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宁0104行初7号原告：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胜利南街709号。法定代表人：何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101号。法定代表人：马秀珍，系该单位主任。出庭人员：郝晓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综合监督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婷，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倩，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卫健委）所作的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宁0104行初16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自治区卫健委所作的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自治区卫健委不服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宁01行终57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宁0104行初162号行政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斐，被告自治区卫健委出庭人员郝晓明、委托代理人王瑞婷、贺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2月17日，宁夏卫生计生监督局对古方医院进行检查发现该院三楼设置有碎石科并开展体外碎石诊疗活动，认为该院涉嫌超出登记范围执业遂立案调查。2017年3月16日，自治区卫健委对古方医院下发《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7年3月24日，自治区卫健委召开2017年第3次委主任办公室会议，在未进行听证情况下，认定古方医院的违法事实，并在会议中形成了处罚古方医院3000元及吊销《医疗机构许可证》的决议。2017年4月10日，自治区卫健委在古方医院再次申请下，召开了针对上述处罚程序的听证会。2017年4月21日，自治区卫健委签发了《听证意见书》，并于2017年5月25日向古方医院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古方医院3000元罚款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原告认为自治区卫健委作出的处罚程序违法、依据的事实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是严重的行政违法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国中医药办医政函[2018]52号《关于对宁夏回族自治区有关中医外科开展体外碎石是否认定超范围执业的复函》复印件；证据二.1、《卫生监督意见书》，2、《调取证据通知书》，3、《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通知书》，4、《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5、《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6、《关于延期召开行政处罚听证会的通知》，7、《行政处罚决定书》，8、《关于信访人何宁就宁夏古方中医医院被吊销的答复意见书》；证据三.1、《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2009版），2、《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2018版），3、《限制临床应用的医疗技术（2015版）》，4、《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印发造血干细胞移植技术管理规范（2017年版）等15个“限制临床应用”医疗技术管理规范和质量控制指标的通知》，5、《自治区卫生厅关于公布首批第二类医疗技术目录的通知》，6、《宁夏回族自治区首批允许临床应用的第二类医疗技术目录》，7《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取消第三类医疗技术临床应用准入审批有关工作的通知》，8、《宁卫计办发〔2016〕214号关于做好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9、《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证据四.1、《中医临床诊疗指南释义》（157-163页），2、《中医外科临床技能实训》（431-435页），3、《中医外科学》（363-367页）；证据五.1、《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2、《关于医师执业注册中执业范围的暂行规定》；证据六.1、《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规范中医医院与临床科室名称通知》，2、《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3、《中医医院医疗设备配置标准(试行)》，4、《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中医医院肺病科等10个科室建设与管理指南（试行）的通知》；证据七.中药方、发票存根、门诊收费票据（第一联、第三联），共三套；证据八.《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辩称，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未经过审批许可即开展泌尿外科体外冲击波碎石工作，属于超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且违法所得收入为4800元，自治区卫健委所作的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此外，宁卫医行罚[2017]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后，银川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在原古方医院地址重新设立宁夏汉方中医医院门诊部，如果《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撤销，则存在事实上无法恢复的情形。故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据二.1、现场笔录，2、张兴华询问笔录、劳动合同、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3、沈和平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4、现场照片4张，5、古方医院资金日报表1张，6、门诊收费票据3张，7、卫生监督意见书；8、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整改报告；证据三.1、刘凯、徐翠玲执法证书复印件，2、案件受理记录，3、立案报告，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5、合议记录；6、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7、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8、卫生行政执法审批表（其他事项）；9.《宁夏卫生计生委关于协助调查张兴华医师证件信息事宜的函、河南省卫生计生委关于核实张兴华医师资格证书情况的复函》；证据四.1、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2、自治区卫生计生委行政处罚听证会签到册，3、听证笔录，4、听证意见书；证据五.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代收罚款收据，3、结案报告；证据六.1、《宁夏医院管理协会会议纪要》，2、《专家论证意见》，3、《宁夏医院管理协会临床应用技术评估会议专家签到表》;证据七.1、《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关于体外冲击波碎石技术开展情况报告》，2、《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关于体外碎石工作开展情况的报告》；3、《关于报送的函》及其附件，4、宁夏回族自治区第三人民医院《关于开展体外碎石情况的报告》，5、《第五医院开展体外碎石情况汇报》，6、《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体外震波碎石开展情况汇报》，7、《银川国龙医院开展体外碎石治疗情况报告》，8、《宁夏阳光老年病康复专科医院关于体外冲击波碎石工作汇报》；证据八.1、会同县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关于《宁夏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局关于协助提供行政处罚案件信息事宜的函》的复函、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2、乐清市卫生监督所关于协助提供行政处罚案件信息事宜的回复、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九.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中“诊疗活动累计收入”的批复》。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在发回重审前的第一审程序中被告没有提交，被告在行政处罚取证过程中并未取得该证据作为证据使用，属于逾期或事后取得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作为本次诉讼的证据和依据使用；对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的合法性有异议，属认为上述证据属于逾期或事后所取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作为本次诉讼的证据和依据使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复印件，且来源不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属于证据范畴；对证据七中的中药方、发票存根及与被告提交的票据不符的三张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于2018年4月2日所作的《关于对宁夏回族自治区有关中医外科开展体外碎石是否认定超范围执业的复函》（国中医药办医政函[2018]52号），该复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相同。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国中医药办医政函[2018]52号《关于对宁夏回族自治区有关中医外科开展体外碎石是否认定超范围执业的复函》、《卫生监督意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通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信访人何宁就宁夏古方中医医院被吊销的答复意见书》、中药方、发票存根、门诊收费票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所举《中医临床诊疗指南释义》（157-163页）、《中医外科临床技能实训》、《中医外科学》（363-367页）系学理观点，不属于证据范畴；原告所举其他证据系相关部门的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范畴。被告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授权委托书、现场笔录、医师张兴华询问笔录、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院长沈和平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现场照片4张、资金日报表、门诊收费票据、卫生监督意见、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整改报告、刘凯、徐翠玲执法证书复印件、案件受理记录一份、立案报告、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合议记录、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一份（行政处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听证会签到册、听证笔录、听证意见书听证意见书、卫生行政执法审批表（其他事项）、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各、代收罚款收据一张、结案报告、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中“诊疗活动累计收入”的批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定原告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的事实错误，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但属于在行政处罚程序后新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5日。原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所载明的诊疗科目为：妇产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中医科；内科专业；外科专业；妇产科专业；儿科专业；皮肤科专业；眼科专业；耳鼻咽喉科专业；口腔科专业；肿瘤科专业；骨伤科专业；肛肠科专业；老年病科专业；针灸科专业；推拿科专业；康复医学专业；预防保健科专业/中西医结合科；所载明的执业地点为：银川市兴庆区胜利街709号；第二执业地点为：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北街2号。2017年2月17日，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徐翠玲、刘凯在原告的第二执业地点进行检查，制作了《现场笔录》，并对医师张兴华、院长沈和平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被告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调取了资金日报表及门诊收费票据。同日，被告向原告下发《卫生监督意见书》，并作《案件受理记录》。2017年2月23日，被告对原告涉嫌违法的行为予以立案。2017年2月27日，被告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认定违法事实为：2017年2月17日，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局对宁夏古方中医医院依法执业情况进行了现场监督检查，发现该院三楼设置有碎石科开展外科诊疗活动（碎石），经查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中未登记外科。并提出处理建议：宁夏古方中医医院超出登记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该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责令立即改正，并给予3000元罚款，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7年3月14日，被告工作人员蒯文和、邹建民、沈萍、王柏松、**对宁夏古方中医医院超出登记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案进行合议，同意对原告责令立即改正，罚款3000元，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日，被告作出《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经被告副主任宋晨阳审批，同意对原告处以责令立即改正，罚款3000元，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2016年3月16日，被告对原告作《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进行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同日，被告又向原告下达《调取证据通知书》，对原告“涉嫌违反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案”进行调查，要求原告于2017年3月21日前提供相关材料。2017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下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于2017年4月10日召开听证会。2017年4月21日，被告作出《听证意见书》，听证意见如下：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未经批准超出登记诊疗科目违法开展体外碎石事实成立，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项，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处叁仟元罚款。2017年5月10日，被告作出《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经被告副主任宋晨阳审批，决定对涉案行政处罚延期下达，自2017年5月23日起延长至30日内下达。2017年5月25日，被告作出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载明：…本机关依法查明你单位未经批准设置碎石科超出登记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且违法所得收入超过3000元。以上事实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复印件1份、授权委托书1份、医师张兴华询问笔录1份、卫生监督意见书1份、院长沈和平询问笔录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现场照片4张、资金报表及收费票据3张。你单位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的规定、现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你（单位）责令立即改正，给予罚款叁仟（3000）元人民币，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告知了原告可以提起复议及诉讼的权利。2017年5月31日，被告将该处罚决定向原告送达。2017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行政罚款3000元。2017年11月23日，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3月13日，本院作出（2017）宁0104行初16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自治区卫健委所作的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宁01行终57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宁0104行初162号行政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被告在作出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先后向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交了《关于中医外科开展体外碎石是否认定超范围执业的请示》和《关于中“诊疗活动累计收入”具体应用问题的请示》。2018年4月2日，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作出《关于对宁夏回族自治区有关中医外科开展体外碎石是否认定超范围执业的复函》（国中医药办医政函[2018]52号），载明“根据《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卫医政发[2009]18号）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取消第三类医疗技术临床应用准入审批有关工作的通知》（国卫医发[2015]71号），体外碎石技术不属于限制临床应用的医疗技术。目前国家相关法规标准中并未规定体外碎石技术必须在泌尿外科开展。认定银川市某中医院超范围开展外科（体外碎石）诊疗活动的证据不足。”2018年7月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关于中“诊疗活动累计收入”的批复》，载明“关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的诊疗活动累计收入”，是指医疗机构历次开展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的诊疗活动所取得的包含成本在内的全部收入的总和。诊疗活动收入包括挂号费、检查费、化验费、治疗费、药费（含中草药、中成药、西药）等因诊疗活动产生的各项收入”。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原告位于被告辖区范围内，被告对原告具有监督管理职权。关于原告开展体外冲击波碎石是否属于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的问题，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所作的《关于对宁夏回族自治区有关中医外科开展体外碎石是否认定超范围执业的复函》载明，“根据《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卫医政发[2009]18号）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取消第三类医疗技术临床应用准入审批有关工作的通知》（国卫医发[2015]71号），体外碎石技术不属于限制临床应用的医疗技术。目前国家相关法规标准中并未规定体外碎石技术必须在泌尿外科开展。认定银川市某中医院超范围开展外科（体外碎石）诊疗活动的证据不足。”因此，被告认定原告开展体外冲击波碎石属于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证据不足。关于原告开展体外冲击波碎石诊疗活动累计收入认定问题。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所作的《关于中“诊疗活动累计收入”的批复》载明，“关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的诊疗活动累计收入”，是指医疗机构历次开展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的诊疗活动所取得的包含成本在内的全部收入的总和。诊疗活动收入包括挂号费、检查费、化验费、治疗费、药费（含中草药、中成药、西药）等因诊疗活动产生的各项收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2018）宁01行终57号行政裁定书亦确认该累计收入的计算范围。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开展体外碎石治疗的费用为共计4800元：2月12日碎石治疗费用为825元、中草药费用为675元，合计1500元；2月13日碎石治疗费用为805元、中草药费用为995元，合计1800元；2月15日碎石治疗费用为805元、中草药费用为695元，合计1500元。被告认定原告开展体外碎石诊疗费用总计为4800元的事实清楚。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处罚程序违法的主张。被告于2017年2月27日即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7年3月14日对宁夏古方中医医院超出登记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案进行合议，2017年3月16日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但又于同日向原告下达《调取证据通知书》，对原告涉嫌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案进行调查。本院认为，被告在调查终结并经合议形成了结论性意见之后又向原告下达《调取证据通知书》，对原告涉嫌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案进行调查，违反了先取证后处罚的原则，该处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诊疗活动超出登记范围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警告、责令其改正，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3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的诊疗活动累计收入在三千元以上，处以三千元罚款，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超范围诊疗活动累计收入为4800元，《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上述条款，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2019年6月20日，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7年5月25日对原告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所作的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东人民陪审员  贾玉清人民陪审员  田小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 助理  张昭苏书 记 员  王华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