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焕友，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人，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焕友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桂0721刑初4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焕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达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焕友及其辩护人李洪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30日7时50分许，被告人黎焕友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轻型货车由灵山县烟墩镇往灵山县县城方向行驶，至省道103线76公里加800米路段处时，遇被害人姚某1和王某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在前方同向行驶，被告人黎焕友在驾车向道路中间线超越摩托车的过程中，与被害人姚某1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桂Ｎ×××××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姚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5月15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即打电话报警，被告人黎焕友则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2018年5月28日，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死亡）[2018]第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黎焕友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姚某1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2018年6月13日9时许，被告人黎焕友在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按时到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受调查处理。当日，被告人黎焕友被刑事拘留。 另认定，2018年4月30日、5月12日，被告人黎焕友先后向被害人的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和3000元。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黎焕友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丧葬费人民币20000元。 还认定，桂Ａ×××××轻型货车，经检验为不合格，被告人黎焕友持B2E类机动车驾驶证，被害人姚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以上事实，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王某于2018年4月30日8时0分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称在灵山县灵城街道旺圩村委会路段发生交通事故，110指令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警处置。 2、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黎焕友在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受调查。 3、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黎焕友的出生年月日等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姚某1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5、灵山县人民医院的伤情介绍、死亡记录、入院记录。证实姚某1因车祸于2018年4月30日入院，于2018年5月15日经抢救无效临床宣布死亡。死亡原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特重型颅脑外伤、左锁骨粉碎性骨折、两肺挫伤、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循环衰竭、代谢性酸中毒、电解质絮乱。 6、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0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其接到堂弟（姚某3）的电话说其父亲（被害人姚某1）驾驶二轮摩托车被一辆大货车撞到，现在病情很严重。后其从广州赶回来。其父亲病情不稳定，5月10日中午12时许，从灵山县人民医院十三楼神经外科转到IUC救治。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0日7时50分左右，其和姚某1各驾驶一辆摩托车由烟墩往灵山方向行驶，姚某1行驶在其前面约10米处，突然有一辆大货车从后面超车上来，就直接碰撞到姚某1驾驶的摩托车，导致姚某1连人带车跌到道路右侧，大货车开往约100米才停下来。其停车过去看见姚某1伤得比较严重，就打120报急救车来，然后大货车司机也来到姚某1的身边，其就打122报交警来处理，过不久，救护车来拉姚某1去检查，其和大货车司机在现场等交警来处理。当时下点小雨，路面就是三辆车，姚某1驾驶车在道路右侧水泥边缘行驶（烟墩往灵山方向），姚某1穿有雨衣。大货车的车速很快。其估计是大货车的车头与二轮摩托车的左侧把手处发生碰撞。 8、证人徐某的证言及事故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4月30日早上，其接到南宁一个公估公司的派单，到灵山县三海街道旺圩村委路段勘查一起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与一辆摩托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其达到现场，看到一辆两轮摩托车跌在路边的右侧（烟墩往灵山县城方向，下同），距离摩托车几十米处有一辆车牌号桂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停在道路的右侧，其按规定及进行勘查。当时下着小雨，其没有确定两车的碰撞处，大概勘查一下而已，没有仔细看车头位置。勘查事故照片，证实证人徐某勘查时所拍摄的现场情况。 9、被告人黎焕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30日上午，其驾驶桂Ａ×××××轻型货车从横县峦城出发到灵山，上午8时左右，其驾车行驶至省道103线灵山县路段时，其行驶方向前面同方向有两辆摩托车平排行驶，然后有一辆摩托车想超旁边那辆摩托车，其见到那两辆摩托车行驶都比较慢，然后其就向道路中间线超越那两辆摩托车，在其驶回道路右侧过程，其观看右后视镜时，有一辆两轮摩托车跌在道路右侧，其就马上停车下来，其走过去见两轮摩托车的人受伤，路过的群众帮其报警及120急救车，其在现场等候交警过来处理。当时其第一眼看见那两辆摩托车时约有4米。其自己感觉其车不碰撞到摩托车，其认为两辆车上的痕迹不是碰撞造成的，其就觉得是其在超车过程惊吓到那开摩托车的人，导致摩托车跌倒，驾驶人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确实存在过错。 10、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交通事故车辆检验照片。证实桂Ａ×××××轻型货车检验不合格。桂Ａ×××××轻型货车右侧有碰撞刮痕。桂Ｎ×××××普通两轮摩托车与桂Ａ×××××轻型货车发生碰撞的部位有蓝色油漆的痕迹。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黎焕友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 12、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2018]病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姚某1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省道103线76公里加800米路段处。现场有桂Ｎ×××××普通两轮摩托车倒地刮痕，有桂Ａ×××××轻型货车刹车痕迹。 14、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收据，证实姚某1家属李栋玲收到黎焕友家属支付的死亡丧葬费20000元。姚某1家属姚某4收到黎焕友支付被害人的住院费13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焕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黎焕友在肇事后主动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前来处理，在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按时到指定的地点接受处理，可视为自动投案，对被告人黎焕友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黎焕友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直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否认其驾驶的车辆碰撞到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没有如实供述其交通肇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黎焕友及其亲属向被害人姚某1的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000元，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黎焕友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黎焕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黎焕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焕友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黎焕友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有：1、上诉人驾驶的货车没有与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案发后，上诉人及现场处置交警观察过上诉人的车头，没有发现有新鲜的碰痕；涉案的车辆停放在开放性场所，所谓的碰撞痕迹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2、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重。被害人没有佩戴头盔，无证驾驶未经安全检验的摩托车，与另外一辆摩托车并排行驶，存在过重。3、原判量刑过错。案发后上诉人自动投案，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对被害人赔偿了全部经济损失，且被害人没有佩戴头盔，没有取得驾驶证 上诉人的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同时认为，1、两车碰撞的痕迹没有经过鉴定，交警认定上诉人对事故负全责证据不足。2、原判据以定案主要证据应当予以排除。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的制作民警并未到现场；鉴定意见过于简单，有必要让鉴定人员接受质询，以弄清被害人是因颅脑受伤是因为受到碰击海事头部触地而形成。3、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已赔偿了受害人家属34000元，判决后保险公司已于2019年2月3日支付了相应赔偿款项，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已全额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导致量刑过重。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基本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的证言结合交通事故车辆检验照片可以证实本案系因黎焕友所为，上诉人黎焕友提出的没有与被害人的摩托车碰撞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黎焕友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939号名师判决书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复印件两份（回单编号为190××××0027/190××××0034），拟证明上诉人已全额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焕友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了案发后上诉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情况，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采用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对原判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被害人姚某1的儿子姚业伟、姚某2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0721民初1939号判决，认定上诉人黎焕友在事故发生后向姚某5、姚某2赔偿了20000元丧葬费和14000元医疗费，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赔偿姚某5、姚某2各项损失共计314328.52元。2019年2月3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314328.52元到灵山县人民法院，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是否属于非法证据的问题。经查，本案中的现场勘查笔录，有现场勘查人员及见证人的签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勘验、检查的情况应当写成笔录，由参加勘验、检查的人和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的规定；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对案情、入院原因、治疗过程及解剖情况进行了综合分析后而作出的结论，其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没有证据材料或者线索证实场勘查照片、肇事车辆现场照片、肇事车辆停车场检验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采用暴力、威胁、欺诈等违反法定程序收集、制作的，不具有非法证据排除的法定事由。因此，辩护人有关原判据以定案的主要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2、关于被害人姚某1的死亡与上诉人黎焕友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现场勘查笔录、肇事车辆检验照片显示，被告人黎焕友驾驶的桂Ａ×××××轻型货车右侧有碰撞刮痕，桂Ｎ×××××普通两轮摩托车与桂Ａ×××××轻型货车发生碰撞的部位有蓝色油漆的痕迹。经鉴定证实，被害人姚某1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且有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佐证，足以证实黎焕友驾驶的车辆碰撞到被害人姚某1驾驶的摩托车，导致被害人姚某1倒地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上诉人黎焕友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姚某1的死亡与上诉人黎焕友的行为没有法律的因果关系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3、关于被害人姚某1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灵公交认字（死亡）[2018]第065号}认定：当事人黎焕友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姚某1不负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该鉴定同时告知“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上诉人黎焕友于2018年6月13时签收了该事故认定书，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该认定书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上诉人黎焕友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姚某1具有过错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上诉人黎焕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黎焕友在肇事后主动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前来处理，在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按时到指定的地点接受处理，可视为自动投案，对上诉人黎焕友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黎焕友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直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否认其驾驶的车辆碰撞到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没有如实供述其交通肇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上诉人黎焕友的辩护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供新证据证实上诉人的亲属向被害人姚某1的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34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被害人姚某1的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314328.52元，可以酌情对上诉人黎焕友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黎焕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对其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新的证据证实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已经全部得到赔偿，但该情节仅是酌定从轻处罚，且原判已在量刑幅度范围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二审对原判的量刑予以维持。上诉人黎焕友的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何燕飞 审判员  黎 刚 appoint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