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6853号原告（反诉被告）：卢晓彬，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春业，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敏，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带先，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进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卢晓彬与吴带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卢晓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春业、何嘉敏，吴带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琪、倪进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晓彬称：2009年1月22日，卢晓彬、吴带先签订《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承包合同》，约定卢晓彬将东江小学股份26.66%承包给吴带先经营管理十年，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秋学期寒假放学第一天止，承包费用为75万元。其中第五条约定合同期满后，吴带先以同样的价格承包给卢晓彬经营十年，自2018年秋学期止至2027年秋学期寒假止。合同签订后，卢晓彬按约将其持有的东江小学26.66%的股权承包吴带先经营。东江小学自2009年1月1日至今，吴带先一直以东江小学举办人的身份，对东江小学进行经营管理。2012年9月25日，卢晓彬、吴带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原来的2009年春到2018年底的东江小学承包款从75万元增加到225万元，合同期满后，卢晓彬以同样的方式和价格支付吴带先人民币225万元。违约方要赔偿守约方人民币200万元。截至卢晓彬提起本诉，吴带先尚余承包款15万元未支付。2018年3月，东江小学股东欧阳恩辉、欧阳建文分别向卢晓彬出具授权，同意将两人合法合共持有东江小学20%的股权（经营权、管理权等）自2018年秋学期放假第一天至2028年秋学期寒假止，全权委托卢晓彬经营管理，全权代为行使股权表决权。吴带先承包期满前后，卢晓彬已明确向吴带先表示将自2018年下学期放寒假第一天起参与东江小学经营管理，并多次以电话、短信、发函的方式要求吴带先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东江小学经营管理权交接手续和支付最后一期承包款，但均无果。卢晓彬认为，双方签订的《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欧阳恩辉、欧阳建文分别向卢晓彬出具的授权，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据此，卢晓彬已取得东江小学73.32%股权授权，对于自2018年下学期放寒假第一天起至2028年下学期放寒假第一天止的东江小学经营管理权，有权按照授权的股权比例行使各项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卢晓彬己按约将26.66%的股权承包给吴带先经营管理十年。吴带先亦应按约支付卢晓彬承包款及在承包期满后，按约与卢晓彬办理经营管理权交接手续。现吴带先未按约与卢晓彬办理经营管理权交接及支付最后一期承包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失了卢晓彬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卢晓彬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卢晓彬自2018年秋学期放假第一天起至2027年秋学期寒假止对吴带先拥有的东江小学26.66%股权享有经营管理权；二、吴带先立即与卢晓彬办理东江小学经营管理权交接手续；三、吴带先立即向卢晓彬支付最后一期承包费15万元；四、吴带先支付卢晓彬违约金20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由吴带先承担。针对吴带先的反诉请求，卢晓彬认为：吴带先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吴带先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卢晓彬、吴带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相关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第二，根据卢晓彬提交的证据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也是本案的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吴带先的答辩以及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而且吴带先在2012年当庭答辩也是认为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法院也予以确认合同是合法有效。第三，卢晓彬、吴带先双方已按约履行合同十年之久，吴带先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今一直以东江小学举办人的身份对东江小学进行经营管理，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综上，在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吴带先要求卢晓彬返还承包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带先称：一、《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卢晓彬依据《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主张自己对东江小学的经营管理权，本质上是以承包形式变相承租东江小学的教育资质及办学许可证，该约定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审批机关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的强制性规定。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上述《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二、卢晓彬无权通过民事起诉要求确认其对东江小学拥有任何经营管理权。设立民办学校，依法须经审批机关审批同意并颁发办学许可证。根据白云区东江小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显示，东江小学的举办者是吴带先，法定代表人也是吴带先，主管单位是白云区教育局。根据《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章程》第三章“学校的管理体制”第九条显示：“学校设立董事会、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董事长为吴带先”，卢晓彬并不是东江小学的举办者，也不在东江小学董事之列。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第十九条：“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东江小学对应的是国家义务教务阶段的教学工作，是公益性组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和经营权。民办学校是举办者向主管部门申请许可登记成立的，以登记为要件。卢晓彬通过本案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经营管理权，实质是对民办学校举办者身份的确认和变更。《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教育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故而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属于行政许可的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三、不论卢晓彬是否曾对东江小学出资投入，其均无权要求吴带先支付“承包费”,就更无“违约金”一说。《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民办学校收取的费用应当主要用于教育教学活动、改善办学条件和保障教职工待遇。”东江小学作为具有公益性质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出资人对该类学校的出资在本质上属于向社会的公益性捐赠，民办学校对已投入的资产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投入后的财产归属于社会而非出资人，该投入应作为民办学校的财产，只能用于办学用途。故而出资人对民办学校财产不具有财产权益，出资人既不能取得类似公司法上股东的身份，也不因出资而对学校享有类似公司股权性质的经营管理权，更无权要求获得投资回报。需要强调的是，多年来卢晓彬也并未对东江小学有任何实质性投入。东江小学由举办者吴带先管理，由董事会表决重要事项，这些均与卢晓彬无关，卢晓彬无任何权利要求对东江小学经营管理或者财产收益。综上，恳请驳回卢晓彬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卢晓彬返还己经收取吴带先的东江小学承包款7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卢晓彬承担。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17日，吴带先、欧阳恩辉、欧阳建文（均为共同甲方）与吴东先、卢晓彬（均为共同乙方）签订《白云区东江小学承包合同》，约定：为了进一步加强办学责任性，搞好内部管理，切实办好东江小学，由董事会研究决定，公开招标承包，现由吴东先、卢晓彬以111.996万元人民币中标；承包时间：从2002年下学期寒假第一天起到2008年下学期寒假第一天止，时间共6年，承包期内最后3个月董事会参与行政管理；承包范围：实行学校总承包（学校、商店、食堂、现有的八个门面），东边村道档口由承包人自由建造，不得卖出，但六年后无偿归董事会所有；承包金额及分配：乙方向甲方六年共交承包费111.996万元人民币，按甲方所占股份分配（吴带先占26.66%，欧阳建文占10%，欧阳恩辉占10%）。2009年1月22日，卢晓彬（甲方）与吴带先（乙方）签订《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承包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总股份的26.66%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十年，在承包期间乙方自负赢亏；二、承包期限自2009年1月1日开始至2018年秋学期寒假放学第一天止；三、在承包期中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柒拾伍万人民币，在2009年春节开学后指2009年2月13号付清500000元{其中在志才小学2009年2月13号开学时扣除承包款180000万元，并另付现金32万元}，余款250000元人民币在2009年秋学期开学后一星期付清，并写成借条形式。四、在承包期间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的一切债务债权、法律责任、经济责任全部由承包人负全部责任，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五、合同期满后，乙方以同样的价格75万人民币承包给甲方经营十年指2018年秋学期止至2027年秋学期寒假止，按同样的付款时间付款并写成借条形式；七、双方本着诚信、公正、公平和公开的原则，如违约合同不守约违约方—次性要赔偿另一方守约方人民币叁拾万人民币整。2009年2月13日，卢晓彬向吴带先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吴带先支付承包款500000元。2009年9月5日，卢晓彬再次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吴带先承包卢晓彬股份款250000元，承包款全清。2012年9月25日，卢晓彬（乙方）与吴带先（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在2009年元月22号所签订的东江小学承包合同经双方认真考虑特增加如下补充协议：从原来的2009年春到2018年底的东江小学承包款从75万增加到225万元，增加150万元人民币，合同期满后，乙方以同样的方式和价格支付甲方人民币225万元。违约方要赔偿守约方20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春季开学第一个星期内甲方（承租方）支付乙方（承让方）人民币壹十五万元人民币，2014年秋季开学第一个星期内甲方（承租方）支付乙方（承让方）人民币壹十五万元人民币，2015年春季开学第一个星期内甲方（承租方）付乙方（承让方）人民币壹十五万元人民币，2015年秋季开学第一个星期内甲方（承租方）支付乙方（承让方）人民币壹十五万元人民币，2016年春季开学第一个星期内甲方（承租方）支付乙方（承让方）人民币壹十五万元人民币，2016年秋季开学第一个星期内甲方（承租方）支付乙方（承让方）人民币壹十五万元人民币，2017年春季开学第一个星期内甲方（承租方）支付乙方（承让方）人民币壹十五万元人民币，2017年秋季开学第一个星期内甲方（承租方）支付乙方（承让方）人民币壹十五万元人民币，2018年春季开学第一个星期内甲方（承租方）支付乙方（承让方）人民币壹十五万元人民币，2018年秋季开学第一个星期内甲方（承租方）支付乙方（承让方）人民币壹十五万元人民币合计5年支付150万元人民币。如不按时付款乙方单方有权解除2009年元月22号甲乙双方所签订《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承包合同》；该补充协议一经双方签名与2009年元月22号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承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不得反悔。现卢晓彬认为吴带先未按约定与其办理经营管理权交接手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诉至本院。吴带先认为卢晓彬主张对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的经营管理权，本质上是以承包形式变相承租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的教育资质及办学许可证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提起反诉要求返还已付承包款75万元。诉讼中，卢晓彬表示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由卢晓彬、吴带先、吴东先、欧阳建文、欧阳恩辉五人投资设立，其中卢晓彬、吴带先、吴东先各自均占股份26.66%、欧阳建文、欧阳恩辉各均占股份10%，其已经取得欧阳建文、欧阳恩辉的授权，故要求吴带先按照涉案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卢晓彬并提交了2018年3月13日有欧阳建文、欧阳恩辉签名的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经营管理同意书、授权委托书，该证据显示欧阳建文、欧阳恩辉同意卢晓彬自2018年秋学期放假第一天至2028年秋学期寒假止对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享有承包经营管理权，委托受托人卢晓彬全权代为行使股权表决权。经质证，吴带先对卢晓彬陈述的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投资人情况及各自占有份额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另查：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系经区教育局批准设立的社会力量办学，办学层次为全日制小学1-6年级，法定代表人为吴带先。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办学许可证记载，吴带先是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的举办者，办学内容为全日制1-6年级学历教育，有效期2016年7月1日至2022年7月15日。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章程记载：学校不以营利为目的，但举办者可以依法取得合理回报。学校由吴带先出资举办，学校设立时均以货币形式出资，合计总资产为200万元。学校设立董事会，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董事长为吴带先，董事分别为吴东先、向建国、**。董事长、董事名单已报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董事会同意，报教育行政部门核准后，向民政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再查：2011年12月26日，卢晓彬以吴带先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卢晓彬从2011年9月1日起具有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的26.66%的经营权、管理权及相应的收益权。吴带先在该案中确认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由吴带先、欧阳恩辉、欧阳建文、卢晓彬、吴东先五投资人成立，并同意从2002年下学期到2008年下学期将学校的经营权、管理权由卢晓彬、吴东先承包，合同期满后欧阳恩辉、欧阳建文又将其经营管理权承包给吴东先10年，2009年1月25日，吴带先出具委托书，将东江小学的经营管理权委托吴东先行使，受托人的一切行为后果均由委托人承担。本院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份承包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判决：驳回卢晓彬的诉讼请求。卢晓彬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认定：吴带先与卢晓彬于2009年1月22日签订的《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吴带先在签订承包合同并支付卢晓彬相应费用75万元之后，于2009年1月25日出具委托书，将东江小学属于自己部分的经营管理权委托吴东先行使，明确受托人吴东先的一切行为后果均由委托人吴带先承担。由此可见，吴带先与卢晓彬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吴带先与吴东先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吴带先并非将其的学校经营管理权承包给吴东先，而且吴带先基于与卢晓彬的承包合同取得学校经营管理权后，可以自己经营亦可委托他人经营，所以，吴带先将学校经营管理权委托吴东先行使并无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卢晓彬表示吴带先尚欠15万元承包费尚未支付，无法提供付款记录；其要求吴带先以2009年1月出具委托书委托吴东先经营管理东江小学的形式出具相应的授权委托书给其，由其经营管理，不需要办理东江小学举办者变更手续，也不构成变相承租、出租东江小学教育资质的情形；吴带先与其办理东江小学经营管理权交接手续包括学校公章交接和学校债权债务全面清理结算；若法庭认定涉案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其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吴带先抗辩称卢晓彬从未按照约定比例向东江小学投资，因教育主管部门明确告知不允许学校对外承包，故其停止向卢晓彬支付剩余承包款150万元；东江小学的经营管理人只能是举办者或者董事会，绝对不可能存在授权管理的情形；不同意对东江小学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结算。后吴带先提供情况说明称150万元虽然没有直接全部支付给卢晓彬，但是有30万元银行支付单。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公证书、同意书、授权委托书、民事判决书、办学许可证、章程、登记证书、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卢晓彬、吴带先于2009年1月22日签订的《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承包合同》以及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述承包合同约定卢晓彬将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26.66%股份份额承包给吴带先经营管理十年，吴带先向卢晓彬支付承包款75万元，承包期间吴带先自负盈亏，承包期满后，吴带先以同样价格将其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26.66%股份份额承包给卢晓彬经营管理十年，由此可见，上述承包合同约定履行分两个阶段进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阶段为卢晓彬取得75万元承包款将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26.66%股份份额承包给吴带先经营管理十年，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承包款变更为225万元。首先，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为实施义务教育的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吴带先为学校举办者，民办学校的举办者有权根据学校章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参与学校的办学和管理，故卢晓彬将其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26.66%的股份份额承包给吴带先经营管理，并不涉及对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办学许可证登记事项的审查变更，也不涉及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情形。其次，虽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的办学性质为非营利性的民办非企业法人，但该校章程载明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举办者可以依法取得合理回报，而根据2004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出资人根据民办学校章程的规定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可以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中按一定比例取得回报”。由此反映当时施行的法律对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出资人可依法取得合理回报是予以认可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修正于2016年11月7日并施行于2017年9月1日，故该法第十九条第二款有关“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的规定，并不能否定此前民办学校出资人在新法施行前可获得合理出资回报的权益。故卢晓彬、吴带先约定吴带先支付承包款225万元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综上，卢晓彬、吴带先在涉案承包合同中关于卢晓彬将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26.66%股份份额承包给吴带先经营管理十年的相应合同条款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同时，涉案补充协议是针对吴带先应向卢晓彬支付承包款225万元及付款方式达成的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亦均应依约履行。现卢晓彬主张吴带先尚欠承包款15万元未付，吴带先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支付承包款情况，故卢晓彬要求吴带先支付承包款1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吴带先反诉要求卢晓彬返还承包款75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阶段为吴带先取得225万元承包款将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26.66%股份份额承包给卢晓彬经营管理十年。同时，卢晓彬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经营管理权交接包括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公章和债权债务全面清理结算后的财务交接。由此可知，依据涉案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如按照卢晓彬陈述的方式履行，在卢晓彬取得吴带先拥有的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26.66%股份份额并交接后，吴带先退出广州市东江小学经营管理，卢晓彬自负盈亏。涉案承包合同第五条实质上是吴带先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给卢晓彬进行办学和管理，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关于不得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规定。另，卢晓彬要求吴带先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委托卢晓彬经营管理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不需要办理举办者变更手续，该履行方式实际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条的规定，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故涉案承包合同第五条系无效合同条款。无效的合同条款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卢晓彬主张确认其自2018年秋学期放假第一天起至2027年秋学期寒假止对吴带先拥有的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26.66%股权享有经营管理权，要求吴带先立即与其办理广州市白云区东江小学经营管理权交接手续，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卢晓彬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卢晓彬表示吴带先未按约定支付最后一期承包款，且拒不与其办理交接手续，构成违约。现因涉案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无效，故卢晓彬依据该条款主张吴带先违约于法无据，且卢晓彬未能举证证实其因吴带先逾期支付承包款产生实际损失，故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赔付标准调整为以尚欠承包费用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带先向卢晓彬支付承包款150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带先向卢晓彬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至承包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卢晓彬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吴带先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2000元，由卢晓彬负担10049元，由吴带先负担1951元；本案反诉受理费5650元，由吴带先负担。卢晓彬同意由吴带先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本诉受理费1951元直接支付给卢晓彬。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方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