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怀前，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瓯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江路225号。法定代表人：陈可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建荣，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丽，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法定代表人：徐留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怀前为与被上诉人温州瓯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通公司）、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6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怀前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温怀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标的车辆购买后的保养、出险、索赔、维修情况尤其是2018年2月25日标的车辆发生事故，可能改变车辆产品状态是引起火灾的原因，没有依据。自2015年9月26日，温怀前购买标的车辆以来，正常使用并按期在4S店进行维护保养，现仍然在质保期内，期间因质量问题被召回并索赔。一汽大众公司在一审开庭陈述标的车辆使用2年8个月期间，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车辆是消耗品，起火原因是车辆使用自然损耗和温怀前不正当保养而引起的。简直是罔顾事实，信口雌黄，推卸责任的行为。现温怀前已经调取所有车辆自购买以后保养、保险、索赔、事故清单，其中未显示任何与火灾事故发生有关的事宜。针对2018年2月25日发生的事故，其一，从图片和维修项目及清单可知，事故并不能达到重大事故的程度，仅仅是左前灯部碰擦。其二，发生碰撞的位置在左前方，且维修更换的零件项目均在左前方。从火灾事故认定书可得知，起火点为后备箱处，完全是两个部位。其三，原审法院认为“产品状态在维修中予以改变”的依据在哪里？汽车维护保养的目的是为了确保车辆技术状况完好、消除故障隐患。汽车修理的目的是为了排除故障，恢复车辆技术状况。前者是强制性的预防作业，后者是恢复性的修理作业。即已维修或保养完毕，亦已恢复车辆技术状况。二、原审法院认为购车后操作不当引起火灾不符合逻辑。温怀前在购车后按期保养，火灾事故发生是在熄火静止停放10小时的状态下发生的，不存在任何驾驶操作，更没有证据证明温怀前不当驾驶操作。即使车辆经过一段时间的使用而引起的某些机械或其它方面的故障导致车辆损伤，只要不脱保，按照厂商的要求进行正常保养，其责也不在温怀前，况且还在质保期内。故原审法院认为操作不当引起火灾完全是不符合逻辑的揣测。三、原审法院遗忘了产品责任纠纷是举证责任倒置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此可见，产品责任纠纷的举证责任是倒置的。且汽车又属于设计制造过程较为复杂的产品，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由于缺乏专业知识和对整个生产过程的了解，难以知晓相应技术上和工艺上的复杂问题，故要求普通消费者就车辆存在缺陷及其与车辆自燃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存在相当的困难。因本案的举证责任倒置，故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应当证明火灾与车辆质量无关，但为了查清本案的事实，标的车辆一直停放在事故地。在此，温怀前申请对火灾原因进行鉴定，确定起火原因，确定责任方。同时申请调查令，调取上海普陀交警队做出火灾事故认定书之前进行的各种专家论证、实验、现场勘查等与火灾事故有关的材料。四、原审法院认为标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有义务查清原因。原审判决书第9页“亦不能证明该质量问题与火灾事故有因果关联”，那么原审法院是认可标的车存在质量问题的，但质量问题与起火原因不能直接确定。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案子中，举证责任方未举证，同时原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进行调查，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驳回温怀前的诉请，违反了以法律为依据以事实为准绳的原则。瓯通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为发生事故可能是因为维修不当或是车辆操作不当等多种原因，并不是确定说车辆质量有问题。温怀前仅向法庭提交了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而该份认定书不能作为判定汽车产品缺陷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曾发布“将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汽车起火原因的结论认定为汽车产品缺陷导致车辆起火，根据公安部发布的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现场勘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意见制作而成”的观点，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由此可知《火灾事故认定书》不是判定汽车产品缺陷的当然证据，并且《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起火原因是因汽车产品缺陷造成。2.《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并不是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承担侵权责任，若温怀前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3.温怀前在一审中未完成其应该完成的举证责任，在一审时温怀前明确说不要求进行产品鉴定。瓯通公司认为法院没有必要依职权去申请产品鉴定，且一审法院也已经向温怀前释明相关的鉴定事宜。综上，温怀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汽大众公司辩称：同意瓯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1.温怀前的上诉状上只有其代理人签名，没有温怀前本人的签名。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汽车的质量问题是否有缺陷，应由温怀前进行举证。3.产品质量与发生火灾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由温怀前举证，温怀前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确认发生火灾与车辆质量有关。车是自然消耗品，在使用过程若车辆保养没有到位，或是在维修时维修方法不对，也可能会出现车辆发生火灾的情况。希望二审法院驳回温怀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温怀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赔付温怀前车辆损失共计312000元、车辆购置税31800元、车辆装饰9200元、交强险及商业险共计6283.97元、车内财物损失共计500元、律师费15000元、交通费16100元（按每天100元标准，暂自2018年5月16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实际计算至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履行赔偿义务之日），共计390883.97元；2.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温怀前从瓯通公司购买一辆由一汽大众公司生产制造的奥迪牌小型轿车（车辆型号：FV201BACBG，车架号：LFV3A24G2F3032123，发动机号：593894），购车金额为312000元，并于2015年10月8日将车辆登记在温怀前名下。2018年5月15日温怀前将车辆停放于上海市普陀区志丹路181弄5号门口，后车辆发生火灾。上海市普陀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8月3日出具编号为沪普公消火认字【2018】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12时43分至12时53分；起火部位为涉案车辆中后部后备箱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极端天气、人为放火、物品自燃、外来火种、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无法排除车辆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9月23日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损失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涉案车辆于2015年11月20日首保，2016年2月28日于嘉兴市永奥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进行车辆保养，2017年5月20日于嘉兴市永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车辆保养，2018年4月27日于嘉兴市永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车辆保养。2017年12月26日于瓯通公司进行车辆维修，维修项目为橡胶金属支座拆卸和安装。2018年2月25日发生事故后于苍南奥通汽车有限公司进行车辆维修，维修项目为前保险杠（全喷）、前保险杠拆装（含附件）、左前叶子板拆装、引擎盖（全喷）、引擎盖拆装、左前侧悬挂拆装。上述期间亦发生未予以详细记载的保养、召回、索赔、保险等车辆维护、出险等情况。另，温怀前一审庭审中表示对涉案车辆不申请鉴定，且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亦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故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的质量是否存在缺陷，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涉案车辆起火后，上海市普陀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8月3日出具编号为沪普公消火认字【2018】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能排除极端天气、人为放火、物品自燃、外来火种、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无法排除车辆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故温怀前依此诉称涉案车辆存在缺陷，要求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根据温怀前从2015年9月26日购车之后的保养、出险、索赔、维修情况，尤其在发生火灾前的2018年2月25日发生事故，造成车辆受损，进行重大维修，无法排除涉案车辆的产品状态是否在维修中予以改变，亦无法排除车辆引起火灾的原因是否由温怀前购买后不当驾驶操作引起，故温怀前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亦不能证明该质量问题与火灾事故有因果关联。故一审法院对于温怀前诉请要求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赔偿车辆损失312000元、车辆购置税31800元，车辆装饰9200元、交强险及商业险6283.97元、车内财物损失500元、律师费15000元、交通费16100元，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温怀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63元，减半收取3581.5元，由温怀前负担。二审期间，温怀前向本院提交了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车辆发生自燃是车辆电气故障引起，由于铜导线是二次熔断，不能直接在报告上写是车辆电气故障，依据规定只能写无法排除，实际上是直接可以认定是车辆电气故障引起的自燃，这也明确了事故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瓯通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但报告中做的结论并不能够证明车辆自燃是因为车辆电气故障造成，也不能证明车辆有电气故障或电线报告，应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表述为准。一汽大众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是因为电气故障引发的火烧，也可能是因为外界火灾造成的，温怀前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该鉴定报告，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待证内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根据温怀前一审提供的证据查明：2015年10月2日，温怀前为本案涉案车辆贴膜和安装座椅皮套9200元。本案涉案车辆于2018年2月25日发生事故后，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核定修理费为29880元。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的案由；二、产品缺陷的举证责任方；三、本案涉案车辆是否缺陷，该缺陷是否属于免责情形之一；四、温怀前的损失范围及金额；五、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连带责任有无依据。本院认为：焦点一，温怀前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其系基于产品质量提起的诉讼，即对本案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请求权竞合进行了选择，一审法院仍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该条规定明确了发生产品质量等问题，销售者负有使所售产品恢复至安全状态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该条规定系对产品自身以外损失的归责原则，同时也规定三种情形豁免生产者赔偿责任。不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还是第四十一条，销售者还是生产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缺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虽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但此规定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三种免责情形的举证责任规定，而非免除消费者对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中，温怀前主张本案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应对该主张负有举证义务。焦点三，起火燃烧的原因有自燃和非自然。涉案车辆在静止状态发生起火燃烧，现消防部门经现场勘查、实验室实验及技术分析，结合起火燃烧的具体位置在涉案车辆后部后备箱处及该部位的铜导线融断情况，排除了极端天气、人为放火、外来火种、遗留火种非自燃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也排除了物品自燃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而对车辆电气故障自燃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无法排除。由此，涉案车辆因电气故障而被烧毁具有高度可能性。车辆电气故障可分为车辆原有电气线路潜在的故障和改装引发电气线路的故障。本案涉案车辆购买于2015年，从温怀前提供的2016年至2018年保修、维修结算单可以证明本案涉案车辆至火灾发生前均在带有“一汽大众、奥迪卓·悦服务”文字及奥迪标志的销售服务公司进行保修、维修。一汽大众公司虽认为该些销售服务公司为非正规的4S店及本案涉案车辆可能存在保修或维修不当，但一汽大众公司作为本案涉案车辆生产厂商，具有全国统一的奥迪品牌车辆销售服务网络平台，知悉其生产的车辆在授权销售服务公司的情况。一汽大众公司可以轻易提供本案涉案车辆在其销售服务网络平台的保修、维修记录，可其经本院释明后并未提供该些资料，也未向本院说明本案涉案车辆授权服务商的保修、维修情况。由此，本院根据温怀前提供的保修、维修结算单认定本案涉案车辆至火灾发生前均由一汽大众公司授权的服务商提供保修、维修。一汽大众公司授权的服务商在对本案涉案车辆进行保修、维修时，应及时发现车辆自身问题或因车辆改装存在的安全隐患，记录在销售服务网络平台，并使本案涉案车辆恢复安全适驾状态或告知温怀前改装的法律后果；但温怀前提供的保修、维修结算单均显示本案涉案车辆已经保修、维修完毕，不存在安全隐患，也无存在改装的安全提示。因此，本案涉案车辆存在改装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存在缺陷，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由于人类对科学技术认知有限，汽车行业涉及学科众多、工艺繁杂，在汽车设计和制造中，难免存在一时难以发现的缺陷，各个汽车品牌存在为数不少因产品缺陷而被召回的情形也说明车辆隐性缺陷难以避免。本案涉案车辆亦因产品缺陷而被召回过。一汽大众公司认为无需承担责任，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免责的三种情形承担举证责任。一汽大众公司对此未举证，应认定其不具有该三种免责情形。焦点四，本案涉案车辆购买于2015年9月26日，烧毁于2018年5月15日。温怀前按照购置时的312000元主张明显不符合车辆烧毁时的实际价值，在各方不申请评估的情况下，本院结合本案涉案车辆的型号、配置、生产时间、购置时间、行驶里程、车况等因素，参考同类车辆、同样年限的市场均价酌情确定车辆损失为21万元。车辆购置税损失应以本案涉案车辆烧毁时的价值进行确定，为17949元。车辆装饰使用频率较多，该损失酌情确定为6000元。车内财物损失，温怀前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且车辆属于密闭空间，使用人在车辆内放置物品会增加车辆的安全隐患，亦不为倡导，因此，本院对该财产损失不予认定。交强险及商业险，在被保险机车办理停驶、无出险理赔时，保险人可以向保险公司申请退回剩余期间的保险费，但本案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事故已经保险公司定损，温怀前在没有举证未获得理赔及已经办理退保申请的情况下，要求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主张，非为本案侵权之诉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温怀前主张从2018年5月16日开始以每天100元计算交通费，未提供计算标准的相应依据，本院结合车辆生产商对缺陷车辆提供代步车辆的行业习惯，酌情确定该费用为1万元。焦点五，关于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应否就焦点四所述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从上述法律规定看，产品质量被侵权人既可以向生产者主张赔偿，也可以向销售者主张赔偿，但其应该明确主张责任的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也没有赋予被侵权人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连带责任的权利。连带责任作为民事责任中最严厉的一种责任方式，其适用必须以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为基础，温怀前既未能提供支持其主张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也未能证明瓯通公司作为经销商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本院对于温怀前要求瓯通公司、一汽大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温怀前未明确选择责任承担主体的情况下，因缺陷产品责任的最终承担者为生产者，因此，本院确定本案的赔偿责任由一汽大众公司承担。综上，温怀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6147号民事判决。二、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温怀前车辆损失21万元、车辆购置税损失17949元、车辆装饰6000元、交通费1万元。三、驳回温怀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63元，减半收取3581.5元，由温怀前负担1346.5元，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63元，由温怀前负担2693元，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