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26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平克，男，1970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任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任县，捕前住原籍。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被任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被抓获，同年被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经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任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健、许慧，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巍芳，男，1982年9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任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任县，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被抓获，同年被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经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任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现军，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云龙，男，1988年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任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任县，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被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任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国忠，河北晓阳合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平克、赵巍芳、吴云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英芳、刘群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平克及其辩护人孟健、许慧，被告人赵巍芳及其辩护人贾现军，被告人吴云龙及其辩护人尹国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任县县道杨官线（前刘-辛兴庄）段，由于近年来交通量增加，且年久失修，导致路面破损严重，给过往车辆与周边群众出行造成极大不便。任县交通运输局为此对上述路段进行改造建设，于至断交施工，断交地点位于任县的公路上，以堆土式和栏板围挡相结合进行断交。 2018年8月份，被告人赵平克、赵巍芳、吴云龙、李军华（另案处理）为了攫取不正当经济利益，私自利用铲车将任县交通运输局用于断交的土堆移开，拦截过往车辆并强行向经过的车辆司机索要钱财，否则不让通行。其中向张某1索要800元，向高某1索要900元，向张某2索要600元，向闫某索要400元，向杨某索要300元，向李某1、赵某1等人索要1100元，向宋某索要400元，向王某索要20000余元，共计24500余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人李某3、吴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高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赵平克、赵巍芳、吴云龙的供述与辩解，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平克、赵巍芳、吴云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平克、赵巍芳、吴云龙系以赵平克为首的犯罪团伙主要成员，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且分工明确，应属恶势力。 被告人赵平克辩称，他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一、路口不是他推开的。二、他让赵巍芳、吴云龙到现场是为了看他伙计的车过去没有，他没有让其二人收费。三、他伙计的车没有从路口过之前，别人的车就从那路口过了。四、检察院起诉他是恶势力，他认为是夸大其词。 辩护人孟健、许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平克犯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平克犯罪事实的指控与其当庭出示证据显示的犯罪事实相矛盾。本案卷宗材料中受害人询问和辨认笔录、被告人赵巍芳及吴云龙（之前）询问、讯问笔录及案发现场证人赵某2、籍某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出的事实为：2018年8月份李军华利用自己的铲车将案发地断交施工土堆推开，并在此向过往车辆收费，后带车经过此处的赵巍芳和吴云龙加入其中并根据李军华的指示，按照每车300元的标准向无人带领的通过大车索要钱财。这一证据印证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平克指示李军华用铲车推开封路土堆，指示被告人赵巍芳和吴云龙向过往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的事实相互矛盾。（二）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平克的犯罪指控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对赵平克的犯罪指控，仅有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及同案犯李军华关于被告人赵平克本案中行为的部分供述，以上人员的供述前后均不一致，且无法合理解释，还与本案在场全部被害人、证人对本案事实的陈述相互矛盾，达不到法律规定的任何有罪认定都必须具备足以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闭合性证据链条的证据要求。二、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在本案中对过往大车勒索财物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适用敲诈勒索罪进行判罚，定性更为准确。综合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在深夜封闭路段拦车收取钱财的行为并结合作案时间、地点、针对的对象等因素，两人犯罪的主观目的就是为了勒索钱财，并不是为了无事生非，争强好胜寻求精神刺激的目的，其行为侵犯对象主要是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并非针对社会正常管理秩序，因此适用敲诈勒索罪的法律规定对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行为进行评判更准确。三、本案被告人的行为表现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公诉机关以恶势力对三人行为进行定性起诉错误。结合本案案发地点在封闭路段、时间在凌晨、针对对象主要是超载大车司机，案发持续时间在两三天左右、被告人之间除本案外不涉及其他共同违法犯罪活动的实际情况，三被告人本案中的行为表现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纠集者或成员相对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为非作恶、欺压普通百姓的违法犯罪活动”的构成标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四、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勒索受害人王某、张某2、杨某、宋某、李某1及赵某1等人钱财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张某2被勒索钱财系李军华单独所为，本案被告人未参与；（二）王某对于被勒索钱财数额及由谁交付陈述前后不一，不能合理解释，且与被告人赵巍芳及吴云龙作案时间存在严重差异；（三）杨某、宋某、李某1及赵某1等人仅有单方陈述，该陈述真实与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赵巍芳辩称，一、起诉书指控他是为了收取不正当利益不对，他是为了给赵平克的伙计帮忙，不是为了收费。二、指控收费的数额不对。三、指控他是恶势力不对，在大车司机给他钱的过程中他们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争执，他有自己做门窗的固定生意，他认为不构成恶势力。四、起诉书指控李军华私自用铲车推开任县交通运输局用于断交的土堆不对，李军华推的是公路北侧加油站在路边的障碍物，不是公路局所堆的土堆。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贾现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赵巍芳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但以下两点应予以重视。（一）认定被告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证据不足。1.根据赵巍芳和吴云龙的供述，仅在、分别在邢巨线巨鹿和任县搭界处实施了寻衅滋事索要财物之行为，赵巍芳被抓，寻衅滋事罪没有未遂情节，只能认定两次寻衅滋事行为。根据被告人赵巍芳和吴云龙的供述两次总共索要现金2800元，具体哪一天索要费用多少记不清了，根据寻衅滋事罪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一千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如果无法分清每次索要的财物数额，本案应按照一次犯罪指控。2.证人王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下，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次数及索要财物数额的证据适用。（二）被告人赵巍芳具有依法从轻处罚之情节。1.被告人赵巍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赵巍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只管收费，系从犯。3.被告人赵巍芳系初犯。4.被告人赵巍芳自愿认罪。二、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属于恶势力犯罪，证据不足。（一）组织特征，本案各被告人之间并未形成一个组织或者犯罪团伙。在主观上，赵平克并不认为自己领导了一个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临时利用赵巍芳、吴云龙找到李军华，只是为了解决自己朋友康某大货车从邢巨线巨鹿和任县搭界处通过，目的不是经常实施犯罪活动。对于其他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来讲，他们只是临时聚在一起，没有分工，甚至到达现场具体做什么不明确，实质上仅是为了帮助康某大货车顺利通过，顺便收取通行费用，赵平克不是靠其个人权威、江湖义气等手段管理和维系这两个人。（二）行为特征，本案各被告人并非经常（三次以上）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寻衅滋事犯罪）。对于恶势力犯罪的严重危害性，应当以实施多次（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为前提，本案是基于同一个概括的故意，行为人实施了两次性质相同的犯罪行为，因为无法确定每次索要数额达到犯罪数额要求，应按照一次犯罪处理。本案没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犯罪活动，达不到恶势力犯罪所要求的暴力程度。（三）危害性特征，本案并未达到黑恶势力犯罪的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和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严重程度。三、本案中，犯罪对象基本明确，被告人以大货车通过必须交钱为由索要财物，在封闭的道路上实施该行为，因此定为敲诈勒索罪比较适宜。 被告人吴云龙辩称，他没有强行收费，也没有对过往的车辆司机打骂，他不是恶势力，他收了两天费，司机给了他2400元，不是起诉书指控的20000多元。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尹国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吴云龙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为吴云龙作罪轻辩护。一、吴云龙具有下列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吴云龙在犯罪过程中始终处于从属，仅起到了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二）吴云龙系自首。吴云龙在亲友陪同下于主动到任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供述了自己在北定给货车司机要钱的犯罪过程，虽然吴云龙在之前的供述中所供述的部分情况与事实有出入，但在以及之后的供述中均如实交代了自己和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三）吴云龙等人的犯罪情节较轻。赵平克为了帮助朋友康某的车队通过北定修路路段，安排赵巍芳、吴云龙去现场帮忙，他们在现场让康某车队的货车从封闭道路旁边的便道通过，让其他货车在旁边等候，康某车队以外的货车司机找赵巍芳、吴云龙，提出也想尽快从该处通过，赵巍芳、吴云龙经请示赵平克，向部分货车司机收了钱。赵巍芳、吴云龙没有实施恐吓、威胁、殴打、辱骂等方式向司机要钱，犯罪情节显著较轻。（四）应认定吴云龙等人收钱数额为2800元。货车司机王某、张某1、杨某等人陈述，吴云龙、赵巍芳收钱总数达24500元以上，但这些被害人陈述中关于收钱时间、收钱地点、收钱过程的陈述与实际情况出入巨大，且没有有效证据佐证，所以对被害人陈述中关于收钱数额的内容不能认定。赵巍芳供述称收钱总数为2800元，并且说明了钱的去向、分配方式，吴云龙的供述与赵巍芳供述一致，所以应认定赵巍芳、吴云龙收钱数额为2800元。（五）吴云龙无犯罪前科，认罪悔过态度端正。二、本案三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本案中，在、，赵巍芳、吴云龙在帮助康利车队货车通行期间收了其他货车司机2800元钱，该三人不是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所以本案三被告人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 经审理查明，任县县道杨官线（前刘-辛兴庄）段，由于近年来交通量增加，且年久失修，导致路面破损严重，给过往车辆与周边群众出行造成极大不便。任县交通运输局为此对上述路段进行改造建设，于至断交施工，断交地点位于任县的公路上，以堆土式和栏板围挡相结合进行断交。 2018年8月份，被告人赵平克、赵巍芳、吴云龙和李军华（另案处理）为了攫取不正当经济利益，私自利用铲车将任县交通运输局进行断交的公路一侧推开，拦截过往车辆并强行向经过的车辆司机索要钱财，否则不让通行。其中向张某1、李某2索要800元，向高某1索要900元，向张某2索要600元，向闫某索要400元，向杨某索要300元，向李某1、赵某1、王立强、宋建华索要1100元，向宋某索要400元，共计4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证明、到案经过 证实：，赵巍芳在任县前刘村村东丁字路口南边公路上被当场抓获。，吴云龙到任县公安局说明情况。，赵平克被抓捕到案。 2、户籍证明信 证实：赵平克、赵巍芳、吴云龙的个人基本信息。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勘查情况。 4、赵巍芳辨认笔录 证实：赵巍芳辨认拦车收钱的具体地点。 5、张某2、张某1、王某、高某1、闫某、李某2辨认笔录 证实：经张某2辨认，指出李军华就是2018年8月底在任县北定村东任县的公路上向其要钱的人；经张某1辨认，指出赵巍芳、李军华、吴云龙就是2018年8月份在任县北定村××丁字路口南边的公路上向其索要钱财的人；经王某辨认，指出赵巍芳、李军华、吴云龙就是2018年8月下旬在任县北定村××丁字路口南边的公路上向其索要钱财的人；经高某1辨认，指出赵巍芳、吴云龙就是2018年8月份在任县北定村××丁字路口南边的公路上向其索要钱财的人；经闫某辨认，指出赵巍芳、李军华、吴云龙就是2018年8月份在任县北定村××丁字路口南边的公路上向其索要钱财的人；经李某2辨认，指出李军华、赵巍芳、吴云龙就是2018年8月份在任县北定东向其索要过路费的人。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 证实：案发后，任县公安局扣押赵巍芳江淮牌轿车一辆，扣押李军华铲车一辆。 7、任县交通运输局证明材料 证实：任县县道杨官线（前刘-辛兴庄）路段于至断交施工（在任县的公路上，堆土式和栏板围挡相结合进行断交），2018年8月30日因施工需要，将断交的土堆南北两侧通开。 8、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 证实：案发期间，赵平克（手机号码132××××3333）、赵巍芳（手机号码189××××3339）、吴云龙（手机号码133××××5319）、李军华（手机号码155××××2666）之间自至期间的通话情况。 9、内丘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证实：赵平克涉嫌犯赌博罪一案，经内丘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于作出内检刑不诉[2013]9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赵平克不起诉。赵平克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被任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同案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09）邢刑终字第6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0、证人李某3证言 证实：他是任县天口乡东甄庄村电工。2018年8月份的一天，他从吴某1家门口路过，吴云龙、赵巍芳跟他和吴某1说想从他们村过车，过完车就把吴某1家门口被压坏的路修好，他们答应后当天就开始过车，白天过完车后晚上就开始修路，修好以后就没有再过车。 11、证人吴某1证言 证实：他家在任县天口乡东甄庄村村南，他家门口的公路上经常过往拉东西的重型大车，把他家门口的公路压坏了，2018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有一辆大车陷进了他家门口的公路上，他和从此经过的李某3对大车司机说路被压坏了，不能从这里过了，然后吴云龙、赵巍芳过来对他们说，让车过去后会把此处被压坏的公路修好，他们同意后当天上午就开始过车，当晚他回家后还在过车，他让吴云龙、赵巍芳给他交个押金，吴云龙、赵巍芳给了他现金4450元、微信转账给他5000元，当晚就开始修路，快把路修好时他把这些钱又还给了吴云龙、赵巍芳。 12、证人赵某3证言 证实：他是做路面硬化工作的，2018年夏天的一天，吴云龙让他去东甄庄村硬化一段公路，第二天上午他带着三个人过去了，在东甄庄村内的一个生活小区北边不远的公路上，吴云龙和外号叫“铁头”的一个伙计及本村电工都在那，他们去时需要修的公路地面已经挖好了，一会儿来了两车混凝土商品灰倒进挖好的路面上，他们到中午的时候就完工了，吴云龙给了他五百元工钱。 13、证人吴某2证言 证实：他在巨鹿县友好加油站工作，加油站在巨鹿县，任县前刘村村东，任县与巨鹿县交界地方的公路北边，2018年8月份的时候，加油站门前的公路因修路断交了，断交后没有大车从此通过，他没有收过他人给的过往大车的费用，他不认识赵巍芳和吴云龙，他听说有人有时晚上把公路上断交的土推开，有时再堵上。 14、证人张某3证言 证实：他在任县前刘村经营一家铁厂，铁厂在前刘村东，任县与巨鹿县交界的地方公路北边，加油站西邻，铁厂门口的公路因修路断交了，有时晚上有人就把堵着的路弄开了，他不知道是谁弄开的，他没有收取过过往大车的钱，他不认识赵巍芳和吴云龙，他和李军华之间没有来往过。 15、证人赵某2证言 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康某给他打电话说往山东运输钢材的大车需要经过任县，因邢德线邢湾段修路，需要从任县其他地方绕行，因他是任县人，遇到麻烦时让他给帮帮忙，事后会给他一些好处。之后大约过了两三天，康某打电话说其十几辆大车陷在了任县的公路上，让他过去看看，他过去后看到吴云龙、赵巍芳及该村的一些村民都在那里，一辆大车陷在了公路上压坏的坑里，后面堵了很多车，村民要求把路修好以后才能让大车通过，他们答应过完大车就修路。之后吴云龙、赵巍芳就在路上给过往的大车收修路钱，他给挨着修路地方的那户人家的男子微信转账5000元，这5000元是康某通过微信转给他的。还是在8月份，因为康某的大车要从北定东前刘村往巨鹿县过，他就找到李军华，说一个伙计有几辆车要从这里过，让李军华别要钱了，李军华答应后康某的大车就每天晚上从此通过。第一次过车时他到现场去了一趟，就是在任县与巨鹿县交界的地方，李军华的铲车在旁边，李军华在一辆面包车里，他和李军华在车里说了会儿话，当时车跟前还有几个年轻人他都不认识，这时候吴云龙和赵巍芳没有在那里，在赵巍芳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前约三四天的时候，他去现场时才看见吴云龙和赵巍芳在现场收费。 16、证人康某证言 证实：他是做物流运输的，主要是从邢台市德龙钢厂往山东运输钢材。2018年8月份的时候，往山东运输钢材从任县路过时，开始从324省道走，期间有的地方修路，他听他手下管理车队的人说从任县北定那里可以绕过去，但那里有人拦路收钱。后来他就给赵某2联系，让赵某2帮忙疏通，赵某2说需要给人家钱，他表示同意。之后就是他手下的人与赵某2联系，有一次给了赵某25000元钱，后面好像还给过赵某2六条极品云香烟和两三千元钱。 17、证人籍某证言 证实：他的小名叫“老臭”。2018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赵某2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找李军华，说邢台康某的大车要从任县北定过，让李军华放行。他按照赵某2的要求，一共去找了李军华三次，他去的这三次都看到李军华在那里向过往车辆收钱了。他在现场看见大约有六、七十辆大货车排着队从那里经过，有的大车司机下来找李军华直接给其钱。 18、证人高某2证言 证实：赵平克是他的姑父，赵平克使用的手机号码132××××3333是用他的身份证登记购买的。 19、证人赵某4证言 证实：吴云龙使用的手机号码133××××5319是用的她以前的号码，吴云龙使用该手机号码最少二年多了。 20、李军华证言 证实：赵平克、吴云龙、赵巍芳三人在任县天口镇北定村东收取大货车的过路费了。于2018年8月29日应赵平克的要求在任县北定村××丁字路口垫路了。 21、被害人李某2陈述 证实：他和张某1共同购买了一辆大货车拉砂石料，、27日、28日每天凌晨五点左右，他和张某1驾驶大货车路过任县北定东拐弯的地方，被“龙龙”、“铁头”等人拦下，第一次和第二次分别被要了300元过路费，第三次被要了200元过路费，一共被要了800元过路费。他们被拦住要过路费时，张某1说能不能照顾一下，“龙龙”说不行并上去拽司机车门，后来过来一个戴眼镜的光头男子把张某1从车上拽下来，冲张某1脸上扇了两巴掌，他给了“龙龙”300元过路费。当时现场有七、八十辆半挂车和翻斗车排成最少是两排要通行，谁给了过路费就让过，不给不让过。 22、被害人张某1陈述 证实：他开车从邢台往巨鹿方向运送石子，、27日、28日每天凌晨五点左右，他和李某2驾车行驶到任县北定村××丁字路口处时，被“龙龙”、“铁头”等人拦住要过路费，第一次和第二次分别给了对方300元钱，第三次给了对方200元钱，三次一共给了对方800元钱。那次，他与拦车要钱的人理论时，曾经给过他手机号（133××××5319）的那个人，把他车门拉开要往车下拖他，后来又过来一个戴眼镜光头的人把他从车上拖下来，扇了他两个耳光，说让他拿300元钱就让他过去，后来李某2给了对方300元钱。有两次那个叫“龙龙”的人要打他，但被人拉开了。现场有七、八十辆半挂车和翻斗车，在他们给钱的时候，他看见他的车前面有最少十五辆大车已经给钱过去了，后面最少有七十辆大车等着给钱通过，谁给了钱就让车过，不给不让过。 23、被害人高某1陈述 证实：他开车从邢台往南宫方向运送石子，、27日、28日每天凌晨路过任县北定东××字路口南二三公里处时，被“龙龙”和黑胖子等人拦车，每次300元一共被要了900元过路费，否则不让通行。那次，他没给钱开着大车往前走，走了约时，过来一辆白色轿车将他拦住，车牌号为冀Ｅ×××××或冀Ｅ×××××（记不清是这两个号的哪个了），后来“龙龙”和黑胖子过来了，他给了那个黑胖子300元钱。现场参与收过路费的有“龙龙”和黑胖子，还有几名年轻男子，“龙龙”和黑胖子给他要钱，其他人在一边负责拦车。他看见现场有四、五十辆大货车（因排的队太长，具体数不清楚）排成两排从那里经过。 24、被害人张某2陈述 证实：2018年8月底的一天，他开着轿车带着刘彦兴、白立辉分别驾驶他的两辆大车从邢台皇寺往巨鹿县运送砂石料，凌晨5点左右走到任县天口镇北定东与巨鹿界牌交界处路北加油站，被一个人拦住要钱，说过一个大车要400元钱，否则不让通行，后来他每车给了300元共600元钱后才得以通过。 25、被害人王某陈述 证实：2018年8月份中旬至月底，他有五辆大车每天从邢台皇寺往南宫运送砂石料，走到任县天口镇北定村××丁字路口时被三个男子拦住要钱，开始每辆车要200元，后来要300元，不给钱就不让过车，一共收了他半个月左右的钱，是从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到，其中一个黑胖男子还给他留了一个电话号码（189××××3339）。第一次是在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凌晨，他的五辆大车被三名男子拦住后，他给了对方1000元钱。第二次也是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凌晨，他的五辆大车被三名男子拦住后，他给了对方1500元钱。后来十几天都是凌晨，他这五辆大车都是按每辆车300元交的钱。向他要钱的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开着铲车有时候也在任县与巨鹿县交界牌那向他们要钱，有时候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在北定村××丁字路口南边的公路上向他们要钱，另外两个人一般都在北定东××字路口南边的公路上向他们要钱。在整个过程中那三个男子没有对他们实施暴力或威胁行为，但有时说话的语气比较强硬，不拿钱就不能过去。他一共交了20000多元过路费。 26、被害人闫某陈述 证实：2018年8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有两辆大车从邢台皇寺往巨鹿运送石子，走到任县天口镇北定东××字路口处附近时，被三个人拦住要钱，否则不让通行，他一共从北定那里过了四次，其中一次没有要钱，第一次给了对方200元钱，第二次和第三次分别给了对方100元钱，一共给了对方400元钱。在整个过程中拦车的男子没有动手打过他们，但说话语气强硬，不给钱就不让过。第一次他在现场看见大约有四十多辆半挂车和翻斗车排成两排要通行，第二次他在现场看见有三四辆车通过，过一辆车收一辆的钱，第三次记不清现场什么情况了，还有一次当时路上半挂车太多，那几个人只顾着收半挂车过路费，他的车小点就逃过去了。 27、被害人杨某陈述 证实：左右，他驾车从邢台往南宫方向运送石料，走到任县天口镇北定东××字路口附近时，被三四个人拦截收费，否则不让通行，他出了300元钱才得以通过。 28、被害人李某1陈述 证实：或者27日凌晨1点多钟，他和赵某1、王立强、宋建华四人各自驾驶一辆大车自东向西由山东省拉面包铁运往邢台德龙钢厂行驶到任县北定东××字路口处时，那里正在修路不让通行，前面最少有十辆大车，他没注意后面有多少辆车，每过一辆车都要交钱，他们被三四个年轻男子拦路要钱，否则不让通行，最后他们四个人一共出了1100元钱。 29、被害人赵某1陈述 证实：被害人赵某1陈述与李某1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30、被害人宋某陈述 证实：，他从邢台拉砂石料送至巨鹿县搅拌站途经任县，他行驶到任县北定东××字路口处时，看见前面最少有八九辆大车，排成几排通过，每过一辆车收一辆车的钱，他的车后面有多少辆车他没注意，他到那里后，有个年轻男子向他索要400元钱，否则不让通行，他就给了对方400元钱。 31、被告人赵巍芳供述 证实：他外号“铁头”。2018年8月下旬的一天下午，赵平克给他打电话说邢台的一个朋友拉带钢的大货车在甄庄不让过，让他和吴云龙去看看，他和吴云龙到了甄庄村小区拐弯的地方看见拉带钢的大货车，甄庄村的计国和云良在那里，他们前去协调，计国说大车把路都压坏了，想要过车把路修了，后来赵某2也过来了，也找村里谈过车的事情，后来他们和大车司机一起商量出点钱，最终谈好将路修了，由他和吴云龙向大车收过路费，当天下午5点至凌晨4点，他们一共收取了13700元，他们将钱给了云良，第三天把路修了。 下午，赵平克给他打电话，说其朋友的大车想从前刘村东丁字路口过，已找人把路修了，让他和吴云龙去看看路修好没有，他和吴云龙一起去了前刘村东丁字路口处，看见路上都垫好了，赵平克让他晚上12点过去帮帮忙，到了就给李军华打电话，让李军华把路口推开。晚上11点钟，他开车拉着吴云龙去了前××东××丁字路口，吴云龙给赵平克打电话，赵平克说是“老黑”、“老臭”、康某的车都让过去，把车号发给了吴云龙，其他的车就收钱，不掏最后才过。到了27日凌晨，大货车都过来了，他给李军华打电话问任县是否能过车，李军华说能过，吴云龙在那里对着大车车号一辆辆通行，他在那里疏导交通，遇见不是赵平克发的车号的车就收过路费，不掏钱就让车靠边停，他收了两辆车每车一百元，记不清吴云龙收了多少钱，一直收到凌晨5点钟左右。最后一辆车过去之后，他给李军华打电话说了最后一辆车的号牌，让李军华把推开的路口堵上，然后他和吴云龙就回去了。当天晚上最少有三十辆大货车（半挂和后八轮）从那里经过，一辆跟着一辆车，不给钱就靠边停，给了钱就先过。27日凌晨3点钟左右，赵平克开着黑色桑塔纳轿车来到过现场，下车后指挥过往的大货车加大油门通行。27日上午，他给赵平克打电话说把收的钱交给赵平克，赵平克说先在他那里放着吧，让他和吴云龙这两天过去帮帮忙。 27日晚上11点左右，他和吴云龙开着一辆红色面包车来到了前刘村村东丁字路口，还是等着大货车过来。到了28日凌晨2点钟左右，大货车都过来了，他给李军华打电话说车都过来了，李军华说让车往任县这边走吧，他和吴云龙同上次一样，吴云龙对着车号，他疏导交通让大货车通行，他就收了一辆车二百元，不清楚吴云龙收了多少钱，到凌晨5点钟就结束了，他给李军华打电话说了最后一辆车的号牌，然后他们都回去了。当天上午，他找到赵平克，将两次收的过路费一共2800元给了赵平克，赵平克给了他1600元钱，让他和吴云龙买点烟、吃点饭，后来他给了吴云龙700元钱。 到了28日晚上，他和吴云龙又来到前××东××丁字路口处，等到29日凌晨大货车也没有过来，他给赵平克打电话问怎么回事，赵平克说有查车的，让他们二人回去了。当天下午，赵平克给他打电话，让他和吴云龙晚上再去一趟，30日凌晨1点钟左右，他和吴云龙开车过去后，他被公安民警抓获。 32、被告人吴云龙供述 证实：他外号“龙龙”。2018年8月份下旬的一天，赵平克给他打电话说其邢台一个朋友的大车从甄庄那里过车卧了，让他和赵巍芳过去说说，后来他和赵巍芳一起去了甄庄村，到甄庄村后看见云良和计国在那里，云良和计国说把路修了就让过，赵平克说的是康某的十几辆大货车，他和大车司机商量需要把路修好，在场的司机都同意了，后来康某也过来了，他和赵巍芳开始向经过的大车收钱，当时赵某2也在场，赵某2将康某给的5000元转给了赵巍芳，再加上他们向大车司机收的钱一共13700元，之后他们将钱给了云良，到了第三天下午开始修路。 下午，赵平克给赵巍芳打电话，让赵巍芳去北定那里看看能不能过，回来之后赵巍芳向赵平克回复了现场情况，赵平克安排他和赵巍芳晚上过去，让他和赵巍芳在那里只管收钱，需要推路口就给李军华打电话。27日凌晨，他和赵巍芳开着赵巍芳的江淮牌轿车来到北定东××字路口，看见有大车来了就给李军华打电话让其过来把路口推开，赵平克和李军华给他二人说过遇见“老黑”、康某、“老臭”的车就让过去，没有带车的就让他和赵巍芳收取过路费，每辆车100元至300元不等，他们一直收到凌晨四点钟，不收费后李军华就开着铲车将路口挡住了。他们在拦车收费时没有和大车司机发生争执，没有殴打、拖拽、威胁等行为。 按照赵平克安排，28日凌晨，他和赵巍芳还是开着赵巍芳的车来到北定东××字路口，然后让李军华开着铲车将路口推开，遇见“老黑”、康某、“老臭”的车就让过去，其他的车就收取过路费，有100元和200元的，一直收到天快亮的时候就不收费了，李军华就开着铲车将路口挡住。29日晚上因没有大车就没有收费，30日晚上还没有收赵巍芳就被抓了。他在北定东路口收了500元、800元、1100元共计2400元，都给了赵巍芳，后来赵巍芳一次性给了他700元钱。赵平克开着黑色桑塔纳轿车去过现场，他没注意赵平克到现场干什么了，记不清赵平克是哪天去的。 他使用的手机号码133××××5319登记的信息是赵某4，案发时他就是用这个手机号码给李军华、赵平克、赵巍芳联系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平克、赵巍芳、吴云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不给钱就不让通行的要挟手段，非法向过往车辆收取过路费，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三被告人主观上是以索取他人财物为目的，而并不是以寻求刺激、逞强耍横为动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不妥，应予更正。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平克有前科，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赵平克提出不是他推开路口并让赵巍芳、吴云龙到现场收费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平克犯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在之前所作的供述中称是受李军华指使而对过往车辆收取过路费，但二被告人的该项供述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人赵某2、籍某的证言只能证明李军华参与作案的事实，不能证明赵巍芳、吴云龙是受李军华的指使而收取过路费，也不能证明赵平克未参与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在之后所作的关于赵平克、李军华及其二人参与作案过程的供述与该四人之间在案发时间段的通话记录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全案证据，应予采信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在之后所作的供述。综上，能够认定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是在赵平克指使下共同作案的事实，故对于被告人赵平克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平克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索要被害人钱财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高某1、张某2、闫某、杨某、宋某、李某1、赵某1等人陈述被索要过路费的时间段及每辆车被收取过路费的标准，与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供述基本一致，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赵平克、赵巍芳、吴云龙、李军华之间的通话记录，四人相互之间自2018年8月25日至8月30日的零时至7时左右的时间段内均有较为频繁的联系，由此也可印证被告人索要过往车辆过路费的行为发生在该期间内。虽然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称在2018年8月26日和8月29日的凌晨没有在案发现场收取过路费，但是二被告人对该事实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于二被告人供述称只在和收了两天的过路费共2800元的辩解不予采信，对上述被害人的陈述应予采信，对于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亦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向被害人王某索要20000余元的指控，经查，除被害人王某陈述外，本案其他被害人均陈述从案发路段通行被索要过路费的时间为2018年8月底的几天内，通行次数最多的被害人闫某也只有四次，而被害人王某陈述被索要过路费的时间发生在8月中旬至8月29日，被索要半个月，但综合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赵巍芳和吴云龙二人是从2018年8月中旬开始在案发路段收取过路费的。另根据其他被害人的陈述，在案发现场拦车收费的不仅仅是被告人赵巍芳和吴云龙，故不排除有本案被告人之外的其他人在案发现场收费的可能，因此无法认定被害人王某所述被索要的20000余元过路费均系本案被告人收取，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取被害人王某20000余元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赵巍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巍芳具有坦白、初犯、自愿认罪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云龙的辩护人提出吴云龙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云龙的辩护人提出吴云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云龙在案发后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于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云龙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吴云龙等人收钱数额为28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巍芳、吴云龙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负责拦车收费，系犯罪链条中的重要环节，而非次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首先，本案被告人在连续几天内共同实施了几起强行索要过路费的违法犯罪活动，但除此之外无其他违法犯罪事实，尽管在形式上符合“多人”“多次”标准，但由于“纠集在一起”的时间明显较短，故不宜作为违法犯罪组织来评价。其次，本案被告人系反复实施敲诈勒索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但依据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每天索要过路费的具体数额，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单次索要过路费的数额已达到敲诈勒索罪的入罪标准，故不宜认定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次数已达到多次。第三，结合本案犯罪事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尚未达到恶势力犯罪所具备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综上，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悔罪表现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平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巍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云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平克、赵巍芳、吴云龙违法所得共计4500元予以追缴，退赔张某1、李某2800元，退赔高某1900元，退赔张某2600元，退赔闫某400元，退赔杨某300元，退赔李某1、赵某1、王立强、宋建华1100元，退赔宋某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庆法 审判员  刘振平 审判员  张 遂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苗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