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4民初2071号原告：贵州豪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文腾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3373637396。法定代表人：胡光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平，女，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华瑜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519室，组织机构代码：30885914-5。法定代表人：周小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泽渊，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贵州豪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文公司）与被告贵州华瑜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瑜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豪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平，被告华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小华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泽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豪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农业开发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退出后寨农业生态观光园项目，停止一切侵权行为；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豪文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是织金县重点招商引资企业，致力于打造农业生态观光园项目，重点种植蓝莓、车厘子，经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依法批准，于2015年10月开始建设后寨农业生态观光园项目；原告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发现煤炭资源，并因此向织金县后寨乡政府和织金县工业经济与能源局申请销售工程煤，后得到了前述机关的批准；2016年5月，原告因资金不足停止了后寨农业生态观光园的项目建设；2016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农业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出资200万元代原告支付土地费及村民工资，在签订协议后的5个工作日内，被告进机器设备挖机5台以作为履约金，如被告不按协议执行，在20天内未支付土地款及工资，被告自愿将5台挖机作为履约金交给原告自行处理，若被告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未进场、未付土地款和工资等，协议自行失效；按照协议约定，被告提供相应的资金和设备进行煤炭的开采工作，原告按照煤炭质量提取相应的报酬；但在协议签订的半个月后，被告仅进场2台挖机设备，并未支付任何土地款及工资，在协议签订1个月后，被告的5台挖机设备才全部到位，但仍未支付土地款及工资；2016年9月，被告在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土地款及村民工资义务的情况下强行开采煤炭受到当地百姓的阻扰，被告才被迫支付了部分板房建设款5万元以及部分内转车运费3万元，但履行程度仍未达到协议约定的200万元；因被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于2016年10月29日委派工作人员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但遭到被告拒绝；2016年11月初，原告收到政府通知要求停止后寨农业生态观光园项目建设并及时完善国土、林业等相关手续，因此，原告再次派工作人员与被告交涉，但被告接到电话通知后，带人手持木棍打伤原告3名工作人员，待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已不知所踪；2016年11月，因被告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前期内转车司机陈新等人因自行到后寨工地讨要前期内转车租赁费遭到被告殴打；织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即（2017）黔0524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我方虽正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但未取得征（占）林地审批手续及采矿许可证手续的情况下无权开采煤炭，该开采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被告因擅自开采煤矿、损坏林地386.3亩、破坏矿产资源4922吨，造成国家资源损失1451990元，原告的实际控股人颜家中、法定代表人胡光林及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黎洪均因此违法行为被织金县人民法院以非法采矿罪判处刑罚，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周小华也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故原、被告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农业开发合作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华瑜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其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的理由也不成立。因《农业开发合作协议》明确载明有150万吨至200万吨煤的储存量，故被告才与原告签订该协议。关于协议的履行，我公司只是作为施工方，施工内容含开挖土石方、采煤、取煤，开采的煤出卖后所得价款按照协议约定比例支付给原告，剩余款项才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工人工资、机械费用以及抵扣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土地赔偿款、投资款、工人工资、修路费等费用，至于该协议是违法还是合法，以及在开工过程中什么行为合法、什么行为违法，不应由原告认定，而应由法院认定，且前期施工产生的工程煤进行销售，是得到政府部门的认可的，相关的发票也是由税务局、工能局等相关部门提供。我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协议签订后，我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全部义务，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故原告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被告无异议的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原告无异议的被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本院予以确认，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原告与织金县农牧局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主要内容：乙方豪文公司投资2亿元在织金县建设现代生态农业观光园及养殖项目，项目内容为种植车厘子、蓝莓、养殖海蟹和甲鱼等，项目名称为织金县现代生态农业观光园及养殖项目，项目选址为织金县中寨镇、后寨乡，建设周期为2015年-2018年）、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的织发改产业[2015]192号《关于同意织金县豪文农业生态观光园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主要内容：对豪文公司报来的贵州省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已收悉，经研究，原则同意织金县豪文农业生态观光园建设项目备案）、织金县后寨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的后府发[2015]46号《后寨苗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织金县豪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后寨乡建设豪文现代生态农业观光园的批复》（主要内容：对豪文公司报来的关于在后寨乡建设织金县豪文生态农业观光园的申请已收悉，依据豪文公司与织金县农牧局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及及相关文件，经研究，在豪文公司手续完备、不损害群众利益、不破坏生态的前提下，原则同意豪文公司在我乡建设织金县豪文现代生态农业观光园项目）、后寨乡人民政府与豪文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书》（主要内容：豪文公司在织金县后寨乡建设《现代农业生态观光园》项目，项目建设时间为2015年12月-2018年12月，项目用地在1000亩以内；后寨乡政府配合豪文公司进行项目选址，土地补偿标准按照筑府发[2009]100号文件中规定的毕节市统一年产值补偿标准执行，费用由豪文公司先行垫付，所需费用直接交与后寨乡政府，由后寨乡政府执行补偿事宜；后寨乡政府负责协助豪文公司在修路平场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程煤由豪文公司自行妥善处理，相关所有税费由豪文公司自行负责）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对农业开发项目进行规划、建设得到有关单位的批准，建设农业观光园之初是合法的，后由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有关采煤手续，故转化成非法的行为。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称其在与原告签订《农业开发合作协议》之前就是看到了原告出示的该组证据，相信原告的手续齐全，从事的行为合法，故才决定与原告合伙、签订合作协议，至于原告所说的后期转化的非法行为，被告不知是否违法，即便违法，被告也是在原告的授意下行使职责。2、原告提交的涉案农业观光园现场照片7张，用以证明原告和被告签订协议之后没有进行农业观光园的农业项目开发，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后从事一段时间的农业开发项目后就进行非法采煤，导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胡光林、实际控股人颜家中及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黎洪均被判刑，原、被告的行为因触犯刑法被叫停，后经政府部门重新招投标，由遵义106地质矿业有限公司在涉案的农业观光园场地进行采煤，故涉案农业观光园的现状是由遵义106地质矿业有限公司在进行采煤活动，但原告不清楚该公司是否取得采矿权等手续。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部分照片看不清楚，且原告称是对现状拍摄的照片，但因采煤，已于2016年12月29日被政府部门强制叫停、关闭，被告未再对涉案场地进行管理，故不知现状如何。3、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农业开发合作协议》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就开始商议采煤并签订协议，该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确认为无效。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称该协议真实有效，且协议明确载明储存量有150万吨至200万吨煤，故被告才与原告签订该协议；被告只是作为施工方，施工内容含开挖土石方、采煤、取煤，开采的煤出卖后所得价款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支付给原告，剩余款项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工人工资、机械费用以及抵扣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土地赔偿款、投资款、工人工资、修路费等费用，至于协议是违法、还是合法，以及在开工过程中什么行为属于合法，什么行为属于违法，不应当由原告认定，而应由法院认定；前期施工产生的工程煤进行销售，得到政府部门的认可，相关的发票也是由税务局、工能局等相关部门提供，但被告是基于开具的税务发票推定政府部门认可销售前期施工产生的工程煤。4、原告提交的载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9日的《告知函》（主要内容：华瑜公司，我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与你公司签订了农业开发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即在签订协议后的5个工作日内你方进机器设备挖机5台以作为履约保证金，若你方不按协议执行，20天内未付土地款及工资，你方自愿将5台挖机作为履约金交给我方，由我方自行处理；但截止目前，你公司仍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土地款及工资200万元，若你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前期所欠土地款及工资等合计200万元，我公司仍认可双方签订的农业开发合作协议，若你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前仍未支付前期所欠土地款及工资等合计200万元，则请你公司在3日内无条件退场）1份，用以证明被告未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支付土地承包费及工资等共计200万元的义务，该告知函由原告股东梁继彭于2016年10月29日送达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周小华，被周小华当场撕掉，但原告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告知函已送达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周小华。经质证，被告有异议，称其从未看到及收到过该告知函，被告进场施工后，原告法定代表人以及原告的员工从未来过施工场地，被告也未见过梁继彭。5、原告提交的织金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黔0524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胡光林及主要投资人颜家中因与本案被告共同非法开采煤矿被判处刑罚，该判决确认了本案的原、被告以建设农业开发项目为幌子实施非法采煤行为，原、被告签订的《农业开发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被确认无效。经质证，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周小华虽因本案采煤现被关押在织金县看守所，但被关押的原因及责任不在于周小华本人；按照双方约定，原告是负责施工（包括采煤、平整场地、开挖土石方等）所需要的相关手续及煤炭销售，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也明确载明绿化由被告负责，后期如果得到政府部门的相关补偿也归其所有，被告在施工期间亦代原告支付了原告所欠的机械费用、民工工资、活动板房修建款、修路款等共计300多万元，被告是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6、被告提交的赔付部分土地款及树木款记录清单，用以证明被告代原告赔付村民的土地流转款、土地赔偿款、树木款的费用共计1037742元；赔偿村民树木款的相关清单是由原告方提供给被告方的，但由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从未来过施工现场，也从未面对需要处理的事情，故原告未在该组证据上签字确认。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即被告向原告出资200万元以用于代原告支付土地款及村民工资，但付款要以原、被告双方签字认可为准），被告代原告付款时需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但该组证据材料并没有原告方的签字确认，且该组证据材料载明的内容系被告单方行为作出，故不予认可。7、被告提交的关于村民房屋受损的赔偿协议，用以证明在被告施工之前，原告拖煤致临路农户房屋受损，被告代原告赔偿前述房屋受损的赔偿款共计金额33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光林在电话里告知被告方，对农户的赔偿标准是5000元，该赔偿标准亦是原告与农户商谈好后才叫被告方与农户签订的协议，但由于原告不来施工场地也不面对，故原告方未在该组证据上签字确认。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称该组证据材料系被告与农民签订的赔偿协议，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系原告的行为导致农户房屋受损所产生的赔偿款，且无原告方的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8、被告提交的领取房屋受损赔偿款、修路款、修建活动板房费用、机械费用等收据及载明收款金额为10000元、收款人为“胡光林”的收据。用以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修路款、修建活动板房欠付的费用、机械费用及原告向被告借款共计金额105.01万元，胡光林系原告的法人代表，其代表原告以出具收条的方式认可向被告借款10000元以作协调费用，用于找关系，但因原告不来施工场地也不面对，故未在该组证据材料上签字确认。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称该组证据材料载明的内容系被告与他人的经济往来，与原告无关，且无原告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系原告的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对载明收款人为“胡光林”的收条，因原告不能确认该收条中“胡光林”的签名是否系胡光林本人所签署，且该收条并未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即便该签名系胡光林本人签署，但胡光林出具收条的行为应系胡光林的个人行为，与原告公司无关。9、被告提交的主要内容为领取工资的借条，用以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及预付工人工资共计金额3281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全是借条，不能证明系被告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10、被告提交的主要内容为领取土地款的领条，用以证明被告代原告赔付村民土地流转费共计金额约70万元。经质证，原告以该组证据材料没有原告方的签名及印章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第1组、第3组、第5组证据材料，因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2组、第9组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性，不予采纳；第4组、第6组、第7组、第8组、第10组证据材料，因质证的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而提交证据材料的一方当事人又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其真实性，故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8月26日，原告（乙方）与织金县农牧局（甲方）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织金县农牧局引进原告在织金县中寨镇（原为中寨乡）、后寨乡建设现代生态农业观光园及养殖项目，项目建设内容为种植车厘子、蓝莓及养殖海蟹、甲鱼等。2015年10月21日，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以“织发改产业[2015]192号”文件向原告作出《关于同意织金县豪文农业生态观光园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原则同意织金县豪文农业生态观光园建设项目备案，项目名称为织金县豪文农业生态观光园建设项目，项目业主为豪文公司，项目建设地址为织金县中寨镇（原为中寨乡）、后寨乡，项目建设内容有种植蓝莓、车厘子及养殖海蟹、甲鱼。2015年10月26日，织金县后寨乡人民政府以“后府发[2015]46号”文件向原告作出《后寨苗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织金县豪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后寨乡建设豪文现代生态农业观光园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对豪文公司报来的关于在后寨乡建设织金县豪文生态观光园的申请收悉，依据豪文公司与织金县农牧局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书及织发改产业[2015]192号文件、织维稳评估[2015]17号文件，经研究，在豪文公司手续完备、不损害群众利益、不破坏生态的前提下，原则同意豪文公司在后寨乡建设织金县豪文现代生态农业观光园项目。2015年12月10日，原告与织金县后寨乡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就原告在织金县后寨乡投资建设现代农业生态观光园项目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农业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乙方向甲方出资200万元，代甲方支付土地费及村民工资，在付款的同时，一边动工，一边协商付款，付款以甲、乙双方签字认可为准，此款的退还期在一年之内逐步退清，种植的果树由乙方负责，国家补贴费和产生的经济效益也归乙方享有；乙方在施工平场中产生的工程煤在五千大卡热量的甲方提40元／吨，六千大卡热量的甲方提50元／吨，七千大卡热量的甲方提60元／吨，三千大卡热量以上的工程煤甲方提取10元／吨，四千大卡热量以上的工程煤甲方每吨提取30元（不含税），其余归乙方所有，以上所有工程煤税费由乙方自行负责，但甲方在租用后寨乡土地范围内必须保证乙方储存量有150-200万吨工程煤；甲方办理工程手续及协调工作，协调周边农户关系，费用由甲方负责，但由乙方先垫付，此款在甲方提取点位中扣除给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进机器设备挖机5台以作为履约保证金，如乙方不按合同执行，20天内未付土地款及工资，乙方自愿将5台挖机作为履约保证金交给甲方由甲方自行处理；本项目为农业开发项目（不含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挖出来的工程煤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正常销售及施工顺利；如遇销售等手续问题，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须承担一切经济责任；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10内未进场、未付土地款和工资等，本协议自行失效；乙方在每次收到订煤款时，扣回代甲方支付的赔付款后按比例支付给甲方。2017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7）黔0524刑初270号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载明：颜家中系豪文公司实际控股人，黎洪、胡光林先后担任豪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参与豪文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2015年年初，颜家中在对织金县中寨镇（原为中寨乡）青山村煤炭储量、煤炭质量进行实地考察后，决定在该地以实施农业开发为名非法开采煤炭牟利；2015年8月，颜家中以豪文公司开展生态农业开发为名，先后与织金县农牧局、后寨乡、中寨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相关的招商引资协议，在未办理征（占）林地审批手续及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织金县中寨镇青山村及后寨乡麻窝村、熊家寨村进行非法开采煤矿和销售；胡光林在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后，按照梁继彭的安排参与后寨乡项目点采煤工程的经营和管理，期间，颜家中引进周小华（华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约定由周小华负责后寨项目点煤炭的开采和销售，豪文公司按煤炭质量进行提成；2016年6月以来，织金县中寨镇、后寨乡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向豪文公司下发责令停止作业的通知；案发后，中寨镇人民政府、后寨乡人民政府分别将豪文公司非法开采的煤炭进行扣押；颜家中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胡光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黎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原告豪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光林已刑满释放，原告以与被告签订的《农业开发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且要求被告退出后寨农业生态观光园项目、停止一切侵权行为，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退出后寨农业生态观光园项目、停止一切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另查明，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周小华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农业开发合作协议》效力如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相关部门虽批准同意、备案在涉案地进行农业合作开发建设现代生态农业观光园，但相关部门批准、备案的现代生态农业观光园的建设项目内容为种植车厘子、蓝莓及养殖海蟹、甲鱼等，而非准许原告或被告非法开采、销售煤炭，而原、被告签订的《农业开发合作协议》中的大部分内容均是双方关于开采煤炭及销售、收益分配等进行的约定，该部分约定系以合作开发建设现代生态农业观光园的名义掩盖非法开采煤炭及销售的目的，且原、被告自签订协议时起至今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故该协议中关于采煤及销售、收益分配等进行的相关约定事项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而无效；其余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贵州豪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华瑜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农业开发合作协议》中关于采煤及销售、收益分配等所作出的相关约定事项无效；二、驳回原告贵州豪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贵州豪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华瑜聚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潘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