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9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秀，山东冠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1，男，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役军人，现服役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女，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系郝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孟坤，冠县信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郝某1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属于骗婚，一审判决严重显失公平。被上诉人身为现役军人，在明知部队规定不可能批准其与上诉人登记结婚的前提下，不但不遵守部队晚婚晚育的规定，仍然于××××年××月××日在老家举行婚礼与上诉人过着实质上的夫妻生活，双方未办理婚姻登记的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为能够更好的维持该婚姻也努力怀孕，但胎儿无胎心必须流产。现被上诉人一方不但先提出解除与上诉人的同居关系，还要以双方未经婚姻登记为由索要当初订婚时所给付的彩礼，被上诉人的行为纯粹属于骗婚行径；因此，一审法院未考虑双方当事人未能办理结婚登记的原因以及由哪一方提出的分手就作出判决，对上诉人来说严重显失公平，故被上诉人以未经结婚登记为由索要彩礼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返还彩礼的数额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早已同居生活，双方同居生活时间从确定恋爱关系直至××××年××月份，同居期间上诉人也先后怀孕两次，双方为了同居生活能够名正言顺故决定订婚、结婚。上诉人的账户于2018年3月5日至7日共收到118000元彩礼，同居期间上诉人为筹办婚礼用彩礼购买了家具家电以及双方婚礼所需要的服装及琐碎的物品；双方当事人虽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双方已经同居生活，该笔彩礼费用已与上诉人同居期间的财产相混同，上诉人所接收的彩礼也确已用于共同生活，因此，上诉人筹办婚礼全部的花费应当从返还彩礼的数额中扣除。2、上诉人为同居生活而花费的生活支出（尤其是上诉人在双方举办婚礼后至今的平时消费支出）也应当在返还财礼数额中相应扣除。3、6000元的转账是赠与而非彩礼，筹办婚礼支出的5000元及另外2000元、999.9元微信转账也应当在返还彩礼数额中扣除。郝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彩礼数额正确。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相互认识的时间是在××××年××月份，然后二人开始交往，于2017年8月10日确立恋爱关系。然后双方就开始提及订婚和彩礼的事情，并且双方家长开始认识。被答辩人还于××××年××月××日前往答辩人原部队驻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见过面。所以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说的：“当时两人还没有提到订婚彩礼的事”不是事实。依据原、被告当地习俗，被答辩人就开始向答辩人索要彩礼，2018年1月28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索要6000元作为彩礼，用于买手机，答辩人通过余额宝向被答辩人转账6000元。现在被答辩人还用着这个手机。答辩人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识后订立婚约的时间为2018年2月21日”是错误的。2018年2月21日，答辩人通过媒人给付被答辩人彩礼21000元，和1100元，还有四件套、床单、枕巾等，并不能说只有这一天送的彩礼才叫彩礼，其他时间买的东西就不叫彩礼了。被答辩人说：“双方订婚通过被上诉人父亲两次转账给上诉人共计118000元”，这118000元也不是2018年2月21日转账的，是2018年3月5日转账给被答辩人88000元，2018年3月7日转账给被答辩人30000元。被答辩人说：“对于上诉人收到的118000元，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己经举行结婚仪式共同生活，人民法院应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是否生育子女、彩礼数额并结合当地风俗习惯等因素，确定是否返还以及具体返还的数额，本案应依据上诉人收到的118000元为基础，再结合双方共同生活且上诉人怀孕流产的事实，具体确定返还的数额”。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虽然举行了结婚仪式，但共同生活时间只有10天，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于××××年××月××日举行结婚典礼，2018年4月2日答辩人就返回了部队。至于被答辩人说的怀孕流产这个事，答辩人不认可，因为被答辩人一直没有向答辩人说过怀孕、流产的事，如果流产的孩子是答辩人的，为什么不告诉答辩人。再说双方一共同居10天，期间因为答辩人的姑姑死亡，好几天没有一起生活，就是同居期间，被答辩人也不让答辩人过性生活。期间根本不可能怀孕。就是真的怀孕流产，答辩人也不认可这个孩子是自己的。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回部队后，经常和一些男性朋友喝酒、唱歌。因为答辩人的母亲看管，被答辩人好几次和答辩人的母亲吵闹。所以答辩人不认可怀孕流产这个事实，被答辩人也不能证明这个孩子是答辩人的。所以被答辩人说的流产和答辩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淸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郝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彩礼19753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及证据目录有：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以此来证明被告是骗取钱财。证据2、账单详情两份，证明郝某1用手机支付宝于2018年1月28日向李某转账6000元（实为余额宝转账），2018年6月7日向李某转账3000元（实为通过建行银行卡转账）。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交易明细一份。明细记载，2018年3月5日，郝某1通过其父郝某2工行账户向李某账户转款88000元。证据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交易明细一份。明细记载，2018年3月7日，郝某1通过其父郝某2工行账户向李某账户转款30000元。另送香烟、酒及饭菜等花费880元。以上共计30880元。证据5、中国银联签购单一份，证明郝某12018年2月26日给李某买三金用款12700元。证据6、冠县晨航家纺店收据一份，证明2018年2月21日郝某1在此店为李某购买四件套等物品花费850元。证据7、媒人梁某、朱某的书面证明：梁某、朱某书面证明2018年2月21日，郝某1给付李某彩礼现金21000元，给付认父母钱1100元，另加购买四件套、床单、枕巾、香烟、糖果等花费，共计23490元；2018年3月5日，郝某1给付李某88000元，另加购买单子、袜子、枕巾、包袱、果子、香烟、酒等物品花费，共计91510元。证据9、前旺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郝伟忠的家庭因这次婚变，致使家庭非常困难。原告证据清单上称，有上拜钱10000元，红包1200元，压陪嫁钱1000元。另原告申请证人梁某、朱某、郝某2出庭作证。证人梁某(系郝某1的舅妈)称，因双方为自由恋爱，按风俗订婚时双方之间需隔有媒人，郝某1方由梁某作为媒人出席了订婚仪式，订婚时，根据李某要求，郝某1方经李某之姨之手给了李某现金21000元，给了李某认郝某1父母钱1100元，又给李某花了400元买了两个四件套、300元买了五个单子、150元买了四对枕巾及140元的糖果瓜子。证人朱某（系郝某1的姨妈）称，2018年2月21日订婚时，经李某之姨之手，郝某1方给付李某现金21000元。证人郝某2称，订婚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订婚和去银行转钱时郝某2跟着去了，通过银行给李某转了30880元，30000是彩礼，880是菜钱。庭审中，法院让原告方列举主张返还197530元彩礼所包含的内容。原告称，包含郝某1转账的6000元和3000元，通过工行卡两次转账的118000元、及转88000元的当天给付的礼品共价值3510元，购买的三金共价值12700元，家纺店购买的物品共价值850元，订婚时的见面礼现金21000元、认男方父母钱1100元、带的礼品共价值1390元，结婚典礼时的上拜钱10000元、男方父母给的红包1200元、压嫁妆钱1000元。经计算，以上共计数额为179750元。对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被告方的质证意见是：1、认为微信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认为2018年1月28日转账的6000元，是在二人谈恋爱期间，为原告对被告的赠与行为；2018年6月7日转账的3000元，是二人举行婚礼后的同居期间的生活往来，不属于本案所诉的彩礼；3、对转账88000元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已共同生活，不应返还；4、对转账30000元的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中所称烟酒、饭菜共计30880元，被告方不知情，此物品不属于彩礼范围，不应返还；5、对中国银联签购单，仅证实在该童装店消费12700元，不能证明原告证明意向，不应采信；6、称盖有晨航家纺店印章的书证，仅仅是收据，不是正式发票，对此证据不予认可；7、原告无证据证实上拜钱、红包、压嫁妆款共计12200元，对此主张不予认可。8、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据，出具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意向；对证人梁某、朱某的当庭证言，被告方称,两位证人系原告的直系亲属，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对证人郝某2的证言，被告方称，证人称30880元均是转账，与被告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不符，不应采信。被告方提交的证据有：1、李某工商银行卡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8年3月5日和同月7日，两次收到转账共计118000元，以此来证明李某收到的彩礼数额；2、提交彩超报告单和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各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两张，时间均为2018年5月23日，证明原、被告共同生活后被告怀孕，因无胎心而流产；3、提交陪嫁清单一份，证实被告的陪嫁在原告处的有：沙发一套、电视一台、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空调两台（含挂机、外机）、餐桌一套、电视柜一件、茶几一件、六铺六盖、烤箱一台。4、提交济南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原件五份、提交订货合同两份。发票记载了两台空调、一台电视、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等的价格和型号，购买时间为2018年3月11日，购买人为李某。订货合同记载的家具为沙发一套、餐桌一件、餐椅四件、茶几一件、地柜一件，送货地点为育龙庄园6号楼3单元501室，时间为2018年3月9日，客户名称为李某。被告未提交自己主张的陪嫁清单中的六铺六盖、烤箱一台的相关证据。庭审中，被告代理人询问郝某1申请出庭的证人朱某、梁某关于李某陪嫁的情况，二证人称，双方结婚时李某带了陪嫁。原告对被告方主张的李某怀孕、流产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被告方主张的陪嫁称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经审理，双方认可的事实：1、郝某1与李某为自由恋爱，双方在2018年2月21日（农历2018年正月初六）举行了订婚仪式；2、2018年3月5日和同月7日郝某1之父郝伟忠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李某现金88000元和30000元；3、××××年××月××日，郝某1与李某举办了结婚典礼仪式，并开始同居生活，但未在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举办婚礼后不久，郝某1于2018年4月2日返回部队，双方分居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彩礼的给付以缔结婚姻为目的，属附条件的赠与。郝某1与李某虽按照农村风俗举办了结婚仪式，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并未办理结婚登记，属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彩礼数额：1、2018年3月5日和同月7日，郝某1之父郝伟忠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某共计118000元，应属于彩礼；2、证人朱某、梁某称，二人作为媒人，在郝某1和李某的订婚仪式上，经手并见证了，郝某1方通过李某之亲属的手给付李某订婚见面礼现金21000元。对此证言，虽被告方以证人是郝某1的近亲属为由，不予认可证人证言的效力，但证人称因双方为自由恋爱，在订婚时中间应隔有媒人才符合农村风俗，故双方找了各自的近亲属作为媒人参与见证二人订婚之事，符合风俗常理，在订婚时男方给付女方一定现金作为见面礼，亦符合按风俗给付彩礼的习惯，故对证人称订婚时郝某1方给付李某21000元现金彩礼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可；3、关于郝某12018年1月28日通过余额宝转让给李某6000元。双方于××××年××月份开始认识，并通过各种方式联系接触确定了恋爱关系后，郝某1给李某转账6000元，表达了愿意与李某订立婚约关系并结婚的意思表示，此款亦符合给付彩礼的性质，应认定为郝某1给付李某的彩礼；4、关于2018年6月7日郝某1通过建行银行卡转账给李某的3000元。因此时，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是已举办了婚礼，并对外以夫妻名义相称，此时，郝某1给付李某3000元，应视为“婚姻”内的一种赠与行为，不应认定为彩礼。综上，法院依法认定郝某1给付李某的彩礼数额共计145000元。但双方已举办了婚礼，并共同生活了一定时间，考虑到按风俗造成的影响，彩礼返还的数额可酌情减少，故由李某返还郝某1彩礼135000为宜。关于郝某1主张的为订婚、结婚给李某购买的三金、枕巾、袜子、单子、烟酒及结婚仪式上的给李某的上拜钱、改口叫男方父母爸爸妈妈的改口钱、压嫁妆款等其他花费，应属于赠与性质，不应予以返还。关于主张的李某曾流产事实，对此，郝某1不予认可，法院暂不认定，李某如有除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外的其他证据印证自己主张的事实，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李某主张的陪嫁，虽郝某1方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但李某主张的反诉，是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且此主张与双方婚姻相关联，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法院一并审理。李某主张且提供证据的沙发一套、餐桌一件、餐椅四件、茶几一件、地柜一件，两台空调、一台电视、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属于李某的个人财产，应依法予以返还。李某未能提供证据的六铺六盖、烤箱一台，本案中，法院不予认定，李某如有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双方主张的或提交的证据，与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不一致的部分，法院均不予认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郝某1彩礼款135000元；二、反诉被告郝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李某现存于反诉被告郝某1处的个人财产沙发一套、餐桌一件、餐椅四件、茶几一件、地柜一件，空调两台、电视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上述财产的品牌、型号详见反诉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三、驳回原告郝某1、反诉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4250元，减半收取2125元，由郝某1负担680元，李某负担1445元；反诉545元，由郝某1负担400元，李某负担145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其与被上诉人郝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郝某1回来的时间及郝某1知情上诉人两次流产的事实。证据二、上诉人工商银行借记卡明细一份、微信转账记录三份、微信消费单据三份，证明上诉人婚前为筹办婚礼、购买家具家电等物品的消费记录。另外还证明郝某1收到上诉人转账共计7999.99元，其中5000元是为筹办婚礼拍摄婚纱照的费用，1081.85元是上诉人给郝某1购买婚礼衣服而花费。另外，上诉人为筹办婚礼购买电动车花费2550元。证据三、××例一份及彩超单一份，证明2017年12月1日上诉人怀孕的事实及与郝某1同居的事实。证据四、微信及支付宝账单两张及记录各一份，证明2018年3月至12月上诉人的月消费情况。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说明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二中的银行明细单只能说明是上诉人自己的消费，不能说明和彩礼有关；微信转账买的电动车在上诉人处，上诉人说的其他消费只能说明是上诉人的日常消费，和彩礼没有关系。对证据三，被上诉人认为××例不能说明流产的孩子是被上诉人的，××例也不认可。对证据四，被上诉人认为其只能证明是上诉人的个人消费，和彩礼返还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去找被上诉人的车票复印件4张，证明××××年××月××日李某去郝某1当时的部队驻地商讨结婚事宜。上诉人质证认为车票是真实的，对商讨结婚事宜不认可，去郝某1部队驻地只是去找他玩，××××年××月××日距离实际订婚的时间相当长，上诉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去找被上诉人商讨结婚事宜。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1月郝某1向李某6000元的转款，据郝某1在一审陈述，此笔款项系其转给李某用以购买手机的费用，且李某亦用该款项购买了手机，郝某1并称李某在一审期间所用手机即是该手机。购买手机的所需费用及手机应属当事人在恋爱期间的赠与行为，一审将该6000元认定为彩礼，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彩礼数额应为139000元。李某与郝某1已按农村风俗举办了婚礼且已同居生活，并且该期间李某曾有怀孕、流产的事实。郝某1虽否认李某怀孕、流产与其有关，但郝某1并未举出充足的相反证据。另外，在订婚期间李某曾支付过拍摄婚纱照费用、为郝某1购买过婚礼服装及支付其他生活费用等事实，本院确定李某按彩礼款139000元的百分之六十予以返还，即李某向郝某1返还83400元。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李某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郝某1彩礼款83400元；驳回郝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久强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马征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