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小荣，男，1966年4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X园”项目工程负责人，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县。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绍云，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元平，女，1954年8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学文化，重庆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锦霞，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渡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凌涛、检察官何天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小荣及其辩护人王绍云、被告人王元平及其辩护人王锦霞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24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夏某某（另案处理）与他人合资成立了重庆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开发重庆市大渡口区“X园”房地产项目。2013年，X公司聘用被告人王元平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陶小荣因借款给夏某某开发“X园”项目，后夏某某无法归还借款，陶小荣与夏某某商议后，由陶小荣参与X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负责“X园”项目的资金运作、项目建设等，并与夏某某、王元平一起决策X公司的重大事项。 2014年9月11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达《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了X公司所开发的“X园”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其附着物，且大渡口区法院与其他法院也先后多次查封该项目土地及附着物并张贴公告，禁止任何单位与个人未经法院同意对查封土地及附着物进行转卖、损毁等。因X公司涉及诉讼案件众多，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大渡口区法院对涉及X公司“X园”工程项目的系列案件进行统一执行。 2014年初起，X公司因资金压力，就开始违规无证对外陆续销售“X园”的房屋。2015年5月30日，X公司明知“X园”项目被法院整体查封的情况下，为筹措项目建设资金，由被告人王元平、夏某某签字，与重庆X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销售代理合同》，委托房屋销售公司对外销售“X园”项目的房产。在此过程中，夏某某与被告人王元平、陶小荣多次开会研究违法销售“X园”房屋的相关事宜。在卖房过程中，夏某某负责与购房者签订买卖合同、安排专人收取房款，被告人陶小荣负责制作房屋营销记录、开具收款收据，并与夏某某一起决策房款的支付使用等。 经统计，从2015年5月30日后，王元平协助夏某某等人以X公司名义共计销售房屋243套，金额5135万元。其中，2015年7月29日后，陶小荣、夏某某等人以X公司名义共计销售房屋196套，金额3998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明知“X园”项目被整体查封，仍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三年；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小荣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陶小荣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陶小荣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且其是为公司利益、为工程顺利完工实施的犯罪，犯罪后果不严重，建议按照陶小荣已羁押的时间决定刑期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元平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元平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指控王元平协助销售查封房屋的数量及金额的证据不充分，王元平系初犯、从犯，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其年事已高，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夏某某与他人合资成立了重庆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开发重庆市大渡口区“X园”房地产项目。“X园”项目是重庆市国土房管局于2011年2月25日依法予以行政确认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全部用于大渡口区征地农转非人员一对一安置。2013年，X公司聘用被告人王元平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授权债权人被告人陶小荣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及监督。至此，X公司实际上由夏某某、陶小荣、王元平共同经营管理。夏某某享有X公司股东的权益，全面管理和决策公司事务；王元平主要负责X公司的诉讼事务；陶小荣主要负责“X园”项目的建设，与夏某某共同筹集项目资金，决定资金支配等。 X公司在开发“X园”项目的过程中，因拖欠借款、工程款等，屡屡涉及民事诉讼。2014年，因X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依法查封了“X园”项目的土地，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X园”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其附着物。此后，“X园”项目的土地先后被多家法院查封。2015年，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决定由本院对涉及X公司“X园”项目的民事案件统一执行。2015年6月15日，本院向被告人王元平和夏某某送达书面通知书，明确告知王元平和夏某某因X公司拒不履行诸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本院及其他法院依法合计查封了X公司“X园”工程项目地块上的所有财产，如果X公司逾规定期限不履行，本院按照规定依法评估、拍卖上述地块上的财产（含关联财产）。2015年7月29日，本院决定对整体查封的“X园”工程项目进行整体资产处置，评估拍卖，组织选择评估机构，被告人陶小荣与王元平、夏某某均到场。为了向X公司及群众公示“X园”被法院依法整体查封的事实，本院多次在“X园”张贴公告、封条，其中2015年10月30日张贴的公告明确公示：本院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对“X园”系列执行案件统一执行，执行法院已对该项目多轮次查封，并已启动对该项目的评估、拍卖的司法处置措施，禁止未经法院同意，对该项目所涉及的财产进行转卖、损毁、租赁、设立抵押、对外经营等行为，违者承担法律责任。 X公司在开发建设“X园”项目的过程中，因为资金不足，久建不完。为了解决资金问题，X公司在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未到相关部门备案的情况下，一直将被行政确认用于大渡口区征地农转非人员一对一安置的经济适用房项目“X园”的房屋对外公开销售。2015年6月15日被告人王元平、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陶小荣在明知“X园”项目被法院依法整体查封之后，仍与夏某某共同商议决定通过继续委托销售公司和降低房价、给付中介费等多种渠道推进“X园”房屋销售进程的方式筹措项目建设资金，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和夏某某还将“X园”的部分房屋抵偿工程欠款等。在房屋销售或者抵偿欠款的过程中，夏某某负责与购房者签订买卖合同、安排专人收取房款；被告人陶小荣负责制作房屋营销记录、开具收款收据，并与夏某某一起决策房款的支付使用等；王元平代表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合同、抵款协议等。 经统计，2015年6月15日之后，X公司销售“X园”的房屋或者用房屋抵偿欠款共计220套，销售或者抵偿欠款金额4583.66万元。其中，2015年7月29日之后，X公司销售房屋或者用房屋抵偿欠款共计196套，销售或者抵偿欠款金额3998万元。房屋销售款用于支付“X园”工程款、房屋销售中介费、归还借款等。 目前，“X园”已有购房户入住。购房户因X公司未依法取得房屋销售的授权而未能实现产权，大渡口区相关的拆迁安置工作不能按计划进行，法院的执行工作遇到困难。 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示、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陶小荣、王元平的自然人身份。 2、工商资料证实：2008年4月15日，夏某某与他人共同出资登记设立X公司。X公司注册资本8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等。夏某某一直是X公司股东。2013年1月，X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元平。 3、X公司2014年10月30日《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2015年7月23日《授权委托书》证实：2014年10月30日X公司经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同意陶小荣的要求，授权陶小荣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监督，并对陶小荣出具了授权委托书。 4、重庆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同意X园开展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前期工作的通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同意延长大渡口区“X园”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前期工作有效期的通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对大渡口区“X园”经济适用房项目予以行政确认的通知》、重庆市大渡口区住房建设办公室《关于F7－2地块“X园”安置房项目的情况说明》、重庆市大渡口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启动“X园”四久工程项目整体处置的函》证实：“X园”项目是重庆市国土房管局于2011年2月25日依法予以行政确认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全部用于大渡口区征地农转非人员一对一安置，由X公司实施开发。因X公司多次停工，“X园”陷入久建不完状态，2014年12月18日被市城乡建委确定为“四久工程”。大渡口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5年5月14日商请本院依法启动对该项目案件的整体处置程序。 5、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江津区人民法院的裁判、执行文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执行决定书》证实：X公司在开发“X园”项目的过程中，因拖欠借款、工程款等，屡屡涉及民事诉讼。2014年，因X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查封了“X园”项目的土地，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X园”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其附着物。此后，“X园”项目的土地先后被多家法院查封。2015年7月9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执行全市法院受理的涉及“X园”工程项目的执行案件。 6、司法机关送达回证、通知书、笔录、X公司会议记录、证人证言等证实：陶小荣、王元平知道“X园”工程项目被法院整体查封的事实。 （1）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执字第666号送达回证证实：2014年11月3日，王元平知晓“X园”工程项目的车库被法院查封。 （2）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限期履行通知书》、《执行笔录》、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X公司在开发“X园”项目的过程中，涉诉众多，X公司一直未履行诸多生效判决，且该工程久建不完，影响拆迁安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决定由本院对涉及X公司“X园”项目的民事案件统一执行。2015年5月18日，本院制作书面通知书，明确告知X公司因其拒不履行诸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本院及其他法院依法合计查封了X公司“X园”工程项目地块上的所有财产，如果X公司逾规定期限不履行，本院按照规定依法评估、拍卖上述地块上的财产（含关联财产）。2015年6月15日，本院向王元平、夏某某送达了该通知书。 （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评估）机构选择笔录》、《执行听证笔录》、公告照片及张贴公告、封条的视频、证人郑某某、陈某2、李某3、汤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底，本院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对有关X公司“X园”工程项目的民事诉讼执行案件统一管辖，决定对整体查封的“X园”工程项目进行整体资产处置，评估拍卖。 2015年7月29日，本院组织选择评估机构，X公司王元平、夏某某、陶小荣及执行申请人李某3到场；X公司王元平、夏某某、陶小荣明确表示不接受本院对X公司“X园”工程项目进行整体查封并处置，拒绝签字。 本院多次在“X园”张贴公告、封条，其中2015年10月30日张贴的公告明确公示：本院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对“X园”系列执行案件统一执行，执行法院已对该项目多轮次查封，并已启动对该项目的评估、拍卖的司法处置措施，禁止未经法院同意，对该项目所涉及的财产进行转卖、损毁、租赁、设立抵押、对外经营等行为，违者承担法律责任。 2016年1月6日，本院组织执行听证会，X公司王元平、夏某某、陶小荣及执行申请人李某3等人到场；X公司王元平、夏某某、陶小荣明确表示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 （4）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执字第876号送达回证、公安机关对夏某某、王元平的询问笔录、执行异议申请书证实：2016年9月8日，王元平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因陈某某申请执行案件，查封“X园”工程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其附着物的执行裁定书。2016年9月9日，公安机关将上述裁定书送达给夏某某、王元平。2016年9月13日，X公司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X园”工程项目整体查封提出异议。 （5）X公司2016年10月27日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10月27日，X公司召开会议，夏某某、王元平、陶小荣等人参会，会议提出了由于政府、法院到现场多次干预，造成“X园”房屋销售困难的问题。 7、X公司2015年8月30日、2016年10月27日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8月30日、2016年10月27日，X公司召开会议研究解决“X园”项目资金的问题。陶小荣提议通过多渠道售房等方式解决。夏某某同意陶小荣的意见并做出通过继续委托销售公司和降低房价、给付中介费等多种渠道销售房屋的决定，授权陶小荣全权负责项目施工、结算、付款、签字等，安排专人收取房款。王元平或未反对，或表示赞同和执行。 8、《委托销售代理合同》及相关的会议记录、授权书、通知等材料、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5月31日，X公司委托重庆X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销售“X园”项目的商业及车位。2015年8月21日，X公司将“X园”项目的住宅、商业及车位全部委托重庆X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销售。夏某某、王元平在委托销售合同上签字。X公司授权重庆X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王某1代收房款。 9、证人汤某某的证言、汤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司工资发放记录证实：汤某某系X公司员工。2016年下半年，X公司发动员工销售“X园”房屋，汤某某负责接待购房者，并带领购房者看房、找陶小荣、夏某某签订合同等。陶小荣负责合同及收据的填写，夏某某负责签字、盖章。汤某某代收过房款。 10、证人娄某某的证言证实：娄某某是“X园”物业公司的员工，陶小荣曾让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外宣传、销售“X园”的房屋。 11、证人杨某1、邓某1的证人证言、收条及杨某1、邓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杨某1、邓某1在X公司工作期间，主要负责收取“X园”房屋的销售款。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元平，负责公司的法律诉讼，组织召开会议等；夏某某是大股东，负责在销售合同、收据上签字，盖章，决定资金支出等；陶小荣负责填写合同和收据。 12、证人王某2、范某某、万某某、邓某2、黎某某、陈某4、屈某某、陈某5、赵某某、姜某某、金某某、唐某1、周某1、曾某某、肖某某、吴某1、白某某、林某1、乐某某、吴某2、朱某某、程某某、杨某2、李某2、杜某某等25名购房人员的证言、房屋买卖合同、抵款协议、收据证实：X公司将“X园”的房屋或对外公开销售，或转让给债权人抵偿欠款。房屋买卖合同与收据上均有X公司盖章，夏某某签字；抵款协议上有X公司盖章，夏某某、王元平签字，部分抵款协议上有陶小荣签字。2015年6月15日之后，X公司销售房屋或者用房屋抵偿欠款220套，金额4583.66万元；2015年7月29日之后X公司销售房屋或者用房屋抵偿欠款208套，金额4416.89万元。部分购房户已经装修、入住。 13、证人陈某6、邱某某、张某1、颜某某、况某某、康某某、李某2、尹某某、李某3、李某4、游某某、唐某2、吴某3、张某2、李某5、冯某某、李某6、王某3、邹某某、林某2的证言证实：X公司将收取的房屋销售款一部分用于支付“X园”工程款、房屋销售中介费、归还借款、退购房款等。 14、证人刘某1、刘某2、周某2等拆迁安置户的证言、八桥镇人民政府《关于“X园”项目安置情况的说明》、重庆大晟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X园安置房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因X公司私自将“X园”的住房对外销售，部分购房户已经入住，一方面导致大渡口区拆迁安置在“X园”的安置户长期得不到入住安置，严重影响了安置户的生活，另一方面导致政府额外增加数额巨大的拆迁安置费用。 15、重庆市大渡口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本院执行局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对涉及“X园”工程项目的系列诉讼案件进行统一执行的过程中，发现X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元平、股东夏某某等人有将“X园”被查封的土地及附着物进行转卖、租赁等行为，涉嫌刑事犯罪，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1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4日，陶小荣、王元平被抓获归案。 1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元平、夏某某、陶小荣及X公司的相关人员处扣押了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等大量的书证。 18、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员的供述: (1)夏某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4月15日,夏某某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X公司开发“X园”。2009年，X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因无力继续投入开发“X园”项目，向大渡口区政府申请把“X园”的属性由商品房变更为经济适用房，X公司与大晟公司签订了回购协议，协议约定“X园”建成以后，由大晟公司回购。2013年2月，X公司聘请王元平担任法定代表人。因陶小荣在“X园”项目有投资，是X公司最大的债权人，X公司授权陶小荣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负责“X园”的开发建设，包括筹集资金，与夏某某共同决定资金的使用等。2014年，夏某某及其他股东、陶小荣为了解决“X园”项目资金短缺问题，经过商议以后，将在建的“X园”房屋对外销售150套左右，因此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合同诈骗为由立案侦查，被羁押三个月。2014年6月30日，夏某某等人被释放后，其他股东不再参与公司事务，X公司由夏某某、王元平、陶小荣实际管理。后因X公司资金短缺，各债权人纷纷提起民事诉讼，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在建的“X园”项目被各地法院查封，王元平专门负责代表公司应诉。为了解决“X园”项目资金短缺问题，夏某某等人不断地将在建的房屋销售，还专门委托销售公司代为销售。2015年6月15日，本院向王元平送达限期履行通知书，夏某某在场，本院明确告知王元平和夏某某“X园”项目被法院整体查封。2015年7月，法院拟评估拍卖“X园”项目，通知夏某某、陶小荣、王元平到本院参选评估机构，夏某某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拍卖“X园”项目，拒绝选择评估机构。2016年9月，本院发现夏某某等人继续销售被查封的房屋，专门到“X园”现场对查封的情况进行宣传，导致“X园”销售困难。为了快速回笼资金，夏某某、王元平、陶小荣根据陶小荣提出的建议，商议决定给员工利润空间，动员员工宣传销售。2017年8月，“X园”的房屋全部售出。“X园”未取得预售许可证，也未到相关部门备案，房屋销售是违规销售。陶小荣在销售房屋时负责出具收据，夏某某负责在合同及收据上签字盖章。 （2）陶小荣的供述证实：夏某某为开发“X园”项目，向陶小荣借款1500万元，债务由X公司负担。2013年，王元平担任X公司法定代表人后，X公司聘请陶小荣为“X园”工程负责人，参与X公司的经营管理。因X公司与大渡口区政府的平台公司大晟公司就“X园”工程项目签订了回购协议，所以“X园”的工程项目资金由大晟公司按阶段支付。2013年底，大晟公司不再支付项目资金，工程无法推进。2014年，陶小荣、夏某某等人为了支付工资、归还借款，将“X园”的房屋对外销售，因此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合同诈骗罪为由羁押了三个月。之后，“X园”项目资金依然短缺，陶小荣、夏某某、王元平经过商议后，决定还是通过销售“X园”的房屋解决问题，并专门委托房屋销售公司代为销售，授权陶小荣协助销售。在销售房屋期间，陶小荣主要负责制作销控表、给客户选房屋、与夏某某共同商议决定售房款的支付，夏某某负责在合同、收据上签字、盖章。2015年7月底，法院通知王元平“X园”项目被整体查封，开始评估拍卖，让王元平到法院参选评估机构，陶小荣、夏某某、王元平到场，坚决反对法院对“X园”项目整体查封、拍卖，拒绝参选评估机构。 夏某某是X公司股东，享有决策权。王元平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主要负责诉讼事务。 （3）王元平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王元平被X公司聘任为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X公司的诉讼事务。之后，陶小荣作为X公司的债权人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X公司只开发“X园”一个房地产项目，“X园”的房屋由大晟公司预约购买。“X园”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自2014年起被法院查封，王元平、夏某某、陶小荣认为法院是超标的查封，多次提出异议。 19、公安机关2014年立案侦查的相关材料证实：2014年，夏某某、陶小荣因销售“X园”的房屋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大量财产，导致购房户未能取得产权、政府无法按计划安置拆迁人员、法院执行困难等不良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房屋的数量及金额，被告人王元平的辩护人提出了指控王元平协助销售查封房屋的数量及金额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大量的房屋买卖合同、抵款协议、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及证人证言、查扣笔录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的数量及金额，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均参与变卖涉案房屋的决策，在变卖房屋的过程中，被告人陶小荣直接参与房屋销售和协助决定资金支配，被告人王元平代表X公司对外签订委托销售合同、抵款协议，均积极作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按照陶小荣、王元平已羁押的时间决定刑期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与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依法应当承担的刑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小荣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 二、被告人王元平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百艳 人民陪审员  杨志芳 人民陪审员  邓金凤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