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02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旭，女。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郝海清，湖北襄江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二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茂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旭及其辩护人郝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旭经人介绍到运城加入北京某一宝传销组织，该组织以销售北京某一宝保健品的名义搞传销，一套产品价格为3850元，实际并没有产品。内部人员组织一共分四级，从下往上分别是业务员、主任、科长、经理。他们以找工作、找对象的名义通过网上聊天的方式骗取外地人来运城参与传销活动，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吴旭是该组织科长级别的领导，负责管理传销人员，并组织传销人员开会、学习等。其负责的窝点传销人员流动总计四十余人。 针对上述指控，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旭辩称，我的行为不足以构成组织、领导活动传销罪。我所有的工作都是上面的领导安排我做的，我没有负责组织领导让他们学习、开会。2019年3月由组织负责人让我代为照看他们吃饭等日常生活，开会学习的时间、地点是由总负责人传达给我，由我通知他们。科长又细化为扶持科长、总扶持科长、网上科长。我不知道起诉书上说我负责40余人是怎么来的。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吴旭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仅是一般参与者，依法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吴旭临时代为管理的窝点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未达三十人以上，依法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没有证据证明吴旭和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在三级以上，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4、即使吴旭构成犯罪，但因其代为管理窝点的时间仅一个月，其本身也是受害者，且没有前科，又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吴旭经他人介绍来到运城加入了名为“北京某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销售“某一宝保健品”（无实际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每人至少交纳3850元才能获得加入资格，进而发展下线人员，按照自己及下线购买的数量从下往上分为四个等级：D级业务员、C级主任、B级科长、A级经理，每直接发展一名下线，直接或者间接的上线成员均可获得返利。该组织传销人员分别以找工作、找对象的名义，通过网上聊天的方式骗取外地人来运城参与传销活动，骗取钱财。2017年11月，被告人吴旭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科长，负责管理传销人员，并组织传销人员开会、学习等，其负责的窝点传销人员累计四十人左右。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旭的家属主动代其预缴纳罚金一万元，吴旭表示同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证实：被告人吴旭的基本情况。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2日，盐湖公安分局民警在盐湖区二轻花园对面小区传销窝点中将被告人吴旭抓获。 3、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吴旭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 4、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吴旭无违法犯罪记录。 5、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4.12打击传销人员名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年初，我的网友支某某叫我来运城找工作，我就来了运城。到了之后，支某某带我到盐湖区二轻花园6楼，说带我搞直销，跟不跟她干，我觉得可以干，就跟着她干了，但是后来发现这是传销组织，我买了一套北京某一宝保健品，我把3850元给了支某某，没见过产品。我们传销组织一共有四个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主任、科长、经理，我是业务员级别。购买一份产品，成为业务员加入传销组织，自己购买或介绍他人购买15份产品，就可以晋升为主任，自己购买或介绍他人购买85份产品，晋升为科长，自己购买或介绍他人购买498份产品晋升为经理。我们组织的业务员在网上以找工作、找对象等名义骗人来运城，然后让组织内主任级别的人或者科长级别的人给他们讲课，洗脑，让他们购买产品加入组织成为业务员，之后让他们以同样的方式继续骗人买产品、交钱、并发展成为新的业务员。一份产品3850元，业务员抽540元，主任抽900元，科长抽1020元，剩下的钱就是经理级别的了。我没有发展下线。我们这个窝点被公安带过来15人，我们传销组织人员流动性大，我们这个窝点来来去去一共有40人左右。我们这个窝点是由吴旭管理，负责我们的日常生活，组织我们学习，外出上课。我的上线是支某某，她现在已经离开传销组织了。吴旭是科长级别，我不知道吴旭的上线是谁，我们这个窝点只有吴旭一个科长。我们平时在传销窝点打牌聊天，在网上发展业务，学习如何发展下线，有时候窝点负责人带我们去外面上课。 2、证人甘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胡某的人，他说要给我介绍工作，让我来运城，我就在2018年5月份来了运城。到了以后，发现这是个传销组织，我觉得能挣钱，就留下来了。我花了3850元购买了这个组织的宣传产品北京某一宝，就成为了业务员。我购买产品的钱交给谁我记不清了，那时我刚来。我没有见过北京某一宝的实际产品，只是新成员购买产品才能加入组织，并没有实际产品。我们组织共有四个级别，从下往上分别是组织业务员、主任、科长、经理，我现在是主任级别的。我的上线叫胡某，四川广安人，我只认识了他几天，具体信息我也不清楚。我现在所在的这个组织领导是吴旭，她是科长级别的，负责管理我所在的这个寝室。吴旭作为科长，下面主任有我、张健文，其他的我不知道了。我们组织的业务员在网上以找工作、找对象等名义骗人来运城，然后让组织内主任级别的人或者科长级别的人给他们讲课，洗脑，让他们购买产品加入组织成为业务员，之后让他们以同样的方式继续骗人买产品、交钱、并发展成为新的业务员。我们组织按业务员发展的产品数量晋升级别，发展的成员购买产品数量达到15份就能晋升为主任，主任名下的业务员发展的成员购买的产品数量达到85份就能晋升为科长，科长名下的业务员发展的成员购买的产品数量达到498份就能晋升为经理。一份产品3850元，业务员抽540元，主任抽900元，科长抽1020元，剩下的钱就都给了经理级别的了。我总共获利了1000元左右，都平时生活花销了。我获利的钱都是吴旭给我的。我发展了2个人加入这个传销组织，一个叫李某，他买了一份产品，待了没几天就离开了，一个叫叶小某，她没有购买产品就离开了。我们这个组织开过几次大会，我参加过在运城市盐湖区君诚酒店开过的大会，当时参加的有200多人。 3、证人王海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初来，我朋友王1某让我来运城做传销。我们这个组织主要卖一种叫某一宝的保健品，销售价格为3850元。组织分四个层级，分别是业务员、主任、科长、经理，购买一件保健品就是业务员，然后卖出去15件就可以提拔为主任，卖出去85件就可以提找为科长，卖去498件就是经理。我们组织就是在网上以找工作、谈恋爱为名把人骗到运城，然后让他们看我们的项目，加入我们的组织。我有发展过一个下线，叫王露，是我之前的同事，她没有买产品。每卖一件某一宝，业务员提540元，主任提900元，科长提1740元，剩下的都是经理的。我买了一件某一宝，钱交给了一个姓王的男子，具体叫什么我记不住了，我的上线是王1某。我在运城市解放三小对面的酒店参加过一次会，当时开会的有200多人。我所在的寝室有十几个人，负责人是吴旭，吴旭是科长级别，平时负责买菜，组织我们开会、学习、聊天、做游戏。我不知道吴旭买菜的钱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们寝室都是谁在收钱，我们这里都不让问谁收钱。 4、证人杨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微博上写的我深陷传销组织，并且附加这个传销窝点的定位，然后公安民警把我解救出来的。2019年3月底的一天，我和朋友吴旭联系时，她说她在运城没有工作，让我到运城陪她玩。4月8日，我从北京来到运城，在运城中心汽车站一个旅馆住了两天。4月10日吴旭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南风广场运康中学门口，我在那见到吴旭，就问她在运城做什么，她说做直销，吴旭就让我和她一起去了解一下她的工作，然后吴旭就把我带到运城公路局对面一栋楼房的五楼。我进去后，看见房间里几个人，睡觉打地铺，吃的东西也很差，我就觉得她是在做传销，我就劝她，让她不要做这个，她不听，还一直让我多了解了解她的工作，我晚上就没走，住在了那里。晚上我就通过微博给平安运城举报了这个点。今天上午，吴旭又带上我做18路车到另外一个地方听了一堂课，讲的就是营销理论，他们营销的是一个什么冲剂，我也没记住，我在网上查不到这个产品，还说这个冲剂3850套，分四个级别，分别是经理、主任、业务员，还一个什么级别我没记住。做到经理级别每个人月可以挣到30多万。其他还讲了很多，我没细听，也没记住。讲课从早上9点，讲到10点多，讲完课后，吴旭就带我上街去玩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吴旭又带我回去吃了饭。我对运城不熟，这个地方我找不见了。我和吴旭通过“伊对”聊天软件认识，并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我俩刚处对象几个月。吴旭把我带到传销窝点后，没有人打我或者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因为吴旭是我对象，我刚进入窝点后，发现她做的像传销，就劝她不要做这个，她不听，另一方面，我也想多劝劝吴旭，想把她也带走，所以我没有离开传销窝点。我不知道这个传销窝点的领导是谁。这个传销窝点里还有十几个人，我不认识，他们给我介绍这个传销窝点有四个层级，分别是业务员、主任、经理，在经理前面还有一个什么层级我忘记了。 5、证人张建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陈小某的人，她以和我搞对象的名义让我来运城，我就在2018年7月份来了运城，陈小某接的我到她住的地方，当时是在运城市盐湖区八一市场附近，带上我和陈小某共住了10个人，发现这是个传销组织，我觉得能挣钱，就留下来了。我花3580元购买了一份这个组织宣传的产品，名叫北京某一宝，就成为了这个传销组织的一名成员，我的钱交给了陈小某，我没有见过产品，只是新成员购买产品才能加入组织，并没有实际产品。我们组织共有四个级别，从下往上分别是业务员、主任、科长、经理四个级别，我现在是主任级别。我的上线是陈小某，我把购买产品的钱都给了她，我不知道她是什么级别。我现在所在的这个组织的领导是吴旭，她是科长级别，负责管理我所在的寝室，吴旭作为科长，下面主任有我、甘某。吴旭是我这个组织的最大的领导，安排我们的日常吃喝，组织开会等。平时开会都在家里，由业务员讲课，我们组织每个月还有一次大型会议，基本都在运城市盐湖区金悦酒店，每次参会大概有200多人，每次都是吴旭组织我们过去参加。2019年3月，我准备离开，就给吴旭说了一下，吴旭说北京某一宝公司有人帮人制度，公司有人帮我升了主任，说我已经是主任级别了，所以我就留下来了，我不知道谁帮我升的主任。我们组织的业务员在网上以找工作、找对象等名义骗人来运城，然后让组织内主任级别的人或者科长级别的人给他们讲课，给他们洗脑，让他们购买产品加入组织成为业务员，但并没有实际产品，之后让他们以同样的方式继续骗人买产品、交钱、并发展为新的业务员。我们按业务员发展的产品数量晋升级别，发展的成员购买产品数量达到15份就能晋升为主任，主任名下的业务员发展的成员购买的产品数量达到85份就能晋升为科长，科长名下的业务员发展的成员购买的产品数量达到498份就能晋升为经理。我们一份产品3850元，业务员抽540元，主任抽900元，科长抽1020元，剩下的钱就都给了经理级别的。我没有获利，没有发展下线。我来到这个窝点时，这个窝点有15人，当时就是吴旭负责这个窝点，窝点人员流动性比较大，来来去去的大概是四十人左右，但是基本都固定在15、16人左右。 6、证人周丽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我的微信网友钟某让我到运城玩玩，我就坐火车过来了，钟某带我到了一传销窝点，后被公安捣毁，钟某就把我带到了二轻花园传销窝点，来人给我洗脑，我就交了一单385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我所在的传销组织共有四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员、主任、科长、经理，我是业务员级别。我们对外宣传北京某保健品，从业务员到主任，需要15单，主任一个月能挣3000元，主任到科长，需要70、80单，科长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元，科长到经理需要500单，经理一个月能挣几十万元。二轻花园窝点有16人，吴旭是科长级别，其他的人不知道是什么级别。我所在的传销组织至少有二百多人，2019年3月，我在盐湖区东城一宾馆会议室参加过一次传销大会，当时参加传销的人员有200多人。 7、证人刘显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1月，我对象让我来运城找她，我到了运城之后，她把我带到传销窝点，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我们传销组织由四个级别，从小到大分别是业务员、主任、科长、经理。我没有级别，因为我没有购买产品，宣传的产品是北京某一宝保健品，一份3850元，买一份产品成为业务员，自己购买或介绍他人更多的产品才能晋升级别，具体买多少份才能晋升更高级别我不清楚。我们组织的业务员在网上以找工作、找对象等名义骗人来运城，让他们购买产品加入组织成为业务员，但并没有实际产品，之后让他们以同样的方式继续骗人购买产品、交钱、并发展成为新的业务员。我没有介绍他人加入这个组织，我们这个窝点是吴旭负责，吴旭是科长级别，负责我们日常生活，组织我们学习，给我们讲课，教我们如何在网上以找工作、找对象等名义骗人到运城买产品、交钱并加入传销组织。我们这个窝点现在有15人，我来到这个传销窝点时，就是由吴旭负责我们这个窝点，我们传销组织人员流动较大，我来的这段时间内，这个窝点的人员有来的有走的，大概有35人左右，但基本上都固定在15人左右。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吴旭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二轻花园对面的单元楼里做某一宝和康宝莱保健品销售。我们这个组织有四个层级，分别是业务员、主任、科长、经理，我是科长级别，刘袁光上个月打电话任命我为科长的。我们这个房间一共有十五、六个人，没有与我同级的人。我平时就让他们在房间打牌玩。有人给我们讲课，就是讲把亲戚朋友以介绍工作为名拉来加入我们这个传销组织，之后卖康宝莱保健产品给提成，一套产品是3850元，实际没有康宝菜产品。我是被一个叫李某的男子以介绍工作为名加入的这个传销组织，我给他交了3850元。我拉了两个人进入这个传销组织，都是我的朋友，一个叫阮品品，一个叫李婷，她们没有交钱，但是她们都算到我发展的下线了。我不清楚我管理的这个房间的十四、五个人交没交钱，我刚刚才任命。我认识杨某，我在网上说我在运城，他想追求我，后来他在北京辞职后，就主动过来找我。见面以后我先是带他在运城逛了逛，在逛得时候我向他介绍了我们的产品，他说他原来在江苏被他同学骗进过传销组织，不相信我们的产品，我说他可以让先看一看我的团队和宿舍的环境，然后就带他来我们的房间了，他看完后直接就报警了，然后我们就被公安机关带来了。我们这个传销组织没有限制他人身自由或者殴打伤害他人。我们这个传销组织购买1份产品成为业务员，自己购买或介绍他人购买15份产品晋升为主任，自己购买或介绍他人购买85份产品晋升为科长，自己购买或介绍他人购买498份产品晋升为经理。我获利两千元左右，我不知道这些钱是谁给我的，但肯定是传销组织里的领导，每个月的1号至5号给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转账，卡号我记不住。我在传销组织里具体负责他们的日常生活，并在寝室里组织他们上课，他们都是自愿学习如何骗自己的亲戚、朋友进传销组织。刘袁光原来是我的科长，现在是什么级别我不知道，李某离开传销组织的时候是主任级别，李某在传销组织里负责组织学习，李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带领大家去开会。我在传销组织没有获利。因为传销组织里的人员告诉我干这个可以挣钱，所以我从事传销活动。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旭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按照自己及下线购买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旭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旭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加入传销组织，实施传销行为，且在案证据证人某某、甘某、王海某、张建某、刘显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吴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旭所在的传销组织内部按照一定的顺序分为四个层级，被告人吴旭管理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四十人左右，且被告人吴旭在该传销组织内为科长级别，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着管理、协调等职责，被告人吴旭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件审理中，其家属能够主动代其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吴旭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吴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的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军科 人民陪审员  赵 伟 人民陪审员  周武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