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2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守卡，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声职，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怀宣，男，196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巨光，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京卫，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珊,浙江震瓯(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繁，男，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系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金仙寺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原审被告：陈体设，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上诉人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因与被上诉人黄荣繁及原审被告陈体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8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荣繁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荣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与黄荣繁之间不存在涉案借款关系。1、涉案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两份借据系黄荣繁与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达成的借款合意。借据载明内容“俱借人: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已然明确借款主体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而“签名(股东名)并加盖公章”一栏内容，系为了进一步明确黄荣繁与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借款合意的真实性，故而约定由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各股东进行签字确认。借据未加盖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但均有法定代表人陈体设的签字，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系公司行为，故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没有盖章，并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2、涉案款项均由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体设收取，黄荣繁交付款项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了本案的借款主体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3、黄荣繁提供的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结算单条子，与两份借据可以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黄荣繁与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条子载明内容“上海航盛养老院向黄荣繁共借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正”，且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体设的签字，同时黄荣繁也确认该68万元借款包括涉案的56万元款项。该结算单也进一步证实了黄荣繁与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借款意思均由法定代表人陈体设作出，而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如果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为涉案款项借款人，那么对于借款的结算，应当由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与陈体设共同进行确认。4、根据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4月27日的公司章程显示，在涉案借款发生时，黄荣繁亦是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并持有公司8%股份，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公司股东的黄荣繁将款项出借给其他股东个人用于公司经营，而唯独黄荣繁自己却不向公司提供经营资金，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二、退一万步讲，即使2013年发生的两笔借款系由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所借，那么根据2014年7月31日的结算单内容，涉案债务也已被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承继，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亦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7月31日的结算单内容清楚载明了涉案债务承担主体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体设也进行了确认，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且黄荣繁在起诉状、法庭调查中及其提供结算单的行为均已表明其同意涉案借款由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承继。三、本案两份借据上落款主体均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并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体设的签字。条子内容更加明确借款人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同样有陈体设的签字。很明显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或承继了涉案借款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故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加入诉讼是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未追加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径直判决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承担还款责任，存在程序错误。四、2013年的4月份、5月份的两份借据，虽然借款主体系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或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存在争议，但是黄荣繁在2013年3月份到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在2013年4月27日黄荣繁作为林中荣及陈彩芳的股东代表与本案其他股东签订章程，在黄荣繁参与公司过程中，黄荣繁认为公司发展经营情况良好，2013年8月份，黄荣繁与其他股东签订公司内部章程，该章程对公司投资款及各股东的股份进行变更，其中黄荣繁的股份从8%变更为12.2%，出资额从112万元增至180万元，结合两份章程黄荣繁原先认缴的是112万元出资额，实际出资95.5万元，二者差额84.5万元，经黄荣繁与各股东协议，将其借款及利息以及黄荣繁名下的股东陈彩芳在2013年5月31日出资的10万元及利息转为投资款，再加上黄荣繁在2013年10月15日出资的12万元，即陈体设出具借条的12万元也转为投资款。上述款项及利息刚好是180万元，差额只有几千元。本案借款如果没有转为投资款的话，2013年8月25日章程出资款是没有到位的，这样黄荣繁就没有必要再签订第二份章程。转为投资款之后，在2014年7月份考虑黄荣繁年纪比较大，是正在单位上班的公务员，是通过另外股东介绍，大家同意将他的钱付掉。本案借款无论是第一次借条及后来转为投资款，投资款再转为公司的借款，都不可能是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的个人借款。 黄荣繁辩称，一、本案系个人借款而非公司借款。1、借款的意思表示系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陈体设向黄荣繁提出，而非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因为借据内容已经非常明确“上海航盛养老院的几位股东因兴办养老院缺乏周转资金，今向黄荣繁同志借来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十六万元)”，并由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陈体设签字。2、借款本金汇入陈体设的个人账户，而非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账户。3、借据由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陈体设出具，而非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虽然借据的格式上显示“俱借人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但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并没有盖章。至于借款用途即本案的借款系用于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业务，并不影响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而且68万元中的12万元已经被文成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为个人借款。二、关于邹声职、陈体设于2014年7月31日向黄荣繁出具条子，是否据此可以认定为本案借款就是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向黄荣繁借款，是否构成债务转移的问题。1、该张条子的内容系邹声职书写，陈体设书写“以上情况属实”并签字，黄荣繁没有在上面签字确认，不能代表黄荣繁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黄荣繁接受该条子就是认同本案借款是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向其借款，就是属于债务转移关系，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同时也需要受让人认可，该张条子上没有债权人签字同意，也没有债务受让人签字盖章认可，所以不能认定债务转移成立。2、陈体设、邹声职在2014年7月31日向黄荣繁出具条子时，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因与他人的债务纠纷，已经于2014年5月5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查封相关财产，并于2014年7月3日被法院裁定拍卖。所以，邹声职在书写条子时，故意将原先由股东借款写成“上海航盛养老院向黄荣繁借人民币陆拾捌万元”，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故意。3、2014年7月31日出具的条子，真实意思是对原三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并约定支付期限，并非是结算后重新出具68万元的借款借条，如果是重新出具借条，应将原先借条收回，但债务人并没有收回原先三张借条原件。而且，条子上还注明“清单附后”,即结算利息的清单，说明只是对原先三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并予以确认核实，因此，陈体设在该条子上书写“以上情况属实”。4、黄荣繁于2015年5月7日向景宁法院起诉时，是以三张借条和二张条子按四个案件起诉，而且68万的条子是起诉本案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陈体设依法支付借款利息。如果黄荣繁认可是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借款，那黄荣繁只要以68万条子起诉，没必要按四个案件起诉。黄荣繁当时起诉时，以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和几个股东为被告，因借款用于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所以黄荣繁认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所以，从黄荣繁的实际行为可以看出，黄荣繁接受该条子，只是对原先三笔借款利息结算的认可。三、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因经营异常连续停业超过六个月以上，己经于2018年2月27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法人资格被吊销，且没有组成清算组，即使存在需要追加被告的情形，客观上也己经无法追加。四、本案是借款，而非投资。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称其180万元中包括陈体设12万元，但该12万元已经法院认定为借款，并进入执行程序。就算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况，也是另案起诉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 黄荣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共同偿还黄荣繁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其中26万元从2013年4月23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0万元从2013年5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699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荣繁持有借据二份，借据分别载明：“上海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几位股东因兴办养老院缺少周转资金，今向黄荣繁同志借来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月息3%（即月息每元叁分）利息按季结算。并承诺一旦有钱保证先还清黄荣繁的借款，觉不食言。此据，俱借人：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签名（股东名）并加盖公章：陈体设蒋怀宣邹声职程巨光赵守卡，2013年4月23日”、“上海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几位股东因兴办养老院缺少周转资金，今向黄荣繁同志借来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息3%（即月息每元叁分）利息按季结算。并承诺一旦有钱保证先还清黄荣繁的借款，觉不食言。此据，俱借人：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签名（股东名）并加盖公章：陈体设蒋怀宣邹声职程巨光赵守卡，2013年5月28日”。二份借据上未加盖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印章。黄荣繁于2013年4月19日、2013年5月31日分别向陈体设银行账户存入6万元、10万元；2013年4月27日、2013年6月1日案外人黄贵泳向陈体设转账20万元、20万元。借据出具后，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均未偿还黄荣繁款项。2014年7月31日，陈体设、邹声职向黄荣繁出具“条子”一份，“条子”载明：“上海航盛养老院向黄荣繁共借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正，算到2014年7月31日止应付利息贰拾柒万元捌仟陆佰玖拾叁元捌角整，养老院第一笔资金到账后先还给黄荣繁，月息2%，（清单附后），以上情况属实，陈体设、邹声职，2014年7月31日”。另查明，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5日，登记的股东为陈体设、程巨光、蒋怀宣。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借款人为谁的问题，黄荣繁主张本案的借款合意系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与黄荣繁自愿达成，借款本金汇入陈体设个人账户，最后由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签字。双方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至于借款用途即本案的借款系用于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业务，并不影响本案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赵守卡等辩称在二份借据上签字仅是起证明黄荣繁有将款项汇入公司的作用，且2014年7月31日陈体设、邹声职向黄荣繁出具的“条子”载明的借款主体也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故涉案借款人应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而非本案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该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黄荣繁持有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出具的借据，借据中载明的内容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因资金需要向黄荣繁借款，并由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署名，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未在借据上加盖印章，所述的借款主体并非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故赵守卡等所述出具借据仅为证明黄荣繁确有款项出借给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与借据所载明的内容相悖；且借据出具的时间早于“条子”的出具时间，借据载明的借款人为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若在2014年7月31日涉案借款的债务人发生变更，应征得出借人同意，现赵守卡等未提供证据证明黄荣繁同意将涉案借款转至由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偿还，故对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现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对黄荣繁已交付借款56万元并由陈体设收执的事实无异议，故黄荣繁已完成举证责任，对黄荣繁与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对赵守卡等辩称的黄荣繁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2013年8月15日修订的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章程，黄荣繁投资金额从95.5万元变更为投资180万元，增加的部分包含涉诉的56万元借款本息，故涉案借款已转为黄荣繁投资款的意见，该院认为，涉案借款人为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而非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现赵守卡等主张黄荣繁出借给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的借款已转化为黄荣繁投入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并无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黄荣繁若存在如赵守卡等所述的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况，公司或者其他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可另案主张，因与本案无涉，该院不予处理。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黄荣繁可以要求赵守卡等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黄荣繁分别于2013年4月19日、2013年4月27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1日交付借款本金6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故涉案借款应自黄荣繁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生效，涉案借款利息也应从借款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黄荣繁诉请利息从借条出具之日起开始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调整。2014年7月31日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其利息计算的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另外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0‰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现黄荣繁变更为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综上，黄荣繁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陈体设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荣繁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6万元从2013年4月19日起，本金20万元从2013年4月27日起，本金10万元从2013年5月31日起，本金20万元从2013年6月1日起，均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黄荣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2元，由黄荣繁负担14元，由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负担16308元。 本院二审期间，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浙1127民初62、63号庭审笔录；2、（2018）浙1127民初62、63号民事裁定书，以上两组证据拟共同证明2018年，黄荣繁曾分别就本案30万元及26万元借款起诉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支付本金及相应利息。（2018）浙1127民初62、63号审理过程中黄荣繁承认自2013年5月份到2016年10月份均由其担任办公室主任，且主要由其管理公司，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对公司经营情况并不了解；3、收条，拟证明2013年5月31日，上海航盛养老有限公司收到陈彩芳投资款10万元，约定月利息5%，陈彩芳为登记在黄荣繁名下的隐名股东；4、借条，拟证明2013年10月15日，上海航盛养老有限公司收到投资款12万元，约定利息2.2%。本院认为，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尚不足对其责任的判定产生影响，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借据中均载明了上海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几位股东因兴办养老院缺少周转资金向黄荣繁借款,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五位股东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在借据落款处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判定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作为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现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主张两份借据上的落款俱借人处均打印有“航盛养老院（即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及借据上有陈体设的签字,款项由陈体设收取,陈体设又系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借款主体应认定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签名仅为明确借款的真实性，该上诉理由与借据载明的内容不符亦缺乏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7月31日的条子虽然载有上海航盛养老院向黄荣繁借款的内容，但并不能就此否定2013年陈体设、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所签字的两份借据的效力，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亦无有效证据证明黄荣繁已同意其对合同的义务转移由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故其主张本案借款债务已经转移由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其四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黄荣繁持有涉案两份借据的情况下，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主张本案存在借款转为投资款，投资款再转为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借款，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有关上诉理由亦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是否追加上海航盛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不影响对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责任的认定,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8元，由赵守卡、邹声职、蒋怀宣、程巨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俊 审 判 员  曾庆建 审 判 员  李 劼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