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2民初760号 原告：云南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砚山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国道323线旁佳雨花园售楼部。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25971192733。 负责人：刘腾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凤，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高妮，女，199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大专文化，居民，现住云南省砚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盘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云南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砚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与被告高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凤、被告高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砚劳人仲案字【2019】9号仲裁裁决书，并依法改判原被告为劳务关系，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全部的劳务报酬；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其作出错误的裁决。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砚劳人仲案字【2019】9号仲裁裁决书，第6页认定法律事实为“申请人高妮2017年8月进入被申请人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上班…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付清的房屋销售提成、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错误。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片面采信了被告主张，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2017年8月在原告处上班，工资为底薪加提成，未满一年的底薪为每月2000元，满一年的底薪为每月2100元等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并予以纠正。其次，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部发〔2005〕12号）第一款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云高发〔2015〕27号第八条）裁决原、被告为劳动关系，并支付被告两倍工资差额、未付清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通知”及“座谈会纪要”不应作为本案作出裁决的法律依据使用。二、原告与被告为劳务关系，被告销售房屋，原告根据销售的房屋计件发放报酬，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全部劳动报酬。砚山县佳雨花园住宅小区是砚山县城镇上山试点项目，由原告负责策划、建设和营销。在房屋销售过程中，被告按照房屋销售工作要求（包括客户洽谈、合同签订、按揭办理、房屋交易以及配合不动产登记办理等工作）完成工作，原告根据被告销售的房屋计件发放报酬，原告与被告为劳务关系，并已支付了被告劳务报酬，被告主张支付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公平、公正作出判决。 高妮辩称，一、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砚劳人仲案字【2019】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决公平公正，请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7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的规定，答辩人自2017年8月进入原告公司从事职业销售顾问工作起，即与原告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虽然原告未与答辩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不能否认答辩人已入职原告公司工作，与原告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这有原告公司的考勤表、拨付工资的记录和原告公司制作的销售提成表等证据足以证实，依法应认定答辩人与原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答辩人入职原告公司后，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原告公司未与答辩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10条、第14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6条、第7条的规定，原告公司应向答辩人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由于原告公司未与答辩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判决原告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两倍的工资差额给答辩人。四、原告公司在未与答辩人协商，答辩人也没有提出辞职，更没有出现任何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法律法规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30日以口头形式通知答辩人停止工作，不用来公司上班。原告公司的行为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7条的规定，原告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7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答辩人支付赔偿金，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公司予以支付。五、答辩人入职原告公司后，已履行销售房产的工作职责，根据原告公司所制定的薪资方案的规定，原告公司应支付销售提成给答辩人，由于原告公司拒不支付，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0条规定，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公司予以支付。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公司所提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无理请求，维持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砚劳人仲案字【2019】9号仲裁裁决书，以维护作为劳动者的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与高妮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三组证据，一是佳雨花园销售方案、佳雨花园外销人员劳务费支付方式。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为劳务关系，原告根据被告销售房屋计件，并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的事实。二是劳务费发放表、劳务费统计表、劳务费预支表。以证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被告劳务报酬的事实。三是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企业客户服务申请书。以证明代付业务中备选项目仅为代付工资，原告支付被告的系劳务报酬的事实。经质证，高妮对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两份证据真实性和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这个销售方案和劳务费支付方式与当时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原告提交给被告的不一致，是原告方现在为诉讼而炮制的虚假方案。对第二组第一项证据劳务费发放表证明支付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借此证明原、被告双方是劳务关系不认可；对第二项证据劳务费统计表原告仅仅是拨付了表里面其中一部分工资，没有完全按表格中登记的金额发放；对第三项证据认为与第一项证据内容重复，被告方只是领取过一次底薪工资，没有重复预支工资。对第三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没有载明代付工资的内容，原告通过银行支付给被告的是工资，不能说是劳务报酬。高妮向法庭提交了七组证据。一是考勤表。以证明被告在原告销售部工作，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二是佳雨花园销售部薪资方案。以证明被告在原告销售部工作，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按薪资方案支付工资及销售提成给被告的事实。三是佳雨花园销售提成表。以证明被告已履行销售房产的工作职责，原告应支付销售提成给被告的事实。四是诚意金收条。以证明被告已履行销售房产的工作职责，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五是中国建设银行手机银行流水记录。以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已支付部分工资及提成款给被告的事实。六是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内容与第五组证据一致。七是微信记录。以证明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认可拖欠被告提成款未支付的事实。经质证，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对高妮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与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与被告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是按被告方销售房屋计件发放报酬，该考勤表真实性不合法，不存在考勤表。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与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方并未制作过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薪资方案，该薪资方案内容与被告主张的底薪工资金额是自相矛盾的，且该方案明确销售人员应完成一定的任务才支付相应的报酬。对第三、四组证据三性与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提成表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对第五组证据证据三性与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方不能提交原件。对第六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流水中可以印证原告方已经按约定支付被告劳务报酬。对第七组证据三性与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明确该聊天记录是谁的记录，聊天内容也与本案无关系。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高妮对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这个销售方案和劳务费支付方式与当时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原告提交给被告的不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因为本案中原告是用人单位即管理方，所有涉及公司操作管理的事务原告均具有主动权，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真实性且被告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此外，从该证据形式、内容上看，原告方提交的该《方案》内容条款显然过于简单。对第二组第一项证据劳务费发放表证明支付工资的事实认可，但是借此证明原、被告双方是劳务关系不认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因为原告方提交的《劳务费发放表》从2017年8月到2018年7月一年期间共12个月的数据中，有8个月的发放数据为2000元，成优势证据在大概率上既印证了高妮“第一年底薪2000元”答辩的真实性，同时反驳了原告“没有底薪、只有提成”的述称的可信度；对第二项证据劳务费统计表原告仅仅是拨付了表里面其中一部分工资，没有完全按表格中登记的金额发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因为工资和提成的发放大致为两种方式，一是现金发放，此情形下应该有发放表经被告签名证实。二是原告辩解的是银行账户转款发放，此情形下应该有银行账户转款记录证实，但是原告方没有依法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以何种方式将其提供的《劳务费统计表》中的工资和提成悉数发放给高妮；对第三项证据认为与第一项证据内容重复，被告方只是领取过一次底薪工资，没有重复预支工资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理由同前。对第三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没有载明代付工资的内容，原告通过银行支付给被告的是工资，不能说是劳务报酬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为该证据仅在“代发”栏内勾选了“开通代发”，而在“代发”栏项下“代发项目”中所列“工资、奖金…”等六个备选项目中没有作任何勾选，原告据此证明发放款是“劳务报酬”不能成立。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对高妮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与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与被告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是按被告方销售房屋计件发放报酬，该考勤表真实性不合法，不存在考勤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即不认可考勤表真实性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因为该证据为影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同时也应当看到，原告公司考勤档案原件只可能在原告公司保存，也只可能由原告提供；对原告方据此辩解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和原告是按被告方销售房屋计件发放报酬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为此解释与原告方自己提供的上述已经本院认证的第二组证据内容相悖。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与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方并未制作过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薪资方案，该薪资方案内容与被告主张的底薪工资金额是自相矛盾的，且该方案明确销售人员应完成一定的任务才支付相应的报酬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为该证据中涉及本案争议内容部分的底薪和提成数额与原告方自己提交的《劳务费发放表》、《劳务费统计表》是大致吻合的。对第三、四组证据三性与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提成表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为三、四组证据能相互对应印证且与原告方自己提交的《劳务费统计表》也有对应及印证。对第五组证据三性与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方不能提交原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为这些手机银行流水记录中不仅有原告方公司名称和银行账户信息，而且有多个月份的发放工资金额与原告方自己提交的《劳务费发放表》对应一致，可以相互印证。对第六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流水中可以印证原告方已经按约定支付被告劳务报酬的意见本院不予支采信。因为该证据中所反映的原告公司与被告账户的交易记录数据与原告方自己提交的《劳务费发放表》、《劳务费统计表》数据并不完全吻合一致，因此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方欲证明的内容而不能证明原告方认为可以证明的内容。对第七组证据三性与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明确该聊天记录是谁的记录，聊天内容也与本案无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为在原告方自己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即2018年11月、12月的《劳务费发放表》也有“石兵”其人，而且从《劳务费发放表》中石兵的工资数额和微信记录中石兵的语气都反映石兵是原告公司具有一定职权的管理人员，微信聊天内容也本案争议问题密切相关。再者，假如“石兵”及其电话号码、微信信息不真实，是被告方虚构的，那么原告方要想举证证明石兵电话号码、微信虚假是很简单、容易的，但是原告方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却没有提供相反证据。 根据上述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妮于2017年7月到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上班，从事房屋销售工作，其工资为底薪加提成，底薪为未满一年的每月2000元，满一年后底薪为每月2100元，底薪工资由银行代发形式按月发放，销售提成根据其本人销售情况计算由银行代发形式发放，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提成计算标准：别墅为每套1000元＋超出公司底价部分×房屋面积×10%；单元房屋为每套500元＋超出公司底价部分×房屋面积×10%；商铺为每套800元；车库为每个200元。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从2017年8月开始向高妮发放工资。2018年年底被告被原告方口头辞退后，双方就薪资问题发生争议，被告高妮就此向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4日作出砚劳人仲案字【201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一、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成立；二、原告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应支付被告高妮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063元；三、原告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应支付被告高妮未付清工资（销售提成）19392.55元；四、原告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应支付被告高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55.11元。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收到仲裁裁决后，以该裁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院撤销上述仲裁裁决并确认原、被告双方为劳务关系、原告已付清被告全部劳务报酬。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首先，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主动行使诉权、提起诉讼，诉称砚劳人仲案字【2019】9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却未依法就此提出任何具体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认为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裁决原、被告为劳动关系，并支付被告两倍工资差额、未付清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通知”及“座谈会纪要”不应作为本案作出裁决的法律依据使用。也未就此提出任何具体理由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和管理者，被告作为被管理者，双方在工作过程中的地位是不平等的。这种不平等造成在举证义务的履行上，原告方处于优势和主动地位而被告方明显处于劣势的被动地位。比如原告方质证过程中对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大多不予认可，并提出被告方不能提供原件的问题。但是这些证据是原告方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形成的，比如考勤表和一些规章制度，未经原告方同意提供，被告方当然无法提供原件。第三，如前所述，从举证条件上看，原告方明显优于被告方。但是一方面，拥有举证优势条件的原告方没有依法根据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比如原告方不认可被告方提供的考勤表真实性，那么，原告方完全有条件提供真实的考勤表来证实自己公司没有对被告进行考勤的事实。但是，原告方没有就此履行相反的举证责任；又如原告方主张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销售提成完全支付了被告的劳务报酬，那么其作为公司法人应当在财务账目上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提成具体计算依据、方式以及支付的时间、金额等清晰无误的数据说明，但是原告方也没有提供这一方面的证据。另一方面，原告方的诉称与在案证据相悖。而处于举证劣势地位的被告方却向法庭提供了相对完整的证据，这些证据虽然原告方不认可，但是客观上相对于原告方的证据而言已经构成优势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方作为专业房地产开发企业，应有规范的用人管理制度及相应文件证据，其辩称强调与被告方是劳务关系，却不能就此提供任何直接证据或协议，故本院确认其双方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据此，博文房地产砚山分公司的诉讼主张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砚劳人仲案字【2019】9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和裁决内容清楚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和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云南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砚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云南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砚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妮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063元； 三、云南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砚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妮未付清工资（销售提成）19392.55元； 四、云南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砚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妮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55.1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云南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砚山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锦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卢春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