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吕某2，女，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吕某1，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法定代理人：吕某2，系吕某1之母。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宝，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兰，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林某，女，194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白某2，男，194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白某1，男，200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监护人：林某，系白某1祖母。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惠，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鋆，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某2、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白某2、白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某2、吕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宝、邓华兰，被上诉人林某及林某、白某2、白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惠、华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某2、吕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如下：1.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白辉明占51%份额），判令吕某2、吕某1各自享有白辉明个人份额的1／5；2.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白辉明占51%份额），判令吕某2、吕某1各自享有白辉明个人份额的1／5；3.判令吕某2无需向林某、白某2、白某1各支付45000元；4.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白辉明所遗留的银行存款（暂计人民币1960000元），吕某2享有5／8的份额，吕某1、白某2、白某1享有1／8的份额。二、判令林某、白某2、白某1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两份遗嘱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林某、白某2、白某1提交两份代书遗嘱，主张被继承人白辉明于2018年1月18日通过代书遗嘱将厦门市湖里区之房产归还予林某、将厦门市湖里区之房产归于白某1。一审法院对两份代书遗嘱予以采信，并据此判决：厦门市湖里区之房产归林某所有、厦门市湖里区之房产归白某1所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被上诉人林某提交的两份代书遗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1.两份代书遗嘱的代书人白春慧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白春慧系继承人林某、白某2的女儿，是白辉明的姐姐，是白辉明的第二顺序继承人，也是林某、白某2仅剩的唯一子女，是林某、白某2百年之后的唯一继承人。而且林某多次表示要将白辉明名下的房产其中一套赠与白春慧。白春慧作为代书遗嘱的代书人，不符合法律规定。2.两份代书遗嘱的见证人李某、俞健新一审出庭作证，在陈述代书遗嘱形成过程时，关于白辉明是先签字再让白春慧代书遗嘱内容，还是先口述遗嘱内容后在代书遗嘱上签字的证词并不一致，俞健新在庭审中明确表述当时白春慧代书遗嘱所用的纸上有白辉明事先签好的名字。且两个见证人均表明，代书遗嘱内容是被继承人的家事，他们没有去听具体内容，也并不清楚代书人白春慧是否按白辉明所口述的内容代书。他们所见证的并不是白辉明口述遗嘱内容，而是白春慧按照自己的想法整理的版本，见证人也未证实在白春慧书写完毕后有再次将书面内容向白辉明宣读，而且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手机录音录像如此方便的现在，整个过程没有录音、录像等证据来佐证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吕某2、吕某1认为被上诉人林某、白某2、白某1提供的该两份遗嘱的内容并不是被继承人白辉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两份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代书人均无落款时间。3.根据被继承人白辉明在济南106医院病历记录显示，白辉明于2018年1月19日到济南106医院就诊，当日下午检查诊断结果记录载明：“中年男性，发育正常，营养中等，面容正常，自主体位，步态正常，神志清晰，语言流利，语调正常，应答切题，检查配合。皮肤色泽正常，无黄染、皮疹及皮下出血。”结合代书遗嘱载明的“头脑清晰”及该病历记录可见，被继承人白辉明在2018年1月18日时完全有能力自书遗嘱，无需他人代书，被继承人白辉明的情况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条件。4.代书遗嘱内容不真实。除二见证人表示其在见证时没有关注白春慧是否按白辉明口述内容代书遗嘱外，代书遗嘱中写明的位于厦门市湖里区之房产系由林某、白春慧共同购买给白某1，也根本不符合事实。代书人白春慧在新加坡生活并不富裕甚至是属于贫困，在她嫁至新加坡后因家庭原因与国内家庭之间来往次数十分有限，更何况是与年纪尚小的白某1，而白春慧作为白某1的姑姑却花钱给一个并不亲近的侄子买房子这根本也不符合常理，如果是白春慧出资购买那么出资证明又在哪里？5.关于厦门市湖里区之房产的遗嘱: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是有法定顺序的，在白某1的父母即白辉明、王慧健在的情况下，林某并不能直接成为监护人，白辉明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可能说出“本来我母亲想做监护人，……并让我暂时做儿子白某1的监护人”这样违背基本常识的字句？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此套房产交由我母亲全权处理，归到儿子白某1名下”也是自相矛盾，既然是要给白某1的，又怎能让林某全权处理？另外，该遗嘱中写明是为了日后做生意贷款方便才写上白辉明与白某1共同共有，这也与事实不符。如果是为了生意贷款方便应该只写上白辉明的名字而不是写上共有人。6.厦门市湖里区之房产购买当时是为了日后作为白辉明与吕某2结婚的婚房所使用，在办理房产登记当时因担心白某1日后无保障，白辉明与吕某2协商后经吕某2同意，白辉明才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的。白辉明与吕某2婚后均是在此房屋居住生活，家中的软装由吕某2作为嫁妆直接置办。7.吕某2、吕某1在一审中申请两份代书遗嘱和《声明书》的笔迹鉴定及形成时间鉴定，后被鉴定机构告知，形成时间部分无法鉴定，方才撤回鉴定申请。吕某2、吕某1认为，关于代书遗嘱，重要的鉴定在于笔迹形成时间，林某在吕某2、吕某1提出厦门市思明区东浦路46号之二房产的分割诉求后，林某就提供了关于该房产的《声明书》为证据，吕某2、吕某1完全有理由认为，涉案遗嘱及《声明书》系林某与白春慧共谋，在签有白辉明名字的空白页上根据需要自行填写而得，而非被继承人白辉明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证人俞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说了两次白春慧在往涉案两份遗嘱中书写时，白辉明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综上，林某、白某2、白某1提交的两份2018年1月18日代书遗嘱并非被继承人白辉明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的内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厦门市湖里区之房产及厦门市湖里区之房产的产权归属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闽Ｄ×××××车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闽Ｄ×××××车辆系被继承人白辉明所有，在白辉明生病期间，吕某2怀孕并剖宫生子，为此需支付大笔医疗费用。同时，吕某2因照顾白辉明而辞职，在白辉明生病后即无经济来源，而白辉明病重之后，林某甚至断绝了吕某2与白辉明的联系，吕某2只能将幼儿吕某1带回娘家，一切生活开销均由母亲任素侠先行垫付。后，为了儿子购买保险、奶粉等，开销越来越大，吕某2为保障家庭生活及孩子的健康成长，遂将该车出售予他人，并将出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任素侠垫付的款项及家庭生活必要开支。因任素侠与吕某2系母女关系，双方并未就该等费用签订《借条》《欠条》等书面凭证。吕某2作为一个成年人，不能支付自己的母亲赡养费已十分自责，不可能在经济稍微宽裕后不返还其母亲相关款项，作为吕某2的母亲体谅自己的女儿在哺乳期内不能工作还要抚养孩子、还银行贷款，给了钱又怎么可能要求吕某2签具相关的借条或者欠条？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求出具借条或者欠条才真的是有违常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吕某2需向林某、白某2、白某1支付相关款项实则可笑。三、一审判决认定林某无需返还白辉明账户留有的遗产也不符合事实。被继承人白辉明在世期间一直有用林某账户进行股票基金交易，所有的交易都是白辉明在操作，当时白辉明碍于所在公司的相关规定及自身职位的限制，便借用母亲林某名下的银行卡（卡号：62×××95）进行股票基金交易。林某名下该银行卡账户一直是由白辉明在管理、使用，开户的第一笔钱，也是由白辉明转入。而白辉明在投资赚了钱后，会将部分款项转至自己名下银行卡（尾号9101），所以导致林某名下的这张银行卡与白辉明的银行卡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本案中，白辉明是借其母亲林某名义，用林某银行账户进行股票基金交易，而非林某委托白辉明投资理财，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而林某在白辉明已确诊为“脑内多发急性期脑梗死”后即意识不清后，仍于2018年1月29日从白辉明银行卡转出467422元、于2018年2月13日从白辉明银行卡转出1198587.27元至自己名下银行卡（尾号0421），属于恶意转移遗产，应当承当相应的不分或者少分遗产的法律后果。这部分款项是白辉明在世期间与吕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白辉明意识不清或者说即使白辉明意识清楚的情况下白辉明个人也是无权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分。该两笔款项应当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原审法院根据该等银行卡交易记录采纳林某委托白辉明投资理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白辉明生前的个人物品包括所有的银行卡都在林某手中，但是其利用自身便利至今拒不提交白辉明其他银行卡，至今白辉明账下存款无法准确查明，吕某2、吕某1认为林某应当提供其他银行卡信息以供法院查明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吕某2、吕某1的上诉请求。 林某、白某2、白某1共同辩称，一、原审判决厦门市湖里区长浩里34号1102室房产归林某所有，吕某2、吕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林某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判决厦门市湖里区的房产归白某1所有，吕某2、吕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白某1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是正确的。1.厦门市湖里区长浩里34号1102室房产于2014年7月1日取得，登记为林某与白辉明按份共有，其中林某占49%，白辉明占51%（权属证记载为林某赠与）。该房产系林某全额出资的个人财产，系为了让白某1可以就读翔鹭小学而将部分权属暂借给白辉明登记。白辉明于2018年1月18日立下遗嘱，将此房产归还林某。厦门市湖里区于2015年7月28日取得权属证，登记为白辉明与白某1按份共有，其中，白辉明占51%，白某1占49%，该房产系原告林某全额出资，购买给孙子白某1。白辉明于2018年1月18日立下遗嘱，将上述房产权属归于白某1。2.案涉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关于代书遗嘱的规定。虽然遗嘱的代书人为白辉明的姐姐白春慧，但是有其它两个没有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并签名，而且他们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遗嘱系白辉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该法条明确约束的是遗嘱见证人，而并非代书人。4.《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它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按照上述法条的规定，遗嘱只需要代书人注明时间，见证人、遗嘱人签名即可，而无需再重复落款时间。5.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人对于遗嘱的形成过程以及遗嘱的内容都向法庭做出了明确的陈述（有庭审笔录及录像为证），吕某2、吕某1对于证人证言的断章取义、错误理解是不明智的。6.代书遗嘱触发条件即为遗嘱人不能书写口述内容，委托他人代书。被继承人头脑清晰，但是因为长期的化疗使得他的身体每况日下，体虚，无法承受动脑的同时还长时间端坐书写，因为无法书写而委托代书人代为执笔，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7.遗嘱内容符合客观事实。首先，林某、白某2、白辉明一家的资产积累基本都是靠林某早年下南洋辛苦打拼获得的，林某相对有较高理财意识，这使得她的资产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断的增值。所以涉案的几套房产实际上基本都是由林某出资的。其次，白辉明并非法学本科出生，对法律知识，或者说对于更加专业的遗嘱、监护、抚养等问题表述，并不能像法律人那么严谨。法律也从未强制性规定遗嘱的表述、行文必须要有一个格式版本，措辞的表述必须达到法律本科水平。即使是这样，白辉明在遗嘱中表述的内容已经相当清楚，符合客观事实，更不具有任何歧义。再次，厦门市湖里区，是林某出资购买白某1的，为了方便白辉明贷款资金周转，所以登记为其父子共同共有。白辉明已经在遗嘱中说明清楚。8.吕某2、吕某1提出的鉴定申请主要请求为鉴定白辉明签名的真实性，为此，原审法院开具了多份调查令给林某、白某2、白某1代理人，由代理人至白辉明生前贷款的银行网点调取大量的笔迹鉴定样本。代理人提供相关比对样本给法院后，从肉眼即可看出笔迹的一致性。加上现场多多位证人的证实，吕某2、吕某1遂放弃鉴定申请。依据证据规则，吕某2、吕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审法院未组织评估闽Ｄ×××××车辆的价格，径行依据吕某2低价出卖车辆的价格来认定上述车辆的价格，是错误的。因为吕某2的低价转让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林某、白某2、白某1的合法利益。闽Ｄ×××××车辆在购买时即值50多万，即使有损耗，也不可能折损到半价，吕某2明显是恶意低价转移。更严重的是，吕某2私自转让遗产之后，将所得收入转移给了其母亲。是明显的恶意转移遗产。1.低价转让，降低遗产的价值，侵害了其它继承人的利益；2.擅自分配处置款项，涉嫌转移遗产；3.林某、白某2、白某1在原审证据中提交：2018.6.15提交证据，第9-10页；2016.6.29林某转账512000元给林双洁，2017.7.13指示林双洁转账497309元给吕某2。这笔将近50万的款就是留给吕某2生活用的，其抗辩的没有生活费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原审法院未组织评估车辆的最新价值，径行依据吕某2低价出卖车辆的价格来认定上述车辆的价格，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驳回吕某2、吕某1关于分割被继承人尾号9101卡账户的款项是正确的。该卡款项就是林某委托白辉明理财的款项，双方转账相互持平，原审判决依法认定是正确的。同时，将款项转还给林某系白辉明真实意思的表示。 林某、白某2、白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厦门市湖里区的房产归林某所有，吕某2、吕某1协助办理上述房产过户手续；2.厦门市湖里区房产归白某1所有，并由法定代理人林某代为行使物权权利，吕某2、吕某1协助办理上述房产过户手续；3.按照原被告各1／4的份额分割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38号之5的房产；4.泉州市安溪县官桥镇仁宅村连捷·山水悦城Ｃ区20号楼06房产归林某所有，吕某2、吕某1协助办理上述房产过户手续；5.按照原被告各1／4的份额分割闽Ｄ×××××车辆；6.白辉明的医疗费320000元由吕某2承担1／3；7.吕某2返还给林某99249.15元（2018年1月26日、1月27日白辉明转到吕某2的账户合计99249.15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林某、白某2、白某1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分割白辉明下列房产的出租收益：（1）厦门市惠灵顿路五缘西三里104号802-1、802-2、802-3、802-4室房产的出租收益；（2）厦门市惠灵顿路五缘西三里104梯902-1、902-2、902-3、902-4房产的出租收益；（3）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38-5号房产出租收益；2.变更白辉明的医疗费320000元由吕某2承担1／3为白辉明的医疗费520000元由吕某2承担1／3；3.吕某2向林某返还保险箱内约400000元左右的财产。 吕某2、吕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分割白辉明死亡时所遗留的位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白辉明占51%份额）、厦门市湖里区房产（白辉明占51%份额）、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38号之5房产（白辉明占50%份额）、泉州市安溪县连捷山·水悦城Ｃ区20号楼06号房产（白辉明占50%份额）、厦门市思明区东浦路46号之二401室房产（白辉明占100%份额）。分割后，吕某2、吕某1按法定继承白辉明遗留下遗产40%的份额；2.分割白辉明所遗留的银行存款（2018年1月29日白辉明转给林某的467422元，2018年2月13日白辉明分两笔转给林某的1198587.3元）。分割后，吕某2、吕某1按法定继承白辉明遗留下遗产40%的份额；3.分割白辉明死亡时所遗留的厦门市翔安区中澳城一期工程5＃楼14层房产出售尾款1318000元。分割后，吕某2、吕某1按法定继承白辉明遗留下遗产40%的份额；4.林某、白某2、白某1按60%的份额承担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38号之5房产未还贷款及泉州市安溪县连捷·山水悦城Ｃ区20号楼06号房产未付购房款（1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白辉明于2018年2月23日因病去世。林某系白辉明之母，白某2系白辉明之父。白某1系白辉明与前妻生育之子（白辉明与前妻于2011年9月27日离婚）。白辉明与吕某2于××××年××月××日结婚，并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吕某1。 2013年10月30日，闽Ｄ×××××号车辆登记在白辉明名下。2018年5月9日，吕某2将该车以225000元的价格售予他人。同日，吕某2收到购车款100000元。吕某2随即转账150000元给其母亲任素侠。次日，吕某2收到购车款125000元。吕某2随即转账125000元给任素侠。 2014年7月1日，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登记在林某、白辉明名下（厦国土房证第01169491-1号、厦国土房证第01169491-2号），其中林某按份共有49%，白辉明按份共有51%，并备注“据赠与合同记载：林某51%的产权份额赠与白辉明作为其个人财产。” 2015年7月28日，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登记在白辉明、白某1名下（厦国土房证第01274818-1号、厦国土房证第01274818-2号），其中白辉明按份共有51%，白某1按份共有49%。 2015年1月10日，白辉明购买了址于厦门市翔安区中澳城（X2011P01地块）一期工程5#楼14层1401室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2017年1月15日，白辉明将该房产售予他人。 ××××年××月15日，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38号之5房产登记在吕某2、白辉明名下【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139159-1号、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139159-2号】，吕某2、白辉明各享有1／2的份额。××××年××月24日，白辉明、吕某2共同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最高额抵押借款500000元（合同编号：351204215600380490）。 2017年3月21日，白辉明购买了址于泉州市安溪县官桥镇仁宅村连捷·山水悦城C区20号楼06房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该房产尚未付清尾款，尚未交房。 2018年1月18日，白辉明口述，其姐姐白春慧代书，案外人李某、俞某见证，立下两份遗嘱，其中一份遗嘱载明：“现位于湖里区（厦国土房证第01169491-1号）是我母亲林某全款购买的房产。因为儿子白某1要读翔鹭小学，如果父母没有房子在翔鹭花城，孩子是不可进入翔鹭小学读书的。于是我要求我母亲林某把属于她的这套房产权分51%的产权份额赠与我白辉明作为儿子白某1进入翔鹭小学读书用途（没有其它目的）。现我重病在身，父亲瘫痪21年，长期需要请人照顾，母亲没有收入，我要将该房产51%全部归还本属于母亲林某的份额。我特立此遗嘱，将此房产归于我母亲名下。”另一份遗嘱载明：“位于湖里区（厦国土房证第01274818-2号）此房产是由我母亲在南洋工作了十一年和姐姐托我母亲带回来的钱全款购买给我儿子白某1。本来我母亲想做监护人，但我考虑以后若做生意需要可以拿来贷款，所以我要求我母亲将此套房产写于我和我儿子白某1名下，并让我暂时做儿子白某1的监护人。现在我重病在身，已无法担任监护责任，所以将这房产的份额归还我母亲，并要求母亲做白某1的监护人，将此套房产交由我母亲全权处理，归到儿子白某1名下。我特立此遗嘱，将监护权归于我母亲林某，产权归于我儿子白某1。” 再查明，白辉明尾号为9101的银行账户开户至今与林某的银行账户往来交易明细如下：                            时间                       林彩霞-白辉明（元）                       备注                       时间                       白辉明-林彩霞（元）                               2015年12月31日                       50000                                             2017年03月02日                       150000                               2017年02月16日                       1760000                       同日，白辉明转账2000000元到东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基金业务外包。                       2017年06月29日                       5000                               2017年10月05日                       50000                                             2017年07月14日                       1000000                               2017年10月06日                       50000                                             2017年09月20日                       100000                               2017年10月08日                       50000                                             2017年09月20日                       150000                               2017年10月09日                       50000                       同日，白辉明转账50000元到支付宝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2017年09月22日                       3000                               2017年10月10日                       134800                                             2017年12月07日                       300000                               2017年10月10日                       50000                                             2017年12月13日                       250000                               2017年10月16日                       50000                                             2018年01月29日                       467422                               2017年11月17日                       50000                                             2018年02月13日                       1000000                               2017年11月18日                       50000                                             2018年02月13日                       198587                               2017年11月19日                       50000                                             合计                       3624009                               2018年01月17日                       50000                                                                                                 2018年01月18日                       520000                                                                                                 2018年01月18日                       50000                                                                                                 2018年01月20日                       50000                                                                                                 合计                       3064800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厦门市湖里区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的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虽然遗嘱的代书人为白辉明的姐姐白春慧，但是有其他两个没有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并签名，而且他们的证人证言互相印证，可以认定遗嘱系白辉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据此，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归林某所有，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归白某1所有，吕某2、吕某1应当协助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 二、关于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38号之5的房产的分割。该房产登记在吕某2、白辉明名下，吕某2、白辉明各享有1／2的份额。白辉明去世后，其名下的份额依法应作为遗产分割。林某、白某2、白某1、吕某2、吕某1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各继承1／10的份额。据此，吕某2共享有3／5的份额（1／2＋1／10＝3／5）。林某、白某2、白某1、吕某2、吕某1应按照上述比例对该房产尚欠的银行贷款承担清偿责任。林某主张该房产由其全资购买，请求按照1／4的份额进行分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三、关于泉州市安溪县官桥镇仁宅村连捷·山水悦城C区20号楼06房产的分割。该房产尚未付清尾款，尚未交房，权利义务关系尚未明确，且关系到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 四、关于闽Ｄ×××××号车辆。该车系白辉明婚前购买的，系其个人财产。吕某2将该车出售，实际收款225000元并随即转给其母亲任素侠，然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系偿还任素侠之前出借的款项，依法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该225000元依法应作为白辉明的遗产进行分割。林某、白某2、白某1、吕某2、吕某1各享有45000元。林某、白某2、白某1对交易价格有异议，并申请进行评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五、关于2018年1月18日林某转给白辉明的520000元。之后，白辉明已陆续转还给林某，林某要求吕某2承担该部分款项的1／3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六、关于2018年1月26日、1月27日白辉明转给吕某2的99249.15元。该部分转款行为发生在白辉明生前，金额并非特别巨大。吕某2主张已用于抚养孩子和家庭生活的必要支出，未超出合理范围，依法予以采纳。林某要求分割该部分款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七、关于厦门市惠灵顿路五缘西三里104号802-1、802-2、802-3、802-4室房产、厦门市惠灵顿路五缘西三里104梯902-1、902-2、902-3、902-4房产以及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38-5号房产的出租收益，双方各执一词，而房屋租赁合同书以及现场照片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相关房产出租并由吕某2实际收益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林某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系其应当自行举证的范围，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项，依法不予准许。 八、林某要求吕某2返还保险箱内的财物系林某与吕某2之间返还原物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予处理。 九、关于厦门市思明区东浦路46号之二401室房产的分割。该房产关系到案外人白春慧的合法权益，是否属于白辉明的遗产尚不明确，亦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十、2018年1月29日白辉明转给林某的467422元以及2018年2月13日白辉明分两笔转给林某的1198587.3元。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白辉明尾号为9101的银行账户开户至今，林某亦多次向其转款，并且林某转给白辉明的部分款项随即转到相应的投资理财账户。因此林某主张其委托白辉明进行投资理财与银行交易明细互相印证，依法予以采纳。该情况下，白辉明将相关款项转还给林某，并且金额与林某转给白辉明的金额出入并非特别巨大，不存在明显违背常理之处。因此白辉明向林某的上述转款行为不足以证明白辉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吕某2请求将上述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十一、关于厦门市翔安区中澳城（X2011P01地块）一期工程5#楼14层1401室房产的分割。该房产已经出售，是否仍有款项尚未收取有待案外人的确认，即债权尚不明确，亦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至第四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项、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厦国土房证第01169491-1号、厦国土房证第01169491-2号）归林某所有，吕某2、吕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林某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二、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厦国土房证第01274818-1号、厦国土房证第01274818-2号）归白某1所有，吕某2、吕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白某1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三、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38号之5房产【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139159-1号、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139159-2号】，林某、白某2、白某1、吕某1各享有1／10的份额，吕某2享有3／5的份额，并按照相应的份额负担该房产尚欠的银行按揭贷款。四、吕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林某、白某2、白某1、吕某145000元。五、驳回林某、白某2、白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吕某2、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341元，并案案件受理费47806元，由林某负担30739元，白某2负担1863元，白某1负担48436元，吕某2负担10246元，吕某1负担1863元。 二审中，本院就白某1的监护权问题向白某1生母王慧作调查询问，王慧称，其常年居住台湾，因特殊原因对白某1实际不具有监护能力，其此前已知晓本案一审诉讼事宜，且在白辉明生病期间，王慧、白辉明、林某已合意变更白某1监护人为林某。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条有关“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之间可以协议确定监护人。协议确定监护人应当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的规定，确认林某作为白某1监护人参加本案诉讼。 二审中，林某、白某2、白某1未提交新的证据。吕某2、吕某1提交了林某尾号为2895和尾号为1992的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作为补充证据，拟通过交易明细证明这两张卡从开卡起就是白辉明在控制使用，账户内的款项都是白辉明的。林某质证认为，上述两张银行卡尽管是白辉明在操作使用，但汇进去的钱都是林某的。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吕某2、吕某1认为泉州市安溪县连捷山·水悦城Ｃ区20号楼06号房产是吕某2和白辉明共同购买的，另对遗嘱真实性有异议，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某、白某2、白某1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如下异议：1.对闽Ｄ×××××号车辆的价格不认可，且该车辆出售价为225000元，一审未审查是否有更高价格。2.一审遗漏审查厦门市翔安区中澳城一期工程5＃楼14层房产、厦门市湖里区嘉园路38号之5的房产、泉州市安溪县官桥镇仁宅村连捷·山水悦城Ｃ区20号楼06房产系林某全额出资。3.一审遗漏了审查白辉明在治疗期间产生的52万元医疗费，该费用为白辉明债务，应在其遗产范围内清偿。4.一审遗漏了查明林某支付吕某250万元生活费的事实，这对抗辩吕某2私自变卖车辆及转移白辉明账户内资金具有重要意义。5.一审漏查了审查吕某2恶意转走白辉明账户内资金的问题，吕某2在白辉明生病期间、过世后及诉讼期间均在转移白辉明账户内资金，这些资金都是白辉明的遗产，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不得私自转移。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吕某2、吕某1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林某、白某2、白某1的答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闽Ｄ×××××车辆的出售款分配问题；白辉明遗留的银行存款的处理问题。 第一，关于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遗嘱代书人虽为白辉明的姐姐白春慧，但法律并未限制遗嘱人的姐妹作为遗嘱代书人，也未规定遗嘱人的姐妹是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且现场有两个没有利害关系的见证人予以见证。两位见证人在遗嘱上作为见证人签名，即视为对遗嘱内容予以确认。代书遗嘱的形成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两份代书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并判决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归林某所有，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房产归白某1所有，吕某2、吕某1应当协助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闽Ｄ×××××车辆的出售款分配问题。闽Ｄ×××××车辆系白辉明婚前个人财产，白辉明于2018年2月23日病逝，在白辉明未对闽Ｄ×××××车辆所有权作出处分情况下，该车辆依法应由所有继承人共同继承，吕某2在未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下，擅自于2018年5月9日将该车辆以225000元出售，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财产权益，依法应按各继承人占该车辆份额比例予以返还款项，即应向林某、白某2、白某1、吕某1各返还45000元，故一审判决吕某2应向林某、白某2、白某1各支付4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白辉明遗留的银行存款的处理问题。本案中吕某2、吕某1未能举证证实白辉明遗留有银行存款1960000元，且其一审主张分割白辉明所遗留的银行存款为2018年1月29日白辉明转给林某的467422元和2018年2月13日白辉明分两笔转给林某的1198587.3元，故吕某2、吕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已超出了其一审诉讼主张，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仅就其一审主张的467422元和1198587.3元进行审查。 吕某2、吕某1主张前述两笔款项为吕某2、白辉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吕某2与白辉明于××××年××月缔结婚姻关系，至白辉明逝世的2018年2月23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较短。吕某2自认其于白辉明生病后即辞职而无经济来源，二审中又称白辉明在国信证券公司担任客户经理，月工资一万多元，主要收入是炒股，但未能举证证实白辉明的炒股收益情况，现有证据可见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累积的共同财产并不多。吕某2、白辉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吕某2剖宫生子，白辉明患病治疗，吕某2、白辉明、吕某1家庭日常生活均需大量花费。从吕某2、白辉明夫妻的收支情况分析，难有巨额财产存在的可能。2.吕某2主张白辉明自2018年1月25日起即被确诊为“脑内多发急性期脑梗死”，已意识不清，白辉明尾号9101银行卡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13日向林某支付的467422元和1198587.3元系林某自行操作。对此本院认为，吕某2主张白辉明自2018年1月25日起已意识不清，但一审证据材料显示，白辉明于2018年1月25日被济南106医院诊断为“脑内多发急性期脑梗死”，此外医院并未有任何有关白辉明已处于意识不清或昏迷状态的记载，而医学实践上“脑内多发急性期脑梗死”病人并不一定处于意识不清的昏迷状态，同时结合白辉明名下尾号为9101银行卡在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18日仍有游戏充值、微信转账、微信零钱提现、微信红包、手机充值等交易操作事实，本院认为该银行卡在该期间内仍由白辉明控制，白辉明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13日亲自向林某支付467422元和1198587.3元有更高的可能性。故吕某2主张白辉明尾号9101银行卡向林某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系林某自行操作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吕某2主张白辉明借用林某名义炒股，林某名下尾号2895的银行卡、尾号1992的银行卡均系白辉明在使用，账内款项也均为白辉明所有，即使白辉明意识清楚也无权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分。林某确认其名下尾号为2895和1992的银行卡系白辉明在操作，但称系其委托白辉明代为理财，账内款项系林某所有。本院认为，林某系尾号2895和1992银行卡的开户人，金钱为种类物，谁占有即推定为谁所有，在无相反证据推翻下，林某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应推定为林某所有。结合前述第1点吕某2、白辉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难有巨额财产存在的可能，以及第2点白辉明亲自向林某支付467422元和1198587.3元的可能性较大，本院认为林某有关其委托白辉明代为理财、白辉明将理财款项归还林某的主张高度可信，吕某2主张上述467422元和1198587.3元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吕某2、吕某1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吕某2、吕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一帆 审判员  周宗良 审判员  许 莹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江泽蓉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