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25317号原告：高文云，男，汉族，1956年12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罗山县。原告：何桂华，女，汉族，1956年10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罗山县。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丁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燕婷，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玉玉，女，汉族，1988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被告：李树林，男，汉族，1958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罗山县。被告：吕秀芳，女，汉族，1962年3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罗山县。上述原告与被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丁黎、吴燕婷，被告李玉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树林、吕秀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7月13日，李玉玉趁高某熟睡之际，使用一柄水果刀对高某的颈部进行切割，导致高某死亡。2016年7月18日，深圳市公安局报案分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李玉玉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其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一刑诉[2017]2405号起诉书指控李玉玉犯故意杀人罪，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判决，认定李玉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李玉玉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在刑事审判程序中，深圳市康宁医院对李玉玉进行诊断，认定其“患有精神分裂症”、“实质性辨认能力丧失，常识性辨认能力存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李玉玉进行诊断，认定其“患有精神分裂症（偏执型），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辨认控制能力部分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因此，李树林及吕秀芳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两原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赔偿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丧葬费62,463.5元、死亡赔偿金97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合计人民币1,151,363.5元。被告李玉玉辩称，被告李玉玉没有偷偷吃药，吃药的时候都当着高某的面吃的，而且介绍的时候有这个病，高某也知道李玉玉在用药。李玉玉怀孕的时候高某经常刺激李玉玉，高某下班回来经常出去，不在家陪李玉玉，还经常和李玉玉吵架，还说要搬家。后来高某说不在那个厂里干了，慢慢的高某心理情况有变化。后来高某说要去咖啡厅里做水果拼盘，就买了一把水果刀，而且很长。李玉玉怀孕时高某说孩子不是他的，后来天天跟李玉玉吵架。被告李树林、吕秀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及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3日，被告李玉玉故意杀害被害人高某，经本院（2017）粤0306刑初490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深圳市康宁医院鉴定，李玉玉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该病的发病期，实质性辨认能力丧失，常识性辨认能力存在。2017年1月16日再次经签署医院鉴定认为被告病情已相对缓解，具有受审能力。刑事案件未涉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次庭审中，被告李玉玉情绪稳定，思路清晰，能够自主回答承办人提出的问题。另查，李玉玉与高某经人介绍于2015年1月认识，之后双方未婚同居于深圳市宝安区，因其患有精神分裂，需要长期服药，2016年4月份被告李玉玉怀孕，因怀孕而停止服药，庭审中，李玉玉陈述其每日早上上班前7:00左右吃药，晚上下班吃药，高某知晓其吃药的事情。再查，两原告系被害人高某的父母，系高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害人高某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显示，高某自2010年开始在深圳缴纳医疗保险、工伤保险，自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均由上达电子（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被告李玉玉的家属于案发后已赔偿原告4万元，原告主张其中包含2万元彩礼钱，被告李玉玉不予确认，称上述款项均系赔偿款。以上事实，有（2017）粤0306刑初4903号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社保缴费明细表等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凭，可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李玉玉患精神分裂症，属间歇性精神病人，在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同时亦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是法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原告在发病时故意杀害被害人高某，被告李玉玉及其法定监护人即被告李树林、吕秀芳应对被告的损害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李玉玉长期服药，被害人高某与被告李玉玉长期同居生活，对于李玉玉因何吃药应具备同居人应尽的关心和询问义务，对于李玉玉的精神情况属应当知情，高某在双方的生活中实际承担着对李玉玉的监管、照顾义务，故被害人高某在本次案件的发生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各方情况兼顾李玉玉与高某的关系，本院酌定高某与李玉玉法定监护人的过错比例为50%、50%。原告主张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定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被害人高某就业单位属于城镇私营单位，依据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进行核算，原告诉求的丧葬费应为26,673.5元（53,347元÷2）。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高某在深圳工作居住已超过一年，原告诉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深圳城镇居民标准，依据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进行核算，应为1,058,760元（52,938元×20年），原告诉求的金额为973,900元，视为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述赔偿总计为1,105,573.5元（5,000元+26,673.5元+973,900元+100,000元），被告李玉玉应赔偿两原告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2,786.75元（1,105,573.5元×50%），被告李玉玉的家属已赔偿原告40,000元，原告主张退回的是彩礼钱，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双方关于彩礼钱的争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采纳被告的抗辩，认定上述40,000元系赔偿款项，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被告李玉玉还须赔偿两原告512,786.75元（552,786.75元－40,000元）。被告李玉玉为间歇性精神病人，其个人财产不足支付赔偿费用的，由其法定监护人李树林、吕秀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玉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文云、何桂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2,786.75元；二、被告李玉玉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被告李树林、吕秀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文云、何桂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超 宇人民陪审员 罗 春 华人民陪审员 黄 小 漫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诗(兼)书 记 员 何 满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