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21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市方强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碧路43号，法定代表人李云斌。诉讼代表人李文强，男，系广州市方强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股东。辩护人钱洪亮，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云斌，男，195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广州市方强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自贸区，居住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嘉荣，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方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云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市方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云斌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李云斌作为被告单位广州市方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同案人林某2、林某1（均另案处理）等国内客户委托，以480-485元/吨的“全包费用”代理出口废钢铁至印度尼西亚共和国，被告单位方某公司再将上述废钢铁委托报关公司的同案人黎某（另案处理）等人报关出口。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云斌在明知上述废钢铁实际出口销售价格的情况下，仍与同案人黎某等人商议按照低于实际出口销售价格向海关申报，共计申报出口废钢铁5247.37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884333.77元人民币。为证实上述事实，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核定证明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方某公司、被告人李云斌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出境，情节严重，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云斌作为被告单位方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方某公司及被告人李云斌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方某公司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云斌作为方某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其自首也应认定方某公司自首。2.方某公司只是代理，并不是直接获利者，也并非实施通关主要环节的实施者，所以依法应认定为从犯。3.方某公司多年来一直从事废钢铁的内贸生意，守法经营，因为经营不利才转为外贸经营。方某公司认罪态度好，向侦查机关退缴了50万元。请法院综合考虑以上的情节，依法对方某公司从轻判处罚金。被告人李云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可单位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2.李云斌在笔录中揭发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李云斌是初犯，退缴了违法所得。其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年满65周岁，并积极配合公诉机关和侦查机关的调查，综上，请求对李云斌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李云斌作为被告单位方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同案人林某2、林某1（均另案处理）等国内客户委托，以480-485元/吨的“全包费用”代理出口废钢铁至印度尼西亚共和国，被告单位方某公司再将上述废钢铁委托报关公司的同案人黎某（另案处理）等人报关出口。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云斌在明知上述废钢铁实际出口销售价格的情况下，仍与同案人黎某等人商议按照低于实际出口销售价格向海关申报，共计申报出口废钢铁5247.37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884333.77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4日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对方某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出口废钢铁案立案侦查。2.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证实：2018年6月29日老港海关缉私分局电话通知李云斌到该局接受调查，同日决定对李云斌取保候审。3.方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及登记设立材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委托书、同意接受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该司于2008年4月14日成立，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碧路43号，股东高文某、李云斌、李文强、郑某1，法定代表人李云斌。方某公司委托李文强为诉讼代表人。4.福建省平潭县公安局出具的李云斌户籍证明，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广州市流动人员基本情况，证实：李云斌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5.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本案扣押李云斌违法所得50万元及手机等物。6.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涉案19票货物的报关出口单证，包括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合同、装箱单、黄埔海关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证实：2017年9月至10月间，以珠海龙运天祥贸易有限公司等经营单位名义从黄埔老港关申报出口废铁（其中9月26日申报出口的一票品名为废铁料）共计19票，最终目的国均为印度尼西亚。7.涉案货物的真实发票、装箱单、合同等资料，被告人李云斌、证人郑某1分别签认，证实：涉案货物的真实出口成交价格。共计四份合同及发票，经比对出口报关单证，品名、时间、重量能够对应，但真实价格远高于报关价格，证实涉案废铁系低报价格出口。8.广州海麟报关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出具的《报告》，及该司签认的2017年代理出口广州泓光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黎某废钢铁的书证，包括网上银行缴纳海关税款回单、合同、发票、装箱单、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实：经统计，2017年10月10日至10月20日，该司受泓光公司委托报关出口废钢铁9票，共计2814150千克，申报总货值438803.73美元，缴纳税款总额823320.40元人民币。所有税款都是由黎某的账户汇入海麟报关公司账户。代理清关合同、发票、装箱单、船公司提运单均由黎某提供，该司照其申报。9.东莞市达通报关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出具的《报告》，及该司签认的2017年代理出口广州泓光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黎某废钢铁的书证，包括网上银行缴纳海关税款回单、合同、发票、装箱单、出口货物报关单等书证，证实：经统计，达通公司2017年10月13日，该司受泓光公司委托报关出口废钢铁1票，共计379410千克，申报单价0.12美元/千克，申报总货值45529.20美元，缴纳税款总额86868.40元人民币。税款由黎某的账户汇入达通报关公司账户。代理清关合同、发票、装箱单、船公司提运单均由黎某通过QQ邮箱发至该司吴某邮箱，该司照其申报。10.被告人李云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网上银行转账情况截图，由方某公司提供并经李云斌签认，证实：（1）2017年9月至10月间李云斌通过其名下账户转账报关费用给深圳君华公司、黎某的情况。（2）货主林某1（通过郑某2个人账户）、林某2（通过林某3个人账户）、陈某（通过周某个人账户）转账给李云斌废钢代理费用的情况。11.郑某1QQ邮箱收到的有关代理出口废钢材的资料，经证人郑某1签认，证实：（1）与上善若水邮箱（郑某1指称系林某1的邮箱）往来情况。林某12017年9月2日发邮件要求提供合同文本的基本条款样本给其，郑某1于9月5日回复，内容包括《协议》及8份废钢出口报关单照片，货物均为废铁，目的国是印度尼西亚，申报单价为0.093美元/千克，但是收发货人、申报单位等栏目均进行过马赛克处理。（2）郑某1将货主陈某、林某2废钢材的装箱单、真实价格发票分别发给印尼供应商，印尼方在上面修改后发回给其，其根据修改后的信息订舱及安排监装。（二）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1证言我公司代理废钢材出口业务只有李云斌和我参与，李云斌让我来具体办理。方某公司总共代理出口废钢材4票大约6200吨左右，具体是林某11票1000吨左右、陈某2票2000吨左右、林某21票分2单3200吨左右。废钢材主要是李云斌去跟客户洽谈业务，有时我给他开车也会一起去跟他见客户，与客户谈好的价格肯定是他确定的。我大概记得与客户谈定的代理废钢出口价格是480-485人民币每吨，其中国内客户我记得就有林某1，他来我们公司时见过他，林某2我在东莞中堂附近见过，陈某我没见过。我记得林某1那份代理进口合同就是他本人签名的，这份合同我见过。货主他们一般都会以邮件的形式把资料发到我的邮箱里，一般有废钢的简易合同协议和泰纳公司预约检验单，合同协议上面的价格都比出口价格高的，大概都是300美金的价格，出口报关价格都是100多美元，差不多只有三分之一，这都是和货主林某1他们商议好的，他们觉得合适才会找我们代理报关。发票买方公司都是印尼的公司，我们承揽的出口业务出口印尼的。我把这些资料打印出来去船务公司订柜。我们和货主谈的价格都是包税价，包括报关关税、海运费以及其他杂费等，关税我们会先行支付，然后提供税单和付款凭证给林某1，他会把关税转给我们，剩下的费用根据包税费用扣减关税计算，等于就是包税出口，关税费用实报实销。他也就知道我们向海关申报的价格，就是明显低过他给我们的国外销售价格的。林某1也要知道关税是多少，他也是要看我们向海关申报的几个是不是比商议的价格还低，以及品名、数量是不是都按照实际申报。之前我听说深圳出事情就是有的报关企业报的是玩具和瓷砖，结果被海关查了。货主这样做也是把控不要品名和数量不符，在价格上面他们就要低报。林某1也知道关税怎么算，我们申报价格都是要告诉他的。货主提供给我的资料里有合同、发票、装箱单，上面都写有单价、品名、重量、金额，上面的价格是真实的。据我了解，购买废钢材的印尼公司必须委托一家泰纳公司商检才能进口，而泰纳公司就要求印尼公司提供合同、发票等核实情况。林某1他们能够提供的合同和泰纳检验单，就是显示已经预约好了商检，那么合同就是印尼提供的，而且这个价格比报关价格高很多。我们向货主约定的海关申报价格是我们找的黄埔做报关业务的黎某（英文名Lisa，我发邮件都是按Lisa这个名字发给她的）跟我们说的，她说按100多美元的价格申报绝对安全，代理后我公司也是找的Lisa做报关资料。林某1没说过他是哪家公司，都说林总林总，他和我们签订的代理协议也是他自己的签名，我记得没有公司印章之类的。我每次联系业务都是和林某1的QQ号码发邮件，我记得他还有个姓郑的员工在帮他，我有时也会发邮件给这个人，但我不记得他的邮箱号码。我从来没听过游立开，也没和他联系过。我也从来没听说过中泰公司。老板谈妥后，在出口前委托人就会将要出口的废钢的对外成交合同、发票、装箱单提供给我公司，我一般都会有一套留存的，用来公司和对方货主核对使用。2018年6月4日，你们侦查人员到我公司时全部扣押了。上述4票废钢委托了两家，一个是黎某，一个是深圳君华（联系人是王杰）。具体申报情况我不清楚，李云斌跟他们谈的。我就给报关行集装箱柜号和重量，没有告诉他们价格等资料，他们也没有要求。货主发给我对外商的合同、发票及装箱单。我们公司一共做了4票出口废钢，相关材料已被你们扣押，我都有确认过。出口废钢申报的情况，我觉得货主应该是知道，因为每次申报前，李云斌与报关行商定申报价格后告诉货主，货主同意后才向海关申报出口。附：郑某1手写《自我供述》一份，对低报价格申报出口供认不讳。辨认笔录，2018年7月3日郑某1依法辨认出林某1。2.证人林某1证言2017年我和方某公司李总见面交流了一下，说了代理费用，我记得大概是600元人民币左右，包括关税费用、运费等所有通关的费用在里面，就留了个人QQ邮箱给他。之后我联系过方某公司，是方某公司负责办理通关，联系我到堆场拉货。我在货场见过郑某1，郑某1就是方某公司的，我记得叫小郑，是方某那边负责联对接货物装柜办理通关等具体事项的，我有电话联系过小郑。3.证人林某2证言2018年9月我们和李云斌开始合作，当时谈的代理价是人民币480元/吨，李云斌一共帮我出了两票，大概是3000多吨的样子。我做的事情基本上林某4安排我做的。一开始林某4安排我和废铁出口的印尼买家海域钢铁厂联系签买卖合同，这家厂的老板是我长乐老家村里的邻居。我还负责收废铁的货款，支付采购和废铁出口的费用。我和印尼买家谈好价格跟数量之后，印尼买家会把合同发给葛小姐、黄某、郑某1，他们再和我核对合同上废铁出口的单价和数量，确定无误后由葛小姐、黄某和印尼买家签订好废铁出口的买卖合同。然后林某4在佛山、中山的废铁厂采购废铁，装货由葛小姐、黄某、郑某1和林某4联系。与印尼的合同价格大概是在260-340美元/吨，我们委托出口的废铁的代理价大概是人民币550元/吨左右，这个价格包括了出口到印尼的所有费用，也包括税金。代理公司跟我们说是按照海关指导价向海关申报的。4.证人黎某证言2017年8、9月份的时候，方某的李云斌给我打电话，约我到广州酒家谈事情，然后我就去了，谈的时候有我、李云斌和他的几个朋友，几个朋友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叫什么，李云斌说他这边有废铁出口业务，让我给他代理报关，报关价格按照他们福建老乡在其他地方出口废铁加个0.12美元/公斤报关，我这边收的报关费也是800元一个柜，他说我这边收的报关费太高了，这个业务我们陆陆续续谈了好几次才定下来。方某这边出口废铁的模式和卓志是一样的，我也是转给达通的吴某去报关，自己中间赚差价。（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我从2008年开始做内贸钢材货代运输一直到现在。2017年6月份我觉得钢材外贸货物代理利润高一些，正好也有朋友介绍生意给我，我就开始涉足钢材外贸货物代理，一共代理出口4票废钢铁，总共6000吨左右，我的主营业务还是内贸钢材货代和运输，公司现在出事就出在这四票废钢出口上。废钢代理出口的事是我谈的，郑某1负责具体的事，这个事只有我和郑某1两人参与，其他人员都不知情。我们公司一共做了四票，共232个货柜，6300吨左右。第一票是在2017年8月，我的一个在印尼开炼钢厂的朋友叫陈某（音），他在广东东莞买了两批废钢，都是1000吨、38个货柜，主要是他在印尼的炼钢厂用的。这两批废钢的外贸合同卖家分别是香港广和贸易公司和科妥贸易有限公司，买家是印尼的PT.POWERSTEELMANDIRI公司和PT.LANTANSTEELINDONESIA公司（中文名为海洋钢铁有限公司）。成交价都是300多美金每吨，具体价格见合同。废钢的价格在行业内来说是透明的，据我了解2017年4月之前废钢在广东市场上的价格只是3、400元人民币每吨，当时是国家对废钢管制的分界点，之前国家是禁止废钢出口的，就在2017年4月，国家允许废钢出口了，但出口关税必须收40%，我也是看到这个规定才开始联系陈某做代理出口生意的，却没想出了事，把自己害了。国家放开管制后，做废钢出口的人多了，价格很快就上涨了，到2017年8月国内市场上的废钢价格就到800多、900多元人民币每吨，我知道陈某在广东市场购买的价格是950元人民币每吨，卖到印尼的价格就达到300美元每吨，折人民币2100元至2200元每吨。我帮陈某做这两批废钢出口代理，第一批赚到4万多元，但第二批因为被深圳海关查扣，结果亏了170多万。我作为货物出口代理，主要做的是国内运输、订舱、联系监装、支付码头费、海运费、保险费、港监费、制作出口报关单证、检验检疫单证费、代陈某交纳关税，关税是我代他交多少就找他结算多少，我当时把关税单拍照片用微信发给陈某的，其他服务费，我会多收5%，这作为行业规矩，我们赚的就是这个钱，当时总的加起来，我按480元和470元每吨的价格收取陈某的代理费用。出口价格是我通过报关行打听到的海关指导价，当时深圳关的出口指导价是600元每吨，黄埔老港海关出口指导价是820元每吨，因为涉及缴税多少问题，我比较下就选择从深圳报关出口，当时我出口第一批废钢还多报了一点，报了650元每吨。第二批废钢出口时正好赶上深圳海关打击废钢低报价格出口，我那时已经把废钢运到深圳码头，退回来成本更高，当时我就报了业内在深圳出口的最高价950元每吨，但还是被海关调查了，其中12个柜还被开箱检验，未发现问题。据说当时深圳海关不允许废钢出口，那次滞柜费、码头费等加起来，我损失了100多万人民币。海关指导价肯定要向货主说的，这是我们成本价的重要一项。我在合作前都是列明收费事项给货主的，他认为价格可以才交给我做的。当时我是把打听到的海关指导价以及关税多少明白告诉货主的。第一票我是找船公司一手全包的，船公司找的是哪个报关公司我不清楚了。第二票是委托深圳君华报关公司的，经办人小王，我和他公司签了合同，打款到对公账户，这两票报关出口我都要求报关行按照海关指导价申报，绝对不能低于指导价，为了防止他们弄虚作假乱报，我还要求申报时废钢就是废钢，多重就是多重。海关指导价是找几家报关行分别打听出来的，我也向同样做废钢出口的朋友打听，他们也是按这个价向海关申报的。这个海关指导价在业内都是透明的。在做第三批、第四批废钢出口时，我都是找的黄埔的麒麟报关服务有限公司的黎某，她反复跟我说，按照这个海关指导价来报绝对百分百安全。我是2017年9、10月份委托黎某报关的，她帮我从黄埔报关出口的，她告诉我海关指导价9月30号之前是800元人民币每吨，10月1日以后是1050元人民币每吨。当时深圳海关关闭废钢出口了，只能从黄埔港出口。林某1在2017年先后两次慕名到我公司了解市场行情和报关价格，想和我合作。林某2是2017年9月20多号，林某1和林某2同一天来到我公司，林某1上午来，林某2下午来，他们分别找我谈代理废钢出口的事，林某1有38个柜，分两次报关，一次24柜，一次14柜，一共1037吨，林某2有118个柜，分了好几次报关，一共3208吨。我和林某1谈定的代理出口价格是480元人民币每吨，和林某2谈定的是485元人民币每吨，但后来因为卓志集团的李刚和小黄和我抢客户，最后也变为480元每吨了。我跟林某1、林某2商谈代理出口费用的方式基本一样，就是我把拖车费、码头费、选柜废、订舱费、单证费、海运费、保险费等一系列都列明给他们看，另外告诉他们出口申报的海关指导价格、要缴的关税是多少，总的加起来代理费就是480元人民币每吨。在讲到关税问题时，我把黎某告诉我的申报价格，关税占申报价格40%，就分别是320元和420元，再除以1.4，得到的228元和300元就是关税，这是黎某告诉我的，为什么除以1.4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把这个信息特别强调一下告诉林某1和林某2两个人在10月1日前后不同的关税收费标准。林某1跟我分别签了合同，但林某2是口头协议。我和黎某没签合同。林某1和林某2发给我的资料就是我前面说的外贸合同和VO号，外贸合同上都注明买卖双方和成交价格。我看了一下，林某1给我合同上的卖方是广和贸易有限公司，买方是印尼的PT.HONGEXINSTEEL公司，成交价格320美元每吨；林某2给我合同上的卖方是BEYONDBOUNDARYGLOBALLIMITED，中文名称跨国环球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卓志集团在香港注册的公司，买方是印尼PT.LAUTANSTEELINDONESIA（中文名海洋钢铁有限公司），成交价格是325美元每吨。被告人李云斌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为林某2。（四）鉴定意见黄埔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保计核字[1812004]号），证实：方某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出口废钢铁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3201695.77元，核定偷逃税共计1884333.77元。关于被告单位方某公司、被告人李云斌是否从犯的问题，评判如下：方某公司、李云斌并非走私货物货主，其接受货主委托后，再委托给报关公司将涉案货物走私出境赚取差价，现无证据证实其负责制作虚假报关单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认定方某公司、李云斌是从犯，及辩护人提出方某公司、李云斌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方某公司、被告人李云斌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出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方某公司、被告人李云斌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方某公司、被告人李云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云斌积极退缴偷逃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方强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云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追缴被告人李云斌及同案人的偷逃应缴税款1884333.77元（被告人李云斌向侦查机关退缴款项50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庞美娟审判员  李晓刚审判员  徐建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绿清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