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21民初3400号原告：马某，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歧，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某，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被告：洪某，男，195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克团，五莲明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某，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林，五莲律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马某与被告肖某、洪某、张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歧，被告洪某及被告肖某、洪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克团，被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肖某、洪某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肖某、洪某返还原告222.72万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肖某、洪某依约向原告支付47万元违约金作为赔偿款；4.判令被告张某对上述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1日，原告为了购买被告肖某、洪某经营的石子厂，与该两人签订《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约定该合同以生效法律文书“五莲县人民法院（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为基础，原告以470万元价格购买上述判决中肖某作为原告胜诉而张某作为被告应当返还给肖某的石子厂（包括碎石机等石子厂生产设备及石子厂所占用场地，具体可参见该判决第二项内容）。合同同时约定肖某、洪某获得法院执行裁定书及石子厂实际控制权和使用权后5日内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转让款中的222.72万元提存到五莲县人民法院，作为肖某依判决应返还给张某的款项。然而，此后被告肖某、洪某未依约获得法院执行裁定书并将石子厂及设备交付给原告。反而被告肖某、洪某于2018年11月份与张某相互串通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石子厂归张某所有，张某返还给肖某、洪某200余万元。该协议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违约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事后被告称原告之前买的仅是生产设备，拒绝返还提存到法院的案款。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肖某、洪某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被告肖某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马某签订的《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答辩人同意解除该合同。双方签订《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后，被答辩人马某并未提存转让价款中的222.72万元，也未向答辩人交付转让价款，致使答辩人与张某系列案件执行和解时，设备归张某所有，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2.答辩人提存到五莲县人民法院的200万元是刘市长的预付款，与被答辩人马某无关。3.由于被答辩人未支付转让价款，所以不存在答辩人向其退款的责任，更不存在向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责任。被告洪某辩称，原告起诉洪某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求。对于原告给被告洪某造成的损失，我方保留诉权，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肖某。被告张某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马某并不相识，并不知道马某与肖某、洪某之间的协议。2.从原告的诉求看，原告与洪某、肖某是于2017年11月21日达成的转让协议，并且约定以（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判决为基础，以肖某、洪某获得法院执行裁定和石子厂实际控制权后交付。被告肖某与张某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石子厂买卖合同，肖某以480万元将石子厂转让给张某，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经（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判决，肖某应支付答辩人张某转让款200万元及利息，因肖某未按判决履行，答辩人张某于2016年7月7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依法查封了肖某的设备。原告和肖某、洪某之间的转让发生在法院查封期间，其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3.2018年10月19日答辩人与被告肖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肖某将所属设备交付答辩人张某，肖某交付到法院的222.72万元返还肖某，张某再向肖某支付转让款250万元，双方同意并执行结案。答辩人张某并未与肖某相互串通，答辩人并不知情原告与肖某、洪某之间的交易。相反，原告明知被告肖某和张某之间有纠纷，却与之签订存有争议和已被法院查封财产的转让协议，侵害了答辩人张某的权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张某的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证明原告以470万元受让被告肖某、洪某在山前石子厂的设备及手续，双方约定：原告先支付470万元受让款中的222.72万元，并交付至五莲县法院账户，作为肖某与张某执行案件的案款，然后被告向原告交付石子厂的设备及手续等；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转让款的10%作为赔偿。2.原告马某交通银行日照开发区支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案外人杨伟青代原告转账20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回单一份和被告洪某本人签字的收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支付了案涉合同项下约定的受让款，并按约支付至五莲县法院账户，被告洪某收到涉案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款证明。因此，涉案合同项下原告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3.三被告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10月19日三被告已经就石子厂设备及相关手续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致使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告肖某、洪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签订的事实无异议，但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存转让款222.72万元，也未向被告交付转让价款。被告曾经催原告履行，但原告一直未履行，致使2018年10月19日肖某、洪某与张某执行案件和解。但合同落款处被告洪某仅是证明人，并非合同签订人。2.交通银行日照开发区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上的200万元无异议，但是转入的款项另有原因，该款并非原告交付。收款证明中被告洪某并未签字，该证明是虚假的。3.对执行和解协议无异议。被告张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我方并不知晓合同签订的过程，包括原告和肖某也未告知我方石子厂将发生变更。从合同内容看，双方签订该合同时肖某还未取得石子厂的使用权和控制权，案涉石子厂处于查封保全状态，原告与肖某对尚处于查封状态的石子厂进行转让本身是无效的。2.交易凭证与我方无关，从法院执行卷宗看，2017年12月13日杨伟青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在2017年12月8日打入法院账户200万元并不是原告陈述的杨伟青代替原告支付，实际上是杨伟青为肖某履行（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判决书的款项。原告在2017年12月21日付的22.72万元，实际是肖某付给张某的执行款项，而不是原告支付的；对洪某书写的证明，我方不知情，是否真实不清楚。3.对执行和解协议无异议。被告肖某、洪某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从法院执行卷宗中复印的材料一宗，包括杨伟青出具的证明、（2017）鲁1121民初392号民事裁定书、（2016）鲁1121执1011、107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过付款结算票据、过付款支取通知书，证实杨伟青向人民法院交付的200万元是替刘市长交付的购买石子厂款项，并非是代原告支付。2.2018年11月5日、11月11日、12月26日以及2019年1月4日洪某与原告父亲的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实际签订人为刘市长，而不是原告，原告只是代签。原告马某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时，被告肖某、洪某与张某的案件正在诉讼过程中，而且设备被查封，被告肖某、洪某急于将设备转让变现，在此前提下才出现涉案合同。只有被告肖某履行了（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判决内容方能获得合同约定的控制权，才能转让给原告，涉案合同的相关条款也是按照此程序设计并签订的，此时才出现了原告的朋友杨伟青向法院提存200万元的情况。因此该200万元是应法院执行要求，虽然写的是为肖某履行(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判决内容，实际是替原告支付的受让款。2.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资料听的不是很清楚，也无法核实通话人员的身份，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都是无关的案外人对话。原告也不认识刘市长，被告提到刘市长无非就是想拖延案件，引入无休止的诉讼中，属于恶意抗辩。被告张某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只是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查实到杨伟青支付的200万元是替肖某履行(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判决书的内容，并不知晓是替原告支付受让款。2.录音内容与被告张某无关。被告张某提交以下证据反驳原告的主张：1.(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肖某与张某之间的纠纷已经法院判决。2.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张某申请执行被告肖某，法院依法受理。3.（2016）鲁1121执107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执行过程中查封肖某的设备。4.付款证明，证实2017年12月8日杨伟青打款200万元，2017年12月21日肖某支付22.72万元。5.执行和解协议书，证实肖某与张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张某实际付款472.72万元。6.执行结案裁定书、肖某收款证明、法院结案通知书，证实实际解封时间，肖某已经收到全部款项472.72万元，案件已经结案。原告对被告张某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被告张某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向原告承担责任。被告肖某、洪某对被告张某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庭后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杨伟青进行调查，杨伟青陈述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并不认识三被告，2017年12月8日其应马某要求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本人账户将款项200万元汇至五莲县人民法院账户，后又应原告要求向法院执行局出具书面证明，200万元款项是替原告马某交纳，与被告肖某没有关系。被告肖某、洪某对调查笔录发表意见认为，对于杨伟青，我方并不认识，至于受让方以谁的名义向杨伟青筹款，我方不清楚。2017年12月份，原告的父亲代表刘市长与肖某洽谈石子厂设备的转让事宜，达成一致后，受让方筹集了200万元预付款转到五莲县法院的执行账户作为肖某的执行款。被告张某发表意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杨伟青替肖某付给张某的执行款项。经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执行和解协议、交通银行日照开发区支行账户交易明细、案外人杨伟青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回单一份，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载明洪某签字的收款证明，被告洪某不予认可，辩称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肖某、洪某提交的法院执行卷宗中复印的材料一宗、被告张某提供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肖某、洪某提交的通话录音，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肖某、洪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确认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院对案外人杨伟青所做的调查笔录，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1日，甲方肖某与乙方马某签订《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双方就五莲县山前石子厂转让事宜，约定如下：一、合同以生效文书五莲县人民法院(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为基础。二、甲方以该判决所指的石子厂的生产设备作价470万元，转让给乙方；如判决所列设备灭失，甲方同意以减少部分补偿乙方。三、为保证该判决得以执行，乙方于该转让合同签订之后5日内，将470万元转让款中的222.72万元提存到五莲县人民法院，作为甲方执行与张某案件的案款；同时，甲方负责申请五莲县人民法院冻结此款，作为甲方起诉张某索赔案件的保全措施；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0万元。四、甲方与张某之间的执行案件得以执行，甲方获得五莲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甲方将获得石子厂的实际控制权和使用权后5日内，双方现场清点设备、造册确认、办理交接手续，此后15日内，乙方将转让款中的剩余款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五、前四条得以执行之后，乙方负责与山前石材公司协商交涉生产事宜，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再参与或干涉。六、双方如有违反，应向对方支付转让款的10%作为赔偿。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甲方肖某、乙方马某在合同书上签字，被告洪某在甲方肖某下方签名。合同签订后，2017年12月8日案外人杨伟青通过其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将200万元转账到我院账户。同年12月21日原告马某将22.72万元转账到我院账户。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五莲县山前石材有限公司（甲方）与锦州吉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石材废料处理合同》，约定甲方将山前石材公司所有采矿区域内产生的碎石废料以承包的方式全部无偿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用于填海工程及破碎石子；承包期限5至20年，甲方为乙方无偿提供生产工作场地，用于乙方设备进场及粉碎、加工废料，乙方用水、用电由甲方提供（所用水电产生的费用乙方承担）；乙方以内部职能机构的名义经营，甲方为乙方合法经营提供必要的协助；乙方自主经营，除无偿使用废石料、场地外，其他所有经营成本由乙方承担。肖某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肖某组织了设备进场生产。被告肖某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于2014年9月10日前后将设备、厂房、场地交付被告张某。2014年9月18日，肖某（甲方）、张某（乙方）签订《山前石子厂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愿将山前矿业院内年生产量达陆拾万方的碎石设备（一条龙生产线）及相关设备转让给乙方，按《山东省五莲县山前石料公司废料处理合同》（见附件）执行。设备包括碎石机一套、小挖掘机一台、除尘器两台、金王子翻斗车两台、铲车一台、风炮打孔机一台。一次购买费用共计480万元整，首付280万元整，剩余款到2014年12月31日付清，如不能付清由双方协商解决付款。甲方与五莲县山前石材公司签订的《山东省五莲县山前石料公司废料处理合同》承包合同中的合法权益、法律效力适用于本合同乙方，甲方必须保证合同的真实有效性。合同签订后，张某于2014年9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将200万元支付给肖某，其余280万元经肖某多次索要，张某未付。为此，肖某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返回厂房及全部设备，并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张某赔偿损失180万元，即（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案件。2015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肖某与张某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山前石子厂买卖合同》，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肖某碎石机一套、小挖掘机一台、除尘器两台、金王子翻斗车两台、铲车一台、风炮打孔机一台、厂房四间等，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某200万元。（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16年7月4日肖某向本院申请执行，请求张某依据该判决书返还生产设备，案号为（2016）鲁1121执1011号。同年7月7日，张某向本院申请执行，请求肖某返还转让款200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6）鲁1121执1072号。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查封五莲县山前石材矿内的PE*35*1500型鄂式破碎机一台、PE1214型反击破碎机两台、4Y22460型振动筛两台、输送带14套152米、小型挖掘机一台、50型铲车一台、金王子翻斗车两辆、风炮打孔机一台、除尘器两台、配电箱一台。2017年12月13日，打款人杨伟青向本院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其于2017年12月8日打入法院账户的200万元，是为肖某履行（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第三条的款项。2017年12月25日及2018年1月17日，根据被告肖某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7）鲁1121财保309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鲁1121财保21号民事裁定书，分别查封了被告张某在本院账户内的应支过付款200万元及22.72万元。2018年10月19日，在合并执行（2016）鲁1121执1011号和（2016）鲁1121执1072号案件中，肖某与张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肖某将放置在山前石子厂的碎石设备（包括碎石机一套、小挖掘机一台、除尘器两台、金王子翻斗车两台、铲车一台、风炮打孔机一台）及厂房四间转让给张某，协议签订即视为转让的设备已交付。肖某交付到法院的222.72万元执行款扣除执行费2.24万元后返还给肖某，同时张某再向肖某支付转让价款250万元。肖某收到法院退还的220.48万元和张某直接交付的250万元（共计470.48万元）之日，对（2018）鲁1121民初580号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申请撤诉，不再要求张某赔偿。双方当事人均放弃对（2016）鲁1121执1011号和（2016）鲁1121执1072号案件的执行申请，同意执行完毕，予以结案。2018年10月22日，肖某出具收款说明书，说明已经收到法院打入的账户款220.48万元及张某打入的账户款250万元。2018年10月3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鲁1121执恢207号结案通知书，对申请执行人张某与被执行人肖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予以结案。庭审中，原告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约定的第六条要求对方支付47万元的违约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自打款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均不予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三被告名下3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预交申请费5000元。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裁定对三被告的银行存款以及被告肖某、张某名下的车辆进行了查封保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的签订主体；二、案涉《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的效力；三、案涉《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五莲县山前石材有限公司与被告肖某签订《石材废料处理合同》，后被告肖某又将山前石子厂的设备等转让给被告张某并签订《山前石子厂买卖合同》。据此可以看出，被告肖某对山前石子厂实际享有权益。案涉《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中载明甲方为肖某、乙方为马某，马某和肖某分别在合同中的甲方、乙方处签名，被告洪某在甲方肖某签名下方处签字，并不能代表其是作为合同签订主体的身份，且涉案石子厂的相关权益并非由其享有。因此，本院确认《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原告马某与被告肖某。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是原告马某与被告肖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马某与被告肖某签订案涉合同时，合同约定的设备存在被查封的障碍，导致设备不能交付，该情形属于物权变动问题，根据物权行为的独立性原则，物权不能变动，并不影响债权行为即转让合同的效力。因此，案涉《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与被告肖某签订《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后，被告肖某与被告张某就案涉石子厂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山前石子厂的碎石设备及厂房四间转让给被告张某，被告张某取得山前石子厂的实际使用权，因此，原告马某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案涉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庭审中被告肖某亦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解除2017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的《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杨伟青向本院账户转账200万元，原告主张系代其交纳，被告肖某、洪某不予认可，辩称是为肖某履行（2015）莲商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第三条的款项。根据本院对杨伟青的调查以及结合《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能够认定杨伟青向本院交付的款项是应马某要求交付，应为原告马某依据《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约定，为实现合同目的而向本院交付的款项。2017年12月21日原告本人向本院账户转账22.72万元，因此原告已经支付被告肖某石子厂转让款222.72万元。被告肖某、洪某辩称涉案款项并非原告交付，而是案外人刘市长支付，被告肖某、洪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肖某、洪某的辩称不予采信。现涉案合同解除，根据合同解除的后果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肖某应当返还原告马某已经支付的转让款222.72万元。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解除系因被告肖某将石子厂的设备及厂房转让给被告张某，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肖某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合同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马某应在合同签订之后五日内将款项222.72万元提存到五莲县人民法院，但原告马某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将转让款提存到本院，因此，其对于合同的履行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与被告肖某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如有违反，应向对方支付转让款的10%作为赔偿”，应当理解为无论任何一方违约，也无论何种违约，当事人双方均应承担同等的违约责任与同等的违约赔偿数额。本案鉴于双方违约，且双方的违约行为发生在《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解除前，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双方均应向对方支付47万元作为违约赔偿，以上相互折抵后，双方不再互付给付义务，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47万元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为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肖某的违约行为明显大于原告马某，构成根本性违约，其应承担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其主张被告肖某返还已付转让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被告张某责任的承担。原告主张被告张某与肖某、洪某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马某与被告肖某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山前石子厂转让合同》；二、被告肖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某转让款222.72万元及利息（以222.7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18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29618元，由原告马某负担5161元，被告肖某负担244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志伟审判员  迟丽俐审判员  薄新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