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十里堡路1号楼12层1203室。法定代表人：赵敏，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瑞，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海阳市留格工业园3号。法定代表人：姜廷忠，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丰荔，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与被上诉人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康、王莹，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丰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的购销合同及其发货单，原审判决未经开庭质证就认定基酒的损失为23100元没有依据，属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工作人员离职导致检测工作迟延错误。上诉人有两个联系人,检测中心独立实施检测行为作出检测报告，并不需要上诉人参与，上诉人指定联系人王峰因故辞职，但一直与被上诉人保持着积极联系和沟通，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不构成违约。二、法律适用错误。法律规定委托合同可以随时解除，但损失赔偿需要两个要件，一是有客观损失存在，二是对方有过错。关于本案事实，合同履行后期不顺利，主要是2016年国家新政出台，需补充研发试验，被上诉人对此不理解，不配合所致。即使按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履行迟延事实存在，合同解除也不会给被上诉人造成如原审法院所判决的损失，混淆了一般违约和根本违约。合同没有约定时间迟延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相关条款。且合同第十二条第2项的约定，证明了合同根本目的是获得批件而非要在某确定时间内获得批件。因此即使上诉人迟延履行，也并不必然导致被上诉人不能使用已有研发成果继续进行注册申报。被上诉人虽在合同签订后，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关款项及部分基酒，但上诉人已完成配方确认等工作，并取得了9份样品检测报告。9份样品检测报告目前依然有效，可以继续作为申报材料中核心资料使用。被上诉人所有付出均由上诉人转化成有价值的工作成果，所以合同解除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赔偿上诉人所有已付款项，违反公平原则，不当加大了上诉人责任范围。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研发风险责任分担主体和范围，即研发失败，上诉人作为受托方，只在收取的代理费范围内承担责任，或免费继续代理完成委托工作。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赔偿其花费的所有费用，并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利息，无限扩大了事先约定的上诉人承担范围，造成双方权利义务严重失衡。综上，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调查取证，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未能认真查明界定损失范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辩称：一、事实部分：（一）关于上诉人所述一审事实认定缺乏依据的意见。1、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酒基价格的确认事实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负责样品生产，且被上诉人已支付样品生产费5万元。但是，样品生产所需的酒基系被上诉人提供。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海阳大海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托运单》2份，证实被上诉人为样品生产提供两次酒基共计1100kg，并以市场价60元/kg为标准主张上诉人赔偿损失67000（含运费1000元）。而《产品购销合同》及发货单系被上诉人为主张市场经济损失提供的证据，于合同中标有被上诉人对外出售“勃元”系列产品（价格，其中125ml?24瓶=68元，即11.33元/500g，500ml?6瓶=58元，即9.67元/500g)一审法院由此综合得出被上诉人提供的基酒单价应为二者平均价10.5元/500g，即基酒总价格应10.5元/500g?1100kg=23100元，该项证据已经开庭质证，程序合法。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合同严重迟延履行，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第一、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上诉人两位联系人，承担及时完成双方的衔接事宜，乙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2条“乙方责任”-（7）项约定，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通报各阶段实施进展、出现的问题和解决措施的责任。第二、根据双方约定，本项目自2014年11月17日完成抽样并开始样品检测，上诉人应于2015年7月-11月完成检测。而实际样品检测工作于2016年6月份才完成。超出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8-11个月，同时上诉人也于《关于“勃元牌勃元酒”申报时间方案修改说明》自认其实际所用超出合同注册检验部分8个月，此为违约行为之一。第三、2016年12月份，经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履行合同才得知其项目联系人王峰早已离职，而王峰不仅为本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指定联系人，同时为上诉人与第三方检测机构的项目联系人。王峰对于推进被上诉人委托项目实施及保证检测进度具有关键性作用。王峰离职上诉人不但未进行书面通知，更在长达8-11个月逾期时间内无人履行合同义务向被上诉人进行项目通报问题及解决措施，直接导致申报遇国家政策调整，多项已做工作面临更改，后期上诉人更是擅自停止申报进程，致使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应对此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违约行为使得涉案项目进展出现重大逾期，导致目前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违约行为与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认定完全正确。而上诉人所述虽有两个项目联系人，但实际情况是一人离职，另一人完全不作为，而所谓“检测报告无须上诉人参与”属于推脱责任，检测报告虽为第三方出具，但是上诉人作为检测合同委托人，具有要求对方按期完成检测的权利，同时对被上诉人负有按期交付检测报告的义务，其不作为不能成为其摆脱责任的理由。（二）关于上诉人所述四处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1、被上诉人为促使合同尽快履行，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模版，委托北京中大杏林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王莹作为申报材料申请人姓名的代签人，同时，向上诉人出具印有被上诉人公章的空白纸张。该委托仅限于委托王莹在相关材料上代签姓名，该部分认定不影响本案对主要事实的认定及审理。2、上诉人未经同意将主要事项委托给北京中大杏林医药研究所履行，也未就此情形按约履行通报义务，加之后期联系人离职、变更，该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后期合同履行严重逾期、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对王莹代签姓名的个别授权自行扩大认为其认可上诉人的上述违约及懈怠履责的行为，实则是对自身违约责任的逃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错误。3、关于王峰离职及后续项目汇报事宜。第一，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长达20个月的时间里，至少产生8个月的逾期履行，而上诉人两名联系人无一人履行合同义务将逾期原因及解决措施向被上诉人通报，导致被上诉人在这期间对拖延事情一无所知，更无法规避因此导致的损失。第二，2016年6月底至12月由非受委托人北京中大杏林医药研究所工作人员王莹以个人邮箱账号发送《项目进展汇报表》5份。首先，该汇报表非双方合同指定的联系人，也非上诉人公司出具，无法代表上诉人履行义务。其次，通过该表看出，上诉人在未通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擅自将项目负责人变更为王莹，系上诉人违约，其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再次，该表显示项目进展正常，未出现任何风险及需要解决的问题，但上诉人于后期又擅自停止申报事宜，系违约行为，更非其主张的“工作人员离职后仍一直与被上诉人保持积极联系与沟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自王峰离职后，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向被上诉人通报项目进展的事实正确。4、一审法院对合同履行期限的认定正确。第一，本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系上诉人出具的格式合同，关于履行期限通篇只于第二条“研究开发计划”中予以约定，而该项约定之所以称为“计划”，是因为项目从配方确认到行政审批完成一共八项程序，每一项程序上诉人都无法提供一个非常明确的时间节点，综合考虑多方因素，双方对每项程序作了时间段的约定，即明确每项程序所用的最少与最长的时间。并于该条最后说明：合计总时间（自样品检测开始）18--24个月。这不仅是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也是上诉人作为格式合同出具方对履行期限作出的承诺。同时，上诉人于《时间方案修改说明》中也自认“综合对比我司目前实际所用时间超出合同检测检验部分8个月”，因其于约定的履行期内未按时完成而提出更改期限请求，说明该时限属于强制性的合同义务，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关于上诉人所述各阶段累计时间与合计总时间不一致，字面理解分歧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首先，按照本条第4条样品检测至第8条行政审批各时间段累计相加为16--27个月，而合同约定的总时间“18-24个月”在此范围内时间浮动小，符合双方签约的本意，也给予上诉人充分的履行时间，与阶段累计总体一致。其次，上诉人于一审中提出字面理解有分歧，“自样品检测开始”的实际含义应为“自样品检测完成开始”，上诉人的这种解释不仅有悖于汉语言的正常行文逻辑及含义，也与双方当事人的签约意愿相违背。如按上诉人所述计算总时间为8--15个月，与合同约定至少相差10-16个月，明显与签约意愿及常理相违背。再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可知，样品自收样检测开始保存期仅为24个月，如按上诉人所述期限可以任意规划更改，那势必导致后期样品过期重新生产的问题，更会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而本委托协议被上诉人已预先支付了绝大部分的费用，如像上诉人所述，履行时间无期限约束，受托方随时可任意更改履行时间，这就完全丧失了合同的公平原则，被上诉人的权益更无从保障。最后、涉案合同为上诉人出具的格式合同，其对自身行为甚少实质性约束，对自身违约责任更是做了大量的删减，上诉人以合同中未对时限做违约责任约束为由推定期限约定条款无约束力，完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中第二条为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期的约定，符合缔约双方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使用法律正确。本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因为上诉人的多项违约行为导致：（一）样品检测项目迟延履行至少超期8个月，致使申报时遭遇国家新规调整，前期产品过期，申报材料不过审，对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二）项目联系人不履行合同义务通报进展，甚至有辞职、更换事宜未及时书面通知，擅自将主要合同义务转给他人履行，不按合同约定督促进展，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新规施行后，经被上诉人几番催促不履行合同义务继续申报，反而欲向被上诉人另行收取因其前期违约行为产生的补测项目、材料购买、过期产品重新生产等费用，并擅自停止申报进程，其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已付款项并赔偿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样品生产为上诉人责任，被上诉人额外负担了1100kg的基酒，根据上诉人《关于“勃元牌勃元酒”申报方案回复的说明》该样品已经过期，需重新购买材料进行生产。可知，因上诉人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造成前期样品生产作废，且对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其应赔偿。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至今尚未获得任何一份书面形式的《检测报告》，并不实际享有该项研究成果。且《检测报告》出具日期严重超期，致使送检样品过期，加之新规实行，补测项目繁多，上述《检测报告》提交后并未过审，能否如上诉人所述“继续作为申报材料”尚未可知。结合上诉人于第三方检测机构签订的委托协议，上述检测仅价值22300元与被上诉人支付检测费用200000元相差近十倍之多，其本身实际价值与上诉人的付出极不对等，且大多数《检测报告》现已届有效期，上述工作成果对被上诉人后续使用已无价值，反而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按约支付了研究开发费38万元，承担样品生产中的酒基1100kg，而上诉人因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等多项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已支付的研究开发费并赔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与第三方检测机构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事宜，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且迟延履行行为发生时，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披露第三方，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返还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已支付项目研究开发费用380000元，利息损失61161元(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0月16日)，合计441161元；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赔偿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其他经济损失67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北京博纳西亚公司承担。庭审中，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并将诉讼请求2变更为272800元，共请求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赔偿7139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以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为甲方(委托方)，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为乙方(受委托方)，双方在北京签订中圆牌保健酒(暂命名)注册《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有效期限5年。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标的技术的内容、范围及要求：1、技术目的获得《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2、技术开发功能及开发计划：缓解体力疲劳。第二条研究开发计划1、配方确认1-2周；2、原辅料、包材料购买及样品生产1-2个月；3、省级药监局抽样封样工作1-2个月；4、样品检测8-12个月；5、受理工作1-2个月；6、复核检测工作1-2个月；7、技术审评2-5个月；8、行政审批4-6个月；合计总时间(自样品检测开始)18-24个月。第三条甲乙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1）及时提供国家法规、程序、技术所要求的相关证明手续，企业合法资质证明，并在注册申报过程中配合出具说明等评审部门要求的事宜；（2）及时支付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相关费用，以保证保健食品批件注册工作的顺利开展。2、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制定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报批要求的产品配方、生产工艺及质量标准，并完成3批中试生产及省局现场考核工作；（2）乙方负责制定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的检验机构，完成注册要求的卫生学、稳定性、功效成分试验、毒理安全性评价及动物功能试验；（3）乙方负责完成保健食品申报工作所需全部资料的标准化整理及编制；（4）乙方负责完成省级初审及质量复核检验工作；（5）乙方负责对各级评审机构及专家提出的各种意见，及时进行补充、完善，直至获得产品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6）乙方完成批件申报审批后向甲方提供各项试验及全套资料；（7）向甲方通报各阶段实施进展，出现的问题和拟解决措施。第四条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项目开发研究经费、报酬总计350000元，分别为代理费80000元，检测费200000元(含卫生学、稳定性、功效成分、兴奋剂、动物毒理、动物功能)，质量复核费20000元，样品生产费50000元(含原辅料及包材购买、样品加工、生产记录、贴签、灭菌、第三方自检、药监局封样、仓储、药监局现场核查及抽样)。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本合同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代理费的50%及样品生产费90000元；（2）中试样品完成，药监局封样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检测费200000元，包括卫生学、稳定性、功效成分、兴奋剂、动物毒理、动物功能试验；（3）待试验完成，取得药监局出具的申报资料受理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代理费的30%及复核费用44000元；（4）乙方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证书甲方所有)并通知甲方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代理费的20%即16000元；（5）以上技术开发费一律采用电汇形式支付，乙方在收到甲方电汇同时向甲方开具收据。如甲方逾期且经乙方书面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仍不支付上述款项，则甲方每日按未付款总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给付之日止。第十五条双方商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姜廷忠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赵敏、王峰为乙方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承担以下责任：1.询问合同执行情况；2.及时完成双方的衔接事宜；3.其它需要办理的相关事宜。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二条风险责任的承担，1、因甲方未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甲方责任，导致本品《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延迟或路途失败，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不负任何责任。2、乙方因未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乙方责任，导致《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未获批准，乙方全额退付给甲方该产品代理费，或乙方全力继续申报直至甲方取得《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3、双方确定，出现下列情形，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一方可能通知另一方，经对方签字确认后可以解除本合同；如因此解除合同，双方不承担责任，据实结算。⑴因发生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有重大的改变的；⑵因相关政府受理部门原因造成的延迟。4、如因甲方在产品申报过程中进行相应项目更改或提供信息错误，而导致申报延期或未获批准，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所发生的与此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支付。5、如因省、国家食品药品监管管理局及其相关检测审批部门政策法规、管理办法改变、工作失误或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申报的中断、延期、调整、失败，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善后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6、本合同中所述“保健食品予以批准注册”是指一次性申报成功、未获批准后的复核成功、未获批准后的重新申报成功等。2014年10月20日，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与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又签订一份“中圆牌保健酒保健食品注册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产品申报名称为“勃元牌勃元酒”。二、规格定为500ml/瓶和125ml/瓶。三、原合同研究开发经费、报酬改为总计人民币44万元整。四、较原合同增加9万元，本协议签字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给付。五、目前“500ml/瓶”规格已药监局抽样，在甲方按原合同给付乙方检测费(20万元人民币)后乙方先安排检测。“125ml/瓶”规格在甲方给付9万元后，乙方即开始安排生产。甲方负责青年时代基酒和125ml瓶子(含盖)。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其具有同等的法律并力。本协议一式四份，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补充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与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各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章。2014年5月27日，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付给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保健酒项目首款90000元，2014年10月30日，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付给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保健酒项目注册款290000元。烟台中圆酒业公司有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凭。2014年10月14日，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委托北京市保健品化妆品技术评审中心对500ml/瓶“勃元牌勃元酒”的理化、功能毒理、兴奋剂检测抽样，2014年11月18日，国家兴奋剂检测研究中心收到500ml/瓶“勃元牌勃元酒”样品，并于2014年12月1日对该规格的酒剂进行兴奋剂检测，同年12月8日作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在送检样品“勃元牌勃元酒(样品编号：2014260)”中未检出刺激剂(66种)、麻醉镇痛剂(19)、甾体(89)、利尿剂(22种)、β-阻断剂(20种)、β2-激动剂(13种)、功能性药物(13种)和糖皮质激素(42种)。2014年11月17日，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委托北京市保健品化妆品技术评审中心对125ml/瓶“勃元牌勃元酒”的理化、兴奋剂检测抽样，2015年1月22日，国家兴奋剂检测研究中心收到125ml/瓶“勃元牌勃元酒”样品，并于2015年3月2日对该规格的酒剂进行兴奋剂检测，检测报告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检测结果：在送检样品“勃元牌勃元酒(样品编号：2014260)”中未检出刺激剂(66种)、麻醉镇痛剂(19)、甾体(89)、利尿剂(22种)、β-阻断剂(20种)、β2-激动剂(13种)、功能性药物(13种)和糖皮质激素(42种)。国家体育总局反兴奋剂中心食品药品兴奋剂检测实验室共收取北京中大杏林医药研究院检测费20000元。2014年12月1日，北京博纳西亚医药公司与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项目名称为“勃元牌勃元酒的理化研究”。技术内容：功效成分、卫生学、稳定性。研究开发经费与报酬总额为22300元。研究开发经费由委托方首付一半，取报告前付清余款。双方签订合同的联系人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为王峰，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的联系人为王玉邦。2014年11月4日，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收到“勃元牌勃元酒”500ml/瓶的酒剂，并于2015年10月8日对该规格的酒剂毒性进行检验，2016年4月28日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果：1.急性经口毒性试验，该样品属无毒级；2、30天雄雌大鼠喂养试验，未观察到有害作用；该规格Ａmes试验、小鼠骨髓细胞微核试验、小鼠精子畸形试验于2015年11月10日检验，检验结果均为阴性，报告于2016年3月2日作出；该规格酒剂于2015年11月2日、2016年1月15日检验的项目为：感官指标、酒精度、甲醇、总固体、铅、砷、锰、净含量、总皂苷，该检验结果为各检验项目含量的相关数据，不做评价和结论，该报告于2016年2月29日出具；该规格酒剂的缓解体力疲劳功能检验(动物试验)于2016年2月22日检验，检验结果“勃元牌勃元酒”具有缓解体力疲劳作用，报告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4年11月21日，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收到北京博纳西亚公司提供“勃元牌勃元酒”125ml/瓶的酒剂样品，于2016年1月15日检验完毕，检验的项目为：感官指标、酒精度、甲醇、总固体、铅、砷、锰、净含量、总皂苷，该检验结果为各检验项目含量的相关数据，不做评价和结论，该报告于2016年2月29日出具。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在本案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北京博纳西亚公司指定的联系人王峰因故辞职，没有通知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只是将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17日“勃元牌勃元酒”的抽样情况通报给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其余的后续工作进展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告知烟台中圆酒业公司。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主张500ml和125ml的酒剂及其酒瓶和瓶盖均其提供，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认可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主张的125ml的酒剂及其酒瓶和瓶盖是烟台中圆酒业公司提供，但主张500ml的酒剂及其酒瓶和瓶盖是北京博纳西亚公司提供。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海阳市大海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托运单两份证据。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以该证据与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违约没有关系而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两份托运单，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0日及2014年10月22日托运了24件，共计1100㎏酒，运费1000元，保价金均为5‰。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主张该酒剂(原酒)30元/㎏，计66000元，加上运费为67000元。2016年6月21日，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在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与北京博纳西亚公司签订合同时，烟台中圆酒业公司提供给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加盖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空白纸上打印一份委托证明，其内容为“委托北京中大杏林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王莹，在申报材料上代签申请人姓名，仅限于申报注册‘勃元牌勃元酒’使用”。2016年12月13日，北京中大杏林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致函给烟台中圆酒业公司，是一份“关于‘勃元牌勃元酒’申报时间方案修改说明”。该说明除了概括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委托合同第二条研究开发计划的内容外，总结自合同签订至修改说明所用时间，其中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在该修改说明中认可超出合同注册检验部分8个月。其内容为“综合对此我司目前实际所用时间超出合同注册检验部分8个月，2016年7月1日，由于新规试行，由原定于省局受理改为的国家局受理，但是没有明确的宴请细则，国家局暂停受理新产品，目前新规刚刚颁布，我司正在按照新规则调整申报材料，比如小试研究等。对于新规颁布，我司对‘勃元牌勃元酒’产品以现阶段状态对研究开发做如下调整：1、小试研究和新三批生产1-2个月2、补测时间4-5个月(会与技术审评交叉2-3个月)3、受理工作1个月4、技术审评3-6个月5、复核检验工作2-3个月6、行政审批3-4个月”。2016年12月19日，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对北京博纳西亚公司方案修改说明作出回复，其内容是：“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一、贵司在说明提到的125ml勃元酒为后补规格，其实不然，开始谈项目确定的规格是125ml和500ml两个规格，开发经费报酬共计35万元。结果，样品检测单出来后只有500ml，没有125ml，随时我司打电话问王峰经理是怎么回事，他讲只给申报一个规格，如加规格需要再交费。我司要求贵司王经理必须要做125ml。贵司说500ml已抽检改变不了。所以，我司无奈又重新二次交费申报125ml这个规格。二、贵司在说明中提出2016年6月份检验报告出具齐全和2016年6月申报资料完成，我司认为与合同约定的项目阶段进展和时间节点不符。按照合同约定阶段工作进度，应2015年下半年时间节点就应该全部完成以上工作。并进入受理阶段，为什么2016年6月才出具报告和申报资料？请予解释。三、贵司说明中提出所谓‘综合对此我司目前所用时间超出合同注册检验部分8个月’我司认为这个说法不明确。贵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项目开发计划，阶段进展和时间节点我司一个详细的解释说明。自2014年5月签约合同已两年多，而贵司却在2016年6月才出具的检验报告和申报材料与合同约定的项目进度时间节点明显不符。我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的项目进度阶段2015年11月贵司就应送北京局进行受理工作。四、贵司在说明中提出2016年7月1日由于新规试行，国家局暂停受理新产品，贵司对‘勃元牌勃元酒’产品以现阶段状态研究开发做出重新调整，我司不能接受，虽然国家颁布新规，但是2016年7月1日新规前并不影响该项目合同约定的开发计划和该项目阶段进度工作的完成。虽然贵司提出该项目要继续申报让我司在工作上予以配合，我司可根据情况额外予以配合，但我司保留追究贵司责任的权利”。2016年12月29日，北京中大杏林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又致函给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其内容为：“关于‘勃元牌勃元酒’申报方案回复的说明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我司已收到贵司‘对关于勃元牌勃元酒’申报时间方案修改说明的回复。现就贵司回复做如下说明。一、回复中第一条提出并解释了125ml规格增补的原因。现有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所体现的信息为125ml增补规格。因前期双方公司缺乏纸质以及电子版的确认材料，所以目前产品的所有资料以及前期所做的工作，均把125ml作为增补规格来操作。对于贵公司想把125ml作为主要的申报规格一事，也是在12月13日与姜总面谈后才得知。由于原沟通人员--王峰已经离职，此相关问题追溯，就目前情况，我公司下一步会同时推进产品两个规格的申报，以期125ml获得规格产品的批文。为了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后续所有工作均会有相关的邮件文件确认，也请贵方能够配合确认。二、回复中第二条关于‘按照合同约定阶段工作进度，应在2015年下半年就应该全部完成以上工作，进入受理阶段。为什么2016年6月才出具报告和申报材料’，我司查询相关记录，将送检和相关试验检验日期总结如下：500ml：1.2014年10月我司送注册检验(毒理、功能、卫生学、稳定性及标志成分)；2.2014年1月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受理注册检验；3.毒理试验于2015年10月开始检验；4.卫生学试验于2015年11月检验完毕(符合正常时间)；5.稳定性和标志性成分试验于2016年1月检验完毕(符合正常时间)；6.功能试验于2016年2月开始检验；7.2014年11月我司送兴奋剂试验检验；8.2014年11月国家兴奋剂检测研究中心受理兴奋剂试验检验；9.兴奋剂试验于2014年12月检验结束(符合正常时间)。125ml：1.2014年11月我司送注册检验；2.2014年11月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受理；3.卫生学试验于2015年11月检验完毕(符合正常时间)；4.稳定性和标志性成分试验于2016年1月检验完毕(符合正常时间)；5.2015年1月我司将125ml送兴奋剂检验；6.2015年1月国家兴奋剂检测研究中心受理兴奋剂试验检验；7.兴奋剂试验于2015年3月检验完毕(符合正常时间)。当时合同签订的时间为8-12个月，这个时间对于从送检到出具报告本身来说就很紧张，注册检验阶段，检验机构受理后，首先登记安排，按照所有送检的先后进行试验，统计结果、审查等一系列工作后出具报告，并非受理后马上就可以试验、出具报告。另外，经与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沟通，‘勃元牌勃元酒’产品受理后，由于检测中心实验室改造，所以毒理试验和功能试验开展较晚，以至于晚于预计出报告时间。我司为了推进项目进度，争取在2016年7月1日之前受理，也是一直与检验机构沟通，推进项目进度，另外，我司相关负责人也是在接收到报告的第一时间加班整理申报材料。三、回复中第三条关于进展和时间节点的详细解释说明，我司总结如下：1.2014年5月签订合同；2.2014年6月配方确认和原辅料采购；3.2014年7-9月加工生产、检验、抽样申请；4.2014年10月抽样(500ml)和送注册检验；5.2014年11月抽样(125ml)和送注册检验；6.2014年12月500ml兴奋剂报告出具；7.2015年3月125ml兴奋剂报告出具；8.2016年6月所有注册检验的全套报告出具和申报资料编写。贵司在回复中认为‘2015年11月我司就应将材料送北京局受理’，我司在2015年11月接收到的正式报告只有兴奋剂报告，根据实际情况，无法去北京局受理。另外根据新规，我司对于‘勃元牌勃元酒’双规格下一步申报方案调整安排告知：第一、需要在原有的方案上进行小试研究实验；第十、需要补测标志性成分；第三、目前产品已经过期，在上次申报材料之前需要进行新三批的加工生产，保证上会样品在保持期内；第四、以后核查为动态核查，需要再次加工三批样品。综合考虑，需要购买大于6批的原料和需要支付检验及生产加工等费用。我司需要重新对产品费用进行评估，根据实际需要，贵司可能需要签订补充协议及补充费用等问题。四、回复中第四条‘虽然贵司提出该项目继续申报让我司在工作上予以配合，我司可根据情况额外配合’。对此，我司在本文三件中将后续申报调整已告知，请贵司综合考虑并确认‘勃元牌勃元酒’该项目是否还要继续推进，并给予明确答复，方便我司下一步工作案件。后附确认函”。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并没有对北京中大杏林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所说的确认函加盖公章或签字确认。2017年1月5日，烟台中圆酒业公司通过顺丰速运的方式书面致函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该函于2017年1月9日11时21分由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前台签收，但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庭审否认收到该函。该函内容为：“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一、贵司在‘勃元牌勃元酒’申报方案回复说明中提出的总结理由和项目实施进展情况，与当时合同的约定不符，我司均不认可。二、贵司‘关于勃元牌勃元酒’‘该项目是否继续推进’‘待贵公司确认’‘产品要继续申报后安排以下工作’及‘确认函’不应该是我公司表态确认的问题。而是贵公司应该拿出诚意，由于以上合同贵司没能按约定履行完成。而贵司应该对该项目做出具体举措和明确表态才对。我司的意见是：1、对于前期签约的合同，我司保留追究贵司责任的权利。2、若按贵司2016年12月13日在北京所讲的，该项目要重新申报，贵司应拿出具体措施、并说明该项目获批成功的时间告知我司。3、此后该项目申报产生的任何费用，由贵司负责承担。4、如果贵司不考虑重新申报，请贵司把收取我司的该项目产品代理费及相关费用退付给我司”。2017年10月16日，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返还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已支付项目研究开发费用380000元及利息损失61161元(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0月16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赔偿酒剂损失67000元。庭审中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赔偿因产品未获国家注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05800元，合计713961元。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不认可烟台中圆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认为其已经生产出样品用于检测并取得检测报告，报告又在有效期内，不清楚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为何要求返还，对于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请求的利息，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认为不存在，对于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请求酒剂损失67000元，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认为酒剂价格是没有要求的，而且用于检测，市场经济损失2058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无稽之谈。经审查，380000元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0月16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为60977.32元(实际天数332天，年利率4.35%，利息15244.33元/倍)。烟台中圆酒业公司所请求的酒剂是指用于检测由烟台中圆酒业公司通过物流公司提供给北京博纳西亚公司1100㎏,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主张60元/㎏，加上运费1000元，计67000元。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请求的勃元酒市场经济损失是指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分别与临沭县金果酒水吴军、临沂市河东区史骏昊、莱芜市盈胜酒水尚圣文签订的购销合同总金额68600元乘以10个月进货期，再乘以合同约定获得勃元牌酒国家保健食品批评证书价格上调30%而得205800元。购销合同约定125ml每箱24瓶，每箱单价68元，500ml每箱6瓶，每箱89元，500ml精品每箱6瓶，每箱96元。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为证明其销售125ml和500ml规格的勃元酒，还提供了有上述收货人签名的黄色送货单回单证明其主张。送货单回单载明的125ml每箱单价68元，500ml每箱单价58元。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庭审主张北京中大杏林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系其子公司，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烟台中圆酒业公司的申请依法对北京博纳西亚公司的银行帐户存款采取保全措施，冻结北京博纳西亚公司银行帐户存款5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所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委托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和协议，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三个方面的法律关系。一是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二是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与其子公司北京中大杏林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委托关系或指定关系；三是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与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对于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在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前期也积极履行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义务，但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在履行合同及协议过程中，由于更换合同指定的联系人(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联系人王峰辞职)而没有告知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属于违约行为之一；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与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并于该合同签订之前的2014年11月4日、11月21日将两种规格的勃元牌勃元酒送样给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检验，由于更换联系人致使受委托单位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于2015年10月8日、11月2日、11月10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2月22日进行检测，并于2016年2月29日、3月2日、4月28日、5月4日作出检测报告，应属于北京博纳西亚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由于北京博纳西亚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之间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所约定申请国家保健食品注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违约行为之二。对于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与其子公司的法律关系，无论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指定、交办业务关系，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并没有通知烟台中圆酒业公司或征得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同意，违反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对于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与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由于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该委托合同关系对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不产生法律的约束力，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对于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与南京医科大学卫生分析检测中心之间的合同关系不予评判。关于本案争执的焦点，通过案件事实及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委托检测的所花费的款项是用烟台中圆酒业公司交纳的380000元支付的，并没有用北京博纳西亚公司的款。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在给烟台中圆酒业公司的回复中自认超过检测期限8个月致使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在申请国家注册时遇到国家政策的变化，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责任在于北京博纳西亚公司，烟台中圆酒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于法有据，依法予以认定。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合同约定“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依法应当赔偿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因此所支出所有费用。虽然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因乙方未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乙方责任’，导致《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未获批准，乙方全额退付给甲方该产品的代理费”，但该约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因为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只是履行的合同义务违反约定而没有取得国家注册；虽约定“因发生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有重大的改变的”，“因相关政府受理原因造成的延迟”，“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一方可以通知另一方，经对方签字确认可以解除本合同；如因此解除合同，双方不承担责任，据实结算”，但该约定是指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在不违约的情况下正常履行合同义务而遇到上述约定的情况，合同履行成为不可能或不必要，双方签字认可可以解除合同，不承担责任并据实结算。而本案是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造成的(通过其自认8个月可以看出)，因此，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依据该条款的抗辩，没有道理，依法不予采纳。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请求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赔偿其380000元的款项，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北京博纳西亚公司一直占有使用烟台中圆酒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款项，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请求北京博纳西亚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烟台中圆酒业公司、北京博纳西亚公司合同约定自样品检测开始18-24个月，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自2014年10月14日起，就应当最迟在2016年10月14日完成勃元牌勃元酒的国家注册，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烟台中圆酒业公司。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请求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依法予以认定。但应以依法核实的利息为准。依法核实该时间段的利息为60977.32元。烟台中圆酒业公司所提供的海阳市大海物流托运单的证据，能够证实1100㎏的酒剂是其提供，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虽否认但无证据证实，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请求北京博纳西亚公司赔偿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烟台中圆酒业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及其发货单可以看出，125ml的酒每斤11.33元，500ml的酒每斤9.67元，二者平均价格为10.5元/斤，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请求该酒的合理损失应为23100元。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请求的运输费即物流费1000元，依法予以确认。烟台中圆酒业公司请求因北京博纳西亚公司没有完成国家保健食品注册而导致的市场经济损失，由于该损失是不可预测的间接损失，对烟台中圆酒业公司的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判决：一、解除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二、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项目研究开发费用380000元，及研究开发费用占用期间的利息60977.32元；三、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酒剂及运费损失24100元；四、驳回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合计465077.3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0元，保全费3070元，由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47元，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163元。二审庭审中，针对上诉人主张的原审法院未对证据质证就认定案件事实违反程序的问题，经查实一审的案件卷宗中案件开庭笔录中载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并记录在案。上诉人提交保健食品注册检验申请表证明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和第三方注册检验机构签订合同时，第三方是明知上诉人是代理机构，与原审证据的检测报告书上是一致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认可，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述证据，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注册检验，并未将该事实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提交了阿里巴巴网站截图，证实其向基酒供应商的询价单作为证据来证实其原审判决的基酒的损失有事实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是否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有误。经核查一审卷宗，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开庭质证，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未经开庭质证就认定基酒的损失为23100元没有依据，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没有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7月-11月完成样品检测工作，而是于2016年6月份才完成，超出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8-11个月，故上诉人主张其没有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只在收取的代理费范围内承担责任，或免费继续代理完成委托工作，而不应由上诉人全额赔偿其花费的所有费用。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因乙方未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乙方责任’，导致《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未获批准，乙方全额退付给甲方该产品的代理费”，因为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取得国家注册；虽约定“因发生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有重大的改变的”，“因相关政府受理原因造成的延迟”，“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一方可以通知另一方，经对方签字确认可以解除本合同；如因此解除合同，双方不承担责任，据实结算”，但该约定是指双方在不违约的情况下正常履行合同义务而遇到上述约定的情况，合同履行成为不可能或不必要，双方签字认可可以解除合同，不承担责任并据实结算。而本案是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造成的，故上诉人主张依据该条款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不应按四倍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四倍损失,一审法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考虑到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以及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本院认为应当自被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二、维持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酒剂及运费损失24100元；”三、变更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项目研究开发费用380000元，及研究开发费用占用期间的利息60977.32元”为“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项目研究开发费用380000元及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四、驳回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保全费3070元，由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10元，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北京博纳西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烟台市中圆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于 兰审判员  韩素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