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81刑初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邢台市临西县。系被害人范一人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邢台市临西县。系被害人范一人母亲。诉讼代理人孔庆堂，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农民，住邢台市清河县。系商某亲属。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敬，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广伟，男，1999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临清市。2018年3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8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辩护人（诉讼代理人）袁修林，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8]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广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后本院继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秀立、张有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商某及诉讼代理人孔庆堂、吴敬，被告人刘广伟及辩护人袁修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广伟同寇某、范某3存有感情分歧。2018年7月5日，范某3电话联系寇某要求见面。当晚19时许，被告人刘广伟将寇某送到本市外婆家宴饭店，范某3同寇某在该饭店吃饭。当晚23时许，范某3拉拽寇某出饭店上了车，驾驶鲁Ｐ×××××“起亚”小型客车沿着曙光路自南向北行驶，欲带寇某回范八里村家中。在饭店门口等待寇某的被告人刘广伟见状，驾驶苏Ｅ×××××“众泰”普通客车紧追其后，在曙光路与青年路交叉路口将范某3车辆别停，范某3驾驶车辆右拐行驶，被告人驾驶车辆继续追逐，范一人车辆行驶至三和路与红星路交叉路口处时，因躲避其他车辆导致车辆失控旋转，撞到道路西侧的标志牌固定杆，致范某3、寇某受伤。案发后，被告人刘广伟将寇某送至医院救治。范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范某3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43.1mg/100ml；范某3驾驶车辆案发时行驶速度高于114km/h；刘广伟驾驶车辆通过车站路口前的行驶速度高于88km/h,未发现两车接触痕迹。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视频光盘1张及情况说明，证人寇某、张某、高某、游某、范某1、江某、王某1、李某、赵某、韩某、范某2、马某、商某、万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临清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信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死亡注销证明，证明，住院病案及接受证据清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住宿信息，手机交款发票，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广伟疏忽大意，驾驶车辆追逐他人，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处罚。被害人近亲属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想象竞合，请求对其择一重罪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商某及诉讼代理人诉称，要求被告人刘广伟赔偿医疗费74289元、丧葬费31873元、冷藏尸体费11960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误工费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0元、车辆损失费30000元、补助费1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747.33元、护理费8400元、交通费3600元，共计1273049.33元。被告人刘广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辩解称，其构成危险驾驶罪。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发生属意外事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广伟同临清市先锋办事处郭堤村村民寇某系恋爱关系，河北省临西县东枣园乡范八里村村民范某3与寇某曾存在恋爱关系，已经分手。2018年7月5日，范某3电话联系寇某要求见面吃饭，当晚19时许，被告人刘广伟驾车将寇某送到本市外婆家宴饭店后，范某3同寇某二人在该饭店就餐。期间，因本市先锋街道管辛庄居委会居民张某欲搭乘被告人的车回家，刘广伟开车接到张某，后二人在外婆家宴饭店对面西侧等待寇某。就餐时，范某3询问饭店服务员该饭店是否有后门，在告知没有其他出口后，23时许，范某3拉拽寇某出饭店，欲开车带寇某回范八里村家中，寇某坐在鲁Ｐ×××××号“起亚”普通客车的副驾驶位置，范某3驾驶该车沿曙光路自南向北行驶。在饭店外等待寇某的被告人刘广伟见状，遂驾驶苏Ｅ×××××号“众泰”普通客车紧追其后，在曙光路与青年路交叉路口追上范某3驾驶车辆后在左侧别车，范某3遂驾驶车辆右转行驶，被告人驾驶车辆继续追逐。范一人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三和路与红星路交叉路口处时，因车辆在高速行驶过程中，未按指示信号灯行驶，躲避其他正常行驶的车辆导致失控旋转侧滑，撞到道路西侧的标志牌固定杆，范某3和寇某均受伤。随后，刘广伟驾车赶到，在车辆后备箱拿出刀具1把，向范某3驾驶门一侧走去，但该刀具被同车人张某夺走。案发后，被告人刘广伟将寇某送至医院救治，范某3因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后死亡。经鉴定，范某3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43.1mg/100ml；范某3驾驶车辆案发时行驶速度高于114km/h；刘广伟驾驶车辆通过东环红星（车站路口）前的行驶速度高于88km/h,未发现两车有相对应的接触痕迹。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经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范某3受伤后住院治疗1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74289.69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王某3、董某，均系农民。2017年山东省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2017年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10342元；2017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30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范某3要求与寇某见面的事实。（2）电话通信记录，证实范某3、寇某、刘广伟的通话信息。（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寇某和范某3就餐时，被告人刘广伟与寇某聊天的内容。（4）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范某3死亡的事实。（5）证明，证实范某3家庭成员情况及张某无犯罪记录的情况。（6）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的道路限速40KM/H。（7）住院病案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寇某的住院治疗情况。（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经传唤后到案情况。（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刘广伟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范某3具有C1驾驶资格。（10）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案发时两车的信息情况及范某3有驾驶资格的事实。（11）住宿信息，证实范某3、刘广伟、寇某的住宿情况。（12）住院病案及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及实际支出费用。（13）户籍信息，证实刘广伟和范某3的身份信息，护理人员的基本信息。（1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广伟曾犯盗窃罪的前科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寇某的证言，证实和范某3处过男女朋友，但已提出分手。案发当天，范某3多次打电话约其见面吃散伙饭，刘广伟开车将其送至外婆家宴饭店，就餐时范某3喝酒了，就餐完毕后，受到范某3胁迫后上车跟范某3回家。到京华路口，刘广伟开车追上，范某3就从京华路口往东拐，到家具城路口往北拐，在快到汽车站的时候，范某3给其父亲打电话，当快撞到前面一个车的时候，感觉车转了，被甩到后座上，就不清楚了，醒后刘广伟将其带至医院就医。（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临清登云吊装公司上班，7月5号当天一直在公司干活，下午三、四点时候，没活了，就和郭某、万某去网吧上网了，六点时候想问问刘广伟在临清吧，刘广伟没接电话，六点半刘广伟回的电话，然后微信发的位置。刘广伟快八点开车到的建材市场接到其后，去了外婆家宴旁边吃饭。刘广伟没有喝酒，后来到了车上等他女朋友。其当时在副驾驶躺着，突然车辆启动后向北追赶一辆“悦达起亚”车，在京华路口，刘广伟开车从那辆车的左侧超过去，两车并排着，那辆车就右转弯了，刘广伟向东追赶，感觉车速有一百公里每小时。到了家具城向北转弯，两个车的车速都很快，但是刘广伟的车一直没有追上前面的车，到车站路口时，前面的那个车因为躲车，打了几个转，撞在路西杆子上。刘广伟停车后从后备箱拿出一尺多长的刀，冲着那辆车的驾驶座就过去了，其把刀夺过来，放回后备箱了，刘广伟抱着他对象去医院了，这两辆车没有发生碰撞。（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是外婆家宴饭店的服务员，7月5号的事有印象，一男一女在5号桌吃饭，喝酒了，其中一个男的说外面有人堵他，要老板的手机号，没有在5号桌附近发现匕首。（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经营外婆家宴饭店，7月5日一天都在饭店，到了晚上和朋友出去吃饭了，记得有一男一女在饭店吃饭坐在5号桌，到了晚上十点半左右，服务员给其打电话说那个男的找他，问饭店有没有后门。现在饭店停业了，装修呢，当时那个服务员不在饭店干了。（5）证人江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是新华派出所的干警，案发当晚在值班，听到外面马路上一声巨响，看到一辆越野车撞在指示牌杆子上，发现后座有个女的，另外一个车的男的抱着这个女的送去医院了，江某用受伤者的手机拨打的其亲情号通知的家属，他妈妈接的电话，王某2拨打的122事故报警电话。（6）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是范某3的父亲，案发当晚23:10接到范某3电话，接到派出所电话后知道范某3出车祸了,平时用137××××5565这个手机号，139××××4753这个手机号也用，是在河北移动公司办的。（7）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是范某3的母亲，7月5号晚上，其丈夫范某1手机接了一个派出所人的电话，知道范某3出车祸了，直接去的华美医院。（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范某3是其内弟，因交通事故死亡，鲁Ｐ×××××号车辆是范某1的，在甘肃买的二手车。（9）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是刘广伟的母亲，刘广伟和寇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刘广伟因为追赶寇某原来男朋友车，导致那辆车撞杆子上了，寇某受伤了，医药费是其承担的，但是不赔偿寇某前男友的损失，没见过刘广伟有刀。（10）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认识范某3，知道他出事了，后来去华美医院看了看他，范某3说过寇某和其分手了，寇某和另外一个男的去泰山了，知道范某3和寇某在宾馆住过。（1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认识张某，一起在登云吊装公司上班，张某上班有一个多月了，平时在公司表现不错，后来干活时把腿碰了一下就不干了，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和小郭俺三个去的网吧上网，后来他的一个不错的来接他，就走了。（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在邮政局送快递，认识张某，张某平时很老实，没有听说和别人打过架，不是不三不四的孩子。（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在中央帝景B区旁边经营牛大龙虾，现在不经营了，2018年7月5日晚上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餐馆门口有监控，但是只能照到门口，远处照不到。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广伟的供述和辩解，供认“认识范某3，是我女朋友寇某之前的对象，一直缠着寇某。案发当天，范某3约寇某去外婆家宴吃饭，晚上7点，开车把寇某送到外婆家宴饭店，然后接的张某打算等寇某吃完饭一起回家。和张某在楼下吃的饭，没有喝酒，一直在外面等着，大约十一点左右，范某3拽着寇某的手跑出饭店上了车，我就开车跟在后面，到京华路口，我从左侧超车，想截停对方，范某3看到我后，向东转弯，我又马上向东追赶，因为离合器没踩到底，脱档了，一直没追上。到汽车站路口看见范某3躲一辆车，车就失控了，侧滑撞在路西边电线杆上，当时车速有一百千米每小时，发生事故后，我从车上后备箱里拿了一把一尺多长的刀，拿刀是为了吓唬范某3，车门打不开，就用刀撬范某3的车，没有撬开，张某把刀夺过去了，我从其车上把寇某抱下来送到中医院，张某留在现场。范某3知道我在外面等我对象，开车时，范某3一直开得很快，其本身没有驾驶证，我当时只想抓紧追上范某3的车，没有顾及到安全和法律法规的事。出事后第二天，我把刀放在家里。张某不知道我跟范某3的事，那天是接他一块吃饭回家。”4、鉴定意见（1）临清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范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范某3驾驶车辆案发时行驶速度高于114km/h,刘广伟驾驶车辆通过东环红星（车站路口）前的行驶速度高于88km/h,未发现两车有相对应的接触痕迹。（3）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范某3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43.1mg/100ml。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广伟住所搜查，未查找到其供述的刀具。（3）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案发当晚和刘广伟吃饭的地点、上车地点，马某辨认就餐人员信息。6、视听资料视频光盘1张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和范某3开车经过京华路口及汽车站路口的情况;范某3和寇某在外婆家宴就餐的情况。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寇某作为一名完全行为能力人，可以完全自由支配自己的行为，并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本案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寇某不同意范某3带其上车回家。被告人刘广伟与寇某不存在婚姻关系，其对寇某不存在法定的保护义务。被告人在发现寇某被其前男友开车带走后，未能冷静处理，而选择在城市道路上高速行驶追赶范某3所驾车辆，其应当预见到其高速追赶前方车辆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事故的发生，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主观上存在过失，且最终导致了一死一伤的危害后果，被告人的追赶行为与危害后果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范某3不能冷静、合理的处理与寇某的感情问题，选择了酒后驾车逃避并导致刘广伟的追赶，后又因在逃避中高速行驶、未按指示信号灯行驶，为躲避对向正常行驶的车辆而发生事故，造成了自己死亡、寇某受伤的严重后果。危害后果的发生系被告人刘广伟的追赶行为与被害人的过错行为等原因共同造成，被告人的追赶行为并非该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故被告人虽有过错但情节较轻。关于被害人代理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在公共道路上高速行驶、追逐被害人驾驶车辆的目的是为了阻止范某3将寇某带回家，虽然最终导致了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但其对此危害后果并无希望或放任的态度，主观上亦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其行为发生在23时许，道路上行驶车辆较少，未对公共安全造成危害后果。对于发生事故后持刀向被害人所在位置走去，系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发生后的另一行为，且刀具被同车人张某夺走，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人事前准备工具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故被害人及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的发生属意外事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关于被害人范某3的医疗费74289.69元及丧葬费31873元，本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2人护理，护理费用1674元（69.75元×2人×12天）；误工费837元（69.75元×12天）；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交通费的相关证据，本院酌情支持1200元。综上，共计109873.69元。本院酌情认定被告人承担60%的责任，被告人承担其中109873.69元×60%，即65924.21元。据此，视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广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二、被告人刘广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商某经济损失65924.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审 判 长  张利剑审 判 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张明海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孙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