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顺德来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锡电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朱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华蓥山广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法定代表人：赵某1。原审第三人：重庆中发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表人：田某1。上诉人广东顺德来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锡电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锡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四川华蓥山广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能公司）、重庆中发电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来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张琴，被上诉人天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来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来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天锡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案涉产品实际使用人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山广能集团物资供应部于2017年7月17日检验案涉电力变压器不合格后出具《变压器质量验收情况》，且天锡公司提供的产品并未提供产品说明书、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试验记录、试验报告等技术文件，案涉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合格产品标准。关于案涉产品所在处所，来硕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告知根据天锡公司的要求将产品交给了中发公司，并且中发公司也提供书面陈述称，2017年8月16日，中发公司受陈某委托对14台变压器进行了电气试验。所以，一审法院仅以来硕公司未能提供证明交接情况的凭证为由，认定来硕公司保管不善，致使不能鉴定，实属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退还货款，支付货款利息、违约金。由于天锡公司交货质量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天锡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来硕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并请求天锡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期间，来硕公司举示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天锡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合同目的不能达成，故天锡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即退还货款152820元，支付违约金45846元，承担来硕公司因退货而支付的所有实际发生的费用和损失。天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锡公司已经交付产品，风险已经转移至来硕公司处，机器的管理和使用应由来硕公司承担，一审时因货物去向不明而未能鉴定，来硕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不符合事实的。如果一审中的检测报告有效，涉案机器是没有质量问题的，来硕公司的上诉主张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来硕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广能公司、中发公司未作陈述。来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来硕公司、天锡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天锡公司向来硕公司退还货款1528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来硕公司起诉之日计至天锡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天锡公司向来硕公司支付违约金45846元；4.判令天锡公司向来硕公司支付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交通费、食宿费、代理费5000元；5.判令天锡公司承担来硕公司因退货而支付的所有实际发生的费用和损失（含来硕公司受货物实际使用方索赔的损失）；6.判令天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广能公司与来硕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YSGN-2017-HWBJ-0359的《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广能公司向来硕公司采购14台电力变压器交四川华蓥山广能集团四方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系广能公司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广能四方公司）使用，由来硕公司送货至广能公司指定地点交货；同时约定“……本合同物资均为煤矿用物资，乙方（即来硕公司）所供物资质量按现行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执行，产品必须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煤矿安全规程》矿井使用的相关规定，乙方随货必须提供包括有效的生产许可证、质量证明书、合格证、防爆合格证、煤矿安全标志等必要的证书资料”。为履行上述《物资采购合同》，来硕公司与天锡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通过传真方式另签订了编号为TC170505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来硕公司另向天锡公司采购14台电力变压器，总价为169800元；交货地点、方式为“配货到受买方仓库，产品需经使用方检验合格，必须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如产品因质量问题，不能正常安装及使用，供方无条件全额退款及退货，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均由供方负责”；交货方式及费用负担为“出卖方负担（由收货方负责卸货），货到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山广能集团物资供应部东风路28号附18号赵怀勇收……,2017年7月5日前货到四川广安市”。来硕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2017年5月28日、2017年7月9日向天锡公司支付货款45000元、5000元、102820元，合共152820元。2017年7月，天锡公司将14台电力变压器送至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地点。广能四方公司对该批电力变压器进行了验收，并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变压器质量验收情况》称：到货变压器外观检查发现存在无使用说明书、无出厂合格证、所用铭牌为旧有铭牌且有多处修改痕迹、1台变压器散热片损伤、2台变压器油位计现红色等问题，测试试验发现存在出厂报告试验数据与交接试验参数相差较大、11台变压器变比试验不合格、1台变压器容量误差值不符合国家标准值等问题。广能公司据此向来硕公司提出了换货或退货的要求。后来硕公司委托吴六平前往广能公司处办理退货事宜，广能公司将前述14台变压器退还给了来硕公司。天锡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16日向来硕公司退还货款5000元、6500元、6000元，合共17500元（天锡公司在庭审中称此退款系因双方继续合作而给予来硕公司的价格优惠）。来硕公司要求天锡公司继续返还其余货款未果，遂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中发公司称其受陈某委托对运至该公司处的14台变压器进行了电压比、直流电阻等电气检测试验，检测结论均为“试验合格”。天锡公司否认接受检测的该批变压器为合同标的物，称其对此检测事宜并不知情。诉讼中，来硕公司、天锡公司、广能公司、中发公司均未向法院说明涉案的14台变压器目前所在处所。一审法院认为,来硕公司与天锡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来硕公司、天锡公司争议的涉案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标准的问题。虽然广能公司已将涉案产品退货给了来硕公司，但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天锡公司全额退款的条件约定为“如产品因质量问题，不能正常安装及使用”，而是否存在导致涉案产品不能正常安装及使用的质量问题，不能仅凭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广能四方公司所出具的《变压器质量验收情况》确定。同时，因来硕公司、天锡公司及广能公司、中发公司均未提供涉案产品目前所在明确处所，故无法在本案诉讼中对此产品的质量进行相应鉴定。而来硕公司此前已委托吴六平前往广能公司处办理退货事宜，此时来硕公司、天锡公司之间就上述合同的履行已产生争议，从常理而言，来硕公司委托人另向他人移交涉案产品应保留托运单、退货单等交接凭证。而来硕公司称其根据天锡公司指示将涉案产品交由案外人陈某委托第三人中发公司进行检验，却未能提供证明交接情况的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涉案产品的保管责任，仍由来硕公司承担；因保管不善所致无法实施相应质量鉴定的不利后果，亦由来硕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来硕公司以涉案产品质量不符约定而要求解除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天锡公司向其退还所收取的全部货款，并支付相应货款利息、违约金、律师交通费、食宿费、代理费及退货所致运输费用等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来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6.4元，由来硕公司负担。来硕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录音材料四份及中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物资放行单》各1份。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来硕公司对录音材料中相关人员的身份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关人员亦未出庭作证，在天锡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情况说明》《物资放行单》没有单位印章和负责人、制作证明材料人的签名，形式要件上不符合证据的要求，而且该证据性质上仍属于证人证言，制作证明材料的人有出庭接受质证的义务，但出具方中发公司并未派员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天锡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天锡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来硕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就案涉变压器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来硕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要求天锡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来硕公司与天锡公司对双方存在买卖变压器的买卖合同关系，天锡公司已向来硕公司指定的收货方交付了案涉变压器的事实均无异议。来硕公司上诉认为，天锡公司交付的变压器经来硕公司指定的收货方检测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来硕公司就该产品已对收货方作退货处理，故而请求解除来硕公司与天锡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要求天锡公司承担退款以及支付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责任。由于来硕公司的上述诉请均是基于案涉变压器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依据，案涉变压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属本案审查的重点所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虽然天锡公司否认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但由于其对与来硕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案涉变压器的事实并无异议，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天锡公司未就此提供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形，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可予认定。而案涉变压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衡量标准应以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为准，该合同第三条交货地点、方式约定：“……如产品因质量问题，不能正常安装及使用，供方无条件全额退款及退货……”，可见，产品的质量问题达到不能正常安装及使用的标准时，天锡公司才负有退款义务，而来硕公司提供的广能四方公司出具的《变压器质量验收情况》所载明的各项质量问题是否达到上述标准，来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物资采购合同》签订的主体不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亦不一致，来硕公司不能将其与广能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适用于其与天锡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换而言之，广能四方公司所出具的《变压器质量验收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涉案产品存在不能正常安装及使用质量问题的唯一凭据。除此之外，来硕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变压器不符合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而且，来硕公司陈述根据天锡公司指示将涉案产品交由案外人陈某委托第三人中发公司进行检验，而根据中发公司出具的《电力变压器电气试验报告单》载明的内容可知，案涉产品的电气检测试验结论均为“试验合格”。该事实说明已有初步证据证明案涉产品能正常使用，来硕公司欲证明其主张亦应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虽然二审期间来硕公司申请对案涉变压器进行质量鉴定，但来硕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显示案涉变压器明确的存放地点，况且从2017年7月交付机器至今已有两年的时间，即便能够确定变压器存放的具体地点，而双方未对涉案产品进行封样，对于来硕公司关于变压器存放地点的证据，天锡公司亦不予确认，本案亦缺乏鉴定基础。本院对来硕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接纳。综合上述，来硕公司关于案涉变压器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并不充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基于此请求解除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要求天锡公司退款及支付其他相关费用并无理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来硕公司的上述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来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4元，由上诉人广东顺德来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