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100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某，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鹄、廖燕妃，均为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明玖，广东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某2，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向才洪，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徐某、付某2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睿、龚冠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及辩护人刘鹄、廖燕妃，被告人徐某及辩护人杨明玖、被告人付某2及辩护人向才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某、付某2、徐某于2017年4月底、5月初的早上，两次带领、指示付某2、付某3、付某1、代某、原某、向某、唐某、王某2、王某3、程某、薛某、黄某2、吴某1、吴某2、黄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没有收到广州市通正公司派工单及没有广州联电供用电工程有限公司石滩项目部工作人员持工作票到场的情况下，私自前往广州市增城区新城大道荔城街往石滩镇方向石滩镇塘头村“石滩欢迎你”大石头对面路段的一厂房门口围墙边上的井盖地下里面将两条电缆线共长1472米（经价格鉴定价值为人民币721280元）盗走，并私自卖给收废品的人员。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户籍资料、抓获经过、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付某、徐某、付某2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付某辩解称其为了维持日常开销，才私自以20多万元的价格将等待退料的废旧电缆变卖给他人，其认为该批废旧电缆的价值大约是30多万元。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付某私自将代为保管的废旧电缆变卖并挪用该款项，属于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2.涉案废旧电缆价值不应依据物价部门的价格认定意见书，应按照电力部门报案的35多万元来认定。3.被告人付某是初犯，其为了支付工人工资、生活费才实施了本案，悔罪态度明显。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辩解称其只参与了一次涉案电缆的回收工作，其接到老板付某的安排和指令，带领施工工人去回收废旧电缆，后续的事情都是老板付某处理，其本人不知情，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徐某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徐某带领施工队收取废旧电缆是为了完成某正公司及老板付某交待的工作，其不清楚老板付某具有非法占有废旧电缆的主观故意，其是事后才知道付某有私自盗卖电缆的行为。2.被告人徐某在没有工作票的情况下，带领工人回收废旧电缆，只是违反了操作规程，工程队之前有过先施工后开具工作票的先例，被告人徐某有理由相信老板付某事后可以补办相关手续，其将回收废旧电缆放回仓库符合工作惯例，其事后也没有从中获取任何非法利益。3.公诉机关不应依据价格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废旧电缆的实际价值。4.被告人徐某在本案中属从犯，是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作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处其无罪或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付某2辩解称其只是在施工队负责做资料，案发时其临时负责运输废旧电缆回仓库，后续如何处理其并不知情，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付某2带领工人将涉案电缆盗走，并私自卖给收废品的人员。2.起诉书指控涉案废旧电缆长度为1472米缺乏证据证实，价格认定意见书按照使用中的电缆认定其价值不具有客观性。3.被告人付某2的行为是听从安排履行劳务合同的行为，其班组未申请工作票而施工只是不合规，不构成盗窃。案发后，通正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向付某发出的解除劳务合同的单方声明与事实不符，不具有法律效力。4.被告人付某2不应对被告人付某的个人行为负责，其事先不知情、事中没有参与、事后未分取经济利益。综上，被告人付某2在本案中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请求法院对其判处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某、徐某、付某2于2017年4月底、5月初的早上，两次指示或带领付某2、付某3、付某1、代某、原某、向某、唐某、王某2、王某3、程某、黄某2、吴某1、吴某2、黄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没有收到广州市通正水电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正公司）派工单，没有广州联电供用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电公司）石滩项目部工作人员持工作票到场的情况下，先后私自前往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增滩公路塘头村路段，将两条电缆线共长1472米（价值人民币357599元）盗走，上述电缆均由被告人付某私自卖给收废品的人员。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单位于2017年8月29日报案称被盗价值约357599元的电缆。2.归案情况说明。3.户籍证明。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付某处扣押车牌为粤Ａ×××××的黄色货车1辆。5.广州增城供电局石滩供电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盗的ZRYJV22-3*300型号电缆数量共计1472元，直接损失人民币357599元。6.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增城供电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涉案电缆权属人是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增滩公路塘头村路段，中心现场位于石滩镇石滩大道北塘头路段三处井口，井口1位于石滩大道北与南北主干道东北面交汇处的厂房门口东侧；井口2位于井口1往荔城方向的另一间厂房内；井口3位于井口2往荔城方向的乐香美食门前。（三）鉴定意见1.广州市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穗增价认定〔2017〕16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该份价格认定结论依据了提出机关提供的材料，认定标的物按照原用途使用并保持现行状态不改变，采用成本法认定结果如下：品牌：广东中联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规格为：ZRYJV22-3*300mm2的铜芯电缆总价格为370944元（长度共736米）；品牌：广东新南达电缆实业有限公司，规格为：ZRYJV22-3*300mm2的铜芯电缆总价格为350336元（长度共736米）。2.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痕检）字〔2017〕00712号检验报告，证实未发现送检的上述车辆的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码有改动痕迹。（四）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委托人阮某坤的陈述：（1）2017年8月19日22时许，95598客服中心收到匿名电话举报，称在8月20日凌晨有人会去塘头村附近偷电缆，石滩供电所21日才收到此举报信息，第二天石滩供电所组织人员到现场排查，经核实一共有1472米电缆被盗窃。（2）供电局内部有一个配电部，主要负责配电线路设备运行、资产管理等方面，所有的国有电力设备资产的价格都由该部门核算统计，南方电网供电系统计算折旧净值的计算公式是原值-（原值×95%/12×已投运年限）。涉案电缆原值是681140.9594元，已投运年限为6年，所以根据上述公式计算的价值就是357599元。被盗窃的电缆是在2011年10月被铺设在地下的，2016年12月该批电缆退出运行（停电），因为扩建工程改造，管线的进口被埋，找不到部分井口，因此供电所当时暂未把这部分电缆收回。（3）按照平时规定的工作流程，涉案电缆的回收需要办理第二种工作票，具体是首先由实地施工单位的工作负责人制定施工方案，填写工作票，再由实地施工单位的工作负责人持工作票到增电公司，由增电公司签发后再送至供电所会签，有了增电公司签发和供电所会签后的工作票，才等于施工得到许可，施工当日供电所还要派人到现场进行核实和监督。（五）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的证言：增城区的旧电力电缆是归属增城区供电局的。该处路段由于道路扩建，需要供电局的电力电缆迁移，当时我所在的增电公司从交通运输局处中标，承包对该路段的电力电缆迁移工程，而回收的废旧电力电缆根据合同要求，需要退回给供电局处理。该处废旧电力电缆拆除工作，由我们公司劳务分包给通正公司，具体是何人去现场施工我就不清楚。每次拆除工作都是由增电公司下发工作任务，再由通正公司安排施工工人，并由我们增电公司石滩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现场监督，有一段废旧电缆比较难拆除，当时就先行放弃该路段的拆除工作，因此2018年3月份之后，我们公司都没有通知通正公司对该段废旧电力电缆进行拆除。2017年4月20日，通正公司交了一份声明给我们增电公司，内容大概是通正公司已经和付某负责的班组解除劳务关系。2.证人王某1的证言：（1）我所在的广州联电供用电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联电公司），是增电公司下面的一间子公司，我是联电公司石滩项目部的一名员工，我主要负责将具体施工任务通过出具派工单的形式下发给通正公司的负责人郑某2涛，由其安排通正公司下面的施工队施工，每次施工，我们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在现场监督、协调，在施工前明确一下任务和安全规范操作。付某的人所带的班组有参与增城改造工程电力线路迁改永久工程，我曾听郑某2涛口头说过通正公司在2017年4月20日与付某班组解除了劳动关系，如果某些作业不达标，我们会叫施工队回来补救，但是如果是没有做过的回收电缆工程，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继续回来做。（2）有些施工队队员反映有时施工没有工作票，这种现象是存在的，因为项目如果不带电或者不临近带电的作业，就由我们项目部开具第三种工作票，施工队有时贪方便，认为这些作业风险不大，所以就有没有报备的情况，但这是不符合规定的。至于回收电缆的工程，是绝对不允许不持工作票施工，因为需要回收的电缆属于供电局资产，每一次回收必须有我们项目部的人现场监督核对，以便确认回收的电缆长度，而退电缆一般是当天退回项目部仓库，或者我们现场确认电缆的长度，将电缆暂存施工队仓库，第二天办理退仓手续，施工队现场施工的时间一般是早上九点左右，因为项目部的人八点半才上班。（3）《增城市改造工程电力线路迁改永久工程（原荔城F5、F15站至#1路段）废旧电缆回收情况表》显示的需要回收的废旧电缆有两条。2016年12月28日拆除了两条电线各320米，施工队是原通正2班即付某班组，施工时我在现场，工作票由我开出，后来付某跟郑某2涛反映剩余的电缆无法拆除。2017年3月底，我们项目部发现两条电缆中的402米不见了，石滩项目部潘某1有问过付某2，我不记得他怎么回答。2017年8月28日、8月31日、9月14日，郑某2涛分三次将这402米电缆归还给我们。被盗的两条电缆位于间厂房的沙井两边，长度都是736米，规格是一样的。3.证人潘某1的证言：通正公司对接增城工程负责人是郑某2涛经理，本项工程的施工队是付某班组。涉案工程的进度：2016年12月28日，联电公司派出员工王某1监督付某班组作业，回收长度320米的电缆；2017年3月底，联电公司员工巡逻发现约402米的电缆不见了，后来付某承认私自作业回收，并于2017年8月、9月分三次将回收电缆退回增电公司仓库。每次正常施工前，施工队必须有联电公司发出的工作票或作业票，并由联电公司指派的员工现场监督。如果施工队私自作业，属于违反安全管理，是违章行为，联电公司会对通正公司进行处罚，但是3月份那次通正公司尚未受到处罚。我们增电公司有收到通正公司的声明书，内容是通正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解除与付某班组的劳务用工合作关系。其提供了《增城市改造工程电力线路迁改永久工程承发包合同》、《电网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增城市改造工程电力线路迁改永久工程（原荔城F5、F15站至#1路段）废旧电缆回收情况表》以及《增城市改造工程电力线路迁改永久工程（石滩段）设计图册》。4.证人郑某1的证言：（1）我是通正公司驻增城的项目经理，对外自称郑某2涛。2015年初开始，付某就开始挂靠我们通正公司，双方的合作协议是一年一签，但4月份付某主动说不想继续挂靠通正公司，想去市一电公司那边做，而增电公司的老总开会强调增城承接电力工程的施工队不能同时挂靠两个有竞争关系的承包公司，付某也清楚这一点。我再三跟付某确认解除劳务关系后，2017年4月20日通正公司与付某班组解除劳务用工合作关系。在此之后，通正公司有叫付某班组回来整改之前做过的工程，因为只有验收合格才能拿到工程款。解除劳务关系之后通正公司绝对没有再派发新的工程任务给付某。（2）具体业务操作流程：联电公司石滩项目部的部长王某1向我出具派工单，我口头通知驻石滩的施工班组，在施工现场，由石滩项目部经理与联电公司的设计人员、通正公司的施工班组进行工程交底，由项目部人员向施工班组开站班会，所有施工人员在工作票上签名确认。（3）2017年3月，付某曾私自挖走工程路段的400多米的电缆，后来联电公司要求我追回这批电缆，直到8、9月份付某才将电缆归还联电公司，这是违反操作规定。石滩塘头村路口附近的两条电缆被人偷挖，我是直到8月份才知道，期间我没有安排其他班组回收这段电缆。其提供了《声明书》（附施工人员花名册）一份，内容是通正公司告知增电公司其与付某班组于2017年4月20日解除劳务用工合作关系，日期处为空白；其提供了《合作协议》一份，内容是通正公司与付某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协议有效时间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止。5.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7年4月18日，我所在的广州市一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付某签订了《增城高低压抢修工程施工协议书》，这份协议实际上是劳务协议。其提供了《增城高低压抢修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6.证人魏某的证言：2017年4月底、5月初，增城区新城大道塘头村路段的废旧电缆被付某施工队拉走。那次施工队出工前一天晚上，薛某跟我说黑板上安排第二天去塘头村收电缆，他跟外号为“阿某”的工人没有去，我因为生气薛某给付某打工就拨打95598举报。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付某等人。7.证人薛某的证言：我从2015年开始在付某施工队做事，徐某从2017年2月份开始做施工队班长。施工队之前是挂靠在通正公司，4月份的时候供电局和通正公司的人曾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那时候付某和通正公司解除劳务关系，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正常现场施工需要项目部的人现场监督，而且开工之前他们会有一张工作票，也就是如果没有项目部的人在场、没有工作票的情况下施工就是违规的。2016年12月底的时候我还在做施工队班长，当时我带队回收了约600米电缆，这次是正规施工的。后来我知道他们违规回收，我就没有再去过。2017年4月份的一天，付某、徐某通知班组人员到私自回收800多米电缆，后来通正公司负责人郑某2涛有问过此事，8、9月份付某将该批电缆归还给石滩项目部。我确定他们的做法是违法，因为他们安排的时间都是周末，出发时间是早上5点多，这种安排不合常理，而且周末石滩项目部的人是不上班的。2017年4月底至5月初，他们又两次私自回收电缆，这期间付某已经跟通正公司解除劳务关系，过了没几天，我就听工友说老板又赚了一笔，那就肯定是他私下卖给别人了。8.证人原某的证言：2014年开始，我经薛某介绍去付某施工队干活，一开始是跟着他在通正公司和黄埔华联公司做，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在2017年3、4月份就退出通正公司，之后我们跟着付某去了广州一电电力公司上班。正常施工需要供电局开出的工作票，2017年4、5月份，老板付某叫我们去路边私自回收过三次电缆，最后一次有包括我在内的五六个人没有去。第一次、第二次回收完电缆，我看见付某、付某2、付某2、徐胡杨、代某、唐某、付某的姐姐、爸爸等亲戚和核心助手，和收废品的人在切割电缆线，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后来听说因为第一次的事情付某好像被通正公司或增电公司罚款。第三次我估计也是付某私自叫人去石滩回收的，大约过了几天，付某将那批电缆卖掉，但具体过程我没看见。2017年年初开会的时候，付某曾跟我们全体施工队员说过，回收的电缆不能由工人私自卖掉，9月份和年底他会分别给2000元奖金作为帮他私自回收电缆的报酬，但这些钱我暂时没有收到。9.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在付某施工队里具体负责施工工作，每次回收电缆开工前需要签一个工作票，是由资料员在开工前去电力局办理，规范施工一定要有监理在场，相当于电力局现场授权给我们开工，否则就是非法开工，如果被监理发现，是要受到处罚的。2017年4、5月份，我曾两次听工头和领班安排去回收旧电缆，我虽知道是不符合规定私自开工，但是老板安排下来我只能照办。第一次挖了两车电缆后，付某马上叫人过来卖掉了，第二次挖回来的电缆被他陆续卖掉，我们猜测他是因为没钱开支。堆放电缆的仓库在宿舍楼下，付某卖电缆的过程我们都有看到。我还记得第二次开工的时候，徐某中途离开，回来时用一块红白蓝的篷布将车上的电缆盖住，而我们平时正常回收电缆，一般是不会用篷布盖住的。2017年5月初的一天，付某卖完电缆就开会给我们发钱，而且说以后每人每月可以预支2000元。10.证人唐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3月初才去付某的施工队干活，一开始跟着他在通正公司做工，后来通正公司没有业务给付某，2017年4月份付某就退出通正公司，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正常施工是需要工作票，2017年3月至5月，付某有安排施工队的人私自在路边回收电缆，我去过其中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三四月份一天，付某叫徐某安排我们去回收了约300-400米的电缆，负责搞资料的付某2这次也去了，搞完后我们工人将电缆卸货在仓库，当天付某就叫了收废品的人过来，参与切割电缆的一般都是付某及他的家人、付某2、徐某、付某2等人，至于电缆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第二次是在过了十几二十天，付某又安排我们私自去回收了约130米的电缆，当天付某将这批电缆卖给收废品的人。第三次是在4、5月份的一天，付某再次叫工人去石滩回收电缆，回收的电缆比前两次都要多，这次我、付某3、吴某2没有去现场，过了一天付某陆续将上述电缆卖掉。2017年5月份左右，付某曾对施工队的人说要发两次2000元奖金，且每月预支费用涨到2000元，但他要求回收来的电缆我们不能私自卖掉。11.证人代某的证言：2017年4月底、5月初，我有跟随施工队两次去石滩路段盗窃旧电缆。我认为我们的行为不合法，理由：一是我们这两次去拖电缆都没有正当的工作票，也没有监理在场监督，说明付某叫我们拖电缆是他的个人行为；二是徐某在第二次拖电缆的时候还去外面买来篷布，把我们放上车的电缆全部遮盖起来，当时我们一帮人偷偷议论肯定做坏事了；三是付某在安排我们拖电缆时，我听工友在议论，听说付某2曾经劝过付某说不要私自拖电缆，必须要有工作票才能施工，但付某没有听。付某是老板，他还拖欠我们的工资，我们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开工。这两次运回仓库的电缆绝对不可能退给供电局，他肯定卖给私人。12.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7年4月底一天早上，施工队有去厂房外面路边偷电缆，我知道这是违法行为，我到了现场，但我没有动手挖。我过来上班后的一两个月，付某施工队就与通正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挂靠在市一电公司名下，通正公司还派人到施工队驻地将属于通正公司的物品运走，而回收电缆的工程是属于通正公司跟供电局之间的工程。平时我们开工都是在早上七八点才出发，而那一次是在早上六点，非常不正常，施工现场也没有供电所的人持工作票在场。我们一帮工人出发前讨论，肯定又是去做偷电缆的违法事情，这些每个施工队的人肯定都知道。后来我曾看见有收废品的人开着车去仓库，我们就知道付某把电缆卖了。13.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从2017年2月22日加入付某施工队，他开会时曾对我们工人说不要私自将电缆线卖掉，当时我就明白意思就是他自己可以卖掉，我没有理会，因为我只是打工的。我曾经两次听从付某、徐某等人安排去“石滩欢迎您”大石头附近及一间厂房内回收旧电缆，我不知道当时施工手续合不合法，上述电缆线由付某卖给收废品的男子。14.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7年4、5月份，我曾三次在跟着老板付某去回收电缆，我只能肯定每次都是周末清早去开工的。第一次去的时候，大家应该不知道去拖电缆，以为只是正常的开工，但过后工友们都在讨论说这次没有工作票、没有供电所的人在场监督，拖回的电缆好像又不是供电所的人过来回收，应该是做违法的事情。第二次去蓝色厂房门口外面的水沟拖电缆，第三次是去一个旧厂房里面，这两次大家心里应该都知道是做违法的事情了，我记得很清楚其中有两次都是拖电缆回去的当天，就有一个收废品的男子过来收电缆。15.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从2012年左右开始在付某施工队里干活，一开始付某在通正公司和黄埔华联公司做，2017年4月底就退出通正公司。施工队有过三次没有经过供电局报备而私自去回收电缆，我们都知道违法的，但付某说出了事他自己担当，后来电缆也被付某卖掉。16.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是在2017年3月25日进入付某工程队做事，每次做新线换旧线工程，都是要开具工作票而且有电力局的人员在场的，如果没有工作票施工被监督的人员巡查发现是要受处罚的。2017年4月份，老板付某、队长徐某安排我们工人去“石滩欢迎您”大石头附近回收电缆，这次回收的电缆大约是100多米，虽然知道不合规，但是我们不敢违抗。17.证人程某的证言：付某工程队之前是挂靠在通正公司，但是2017年我听人说付某没有再挂靠在通正公司，转挂靠市一电公司。正常开工前要签工作票，否则是违规的，监督人员会在场看我们是否按规定施工。2017年的年中某一天，付某等人安排我们去路段一厂房内回收旧电缆，当天干到下午四五点，后来付某2找来红白蓝塑料布，把车上的电缆盖上并运回仓库，平时回收电缆是不需要的，我见过付某卖了一部分电缆，其他的不见了。18.证人向某的证言：2017年3月左右我到付某班组做工，一般是付某2负责将回收的废旧电缆退给石滩供电所。我们施工时有时会有供电所的人过来监工，有时就没有。2017年5、6月期间，我有听从老板付某、班长徐某的安排去一厂房内回收旧电缆，当天我们没有在工作票上签名，也没有供电局的人监工，我们把这批电缆拉回仓库，具体怎么处理、何人处理我不清楚，这些都是老板的事情。19.证人付某1的证言：2017年4、5月份左右，付某施工队在没有增电公司工作人员到场监督、没有工作票的情况下，私自安排我们私自在路边回收过几次废旧电缆，这几次拉回来的电缆被付某卖给废品站的人。20.证人付某2的证言：我曾两次参与附近路段回收电缆的施工，这两次都是班长徐某带领工人施工的，我们将电缆拉回仓库，后续如何处理我不清楚，我只是听从老板和班长指挥做事。21.证人付某3的证言：我有在回收过旧电缆，只记得时间是2017年上半年一天，当时有无工作票我不清楚，我只是打工，听从老板安排，电缆收回来之后是放在我们工程队的仓库或者退回给供电局。（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付某的供述：2015年我的电力安装工程队开始挂靠通正公司，2017年4月中下旬由于我和通正公司的分红点数谈不拢，刚好市一电公司在招工程队，我就与市一电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我被抓后，才看到通正公司发给增电公司的一份函，意思是说通正公司正式于2017年4月20日和我的施工队解除所有关于通正公司施工项目。2017年3月至5月期间，我曾两次叫班长徐某安排员工去回收电缆，我没有告知增城区供电局的下属单位增电公司，也没有告知通正公司。第一次是我和徐某带队去到，这次参与人员还有付某1、付某2、王某3、薛某、王某2、向某，其他人员我不记得，一共拖了两三百米电缆出来，后来我就回了老家，我还叫员工（忘了是谁）再找一下井口以便把剩余的电缆拖出来。第二次是有员工通知我找到井口，我就安排徐某组织员工去一个厂房的围墙内把电缆拖出来，他们将回收的电缆运至我的仓库，这次徐某安排哪些人员过去我就不清楚。我由于资金周转问题，就将这些仓库内的约一千多米电缆偷偷卖给一个姓萧的老乡，共卖得20多万元。第二天我就将这些钱用于发放员工生活费，还有用于施工队日常开支。我不知道谁清楚我把电缆卖掉的事情，估计施工队的人应该都知道，但徐某和代某就此事问过我很多次，问我将这批电缆卖掉要如何向增电公司交代，我曾跟他们说过实在瞒不了就等通正公司结算工程款时，我再想办法花钱买回电缆还给增电公司。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徐某、付某2，并指认出回收废旧电缆的地点。2.被告人徐某的供述：（1）侦查阶段供述：我是付某施工队的班长，我在2017年5、6月份听工人说增城宾馆到安置房路段有部分地下旧电缆被盗，我作为班长，我会告诉工人，如果发现要拆除和运走旧电缆的时候，一定要三方（即施工人员、项目经理、供电局）在场确认，避免不必要的麻烦。（2）庭审阶段供述：我只参与了一次涉案电缆的回收工作，我是接到老板付某的安排和指令，带领施工工人去回收废旧电缆，后续的事情都是老板付某处理，我本人不知情。3.被告人付某2的供述：2016年开始，老板付某让我负责管理增城区的施工队，主要负责安排增城区这边的工作，有时也到现场监工。2015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我们施工队负责承接增电公司的工程，增电公司如果有工程就会派工给通正公司，然后由通正公司联系付某或者我联系增电公司的项目经理；2017年5、6月以后，我们施工队承接一电公司的工程，主要做事故抢修。老板付某主要负责承接工程、结算工资，领班徐某负责安排工作及现场协调。正常施工需要的得到增电公司审核过的施工方案，如果是带电工程必须有工作票；如果是不带电的工程则看我们施工队有无上报，但上报了也不一定有人来，有时为了工程能快点做好，施工队会选择不上报。2017年1月份左右，施工队在增电公司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回收了变电站长度为580米的电缆。2017年3月一天，付某带领工人继续回收上述路段电缆，后来增电公司班长问我电缆回收去了哪里，要求付某尽快把围墙边回收的电缆退掉，我对供电局及增电公司的人说哪段还未回收，石滩项目部的副总就说这段电缆因为找不到井盖可能无法回收。2017年4月30日左右一天早上，我们听付某或徐某在黑板上的出工指示，由我、徐某、老刘等人在没有工作票的情况下去一旧仓库内回收一批电缆，后来那些电缆不见了。又过了一星期左右，付某带领我、代某、老刘等人去到一围墙边，再次在没有工作票的情况下回收电缆，我们回到住处的时候看到有一辆货车停在我们仓库，等我再次回去那些电缆就不见，我就知道是老板卖给了开货车的人。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付某和徐某，并指认了回收电缆的具体地点。针对三名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付某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经查，证人郭某1、王某1、潘某1、郑某1等人证言以及相关工程承发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劳务承包协议等证据证实，联电公司属于增电公司的子公司，涉案路段的电力电缆迁移工程由联电公司承包，联电公司将施工劳务分包给通正公司，被告人付某与通正公司之间签订劳务合作协议，被告人付某在对合同范围内的旧电缆进行工程施工前，必须经工程承包单位、供电部门许可施工，由劳务分包单位通正公司派工，以工作票的形式对施工人员实施监督，施工人员回收的旧电缆，需及时移交给工程承包单位保管，由工程承包单位返还给权属人即供电部门。本案中，被告人付某违反上述规定，逃避监管，在供电部门、工程承包单位、劳务发包单位均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的情况下，私自带领施工队员回收旧电缆，客观上符合秘密窃取的行为特征。被告人付某作为具体施工人员，在供电部门没有职务，没有管理、经手财物的职权，其权限仅限于拆除旧电缆，其在回收旧电缆后将其变卖，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被告人付某主观上具备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秘密窃取行为，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而非职务侵占罪。二、关于被告人徐某、付某2的犯罪事实及行为性质认定。经查，被告人付某及证人黄某2、吴某2、向某、付某2等多名施工人员均证实被告人徐某在案发时间，两次均有参与带领施工人员回收旧电缆，被告人徐某称其仅参与一次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针对被告人徐某、付某2的主观认知方面。结合证人王某1及其提供的《增城市改造工程电力线路迁改永久工程（原荔城F5、F15站至#1路段）废旧电缆回收情况表》、证人潘某1、证人郑某1的证言，施工人员薛某、原某、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付某2的供述，可以证实2017年3月底前后，被告人付某曾带领施工队员有过私自回收电缆的行为，后来上述电缆曾被联电公司追回；从施工时间、电缆去向来看，多名施工人员均证实涉案的两次回收电缆是发生在周末或者早上六点多，不同于正常的施工时间，且看到被告人付某曾将回收的电缆卖给收废品的人员。本案中，大部分普通施工队员主观上能够认知被告人付某事先有非法占有电缆的目的，被告人徐某作为施工队的班长，被告人付某2作为负责做资料、有一定管理职能的内部人员，熟悉正常的施工流程和旧电缆的处理规定，其主观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人付某事先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积极带领、参与回收旧电缆，应认定为盗窃罪的共犯。三、关于本案犯罪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害单位报案陈述的被盗电缆数量1472米，能够与被告人付某供述的回收电缆数量基本相符，本院予以认可。至于涉案旧电缆的价值认定问题，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在无实物的情况下，按照涉案的同型号电缆的原用途使用、采用成本法作出的价格认定；而被害单位是按照电力部门内部通行的折旧公式计算电缆的残值，被告人付某也供述其销赃金额为20余万元，涉案电缆价值大约有30多万元。综合上述证据，被害单位根据内部折旧办法认定的涉案电缆价值，与价格部门认定的电缆价值相比，更具有客观性。因此，本院认定被盗电缆数量为1472米，价值为人民币357599元。四、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付某作为施工队的老板，涉案旧电缆均由其私自销赃，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主犯；被告人徐某、付某2受被告人付某的雇佣，听从被告人付某的指挥积极参与回收旧电缆，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本院结合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程度、作案动机、获利大小等因素，在量刑上充分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徐某、付某2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付某2、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提请处理的黄色货车一辆，因权属不明，本院不作处理。被告人付某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徐某、付某2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22年11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付某2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付某、徐某和付某2共同向被害单位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575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欢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月霞谢珊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