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3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嘉铭，男，199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代理人赵旭，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卫，女，199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海棠国际大厦11层15层。法定代表人林志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晓宇，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嘉铭、李艳卫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嘉铭、李艳卫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案件事实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者进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1、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并非被上诉人。（1）、涉案宝马2996CC牌轿车系上诉人向任世超购买，上诉人与案外人任世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要求返还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宝马2996CC牌轿车为上诉人丛嘉铭与李艳卫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只是车辆的形式登记人员并非实际所有权人。之所以登记是因为上诉人车辆贷款需要。（3）、案外人任世超的证人证言已经是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本案的被上诉人，而本案双方之间并非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是一个贷款关系，所谓的车辆租赁合同只是为了规避其不能作为金融机构放款的风险所采取的形式合法措施，双方的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此，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归还车辆，仅凭一张合同认定所有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两份车辆贷款合同，上诉人已经依法申请法院调取，但是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首先，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贷款合同是每月7413元的还款标准，但是双方还签订了每月还款为4404元的车辆贷款合同，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租金还款计划表，该计划表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租金还款计划表无论从形式和内容均一致，只是被上诉人从未交付任何合同文件给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无法提供全部合同文件给法院。其次，上诉人一直按4404元还款，甚至被起诉之日都还在还款，如果是按月还款标准为7413元，而上诉人是故意不还或者少还的话，根本不会出现现在依然还款的现状，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能够合理解释这一行为，就是每月4404元的还款系被上诉人指定，而非上诉人凭空捏造。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第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一再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每月7413元还款的合理结算依据，但是被上诉人称具体怎么算，你不用管，反正这合同上你是签了字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贷款为19万元，36期，每月还款7413元，共计还款为266868元。但是上诉人购买的这辆车的价值为22万元，首付款为52000元，上诉人实际购买涉案二手车的价格为318868元，换言之上诉人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支付租金款项，额外花费98868元。对此事实，一审庭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合理的计算构成，并无不当。至少上诉人要去明确自己贷了多少钱，其中多少钱是利息和其他费用，但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说明，甚至说上了黑船，你自认倒霉，如此行径不就是“套路贷”的典型代表。二、关于案件程序部分存在违法，上诉人当庭提出反诉请求，一审判决置之不理，也未进行任何口头答复。首先，本案的涉案车辆为上诉人所购买，双方对此并未异议。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诉请在开庭前和庭审中均提出反诉，请求确认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车辆。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有任何答复而是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车辆。根据《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上诉人的诉请即未超过法定期限，也构成本案的反诉，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明显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在第三部分依法严守法定利率红线中强调“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不予支持。”但是对此的审查，一审法院只字未提，因为根本没有就被上诉人的还款构成进行审理，对上诉人的当庭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还款合理说明的请求罔若未闻，这是剥夺上诉人诉权的典型代表。综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有证据显示涉案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车辆行驶证、购置税发票、车辆登记证等证据，被上诉人是出租方，上诉人是承租方的关系均能说明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的。二、本案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法，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三、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向对方主张租金，既然上诉人已在合同中签字捺印，说明上诉人对合同真实意思明确。若真如上诉人所言双方为借贷关系，上诉人应知本金利息，若上诉人坚持认为本案是借贷关系，需要举证证明，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不利后果。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出的确认车辆所有权，不构成反诉，仅是抗辩，上诉人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程序不构成违法。综上，上诉人应按合同内容履约，不应规避责任。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李艳卫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并且要求被告一返还租赁车辆；2、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在本次融资租赁业务中的损失：已到期未付租金9027元（每月租金应为7413元，但被告每月仅支付4404元，每月剩余未付租金3009元，原告主张3期）、违约金15949.44元、手续费1993.68元、律师费3500元、合计：30470.12元；3、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本案诉讼费等与本案有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原告（甲方/出租方）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李艳卫（乙方/承租方）、被告丛嘉铭（丙方/担保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李艳卫向原告承租宝马2996CC轿车一辆（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车辆总价199368元），租赁期限共36个月，流量费80元/月，租金以租金偿还计划表为准，保证金9968元。该车辆租赁合同后附由被告李艳卫签字的租金偿还计划表一张，计划表载明合同车辆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期租金为7413元，并标明了还款账户名及开户行、还款账号。车辆租赁合同的通用条款包括：各方明确乙方对租赁物仅享有使用权,无任何处分权利。甲方可依实际情况向第三方转让其对乙方享有的债权，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应收账款以及就应收租金所享有的一切权利转让给第三方。租赁物的用途限于乙方在租赁期间应合法、合理使用租赁物，使用租赁物应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关于违约责任方面的约定：有如下任一或多项事件均被视为根本违约：被告累计逾期两次或逾期支付租金超过三天以上，或累计二次延付其他费用3天以上的；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或交纳本合同项下除租金之外的其他应付款项；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情形等。乙方逾期付款（包括租金、保证金、相关费用等）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因强制召回租赁物等原因有权选择暂时收回租赁物，乙方仍应支付甲方暂收回租赁物期间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解除本合同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名义货价及其他应付款项，没收保证金，收回租赁物，要求乙方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拖车费、维权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当甲方采取法律措施时，乙方还应当承担甲方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费、律师费、收回租赁物的费用等；承租人发生违约情形时，合同提前终止，违约金为租金总额的8%及租金总额的1%的手续费。签订合同后，被告李艳卫在机动车交接书和租金偿还计划表上签字捺印，双方签订了文件签收单。被告李艳卫和丛嘉铭在担保函上签字捺印。签订上述合同当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约定的车辆。原告庭审中陈述，被告李艳卫每月仅支付总租金的一部分即4404元，剩余3009元不予支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李艳卫及时履行已到期的租金，但被告李艳卫迟迟不予支付。截止起诉前被告李艳卫已到期未完全支付的租金共三期。被告丛嘉铭庭审中陈述，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就是4404元，对每期还款7413元的合同未进行签订，对于李艳卫签订具体情况不知情。故被告丛嘉铭陈述按照4404元进行还款，是按照合同约定，对于7413元的还款金额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二被告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被告李艳卫签订的机动车交接书和租金偿还计划表表明其对每期租金具体金额（7413元）知情且同意，车辆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期具体租金按照租金偿还计划表支付。故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结合被告李艳卫签订的租金偿还计划表，本院对车辆具体每期租金认定为7413元。对被告丛嘉铭庭审中抗辩的每期租金为4404元，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仅凭借被告出示的合同一角，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李艳卫收到原告交付的车牌号×××的宝马牌小型车辆后，截止起诉时已逾期未支付三期租金合计9027元（每期支付4404元，逾期未支付3009元）已构成违约，现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主张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偿还3期租金，共计3009元×3期=9027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5949.44元，依据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有关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按照合同租金总额的8%计算，199368×8%=15949.44元，原告提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逾期支付三期租金，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中的手续费1993.68元，按照车价199368元×1%=1993.68元，依照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提出的3500元律师代理费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相应价值的由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开据的律师代理费发票，符合双方合同中的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李艳卫根据其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机动车交接书、租金偿还计划表，应当对其合同义务严格按照约定的每期7413元履行，现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丛嘉铭按照其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和担保函，应当对被告李艳卫的租金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二被告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二、被告李艳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租车辆（车牌号：×××，车架号：×××）返还给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三、被告李艳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付租金9027元、违约金15949.44元、手续费1993.68元、律师费3500元，共计30470.12元。四、被告丛嘉铭对被告李艳卫上述第（三）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元，由被告李艳卫、丛嘉铭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二上诉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上诉人李艳卫现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丛嘉铭按照其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和担保函，应当对李艳卫的租金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元，由上诉人丛嘉铭、李艳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 二O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