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0刑终49号抗诉机关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宁平，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庆阳市合水县.宋宁平曾于2012年10月18日、2015年6月16日因不按规定登记住宿旅客信息被合水县公安局西华池派出所分别处以警告、罚款200元。2017年12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向辉。原审被告人王瑞英，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合水县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合水县.2018年1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0日被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袁卓升，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宁平、王瑞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甘1026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宋宁平、王瑞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甘10刑终105号刑事裁定，撤销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1026刑初6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宁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甘1026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宁平不服，提出上诉；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海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宁平及其辩护人刘向辉、原审被告人王瑞英及辩护人袁卓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宋宁平通过微信与程某（另案处理）加为好友后，于2017年1月31日通过扫描程某发送的“云分享”二维码以本人居民身份证及银行卡注册成为传销组织“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双创帮扶”创客会员，之后购买“双创课程”成为“有效创客”向下发展会员，谋取返利，但并未购得实际产品。该传销组织以“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为依托，宣称其“双创帮扶”项目是“帮助数百万复转军人和大学毕业生创业、创新、作创客”，实则利用传销制度诱导参加者通过“拉人头”牟利。该平台的运作模式为：在网站及APP上购买1000元以上的会员课程，获取相应的积分成为“有效创客”，随后所得积分可在一年内自动增至10余倍，并宣称，上述积分待公司上市后可增值提现。“有效创客”还可作为推荐人向下发展会员，获得下线三级以内创客购买课程金额5%-10%的补贴金返利，2017年4月份后变更为获得下线二级以内各10%的补贴金返利，补贴金可随时提现。宋宁平为了鼓动他人投资，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利益，便在其微信群、朋友圈大量转发“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有关“双创帮扶”投资的宣传资料及视频。至案发，宋宁平作为推荐人发展了王瑞英、琚某1、郭某1、王某1、李某1、孙某、王某2、李某2、李某3、侯某1、王某3、张永全、张某1、任某、唐某1、郭某2、洪纪勤、李金玲、高晓峰、左淑艳、高某1、王某4、王娜、孙晓珊、窦某、石宝财、刘某1、贺某1、柴某、张某2共30人作为下线。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979号司法鉴定意见：宋宁平在推荐关系组织结构中处于第17层，下线会员数为187人，下线层数为8层。用户资金情况为：当前账户可用积分为0.80，可用补贴金为100元，提现金额为38400元，购买的积分为126000，购买积分花费金额为126000元，补贴金充值金额为2200元，返利的补贴金为75200元，返佣积分为198582。2017年2月9日，被告人王瑞英经宋宁平推荐以本人居民身份证及银行卡注册成为该公司创客会员，并购买“双创课程”成为“有效创客”后，积极向其身边亲朋好友等人宣传推荐注册，鼓动他人投资，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王瑞英作为推荐人发展了邱某、南某1作为下线。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王瑞英在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8层，下线会员数为40人，下线层数为7层。用户资金情况为：当前账户可用积分为645，可用补贴金为0元，提现金额为1802元，购买的积分为1000，购买积分花费金额为1000元，补贴金充值金额为2554元，返利的补贴金为4650元，返佣积分为7070。同时认定，宋宁平下线会员中有8人（李某1、王芳、荔某1、南某2、方某、郝某、王某2、王小娅）系用两个手机号码、同一身份证注册两个账号，且有2人（李某1、郝某）用两个账号均进行了投资，实质上系同一人；同时有2人既无姓名又无身份证号码，亦未进行投资；王瑞英下线人员中有2人（南某2、郝某）系用两个手机号码、同一身份证注册两个账号，且有1人（郝某）用两个账号均进行了投资，实质上系同一人；同时有1人既无姓名又无身份证号码，亦未进行投资。综上，被告人宋宁平、王瑞英作为“双创帮扶”项目的创客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中剔除身份证号码相同和无任何身份信息的账号后，宋宁平下线会员共177人8级，其中125人有效投资金额总计1708692元；王瑞英下线会员共37人7级，其中32人有效投资金额总计42950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证人邹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我帮肖宝桥租下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宾路2018号深华商业大厦16楼1608室，之后肖宝桥注册了深圳市帮扶农公司。9月中旬，肖宝桥、张庆和朱烨约定由朱烨站台宣传，朱烨联系了一些领导、名人和教授帮忙宣传“双创联盟”。2016年9月19日，我帮深圳市帮扶农公司在深圳市五州宾馆策划了帮扶农与亚粮储集团合作的一个双创联盟新闻发布会，当时朱烨邀请了发改委宏观经济委员会及全国工商联盟的领导等五六位嘉宾，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介绍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引导大众创新作创客的相关内容。2016年10月份，宣传双创周、授牌、授旗等内容，朱烨邀请的嘉宾和上次差不多。深圳市帮扶农公司宣传“双创联盟”的途径都是广东卫视的记者庞宗宇做的，曾在广东卫视、还有新浪、搜狐、腾讯、人人网等大型网站播放，或者在这些大型网站上以新闻的方式进行宣传。深圳市帮扶农公司办公室里面的照片有一半是朱烨提供的，一半是朱烨同意后网上下载打印的。我听张庆和肖宝桥说该公司是用500元购买的一个深圳市双创帮扶积分平台，起初是三级返补贴金和返积分，之后听他们说三级返利模式有传销嫌疑，便改为二级返利模式来规避传销。2、证人薄某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肖宝桥、张庆和邹小茉成立了帮扶农商贸公司。2017年5月份，帮扶农商贸公司被龙华工商局查处，该公司对外以“双创”、“帮扶农商贸”的旗号进行宣传，让会员购买课程，以投资赠送积分发展会员实现盈利。经过朱某1（对外宣称的名字朱烨）以其对外宣称的身份（亚粮储集团主席、国家科技成果转换研究院理事长、中国双创联盟工作委员会执行主席、朱德元帅的后代）及联系专家学者进行了双创政策解读宣传后，很多投资人就相信这个项目，从而吸引了大批创客进行投资。3、证人匡某证言证实：我是帮扶农商贸实业有限公司的后勤主管，主要负责采购办公物品。2017年1月份，朱烨给我一副中央领导人题词的“业精于勤”的字画让装裱后挂在了他的办公室。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帮扶便超和帮扶农商贸公司的老板是肖宝桥和张庆，帮扶便超公司的所有业务就是承接帮扶农公司的业务，发展创客会员投资购买公司的课程，然后创客会员再发展下线来获利。公司悬挂了《中国双创联盟工作委员会》、《国家商品积分交易中心》、《国家PPP存量资产交易平台》的牌子。帮扶农商贸项目主要是通过网上及微信群进行宣传发布消息：为帮助数百万复转军人和大学毕业生创业、创新、作创客，最终实现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公众通过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帮扶农商贸”（后更改为双创帮扶）APP商城最低投资1000元至10000元人民币购买相应培训课程（初级1000元、中级5000元、高级10000元）成为创客并获得相应积分，积分在公司上市后可以提现。现在每一积分是1元，公司上市后每一积分可升为10元至100元，或者获得公司相应的股权，另外也可以在商城换购商品，换购方式为20%-35%的补贴金加80%-65%的积分。创客会员分为普通创客、有效创客、优秀创客、代理创客四种。普通创客是免费注册，不购买课程的会员，没有任何福利，也没有推荐他人成为会员的资格。有效创客是注册并购买课程的会员，享有以下福利和权利：一是作为推荐人向下发展会员；二是返积分，购买培训课程获得相应的积分；三是积分翻倍奖励，每两个月进行拆分1次，每次拆分原积分再乘以1.5倍，最多拆分6次；四是可以获得线下第一级及第二级创客购买课程总额各10%的补贴金返利，超出二级部分不再享受补贴金返利。优秀创客是有效创客，并且至少直推10人成为有效创客会员，除了享受有效创客的所有权利和福利，还可以分红。创客会员没有得到实际商品，只在网站上显示相应的积分。5、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起初会员投资是三级返利模式，创客会员直推下线，获得下线三级投资购买课程的提成，一级下线提成10%，二、三级下线提成5%，2016年江某1进入公司后，将平台改造为二级返利模式。公司没有实际商品，培训课程是王天峰负责从科技部中国生产力促进中心采购的。所证帮扶农公司宣传方式和项目内容与证人陈某1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欧某证言证实：正觉国际品牌策略与执行（深圳）有限公司主要给帮扶农商贸公司做品牌网站设计、企业画册形象及设计企业形象微信公众号。该公司曾给帮扶农公司制作过公司宣传片、品牌形象片、创客招募片、项目介绍（动画片）等视频宣传材料，还有同一首歌、赣州会议的画面设计。帮扶农公司的“宣传片”和“品牌形象片”两段视频是肖宝桥提供给我的文案和图片素材，该素材中有国家领导人的文案和图片，目的以增强公司宣传效果和影响力。赣州会议的主题是“双创帮扶”赣州市场启动仪式，会议现场有朱烨、肖宝桥、徐明和陈某1。7、证人江某2证言证实：福建爱特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与深圳帮扶农商贸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双创帮扶便超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一是给上述两家公司销售POS机；二是帮上述两家公司制作帮扶平台APP；三是代销代付，上述两家公司平台销售产品，爱特点公司代收款，以及给上述两家公司代付相关款项。深圳市帮扶农平台客户的款项通过第三方支付付到我公司账户，需要支付给帮扶农平台客户的款项通过银行转给客户。8、证人侯某2证言证实：帮扶农公司通过网络销售平台即网络商城向其会员销售网络课程和日常用品。深圳市帮扶农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底被深圳市双创帮扶便超连锁发展有限公司并购。江某1在深圳有一个国家商品积分交易中心公司，该公司没有实际运营项目。创客所获得的下线三级返利补贴金只要在平台上绑定银行卡，补贴金可以申请提现，收取5%的手续费。起初会员在帮扶平台上只需购买课程，不用学习和考试。2017年6月底，帮扶便超公司觉得不合法，让张某3在系统平台上制作学习课程和考试试题。2017年7月份，帮扶便超公司宣传公司9月底上市，开始收集会员资料，并称可以代理创客会员在香港开证券账户，收取代理费500元，帮扶便超公司宣传上市后积分可兑换公司股权，且股权会上涨，但至今公司没有上市。所证帮扶农公司运行模式和返利模式与证人陈某1证言基本一致。9、证人江某1证言证实：2017年2月，我和张庆、肖宝桥、邹小茉达成共识：项目的佣金实行两级运营模式；积分只能用来加现金购买产品，不能兑换现金；项目的培训课程必须有相应的培训机构。之后我们签订合同，由福建爱特点公司负责平台系统整改以及贸易代理业务（即代收代付业务）。3月份平台整改完成，我将平台交给肖宝桥运营。3月底湖南省沅江市打传办认定帮扶农公司属于传销性质，将公司对公帐户冻结了，责令公司进行整改并进行了罚款。4月份我公司与帮扶农公司解除合同，停止平台维护和代收代付业务。4月底，爱特点公司与帮扶便超公司开发的平台正式运营，福建爱特点与该公司开展代收代付业务至今。6、7月份帮扶便超公司与帮扶农公司进行并购，帮扶便超公司承接帮扶农公司的会员和创客资料，购买产品和培训课程的奖励积分也相应累积。帮扶便超公司平台上有超市的产品售卖，我帮帮扶农公司改造了APP软件，软件上有帮扶农的商城、销售培训课程等商品。起初帮扶农公司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创客在商城消费时直接通过平台转账功能转进公司账户，或者通过POS机转到私人账户，还有用现金直接到公司缴费。所证创客会员的奖励模式、积分获得方式、积分的作用、补贴金兑换方式、会员种类及福利与证人陈某1证言一致。10、证人朱某1（别名朱烨）证言证实：我是双创分享集团（之前名为亚粮储企业管理集团）名誉主席，不负责具体业务，主要是搞活动、论坛，向大众宣传“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解读国家PPP等项目政策。2016年4月份，我任中国双创联盟工作委员会名誉主席。帮扶农商贸公司主要业务是面向全国线上线下以销售双创帮扶的培训课程吸收群众注册成为创客会员。2016年9月份至10月份，由国家发改委、科技部等八大委作为指导单位，亚粮储集团成立了《中国双创联盟工作委员会》、《国家商品积分交易中心》、《国家PPP存量资产交易平台》，没有向工商局登记。2016年12月份，我组织国防大学、新华社、半月谈等部门专家学者在深圳体育馆参加帮扶农公司的创业创新会议，宣传资料包括视频、图片都是帮扶农公司在宣传，关于我是朱德元帅的重孙等身份信息都是他们杜撰的。所证帮扶农公司的运作模式、主要项目、宣传方式与证人陈某1证言一致。1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我在“双创帮扶”中负责网站数据维护、安全防护以及开发“视频学习系统”、“考试系统”等。在该网站数据维护过程中，我发现里面有营销的成分，可能有骗人的嫌疑，我就没有注册“双创帮扶”会员。从资金交易额上看，我发现该网站可能带有传销的性质，涉嫌通过建立特定的奖金制度来拉人头。双创帮扶网站上有48万会员，累计充值金额16亿元左右。2017年4月初，江某1让我把会员层级改为二层，获利额改为10%。所证双创帮扶宣传方式、具体项目、会员种类及福利、积分作用、会员补贴金与证人陈某1、侯某2证言一致。12、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8日，我通过扫描一个微信群里面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会员，购买课程和商城里的生活用品，之后我将双创帮扶微信公众号的二维码发在我加入的其他微信群和朋友圈，我不知道有多少人通过我发的二维码注册为“双创帮扶”创客会员。我的主要获利方式是我的下线会员购买课程后，我得到的返利补贴金。该补贴金我提现一部分，一部分转化为积分。13、证人李某2、王某2、李某3、李某1、柴某、刘某1、唐某1、郭某2、侯某1、郭某1、张某2、贺某1、孙某、琚某1、张某1、任某、王某4、窦某、高某1、王某3、胡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至5月份，李某2、王某2、李某3、李某1、柴某、唐某1、琚某1、张某1、王某4、窦某、高某1、王某3通过宋宁平推荐，扫描宋宁平二维码，注册并购买1000元至12万元不等的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刘某1、郭某2、侯某1、郭某1、任某通过宋宁平推荐并操作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普通会员，未购买课程。贺某1、孙某、张某2经宋宁平操作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普通会员，未购买课程。同时王某4证言证实：其推荐孟某1、郭某3、张某4、王会英、高某2、王某56人为创客会员。李某1证言证实：其用两个手机号码注册了两个创客会员，分别投资为5000元、4000元，同时于2017年3月15日推荐其儿子胡某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其使用该账户并投资30000元，给其返利3000元。琚某1证言证实：其以儿子琚某2和女婿姜某名义各投资20000元、妻子方某和女儿栗某名义各投资30000元、妹妹琚某3名义投资10000元。同时推荐段某1、张某5、刘某23人为琚某2的下线；张某6、赵晏、范某1、朱某24人为栗某的下线。段某1投资20000元、张某6、范某1和朱某2各投资10000元、张某5投资5000元、刘某2和赵晏均未投资。1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左右，我注册为“双创帮扶”创客会员，投资了1000元，同时我推荐闫建中、荔某1、宋怡岐、李恒、王小娅、温学平、贾某、陈娟、宋某、方莉华、刘玲玲、刘彩船为创客会员。15、证人贾某、宋某、荔某1、肖某证言证实：贾某、宋某分别于2017年3月4日、5月份通过王某1推荐，注册并购买课程（其中：贾某1000元、宋某20000元），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贾某推荐其丈夫注册成为创客会员并投资了20000元。宋某推荐并操作给其丈夫肖某注册成为创客会员并投资了50000元。2017年2月11日，荔某1通过宋宁平介绍，推荐人为王某1，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16、证人方某、琚某2、栗某、刘某3证言证实：方某及其儿子琚某2通过琚某1推荐，且实际操作人为琚某1，扫描琚某1二维码，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创客会员。栗某通过琚某1推荐，注册并购买了10000元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并以同事刘某3的名义注册创客会员投资了10000元，以栗薇名义注册创客会员，栗薇投资5000元，栗龙注册创客会员未投资。17、证人贺某2、范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贺某2以本人及儿子范某1名义注册为“双创帮扶”创客会员，投资了10000元，没有实际的商品和服务，同时贺某2介绍其侄女贺晶晶也注册过。18、证人张某5、段某1、刘某2、曹某、徐某2、李某4、琚某3证言证实：张某5、段某1分别于2017年3月19日、15日通过琚某1介绍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张某5投资了5000元、段某1投资了20000元。2017年3月份，琚某3通过琚某1介绍推荐并实际操作注册购买10000元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琚某3的丈夫赵志勤经琚某1操作注册为普通创客会员。2017年3月份，徐某2通过琚某2推荐，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2017年4月份，刘某2通过琚某1介绍并指导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普通创客会员，未购买课程。2017年5月份，曹某通过琚某2推荐，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普通创客会员，未购买课程。2017年前半年，李某4通过琚某1介绍，实际推荐人为琚某2，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普通创客会员，未购买课程。19、证人朱某2、张某6、姜某证言证实：朱某2、张某6于2017年3月16日通过栗某推荐，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朱某2投资20000元，张某6投资15000元。2017年3月份，姜某通过琚某1介绍，注册并购买20000元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20、证人李某5、弥海燕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李某5通过琚某3推荐，用手机进入双创帮扶的官网注册并购买课程10000元，成为“双创帮扶”创客会员。同时李某5以其妻子弥海燕和儿子李易卓名义注册创客会员各投资10000元。21、证人侯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我通过李某5推荐，注册并购买10000元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22、证人朱某3、刘某4、荔某2、荔某3、荔某4、齐某1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至6月份，朱某3、刘某4、荔某2、荔某3、荔瀚生、齐某1通过荔某1推荐，注册并购买课程（其中：荔某28000元、刘某4和荔某3各3000元、荔某4和齐某1各1000元），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23、证人武某、金某证言证实：武某、金某于2017年5月23日、8月份分别通过孟某1推荐，注册并购买课程（其中武某2000元、金某1000元），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24、证人孟某1、张某4、郭某3、高某2、王某5、王某6、赵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至6月份，孟某1、张某4、郭某3、高某2、王某5、王某6通过王某4推荐，注册并购买1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及投资后没有实际的商品和服务，只在网站上显示相应的积分，积分每两个月增长1.5倍。朱某4在王某5名下注册成为创客会员投资了10000元。2017年5月12日，赵某1通过王某6推荐，扫描王某6的二维码，注册并购买2000元的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当时给王某6返利200元。2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我通过我姐陈娟推荐注册成为“双创帮扶”创客会员，投资了10000元。26、证人齐某2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我通过我哥齐某1推荐并指导注册成为“双创帮扶”创客会员，但未投资过。27、证人周某、张某7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周某、张某7通过张亚萍推荐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周某投资了1000元，张某7投资了4000元。28、证人王某7、张某8、许某1、许某2、赵某2、何某、范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至5月份，王某7、张某8、许某1、许某2、赵某2、何某、范某2分别通过张某1推荐，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29、证人张某9证言证实：2017年5月10日，我通过我父亲张某1推荐，注册并购买了10000元高级培训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30、证人朱某4、孟某2、孟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13日，朱某4通过王某5推荐，注册并购买了10000元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同时推荐谢会荣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投资了6000元。2017年5月23日，孟某2经亲戚王某4宣传双创帮扶项目，以其妻子朱某4为推荐人，注册并购买了4000元初级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2017年6月份，孟某3经本村村民孟某2推荐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普通创客会员，未购买课程。31、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我没有注册过双创会员，也没有投资过。窦某、杨淑珍、孙某3人知道我的身份证号码，我怀疑是他们用我的信息注册成为会员。我加入“双创帮扶”微信群不久被踢出来了，群主是宋宁平。32、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7年前季，我通过妻子王瑞英推荐，并经她具体操作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且王瑞英实际使用，当时投资了3000元。33、证人唐某2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我通过邱某推荐，注册并购买了5000元的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与其他创客主要通过微信群联系，群主是宋宁平，现已退群。34、证人杨某1、段某2、南某2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至4月份，杨某1、段某2、南某2通过王瑞英推荐，实际填写邱某为推荐人，注册并购买课程（其中：杨某12000元、段某2和南某2各10000元），成为有效创客会员，同时段某2推荐其婆婆杨某2注册成为创客会员，与其他创客平时在微信群交流，现已退群。同时南某2证言证实：王瑞英在微信朋友圈转发深圳帮扶农商贸公司的宣传视频和文字的事实。3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7年3月22日，我通过儿媳妇段某2的推荐，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创客会员，投资了10000元，同时帮助女儿李昕、儿子李京鹏各投资了10000元。我推荐过我姐姐儿子李某6、同学左某1、妹妹李某7、李某8、滑某1、石某成为创客会员，一共给我返利20000余元。36、证人李某6、李某9、李某10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李某6通过杨某2推荐，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有效创客会员，共投资了56000元，同时李某6推荐其妹妹李某11和李某12、儿子李彤、女儿李某9、王亮亮、朋友俄小梅以她父亲俄某的名义注册成为创客会员，并在李某9名下推荐李某13、李某10和王某93人为创客会员，李彤和王亮亮未投资，李某6在李某9、李某10名下分别投资12000元、10000元。37、证人李某7、滑某1、滑某2、石某、李某8、左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22日，滑某1通过宋宁平推荐并操作注册为“双创帮扶”会员，实际损失40000元。同时滑某1以其女儿滑某2名义注册会员投资了10000元。2017年4月份至5月份，李某7、李某8、左某1通过杨某2推荐，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李某7分两次投资了30000元，李彩梅投资了10000元，左某1投资了20000元。石某的丈夫柴某用该石一个手机号码注册成为“双创帮扶”创客会员。38、证人李某14、滑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15日，李某14通过滑某1推荐，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投资一共损失了40200元。2017年4月份，滑某3经其堂弟滑某1推荐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普通创客会员，未购买课程。39、证人李某12、李某13、俄某、左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李某12通过李某6推荐，宋宁平操作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投资了23000元，同时推荐刘某5、麻某和杨某33人注册成为创客会员，获得补贴金3800元全部转换为积分。与其他创客平时通过宋宁平创建的微信群联系。2017年5月份，李某13、俄某通过李某6推荐，实际扫描李某9二维码，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有效创客会员，李某13投资3000元，俄某投资20000元，没有实际的商品，只在网站上显示相应的积分。2017年6月份，左某2通过村民李某6推荐并操作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普通创客会员，未购买课程。40、证人南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我通过王瑞英推荐，注册并购买了10000元的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41、证人王某9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经李某6给我介绍“双创帮扶”项目，宋宁平操作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购买了9000元的课程，填写的推荐人是李某10。42、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我妻子卿晓燕找宋宁平以我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我和妻子总共投资了20000元，推荐人是杨爱萍。43、证人卿晓燕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经宋宁平介绍“双创帮扶”项目后，我提供身份等信息，宋宁平帮我注册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我投资了10000元，推荐人是我丈夫杨某3。44、证人麻某、刘某5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至6月份，麻某、刘某5通过李某12推荐，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有效创客会员，麻某投资了3000元，刘某5投资了15000元。45、证人郝某、付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郝某经王瑞英推荐并提供推荐人手机号码，先用妻子付某手机号码注册为会员，之后郝某以付某为推荐人自己注册成为会员，后又以自己为推荐人用其另一个手机号码注册为会员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郝某给付某投资了1000元，给自己两个账户分别投资1000元、10000元，除获利3950元，实际亏损8050元。郝某加入过“双创帮扶”微信群，现已退群。46、证人李某11、李某15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李婕燕通过微信群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投资了15000元。2017年5月20日，李某15通过微信群注册并购买课程，成为“双创帮扶”有效创客会员，投资了6000元。47、证人俱海朝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我被人拉进双创微信群。“双创帮扶”主要通过微信、微信群聊等网上聊天工具宣传发布消息，在网上宣称朱烨是朱德元帅重孙、亚粮储集团主席、中国双创联盟工作委员会执行主席。48、被告人宋宁平供述：我通过扫描程某微信朋友圈的二维码注册成为深圳市帮扶农商贸有限公司的创客会员，随后我生成自己的二维码发到个人微信朋友圈，别人通过扫描我生成的二维码可以了解双创帮扶的具体信息和最新动态，也可以通过扫描二维码注册创客会员。同时我还将介绍帮扶农商贸公司的链接以及媒体、网络报道双创的链接发给微信好友，我自己也给微信好友介绍双创帮扶的情况，促使大家相信双创确实是好项目、值得信赖和投资的项目。我推荐的有王瑞英等30余人，至于他们推荐了多少人我不知道。49、被告人王瑞英供述：我用手机识别宋宁平微信群内发布的二维码（昵称“笑迎明天”）注册成会员，之后我用微信支付购买了1000元的补贴金，接着用补贴金兑了1000积分，随后用1000元积分认购了初级课件。我给我丈夫邱某注册了一个账号，并把给邱某注册成功的二维码发布到宋宁平的微信群里面。南某1是我帮她注册的，南某2是通过扫描我的二维码注册的。我们平时都在微信群里联系交流，微信群群主是宋宁平。50、宋宁平、王瑞英提交的自述材料。51、王某1、王瑞英提交的双创宣传视频及图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宣传“双创”的相关情况。52、合水县信访局网上投诉事项处理单、窦某网上投诉事项基本概况证实：窦某在信访信息系统网上投诉2017年4月19日在合水县宋宁平的鼓惑下购买了20000元的双创积分成为双创会员，请求查处。合水县信访局将案件交由合水县公安局调查。53、杨某2手机双创帮扶微信群成员截图、宋宁平创建的“帮扶农商贸”微信群成员信息资料证实：宋宁平创建的用于传销活动的微信群除其上线程某外，包括群主宋宁平共计131人。54、张某7、范某2手机截屏导出双创帮扶微信群宣传资料证实：宋宁平下线会员平时从微信群接受的部分宣传歌曲、视频、信息等。5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甘肃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2月份至5月份，宋宁平、王瑞英等90人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56、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979号、〔2018〕数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光盘、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创客会员宋宁平及王瑞英的注册时间、组织结构、下线会员、层级、当前帐户可用积分、可用补贴金、提现金额、购买积分花费金额、补贴金充值金额、返利的补贴金和返佣积分的相关情况。57、会员信息情况统计表、双创帮扶层级结构图证实：宋宁平、王瑞英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及其投资金额的相关情况。58、王瑞英提交情况说明及光盘。5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60、户籍证明证实：宋宁平、王瑞英的自然身份情况，及王瑞英无犯罪前科，宋宁平于2012年10月18日、2015年6月16日因不按规定登记住宿旅客信息被合水县公安局西华池派出所分别处以警告、罚款2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宁平、王瑞英无视国家法律，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双创帮扶”课程获得创客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宋宁平系“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本案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根据侦查机关依法调取鉴定机构依据的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网站后台数据，经核查宋宁平下线人员中有8人系用两个手机号码、同一身份证注册两个账号，且有2人用两个账号均进行了投资，实质上系同一人，计算下线人数时应按一人论处，同时有2人既无姓名又无身份证号码，无法核实真实身份，也未进行投资，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亦予以剔除，即宋宁平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为177人〔187人－（8人＋2人）〕，投资人数为125人（127人－2人）；王瑞英下线人员中有2人系用两个手机号码、同一身份证注册两个账号，且有1人用两个账号均进行了投资，实质上系同一人，计算下线人数时应按一人论处，同时有1人既无姓名又无身份证号码，无法核实真实身份，也未进行投资，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亦予以剔除，即王瑞英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为37人〔40人－（2人＋1人）〕，投资人数为32人（33人－1人）。故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下线人员（宋宁平187人、王瑞英40人）及投资人数（宋宁平127人、王瑞英33人）认定有误，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对组织传销活动在各自层级开展及传销组织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但在整个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双创帮扶”传销犯罪活动中均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并结合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犯罪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宋宁平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瑞英免予刑事处罚。对于二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均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下：1、被告人宋宁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王瑞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2、对被告人宋宁平非法所得38400元及被告人王瑞英非法所得1802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3、对随案移送的光盘2张、U盘一个，及庭审中辩护人提交的《创业指导》书籍和《中华英才》杂志各一本，均随案存档。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并无组织、领导传销共同犯罪的相关规定，而且原审判决认定宋宁平、王瑞英对组织传销活动在各自层级开展及传销组织发展壮大起关键作用，同时又认定在整个深圳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双创帮扶”传销犯罪活动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不当，不应对宋宁平、王瑞英以从犯论处。2、宋宁平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对王瑞英应在五年以下有期选型、拘役幅度内处刑，且二人拒不认罪，原审判决对宋宁平减轻处罚、对王瑞英免予刑事处罚，量刑畸轻。特提出抗诉，请求依法改判。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宋宁平、王瑞英在发展下线的犯罪行为中均起主要作用，社会危害性大；宋宁平、王瑞英没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根据其二人犯罪情节，对其量刑畸轻。宋宁平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人对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系传销组织不明知，对上诉人参与该公司的“双创帮扶”活动的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以及自己并未占有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可提现38400元”，判决追缴不当和上诉人参与该组织是以绩效计酬而非以拉人头获利的问题均未回应，该判决无法做到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2、认定上诉人及下线人员177人中，有许多没有投资的，还有许多是被其他人给注册为创客的虚拟人员，剔除以上人员60人，实际下线人员为117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3、一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显属量刑畸重。结合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作出（2018）粤0306刑初263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胡湘斌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达3070人，属“情节严重”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与之相比，一审明显对上诉人宋宁平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宋宁平无罪，或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意见，1、本案所涉传销组织系新型网络传销，伪装手段高超、传销手段新颖，上诉人宋宁平根本无法辨识到该组织是传销，其先后将十余万元投入，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受骗非常严重，而且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来看，仅对直接发展的一、二级下线享有受益，并非发展的层级越多收益越多，上诉人不存在骗取其下线财物的现实可能性。上诉人宋宁平位于该传销组织的第17层，位置低微，没有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任何职务，履行任何职责，仅仅实施了传销组织受骗人员都会做的推广工作，仅直接推广受众30人，只是略高于普通创客的有效创客，其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不属于“对该组织的发展、扩大中起关键作用。2、上诉人宋宁平直接发展的下线仅有30人，其下线再发展的下线不能认定为其间接发展，不应认定其发展下线人数超过120人，因此，其不构成“情节严重”3、宋宁平系初犯、偶犯，又系从犯，不应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其不构成自首，也属坦白，且也系受害者，主观恶性小，投资受损十余万元，导致家庭经济十分困难，但就其个人行为来说，并未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处罚。王瑞英辩称，1、其本着创业、创新、支持民营企业发展投资，并不明知“双创帮扶”平台是传销组织。2、其没有实际参与传销活动，没有推荐他人，没有增加社会危害性，对其亲属用他人手机号码和身份证信息注册，其并不知情，应认定为虚拟人数，其中16人不应计算为其下线人员。而且其2017年3月1日患脑梗死后再没有参与过“双创帮扶”的任何活动，应进一步核查此后近30名投资人是通过什么途径投资的。3、本案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导意见，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辩护人意见，1、王瑞英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只是一般参与人员。其他下线成员加入该组织，是缘于“双创帮扶公司”已经成型的虚假宣传，并非是基于对王瑞英信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一款（五）项规定“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属兜底条款，没有明确列举什么作用下可认定为“关键作用”，一审法院不具备解释该条款的权利，认定被告人王瑞英构成犯罪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双创帮扶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以加入人员的消费额来计算返本补贴金，王瑞英获取的返本补贴金不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3、被告人王瑞英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本身也是受害者，错将“双创帮扶公司”认为是合法经营的企业，误认为自己获取的返本补贴金就是销售提成。王瑞英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财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宋宁平、王瑞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区分认定二人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均正确。二人为出于牟取返利，提高积分，扩大投资规模，从中获取更大非法利益的目的，宣传、鼓动其他不特定主体参加，间接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其发展的会员均在三十人以上，层级达三层以上，对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具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客观要件，原审判决对其二人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宋宁平发展下线人员177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宋宁平及其辩护人认为宋宁平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也并非“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宋宁平及其辩护认为，宋宁平具有坦白情节，也系本案的受害者，投资损失巨大，并未实际获利的事实、情节存在，但原审判决已认定宋宁平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并予以减轻罚，所判处刑罚基本适当，宋宁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不能成立。对其所提与其他省（市）已生效判决相比处罚过重的问题，因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各地区经济水平、治安状况等诸多因素不尽相同，同类型案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应存在一定合理差异，无借鉴已生效判决的基础条件，故宋宁平及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关于王瑞英及其辩护人认为王瑞英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不具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主体要件。经审查，王瑞英与宋宁平虽未在该传销活动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也未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但二人相对处于该传销组织的中间层，在其二人宣传、鼓动下，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相对较多，可认定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扩大起到关键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关于王瑞英辩称，其不明知“双创帮扶”平台是传销组织，其也没有发展下线会员，原审判决认定的下线会员人数不准确的问题。经审查，由于该传销组织具有高度的隐蔽性和欺骗性，王瑞英和宋宁平一开始不明知是传销组织，出于投资理财的目的注册为会员的事实成立，但其掌握了该组织的经营模式和获利方式后，特别是遵照该公司的营销手段不断发展下线会员过程中应当认识到该组织的非法性。对王瑞英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不仅有证人证言证明，而且有侦查机关调取的网络后台数据和鉴定结论可佐证，原审法院对不合理人数已予剔除，原审判决认定较符合客观实际。对于王瑞英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瑞英参加该组织不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王瑞英没有实施骗取财物的行为。经审查，随着国家打击传销犯罪的法律法规不断健全，在国家严惩传销犯罪的高压态势下，为逃避打击，传销组织也在不断更新其经营模式。虽然该传销组织在运行过程中由最初的三级返利，调整为二级返利，与层层提取返利的传统传销活动模式有别，但仍掩盖不了发展人数多少决定可获利多少的非法牟利本质。王瑞英虽然没有直接从下线会员处骗取钱财，但根据该传销组织从下线二、三级会员获取返利的利益分配方式，客观上间接骗取下线会员钱财的行为存在，足以认定。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宋宁平、王瑞英为从犯不当，对宋宁平减轻处罚、王瑞英免予刑事处罚不当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属于涉案人数巨大的的涉众类集团犯罪，虽然在参与共同犯罪人数组织结构体系上有别于其他常见类共同犯罪，但作为共同犯罪，仍应将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纳入整个集团犯罪来评价，其二人分别位于该传销组织的17层、18层，既没有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也没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在其上层、下层参与人员的主次责任不清的前提下，将二被告人的行为割裂分析，不符合区分认定共同犯罪的原则精神。单就二被告人的行为，无法体现出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对该涉众类集团犯罪案件，原审法院视二被告人的行为情节，作为从犯认定，较符合本案的实际。基于宋宁平、王瑞英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王瑞英犯罪情节较轻，原审对二人判处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齐 晖审判员 景 锐审判员 杨维荣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