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47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57879934E，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红花湖路98号润园酒店六楼，法定代表人王某进。诉讼代表人刘映平，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辩护人潘杰咚、龙世雄，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44494795Q，住所地惠州市下角东路埔前街，法定代表人王某进。诉讼代表人刘绍忠，男，1967年5月3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辩护人梁少芬，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进，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惠州市惠城区。系惠州市润宇置业有限公司、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3月1日被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19年3月17日）。因本案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待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恒源，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进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海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刘映平、刘绍忠、被告人王某进及辩护人龙世雄、梁少芬、李待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07年间，时任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置业）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王某进在办理该公司位于惠州市龙某高坳地段的一块土地性质由林地改成房地产开发用地项目的过程中，由惠州市国土局做好改变土地用途的方案，报给惠州市建设用地审批小组。该用地方案得到了时任常务副市长兼用地审批小组组长黄某（另案处理）的支持，并通过审批。后来，被告单位润宇置业将该地块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为感谢黄某对被告单位润宇置业的支持，被告人王某进自2008年开始至2014年春节期间的每年中秋、春节两个节日，到黄某的家里，每次贿送黄某港币10万元，共计港币130万元。2005年至2006年间，时任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实业）股东的被告人王某进，在该公司向惠州市国土局租用位于惠城区花边南路吊鸡沥的一块土地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局长的侯某2能（另案处理）请求其在报建审批方面给予帮忙，并表示项目建成后将该项目的25%股份送给侯某2杰（侯某2能胞兄，另案处理）且不需要侯某2杰投入资金。在得到侯某2能明确表示同意以临时建筑报建审批后，被告人王某进以被告单位润宇实业的名义向惠州市规划建设局申请报建，并于2006年1月与惠州市国土局下属的坤厦服务中心签订《租用用地合同》租下该块土地，经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审批同意后，将该地块开发为惠州市润宇建设商业街项目并对外招租。2007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某进先后两次以该项目“分红款”的名义送给侯某2杰共人民币90万元。被告单位润宇实业于2003年6月，出资向惠州市国土局惠城区分局购买位于惠城区小金口刘洞莲塘果木场约17万平方米土地，并与惠州市园林苗圃场位于惠城区龙某节岭坑约16万平方米苗圃用地进行置换。在该土地置换及回购过程中，时任被告单位润宇实业股东的王某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03年6月至2006年上半年先后三次送给时任惠州市园林局局长陈某（另案处理）好处费人民币80万元；于2003年6月至2004年初先后三次送给时任惠州市园林苗圃场厂长袁某（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港币5千元。综上，被告单位润宇置业、润宇实业以及被告人王某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85万元、港币130.5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单位的工商资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资料、到案经过、涉案合同，证人李某1、侯某1、侯某2杰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润宇置业、润宇实业以及被告人王某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进曾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王某进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七十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润宇置业、润宇实业、被告人王某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单位、被告人王某进犯单位行贿罪的定罪性质和认定单位行贿的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王某进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两被告单位行贿事实，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两被告单位、被告人王某进自愿认罪认罚，愿意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符合我国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司法政策，建议对两被告单位、被告人王某进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一、2002年至2007年间，时任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置业）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王某进在办理该公司位于惠州市龙某高坳地段的一块土地性质由林地改成房地产开发用地项目的过程中，惠州市国土局制定改变土地用途的方案呈报给惠州市建设用地审批小组。该用地方案得到了时任常务副市长兼用地审批小组组长黄某（另案处理）的同意，并通过审批。出于感谢黄某对被告单位润宇置业用地的支持等目的，被告人王某进自2008年开始至2014年春节期间的每年中秋、春节两个节日到黄某的家里拜访，每次贿送黄某港币10万元，共计13次送予黄某港币1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置业有限公司、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实：二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和基本信息。2、被告人王某进的户籍材料，证实：王某进的户籍登记信息。3、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及该院《执行通知》，证实：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刑事判决，以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置业有限公司罚金100万元（已缴纳），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罚金100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某进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4、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交办通知》《关于移交王某进涉嫌行贿犯罪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7年5月24日，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将润宇置业法定代表人王某进涉嫌向原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局长侯某2能行贿的线索交由惠阳区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查办。同日该局对王某进立案侦查，并决定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到案后，王某进交代了行贿侯某2能的犯罪行为。侦查期间，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将王某进行贿黄某130万元港币的线索交由该院一并查处。经传唤，王某进如实交代了行贿黄某的犯罪事实。该院对润宇实业和润宇置业补充立案侦查。5、黄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受贿人黄某的任职情况。6、黄某涉嫌受贿罪的起诉书(穗检公二刑诉［2016］168号)，证实：2016年9月9日黄某因受贿罪被检察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包括收受润宇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进贿送的港币130万元。7、惠州市国土部门提供的润宇置业取得惠州市龙某高坳地段土地使用权的会议纪要、土地使用权出证合同等材料，证实：黄某担任惠州市政府常务副市长期间，润宇置业公司申请变更惠州市龙某高坳面积52259.7平方米土地使用性质，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的相关情况。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其任惠州市常务副市长和用地小组组长，对当时的土地开发有一定决定权。王某进当时有一块土地与惠州上排的一个林场进行置换，准备用林场的土地来开发房地产。王某进与时任惠州国土局局长麦某关系较好，估计他找了麦某，惠州国土局提交王某进的转换方案给用地小组讨论。其个人认为这个方案不错，同意了。王某进在方案讨论之前并未找过其，后来知道是其支持通过了他的用地方案，一直感谢其支持、帮助，从2003年开始至2013年每年中秋和春节，王某进都会到其家喝茶聊天，每次临走时都会放下10万元港币，大约220万元港币。2014年王某进被纪委调查，其通过陈观城退给王某进的儿子50万元港币。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进的儿子，任润宇置业经理。2014年王某进被纪委调查，黄某通过陈观城退回给其50万元港币。10、被告人王某进的供述，证实：2002年，其当时有一块土地与惠州上排的一个林场进行置换，准备用林场的土地来开发房地产。其找了时任惠州国土局局长麦某，由惠州市国土局做了转换方案，报给惠州市建设用地审批小组，当时黄某任常务副市长兼用地审批小组组长。麦某怎样跟黄某说的其不清楚，这块地用地方案得到黄某的支持，最终通过了审批，其用于开发润园小区。其为感谢黄某的支持，也出于对黄某的尊重，其于2008年以后，每年中秋、春节会到黄某家里拜访，每次送给他10万元港币，2008年至2014年春节共13次，合计130万元港币。2014年，陈观城（住润园小区）找过其儿子王某，说他欠其50万元港币，要退回给其，给了其儿子50万元港币，陈观城没有欠其钱。后来陈观城约黄某夫妻和其见面，黄某说如果有人找其核实相关情况，就说他们之间是借款，现在己经还了。这时其才知道是黄某退回给其的钱。2015年，黄某被查处，省里的办案部门向其追缴了该50万元港币。二、2005年至2006年间，时任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实业）股东的被告人王某进，在该公司向惠州市国土局租用位于惠城区花边南路吊鸡沥的一块土地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求时任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局长的侯某2能（另案处理）在报建审批方面给予帮忙，并表示项目建成后将该项目的25%干股送给侯某2杰（侯某2能胞兄，另案处理）。在得到侯某2能表示同意以临时建筑报建审批后，被告人王某进以被告单位润宇实业的名义向惠州市规划建设局申请报建，并于2006年1月与惠州市国土局下属的坤厦服务中心签订《租用用地合同》租赁该块土地，经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审批同意后，将该地块开发为惠州市润宇建设商业街项目并对外招租。2007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某进先后两次以该项目“分红款”的名义送给侯某2杰共人民币9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某进签认的照片，证实：照片中地点是其找侯某2能帮忙审批建成，位于吊鸡沥的润宇商业街。2、惠州市国土规划部门提供的吊鸡沥地块的土地利用规划图、惠州市规划联审小组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关于建设临时洗车场和商业用房规划许可的批复、临时建设呈批表、租用用地合同、证实等材料，证实：润宇实业租用吊鸡沥地块的审批情况；惠州市国土局下属的惠州市坤夏服务中心将吊鸡沥地块出租给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的《租用用地合同》，该地的用途是用于建设社会停车、洗车场为社会及市民提供停车、洗车服务。3、鉴定意见通知书、广东龙源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07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润宇实业实际收取租金合计人民币31324768.40元。4、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四处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3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王某进前往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随后王某进主动前往接受调查，当日主动交代了行贿侯某2能的犯罪行为。5、润宇置业提供，经王某进签认的该公司用于送礼的《内部借款审批单》共42张（合计金额人民币390万元）；2004年润宇置业公司支付王某进支用现金的明细账；润宇置业公司2004年11-12月和2006年的现金日记账、其他应收款明细，证实：润宇置业账目资金往来及送礼款项来源等情况。6、经王某进签认的润宇实业于2014年12月8日汇入梅州市英泰建材有限公司60万元的汇款单、转账单记录，证实：王某进签认该60万元是付给侯某2能、侯某2杰二兄弟的润宇建材商业街干股的分红款。7、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王某进及其公司的全部银行账户以及梅州市英泰建材有限公司的所有银行账转账交易明细，均未发现有160万元的转账交易凭证。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8月至2009年12月在润宇置业公司担任出纳，2009年12月担任润宇置业的法定代表人。王某进经常到润宇置业的财务部门拿钱，一般都是借支，他借出的资金，有些会拿发票来抵消，有些财务会帮他写一张“资金借出单”来冲销借支，如果是其他的，会列业务费用。9、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左右和王某进合作开发位于吊鸡沥的土地，用于润宇建材商业街项目。其和王某进共投资800多万元，各占50%股份。其在这个项目没有给麦某、侯某2能二人经济利益，不知道王某进有没有给他们经济利益。10、证人麦某(原惠州市国土局局长)的证言，证实：王某进2006年向其提出想租下位于吊鸡沥的土地用于投资建设停车场。其同意并经国土局集体讨论通过。后来王某进以临时建筑向规划局报建成停车场和商铺出租，不需要经过国土部门审批。后来其才知道其妻弟严某参与投资这个项目，但其个人在这项目中没有经济利益。11、证人侯某1(侯某2能之子)的证言及其签认的支票，证实：惠州农商行2014年1月28日的支票（付款人户名：惠州市润宇有限公司，收款人户名：梅州市英泰建材有限公司，金额60万元）是梅州市英泰建材有限公司在2004年初委派其去润宇建材有限公司取回来的，其取回后交回公司，不清楚款项用途和去向。12、证人侯某2杰（侯某2能的胞兄）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其和王某进、侯某2能三人一起吃饭。饭后，王某进请其、侯某2能去看吊鸡沥的土地现场。王某进打算向惠州市国土局把这块地租用下来，再向惠州市规划建设局报建，变成建材商业街，并表示给侯某2能30%干股。因候经能说不能改变土地用途，王某进提出报临时建筑，侯某2能表示如果是临时建筑应该会比较好批，王某进和侯某2能决定按照这个方案来做。后来王某进按照方案很快取得了惠州市国土局的土地租用证，其把王某进已经顺利租用了该土地的事情告诉了侯某2能，紧接着王某进就向规划局报建临时建筑，很快该项目也通过了审批。其和侯某2能、侯某1对润宇建材商业街项目没有任何的投资，也不实际参与经营。王某进一直坚持将股份放侯某1名下，后来在侯某2能要求下王某进才同意把股份签在其名下。其是代侯某2能持有，这些事情其都跟侯某2能商量过。王某进之所以要送干股给侯某2能，是因为润宇建材商业街的这块地是王某进向市国土局租用，如果要进行临时建设必须要经过市规划局的审核批准，而侯某2能是时任惠州市规划住建局局长，他希望侯某2能在规划报建环节支持该项目，干股由30％变成25%，应该是王某进觉得侯某2能没能帮他改变土地用途，只是帮他批准了临时报建，所以只给25％干股。按照该项目投资约1000万元，25%的股权约值人民币250万元。其跟王某进签好协议后，其告诉侯某2能说王某进最终给了他25％的干股，他表示知道了。2014年春节前某一天，侯某1打电话告诉其，王某进付了60万元人民币店租分红，是60万元支票，其让侯某1把这60万元支票交给其财务孔欣欣，再转到其梅州英泰建材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账户。这60万元分红款放进其公司，没有专门出来给侯某2能或者侯某1。其和侯某2能是亲兄弟，因为他帮助其挣了很多钱，所以侯某2能要用钱其都会给他。13、证人侯某2能的证言，证实：其收受了王某进在惠州市%（具体比例以核查为准）的干股，并获得了干股分红两笔，共120万元人民币。2005年的一天，王某进向其提出租赁惠州城区内的河沟吊鸡沥西岸边一块空地，里建一排临时商铺出租，到时他、麦某、其三个人一人一份，意思就是要送干股给其。其听后告诉王某进要他先去找麦某把这块地租下来，到了市规划局这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过了不久，王某进顺利从惠州市国土局租了土地，并把临时建筑按照相关程序上报到市规划局，惠州市规划局对该项目的临时建设顺利审批下来。后来其让其胞兄侯某2杰去找王某进谈干股的事情。大概是2009年，润宇建材商城项目建成营业，有一天其胞兄侯某2杰跟其说王某进的吊鸡沥项目（润宇建材城）一直没有签合作合同和投资协议，也一直不做投资结算。侯某2杰让其去督促王某进签协议，其打电话给王某进，王某进说要把这些干股签到其儿子侯某1名下。其当时说不行，还是跟其哥签。后来侯某2杰告诉其，他已经和王某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干股由侯某2杰代其持有，实际上其和侯某2杰没有任何投资。在侯某2杰和王某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其知道的分红有两次，一次是60万元现金，一次是拿给其儿子侯某1的60万元支票，共计120万元人民币。其记得那60万现金分红是在2011年初的某一天，王某进来其家打麻将，他拿了一袋钱说是润宇建材市场的分红钱，他把钱放在墙边地下，就进麻将房打牌。后来，其哥侯某2杰把钱拿回家去了，并告诉其那袋钱一共是60万元人民币。2013年底或2014年初的一天，其儿子侯某1说，他去王某进那里拿了一张60万元的支票，说是润宇建材市场的分红款，他已交到侯某2杰的惠州英泰公司账户上去了。其听后没说什么。过后不久，王某进因涉及麦某案件被带走调查，其怕会牵连到其，所以立刻叫其哥侯某2杰把干股分红和干股都退回给王某进。等到王某进被放出来后的第二天，侯某2杰找王某进签了退股协议，并退了60万元。当时其忘记了之前第一次王某进拿了60万元现金分红款给其的事情，所以只退了60万元。其担任规建局长，王某进是搞房地产开发，所以他要和其搞好关系。王某进投资的润宇建材市场在报批临时建筑的时候，需要惠州市规划局进行审批，其当时任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局长，在审批环节让他的项目顺利获批，他为了感谢其所以送了润宇建材城的干股给其。14、被告人王某进的供述，证实：2006年的时候，其了解到惠州市块地面积约8000平方，属于惠州市国土局。其找到惠州市国土局长麦某，表示要这块地用来搞临时建筑，麦某表示同意。其与严某（麦某的妻弟）一起合作整改润宇商业街的项目，租期15年，每年租金10多万元，股权分红与严某各占50%。初期其投资300多万，严某投资300多万，该项目估计投资了1000多万元。惠州市润宇建材商业街属于临时建筑，要经过规划建设局的批准，当时侯某2能担任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局长，于是其在2006年底或2007年初带侯某2能到现场看了地，并讲了其开发建材市场的想法，希望他能批准这块地的临时建筑规划报建。第一次与侯某2能一起看现场的时候，侯某2能没有说可不可以批准。过了约十天左右，其又去侯某2能办公室，其向侯某2能表示，建材市场与他的哥哥侯某2杰一起合作，给他哥哥侯某2杰25％的股份，参与分红，侯某2能听后说好。过了不久规划审批通过了，其立即投入建设建材市场，2008年建好开始出租。惠州市润宇建材商业街，侯某2杰没有实际合作经营，也没有投资，其是在收回建材商业街成本后，直接给侯某2杰分红。该市场2008年底建成后开始收租，2011年左右收回建设成本。第一次是2011年初，其分了30万元给侯某2杰，直接给的现金。当时其电话联系侯某2杰，他说他在侯某2能家里，其直接把钱送到侯某2能家里交给侯某2杰，当时侯某2能也在场。第二次在2013年底，其通过润宇实业公司账户转了60万元给侯某2杰的公司，具体公司名字记不起来了。2014年以后，其因为行贿出事，就一直到今都没有分红给侯某2杰了。其给侯某2杰的这25％干股有签订书面协议。其送25％股份给侯某2杰，是因为侯某2能是市规划建设局局长，做成润宇建材市场，必须经过规划建设局批准，而且在这个项目报建前，其也向侯某2能承诺过要分25％股份给侯某2杰，至于侯某2杰和侯某2能兄弟之间怎么分这些股份的钱，其不知道。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是王某进。其在润宇实业工作期间，其父亲从未委托其向梅州的公司或者个人转账160万元款项。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进是其丈夫，王某进没有让其支付过160万元到其他公司或者个人。17、梅州市英泰建材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证实：2011年1月27日收到粤欣集团有限公司转账160万元人民币。王某进签认，该笔款项并非其向侯某2杰转账。18、粤欣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相关记账凭证等，证实：2011年1月27日其公司转账160万元到梅州市项泰建材公司，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三、被告单位润宇实业于2003年6月，出资向惠州市国土局惠城区分局购买位于惠城区小金口刘洞莲塘果木场约17万平方米土地，并与惠州市园林苗圃场位于惠城区龙某节岭坑约16万平方米苗圃用地进行置换。在该土地置换及回购过程中，时任被告单位润宇实业股东的王某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03年6月至2006年上半年先后三次送给时任惠州市园林局局长陈某（另案处理）好处费人民币80万元；于2003年6月至2004年初先后三次送给时任惠州市园林苗圃场场长袁某（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万、港币5千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袁某的户籍证实和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其户籍登记信息和任职情况。2、袁某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的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证实：袁某因收受润宇实业的王某进等人给予的人民币15万元，港币5千元，严重不履行责任，未按协议约定要求润宇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项300万元，检察院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起诉指控袁某。3、陈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其户籍登记信息和任职情况。4、陈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的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收受王某进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80万元，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5、惠州市国土部门提供的润宇实业出资向惠州市国土局惠城区分局购买位于惠城区小金口刘洞莲塘果木场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说明、批复、报告等审批材料，惠州市园林苗圃场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该公司与惠州市园林苗圃场位于惠城区龙某节岭坑苗圃用地进行置换的以地换地协议书、地价收款通知单等材料。证实：润宇实业购买位于惠城区小金口刘洞莲塘果木场约17万平方米土地，并与惠州市园林苗圃场位于惠城区龙某节岭坑约16万平方米苗圃用地进行置换的相关情况。6、2005-2006年期间润宇置业向惠州市园林林苗圃场转预付账款明细账、2004年润宇置业预付苗圃场地块补偿款明细账，证实：润宇置业与惠州市园林林苗圃场的资金往来情况。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03年初，王容向其提出想用惠城区小金口金龙大道一个16万平方米的果园跟惠州市园林局下属的园林苗圃场置换在龙某节岭坑16万平方的苗圃基地，因为园林局苗圃场是园林局的下属单位，其又是园林局局长，所以王某进希望其能帮忙成功置换土地，并表示如果置换土地成功，会报答其。园林局当时提出愿意给园林局苗圃场300万补偿款，经过商谈，其个人认可了王某进的土地置换提议，但是向他表示需要提交惠州市园林局党委会讨论，当时惠州市园林苗圃场场长袁某也列席了党委会，最后讨论通过了。后来具体的置换土地事情由惠州市园林局的苗圃场负责跟惠州市润宇实业办理。2003年6月至2006年上半年，王某进为了感谢其上述帮助，先后三次总共送给其80万元人民币。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惠州市园林局召开了党委讨论，其作为苗圃场场长列席了会议，同意把位于惠城区龙某节岭坑161778平方米的土地与位于小金刘洞的162399平方米的土地进行置换，并给苗圃场补偿费300万。2003年6月，党委会讨论后几天，苗圃场把土地交给润宇公司使用，润宇办证并开发成润园小区。2003年6月份，润宇实业一个叫胡某的人直接到苗圃场找其，在苗圃场大门的附近，给了其一个信封，说代表公司感谢其。其收下后回去打开看，里面装了5万元人民币，都是百元面额的，一万元一捆，一共是五捆。2003年年底春节前，因为当时苗圃场在润园搞绿化工程，其开着五十铃卡车上润园的山上遇见了润宇公司的董事长王某进。王某进停车，和其说了一些客套话，并给了其一个红包，其收下了，回去看里面有五千块港币，面额是一千元一张。2004年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王某进约其去西湖宾馆吃饭，只有其跟王某进两个人。吃完饭后，王某进用纸袋装了十万块人民币给其，说是感谢其的，其收下了。这人民币十五万元以及港币五千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9、被告人王某进的供述，证实：2003年，市园林局下属公司苗圃场有一块土地，即是现在的润园项目所在地。其找到市园林局局长陈某，想把这块地开发房地产。陈某认为可以开发，但要其找回一块面积相当的土地并加上人民币300万元作为补偿。其了解到在惠城区小金口刘洞村有一块面积约17万平方米的土地，也是农用地。其找到时任市国土局局长麦某，跟麦某说明情况后，麦某表示同意。当时，其约定给时任市园林局局长陈某人民币100万元，但实际支付了约80万元，在2014年的时候，因为麦某局长出事后，其已经把与陈某的经济问题交代清楚了，而且陈某也受到了相关部门的处理。在2006年7月份左右，其想把小金口刘洞村这块土地再从市园林局苗圃场买过来。一天中午，其打电话找到时任苗圃场经理袁某，约袁某在惠城区龙某汽车站附近的龙苑大酒店一起吃饭，谈回购小金口刘洞村这块土地的事情，当时只有其跟袁某在场。其跟袁某说，其己经跟陈某局长讲过要回购这块土地的事情，陈某局长表示同意，接下来局里面会开会讨论这件事情，请袁某支持下。袁某表示同意，只要园林局讨论通过，他本人就没有什么意见。吃完饭后，其拿出10万元现金人民币给袁某，感谢他的支持，袁某没有什么就收下了。过了一年左右，因为袁某本人从经理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关于回购的事情就冷了下来，没有搞成功。袁某没有把这笔10万元退回给其。2003年过年时，因为润园项目用地的事情上，其感谢袁某的帮助，给了袁某一个红包，数额是2万元港币。袁某没有把这笔2万元港币退回给其。2003年其公司与惠州市园林苗圃场签订了《以地换地协议》以后，其让胡某拿5万块现金给袁某场长作为感谢费。后来胡某跟其汇报说钱袁某已经收下了。2003年春节前，其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遇见了袁某，其给了他港币5000元红包。其之所以要送钱给袁某，是因为袁某是园林局下属公司苗圃场的经理，其想在回购土地的事情上得到袁某的支持。此外，本案还有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公诉机关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1、关于王某进的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王某进在缓刑考验期间表现良好，缓刑考验已于2019年3月17日期满。2、王某进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时间及相应立案决定书、移交线索函、询问笔录、到案经过等，证实：（1）行贿侯某2杰、侯某2能90万元。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对王某进单位行贿一案立案侦查时间是2017年5月24日，王某进主动交代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2）行贿黄某130万。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将王某进行贿线索移交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一并处理时间是2017年11月2日，王某进主动交代时间是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4日。（3）行贿陈某80万元、袁某15万元和港币5千元。王某进主动交代时间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29日。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某进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当庭提出被告人王某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经查，惠州市人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交办通知》《关于移交王某进涉嫌行贿犯罪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对王某进的询问笔录以及王某进的前罪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某进系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受贿线索后，经通知到案，其如实供述了行贿候经能的犯罪事实。从相关证据来看，本案起诉的行贿黄某、陈某、袁某等大部分事实均系在前罪判决前已交代的事实；被告人王某进的前罪判决未认定其有投案自首情节。故王某进被侦查机关调查时，如实交代同种罪行的行为，不认定为自首；王某进在被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符合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情形，依据法律规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关于辩护人提出2016年1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某进提起公诉时其已交代过本案大部分行贿事实，请求对王某进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第一、根据王某进的供述笔录，证实王某进已于2014年11月18日、2015年6月26日接受侦查机关的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陈某、袁某、黄柏贿送财物的犯罪事实。第二、2016年1月4日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单位润宇置业、润宇实业以及被告人王某进犯单位行贿罪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刑事判决。从上述时间来看，2016年1月4日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之前，王某进已经如实交代的事实包括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和第三宗犯罪事实。本案指控的第二宗送给侯某2能人民币90万元的犯罪事实系2017年5月27日供述。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事实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王某进系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进曾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王某进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前罪的缓刑判决，与后罪所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进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王某进当庭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进的犯罪事实和上述情节，综合考虑本案中指控王某进的大部分单位行贿犯罪事实已在前罪起诉前如实供述，其在社区矫正期间表现良好，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进符合法律规定的缓刑条件，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因本案单位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1997年刑法的规定。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单位惠州市润宇实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三、撤销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对被告人王某进犯单位行贿罪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四、被告人王某进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壹份，副本贰份。审判长  钟海燕审判员  曹治华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冬阳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