及案外人李德凤的陈述，可认定榕玺公司向发包人承接涉讼工程后，先分包予李德凤，李德凤完成部分施工后退场，榕玺公司将涉讼工程其余项目分包予夏中华施工，夏中华与榕玺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榕玺公司、佘建抗辩夏中华与榕玺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但榕玺公司、佘建提交的证据《项目经理合同协议》无夏中华的签名，本院不予采信，榕玺公司、佘建也未举证证明夏中华与公司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榕玺公司未付工程款问题。根据夏中华提交写手写结算单，榕玺公司已就涉讼工程与夏中华进行了结算，截至2018年12月20日，榕玺公司应付工程余款为75973元。榕玺公司、佘建对手写结算单真实性予以否认，其认为结算单上工程造价与预算表价格不一致、工程款还应扣除李德凤的完工项目工程款及发包方自行购买材料的费用，并主张发包方未向榕玺公司支付余款，榕玺公司不能与夏中华结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榕玺公司、佘建对结算单上“佘建”、“李旭”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又不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夏中华提交了该证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榕玺公司、佘建在庭审中确认就涉讼工程与夏中华结算的金额多于借支款28000元，但又在庭后提交3张《维修工程请款单》证明夏中华完工部分造价为28000元，榕玺公司、佘建的说法前后矛盾，本院采信在先对其不利的陈述，榕玺公司与夏中华已经结算，结算价格高于28000元；再次，榕玺公司、佘建无举证说明发包方2018年12月20日以后的付款情况，且夏中华、榕玺公司亦并无约定发包方付款后才能结算，故发包方是否支付工程款与榕玺公司、夏中华的结算并无关系；此外，榕玺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预算书均约定涉讼工程按实结算，故结算造价与预算价格不一致是正常情况；最后，手写结算单上并无载明具体完工项目，榕玺公司与李德凤已另行结算，其亦无举证证明发包方购买材料发生的费用，故榕玺公司、佘建主张应从夏中华的工程款中扣除李德凤完成项目的费用及发包方购买材料的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榕玺公司、佘建的前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因榕玺公司未举证证明后续付款情况，夏中华请求榕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余款75973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佘建是否对榕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佘建为榕玺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中华亦确认涉讼工程由榕玺公司向其分包、佘建作为榕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结算单上签名，佘建该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夏中华主张佘建与榕玺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并未举证证实，故夏中华诉请佘建就涉讼工程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榕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夏中华支付工程款75973元；二、驳回原告夏中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被告广州榕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韵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