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梅，女，1988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玉琴，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萍，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群，男，1991年1月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宣淇，女，1991年9月1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爱军，男，197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峰，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淑楠，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姚建梅因与被上诉人李群、王宣淇、江爱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建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产的价格属于不合理低价。理由是：上诉人江爱军没有通过自身的银行卡向被上诉人李群或王宣淇支付任何款项，仅举证夏爱勤2017年2月15日通过银行向周党林银行卡内转账72万元、2017年2月24日向李志兵银行卡内转账92万元，而汇款人夏爱勤和收款人李志兵、周党林均非本案的当事人，江爱军并没有举证证明案外人转账的行为就是支付房款的行为。而涉案的私下房屋买卖合同在第一页虽然载明被上诉人李群欠被上诉人江爱军借款26万元，但被上诉人江爱军仅仅提供了夏爱勤于2016年2月21日转账20万元给李志兵、2016年9月28日转账给周党林6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但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外人的转账就是被上诉人江爱军借款给被上诉人李群，且对借款形成的过程、借款事由等均语焉不详。被上诉人江爱军的陈述及私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产权情况表登记的信息等，应当可以认定涉案房产估价在218.4万元以上。因此，涉案房产的价格明显属于不合理的低价。2、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支付了备案合同中约定的价款140万元，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江爱军所举证的银行转账的双方均不是本案当事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2017年1月12日、1月13日、1月14日、1月16日、1月17日李群陆续向姚建梅借款时即已形成。被上诉人李群在未偿还上诉人债务及证明尚有其他责任财产的情况下，积极实施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客观上减少了责任财产，危及上诉人债权的实现。4、两被上诉人对本案所涉房产交易从签订房屋协议（2017年2月15日）到完成房产过户领取房产证（2017年2月17日）等一系列行为均在极短时间内（2天内）完成。即使江爱军当庭陈述及举证属实，在房屋过户时，江爱军也仅仅支付了92万元，加上其陈述的借款26万元，尚有72万元房款未支付。且在房产过户以后，直至案件审理期间，涉案房屋的水电仍登记在李群名下，且江爱军并没有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另根据江爱军的陈述，交付所有的款项亦未从买卖双方的银行卡内进行转账，足见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房产交易不符合一般市场交易的常态。因此，两被上诉人在涉案房产交易过程中显然存在主观恶意。综上，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房产交易系李群为逃避债务，与江爱军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债权的实现。对上诉人要求撤销相关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对上诉人要求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被上诉人李群名下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支持。江爱军答辩称：1、案涉房屋的转让价格不属于不合理低价，理由是李群将位于茂业豪园的房屋转让给江爱军，实际转让价格为190万元，该价格在2017年2月泰州房屋市场价格中完全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江爱军受让该房屋后，于2017年5、6月向银行抵押贷款，评估价仅是在210万元多一点，所以190万元的转让价格是正常的市场价格，不存在不合理之说。案涉房屋转让存在两份合同，一份合同是李群与江爱军签订的总价为19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份合同是2017年2月15日双方在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办理过户而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协议，该协议的转让价格140万元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仅仅是为了办理过户，合理减少相关税负而形成。像这样的事情，在日常生活中极其普遍。通过一审查明了李群与江爱军签订的190万元的合同已经完全得到了履行，江爱军向李群支付的190万元已经实际通过银行进行了支付，且支付的时间节点与该房屋买卖合同付款时间一致。同时，还有李群出具的收条，故对案涉房屋的转让价格为190万元没有争议。2、案涉房屋的转让价款190万元均实际支付，分为三块，一是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之前李群的欠款26万元，二是过户当日支付92万元，该92万元是案涉房屋向银行的贷款，支付92万元就是为了还清银行贷款，三是过户后的72万元。通过一审，针对该三笔款项，江爱军均向法庭提供了原始的转账凭证及92万元、72万元李群的收条。上诉人认为存在疑点的地方是该款项的汇款人为夏爱勤，收款人为李志兵和周党林，一审时因夏爱勤在东北出差，今天我方通知夏爱勤到庭作证。夏爱勤与江爱军是同村人，两人合作做生意，李志兵、周党林为李群的父母。该款项汇出后，李群出具了收条，是对收款行为的确认。因此，江爱军已经实际履行房屋买卖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3、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都是主观猜测，对本案事实认定没有任何意义。比如房屋过户在两天内完成，案涉房屋有银行抵押，既然支付了首付款用于偿还贷款，当然希望赶紧完成过户手续，不然会存在法律上的风险，会造成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失。至于江爱军没有实际入住案涉房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上诉。姚建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李群与江爱军关于泰州茂业天地豪园9幢1002室房屋的买卖协议，判令江爱军将位于泰州市房屋恢复变更登记为李群；2、判令李群、王宣淇、江爱军支付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诉讼费用由李群、王宣淇、江爱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20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判令李群、王宣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给付姚建梅借款人民币680000元及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姚建梅申请强制执行，因只查到王宣淇银行存款2000元，未查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姚建梅撤回本次申请，待发现李群、王宣淇可供执行财产时，再恢复执行。执行中，姚建梅获悉，坐落于泰州市房屋转移登记至江爱军名下，不动产变更登记档案中的不动产买卖协议载明的成交总价为1400000元，遂诉讼来院。一审另查明，李群购买上述房屋价格为1467614元。审理中，姚建梅提交李群与泰州茂业置业有限公司与李群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不动产登记情况表一份，证明案涉房屋李群购买价格为1466202元，且房屋登记在江爱军名下后，江爱军办理了抵押贷款，抵押登记的金额为2184000元，证明李群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产，江爱军对姚建梅所举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证据系复印件，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记录的2180000元并非贷款金额，其实际贷款1500000元，不动产登记部门存档的不动产买卖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交易价格为1900000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江爱军提交房屋买卖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收条、抵押贷款合同，姚建梅对江爱军所举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未提供反证证明其主张成立。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谈话笔录、民事裁定书、不动产买卖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转账记录以及姚建梅，江爱军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李群所欠姚建梅借款680000元及利息、且其名下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姚建梅有权对李群无偿转让财产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行为行使撤销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群是否存在姚建梅主张的无偿将房屋转让给江爱军或以不合理低价将房屋转让给江爱军，且江爱军知晓该转让行为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李群购买房屋房屋价格为1467614元，江爱军主张李群出卖上述房屋的价格为1900000元，并提交转账记录证明相关房款已按照李群的指示，汇入李群之父李志兵、之母周党林名下，李群亦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姚建梅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证，故江爱军主张的上述事实应予确认，关于姚建梅主张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登记2184000元一节，江爱军所具抵押贷款合同能够证明该房屋的抵押贷款为1500000元，并非姚建梅所称贷款2184000元，综上所述，姚建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群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此外，姚建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江爱军知道李群转让房产行为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所述，姚建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主张成立，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李群，王宣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姚建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保全费42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5670元，由姚建梅负担。二审中，姚建梅提交了电量电费查询单，证明案涉房屋供电仍登记在李群名下。江爱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用电户名没有变更不影响江爱军作为房屋所有人行使各项权利。江爱军申请夏爱勤到庭作证，证明通过夏爱勤银行卡汇至李志兵、周党林名下的92万元、72万元系支付的案涉房屋购房款。姚建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李群购买案涉房屋价格为1467614元，买受人江爱军主张李群出售上述房屋的价格为1900000元，并提交转账记录、收条等予以佐证，上诉人姚建梅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群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建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姚建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