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波，男，汉族，1982年10月9日生，个体户，住曲靖市沾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晓渔，女，汉族，1993年2月1日生，麒麟区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合同制干警，住曲靖市马龙区。上诉人张东波因与被上诉人毛晓渔债务纠纷一案，不服马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1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东波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9月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每月2000元计算；3、被上诉人负担2017年4月19日向马龙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费2721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给付73600元，现金给付30170元，上诉人仅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其中的1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000元，被上诉人应予归还。上诉人虽不能提交借条，但是，提交了双方大量的微信截图及录音资料，被上诉人多次确认欠款的事实并表示要出具借条，只是一直以各种借口躲避，最终未出具。被上诉人毛晓渔辩称，不认可10万元是借款，双方合伙开店，上诉人的转账是开店经营的资金。开店后第一个月，也分了钱给上诉人。因为开店，被上诉人还贷款用于资金周转，现在还在还款。因经营不好，被上诉人提出将店转让但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还提出把钥匙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自己经营，上诉人也未同意。原审原告张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每月人民币2000元计算；3、原告为向被告主张债权于2017年4月19日向马龙县人民法院起诉支付的诉讼费人民币2721元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原告张东波通过微信号为“宝贝”的微信与被告毛晓渔认识，被告毛晓渔于2013年8月1日到原告店里购买价值人民币3500元的华硕A85电脑一台，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00元电脑款，下欠3300元未支付。后原、被告双方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互有资金往来。期间，原告张东波曾对被告毛晓渔投资开过店。后双方因资金往来发生纠纷，原告张东波主张被告毛晓渔欠其借款，并通过短信及微信不断向被告毛晓渔索要其主张的借款及借条，被告毛晓渔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后双方在微信中相互对骂。2017年4月19日，原告张东波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2017年5月5日，原告张东波向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提出控告毛晓渔诈骗。2018年6月24日，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后原告张东波向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2018年8月30日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向原告张东波就不予立案给予了书面答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当事人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原告张东波主张的购买电脑下欠的尾款3300元，被告毛晓渔认可下欠原告3300元未付，但主张该款项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张东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原告张东波持续主张该笔债权，故对下欠的电脑尾款3300元，被告毛晓渔应当偿还。本案中原告张东波主张被告毛晓渔欠其借款100000元，除下欠的电脑尾款3300元外，原告张东波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及借贷数额成立，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由被告毛晓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东波购买电脑的尾款3300元；2、驳回原告张东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当事人二审中对事实的争议，结合一审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张东波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实的款项金额为73600元，被上诉人毛晓渔认可收到该部分款项。上诉人张东波主张2016年4月23日现金给付20000元，还向毛晓渔之弟毛芳涛现金存款6700元，以及下欠电脑尾款3300元。被上诉人毛晓渔认可下欠电脑尾款3300元，但存入毛芳涛账户的款项是代张东波买东西的，未收到20000元现金。在上诉人张东波提交的其与毛晓渔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仅有2016年4月25日的录音通话，毛晓渔曾说，“然后我拿了你两万，我不是拿了一起两万五嘛”，其余均是张东波单方陈述曾给毛晓渔两万元。对于毛晓渔是否收到20000元现金的事实，毛晓渔现予以否认，在原来与张东波的通话中虽曾提到有20000元，但是，该20000元指向不明，不能确定就是张东波主张的该笔现金，对于该事实，张东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收到的73600元的性质，被上诉人毛晓渔主张系合伙经营款项，对此，被上诉人毛晓渔未提交合伙协议予以证明。并且，经询问，毛晓渔陈述双方未对利润分配及债务分担做出约定，对于2016年8月曾转账给付张东波的2000元，毛晓渔虽称系利润分成，但未能说明具体的分配比例。在双方诉讼前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毛晓渔也提到要张东波共同经营或交张东波经营店铺之事，但是，张东波未表示同意，且一直在向毛晓渔要求还钱。上诉人张东波未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条证明款项属借款，但是，提交的其与毛晓渔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截图中，毛晓渔反复表示要还钱。并且，对于向张东波出具借条一事，在2017年4月8日的微信聊天中明确，“这几天给你一些，剩下的签”，“我说了，先给你点，剩下的写借条，还是店里我们又商量”。依据以上证据分析，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7月，张东波与微信名为“宝贝”的毛晓渔相识，8月1日，毛晓渔支付了200元后向张东波赊购了价值人民币3500元的华硕A85电脑一台。之后，2016年4月起，至2017年2月10日，张东波以转账方式多次向毛晓渔转款，金额共计73600元。在此期间，毛晓渔曾于2016年8月向张东波转账给付2000元。2017年4月19日，张东波向马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2017年5月5日，张东波向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控告毛晓渔诈骗。2018年6月24日，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张东波又向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2018年8月30日，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向张东波书面回复，“不启动立案监督程序，不予立案监督”。2018年9月10日，马龙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张东波诉毛晓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张东波以转款73600元的转账凭证为据主张民间借贷，被上诉人毛晓渔以双方系合伙，款项属于合伙期间的经济往来作为抗辩，被上诉人毛晓渔却未提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且也不能就合伙利润分配、债务分担等约定做出具体说明，被上诉人毛晓渔的抗辩不能成立。但是，上诉人张东波也未就双方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形成借款合同，甚至未形成借条、欠条等证明借款法律关系存在的书面载体，上诉人张东波与被上诉人毛晓渔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否属借款，是否需支付利息、约定的利率标准、约定的借款期限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明显的表现特征均不能确定。上诉人张东波并未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由此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因此，其提出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本案的主张不能成立。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张东波虽未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毛晓渔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是，张东波实际将73600元交付毛晓渔，且在款项给付后一直要求毛晓渔还款，而毛晓渔也反复表示要偿还款项，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债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张东波对被上诉人毛晓渔享有债权，毛晓渔应承担该73600元的清偿责任。2016年8月，被上诉人毛晓渔已向上诉人张东波转账给付2000元，扣减该款后，被上诉人毛晓渔承担71600元债务的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毛晓渔下欠的电脑尾款3300元，基于其与上诉人张东波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与上诉人张东波主张的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不应在一案中合并处理。但是，鉴于买卖合同亦是债产生的原因之一，且被上诉人毛晓渔对由其给付电脑尾款的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对该笔债务，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至于，上诉人张东波现金存入案外人毛芳涛账户的6700元，上诉人张东波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入案外人账户的款项应由被上诉人毛晓渔承担的事实基础及法律基础，即，张东波、毛晓渔、毛芳涛相互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故，对上诉人张东波提出由被上诉人毛晓渔清偿该67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东波还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之前提起诉讼又撤回起诉发生的费用，由于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东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马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1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二、由毛晓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东波74900元；三、驳回张东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上诉人张东波负担640元，由被上诉人毛晓渔负担1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上诉人张东波负担640元，由被上诉人毛晓渔负担1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