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05民初124号原告：谭炎华，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贞，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焯胜，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代表人：欧阳碧君，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刚，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铭恩，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应东，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臣，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辉，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门市毅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余坚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素，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炎华诉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东方公司”）、陈应东、第三人江门市毅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毅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焯胜，被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刚，被告陈应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臣，第三人毅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代为垫付的办公楼、宿舍楼、车间A、B、C、D座的工程款共9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1430.14元（按年利率6%从2016年3月22日开始计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2.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代为垫付的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1006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59367.78元（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6日开始计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3.被告陈应东对第1、2项诉讼请求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90936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92381元”，事实与理由的第三段关于垫付工程款变更为“90936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3年9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东方公司将其在第三人持有的100%股权和毅力公司的资产全部转让给原告，另《股权转让协议》第6.4条约定：在2013年8月28日前（含当天），标的公司所发生的债务由甲方（即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清偿在2013年8月28日前所发生的有关上述建筑物土建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第三人毅力公司已于2012年9月6日获批兴建《股权转让协议》第6.2条约定的办公楼、宿舍楼、车间A座、车间B座、车间C座、车间D座，工程总价为20129285.11元，按规定应缴纳村镇基础设施配套1006000元，但该款两被告一直拖欠未付。上述款项发生在2013年8月28日前，按协议第6.4条约定应由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全额负担，原告现已代为垫付工程款900000元和村镇基础设施配套1006000元。被告陈应东于2014年5月13日向原告作出书面《承诺及保证函》，对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如实披露毅力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等作保证，并承诺因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造成原告的损失作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其对上述的费用应与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连带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被告东方公司辩称：一、关于工程款问题。工程款属于双方股权转让中的一部分，转让协议注明在建的“建筑工程”时现状移交，也注明了建筑的框架部分由被告负责，余下的是原告负责。再根据被告提供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原告当时也确认被告负责的施工人员撤场，其工程款被告已经全部结清。之后的工程是被告自行找人建设，原告没有参与，具体做法也不知情。而这个移交环节到现在已经经过了数年，无论是从文件来认定还是从交易习惯予判断，原告接手后自行处置的工程及工程费用实与被告无关。二、关于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明细表”已经就该部分的款项的承担责任进行了划分，即由原告负责。之前双方的纠纷对该部分的款项分担，法院也有认定（该判决已经生效，并且原告也没有提起申诉）。因此也根本不存在被告要承担该部分款项的问题。鉴于原告起诉的两个请求项，被告都有确凿的事实予以驳斥，因此希望法庭对原告起诉请求予以全部驳回。事实上本案是原告为了拖延履行生效的判决债务而提出的一个完全不成立的案件，对此浪费司法资源的行径该予以谴责，被告保留追究包括因本案诉讼保全不当造成的各种损失。被告陈应东辩称：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1.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涉案工程款，根据其提交的证据6显示毅力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建筑集团第四工程公司转账909360元，无法证明该款项和股权涉案的工程款有任何关联。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3年9月3日，被答辩人于2014年5月13日出具证明交答辩人存执，确认收到毅力公司公章及一应证照（详见2017粤07民终2215号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由此可见，东方纺织早将毅力公司的经营权转移给被答辩人。2.股权转让时，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后续工程费用如果有产生即是2013年8月28日后发生的债务应由被答辩人负责，股权转让协议中6.2条第一款对转让时的建筑物现状进行详细描述，仅仅是土建工程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及封顶，其他的工程都未竣工完毕，结合合同6.4条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即答辩人清偿在2013年8月28日前所发生的有关上述建筑物全部工程款（不含税……）在2013年8月28日后发生的其他债务由乙方即被答辩人承担。由此可见，涉案工程是可分的债务，根据工程进度，发生时间可以分割的，并非不可分之债，东方纺织和被答辩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以2013年8月28日前后发生的工程作为划分债务承担的时间节点，如果按照被答辩人的主张，其主张的90多万元的工程款是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的涉案工程，但是却发生于2013年8月28日之后的工程，同样亦属于被答辩人承担的债务；如果按照被答辩人的理解和主张，将会导致作为股权转让方的东方公司深陷无尽的债务，最后的竣工结算价随时浮动，随时有增加项目的可能，明显不合符常理。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1.被答辩人已经确认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由其负责偿还；2.如前所述，股权转让时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工程结算肯定发生在2013年8月28日后，基于兴建涉案工程产生的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在2013年8月28日前并未产生，即使被答辩人未确认，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该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3.关于该费用被答辩人未能提供政府收费依据及收费标准；4.配套费应与工程结算价款为依据，但是未见监理单位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的相关材料；5.睦洲镇人民政府党政办公室作为睦洲镇人民政府内设的办公科室，睦洲镇城镇建设管理和环保局作为睦洲镇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均不具备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没有管理税费的权利，亦没有见证合同条款2013年8月28日前后的权利。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1.适用承诺与保证函“中连带责任负责赔偿”的前提是未如实向对方披露毅力公司全部债权债务、与事实不符，而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被答辩人均知情，并书面确认。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第三人毅力公司述称：对原告起诉的意见没有异议。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陈应东的身份证，证明被告陈应东诉讼主体资格。2.《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于2013年9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东方公司将其在第三人持有的100%股权和毅力公司的资产全部转让给原告。协议第6.4条规定：在2013年8月28日前（含当天），标的公司所发生的债务由被告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清偿在2013年8月28日前所发生的有关上述建筑物土建工程的全部工程款。3.《通知》《关于江门市毅力纺织有限公司拖欠相关费用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车间A、B、C、D座、宿舍楼、办公楼工程款900000元及村镇基础设施配套1006000元发生在2013年8月28日前，按协议第6.4条约定应由被告全额承担，但其一直拖欠未付。4.《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证明第三人毅力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与江门市蓬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蓬江建筑集团公司建造涉案的车间A、B、C、D座、宿舍楼、办公楼，工程总价为20129285.11元。5.《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第三人毅力公司于2012年9月6日获批兴建涉案的A、B、C、D座、宿舍楼、办公楼，工程总造价为20129285.11元。6.《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回单》，证明原告代被告垫付工程款。7.《新会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证明原告代被告垫付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8．《承诺及保证函》，证明被告陈应东于2014年5月13日向原告作出书面《承诺及保证函》，对被告东方公司如实披露毅力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等作保证，并承诺因被告东方公司造成原告损失作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其对涉案费用应与被告东方公司连带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9.《发票联》《证明》，证明江门市蓬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涉案工程发票，金额为12000000元；因开具该工程发票纳税（含其他附加税费）766800元，营改增前需要提供30%普通材料发票（未提供）折款额142560元，合计第三人毅力公司向江门市蓬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09360元，该公司对此情况出具证明。被告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睦洲镇政府《通知》（2014年5月12日），证明费税各方交涉情况。2.毅力公司拖欠款项明细，证明“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支付责任。3.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粤07民终22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对拖欠款项的明确说明。4.《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标的移交的状况。5.《项目承包协议书》，证明前期工程已告结。6.《睦州毅力工程款明细表》《毅力付款（陈国辉）情况表》《电子交易回单》《收据》，证明东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被告陈应东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村镇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通知》粤府办[1998]14号，证明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按土建造价5%收取，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涉案工程土建竣工结算（确定工程造价）发生于2013年8月28日以后，故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应由原告承担。第三人毅力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依职权向国家税务总局江门市新会区税务局核实原告提供的证据9《发票联》，该局向本院作出《关于对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函的回复》。经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真实，与本案有关，且没有证据证明不合法，故予以采纳。本院查明：2013年9月3日，东方公司与谭炎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关内容为：东方公司将其合法持有的毅力公司总股本的100%的股权转让给谭炎华，转让价款为人民币（以下所称均为人民币）415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产生的相关税金和费用（包括出让方和受让方应缴纳的全部税金和费用）均由双方按照各占50%的比例承担。该协议第6.2条载明：双方确认在“2013年月日前”，毅力公司的资产状况有：一、建筑物：1.办公楼（建筑面积2866.25平方米）；2.宿舍楼（建筑面积5160平方米）；3.车间A座（建筑面积8258.7平方米）；4.车间D座（建筑面积6400平方米）。上述建筑物现状：土建工程已办理全部规划和报建手续并已封顶，但不包含任何附属工程、供水、供电、消防、防雷、室内外装饰装修等工程设施设备，未经竣工验收、消防验收、环保验收，以上后续工程和验收手续须由谭炎华自行负责，东方公司履行协助义务。第6.4条载明：东方公司和谭炎华确认：在2013年8月28日前（含当天）所发生的有关债务由东方公司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东方公司保证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完成本次股权转让、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前，办妥新国用（2007）第02382号的地块抵押注销手续，清偿在2013年8月28日前所发生的有关上述建筑物土建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不含税）和在2013年8月28日前所发生的新国用（2007）第02382号的地块的土地使用税等税费。在2013年8月28日之后，毅力公司所发生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2013年8月28日之后发生的本协议6.2条规定的毅力公司资产应缴的土地使用税、租金等由谭炎华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但本协议6.2条规定的毅力公司资产所发生的应缴未缴的税金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税、工程款税金、因办理上述建筑物产权证所需缴纳的全部税费、办理梅大冲村南央围地块A1正式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手续发生的全部税费等，双方各承担50%。第8.2条载明：如确需对本协议内容进行修改或补充的，双方应另以书面协议进行，并注明是对本协议内容的修改或补充并作为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2014年5月12日，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党政办公室向被告谭炎华发出《通知》，内容为“谭炎华先生：据悉您与陈应东先生已达成江门市毅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股权交易事宜，因到目前为止，陈应东先生原持有的毅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或该公司）尚欠交：1政府土地款：66.845万元。2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100.6万元。3土地使用税及建安营业税约179.4万元，共计346.845万元，请协助我镇做好相关款项的催收工作。特此通知。睦洲镇人民政府党政办公室2014年5月12日”。2014年8月21日，原告谭炎华在一份江门市毅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拖欠款明细的落款处手写“谭炎华负责偿还”，该明细反映：“1、欠政府土地款：66.845万元；2、欠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100.6万元；3、欠土地使用税73.176806万元。其中陈负责：65.683266万元，谭负责：7.49354万元；（截止至2014年5月15日）；4、欠建安营业税：1有外管证计算欠：76.70292万元，2无外管证计算欠：116.96692万元。”诉讼中，谭炎华表示在睦洲镇政府披露原毅力公司仍拖欠相关的税金和费用的情况下，陈应东才向其出具该明细，当时其签名后将明细交给陈应东，为了说明其已经垫付款项，希望两被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向其返还其应承担的款项。2016年11月11日，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城镇建设管理和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江门市毅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6日在获批投资兴建车间ABCD座、宿舍楼、办公楼、土建总造价2012.9万元。按规定应缴纳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100.6万元，但直至2013年8月28日前仍拖欠未交。”2014年5月13日，陈应东向谭炎华出具《承诺及保证函》，表示：“为保证股权转让方如实向贵方披露江门毅力公司全部债权债务，我特作出如下承诺和保证：一、如在本函签署之日起，到成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日，贵司若发现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所作出的保证，有任何与事实不符之处并因此给贵司或江门毅力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我承诺将督促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赔偿贵司或江门毅力公司的损失，如果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约赔偿，则由我承担连带责任负责赔偿。”另查明，江门市蓬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江建筑公司）作为甲方与陈国辉作为乙方达成《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毅力公司车间A、B、C、D座、综合楼、办公楼的土建工程由陈国辉进行项目承包。该协议书最后“注”：该工程陈国辉前期施工已完成造价10397680元，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10397680元陈国辉已收齐；该工程的税费按总合同造价的6.39%由陈应东、谭炎华两人负责支付给甲方代收代缴，谭炎华负连带责任；该工程余下工作量及安全责任等与陈国辉无关。蓬江建筑公司在落款“甲方”处盖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8日；陈国辉、陈应东、谭炎华在落款“乙方”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2016年3月22日，毅力公司向蓬江建筑公司汇款909360元，相关交易回单的附言信息显示为“工程款”。2019年2月18日，蓬江建筑公司出具证明，表示毅力公司划入其公司账户的909360元款项的支付情况为：“1、开具￥12000000元工程发票纳税（含其他附加税费）支付￥766800元（其中所得税2.5%，￥300000元，其他税费3.89%，￥466800元）。2、营改增前需提供30%普通材料发票（未提供）折款额：￥12000000元×30%×3.96%=142560元。合计支付：￥90936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9的相关证明内容，其主张的工程款实为该部分税金。2019年6月28日，国家税务总局江门市新会区税务局回复本院：“江门市蓬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江建筑公司）与江门市毅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力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蓬江建筑公司承包毅力公司车间A座、车间B座、车间C座、车间D座、宿舍楼、办公楼，合同总价20127580元。2012年5月10日江门市蓬江建筑公司与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建筑公司”）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并明确将毅力车间A座、车间B座、车间C座、车间D座、宿舍楼、办公楼工程的部分工程（工种）分包给电白建筑公司施工，工程造价暂定13800000元。工程完工后，电白建筑公司收取蓬江建筑公司付款12000000元，并于2016年4月1日在当地税务机关代开发票给蓬江建筑公司，金额12000000元（发票代码244071602990，发票号码09022148）且缴纳税费合计457320元（完税凭证号码：05731315、05731316）。蓬江建筑公司同日在当地税务机关代开发票，金额12000000元（发票代码244071602990，发票号码06098653）给毅力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被告东方公司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公司，本案属涉港民事案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当事人没有选择适用的法律，而本案涉讼合同的履行地是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调整。原告谭炎华和被告东方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或简称《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主张的税金是否属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由被告东方公司承担的债务；二、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100.6万元应由谁负责支付；三、被告陈应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第一个焦点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发票联》以及税务部门向本院的回复可知，该发票所涉税金与毅力公司的涉案工程有关，那么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6.4条的约定，该部分税金本应由东方公司与谭炎华各负担50%。但鉴于该发票所涉税金以工程款12000000元为计算基数，而根据陈国辉、陈应东、谭炎华、蓬江建筑公司共同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可知，“前期施工已完成造价10397680元”，在原告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有关工程款为1200000元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按10397680元为计算税金的依据，那么按相应比例折算为396255.58元（10397680÷12000000×457320=396255.58）。则东方公司应负担198127.79元，原告请求东方公司支付税金909360元，超出本院核定的数额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被告东方公司依约本应负担税金198127.79元，现原告予以垫付，由此必然会给原告带来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东方公司理应予以赔偿。由于原告和被告东方公司没有约定上述各自负担部分在对方垫付后，另一方应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认为应从原告支付上述税费（2016年3月22日）之日起，被告东方公司应以198127.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首先，从出具对象来看，原告表示拖欠款明细是其出具给陈应东，也就是说并非原告向有关行政部门出具，也就是说该明细所反映的意思表示是向陈应东作出。而且，根据“谭炎华负责偿还”的表述，应视为是原告向被告陈应东作出的承诺，那么，原告应受该承诺约束。然后，从拖欠款明细的整体内容来看，该明细除了列明有关税费的项目和金额外，还有“陈负责”“谭负责”等表述，尤其在落款处原告还手写“谭炎华负责偿还”，由此可见该明细的目的是明确陈应东和谭炎华对相关税费如何负担问题，那么，除了其中由“陈负责”即陈应东负责的土地使用税65.683266万元外，其他税费包括原告主张的村镇基础设施配套费1006000元应由原告负责。因此，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该垫付费用，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陈应东承担责任，主要是依据陈应东向谭炎华出具的《承诺及保证函》。而根据该函的内容可知，陈应东主要是保证东方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所作出的保证事项与事实相符，而相关证据显示东方公司没有支付涉案税金与其保证的事项不存在矛盾的情形。那么，依照该函的约定，陈应东不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原告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炎华支付代垫的税金款198127.79元及相应的利息【以实欠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3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谭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29.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29.26元（原告谭炎华已预交16,627.19元），由原告负担25405.18元，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24.08元；原告应向本院补缴诉讼费8777.99元；被告应向本院补缴案件诉讼费2924.0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谭炎华、被告陈应东、第三人江门市毅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东方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津晃审判员  吴淑娟审判员  李月贤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黄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