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民初977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先锋电镀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法定代表人：古翠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丹，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长荣五金塑料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祥芝镇。 法定代表人：黄杰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忠，福建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先锋电镀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先锋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长荣五金塑料电镀有限公司（下称长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彭旭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忠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先锋公司本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404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54臂机械式双阴极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设计方案及初步预算书》，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造54臂机械式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造价为1238000.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手动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造手动生产线，造价为222000元。2015年4月3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手动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合同约定山原告为被告制造手动生产线，造价为21200元。2015年4月3日，被告委托原告制造链条式钝化生产线，造价为109200.00元。2015年4月6日，双方签订一份造价为38650元的二楼退挂线抽风系统《工程造价》合同及造价为367800元的链条式退挂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该两条生产线安装完毕后，被告以存在缺陷为由要求原告拆除，双方在2016年1月6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把二楼原退挂设备全面改造，造价为250000.00元。双方在合同中还对付款方式、保修时间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定后，原告按双方的约定履行制造及安装调试义务，以上设备工程造价共计2029200元，但被告投入生产后却未按约付清货款，至今尚欠原告款项6292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欠至今。 长荣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2、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原告的代表人员何荣峰与被告方签订，原告按双方的约定履行制造及安装调试义务；3、《54臂机械式双阴极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设计方案及初步预算书》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先锋牌电源，开关电源是原告自行购买应当在合同款项中予以扣除；4、两条手动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经常需要修补，影响正常使用，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减少价款，减少的价款不应当低于30%；5、二楼两份的工程造价于2015年4月6日签订，设备存在质量缺陷，导致被告重大的经济损失，我方保留向原告追究的权利。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原告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无权主张支付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长荣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人民币2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为经石狮市工商局合法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为五金塑料制品电镀，因经营需要有委托反诉被告予以生产、制造设备，双方依法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是错误的。反诉被告应依法依约按照自身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并向反诉原告及时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2015年2月4日，双方就工程项目为“54臂机械式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订立“54臂机械双阴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设计方案及初步预算书”，约定了反诉被告的相应生产、制造责任和义务，但关于其中第5页载明的“开关电源（先锋牌）”，反诉被告没有依约提供、安装7＃、8＃酸铜槽的开关电源，该部分款项为人民币99000元，相反的，是反诉原告自行购置及安装。因此，反诉被告已经构成违约，一方面，反诉被告无权要求反诉原告支付其中的990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另一方面，其应赔偿或者支付反诉原告为此另行购置和安装的费用。2015年4月6日，双方分别就工程项目为“二楼退挂线抽风系统”订立“工程造价”，合同约定工程款为人民币38650元，就工程项目为“链条式退挂生产线”订立“工程造价”，合同约定工程款为人民币367800元。但上述约定达成后，反诉被告未依约完成相应工作成果，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导致反诉原告无法正常生产，并造成反诉原告重大经济损失，有鉴于此，双方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协议”，载明上述反诉被告违约问题，反诉被告应予以全面改造，改造内容为：1、导电退挂槽改为爬坡式导电退挂线；2、退漆除油改为超声波退漆除油槽；3、取消全部挂具输送链。同时，“协议”第四条期限第3点约定:乙方（即反诉被告）必须在2月28日前把该爬坡式导电退挂线调试完毕，并交付甲方（即反诉原告）使用；第4点约定：如2月28日未交付甲方正常使用，按每天伍仟元整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备注：乙方（即反诉被告）提供爬坡式导电退挂线的详细图纸及退漆除油SUS槽的修改图纸给甲方（即反诉原告），并附说明，甲方必须认真阅读，并由负责人签字确认。但上述“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未依约提供相应图纸，也未依约于2016年2月28日完成改造、安装以及调试完毕、交付正常使用的合同义务，根据“协议”第四条期限第3、4点约定，反诉被告已经严重违约，一方面，反诉被告无权要求反诉原告支付相应合同工程款，另一方面，反诉被告侵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质量缺陷导致反诉原告货物损毁的赔偿责任，及按约定支付给反诉原告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反诉原告现暂按一年六个月计算，为5000元/天×540天=270000元（截止至提起反诉之日，保留继续追究反诉被告其他违约责任的法定权利）。 先锋公司辩称：被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与客观不符，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本案合同是属于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包含安装等义务，并不能因为包安装就认为是属于承揽关系，合同约定如果买方再没有付清款项前，卖方可以保留货物所有权，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属性。本案合同中文字的表述均是按照买卖合同的标准进行；2、被告主张“54臂机械式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没有提供开关电源与事实不符，原告在安装完成时已经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且被告在本案的所做的调查笔录中也认可该生产线不存在问题仍在使用中，至于被告是否另行购置开关电源与原告无关，被告没有向原告告知电源存在质量问题，其自行购置的开关电源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3、案涉二楼退挂线抽风系统”、“链条式退挂生产线”是被告根据自身的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购买，其设计方案也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制造生产，该两条生产线已经交付，被告由于生产经营因素称有质量问题要求原告拆除，原告为了保持合作关系也答应予以拆除，两条生产线所导致的损失也应当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后双方协议二楼悬挂生产线，造价25万元，被告在使用后自行拆除，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生产线价款被告应当予以支付，被告从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或者发出书面通知，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应当由原告承担；4、被告反诉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未导致被告的任何损失，且被告的反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主张在2016年2月28日未交付正常使用视为违约，但其反诉的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先锋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本诉诉讼请求和反诉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3、《54臂机械式双阴极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设计方案及初步预算书》一份，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造价1238000元； 4、手动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造价222000元； 5、手动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造价21200元； 6、链条式钝化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造价109200元； 7、二楼退挂线抽风系统《工程造价》合同、链条式退挂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及《协议》各一份，证明搭设及拆除情况； 8、《对数单》一份，证明己收款情况； 9、光盘一份，证明设备现状。 长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54臂机械式双阴极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设计方案及初步预算书》是原告委托其人员何荣峰作为代表与被告进行签订，该份合同的文本是原告制作并提供，根据合同的名称、内容体现都是生产、制造、安装，可以认定双方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对证据4手动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的第5页体现开关电源等设备应当配两台电源，原告并未履行提供及安装的义务，应当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对证据5手动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是原告委托其人员何荣峰作为代表与被告进行签订，该份合同的文本是原告制作并提供，体现的也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原告生产、制造情况，存在质量缺陷问题，有诸多修补，也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主张应当减少合同价款，减少的价款不应当低于30%；对证据6链条式钝化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二楼退挂线抽风系统《工程造价》合同、链条式退挂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先两份工程造价合同委托是原告委托其人员何荣峰作为代表与被告进行签订，该份合同的文本是原告制作并提供，但根据当时的生产制造上看二楼退挂线抽风系统及链条式退挂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投入正常的生产活动，两份合同的生产价款相应不应当予以支付；对证据7的《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原告委派公司的人员与被告签订的，该协议正文第一段也载明之前的合同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经营有重大影响，也载明原告的改造义务，原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第4条的约定，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我方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对证据8中对帐单三性有异议，原告并未出具过通知及出具对账单，对证据8中银行转账明细及我方已经付款140万元没有异议；对证据9光盘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被告查看相关照片，体现的是一楼的设备，并没有二楼的设备安装情况，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照片也无法体现案涉合同所对应的机台等情况。 长荣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本诉抗辩主张和反诉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照片、现金支出证明单、广州市科隆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收条各一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未按“54臂机械双阴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设计方案及初步预算书”第5页载明的“开关电源（先锋牌）”依约提供、安装合格的7＃、8＃酸铜槽的开关电源，合同签订至今使用的是两台先锋牌开关电源、两台科隆牌开关电源，7＃、8＃酸铜槽原先需要的开关电源存在凝水、触电等质量缺陷无法安装使用，是被告（反诉原告）自行购置两台科隆牌开关电源予以安装使用，并支付60000元，双方原定开关电源99000元及被告（反诉原告）为此支付的费用600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反诉被告）未按2015年2月4日“工程造价”生产制造安装合格的“手动生产线”，槽体非一体成形，多处开裂及需经常修补，质量未达约定标准，应减少工程款（不低于30%）；原告（反诉被告）未按2015年4月6日“二楼退挂线抽风系统”“链条式退挂生产线”依约生产制造及安装，为质量缺陷产品，也至今未按2016年1月16日“协议”履行改造义务，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的事实。 先锋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些照片能够充分说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先锋牌电源，与被告主张的原告没有提供电源是相互矛盾的，且该些照片是局部情况，不能整个生产线的生产情况；原告认为水槽的修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些照片仅能证明存在修补，而不是存在质量问题，生产线至今仍在使用；对现金支出证明单三性均不予认可，金额合计是6万元，是被告单方提供，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有真实支出，该些款项是否为支付本案的设备所支出也不清楚，经手人也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对收条三性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人的签名、盖章确认，且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性；送货单三性不予认可，其上没有签字确认，也没有单价等相关信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诉讼中，本院依法向长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杰伟进行调查，其称：与原告签订《54臂机械式双阴极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涉及方案及初步预算书》、手动生产线、手动生产线、链条式钝化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二楼退挂抽风系统《工程造价》合同、链条式退挂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协议》属实，原告亦有安装上述生产线，其中《54臂机械式双阴极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涉及方案及初步预算书》及链条式钝化生产线没有问题，至今仍在使用；手动生产线虽仍在使用，但存在质量问题，因为原告制作失误，现场有对进行槽修补；二楼退挂抽风系统第一次因为不能使用已经拆除，原告有进行过改造，但改造后仍旧不能使用，被告已于2017年年底拆除，拆除时有通知原告驻扎在石狮的工人（一个姓史、一个姓冯，具体名字不清楚），拆除下来的设备已经清理掉了。对此，先锋公司并无异议，长荣公司认为，其对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予追认，黄杰伟对机器设备的相关安装情况并不知情，其所陈述的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2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54臂机械式双阴极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设计方案及初步预算书》，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造54臂机械式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造价为1238000.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手动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造手动生产线，造价为222000元。2015年4月3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手动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合同约定山原告为被告制造手动生产线，造价为21200元。2015年4月3日，被告委托原告制造链条式钝化生产线，造价为109200.00元。2015年4月6日，双方签订一份造价为38650元的二楼退挂线抽风系统《工程造价》合同及造价为367800元的链条式退挂生产线《工程造价》合同。该两条生产线安装完毕后，被告以存在缺陷为由要求原告拆除，双方在2016年1月6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把二楼原退挂设备全面改造，造价为250000.00元。双方在合同中还对付款方式、保修时间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被告于2015年2月4日付款300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付款300000元、于2015年4月17日付款300000元、于2015年4月8日付款300000元、于2016年1月5日付款50000元、于2016年2月4日付款60000元、于2016年2月8日付款20000元、于2016年9月8日付款2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付款30000元、于2017年8月26日付款20000元给原告。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2、原告是否依约交付案涉所有生产线并对二楼退挂线进行改造？双方当事人对于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本反诉、辩及质证意见基本一致。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首先，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图纸系根据被告方要求制作并由被告确认的，事实上，这种大型设备一般也是根据使用方的要求和场地布局来设计并生产的，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该设备需由原告方进行安装调试，因此，原告在该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实际上包括提供设备和技术服务、劳务服务，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进行制作加工、完成并交付特定工作成果，转移标的物所有权只是完成工作成果后的一种从属义务，而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系依约支付报酬。因此本案合同性质应为承揽合同。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依约交付所有案涉生产线并已依约对二楼退挂线进行改造。理由系：1、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杰伟到庭并未否认原告已依约交付安装54臂机械式双阴极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两条手动生产线以及链条式钝化生产线的事实；被告代理人开庭时称其对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不予追认，黄杰伟对机器设备的相关安装情况并不知情，其所陈述的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等，但黄杰伟系本案合同的签订人，且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调查系履行职务行为，可以当然、直接代表公司，无须公司追认。2、被告主张原告未交付54臂机械式双阴极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的两台整流器电源不属实。首先，本案系承揽合同，54臂机械式双阴极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需由原告安装试车，原告不提供电源的可能性极小；其次，本案合同签订的时间系在2015年的2月4日，虽双方对交货时间存在争议，但根据合同约定，交付时间为收到定金后60天，54臂机械式双阴极垂直升降自动电镀生产线定金支付时间在2月4日，则交货时间最晚在2015年的4月初，鉴于被告已实际使用机器，且未对交货时间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原告最迟已于2015年的4月初将该条生产线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提供的购买科隆品牌整流器的送货单上载明的送货时间是在2017年10月份，相差近三年半的时间，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就未收到电源向原告提出异议，且在2017年8月份仍在支付原告款项，黄杰伟到庭未提及原告未交付电源的情况，故本院认为，即便如今现场使用的部分整流电源并非由原告提供的先锋品牌，但并不意味着原告交付时未提供。3、被告称两条手动生产线、链条式钝化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不属实。首先，被告法定代表人黄杰伟称原告对槽体有进行修补，但至今仍在使用；其次，被告称生产线有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即便槽体存在修补，但该修补属于外观的问题，双方对生产线的外观是否可以修补进行未进行约定，而外观问题并不属于实质上可能影响机器设备生产运营的质量问题，鉴于被告在收货时未提出外观异议且该设备交付使用多年，应视为原告提供的生产设备系合格的。4、被告称原告未依约对二楼退挂线进行改造不属实。首先二楼退挂抽风系统与生产线系一体的，被告法定代表人到庭时称二楼退挂抽风系统第一次因为不能使用已经拆除，原告有进行过改造，但改造后仍旧不能使用，其用词是有进行改造，只是改造后不能使用而已，并未提到原告未改造的情况；其次，被告法定代表人称改造后的设备至2017年年底才拆除，并通知原告方人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自行拆除了生产设备，且已经私自处理了拆卸下来的设备，导致无法对生产设备的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进行核实，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再者，从被告的付款时间来看，如原告并未依约对二楼退挂生产线进行改造，或者改造后的生产线因不能使用已经拆除，那么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提出异议，而不是在2017年仍在支付案涉款项。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已经依法履行相应的送货安装义务，总供货价款1840400元（1238000+222000+21200+109200+250000），但被告依约支付全部价款，截至2017年8月26日仅支付原告1400000元，至今尚欠原告货款440400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404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损失。被告主张原告未依约交付生产设备且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石狮市长荣五金塑料电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州市先锋电镀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404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石狮市长荣五金塑料电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7906元，反诉受理费2675元，由石狮市长荣五金塑料电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双方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小红 人民陪审员  洪真真 人民陪审员  吴文良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丽娜 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在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