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1503号原告：唐国斌，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代理人：姚勇，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学总，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告：广州永荣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背阴村村委旁边原学校操场。法定代表人：陈颜梅，该公司经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强，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国斌与被告冯学总、广州永荣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国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勇，被告冯学总、永荣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国斌诉称：原告是于2015年2月3日开始承租经营广州市增城永荣洗涤服务部五合伙入之一，五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及分摊债务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12日签订了《工厂欠唐国斌款》、《2018年3月6日清算账目（王琼琼做账）》、《股东负债复查更正如下》、《股东负债分摊明细》。2018年3月期间，被告冯学总为达到受让广州市增城永荣洗涤服务部的整体资产、设备、客户资源等，于是要求原告及其他四合伙人将合伙经营的场地、整体资产、设备、客户资源、债务等打包转让给他，原告及其他四合伙人同意了被告的要求，于是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洗涤厂转让合同》，该《洗涤厂转让合同》约定了转让的标的物、转让的价格及价格的结算及支付等条款。《洗涤厂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及其他四合伙人按合同的约定将所转让的标的物及相关的资料于2018年3月19日交给了被告，被告除已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的订金外，尚欠原告184万元的转让款却一直不予支付，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转让费184万元及利息（以184万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被告冯学总辩称：1、原告与我签订的洗涤厂转让合同实际上是履行不能；2、原告没办法履行自己的义务，广州市增城永荣洗涤服务部是由四方合伙经营，而且该服务部属于个体工商户，因此无法进行证照的转让及变更登记；3、转让合同涉及到另外的其他人蔡忠颐、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背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背阴村委），因为该服务部经营的土地及部分房屋（小学部分）属于背阴村委，厂房有部分是案外人蔡忠颐搭建的，但是在本转让合同中，该服务部把整体资产和设备全部卖给我，但是其中部分资产、设备是案外人蔡忠颐。这些东西涉及到案外人，该服务部没有征得蔡忠颐和背阴村村委会的同意，全部整体卖给我，转让合同本身是无效或效力待定的。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转让主体是广州市增城永荣洗涤服务部。另外在本案中广州市增城永荣洗涤服务部没有完成约定的交接财产的义务，（1）所有证照没有过户到案外人的名下，（2）锅炉特种设备证没有转到我名下，（3）财务的账号在另案中被查封，也没办法过户，（4）设备也在另案中被原告查封，（5）按照转让合同约定广州市增城永荣洗涤服务部和我双方要对财产进行清算，在清算过程中发现问题，双方无法进行最终结算，所以也不符合付款条件。原告在另案中把设备查封，设备也没移交给我。被告永荣公司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我方是成立于2018年10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增城永荣洗涤服务部（以下简称永荣服务部）是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是案外人梁群英。原告主张永荣服务部是其与他人合伙经营，为此提供《合伙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18日，甲方为梁群英、黄沐辉，乙方为李庆欢，丙方为温伯钊，丁方为唐国斌。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丁因合伙承租、经营永荣服务部一事，四方在梁群英、××及××村委与蔡忠颐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的基础上，结合背阴村委与永荣洗涤服务部签订的《增加租地范围合同》，经过充分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合伙承租、经营的期限从2015年2月3日至2063年12月31日止；……3、合伙承租经营投资的比例，为甲、乙、丙、丁各占投资总额比例为25%。……5、甲、乙、丙、丁四方在合伙承租、经营中所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在合伙承租、经营中所负债先以合伙共有的财产偿还，不足偿还，以合伙人投资的比例承担。……7、各合伙人在合伙承租经营期间的分工为：甲方负责生产管理，乙方负责业务管理，丙方负责生产安全及机械管理，丁方负责财务管理。……。2018年3月14日，永荣服务部（甲方）与被告冯学总（乙方）签订《洗涤厂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将永荣服务部转让给乙方，包括整体资产、设备、客户资源等，并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将蔡忠颐洗涤部转让给乙方经营，甲方必须保证把所有证件手续过户到乙方名下，甲方必须保证已把蔡忠颐与背阴村委的租地合同书转到乙方名下。2、乙方要按甲方所开出的清单附件为标准，在结算过程甲方只可以小于附件账目，结算过程中超过清单账目的部分由甲方自负。3、甲、乙双方在结算过程中，甲方必须保证所有票据都有所有股东的亲自签名（票据以所有股东签名为准），不可以掺有虚假成份在内，乙方与甲方清账由股东4人签字为准。（不可以有重复开支票据出现，如有重复开支票据乙方不给结算）4、甲方在清单上唐国斌投资约贰佰陆拾万元，李庆欢投资约叁拾万元，温伯钊投资约壹佰贰拾万元，梁群英投资约叁拾万元，按结算为准后，每位股东按总投资10%亏损。5、乙方与甲方，清算完且没有任何账目问题后，乙方要先付订金给每个股东结算金额总数10%，甲方必须保证十天内把所有手续整理好转让到乙方名下，甲方转到乙方名下乙方再付甲方40%,乙方要对所有股东开始责任与债权债务公事50天内，甲方债权债务在没问题的情况下乙方再付50%并结清所有余款，甲方和乙方正常清算完后，甲方要无条件转让给乙方，不得违约。6、清算以甲方提供的复印件附件清单为准以结算账目附件。签字之日就是开始清算之日，甲、乙双方要在一周内结算完成。7、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交订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给洗涤厂李庆欢保管，待结算后订金支付多取少补。8、本合同一式六份，甲方四份，乙方两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在账目没问题情况的前提下不得违约，如有单方违约要赔偿对方人民币叁拾万元作为违约金。双方签字之日起共同持有有法律效果。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永荣服务部公章，并有唐国斌、黄沐辉、温伯钊、李庆欢字样的签名。冯学总在乙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冯学总支付了50万元，该款项由原告收取。原告表示其与永荣服务部的其他合伙人已按《洗涤厂转让合同》的约定将所转让的标的物及相关资料于2018年3月19日交给了被告，被告也应约定支付转让款。《洗涤厂转让合同》载明其本人投资为260万元，按约定10%的亏损，被告应支付其本人的金额为234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万元的订金，尚欠原告184万元的转让款未付，遂提起诉讼。被告冯学总抗辩认为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洗涤厂转让合同》是永荣服务部作为甲方签订的，转让主体是永荣服务部，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洗涤厂转让合同》只是一个意向书，合同没有约定转让的总价及时间，款项的转让也是附条件的，转让数额并不能确定，更没有约定给每个股东多少钱。按合同约定，永荣服务部要与冯学总对债权债务及资产进行清算，此后才能确认转让价格，根据合同第7条，永荣服务部的净资产实际是合同转让的价格。永荣服务部没有完成合同所约定的交接财产的义务，双方没有签订交接协议。永荣服务部是由原告等四方合伙经营，该服务部是个体工商户，无法进行证照的转移及变更登记，合同实际无法履行。永荣服务部经营的土地及部分房屋属于背阴村委、部分厂房是案外人蔡忠颐搭建，有部分资产和设备属于蔡忠颐，该合同涉及到案外人蔡忠颐、背阴村委，永荣服务部没有征得蔡忠颐、背阴村委的同意，转让合同无效或效力待定。永荣服务部也没有将相应的账本、财务公章、证照、锅炉特种设备证过户给冯学总，设备也没有交接完毕，原告另案起诉在2018年9月19日查封了永荣服务部的设备，故《洗涤厂转让合同》现在无法履行下去，不同意继续付款。现双方在清算过程中发现问题，无法进行清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认为《洗涤厂转让合同》是包括原告在内的永荣服务部全体合伙人与冯学总签订的，该合同的第4条对各合伙人投资的数额进行了初步的确认，冯学总对初步确认的数额有核实的权利，并约定了如各合伙人投资数额真实则按各合伙人投资的数额10%亏损，由冯学总支付给各合伙人。因此，合同对各合伙人所转让的股权价款是明确的，按法律规定，各合伙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原告是适格的主体。永荣服务部的厂房已转让给冯学总，且被告已经在经营，永荣公司的工商登记就是租赁厂房的地址。确认查封永荣服务部设备的事实。本案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厂欠唐国斌款、2018年3月6日清算账目（王琼琼做账）、股东负债复查更正如下、股东负债分摊明细，以证明永荣服务部四方合伙人在经营永荣服务部期间对各自的出资额、产生的债务及债务承担问题进行了结算、分摊的约定，原告等已将上述资料预交给冯学总。经核实，上述资料是永荣服务部四方合伙人之间就各方的投资、负债等情况进行的对账。其中，工厂欠唐国斌款载明“总计2651885元不含借款”2、转让交接清单四张、工作交接表、离职申请表、录音光盘及文字翻译，证明永荣服务部四方合伙人已将永荣服务部相关的费用支出票据、洗涤交接单、温伯钊四笔贷款费用单、发临时工工资单、抽出加油单、利息单、洗涤对账单等资料及电脑设备移交给了冯学总。被告表示永荣公司是其与陈颜梅、李庆欢于2018年10月12日在原告查封永荣服务部后成立的，虽然永荣公司与永荣服务部登记的地址一致，但场地的交付并不是按《洗涤厂转让合同》交付的，永荣公司的场地是李庆欢将场地出租给陈颜梅并收取租金，不能证明永荣服务部履行了交付场地的义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未收到原告等人移交的上述资料，但不能证明已交接完毕，双方要进行结算，以结算为准。对证据2中记载由“温伯钊四笔贷款费用清单1张、发临时工工资单1张、抽出加油单、利息单”等内容的转让交接清单已没有被告签名为由不予确认，对其他三张转让交接清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已交接完毕。对录音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是冯学总的录音，即使是冯学总的录音也不是签订合同时所录制，是经过剪接，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以合同为准。对于工作交接表、离职申请表，是冯学总的员工蒋彩红要离职，把其手上的材料移交给冯学总的姓雷的另一个员工，并不是永荣服务部交接过来的。原告表示工厂欠唐国斌款、2018年3月6日清算账目（王琼琼做账）、股东负债复查更正如下、股东负债分摊明细就是《洗涤厂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附件，其已移交给了被告，但无证据证明。其认为上述材料移交给冯学总后，冯学总有无去核实不清楚。永荣服务部转让的总价款是以四方合伙人总投资款亏损10%计算，其提交的工厂欠唐国斌款中载明了其本人的投资款为2651885元，此就是结算的数字，冯学总也是认可的。原告等四方合伙人已经将永荣服务部的所有资料移交给冯学总，由冯学总自己对永荣服务部的债权债务及资产进行清算，但冯学总没有告诉清算结果，双方也未签订清算结果的协议。冯学总认为清算是双方的义务，并不是其单方决定的，永荣服务部及原告等四方合伙人只是移交了部分资料，但双方未作清算，双方对于应收账款都有异议，清算未完毕，其不同意付款。另查明：被告永荣公司是于2018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冯学总、李庆欢、陈颜梅是该公司股东。在原告与永荣服务部、梁群英、黄沐辉、李庆欢、温伯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查封了永荣服务部的生产设备一批。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永荣服务部是个体工商户，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该服务部是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四方合伙经营，原告是合伙人之一。从《洗涤厂转让合同》载明内容来看，该合同实质上是包括原告在内的四方合伙人将永荣服务部转让给被告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合同，原告作为永荣服务部的合伙人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其主体适格。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冯学总是否应支付款项给原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洗涤厂转让合同》第4条的约定，原告等四方合伙人的投资按结算为准后每位合伙人按总投资额10%亏损。根据第5条约定，款项的支付是附条件的，即合同双方清算完且没有任何账目问题后，冯学总先付订金给每个股东结算金额总数的10%，转让方保证十天内把所有手续整理好并转让到冯学总名下后再付40%，冯学总要对所有股东开始责任与债权债务公事50天内，永荣服务部债权债务在没问题的情况下冯学总再付50%并结清所有余款。原告主张包括其本人在内的永荣服务部的四方合伙人已将永荣服务部的所有资料移交给冯学总，双方已经清算完毕，因冯学总对此予以否认，故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其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四方合伙人已与冯学总就永荣服务部的债权债务、资产等情况清算完毕及结算的金额，也不能证明达到了合同第5条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对其要求冯学忠支付转让款184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永荣公司支付转让费的问题。因永荣公司不是《洗涤厂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故原告要求永荣公司支付转让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国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原告唐国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的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春知人民陪审员  陈秀瑞人民陪审员  赖焕途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