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荣，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当涂县年陡镇正觉村后王庄自然村54号，住当涂县年陡镇正觉村后王庄自然村54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应金，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会军，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安徽八万里生态复垦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矿山新村61栋403室，住马鞍山市花山区矿山新村61栋403室。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詹政耀，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家裕，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公民身份15，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西村村委会五队50-1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西村村委会五队50-1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刘军，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刘佳超，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朝峰，绰号“奥根”，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公民身份11，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当涂县太白镇龙山村薛家自然村６号，住当涂县姑孰镇于湖路香榭美地南区2栋101室。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6年8月18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8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钱金荣，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文韬，绰号“孬子”，男，1991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公民身份19，汉族，初中文化，安徽长江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工人，户籍所在地当涂县太白镇龙山村任家自然村62-1号，住安徽省当涂县太白镇龙山村任家自然村62-1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涛，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大明，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公民身份35，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当涂县乌溪镇胜平村申村自然村17号，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城一区3栋3005室。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宋晓琼，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万云，绰号“大阪”、“大板”，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公民身份11，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马鞍山市花山区慈湖乡杨坝村一队7号，住马鞍山市慈湖高新区慈馨佳苑12栋802室。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芮铭乐，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磊，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公民身份36，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马鞍山市花山区慈湖河路国际华城一村15栋1单元601室，住马鞍山市花山区慈湖河路国际华城一村15栋1单元601室。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婷婷，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军，男，1989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公民身份15，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当涂县太白镇长江村庄上自然村27号，现住当涂县太白镇龙山桥社区新凤街长江新村A区66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任君俊，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刑诉〔2018〕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刘某刘筠、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田万云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丁磊、徐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以当检刑附民公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8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沈某涛及检朱某春汪某成龙出庭支持公诉并参加公益诉讼，被告人毕刘某刘筠、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田万云、丁磊、徐军，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詹政耀、刘军、刘佳超律师，辩护人刘会军、钱金荣、张涛、宋晓琼、芮铭乐、杜婷婷、任君俊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后，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罪 2017年4月开始，毕荣在当涂县和睦山北西坡一开采点（下称1号塘口）非法开采石料。2017年10月，毕刘某刘筠、黄家裕合伙在1号塘口继续非法开采石料。毕荣现场负责1号塘口事务和财务收刘某刘筠负责协调维护塘口秩序，防止外来人员干扰。黄家裕负责对来塘口购买石料的车辆登记。2017年10月，申大明经其刘某刘筠安排到1号塘口工作，申大明负责将毕荣和黄家裕二人提供的该塘口收支、车辆登记数据进行汇总记账。2017年10月份，丁刘某刘筠介绍到1号塘口与黄家裕、申大明三人合伙销售挖掘机器柴油。2017年12月份，田万云经丁磊介绍到1号塘口工作，负责现场指挥挖掘机器作业等安全生产事务。1号塘口售卖石料的收入，经申大明核算后，由毕刘某刘筠、黄家裕支付分红以及支付工作人员的工资。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5日，1号塘口开采的石料销售金额为498万余元，毕刘某刘筠二人各非法获利79万余元，黄家裕非法获利74万余元。 2018年5月上旬，方文韬通过其舅舅薛朝刘某刘筠等人商谈合作开采当涂县和睦山北西坡另一塘口（下称2号塘口）石刘某刘筠和薛朝峰商定合刘某刘筠、黄家裕占股七成，薛朝峰占三成干股，获利后按比例分红。商定后，薛朝峰将2号塘口的经营和分红交给了方文韬，由方文韬实际参与管理。2018年5月15日，2号塘口开始开采经营，申大刘某刘筠的安排下到2号塘口做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经营，汇总登记该塘口账目并刘某刘筠、黄家裕和方文韬的分红以及工作人员的工资。黄家裕负责对来2号塘口购买石料的车辆登记。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2号塘口开采的石料销售金额100万余刘某刘筠、黄家裕二人各非法获利7.6万余元，方文韬非法获利6.5万余元。 2018年6月6日，当涂县和睦山北西坡1号、2号塘口被当涂县国土资源局、当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经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综合地质大队勘查，当涂县和睦山北西坡无证开采土石资源为闪长岩，工业名称为建筑石料用闪长岩。 案发后，薛朝峰、方文韬先后主动投案。毕刘某刘筠、黄家裕、申大明、田万云先后被抓获归案，申大刘某刘筠于2018年6月22日至6月25日，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黄家裕于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8日，临时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当涂县公安局扣押了方文韬退出的违法所得7万元刘某刘筠亲属处扣押108万元，扣押了黄家裕0.37万元，扣押了申大明2.78万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8年4月9日开始，丁磊在明知塘口无合法开采手续的情况下，从该塘口购买毛渣和片石，其中片石用于自己合伙经营的石子厂加工成石子等产品销售。丁磊从1、2号塘口共购买石料价值93万余元，非法获利14万余元。 2018年5月中旬，方文韬让徐军到2号塘口帮忙登记购买石料的车辆，后2人明知塘口无合法开采手续，合伙从2号塘口购买片石出售。徐军分二次共付货款5万元给申大明，将在该塘口购买的片石出售，二人共获利1.2万余元，每人分得0.6万余元。 案发后，徐军主动投案,丁磊被抓获归案。丁磊于2018年6月22日至6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丁磊已退出违法所得14万元,徐军已退出违法所得0.6万元。 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刘某刘筠、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田万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土石资源，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磊、徐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购买销售，其中丁磊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田万云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朝峰、方文韬、徐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毕刘某刘筠、黄家裕、申大明、田万云、丁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毕刘某刘筠、黄家裕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当涂县和睦山北西坡1号塘口非法开采石料；方文韬通过其舅舅薛朝刘某刘筠等人商定刘某刘筠、黄家裕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当涂县和睦山北西坡2号塘口非法开采石料。上述行为分别导致1号塘口、2号塘口所在区域生态环境被严重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等规定，毕刘某刘筠、黄家裕应当连带承担1号塘口生态破坏侵权损害赔偿责刘某刘筠、黄家裕、方文韬、薛朝峰应当连带承担2号塘口生态破坏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诉请：1.判令被告毕刘某刘筠、黄家裕对当涂县和睦山北西坡一开采点（1号塘口）非法开采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恢复原状的连带责任。如果无法恢复原状，则判令其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452.727787万元。2.判令刘某刘筠、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对当涂县和睦山北西坡另一开采点（2号塘口）非法开采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恢复原状的连带责任。如果无法恢复原状，则判令其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65.697468万元。3.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3.5万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身份信息表，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石料开采统计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勘察地质报告、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书、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毕刘某刘筠、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田万云、丁磊、徐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被告人毕荣辩称：黄家裕退还的80万元中有50万元系其个人所有，愿意作为违法所得退出。 被告人毕刘某刘筠、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及提出的诉请均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亦均无证据提交。 被告人毕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荣犯非法采矿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毕荣有以下量刑情节：1.其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到2号塘口的开采中，犯罪情节较轻，不应当被列为第一被告人。2.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4.涉案108万元中50万元属于被告人毕荣所有，该款项已被扣押，应视为其到案后所退款项，可以从轻处罚。5.其从事矿石开采过程中，刘某刘筠、黄家裕合伙，主要是二人给过其承诺可以办理开采证，可以反映被告人毕荣是想要办理合法证件，主观恶性不大。 被刘某刘筠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刘某刘筠犯非法采矿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非法开采的矿石是普通建筑石料，属于第三类矿石，被告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涉案两个塘口在2003年就有人开采过，之前非法开采者未受到刑事处罚，请法庭在量刑时，适当考虑相对公平性。3.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认定被刘某刘筠在案发前被扣押了108万元，但是被告人毕荣认为其中50万元是自己刘某刘筠认为50万元是大家销售矿石的共同所得。对于50万元的争议问题，请合议庭作出客观认定。4.对于涉案申大明的两张银行卡，卡中35万余元是非法采矿销售共同收入还是申大明个人存款应当进行界定，以便各被告人对自己退赔的数额、共同退赔的数额等有清楚的认识。5.被刘某刘筠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宽处罚的情节：（1）其积极退出违法所得且所退出的数额相对较多；（2）其认罪态度好，从案发到到案后一直认罪认罚；（3）其家庭负担重，7岁的女儿重度智障，需全天陪护，儿子2岁；（4）其在案发前是生态复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公益诉讼涉及生态恢复赔偿的问题，被刘某刘筠具备这样的资质和能力，主观上也表示愿意承担恢复生态复垦的工作。综上，建议对被刘某刘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的主要意见：1.本案所涉1号、2号塘口自2003年就已被开采，且开采量巨大。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书的结论有欠客观准确，本案中应剔除以前的开采量并减除相应的损害修复费用，而且不能单纯以销售金额推定修复费用，因为销售价格受市场需求影响变化较大。2.本案的诉请存在矛盾。诉请要求判令各被告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则判令其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本案所涉两个塘口能否恢复原状应是专家意见中予以确定的问题，而不是模棱两可的意见。另外，修复费用受到修复方案、修复成本等诸多主、客观因素的影响。3.被刘某刘筠案发前系安徽八万里生态复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备恢复原状、修复生态的资质和能力，其也明确表示愿做恢复原状、修复生态的工作。 被告人黄家裕的两名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黄家裕作为第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虽然参与非法采矿并进行分红，但原因力较小，可以在共同犯罪中认定为从犯、帮助犯。2.被告人黄家裕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属于坦白，应当考虑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家裕在事情发生后，已通过亲属积极筹集资金退赔，应当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家裕系初犯，且本案所涉罪名并不属于恶性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请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的主要意见：1.专家意见缺乏毕荣等人非法采矿前该矿区的具体情况资料，该意见中的修复费用为推算所得。2.该矿区从2003年开始即被开采，本案非法开采时间为2017年年底至2018年6月，各被告人非法开采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等同于自2003年至案发的开采行为所造成的损害修复费用。 被告人薛朝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薛朝峰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较小；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其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薛朝峰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方文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文韬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当适用较轻刑罚。2.被告人方文韬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自首、从犯；（2）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3）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方文韬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申大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申大明仅应对其在2号塘口的非法开采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申大明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其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从轻处罚；（3）其参与非法开采的时间较短，没有获利，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4.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在庭审中表示自愿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申大明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田万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万云虽当庭自愿认罪，但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1）被告人田万云是受雇提供劳务的人员，对现场没有管理权；（2）被告人田万云对和睦山矿现场并没有管理权，仅仅是负责挖机和捣机的现场调度。（3）被告人田万云仅仅是领取固定工资，且不属于高额工资。（4）被告人没有因为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受过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田万云的行为不应当以犯罪论处。2.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田万云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认为田万云：（1）其主观恶性不深；（2）因为生活所迫才参与其中；（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如不能免予刑事处罚则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丁磊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退赃。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军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3.其犯罪数额不高，案发后积极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军判处罚金或者判处较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罪 2017年4月开始，毕荣在1号塘口非法开采石料。2017年10月刘某刘筠、黄家裕与毕荣合伙在1号塘口非法开采石料。毕荣现场负责1号塘口事务和财务收刘某刘筠负责协调维护塘口秩序，防止外来人员干扰；黄家裕负责对至该塘口购买石料的车辆进行登记。2017年10月份，申大明经其刘某刘筠安排，负责将毕荣和黄家裕二人提供的1号塘口收支、车辆登记数据进行汇总记账。2017年10月份，丁刘某刘筠介绍到1号塘口与黄家裕、申大明三人合伙销售挖掘机器柴油。2017年12月份，田万云经丁磊介绍到1号塘口工作，负责现场指挥挖掘机器作业等安全生产事务。1号塘口售卖石料的收入经申大明核算后，由毕刘某刘筠、黄家裕支付分红，并支付工作人员工资等。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5日，1号塘口开采的石料销售金额为498万余元，毕刘某刘筠二人均非法获利79万余元，黄家裕非法获利74万余元。 2018年5月上刘某刘筠得知薛朝峰的外甥方文韬欲与1号塘口开采人员合作开采2号塘口，后电话联系薛朝峰，称希望与薛朝峰合作开采2号塘口。之刘某刘筠、薛朝峰等人面谈合作开采2号塘口相关事宜，商刘某刘筠、黄家裕共占股七成，薛朝峰占三成干股，获利后按占股比例分红。经方文韬询问，薛朝峰将商谈结果告知方文韬，并将2号塘口的非法开采事宜全部交给方文韬，由方文韬实际参与管理并获取分红。2018年5月15日，2号塘口开始开采经营。申大刘某刘筠的安排下到2号塘口做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经营、汇总登记该塘口账目、支付合伙人分红及工作人员工资等。黄家裕负责对至该塘口购买石料的车辆进行登记。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2号塘口开采的石料销售金额为100万余刘某刘筠、黄家裕均非法获利7.6万余元，方文韬非法获利6.5万余元。 2018年6月6日，1号塘口、2号塘口被当涂县国土资源局、当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经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综合地质大队勘查，当涂县和睦山北西坡无证开采的土石资源为闪长岩，工业名称为建筑石料用闪长岩。 案发后，薛朝峰、方文韬主动投案，毕刘某刘筠、黄家裕、申大明、田万云被抓获归案。申大刘某刘筠于2018年6月22日至6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黄家裕于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当涂县公安局扣押了方文韬退出的违法所得7万元刘某刘筠亲属处扣押现金108万元，扣押了黄家裕0.37万元，扣押申大明2.78万元。 另查，2019年3月14日，当涂县公安局依法冻结的被告人申大明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卡62×××2323）账户余额为35.528931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卡62×××7373）账户余额为2.83元。毕荣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4.5123万元被当涂县公安局依法冻结。 2018年6月7日，毕荣向程红光转账50万元；同日，申大明向黄家裕转账30万元，黄家裕向程红光转账30万元。2018年6月11日，程红光向黄家裕转账退还10万元，黄家裕向申大明转账10万元（此前申大明该账户余额为70.11元，转账后该账户余额变更为10.007011万元）；2018年6月12日，程红光向黄家裕转账退还69.99万元，黄家裕向申大明转账70万元，申大明账户余额变更为80.007011万元。2018年6月15日，申大刘某刘筠要求将40万元用于购买股票；2018年6月16日，申大明向申琴转账40万元。2018年7月3日，申大明将其购买的40万元股票出售变现36.7071万元，该款全部转到其本人名下建行卡账户。 本案审理过程中，黄家裕亲属代其退赃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函、询问笔录，证明：本案由当涂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6月15日移送当涂县公安局。2018年6月6日联合执法，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暂扣挖机11台，县国土局询问挖机驾驶员11人。 2.（1）石料开采统计账目表格，各被告人供述最后均附有统计账目表并均经确认。（2）销售石料账目数据汇总统计表、涉案人员分红统计表及账目来源情况说明，证明：账册复制提取于申大明的U盘，记载了销售石料数据账目、分红账目。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5日，1号塘口开采的石料销售金额为4988581.4元，毕刘某刘筠二人各非法获利79万余元，黄家裕非法获利74万余元。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2号塘口开采的石料销售金额为100万余刘某刘筠、黄家裕二人非法获利均为7.6万余元，方文韬非法获利6.5万余元。（3）银行流水账目，证明：申琴、申大明、丁张某2建伟、毕荣、黄家裕等人银行卡资金交易往来情况。（4）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2019年3月1日，被告人黄家裕亲属代为退赃30000元。 3.被告人毕刘某刘筠、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田万云的户籍证明，证明七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4.被告人毕刘某刘筠、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田万云的到案经过，证明：毕荣于2018年6月29日被抓获归刘某刘筠、申大明于2018年6月22日被重庆市沙坪坝区公安分局渝碚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黄家裕于2018年7月5日被北海市公安局海东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田万云于2018年6月20日被抓获归案；薛朝峰于2018年7月30日主动投案；方文韬于2018年7月24日主动投案。 5.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刘某刘筠、申大明于2018年6月22日至6月25日，均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黄家裕于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薛朝峰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6年8月18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8年4月18日刑满释放。 7.扣押、冻结材料 （1）搜查、扣押笔录，证明：当涂县公安局扣刘某刘筠妻子申琴存放在其父亲处的108万元。 （2）扣押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当涂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毕荣的“华为”手机1部、扣刘某刘筠“华为”手机1部；依法冻结毕荣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45123元。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当涂县公安局扣押了黄家裕银行卡4张、“华为”手机1部、现金3700元；扣押田万云“苹果”手机一部。 （4）扣押决定书，证明：当涂县公安局扣押了方文韬退出的70000元。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证明：当涂县公安局扣押了申大明U盘一个、现金27800元、“华为”手机一部、银行卡2张。其中，卡62×××2323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中资金余额为355289.31元；冻结的申大明卡62×××737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中资金余额2.83元。 （6）发还清单，证明：当涂县公安局扣押的毕荣“华为”手机一刘某刘筠“华为”手机一部、申大明“华为”手机一部、田万云“苹果”手机一部均已发还。 （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冻结毕荣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45123元，冻结申大明账号，余额只收不付。 8.当涂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当涂县和睦山矿区未经审批非法盗采矿产资源的情况说明，证明：砂、石、粘土属于矿产资源，为第三类矿产（非金属矿产），由县级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审批、登记、颁发采矿许可刘某刘筠等人未经审批，非法盗采闪长岩矿产资源，属于违法行为。 （二）证人证黄某家富的证言，证黄某家富说过帮忙办证，托人找过园区的孙主任。山上出了事，说找人花钱摆平，但没有办好。黄家裕在矿上挣了钱，没有给自己。但是4、5月份其家装修房子时，借了黄家裕7、8万元 申学银的证言，证明：其替女儿申琴保管了108万元现金。 申琴的证言，证明：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中曾有110万元，其中有40万元是大概在2018年6月份汇入的。其将这张银行卡的钱全部转入本人名下新办的账62×××1313的建行卡中。2018年6月25日其从建行卡中取现8万元、26日取现100万元，共108万交给父亲申学银带回乌溪老家保管，另2万元取现留作日用。 贾思霞的证言，证明：其代儿子丁磊，第一次退出5万元，后来又退出9万元，分两次退出现金14万元。 毕良新的证言，证明：其是年陡镇常韦公墓管理人员，其报案称经扣押停放在公墓停车场的11台挖机被人开走了。 殷坤王某秀凤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殷坤才王某秀凤，介黄某家富和南部园区副主任孙良宏认识。 张飞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份，经毕荣同意，其在涉案塘口拉过20车毛渣石。现场的挖机、捣机是一个叫“大阪”的人在负责，其去和睦山拉毛渣石的时候都是找“大阪”，“大阪”喊挖机过来给其装车，他每天都在工地上跑来跑去，负责挖机和捣机的调动。 毕胜的证言，证明：其在涉案塘口用农用车拉过毛石卖。买230元一车，卖到奥克斯工地410元一车。 薛良涛的证言，证明：其在和睦山矿上用农用车拉过石头。 夏大荣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夏大荣大批量的在毕荣开采的和睦山处购买片石，共购买了40天左右，大概12000吨。 王仕杰的证言，证明：王仕杰经营的石子厂自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一直陆续用毕荣和睦山矿上的片石，一直到矿山被查处。 刘贤富的证言，证明：刘贤富经营的石子厂自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一直陆续用毕荣开采的和睦山矿上的片石，一直到矿山被查处。 周涛的证言，证明：周涛经营的石子厂2018年4、5月份从毕荣开采的和睦山矿上购买片石。 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做挖机生意，2018年3月底，家门口的毕荣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愿意到和睦山开挖掘机挖大片石，每小时150元工资，其表示同意。其于3月28日下午把挖掘机开到和睦山矿上，现场负责人“大板”告知其工作时间为早晨5点半到上午8点，下午5点到晚上8点。一听工作时间，其就怀疑是非法开采。工作计时情况：每台挖掘机仪表上都有一个计时的，车子每次启动时间都会和北京时间一样的频率转动，熄火后时间就停在那儿，下次启动时，时间会接着上次继续转动。其第一次启动挖机后，把仪表上的计时时间通过微信拍照片发给毕荣，现场还有“大板”监督他们干活，防止他们在时间上造假。2018年6月16日凌晨，其私自将被扣押的两台挖机开回了家。 吕某的证言，证明：其做挖机生意，有两台挖机。5月15日其将两台挖机用板车拉到和睦山矿区，2018年6月15日晚上，其带了两个开挖机的人私自将被扣押的两台挖机开走。和睦山矿区一个老板姓毕，50岁左右。“大明”是现场负责记账的；“嘉裕”是负责加油和记车数的；“大阪”是负责现场管理的。 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4日，张某2给其打电话让其开一台捣机到和睦山工地。过了两天其又送了一台捣机过去。其安排了两个驾驶员在工地上开机器，一个是“小唐”、一个是赵吉祥。2018年6月6日，其捣机被扣押。6月15日夜里，其让人将被扣押的两台捣机私自开走。其听张某2讲工地上的老板一个叫毕荣，一个叫“刘军”。工地负责人其认识“大阪”。 张增兵的证言，证明：其是挖机驾驶员，帮其叔叔张某1开挖机。2018年4月20日，其将挖机开到和睦山矿区，一直干到6月6日上午。现场负责人是“大阪”，他安排驾驶员到什么位置挖石头。还有一个叫“家玉”的男的，负责给挖机、捣机加油和记装石头的车数。 徐某、温某的证言，证明：2人合伙开捣机。6月15日晚，私自将被扣押的捣机开走。1号塘口老板是毕荣，现场管理的是“大阪”，还有个叫“家裕”的在现场负责记车数，及其干活时间也是“家裕”统计；听说二号塘口有个现场负责人叫“大明”，老板好像不是毕荣。 张某2的证言，证明：毕荣联系其至和睦山矿区开挖机、捣机开采矿石。其在矿上见过“刘军”、“大明”、“嘉裕”，“大明”和“嘉裕”负责记数字，“大阪”是负责矿区管理的。 陆英俊的证言，证明：其曾在当涂县和睦山开采矿石，听说矿上的老板是一个叫老毕的男的。 王威的证言，证明：其是挖机驾驶员，老板是罗本全。2018年5月17日，其到当涂和睦山矿山上抓石头。现场负责指挥的人是“大扳”，“大扳”安排其到附近的乐辅林酒店居住。第二天，“大扳”就安排其给前来装片石的车子装货。现场只有一个负责人，大家都喊他“大阪”，他在现场通过对讲机负责指挥挖机作业，挖机驾驶员都听他的指挥。 辛胜伍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其通过老乡介绍到当涂给张某2开挖机。现场有个负责管理的人员外号叫“大阪”。他平时负责工地的机械施工，他让到哪里挖驾驶员就到哪里挖。 罗本全的证言，证明：其做挖机生意。2018年5月17日，其经张某2介绍到姑山矿附近、往年陡方向的一个露天的采石场干活。听张某2讲老板姓毕。在涉案塘口干了十几天活，后来把扣押的挖机开走。 赵吉祥的证言，证明：其是开挖机的，2018年5月份在当涂开挖机，是在姑山矿向南大约四五公里处，旁边有一个公墓，公墓马路对面就是开采石头的塘口。塘口有一个叫“大阪”的男的负责现场管理，他安排驾驶员在哪个地方开采，就通过对讲机喊。还有一个男的叫“家玉”，他负责给捣机、挖机加油，另外农用车过来装石头他负责记车数。这个塘口分两个老板，挖机开到塘口底下分两边，其在左边干活，右边是另一个老板的地方。其这边的老板听说叫毕荣，平时其没有看到过本人。另一个场地的老板不知道是谁。 周宗豪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5月底在当涂县年陡镇一个靠近公墓的矿区给老板张某2开捣机捣石头，工作了3、4天。其驾驶的捣机驾驶室内有一个对讲机，是用来给驾驶员下达指令的，驾驶员就根据对讲机内下达的指令工作。下达指令的人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听别人喊他“大板”。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毕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号塘口的老板有毕荣、黄某和刘某，工作人员有“大阪”（田万云）、家裕（黄家裕）、大明（申大明）。毕荣在矿山上全权负责山上所有的事情。刘某主要是帮其把来山上闹事的人员摆平，刘某还安排了“大阪”、黄家裕、申大明、丁磊等人到矿上上班，不过毕荣都是同意的。黄某主要是找人帮忙办证，疏通政府方面的关系。“大阪”在山上主要是指挥挖机和捣机施工作业，负责一些安全生产。黄家裕主要是在山上负责登记车辆和负责山上机器加油。申大明主要是负责做账，毕荣和黄家裕会把一些登记的车辆信息，账单发给申大明，申大明做账。毕荣确认了申大明处的账目统计，开采数量、销售金额、每人分成情况。从2018年2月份到5月，3个股东每人分了748095元，2018年6月的钱还没有分。另外，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1月，毕荣和刘某每个人分了大概5、6万元钱。塘口被封后其为找人“摆平”曾向他人转账50万元。 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从2017年10月下旬开始，刘某和毕荣、黄某三个人是和睦山1号塘口的老板，这个塘口利润是三个人均分。毕荣现场负责1号塘口事务；刘某在矿上负责现场一些协调；黄某负责跟当地政府协调。申大明从2017年12月份，在家登记1号塘口的账目。2018年3月份开始，申大明和黄家裕、丁磊在塘口供柴油。2018年5月上旬，田万云告知刘某：“奥根”的外甥“小方”向田万云表示想跟刘某等人合作开采2号塘口。因听说“奥根”曾在2号塘口开采过，刘某与黄某商量也愿意合作。于是刘某跟“奥根”联系商量合作。之后的一天晚上，刘某与“奥根”、黄某、申大明四人一起吃饭并商量合作的事情，商定：分红“奥根”占三成，刘某和黄某共占七成，一切费用“奥根”不出，由刘某和黄家裕出。2018年5月中旬，2号塘口开始开采。同时申大明到2号塘口负责现场，也将2号塘口的账做好。“大阪”负责两个塘口现场安全生产和挖掘机器的调度，每个月工资8000元。丁磊到现场购买片石，不拿工资。黄家裕在负责登记前来购买车辆数量。方文韬和徐军也在2号塘口现场负责。黄家裕负责记账，对账是申大明。采矿要上缴村委会部分费用。刘某辨认并确认了石料开采统计表，确认了销售数量、销售金额。1号塘口12月、1月、3月、4月、5月、6月；2号塘口5月、6月。1号塘口刘某、黄某、毕荣三个老板参与分成，每人分红748095元，2号塘口黄某、刘某、“奥根”三个老板参与分成。黄某、刘某分红76125.95元，“奥根”分红65279.1元。“大阪”刚来的时候就问过刘某，知道采矿没有合法手续。 被告人黄家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毕荣和刘某答应其三人一人占一股，盈利了三人平均分成。其在现场主要负责记车数，毕荣在现场负责管钱、卖毛渣、片石，刘某负责现场是否有前来闹事的人。2017年12月份的时候，一个叫“大阪”的人通过刘某到工地上上班，他主要负责指挥现场挖掘机械作业，每个月的工资是8000元。此外，其和申大明、丁磊三人合伙在矿上给挖掘机器加油。申大明负责登记记账。黄某在整个事情当中主要是利用了自己的身份，让毕荣、刘某相信他能办到合法手续。其实矿上挣的钱都是给黄家裕的，其哥哥黄某是变相的帮自己，让自己挣钱。除此之外黄某还干了什么事其就不清楚了。出事后黄家裕把账本给了申大明。本案中其共分红百把万。2号塘口的老板是黄家裕、刘某和“奥根”。其主要还是负责帮忙办证、记车数和给机械加油。刘某主要负责帮助把来山上闹事的人员摆平。“奥根”基本上不来现场，主要是由他的两个亲戚在现场帮助申大明管理，他的两个亲戚主要联系销售石料。申大明在现场负责记账。“大阪”主要负责矿上挖掘机器的调度。此外，黄家裕确认开采统计表。1号塘口其本人分红获利748094元。2号塘口其本人分红获利共7.6万余元。具体分红多少，其哥哥黄某不知道。 被告人薛朝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薛朝峰绰号“奥根”。2018年3、4月份的时候，方文韬经常到薛朝峰家，称和睦山矿那边，毕荣等人一直在开采，方文韬也想搞，让薛朝峰帮忙打个招呼。薛朝峰开始没有理会，后来方文韬又经常提起，还称毕荣等人“有人”，一起开采不会有事，薛朝峰便同意帮方文韬打招呼。2018年5月初的一天，刘某打电话给薛朝峰（薛朝峰此前不认识刘某），问薛朝峰是否有想法合作开发2号塘口，称他们有人不用怕，并约薛朝峰见面谈。后来，双方到和合酒家吃饭商谈合作事宜，商定：薛朝峰占三成干股，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之后，方文韬打电话问薛朝峰事情谈的怎么样，薛朝峰将商谈的结果告知方文韬，并将采矿相关事宜全部交给方文韬。薛朝峰未跟刘某讲过开采的事情谈妥后即将相关事宜全部交给方文韬。因其于2003年左右与常林村村委会签过合同，村里把和睦山这边的一部分山头开采权卖给了自己。其曾在此处开采过几年，后来环保查的严，开采需要正规手续其就没有开采了。周边的人都知道和睦山这边的一个开采点是他的，所以刘某找其谈合作开采2号塘口。 被告人方文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方文韬绰号“孬子”。2018年3月份的时候，其在2号塘口非法开采十几天，然后停下来了。5月初的时候，毕荣他们塘口的现场负责人“大阪”给其打电话，问其为何不继续开采了。其称查的严，不能搞，一天开采一、二个小时也赚不到钱。“大阪”称这个不是其烦的神，准备和他们一起继续开采。过了几天方文韬见到其舅舅薛朝峰，对薛朝峰讲刘某等人欲与其合作，薛朝峰讲现在查的严，要搞他们去搞。后来刘某他们找薛朝峰谈合作的事情。5月13日左右，方文韬找薛朝峰问谈的怎么样，薛朝峰称已经谈好了，他分成30%。方文韬对薛朝峰讲其现在没钱用，想打着薛朝峰的旗号搞，薛朝峰同意，并告知方文韬机器什么的都是他们那边的人负责分钱的时候直接分钱就行了。5月15日，方文韬开始到2号塘口。2号塘口的现场负责的是申大明，申大明也记录账目，黄家裕在现场统计车辆，“大阪”负责安排挖机、捣机施工，其主要在现场看看，还有就是和老表徐军在山上倒卖石头，赚差价。后来山上挣的钱申大明直接给现金，钱也全部被自己花了。其听说黄家裕的哥哥好像有股份，但没有见过，其认为2号塘口的老板是刘某、黄家裕和其舅舅薛朝峰。 被告人申大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申大明知道塘口无合法手续，其供述了1号、2号塘口的账目情况，包括销售金额、获利、分红数额等。其中1号塘口销售金额共计4988581.4元，2号塘口销售金额共计1007562.74元。1号塘口自2018年2月份到5月份，毕荣、黄家裕、刘某每人各分成748095元；2号塘口“奥根”分红65279.1元，黄家裕、刘某各分红65279.1元。1号塘口分红是毕荣经手，2号塘口分红是申大明经手，两个塘口分红都是付给黄家裕的。2号塘口，其在现场总负责，“孬子”、徐军配合其管理，有人买片石，“孬子”和徐军都向其汇报，其还管理现场秩序等。机械作业具体由“大阪”负责，计数是黄家裕负责。另外2号塘口销售的钱都归其负责保管和处理。刘某等人要求其分完钱后将账目删除，因为怕出事他们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其将账目复制在了本人U盘里。另，黄家裕转账退回的80万元，其中包括毕荣汇的50万，申大明汇的30万。经刘某要求，其中40万被其用于购买股票，另外40万转账到其姐姐申琴的工商银行卡中。当时购买的40万元股票已被其于2018年7月3日出售变现367071元，钱全部转到其本人名下建行卡账户。其本人有两张银行卡，一张农行卡（卡号为62×××73），一张建行卡（卡号为62×××23）。 被告人田万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田万云绰号“大板”、“大阪”。田万云经丁磊介绍到矿上上班，每个月工资8000元。根据毕荣的安排，其负责指挥现场的挖机和捣机施工作业，道路损坏维修，坑内有水安排人抽水。其知道塘口采矿资质没有办下来。其在矿上一共工作了5个月，只结算了4个月的工资，第5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结。孬子（方文韬）曾跟其讲想合作开2号塘口，其告知了刘某等人，具体是他们自己谈的。其在2号塘口帮忙指导申大明管理。矿上工作人员都知道没有合法采矿手续。 （四）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辨认出黄家裕；陆英俊辨认出毕荣、“大阪”；张某2辨认出毕荣、“大阪”、“大明”、刘某；王威辨认出“大阪”、挖机老板罗本全；毕荣辨认出黄某、黄家裕、徐军、“奥根”以及非法采矿现场；刘某辨认出“奥根”、徐军、“孬子”；黄家裕辨认出非法采矿地点；薛朝峰辨认出黄某；申大明辨认黄某、黄家裕、徐军；田万云辨认出黄某、黄家裕、丁磊。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6月16日，因暂扣挖机被非法转移，当涂县公安局对暂扣挖机停放处——年陡镇常韦公墓停车场进行了勘验；同日，当涂县公安局对非法采矿点进行了现场勘验。 （五）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综合地质大队编制的当涂县太白镇前和睦山北西坡无证开采土石资源勘查地质报告。证明：2018年6月11日当涂县太白镇前和睦山北西坡无证开采土石资源进行了现状地质勘查测量，查清了当涂县太白镇前和睦山北西坡无证开采土石资源之地理位置、开采范围、开采深度、开采对象及其用途。当涂县太白镇前和睦山北西坡无证开采土石资源为闪长岩，工业名称为建筑石料用闪长岩。《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矿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土石是矿产资源，为国家所有，开采土石资源也必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安徽省矿产资源开采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做到合法、环保、安全、高效开采，创建绿色矿山。 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U盘检出文件32个。对田万云、刘某、申大明、毕荣、丁磊手机内容进行了证据固定，提取手机短信、通话记录、通讯录、即时通讯等记录。提取了手机中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 （六）视听资料及说明书，证明：2018年6月26日，当涂县公安局民警对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城2区16栋805室进行了搜查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8年4月9日开始，丁磊在明知塘口无合法开采手续的情况下，从该塘口购买毛渣和片石，其中片石用于自己合伙经营的石子厂加工成石子等产品销售。丁磊从1、2号塘口共购买石料价值93万余元，非法获利14万余元。 2018年5月中旬，方文韬让徐军到2号塘口帮忙登记购买石料的车辆，后2人明知塘口无合法开采手续，合伙从2号塘口购买片石出售。徐军分二次共付货款5万元给申大明，将在该塘口购买的片石出售，二人共获利1.2万余元，每人分得0.6万余元。 案发后，徐军主动投案,丁磊被抓获归案。丁磊于2018年6月22日至6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案发后，丁磊已退出违法所得14万元,徐军已退出违法所得0.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磊、徐军等人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销售石料账目数据汇总统计表，证明：丁磊从1、2号塘口共购买石料价值93万余元；徐军二次共付货款5万元给申大明。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丁磊、徐军的身份信息情况。 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丁磊于2018年6月22日被重庆市沙坪坝区公安分局渝碚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徐军于2018年7月24日主动投案。 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丁磊于2018年6月22日至6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当涂县公安局已扣押贾思霞代儿子丁磊分两次退出的人民币14万元；扣押丁磊白色VIVO手机1部；扣押徐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 发还清单，证明：丁磊的VIVO手机1部已发还。 （二）证人证言 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丁磊在姑孰镇东山村租厂房开了一个石子厂，其和孙某、孙勇在该石子厂上班，石子厂从2018年4月开到6月初，经营期间盈利十几万元。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和丁磊、孙勇、卜某在藏汉经营东山石子厂，丁磊负责从矿山拉大片石过来，其在石子厂现场看看生产情况，孙勇负责计车数和吨位，卜某不怎么到现场，到了也就是在现场到处转转。东山石子厂的账都在丁磊处，几人合作并未分过钱，其估计石子厂盈利有十来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丁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刘某早年即认识，2017年10月份之后的某天，刘某得知其做柴油生意，便向毕荣介绍其做和睦山矿上的柴油生意。经毕荣同意，其和申大明、黄家裕合伙在矿上卖柴油，后来又从矿上购买石子加工后再出售。其从2018年3月份知道矿是非法的，4月开始买石料。其在矿上卖柴油一两个月后，“大阪”找其借钱，而毕荣让其帮忙找矿上的现场负责人，其便将“大阪”介绍给毕荣，他们自己谈得工资好像是8000元每月。经查看账目记录，其在1、2号塘口，共购买片石37437.14吨，花费929101.22元；购买毛渣393.38吨，花费6290.94元。共花费935392.16元。大片石的价格按吨计算，一开始是23元/吨，后来涨到25元/吨、28元/吨、30元/吨。其在和睦山买石料主要是到东山石子厂加工石子，这个石子厂一共赚了14万元左右，孙勇、孙某、卜某都欠其钱，所以石子厂的工资其未付给三人。 被告人徐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5月份，其老表方文韬喊其一起到矿上登记拉石头的车数，并买石头卖。其两次预付货款5万元给申大明，石头转卖给了石子厂。买价比别人低一到两块钱，挣点差价。其和方文韬每人挣了6000多元钱。其知道矿上没有开采证。2号塘口总负责是申大明，负责收付款。“大阪”负责指挥挖机、捣机工作。黄家裕记车子数，其和方文韬现场看看，倒卖石头。 被告人方文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号塘口开工的时候，方文韬喊了其老表徐军在山上买石头卖给石子厂，赚差价。对徐军所称两人共获利1.2万元，每人分得6000余元没有意见。 三、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安徽理工大学地球与环境学院鉴定评估专家组经鉴定评估认为：毕荣、刘某、黄家裕等人在当涂县太白镇前和睦山北西坡无证开采土石场底部自然资源，获取了闪长岩自然资源，极大地改变了原来土壤地表形貌，加剧了地质灾害发生强度，造成生态环境破坏。当涂县太白镇前和睦山北西坡非法采矿点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折合人民币618.425255万元，其中，一号塘口开采土石资源205000吨，开采体积为69500方，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452.727787万元；2号塘口开采土石资源39700吨，开采体积为14000方，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65.697468万元。评估费用3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毕荣、刘某、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的身份信息表五份，证明：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二）当涂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毕荣、刘某、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田万云、丁磊、徐军的讯问笔录及询问笔录，对证人黄某、尹某、王某、张某1、吕某、唐某、徐某、温某、罗某的询问笔录，对张某2、陆英俊、王威、辛胜伍、赵吉祥、张增兵、周宗豪的讯问笔录；当涂县公安局制作的毕荣、刘某、张某2等人的辨认笔录；石料开采统计账目表格；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当涂县太白镇前和睦山北西坡无证开采土石资源勘察地质报告，证明：本案中五名被告人非法采矿的相关事实。 （三）当涂县太白镇前和睦山北西坡无证开采土石资源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书、发票各1份，证明：1号塘口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为452.727787万元，2号塘口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65.697468万元；支付评估费用为35000元。 （四）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各1份，证明：当涂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6日对毕荣等人非法采矿一案立案侦查，于2018年9月份移送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对被告人毕荣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毕荣邀请刘某、黄家裕合伙主要是因为二人承诺可以办理开采证，故其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毕荣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7年4月份开始在1号塘口非法采矿；自2017年10月份与刘某、黄家裕合伙在1号塘口非法采矿。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5日，1号塘口开采的石料销售金额为498万余元，毕荣非法获利79万余元。其想要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愿望并不能改变其明知无采矿许可证仍非法采矿且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毕荣的辩护人所提毕荣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到2号塘口的开采中，犯罪情节较轻，不应当被列为第一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毕荣未参与2号塘口非法采矿犯罪行为，但是：1.2017年10月份，毕荣邀集刘某、黄家裕合伙在1号塘口非法开采石料。毕荣现场负责1号塘口事务和财务收支；刘某负责协调维护塘口秩序，防止外来人员干扰；黄家裕负责对来塘口购买石料的车辆登记。虽被告人毕荣、刘某、黄家裕获利相当，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但毕荣作为非法采矿的邀集者及主要管理者，其作用相对较大。2.2017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毕荣即在1号塘口非法开采石料，虽未能认定期间非法开采石料的销售金额，但量刑时对该时间段的非法开采行为亦应酌情考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毕荣所提黄家裕退还的80万元中有50万元系其个人所有，愿意作为违法所得退出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50万元系毕荣所有，该50万元应视为毕荣退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6月7日，毕荣向程红光转账50万元；同日，申大明向黄家裕转账30万元，黄家裕向程红光转账30万元。2018年6月11日，程红光向黄家裕转账退还10万元，黄家裕向申大明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12日，程红光向黄家裕转账退还69.99万元，黄家裕向申大明转账70万元。2018年6月15日，经刘某要求申大明将80万元中的40万元用于购买股票；2018年6月16日，申大明将剩余的40万元转账给申琴。庭审中，刘某对于毕荣向程红光转账的50万元被其占有没有异议，但认为该50万元系1号塘口的预付款，应为合伙人共同所有，并非毕荣个人钱款。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荣、刘某、黄家裕在1号塘口分得的违法所得分别为79万余元、79万余元、74万余元，均不包含刘某所称应为合伙人共同所有的上述50万元。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该50万元为被告人毕荣、刘某、黄家裕的共同违法所得，应认定为毕荣所有。故对刘某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毕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黄家裕的辩护人所提黄家裕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家裕在1号塘口、2号塘口均为合伙人之一，分红比例分别占33.3%、35%，其在两个塘口均负责对购买石料的车辆进行登记等。黄家裕作为合伙人，与毕荣、刘某等人虽分工不同，但获利相当，在2各塘口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薛朝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薛朝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号塘口曾由薛朝峰开采，故刘某等人邀集薛朝峰参加2号塘口的非法开采活动并占三成干股，但其不参与非法开采经营管理，所获分红亦全部归方文韬所有，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控辩双方对此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薛朝峰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薛朝峰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朝峰占3成干股的2号塘口，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非法开采的石料销售金额100万余元，非法采矿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等，对其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方文韬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方文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号塘口的合伙人为刘某、黄家裕、薛朝峰，现场主要负责人为申大明。方文韬虽在2号塘口协助申大明进行管理，薛朝峰的分红也实际归方文韬所有，但方文韬在2号塘口的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控辩双方对此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申大明的辩护人所提申大明仅应对其在2号塘口的非法开采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申大明应刘某指派，在1号塘口负责将毕荣和黄家裕二人提供的该塘口收支、车辆登记数据进行汇总记账。该塘口售卖石料收入经申大明核算后，由毕荣向刘某、黄家裕支付分红、支付工作人员工资等。申大明明知该塘口进行非法采矿犯罪活动，仍协助他人进行相关管理活动，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申大明所提其名下账号为62×××2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35万余元有部分系其个人存款的辩解意见，经查，2018年6月7日，毕荣向程红光转账50万元；同日，申大明向黄家裕转账30万元，黄家裕向程红光转账30万元。2018年6月11日，程红光向黄家裕转账退还10万元，黄家裕向申大明建行卡转账10万元（此前申大明该账户余额为70.11元，转账后该账户余额变更为100070.11元）；2018年6月12日，程红光向黄家裕转账退还699900元，黄家裕向申大明建行卡转账70万元，申大明账户余额变更为800070.11元。2018年6月15日，申大明经刘某要求将40万元用于购买股票；次日，申大明经刘某要求向申琴转账40万元。2018年7月3日，申大明将其购买的40万元股票出售变现367071元，钱全部转到其本人名下建行卡账户。据刘某的供述，申大明账户的30万元系2号塘口的石子预付款；据申大明的供述，其账户的30万元，不论是2018年6月7日转账给黄家裕，还是黄家裕向其账户退款80万元后其将40万元用于购买股票、40万元转账给申琴，均是由刘某决定；故上述30万元并非申大明个人所有。综上，其购买股票的40万元并非申大明个人所有，故其出售股票变现的367071元亦非其所有。2019年3月14日，当涂县公安局依法冻结的被告人申大明名下建行卡账户余额为355289.31元，该金额少于股票变现金额。故对申大明所提该355289.31元有部分系其个人存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田万云的辩护人所提田万云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2月份，田万云经丁磊介绍到1号塘口工作。经毕荣安排，其负责现场指挥挖掘机器作业等安全生产事务。田万云明知他人从事非法采矿犯罪活动，仍作为现场管理人员对开采活动进行调度管理，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田万云的辩护人所提如果认定被告人田万云的行为构成犯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田万云等人非法采矿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根据被告人田万云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对其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某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所涉当涂县和睦山北西坡1、2号两个塘口自2003年就已开采，且开采量巨大。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欠客观准确，本案中应剔除以前的开采量，减除以前损害需要的修复费用，而且不能单纯以销售金额推定修复费用的意见以及被告人黄家裕的辩护人所提专家意见缺乏毕荣等人开矿前矿区的具体情况资料，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书中的修复费用数据为推算所得，该矿区开采点最早从2003年开始，本案非法采矿时间为2017年年底至2018年6月，被告人所造成的损失并不等同于需要从2003年开采所造成的损坏恢复费用的意见。经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安徽理工大学地球与环境学院具有相关资质的人员组成鉴定评估专家组，对毕荣、刘某、黄家裕等人非法开采土石资源储量、体积以及当涂县太白镇前和睦山北西坡非法开采点的生态环境损害进行评估。经评估，1号塘口开采土石资源205000吨，开采体积69500方，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452.727787万元；2号塘口开采土石资源39700吨，开采体积14000方，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65.697468万元。对于两被告人的代理人所提该矿区自2003年即已被开采的情况，该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中已予以考虑。该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书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刘某、黄家裕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某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诉请要求判令被告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则判令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该诉请存在矛盾，本案所涉两个塘口能否恢复原状应是本案专家鉴定中应该确定的问题，而不是模棱两可的意见，以及毕荣、刘某庭审中所提愿意恢复原状的意见。经查，庭审中，公益诉讼起诉人称诉请的表述主要是给予被告人选择权，各被告人可以选择恢复原状，也可以选择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本案中，将非法开采区域恢复原状的诉请具有理论上的合理性，但是客观上难以实现。如果要求各被告人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或者准许其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则应有明确的修复方案并确定监督、验收机构等，否则该要求不具有确定性和可操作性。本案缺乏明确的修复方案及监督、验收机构等，为确保判决内容的确定力、拘束力、执行力，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恢复原状的诉请、部分被告人要求恢复原状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荣、刘某、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田万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土石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毕荣、刘某、黄家裕、田万云、申大明系共同犯罪，在1号塘口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498万余元；被告人刘某、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系共同犯罪，在2号塘口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100万余元。被告人丁磊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购买、销售，其购买的石料价值93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徐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购买、销售，其购买的石料价值5万余元；被告人丁磊、徐军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1号塘口的非法采矿犯罪行为中，被告人毕荣、刘某、黄家裕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万云、申大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2号塘口的非法采矿犯罪行为中，被告人刘某、黄家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朝峰、方文韬、徐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毕荣、刘某、黄家裕、申大明、田万云、丁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文韬、丁磊、徐军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黄家裕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上述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薛朝峰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薛朝峰、方文韬、申大明、田万云、丁磊、徐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其均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对上述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毕荣、刘某、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生态环境的严重破坏，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关民事责任。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环境资源，惩罚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刘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被告人黄家裕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毕荣的刑期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被告人刘筠的刑期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被告人黄家裕的刑期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2年5月4日止；罚金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薛朝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五、被告人方文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六、被告人申大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七、被告人田万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被告人丁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九、被告人徐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十、对被告人黄家裕亲属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方文韬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1000元、被告人丁磊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被告人徐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均予以没收，由当涂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对当涂县公安局冻结的毕荣账户的人民币45123元、扣押黄家裕的人民币3700元均予以没收，由当涂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对冻结申大明账户的人民币355289元予以没收（折抵被告人毕荣的违法所得），由当涂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从刘筠亲属处扣押的人民币1080000元，对其中人民币144711元（500000元-355289元，折抵被告人毕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66000元（被告人刘筠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由当涂县公安局上交国库，余款69289元由当涂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对扣押申大明的人民币27800元，由当涂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对被告人毕荣、黄家裕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对当涂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黄家裕银行卡4张、“华为”手机1部，由当涂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十一、被告人毕荣、刘筠、黄家裕对1号塘口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4527277.8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刘筠、黄家裕、薛朝峰、方文韬对2号塘口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656974.6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评估费35000元，由被告人刘筠、黄家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毕荣对其中的25622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薛朝峰、方文韬对其中的9378元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费用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宏庆 审 判 员  吴 涛 审 判 员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夏建新 人民陪审员  周忠保 人民陪审员  高邦凤 人民陪审员  孙晓燕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 芬 书 记 员  邰文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 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范围采矿的，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的，责令停止开采、赔偿损失，没收采出的矿产品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对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 第二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第一款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第十五条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在本解释第三条、第六条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