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2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球，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辩护人蒋飞龙，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球，曾用名黄水球，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苍梧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指定辩护人江珍来，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球及其辩护人蒋飞龙、被告人黄某球及其辩护人江珍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球受他人指使，计划驾驶“深蛇5484”船前往香港运输冻品回大陆。被告人郭某球联系被告人黄某球，让其负责开船。2018年10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登上“深蛇5484”船，按照郭某球的安排，黄某球驾驶该船前往香港水域。当船行至香港水域，郭某球用船上的工作手机拨打香港交接人的电话，后对方驾驶快艇前来，双方互换船只。香港交接人将“深蛇5484”船开往香港水域。约5小时后，“深蛇5484”船返回至沙洲水域，双方再次互换船只，“深蛇5484”船已满载冻品。郭某球、黄某球驾驶“深蛇5484”船往大陆方向行驶，后被海警查获。经鉴定，涉案冻牛肚、冻牛筋等冻品共25.5246吨，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为证实上述指控，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郭某球的辩护人提出：1、郭某球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郭某球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3、郭某球系初犯、偶犯，恳请法院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黄某球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某球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涉案冻品被海关当场查获，没有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较小；3、黄某球认罪悔罪，且未收到劳动报酬，法律意识淡薄，恳请法庭对其判处缓刑或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球受他人指使，计划驾驶“深蛇5484”船前往香港运输冻品回大陆。被告人郭某球联系被告人黄某球，让其负责开船。2018年10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登上“深蛇5484”船，按照郭某球的安排，黄某球驾驶该船前往香港水域。当船行至香港水域，郭某球用船上的工作手机拨打香港交接人的电话，后对方驾驶快艇前来，双方互换船只。香港交接人将“深蛇5484”船开往香港水域。约5小时后，“深蛇5484”船返回至沙洲水域，双方再次互换船只，“深蛇5484”船已满载冻品。郭某球、黄某球驾驶“深蛇5484”船往大陆方向行驶，后被海警查获。经鉴定，涉案冻牛肚、冻牛筋等冻品共25.5246吨，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及提出的量刑建议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物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涉案物品移送清单，证实2018年10月31日，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将本案移送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同日，该缉私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查获经过、缴获的海图，证实2018年10月27日23时50分，执勤官兵在深圳赤湾与大铲岛之间水域发现可疑渔船，经查，该船上有大量货物冻品。船上人员有黄某球、郭某球，二人无法提供船只合法证件及船舶驾驶证、出海证件及货物相关合法手续、证明。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31日，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深圳将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抓获。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南沙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无合法证明的冻牛杂25.5246吨，冻鸡爪4.3075吨，深蛇5484船一艘，香港船牌本一本。5、商品存货卡，证实2018年11月5日，广州海关南沙缉私分局将涉案冻牛杂、冻鸡爪存放于广州海新冷冻仓储有限公司。其中冻牛杂的总重量为25.5246吨，冻鸡爪的总重量为4.3075吨。6、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入库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9日，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将涉案冻凤爪、冻牛杂保存于深圳华南冷库。7、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8、经被告人黄某球、郭某球签认的海图、“深蛇5484船”、冻品及其包装标签等现场照片,证实被查获的现场情况。9、CM60687C船运作牌照、验船证明书、安全设备及主要装置记录、拥有权证明书，证实CM60687C船的实际情况以及该船所有权人是谢某。10、经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签认的海图资料，证实其在香港沙洲水域与快艇交换船只后接到货物。11、广东省港澳流动渔船信息管理系统打印资料，证实“深蛇5484”船已开除会籍，不具备流动渔船资质，不能来往香港、大陆水域。二、鉴定意见1、经深圳澜迪商品检验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LD2018037号检验鉴定证书、鉴定结论，已分别告知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并由其二人签认，证实：（1）委托鉴定货物第1项（冻凤爪）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动植物检疫监管司禁令公告《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8年5月28日更新）中货物，无合法来源证明及检疫证明，建议上述货物做销毁处理。（2）委托鉴定货物第2-7项（冻牛百叶、冻牛肚、冻牛金钱肚、冻牛筋、冻牛心管、冻牛舌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动植物检疫监管司禁令公告《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8年5月28日更新）中货物，无合法来源证明及检疫证明，建议上述货物做销毁处理。三、勘验、检查笔录南沙海关缉私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检查笔录，证实涉案船舶“深蛇5484”船的结构及装有无合法证明冻品一批。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郭某球的供述：2018年10月26日始，受阿某的委托，我利用“深蛇5484船”从香港运冻品回来。“深蛇5484船”是一条来往港澳流动渔船，香港牌照号CM60687C。该船的老板是“阿某”，听口音是东莞人，约40岁，我26日在东莞沙田渔人码头见过他。他让我把“深蛇5484船”开去香港沙洲，届时会有人把船开走接冻品，待对方接完冻品后，我再接回船和冻品，把船开回来等通知把冻品上岸，答应给我费用22000元。黄某球是我请回来的船长，我负责联系老板“阿某”及对方接船人员，黄某球负责开船。10月27日13时许，我们从东莞沙田渔人码头出发，17时许船到沙洲后我使用船上的“工作机”拨打对方接船电话，对方开快艇过来后我们互换船只，对方把“深蛇5484船”往香港水域方向开去，过了约5小时，对方把船开回香港沙洲时船上已有冻品，随后我和黄某球将装满冻品的船开回大陆，23时20分许，在行至深圳水域被抓获了。我没有实际收到报酬。黄某球见过“阿某”，他和“阿某”签过一份租船合约。2、被告人黄某球的供述：2018年10月24日，郭某球打电话让我开船并承诺给我报酬1000元，次日我从广西梧州市龙圩区到了广州。同月27日，郭某球安排我在东莞沙田渔人码头上了一艘木质渔船，船籍香港，船名“CM60687C”，船舷侧面有“深蛇5484”的标志，船上只有香港牌照，无大陆出海船舶户口簿。我于13时30分开船出发，根据郭某球的指示将船开到香港水域（和大陆交界水域），到达时间约17时30分。后郭某球打电话联系了一艘快艇，我们互换船只，快艇上的人将“CM60687C”船开走，我和郭某球在快艇上原地等候。当晚22时许，开快艇的人将“CM60687C”船开回来交给我们时，船舱及甲板上已装了很多一箱箱的货物，用帆布盖住，我摸过货物都是冰冷的，估计是冻品。后郭某球让我将船开往东莞沙田附近水域，但开到深圳赤湾码头附近水域时被海警查获。船上装有28吨牛肚、牛舌、鸡脚等冻品，我没有船舶驾驶证和出海渔民证。“阿某”30多岁，讲白话，应该是广东人。我和“阿某”签过一份租船合同。对于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在本案中的地位。经查，郭某球、黄某球均受雇于他人参与犯罪，不是犯意提起者和主要得利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量刑。经查，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在走私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郭某球、黄某球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及提出的量刑建议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郭某球、黄某球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郭某球、黄某球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球、黄某球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惟对二人的走私行为认定为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郭某球、黄某球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郭某球、黄某球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及提出的量刑建议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郭某球、黄某球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郭某球、黄某球从轻处罚。侦查机关扣押的深蛇5484船一艘，香港船牌本一本，因无法查明其权属、性质，本院不予处理。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某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南沙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无合法证明的冻牛杂25.5246吨，予以没收、销毁（由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梁 敏审 判 员  边 龙人民陪审员  邝敬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小丹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