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东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张秋梅，该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武、王刚，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邢台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公园东街74号。法定代表人：贺金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洪涛，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平安南大街君合商务中心B座五层东侧。法定代表人：傅先锋，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中山东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傅楚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招待处工会）因与被上诉人邢台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原审被告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公司）、原审被告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府锦绣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邢台中院）（2017）冀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招待处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武、被上诉人城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洪涛、刘金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川公司、世府锦绣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招待处工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邢台中院（2017）冀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止对登记在招待处工会名下的世府锦绣公司80%股权的执行；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城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华川公司已经收购了招待处工会名下的世府锦绣公司80%的股权，属认定事实错误。1、招待处工会与华川公司的股权转让并未履行完毕，本案所涉股权招待处工会并未给付华川公司。工会是职工的群众组织，代表和维护的是职工的合法权益。招待处工会作为工会是代表全体职工整体行使权利，维护职工合法利益。对于华川公司收购股权事宜，时至今日仍有很多职工不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华川公司，该事实从华川公司发给招待处工会的告知函和催告函便可以直接证实。本案中招待处工会与华川公司之间是合同之债关系，城乡公司与华川公司之间亦是合同之债关系，且该债并不优于其他债。加之华川公司现已存在违约情形，招待处工会仍具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华川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招待处工会根本就未将股权交付给华川公司。2、城乡公司提交的世府锦绣公司2012年7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直接证明了招待处工会与华川公司股权转让未履行完毕，招待处工会未交付股权。决议中所述的已转让了80%股权只是一个概数，具体股权转让的数额需要公司资产清算完毕后才能予以确认。综合以上原审法院认定华川公司已经收购招待处工会80%股权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认定华川公司对招待处工会名下的80%股权享有民事权益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本案中世府锦绣公司89.82%的股权仍登记在招待处工会名下，招待处工会是该股权的合法持有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中明确表述凡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便能够成立，城乡公司无权继续执行招待处工会名下股权。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公报案例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作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本案中招待处工会作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满足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案涉股权所有权人应为招待处工会，城乡公司无权继续执行招待处工会名下股权。四、庭审中补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错误。该条规定查封第三人名下财产必须经过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才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而本案中招待处工会从来没有书面确认过招待处工会所持有的案涉股权属于华川公司。城乡公司答辩称，一、世府锦绣公司89.82%的股权虽然登记在招待处工会名下，但是招待处工会仅是代持该部分股权的名义股东，实际股东是182名自然人，并且其中的80.825%的股权已由172名自然人股东转让给了华川公司。华川公司是世府锦绣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二、招待处工会以及世府锦绣公司均认可华川公司收购了世府锦绣公司80%以上股权的事实。在2012年7月10日世府锦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招待处工会书面确认了80%以上的股权属于华川公司。对华川公司收购80%以上股权的事实有书面确认。世府锦绣公司也认可华川公司收购了其80%以上股权以及华川公司是世府锦绣公司实际股东、是案涉股权实际权利人的事实。在邢台中院（2015）邢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315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99号民事判决对收购股权事实都是认可的。三、华川公司收购的股权虽然未进行工商登记，但是不影响华川公司收购股权事实的法律效力。华川公司对案涉股权享有民事权利，招待处工会不再对案涉股权享有民事权利。工商登记只是行政管理的一种宣示性登记。工商登记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华川公司收购股权后作为华川公司股东的傅先锋已经被选为世府锦绣公司的董事，傅先锋的侄女傅楚君被选为世府锦绣公司的法人，证明华川公司已经接手了世府锦绣公司，证明华川公司已经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股权转让工商手续至今未变更明显属于两家公司故意串通，因为工商登记随时都可以去办理。综上，华川公司收购了招待处工会名下的世府锦绣公司股权中的80.825%的股权，双方股权转让的实质的合同义务均已经履行完毕，虽然该股权未做工商变更登记，但是华川公司是世府锦绣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华川公司对案涉股权享有民事权益，招待处工会不再对案涉股权享有民事权益。因此招待处工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招待处工会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华川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世府锦绣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城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准许继续执行华川公司收购的招待处工会股东名下占世府锦绣公司股权中80%股权（9184000元）。邢台中院查明，2010年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改制设立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改制为职工共同持股的企业。该公司的股东为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由182名自然人股东组成）、郝红记、肖本景、范庆收，所占注册资本分别为89.82%、4.7%、4.7%、0.78%。2012年7月10日世府锦绣公司股东会召开临时会议，由股东肖本景、招待处工会中143名自然人股东分别授权崔爱梅、张文怡、丁杰英及自然人股东史艳红、张秋梅到会，到会股东持股占76.095%，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华川公司已收购该公司80%的股权。本次股东会同意在公司资产清查完毕，公司各项事务交接后一个月内，确认华川公司的股权，为华川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至今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另，经核实，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99号庭审笔录中显示，世府锦绣公司认可华川公司收购招待处工会和个人股权的事实。河北银行转款流水记录亦显示华川公司向招待处工会自然人172名股东以安置费、债权名义转款。另查明，城乡公司诉华川公司、世府锦绣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邢台中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邢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城乡公司与华川公司2011年4月10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2）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华川公司与世府锦绣公司共同返还城乡公司1.2亿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6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世府锦绣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冀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华川公司与世府锦绣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城乡公司向邢台中院申请强制执行。邢台中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冀05执92号之四执行裁定，冻结华川公司收购的招待处工会股东名下占世府锦绣公司股权中80%股权。2017年6月6日招待处工会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邢台中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冀05执异2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登记在招待处工会名下的世府锦绣公司股权中80%股权的执行。城乡公司不服，向邢台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又查明，世府锦绣公司在执行期间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99号民事判决书。邢台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邢台中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华川公司收购世府锦绣公司80%股权权益问题。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是我国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过程中出现的特殊产物。职工持股会代表持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真正享有股东权利的是持股职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通过法定方式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世府锦绣公司对招待处工会（职工持股会）的产生、组成是明知的。故招待处工会名下182名职工股东是股权实体权益享有者。根据城乡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华川公司对招待处工会名下172名股东的股权已经付款收购。招待处工会辩称华川公司未将股权转让款全部给付自然人股东，招待处工会是股权的合法所有权人，其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2、关于华川公司已收购部分股权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可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是一种宣示性登记，并未规定工商登记是股权转让的生效条件。华川公司收购股权后，世府锦绣公司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不影响华川公司收购股权事实的法律效力。故华川公司对其收购的股权应享有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招待处工会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城乡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邢台中院作出（2017）冀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准许继续执行华川公司收购的世府锦绣公司招待处工会名下的80%股权。案件受理费76088元，由华川公司、招待处工会共同负担。本院对邢台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石家庄市事业单位产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0年5月4日印发的《关于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改制设立石家庄市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载明：“一、同意市政府招待处改制为石家庄市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由自收自支经营性事业单位整体改制为职工共同持股的股份制企业，国有资本退出。二、公司注册资本及出资比例。石家庄市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78万元，由全体股东分两次于2012年4月6日前缴足。其中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认缴出资114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9.82%；郝红记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7%；肖本景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7%；范庆收认缴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78%。首次缴纳的资本合计人民币296.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21％。其中郝红记实缴47.24万元，肖本景实缴52.65万元，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实缴196.71万元。”随后，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改制设立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改制为职工共同持股的企业。该公司的股东为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由182名自然人股东组成）、郝红记、肖本景、范庆收，所占注册资本分别为89.82%、4.7%、4.7%、0.78%。2010年11月20日世府锦绣公司作出编号4003出资证明书，载明：“一、公司名称：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二、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中山东路106号。三、公司登记日期：2010年8月17日。四、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2780000元。五、姜明于2010年4月8日向本公司缴纳现金出资9万元，占本公司股权比例为0.704％，自实际认缴出资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利。”2010年11月7日华川公司向世府锦绣公司作出《关于收购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的意向书》，华川公司承诺愿以每5000元税后综合价格不低于50000元收购世府锦绣公司股东所持股权。2011年7月4日，世府锦绣公司向世府锦绣公司其他股东作出《关于部分股东委托董事会、监事会与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股权转让谈判情况的通报》，载明：“2010年11月份以来，公司168名股东委托袁晓华律师及公司董事会、监事会与河北华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华川）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谈判。期间，按照《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和《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董事会、监事会进一步完善了股东股权转让的法律程序。同时，在股东授权范围内与河北华川就股权转让价格、支付方式及职工安置等一系列问题进行了反复沟通协商，进行了多轮谈判。7月4日，河北华川在我公司董事会上提出了股权收购的具体安排意见，现公告如下：一、河北华川坚持按最初的股权收购条件收购申请转让股东的股权，同股同价，按股东在《股权转让申请》上填写的价格将款项一次付清；二、河北华川承诺认真执行《职工安置方案》、《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内如需要，在本地妥善安置职工上岗，执行上岗工资。三、股权收购自7月8日左右开始，由河北华川负责通知股东。届时，股东携带本人身份证、银行卡、《股东出资证明书》到指定办公地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在此，公司董事会监事会郑重提示：股权转让属股东个人行为，应坚持自愿的原则，根据河北华川提出的上述股权收购条件请每位股东慎重选择。特此通报。”邢台中院调取的华川公司在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银行帐户01×××25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华川公司在2011年7－8月间向陈彦立、姜明、李尚恒等172名世府锦绣公司自然人股东转款共计1.033亿元。2012年7月10日世府锦绣公司股东会召开临时会议，由股东肖本景、招待处工会参加，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7、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公司）目前已通过合法程序收购了公司超过80％的股权，但公司一直未按《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为华川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本次股东会同意在公司资产清查完毕，公司各项事务交接后一个月内，确认华川公司的股权，为华川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该股东会决议有招待处工会和张秋梅的盖章以及肖本景的签字。2012年7月19日招待处工会出具证明，招待处工会为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代为工会名下股东名册中张秋梅、陈彦立、姜明、李尚恒等182名自然人股东持有股份，股份额为注册资本金的89.82％。2013年5月13日华川公司向招待处工会致告知函，载明：“截至到2011年8月，我公司已收购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80.825％（涉及工会名下172名职工股东，详见《转股名单》）的股权并履行付款义务。收股后，贵司相关人员一直阻挠确认我公司的股东身份，致使我公司至今无法介入公司行使股东权益。鉴于此，特函告如下：1、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作为股权代持方有义务配合我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尽快履行合同义务，确保我公司股东权益的行使。”再查明，世府锦绣公司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315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444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9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邢台中院（2015）邢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邢台中院（2015）邢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城乡公司返还1.2亿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6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四、驳回城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1800元，由华川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1800元，由城乡公司负担。另，该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改制设立世府锦绣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由182名自然人股东组成）、郝红记、肖本景、范庆收，所占注册资本分别为89.82%、4.7%、4.7%、0.78%。2012年7月10日世府锦绣公司股东会召开临时会议，由股东肖本景、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中143名自然人股东分别授权崔爱梅、张文怡、丁杰英及自然人股东史艳红、张秋梅到会，到会股东持股占76.095%，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华川公司已收购该公司80%的股权。本次股东会同意在公司资产清查完毕，公司各项事务交接后一个月内，确认华川公司的股权，为华川公司办理变更登记。但至今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二审判决查明一致”。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9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显示，世府锦绣公司认可华川公司收购招待处工会和个人股权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案外人招待处工会对案涉执行标的即华川公司收购的招待处工会名下占世府锦绣公司股权中80%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招待处工会是否实际享有世府锦绣公司股东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石家庄市事业单位产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改制设立石家庄市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载明招待处工会是职工持股会；招待处工会出具证明认可其是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代股东名册中张秋梅、陈彦立、姜明、李尚恒等182名自然人股东持有世府锦绣公司股份；世府锦绣公司出资证明书证明招待处工会中的自然人股东为出资人，享有世府锦绣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利，招待处工会亦未实际出资。故，虽然招待处工会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世府锦绣公司股东，但招待处工会并不是案涉股权的权利人，不实际享有世府锦绣公司股东的权利。其次，华川公司是否收购了招待处工会名下陈彦立、姜明、李尚恒等172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世府锦绣公司80.825％股权。城乡公司提交的华川公司《关于收购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的意向书》、世府锦绣公司《关于部分股东委托董事会、监事会与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股权转让谈判情况的通报》、世府锦绣公司股东会决议、华川公司告知函等证据与邢台中院调取的华川公司在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银行帐户01×××25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华川公司已经收购了招待处工会名下陈彦立、姜明、李尚恒等172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世府锦绣公司80.825％股权，且已向陈彦立、姜明、李尚恒等172名自然人股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招待处工会关于招待处工会与华川公司的股权转让并未履行完毕、所涉股权招待处工会并未给付华川公司的上诉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华川公司已经收购了招待处工会名下陈彦立、姜明、李尚恒等172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世府锦绣公司80.825％股权，虽然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华川公司收购招待处工会名下陈彦立、姜明、李尚恒等172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世府锦绣公司80.825％股权的事实成立以及法律效力，且华川公司向招待处工会提出了要求招待处工会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故招待处工会关于以招待处工会与华川公司的股权转让并未履行完毕为由请求排除对案涉股权执行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招待处工会是工商登记的世府锦绣公司名义股东以及华川公司已收购世府锦绣公司80%股权的事实，已经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9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招待处工会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9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以上事实。故本院对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9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招待处工会是工商登记的世府锦绣公司名义股东以及华川公司已收购世府锦绣公司80%股权的事实予以确认。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被执行人购买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第三人的财产，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华川公司已经收购了招待处工会名下陈彦立、姜明、李尚恒等172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世府锦绣公司80.825％股权，已向陈彦立、姜明、李尚恒等172名自然人股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城乡公司提交的世府锦绣公司企业登记情况表、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户籍证明可以证实华川公司收购股权后已经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且招待处工会名下陈彦立、姜明、李尚恒等172名自然人股东始终未就法院查封股权提出过异议，故对案涉股权执行法院可以继续执行。综上，上诉人招待处工会对案涉执行标的即华川公司收购的招待处工会名下占世府锦绣公司股权中80%股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邢台中院（2017）冀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世府锦绣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9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就不再是城乡公司与华川公司、世府锦绣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邢台中院（2017）冀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将世府锦绣公司列为被执行人不当，本院对此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88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向鸿审判员  刘顺林审判员  解占林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昝卫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