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2民初147号 原告：陈宗仁，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17号。 原告：陈梦圆，女，199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 原告：韦茂玲，女，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17号。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祝亮，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德菊，女，193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岭林业局综合厂宿舍。 被告：陈兴顺，男，196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岭镇尖峰岭林业局机关宿舍。 被告：陈兴旺，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华阳大厦D座七楼海富实业公司。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彦，北京京师（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宗仁、陈梦圆、韦茂玲与被告黎德菊、陈兴顺、陈兴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宗仁、陈梦圆、韦茂玲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祝亮，被告黎德菊、陈兴顺、陈兴旺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三被告及陈兴雅于2017年4月5日签订《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无效。事实及理由：被告黎德菊与陈兴雅（现已去世）及被告陈兴顺、被告陈兴旺是母子关系，陈兴雅是长子、被告陈兴顺是次子、被告陈兴旺是三子。原告陈宗仁是陈兴雅的长子，原告陈梦圆是陈兴雅的长女。陈兴雅原是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岭林业局的职工，下岗后回原籍与妻子***、儿子陈宗仁、女儿陈梦圆居住生活，并于2005年6月将全家户口迁回原籍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因原告陈宗仁、陈梦圆均无工作，出于以后生活考虑，全家商量后于2006年开始在老家周边开辟荒山种植槟榔等作物，并于2009年向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小组办理了土地承包合同，并于同年12月向琼海市人民政府申请核发了海府林证字（2009）第001059号《林权证》。此后原告一家精心管理收获。2017年被告陈兴顺、陈兴旺以祖宗地的名义要求陈兴雅将林权证范围内的一块种有槟榔的林地分割给他们，并于2017年4月5日将写好的《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要求陈兴雅签字，看到《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内容后，陈兴雅叫原告陈宗仁回家商量，原告陈宗仁不同意，遂遭到在场的陈兴旺与陈宗钊（陈兴顺儿子）殴打。原告受伤送医后，陈兴雅也许是出于压力就在该协议上签了字。虽然陈兴雅签了字，但原告一直坚决不同意，此后一直纠纷不断，被告自签字后一直不让原告收获槟榔，2018年6月17日被告围住槟榔，2018年8月19日砍了10株槟榔。原告认为，登记在父亲陈兴雅名下的林权，实际上属于原告全家所有，包括原告妻子韦茂玲（母亲在土地承包前已与父亲离婚）。三位户口不在本村，也不在本村生活的被告（黎德菊是尖峰岭林业局的退休职工、陈兴顺在尖峰岭森林公安局工作、陈兴旺在广东居住生活）以祖宗地的名义与陈兴雅签订的《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也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诉求，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三被告答辩称，一、涉案土地权利（林权及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签订时，实质是由黎德菊与其子女（陈兴雅、陈兴旺、陈兴顺等）共有。1953年7月27日，原广东省琼东县人民政府（即现琼海市人民政府的前身）向黎德菊、陈赞兴（黎德菊之丈夫）、陈继琼（陈赞兴之父亲）、王春梅（陈赞兴之母亲）等一家四口人盖章印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了该家庭在原上埇乡大璞村（即现礼都村委会上截村）的房产及土地所有权，包括土地约13亩，房屋4间。其后陈继琼、王春梅相继过世，上述土地房屋权利均由黎德菊与陈赞兴继承。由于周围一些陈氏宗亲搬离，造成许多土地撂荒，黎德菊与陈赞兴便组织家庭的人力物力开垦荒地，至陈赞兴2001年6月去世时，该家庭共计开垦荒地7亩，共计对20亩土地拥有权利。2016年9月13日，因文博高速公路项目征地，该家庭的7亩土地被征用，黎德菊、陈兴雅、陈兴顺、陈兴旺等权利人以及陈宗钊（陈兴顺之子）、陈宗仁（陈兴雅之子）等相关人员在礼都村委会的组织下签订了关于征地补偿款分配的《协议书》，并由礼都村委会及上截村民小组出具了《证明书》共同确定了该土地权利为黎德菊、陈兴雅、陈兴顺、陈兴旺等人家庭所有的性质。因此，现有的林权证及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中关于家庭共有的登记应理解为黎德菊、陈兴雅、陈兴顺、陈兴旺等人家庭所有。 二、《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的内容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内容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017年4月3日，黎德菊、陈兴雅、陈兴顺、陈兴旺等家庭成员在友好的氛围下经过充分讨论决定就该家庭所有的土地权利进行分割，并且在讨论过程中，陈兴雅也亲口确认黎德菊是该土地的最大权利人。2017年4月5日，各方在礼都村委会及上截村民小组相关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署《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该协议内容充分考虑土地权利来源的历史沿革和使用现状，并尊重了最大权利人黎德菊为了家庭和谐，主动让出所有权利分予各子女的分配意愿，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由于签署协议各方的法律知识有限，该协议中的关于分割“土地所有权”的表述应理解为分割“林权及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各方对“林权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分割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无理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 1.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证明非法分割土地的事实； 2.林权证，证明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证明土地分割协议无效； 3.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证明土地分割协议无效； 4.户口本，证明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家庭成员是陈宗仁、韦茂玲、陈梦圆及陈兴雅，也证明土地分割协议无效； 5.结婚证，证明原告陈宗仁与韦茂玲身份关系； 6.出院诊断书和出院记录，证明签署协议当天是打架之后才签的协议书，签署协议书是在逼迫的情况下签的。 补充证据1.医疗记录，证明签订家庭成员土地分割权益当天双方发生打架，原告不同意就被打伤，原告父亲陈兴雅被迫签订该份协议。 补充证据2.林权登记材料，证明林权的家庭分割协议上分割给乙方的这块土地在林权证的登记范围内，属于原告陈宗仁、韦茂玲、陈梦圆家庭共有。 补充证据3.陈兴雅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陈兴雅户口已被注销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反驳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1953年7月27日，原广东省琼东县人民政府（即现琼海市人民政府的前身）向黎德菊、陈赞兴（黎德菊之丈夫）、陈继琼（陈赞兴之父亲）、王春梅（陈赞兴之母亲）等一家四口人盖章印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了该家庭在原上埇乡大璞村（即现礼都村委会上截村）的房产及土地所有权，包括土地约13亩，房屋4间； 2.证明书，3.协议书，共同证明2016年9月13日，因文博高速公路项目征地，该家庭的7亩土地被征用，黎德菊、陈兴雅、陈兴顺、陈兴旺等权利人以及陈宗钊（陈兴顺之子）、陈宗仁（陈兴雅之子）等相关人员在礼都村委会的组织下签订了关于征地补偿款分配的《协议书》，并由礼都村委会及上截村民小组出具了《证明书》共同确定了该土地权利为黎德菊、陈兴雅、陈兴顺、陈兴旺等人家庭所有的性质； 4.关于现场协商分割土地权利的视频（光盘），证明2017年4月3日，黎德菊、陈兴雅、陈兴顺、陈兴旺等家庭成员在友好的氛围下经过充分讨论决定就该家庭所有的土地权利进行分割，并且在讨论过程中，陈兴雅也亲口确认黎德菊是该土地的最大权利人。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017年4月6日上埇派出所出警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原告陈宗仁相关医疗证明。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的证据2、3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原告所举证据1、补充证据2、补充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2.对原告所举的证据4、5、6、补充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但证据6和补充证据1不足以证明陈兴雅系受胁迫才签署《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 3.对被告所举证据1“土地房产所有证”，原告认为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不是现行法律规定对土地权利的合法权利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且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即被告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4.对被告所举证据2“证明书”，原告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原告认为基层组织开具的证明应当有负责人、经办人的签字，且证明内容也必须在相关组织的权利范围之内，该证明内容缺少了法律规定的要素，证明内容也超出权限范围，因为土地补偿款属于谁，要从农村集体成员的资格来判断。本院认为，原告质证意见充分，该“证明书”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5.对被告所举证据3“协议书”，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仅涉及已经征用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并非本案涉案土地。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6.对被告所举证据4视频资料，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分配讨论过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协议是在胁迫之下所做出的，相关人员本身不是该农村集体组织的成员，没有权对农村土地进行分割。该证据可证明陈兴雅与陈兴顺、陈兴旺曾对涉案林地进行协商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视频资料予以认定。 7.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无法确认原告陈宗仁单纯遭受被告陈兴顺的儿子陈宗钊、陈兴旺的殴打，陈兴雅受胁迫的事实，仅可确认为陈宗仁与陈宗钊、陈兴旺因土地分割起争执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兴雅（已故）、被告陈兴顺、被告陈兴旺系被告黎德菊与陈赞兴（已故）的婚生孩子。原告陈宗仁系陈兴雅与李金花的婚生儿子，原告陈梦圆系婚生女儿。2009年之前，陈兴雅与李金花已离婚。2005年6月9日陈兴雅将户口从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岭林业局综合厂市外迁入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民小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户下成员有李金花（2011年4月1日将户口迁出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民小组）、陈宗仁、陈梦圆。2013年4月27日，陈宗仁与韦茂玲登记结婚，婚后韦茂玲与陈宗仁、陈兴雅、陈梦圆共同居住生活在上截村民小组17号。2014年6月9日，韦茂玲单独户口登记，落户在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民小组17号，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 2017年4月3日，黎德菊、陈兴雅、陈兴顺、陈兴旺在涉案林地现场对位于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13号土地若干块进行分割的事宜进行协商。2017年4月5日，黎德菊作为甲方与陈兴雅、陈兴顺（代理人为其儿子陈宗钊）、陈兴旺作为乙方签订《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协议约定将位于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号土地一宗【总面积13亩（东至琼文高速路，西至祖上菠萝承包地，南至祖上菠萝承包地，北至祖上芒果树），包括胡椒园2.17亩、鸡舍及旁槟榔园1.06亩、小屋子后含槟榔0.5亩、荔枝树及槟榔园7.5亩、竹子头及猪舍0.35亩、老荔枝树0.85亩、椰子树0.57亩】进行分割，其中陈兴雅可得5.56亩，剩余的土地归陈兴顺、陈兴旺平均分配，还约定：1、位于陈兴顺及陈兴旺所分得土地上的农作物限时三个月移走，若无移走视为无主农作物处理；2、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赠予的13亩土地所有权归乙方（陈兴雅、陈兴顺、陈兴旺）所有。签订《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时，原告陈宗仁提出异议，之后陈兴雅、陈宗钊与陈宗仁发生争执。2017年8月23日陈兴雅去世。 另查明，2009年10月2日、11月2日，陈兴雅作为户代表与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民小组签订两份《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林地家包[2009]7号），承包位于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民小组的地名为“边岭”5.54亩、“高园”2.58亩、“边岭”13.62亩，共计21.74亩的集体林地，承包期限70年，从2009年11月2日起至2079年11月2日止。之后陈兴雅向琼海市人民政府申请林权登记，2009年12月8日，琼海市人民政府向陈兴雅颁发海府林证字（2009）第001059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上截村小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以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均为陈兴雅。《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涉及的土地中的胡椒园2.17亩和荔枝树槟榔园7.5亩在陈兴雅林权证范围内，协议书中涉及的其他土地不在林权证范围内。 再查明被告黎德菊1960年起户口登记在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岭，1987年回礼都村委会生活在至今；被告陈兴顺从出生起户口登记在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岭林业局至今；被告陈兴旺出生后户口登记在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岭，后于1997年将户口迁移广东省珠海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黎德菊、陈兴顺、陈兴旺与陈兴雅签订的《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一、陈兴雅家庭成员的判断，共同生活和财产共有是家庭成员的基本特征，“家庭成员”应与“直系血亲”“近亲属”等概念有所区分。本案中陈宗仁、陈梦圆作为陈兴雅的孩子，长期与陈兴雅共同在上截村民小组17号生活，且在同一户籍，故原告陈宗仁、陈梦圆均系陈兴雅的家庭成员；原告韦茂玲虽然单独户口登记，但自2013年与陈宗仁结婚后，与陈宗仁共同在上截村民小组17号生活，也应属于陈兴雅家庭成员之一；黎德菊虽然户口于1960年迁移到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岭至今，但从1987年起便回到上截村民小组与陈兴雅共同生活，故被告黎德菊也应系陈兴雅家庭成员之一。被告陈兴顺、陈兴旺户口均未登记在上截村民小组，也未在上截村民小组与陈兴雅共同生产生活，因此被告陈兴顺、陈兴旺并非系陈兴雅家庭成员。 二、林地权利人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本案中，陈兴雅作为家庭户代表与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申请林权登记，政府部门已向陈兴雅颁发了《林权证》，《林权证》中登记的土地所有权人为琼海市嘉积镇礼都村委会上截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人为陈兴雅及其家庭成员。《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中的胡椒园2.17亩和荔枝树槟榔园7.5亩的土地在陈兴雅名下的林权证范围内，故陈兴雅家庭成员共同依法享有《林权证》范围内的胡椒园2.17亩和荔枝树槟榔园7.5亩的林地使用权。 三、被告黎德菊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处分问题，从《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中对土地分割的字面理解，双方系对土地所有权进行分割，但在庭审中，被告称实际系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黎德菊作为家庭成员之一，未经得林地使用权共同共有人即原告陈宗仁、陈梦圆、韦茂玲等人同意，主持将登记在陈兴雅名下的林权证中的家庭共有的胡椒园2.17亩和荔枝树槟榔园7.5亩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分割行为系无效行为。 四、《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中涉及的除了陈兴雅名下的林权证中的胡椒园2.17亩和荔枝树槟榔园7.5亩土地以外其余的土地（简称“涉案其余土地”）使用权权属问题。原、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享有涉案其余土地使用权，黎德菊、陈兴雅、陈兴顺、陈兴旺在未依法享有涉案其余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该分割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且未经的合法土地使用权人的追认，应认定为无效。 综上，黎德菊、陈兴雅、陈兴顺、陈兴旺签订的《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应确认为无效合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黎德菊作为甲方，陈兴雅、被告陈兴顺、被告陈兴旺作为乙方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家庭成员土地分割协议书》无效。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黎德菊、陈兴顺、陈兴旺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清艳 人民陪审员  黎海健 人民陪审员  王 军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冬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 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 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 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