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3刑初25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显峰（绰号四驴），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所地为山东省邹城市。因寻衅滋事嫌疑，于2018年8月6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2日由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尹明波、刘勇，山东中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9〕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显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兴伟、万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显峰及其辩护人尹明波、刘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杜显峰以被害人张某1同、刘某1、孙某1、杜某1素质低下，不能当选村干部欲举报为由，向四名被害人强某人民币5000元。2.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杜显峰以被害人李某1、杜某1曾与其发生纠纷为由，强行索要李某1人民币600元、杜某1人民币400元。3.2016年，被告人杜显峰以被害人聂某从耕地取沙，强行向被害人聂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后退回1800元。4.2016年，被告人杜显峰以被害人孔某1开车撞坏村中树木为由，强行向被害人孔某1要人民币500元。5.2012年以来，被告人杜显峰以摊贩占用其家门前位置及村委会周边位置为由，强行向摊贩靖某索要摊位费3000余元、唐某420余元、刘某2340元、孙某21200余元、姜某1500余元、张某2400余元，共计索要6860余元。6.2017年秸秆禁烧期间，被告人杜显峰以被害人杜某2、杜某3多领取工费为由，向二人强某人民币160元。7.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杜显峰强行向孟某1等人多收取小麦等作物的保险，数额分别为孟某130元、杜某420余元、陈某20余元。8.2016年以来，被告人杜显峰利用管理村集体自来水的便利，随意放水、供水、停水，并随意辱骂他人。9.2018年夏季以来，被告人杜显峰在村民在村委会大院内自发组织活动的时候，随意辱骂他人。2018年8月6日9时许，邹城市公安局大束镇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将被告人杜显峰抓获，并传唤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显峰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杜显峰在开庭审理时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事实有异议，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其庭审后通过辩护人向法庭转达了新的意见，表示认罪，愿意积极赔偿，表示彻底认识了错误。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没有无事生非、强拿硬要、随意辱骂他人等寻求精神刺激的行为和主观动机。经审理查明：长期以来，被告人杜显峰在土旺村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为满足个人私欲，逞强耍横，借故生非、辱骂、滋扰群众。2018年8月6日9时许，邹城市公安局大束镇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将被告人杜显峰抓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杜显峰以被害人张某1同、刘某1、孙某1、杜某1素质低下，不能当选村干部欲举报为由，向四名被害人强某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杜显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的春节前后，其向大束镇信访办写了几份反映被害张某1福同杜某1红孙某1强刘某1素问题的材料，后大束镇信访办就去张某1福同等人。大概2016年4月份左右张某1福同等人知道后，就找孙某1强刘某1素，到其家里对其说给他援助两个钱，让他别告了，其就同意了。后孙某1强刘某1素到其家里给了其5,000元。其收完钱后对他们说不再告他们了，以后也没有再告他们。其辩解张某1同等人是自愿的，是主动把钱送到其家里的，其只要答应不告就行。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张某1同的陈述，证明其是的治保主任、生产九组组长。2014年年底其通过招标竟得土旺村自来水工程，并从2015年1月1日管理土旺村的吃水井。2015年年底，被告人杜显峰给其打电话说其拿着他的井买完钱了，想让其给他点钱。其告知杜显峰是村委会安排其承包的自来水工程，让他有事向村里说去。杜显峰说与其没完，就找其。后杜显峰就四处告其，说其三十年前蹲过监狱，不适合当村干部，后来村里就给其谈话，其当时觉得不能让上边领导感觉土旺村事多，也知道杜显峰告的目的就是想要两个钱，其拿了2,000元给了同村的孙某1，让他和刘某1去的杜显峰家，和另外几个也挨杜显峰告的人共凑了5,000元给杜显峰，杜显峰这才答应不再上告了。（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年轻时一直干建筑，村里让其担任老年房的监理，后村里又让其负责自来水管道的维修。杜显峰说其文化素质低、不是村干部，不能担任监理员和自来水管理员，说其一直干建筑，现在改行修自来水属于乱用人才，素质不行，所以要告其。杜显峰告其纯粹是无理取闹，但他一告，上级就得来调查，其感觉挺丢人的，都知道杜显峰告的目的就是想要钱，所以其几个人为了息事宁人才凑了5,000元给他送过去，其中有自己的1,000元。是其和孙某1去送的钱，到了杜显峰家，杜显峰就明确说要告其几个。其还对杜显峰说自己又不是村干部，虽然文化低点，但干建筑上的活还行，他告不着其，别管怎么说，其几个人拿点钱让他买点茶叶喝。杜显峰收下钱后说不再告其几个人了，然后其和孙某1就走了。（3）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其从没有过违法乱纪行为，是二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刘某1是本村的老党员，素质一直比较高，他也懂建筑，村里就让他担任盖老年房的监理，但老年房的建设是杜显峰承包的，由于杜显峰在盖房子的时候偷工减料被刘某1发现了并说过他一次，所以他就以刘某1不是村干部、文化素质低，不配在村里担任自来水管理员及老年房监理员为由告他。杜某1是因为在上任支部的时候因某些事被开除了，是上任不用的干部，属于素质低，所以杜显峰要告他。张某1同2015年承包村里的自来水，由于管理的好，结余了部分资金。2016年的时候是张某1同、刘某1、杜显峰三个人管理自来水，杜显峰就想把张某1同、刘某1挤走，所以他就以张某1同曾经在20年前有过违法行为、素质低，不能担任村干部为由告张某1同。2016年春节的时候，其和张某1同、刘某1、杜某1听说有人要告其几个人，说其几个人素质低、不为老百姓服务，是上任不用的干部，其几人个一商量，就知道是杜显峰告的，而且根据之前发生的几回事，杜显峰也扬言告过村里的其他几个人，每次都是别人给他钱，他就不告了，他也曾经扬言“杜某9法（上任支部书记）都是我告倒的，我告倒杜某9法了你们才能当干部的，你们都是沾了我的光，你们都得给我点利益才行。”有过这样的先例，其几个就知道杜显峰的目的就是要钱，觉得其几个人刚跟着杜书记干了一年，平时不能为村里分忧，虽然其几个都没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但杜显峰天天告，让上级来调查，其几个人感觉都挺丢人的，没事也会让老百姓觉得其几个犯了什么事一样，所以张某1同就掏了2,000元，其和刘某1、杜某1各掏了1,000元给杜显峰送过去。送钱的时候是其和刘某1去的，其掏出5,000元来，杜显峰就说：“恁怎么知道是我告的？”，其就接了一句“咱土旺村除了你没人爱落落这样的事”，后来杜显峰说把钱给了就不再告了。（4）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阴历正月里的时候，杜显峰扬言告其和张某1同、刘某1、孙某1四个村干部，说其几个工作能力不强，文化程度不高，有的还受过处理，不称职，没资格当村干部什么的，其几个怕他一直闹下去，就让刘某1和孙某1去跟他谈谈，他说给钱就不告了。2016年4月14日左右的晚上，其拿了1,000元，张某1同拿了2,000元，刘某1和孙某1各拿了1,000元，让刘某1和孙某1拿着5,000元去的杜显峰家，之后其就没再问过这件事，杜显峰没有再告。3.证人杜某5（土旺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其担任村书记以来，村里选举产生了张某1同、刘某1、孙某1、杜某1、李某1等村小组长。杜显峰没有选举上，但他又想干，所以他就向组织部、纪委等部门反映，反映这几位小组长文化素质低，有的还蹲过监狱（张某1同30年前被判过刑）不配当村干部，张某1同等人对干部的任免原则不清楚，又怕他们刚上任，不仅没为村里做什么工作，反而引得上级领导三天两头来调查，影响村里工作，但又害怕杜显峰。没有什么办法，后来他们几个人就找人去给杜显峰说合，总共凑了5,000元送给了杜显峰，杜显峰就答应不再告了。（二）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期间，被告人杜显峰以被害人李某1、杜某1曾与其发生纠纷为由，强行索要李某1人民币600元、杜某1人民币4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杜显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李某1是村两委成员，后来其把他告到镇纪委里去了。本村的武某来找其说让其别再告了，给其两个钱买茶叶喝，其当时想着不收，他心里也不踏实，就收了，共给了其600块钱。其不记得收过杜某1的钱，当时杜某1在值班室里说其外号，还说其别的事，其正好听到了，然后就骂了杜某1几句，但没给他要钱。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的时候，因为杜显峰撕坏大队点名册，其和他发生口角，他还撕坏了其的褂子。村书记为了大队稳定，安排人调解，杜显峰张口要钱，其不给他，调解员武某为了好做工作，垫付了600元，春节前才告诉其，其没同意给他钱。调解员也是因为杜显峰是无赖，怕他瞎闹，影响村里的工作正常开展，还有点怕他，有点息事宁人的意思。（2）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夜里，其与张某1同、刘某1、孙某1四人在村保卫室站岗，在吃饭的时候无意中喊了一句“四驴”，让在门外的杜显峰听见了，他进来就说凭什么喊他“四驴”，要去告其去，说其作风有问题，说完他就走了。杜显峰告完其之后，村里找其谈话，其想着不给他钱了结不了这个事，因为杜显峰一直告其，告其的目的就是想要钱，对其的工作影响很大，其怕他继续闹，影响不好，为了息事宁人，想着给他点钱就不用受他威胁了。2014年11月份出了这个事没几天，其拿了400元给了武某，让武某去找杜显峰，意思就是给他400块钱让他别再告了。杜显峰拿到钱之后就没再拿这个事告过其。3.证人证言（1）证人武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初的时候，村两委班子刚成立，有一天下午村里开全年干部会，杜显峰也到了现场，他并不是村两委成员，也不是干部，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和李某1闹起来了，他撕了李某1的账本子，还把李某1的褂子撕坏了。村里安排其去调解，杜显峰张口要钱，村里怕影响稳定，也知道他好告人，无论有没有事，只要一告上级就要来查，没办法只有给他点钱，后来就瞒着李某1给了杜显峰600元才平息的事。2014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其与杜某1等人讨论夜间值班的问题，杜某1喊了一声“四驴”被杜显峰听见了，杜显峰说要控告杜某1。杜某1不愿意多事，让其给杜显峰送去了400元，杜显峰就答应不告了。（2）证人杜某5（土旺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李某1因为和杜显峰吵架赔了杜显峰600元。杜某1因为喊了一句“四驴”，赔了杜显峰400元。（三）2015年，被告人杜显峰以被害人聂某从耕地取沙，强行向被害人聂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后退回1,8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杜显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聂某家里盖超市，从他承包的地里拉了几车沙，后来村里的杜某5书记接到举报后就安排其去查，其到了聂某的地里，发现有钩机及拉沙的车，其就把车扣到大队院里去了，其记得当时孙某1和其一起去的。聂某急着把车要回，村委会安排其给聂某要了2,000元押金。过了春节十五之后，聂某的媳妇给其要钱，其把1,800元给她了，剩下的200元当押金，一直在其手里。2.被害人聂某的陈述，证明其家中盖房子从自己耕地里拉了几车土，杜显峰喊着几个村委会的人到其地里，然后杜显峰说其违法了，要把车扣了，其给村委会的人一说情况，他们就告诉其不要再拉了，其也同意了。当时开车的已经把拉土的车开走了，准备把土卸到其家院子里去，其正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开车的司机给其打电话说他的车被扣到大队院里去了，其一听就知道是杜显峰干的，然后就到了大队院，看到车在大队院停着，大门锁着。其妻子就去找杜显峰，杜显峰就说其违法了，所以他要扣车并且还要罚款。其本来想着通过村委会来解决这个事，把土再拉回去，让杜显峰把车先还给其，因为是雇的人家的车，考虑到快到年了，村委会也放假了，杜显峰这个人又挺孬，一般人不给他一般见识，还是想着把钱给他算了，因为不给他钱，他就不放车，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给他钱，等过了年再到村委会看看这个事怎么处理。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其家属就带了2,000块钱去了杜显峰家里，把钱给他了，杜显峰还写了个收条,然后杜显峰把车还给其了。过了年后，其家属到村委会里问怎么处理，村委会答复说因为其拉土是为了自己家盖房子，不是为了出售，违法行为较轻，让其把耕地恢复原状就行了，没说罚款的事。其家属知道结果后，就去了杜显峰家里给他要钱，最后杜显峰给了1,800元，剩下的200元不给了。其知道这个事也挺生气，但杜显峰这个人村里都知道他，200块钱不算多，不至于因为这个事再给他生气，所以也就忍了。杜显峰对其进行处罚是他自己去的，他说是村委会安排他查的，也是村委会让他罚款的。杜显峰是集霸，他不仅收他家门口地方上的摊位钱，连大队院后边的地方，包括其家前边大队院后边集体的地方，按照规定是不允许收摊位费的，他也收。不仅如此，他要的摊位费还特别贵，到年的时候一个集市给人家要五十或六十元，要不就是一个月要三百元或三百五十元，弄的现在土旺集上都快没来卖东西的了。3.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5（土旺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杜显峰在土旺村没有正式经过村两委任命的职务。2014年左右他就偎着大队里干，没人喊他就来。他的性格、脾气在那儿放着，没人敢惹他、说他。土旺村的违法建设、非法开采的查处工作是由土旺村综合治理办公室、双违（违法开采、违法建设）防控办公室负责，负责人是李某1，办公室主任是杜某1，没有其他人员。杜显峰没有被安排在这个办公室工作。综合治理办公室没有公章，土旺村只有“村委会”和“党支部”两枚公章。其没有见过对聂某非法取沙的处罚决定书，上面的印章不是土旺村村委会的。聂某非法取沙的事情发生在腊月三十，因土旺村的孙某1离取沙的地方非常近，就打电话给其汇报，其就让孙某1去看看，制止聂某继续取沙，就没再安排李某1和杜某1过去，其不知道杜显峰是怎么去的。其当时只是安排制止，没有说处罚的事，村委会也没有处罚的权利。过了春节后，聂某的媳妇找到其说杜显峰罚了她家1,000元，问村委会有没有这回事。其对她说村委会没有说罚钱的事情，罚款是杜显峰的个人行为。聂某的媳妇让其给杜显峰说说别再罚款的事情。后来其就对杜显峰说村委会没有罚款的权利，让他把钱退给聂某，杜显峰也答应了。过了几天，其遇到聂某的媳妇，她说杜显峰退了800元，剩下的200元就不再退了，是杜显峰喝茶的钱。（2）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季，其家中建房从自家地里拉沙盖房子用时，被杜显峰截住，让把车停到大队院里后把大门锁上了，让交2,000元押金。其觉得盖房子急用车，就到杜显峰家里给了他2,000元。过了几天，杜显峰喊着其到村里处理，对其说拉沙违法，就扣着2,000元钱不给其，其对杜显峰说是从自己地里拉的自己建房子用的。杜显峰说先扣1,000元，让其把沙拉回地里再把钱退了，其就对杜显峰说不往地里拉沙了，钱也不要了,这个事就僵持了一个星期。后来杜显峰又找到其说私了，他说得扣200元，并说200元是他的辛苦费，其就没再和杜显峰计较，让他扣了200元。杜显峰退给其1,800元，让其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事了。（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参与处理聂某从耕地中取沙的事情，是杜显峰的个人行为。土旺村没有从地里取沙要罚款的规定。其是听说的聂某拉沙被杜显峰罚了2,000元。（4）证人杜某6（土旺村会计）的证言，证明杜显峰向聂某索要的2,000元没有交到村集体的账户，从来没有向村集体交纳过任何钱。其没有见过杜显峰书写的“处罚决定书”，也没有见过上面的印章，村里只有村委的和党支部的印章，都在镇里保存。其没有听说过土旺村有“违法建设委员会”这个组织。4.印章一枚,证明被告人杜显峰私自处罚被害人聂某时使用的印章。辩护人针对该起指控提供的证据：被告人杜显峰的工资卡和银行流水、大束镇2015年度镇村建设管理目标责任书、对聂某进行处罚的处罚决定书，欲证明被告人杜显峰对聂某实施的处罚是基于村委会的授权。经本院核实，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所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证明被告人系基于村委会的授权而对聂某进行处罚，其向聂某索要钱财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辩护人据此提交的证据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四）2016年，被告人杜显峰以被害人孔某1开车撞坏村中树木为由，强行向被害人孔某1要人民币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杜显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的时候，一辆大货车从其村里过，撞断村里两棵梧桐树。村书记杜某5让其去处理，让适当的要两个树苗钱，将来绿化用。其到现场后，就说要罚钱，但没说罚多少，后来本村的董树立也过来了，说那个人是他亲戚，让其少要两个，然后其就让董树立自己看着办。董树立就自己提出来说400块钱，然后那个司机掏了400块钱就走了，这个钱现在还在其手里保管着。当时村书记杜某5让其保管，说以后等用的时候再拿出来。2.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份的时候，一名尚河的男子开着厢货车到其工作的燃气站拉燃气，没一会给其打电话说他在路上把绿化树碰倒了，人家不让他走，认为其是大束镇的，就让其过去看看。撞树的地方属于，来了一名自称土旺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后来知道是杜显峰。杜显峰来到后就嘿呼人，对其等人咋咋呼呼，给尚河的那名男子要1,000元赔偿费。后来其给亲戚董树立打电话，董树立到了后，经过协商，给了杜显峰500元的赔偿费。杜显峰还说这500元，他自己不要，他得交到村大队里面。给完杜显峰500元后，他也没有给开收条，为了息事宁人，也没敢给杜显峰要。3.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5（土旺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其村民董某的亲戚开着一辆汽车在土旺村前的北外环上行驶时，不小心开沟去了，撞坏了一两棵树，杜显峰听说了，他就去了现场要罚那个司机1,000元。后来董某去了之后讲情，才只罚了500元，那些树都是村里的树，不属于杜显峰个人所有，他根本没有权利罚别人的款。其当时不知道这个事情，是后来张某1同对其说的，张某1同跟着杜显峰去的，杜显峰给人家司机要钱的时候，张某1同就走了。张某1同回来汇报说杜显峰可能罚人家钱，多少不知道。董某后来说的他去说情来，杜显峰要罚人家1,000元，看在与董某是亲戚的份上罚了500元。（2）证人董某（曾用名董树立）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其亲戚孔二说他在土旺村窑厂西边碰村里的树了，有人给他要钱，让其过去看看。其接着就去了，当时杜显峰、张某1同在现场，其走到说碰树是其亲戚，杜显峰说的少要点，其一听就走了，具体给多少钱不知道。其亲戚给杜显峰钱应该不是自愿的，不给他钱不让走。（3）证人张某1同的证言，证明杜显峰自封是土旺村六组的组长，在土旺村没有其他职位。杜显峰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把土旺村的树撞断了，对方的车也翻沟里了。其随后就去了，到现场看到是拉天然气的车，当时杜显峰说得罚撞树的人钱，其一听杜显峰想给人家要钱，就骑车离开了，他给人家要了多少钱不知道，只是听说要了500元，这个钱干什么用了其不知道。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孔某1和他亲戚董某。（4）证人杜某6（土旺村会计）的证言，证明杜显峰向孔某1索要的500元没有交到村集体的账户，从来没有向村集体交纳过任何钱。（五）2012年以来，被告人杜显峰以摊贩占用其家门前位置及村委会周边位置为由，强行向摊贩靖某索要摊位费3,000余元、唐某420余元、刘某2340元、孙某21,200余元、姜某1,500余元、张某2400余元，共计索要6,860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杜显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土旺村的集市就在其家门前，当时设立集市的时候，说好的是摊子在谁家的房前屋后，没有异议纠纷的情况下可以收取一定的费用，但是要提供茶水、打扫卫生等服务。其收取的范围主要是其家院子前边，路北有二十米，路南是大队院屋后边，距离也大概是二十米，大队院门口南北路上，从其家东南十字路口向南去路东的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不固定，到年节的时候可能摊子多点，平常摊子少点，也就两三个摊位，大概二十来米。这些地方从一开始就是其母亲和其二哥在收，后来他们去世之后，其就接着来继续收了。平常的时候是一米摊位收取一块钱，过年的时候相应的多收点，一般来说就是从腊月里就不再每个集收摊位费，按照每个月来收费，一般来说收多少得看摊位的大小。其给摊主提供开水，一个摊子一把水壶。如果摊主不喝水，也不强行给他们要钱。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靖某的陈述，证明杜显峰向其收取过摊位费，开始是杜显峰的哥向其收取。大约2014年杜显峰的大哥去世了，杜显峰开始向其收取摊位费，头几年一次收10元钱，从2015年到现在，其摊位比原来大了，每次收12元。至今向其收了有3,000元的摊位费。杜显峰向其收取摊位费除了给一暖瓶茶水，没有给任何收据和凭证。杜显峰对经常摆摊的老摊位没有过强迫性的语言和行为，对一些新去的因为摊位费多少的问题发生争执，如果人家不给他摊位费，杜显峰就不让人家摆摊，大多数摊主没有办法，就把摊位费给他了。（2）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明其2015年开始赶土旺村集市，在杜显峰门口的最东边摆摊，他向其收取摊位费，平时收取3元钱，如果不忙其给他2元钱他也同意，年前的几个集，他就收5元钱。他除了收取其的摊位费，谁在他家门口摆摊他向谁收取摊位费。他还收老大队院后面的摊位费，杜显峰说他打扫路边的卫生，就收取在那摆摊的摊位费。杜显峰收取摊位费也没有收据。其不知道杜显峰从哪一年开始收的摊位费，2015年杜显峰向其收取摊位费，其中间停了两年的时间，2018年春节过后其继续赶土旺集炸鸡柳卖，到月前杜显峰一直向其收取摊位费。（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其是做水果批发生意的，经常在集上卖水果，其摊位在大束镇土旺村村委会大院后边东西路上，在一个卖烧饼的大门口西边，在东西路的路北。有人收取摊位费，在他家院子南边，就由他收取摊位费，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光知道他家打烧饼。其摊位大约7米长，平常是1米1元，一个集收其7元，一个月能有5个集或6个集，其每个月要交给他35元或42元，他说的是给每个摊位提供茶水，但不管喝不喝他家的水，必须得给他交摊位费。平常过年的时候摊位费会增加，2018年春节期间，在从腊月初五这个集开始，其交了7元摊位费，从腊月初十开始，就不再按集收了，向其要200元的摊位费，后来给他讲价，才收了100元。其给他摊位费不自愿，也没有办法，平常集上摊位都满满的，你占用他家院前边的地方不交摊位费他不让你干，有时候交的少了，他就会和你吵，一般来说收的少了也不给他落落，但到并集的时候他收的太高了，一个摊位就要100元或200元，你不给他还不行。其从2017年农历一直到2018年农历三月，赶了7个月的集，共交给他340元左右。他除了收他家院前边路北的摊位费以外，路南是村委会院后，没有其他住户家的房子，他也把这一块地方的摊位费收着。（4）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明其和杜显峰是邻居，其只有在春节前两个月，腊月两个月做炒花生生意，其摊位在集市上杜显峰家大门两边，路北长约五六米。杜显峰从2014年到2017年给其要了四次钱，总共给了他1,200余元。到了年前两个月的时候，杜显峰就不按集收了，按月收。其年前每次给的钱都是这两个月的，无论刮风下雨，无论你去不去都是这个钱。杜显峰说是开水费，他会让这些摊主去他家喝开水，但无论你喝不喝还是你自己带，这个钱都是必须交。不可能不给钱，有时候嫌他要的多，给他商量少要几个，他就会给你吵闹，让你把摊子挪走，所以集上的人都知道他这样也不敢少给他。土旺村的集是东西路上，杜显峰家在路北，他除了收他家院子外边，路北的地方外，他还收取大队院后边，他和聂某家院子的路南的位置以及大队院西边路东的位置，这些位置属于集体的地方，按规定是不允许收的，但他也收。（5）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明其与杜显峰同村，其在大束镇土旺集市上买茶叶，摊位在杜显峰家门口西侧，每逢集市的时候，杜显峰就收取其3元摊位费，在春节年集的时候，每集5元钱，杜显峰向其收取摊位费有八九年了，总共给了杜显峰1,500多元。杜显峰在收取其摊位费后，每集给一壶水喝，其不愿意向杜显峰交摊位费。（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其去土旺集卖菜煎饼有五年了。其在墙和卖鱼的挨着，占了一个电动三路轮车的位置，北面就是杜显峰的烧饼店。杜显峰家里会向其提供一壶水，至于费用就是每集给杜显峰2元钱。过年过节的时候其都不去赶土旺集。杜显峰五年以来一直逢集便收摊位费，这五年来其赶了200个土旺集，大概交了400元的摊位费。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在土旺村集市上卖东西村里不收费，有的摊位在老百姓家门口，喝人家的水，有的还要从人家家里扯电线用电，有时需要给老百姓三五元钱。一般来说，在谁家院子墙外谁家收，路北的是在谁家前边谁收，路南的是在谁家屋后边谁收。杜显峰在村里也收费，他还把属于公共地方的村委会后边的摊位、村委会院门口南北路路东从最北头一直收到村委会门口，总共得有一百五六十米的距离他都收费。他的说法就是他占的，虽然是公共地方，所以得收费。平时集市上，杜显峰给每个摊位收5元左右，过年的时候，一个摊位一般都是10元，如果摊子大点，就得收个20元甚至更多。杜显峰在土旺村里很有名，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愿意惹他，大部分人都给他钱，如果不给,他就在人家摊位上骂，给人家吵，人家为了图清静，没有办法也会给他钱。杜显峰也向其收过钱，其摊位属于公共的地方，其对他说这是公共的地方，不属于他家前头，没有收费的权利，他就说这个地方是他占的，所以要收费，就吵了一会，为了图清静，想着给他5块钱，结果他不要，非得要10元，其不给他，就回家了。杜显峰就追到其家去要钱，在其家里吵，后来其回到摊子上，他又到摊子上给其要，由于他要的多，其偏不给他，结果他就打了110，想让派出所民警来给他要，结果派出所民警来到了解情况后，民警也不帮他，他就和派出所民警吵，后来他妻子出来了，看到这种情况，就说不再要了。接下来几天，其因为不想与杜显峰生气，就没在那个摊位上，就在村里窜着门买东西了。（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土旺村集市上的摊位位于土旺村委会西边十字路口的西南角，路东就是一个烧饼铺子，店主外号叫“四驴”。其摊位由其所在路西超市的那家收费，他收的比较合理，一个集才总共给他2元，他家还给提供茶水。“四驴”家的摊位费平常是1元一米，一般做生意的不大在乎这个事，但是过年的时候要比平常高很多，你不给还不行，他收取的范围就是他家屋前路北，路南虽然是大队院后边，但大队里不收，他就收。（3）证人杜某5（土旺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土旺村集市从1993年左右成立，是周边村庄比较大的集市。为了扩大集市的影响，为村民增加点收入，村委会决定对集市上所有的摊位不收取任何费用，但有部分村民把自己家门口这一段的摊位象征性的收点费用。杜显峰不仅收取他自家门口这段的摊位费，还强行收取村委会两边公共管理地方摆摊的费用。如果摊主不给杜显峰交付，他就去和摊主闹、吵、骂，大部分摊主图清静，只好给他钱，有少部分不给的，他就掀人家的摊子，村里及集市上的人都怕他，只好给他钱，造成好多摊主不敢到土旺村集市上摆摊，集市上的摊位越来越少。村委会没有赋予杜显峰收取费用的权利，打扫卫生等服务都是村里的保洁人员提供的，费用都是镇里统一支付。（六）2017年秸秆禁烧期间，被告人杜显峰以被害人杜某2、杜某3多领取工费为由，向二人强某人民币16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杜显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夏季桔秆防火的时候，土旺村安排人在村里的桔秆禁烧点值班，当时定的标准是每人每天40块钱，杜某2、杜某3就是该村安排的值班人员。其生产组的孔某2（是其三嫂）的工记少了，杜某2、杜某3的工多，所以其就给他们一人要了80块钱，然后把这个钱给孔某2了。2.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杜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6、7月份夏季秸秆禁烧时期，其在此期间干了一段时间，当时大队里说的一天一夜60元钱，后来村会计把钱打到其银行卡上了。过了几天杜显峰喊其和杜某3，向二人每人要80元，说是打扫卫生的钱，杜显峰找了村里的人在街上打扫卫生，但是杜显峰就给其和杜某3要钱。后来其自己来到杜显峰的店里，给了杜显峰100元钱，杜显峰又找给其20元。杜显峰告诉其与杜某3，秸秆禁烧的钱有记的打扫卫生的工，但是其值班一天一夜共60元发的工资和工作天数是相符的，其工资里根本没有打扫卫生的工资。其不是自愿给的杜显峰钱，但是不给他钱也没办法，杜显峰是村里的恶霸，在村里很横，还自称是村里的领导，村里的人都怕他，其与杜某3不敢不给。（2）被害人杜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夏季秸秆防火，其和杜某2一起在村东站岗，村里按照每人一天一夜60元发工资，等防火期过后村里就把工资打到各自的银行卡上，后来村里按照其干的工时，把钱发给其了。过了没几天，其碰见了杜显峰，他告诉其得给他80块钱，杜显峰自称是组长，平时好仗势欺人，不给他钱就骂人，其也不敢招惹他，就从家里拿了80元给了他，后来杜某2告诉其，他也给了杜显峰80元。其领的是自己的工钱，没有领他人的，别人的钱也没有发到其银行卡上。后来其问村里的工作人员，说杜显峰是无故要钱，不应该给他。其与杜某2也不敢找杜显峰要。3.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6（土旺村会计）的证言，证明土旺村每年有20多人参与秸秆禁烧的防火执勤工作，值一个白天补助30元，一天一夜补助40元，若夜间需要照明再额外补助5至10元不等。土旺村委会没有将孔某2值班的账下到杜某2、杜某3身上的情况，当时都是专人记工，都是统计好后报镇里将补助发到个人银行卡账户。其知道杜显峰分别向杜某2和杜某3要了80元，他俩给杜显峰钱后到村里找过其，其告诉他俩发放的钱是正好的，让他俩找杜显峰要回来。（2）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杜显峰的嫂子。其之前在村里防火的时候，村里按照一天40元给其补助，如果用个人的电瓶，村里每天补助10元，其参与防火的补助都打到了其银行账户上，每次打的钱都和其工作的天数相吻合，没有少给过其钱。杜显峰在2017年腊月25日给过其160元，是其跟着杜显峰干了四天活，一天40元，共计160元。干活的时间是在2017年下半年，大概是清理土旺村街道打扫卫生。4.书证（1）土旺村报账明细，证明2017年土旺村委会向杜某2、杜某3、孔某2等人发放防火补助的金额，均系发放到个人银行卡账户。（2）用工考勤表，证明土旺村对参与夏季秸秆禁烧工作人员的用工情况进行的统计。（七）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杜显峰强行向孟某1等人多收取小麦等作物的保险，数额分别为孟某130元、杜某420余元、陈某20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杜显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土旺村收缴小麦、玉米、花生等保险费用，村里广播的是每人7.2元，但村里是每个人有一亩半地，其就按照每家每户一人一亩半地的标准收的钱，结果收多了，后来这个事被老百姓举报到镇纪委去了，村里先找其谈的话，后来镇纪委又把其叫到镇纪委去，责令其把多收的钱退还给老百姓，其就把钱又都退给老百姓了。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明因为土旺村较大，每年都是由各个经营组长向村民收小麦、玉米的自然灾害保险，由经营组长收齐后再交到村里。其家有六口人，每人应交9元，总共是54元，杜显峰向其收了84元。当时其问他为什么多收，杜显峰就说今年收多了，下年可以少收。后来听附近的邻居说大部分多收了，到了前段时间，杜显峰又把多收的30元钱退给其了。（2）被害人杜某4的陈述，证明2017年，杜显峰在收取小麦、玉米、花生自然灾害保险费的时候，多收了其的钱，其家有14口人的地，后来其问杜显峰收的怎么和别的经营组不一样，杜显峰说今年多收，明年就少收，他也没有要退还的意思，过了一段时间，杜显峰又到其家里退了20多块钱。（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杜显峰是村里六组组长，在2018年春天的时候，村里征收玉米、小麦保险钱，让每个组的组长代收，是按照人头来收取的，每人9元，但是杜显峰就按照每人14.5元收取，其家应该交纳36元，但实际交给杜显峰58元，多收取22元。杜显峰多收的钱是否交给大队其也不清楚。后来村里都传开了其才知道每人交9元才是正确的。其去找杜显峰，他就把多收取的22元送回其家了。其他村民是否给杜显峰要钱其不清楚。六组大约有300多人。杜显峰作为六组组长不是本组村民选的，是他自己封的，村里安排什么事他就争着干、抢着干。（八）2016年以来，被告人杜显峰利用管理村集体自来水的便利，随意放水、供水、停水，并随意辱骂他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管理自来水期间，都是按照村委会的要求，严格按照时间来放水的，但有些老百姓吃不上水，就诬告其也有可能。有一次本村的张某1同、刘某1、孙某1等几个人在修水管，当时是谁给其打电话不记得了，让其放水试试管道，其一放水，结果水势太大，把管道撑开了，水喷了他们一身，但其不是故意的。南河井是集体的，是五队用的，其当时浇地没有水，就来到这个井旁，当时看到没人用这个井，没想到是四组的杜某9元、白某2等人在维修管道来，其想着没人用这个井，就先用用，怕别人不知道其在浇地，就在电源上写了几个字：“我浇地，我浇完地你再浇地，否则后果自负。”落款是“打烧饼杜显峰”，然后其就开始刷卡浇地，到了地之后，看到水管里没水，再去检查管道，发现杜某9元、白某2等人在维修管道来，结果水喷了他们一身，但这个不是故意的。之前杜某7不是正在浇地，是他想浇地，但按照时间安排是六组浇地，其没同意他浇地。2.证人证言（1）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土旺村的自来水井在2015年就被本村的杜显峰霸占着，平时村里村民吃水都吃不上，杜显峰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想什么时候停，他就什么时候停。但是村里有红白喜事的时候，谁家有事只要给杜显峰送点烟酒，杜显峰一开就是一天，本村的村民就凑着这个时候，才能喝上水。自从公安机关把杜显峰逮住后，本村里的村民也能按照正常的时间喝上自来水了。本村的村民听说杜显峰被逮住后，都很高兴。（2）证人杜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土旺村决定由张某1同任组长，刘某1为成员，管理水厂，每天按时送水关水。杜显峰不是村里指定的水厂管理人员，他为了达到霸占水厂的目的，私自印刷了部分宣传单发给村里的群众，传单上印着他是组长，张某1同、刘某1为组员，并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让老百姓有事给他打电话，但由于水厂办公室的钥匙在张某1同手里，所以在二三月份的时候，他就私自把大队水厂办公室的锁砸坏了，换上了他自己的锁，从此之后，村里放水停水都由杜显峰管理了。杜显峰霸占水厂的目的就是能在村民们用水的时候，比方说红白喜事的时候，需要延长放水时间等能到他家里去坐坐，拿点烟或茶叶等东西，并没有较大的经济收入。（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3月份的时候，是其所在七队开始浇地时间，村里浇地都是按照划分的队来进行浇地。其正浇着地的时候，其水管的水量变小了，就顺着管子往前找，找到一个开口，其发现六队的村民正在浇地，但是那天轮不到六队的村民浇地，随后其就去找杜显峰了，因为六队村民浇地的钥匙在杜显峰那里，其就问他怎么回事，杜显峰当时态度很蛮横无理，后来经过协商，他就不让他六队的村民浇地了。杜显峰是土旺村里一霸，时常对村民谩骂，他在土旺村的名声很不好，村民都怕他。（4）证人杜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天，村里大队放水浇地，平时村里浇地都是按照生产队的顺序来。因为其是七组的村民，得轮到七组放水这天才能浇地。后来其就问村里的人员，村里的告诉其在七组浇地的时候再浇地。到了七组浇地的时候，其去水井准备浇地，当时六组的村民正在浇地，其就问村民，村民说让其去找杜显峰，其找到杜显峰，告诉他这天轮到七组的开始浇地了，杜显峰就咋呼着说这个水井是他弄的，他想给谁浇地，就给谁浇地。杜显峰在村里是个恶霸，其也不敢招惹他，谁招惹他，他就赖住谁。杜显峰喊着其去他家里说话去，但是其不敢去，后来其家里的二亩地也没有浇上水。（5）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正月十五，其在土旺村西头河口里维修村里管道，其负责浇四组、五组的地，因为其正常维修，杜显峰不能浇他自家的地，就故意放水把其全身都弄湿了，到了第二天，杜显峰就在配电箱写上“井是公共设施，任何人不能占用，我是杜显峰，打烧饼的杜显峰，我正在维修，我浇完别人再浇”，其就没再理会他。（6）证人张某1同的证言，证明自从杜显峰管理自来水后，他想什么时候放水就什么时候放，想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得拿点东西去找他，不然他就故意给你停水。大概在2016年，村里修路时把水管挖坏了，村里老百姓给他打电话反映，他说他不管维修的事，老百姓又向其反映，其又找了刘某1、孙某1等人维修，在维修的时候，杜显峰在现场待了一会，看着其维修水管，然后他就回去了，他回去没多大会，当时其几人还在维修水管，突然就来水了，把水喷刘某1等几个人一身，这么冷的天冻的人受不了，然后其就给杜显峰打电话让他停水，他偏不停，说老百姓打电话有用水的，然后他就骑着车来到现场，其问他为什么不通知就放水，他就说想什么时候送水他当家，他就开始骂：“这是我的井，你们拿着我的井卖钱”。其就反驳他：“我们又不收老百姓的钱，怎么叫卖钱的？”再加上他突然放水，把维修水管的人喷了一身，其也生气了，就和他对骂起来。后来他就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劝了劝，也没再吵。（九）2018年夏季以来，被告人杜显峰在村民在村委会大院内自发组织活动的时候，随意辱骂他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杜显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土旺村有两个广场，一个广场在其家前边村委会大院里，另外一个广场在村委会西南，由于本村人比较多，跳广场舞的也比较多，所以在其家前边村委广场上跳舞的也不少，她们每天跳舞都跳到很晚，影响了村民休息，其就去说说她们，她们有的还给其吵，她们还报警，不过每次都是只吵闹的，没有动手打人。2.证人证言（1）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土旺村的十几个妇女自发从2017年5月份开始在村委会院子内跳广场舞，杜显峰多次阻挠，但是每次都没闹，他一说一般就都不跳了。直到2018年8月4日晚上21时许，村民正在跳舞，杜显峰上来就说：“你们在这跳什么舞，这是你们跳舞的地方吗？”其给杜显峰说：“奶奶个逼的，不在这里跳舞去哪里跳。”杜显峰说：“你娘了逼的，这是跳舞的地方，这里是办公的地方，娘了逼的不是你们浪的地方。”然后其与杜显峰就互骂，骂了一会，骂的很难听，其骂不过他，就回家了。就是因为这个事其觉得他是村里的恶霸。（2）证人孔某3的证言，证明土旺村的十几个妇女一起自发从2017年5月份左右开始在大队的院子内跳的广场舞，杜显峰多次阻挠村民在大队院内跳舞，但是每次都没闹。2018年8月4日晚上21时许，村民正在跳舞，杜显峰给跳舞的人说“你们在这跳什么舞，这是你们跳舞的地方吗？”。因为跳舞的音响是闵某给提供的，闵某给杜显峰说“不在这里跳舞我去哪里跳，哪里都没地方跳”。杜显峰就骂闵某“你娘了个逼的这是跳舞的地方，这里是办公的地方，娘了个逼的不是你们浪的地方”。闵某给杜显峰说“这里是大队，不是你的地方你说了不算”。杜显峰说“大队就是我的，这里就是我管的，我说了就算”。然后他们之间就互骂，骂的很难听，其就回家了。从2017年5月份到现在，杜显峰一共阻挠了村民大概有十几次了，他在村里很是恶霸，村里的人都害怕他，他一说村民就不跳了，直到2018年8月4日晚上21时许，他开始骂村民，村民才气不过，闵某就喊着村民来派出所反映这个情况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土旺村的大队院里是村民跳广场舞的地方，杜显峰以各种理由在广场上对着跳舞妇女乱骂，什么话难听他就骂什么，有的妇女还和他争吵，杜显峰就脱下裤子，露出下体给妇女们看，这样一来二去，村里的广场舞就停跳了。（4）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土旺村里有很多妇女在村大队广场跳广场舞，但是杜显峰就对那些跳舞的妇女无故辱骂，而且骂的很难听，一些词语骂的就是对妇女的一种侮辱和鄙视。同时查明，被告人杜显峰在庭审后，通过其辩护人向本院表示愿意认罪，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全部事实没有异议，愿意积极退赔，并于2019年7月12日委托亲属向本院交纳了退赔款13,790元。经本院核实，其庭审后的认罪行为，系其自愿作出，其自认的事实能够与在案的证据相互印证。认定本案的事实，还有以下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杜显峰出生于1966年3月12日，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9日，邹城市公安局大束镇派出所在大束镇土旺村将被告人杜显峰抓获。3.接受证据清单、举报材料、土旺村联名请求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受举报被告人杜显峰违法犯罪事实的材料及土旺村村干部及村民签名的请求对被告人杜显峰予以严惩的请求书。4.办案说明及出警记录，证明因公安机关接处警系统更换过，2015年8月之前的报警记录无法查询。经查询2015年8月份至2018年8月份，杜显峰共拨打报警电话21次，其中不包含其本人拨打邹城市公安局大束派出所值班室电话报警次数，也不包含其与他人发生纠纷由他人拨打110报警电话次数。（其中因接线员口音、听力等因素，部分接警单报警人姓名与杜显峰不符，但报警电话均为杜显峰使用的电话152××××4008）。5.政治面貌证明，证明被告人杜显峰非中共党员。6.被害人会见笔录，证明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杜显峰向其辩护人表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认罪并愿意积极退赔。7.收款收据，证明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杜显峰向本院交纳了退赔款13,790元。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杜显峰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杜显峰以举报他人、罚款等为由向他人强行索要财物，且多次向集市的摊主索要摊位费，其犯罪数额已经达到了寻衅滋事罪的立案标准。根据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杜显峰在本村极其霸道，经常借故生非、辱骂、滋扰群众，被告人平时的恶劣表现对在本村从事生产及生活的群众产生了心理恐惧，基于对其行为的惧怕，本案被害人系不得以而向其交付财物。被告人杜显峰向他人强行索要财物的行为，完全符合其逞强耍横、借故生非，满足自己私欲的主观心理特征，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显峰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借故生非、辱骂、滋扰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拒不认罪，不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鉴于其庭审后能够认罪并表示悔罪，积极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杜显峰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显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二、被告人杜显峰的违法所得13720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各被害人（张某1同2000元、刘某11000元、杜某11400元、孙某11000元、李某1600元、聂某200元、孔某1500元、靖某3000元、唐某420元、刘某2340元、孙某21200元、姜某1500元、张某2400元、杜某280元、杜某380元）；被告人杜显峰多交纳的70元，予以返还。三、被告人杜显峰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使用的印章一枚，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绪祥审 判 员  尚旭洋人民陪审员  李怀霞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