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803号 原告:凯络文热能技术（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安江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72475778T。 法定代表人：VincentJulienRaymondSpohonhauer，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诚，上海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尤鹏，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珂，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凯络文热能技术（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络文公司）与被告尤鹏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络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姚诚、被告尤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珂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络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被告尤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络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须支付赔偿金；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为原告的正式员工，由于被告在担任管箱车间主管期间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2018年7月26日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章第三十九条第三项“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依法解除劳动合同。首先，被告严重失职，事实清楚。被告在担任原告管箱车间主管期间对于车间管理最基础的“工作安排以及工时的有效管控”长期缺失，造成管箱车间工时管理混乱，即便在工厂总监多次强调要求加强管控的情况下，也是推一步走一步，仍然未能进行有效的过程监管及事前控制，每月签字大量增补工时(在原告的薪资体系中，增补工时，就意味着增补工时收入，会直接造成原告人工成本的增加)，导致管箱车间的生产工时、人工成本长期超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是一家外商独资的成熟企业，从2005年前就开始专业从事空冷器的生产与制造，作为空冷器行业的全球知名品牌，拥有母公司百年技术的传承与积累；不仅如此，原告自身在常熟投产至今也已经成熟运营了13年，完全可以说属于成熟产品、成熟工艺。众所周知，制造工艺、工人的技艺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做越熟练，越做越顺，所需要的工时只会越做越少。然而被告主管的管箱车间却出现工时标准越熟反而越不够，每月都大量增补工时，这明显是不合逻辑，也是解释不通的。被告“每月签字的大量增补工时的项目工时(增减)协调表”；“工厂总监近两年间不断督促加强管箱车间工时管理遏制虚报工时，以及无奈之下决定单管箱车间更改工时上报方式，肃清管箱车间工时混乱的局面”；还有“工厂总监人事变动的17个月的时间里，新任总监不了解工时系统的情况下，管箱车间间接工时异常高企虚报情况严重，直至被现任工厂总监发现后严肃叫停”等等都是明证。其次，被告严重失职，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害。被告每月都事后大量增补工时，倒逼管理层签字，置公司的利益以及自身应尽的管理职责于不顾，单近12个月累计增补就已达17600多个工时，统计被告离职当月签字的增补表就达到1225多个工时，即便参照间接工时按5元/工时估算，近12个月的17600多个工时就意味着88000余元的损失，单就这部分损失就已经远远超过5000元人民币，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害。据统计，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间接工分管理失控导致的经济损失就达150000余元人民币，单就这部分损失也已经远远超过5000元人民币，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害。此外，还未包括管箱车间由于长期管控失当，虚开工时所导致的损失及恶劣影响。除了上述的经济上、成本上的损失，对于原告而言更严峻的损害还要算被告长期失职导致的对于团队、车间管理的潜移默化的影响，“由俭入奢易，由松变紧难”，管理使然。再次，原告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签字认同并承诺遵守的《员工手册》(第二次修订版)，对于“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给出了清晰的量化指标及书面描述，即“t)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操作规程或失职行为而造成公司损失或灾难事故(人民币5000元及以上)的，视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基于契约精神，应被认可和尊重。原告基于此量化指标，衡量并认定被告存在“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事实，同时基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章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 被告尤鹏辩称，被告认为常劳人仲案字（2018）第2385号仲裁裁决书合法合理，恳请法院维持该裁决内容。被告尤鹏自2006年5月31日进入原告工作，离职前的岗位是管箱车间主管。仲裁委查明自2014年9月1日起原被告双方订立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处工作12年有余，期间工作兢兢业业，按时按量完成任务，从一名焊工成为工段长，再到车间副主管，最后担任车间主管一职，在该位置上已经有3年时间。由此可见，被告是一名合格称职的员工，不存在解聘通知书中所写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形。原告陈述是一家外商独资的企业，拥有母公司百年技术的传承与积累，但是现今社会经济发展迅速，技术的更新，产品更新日新月异，老产品老设备不能满足现今客户的需求，公司在更换设备，招募新员工后也需慢慢培养积累，不是一味的工时减短。原告在解除程序上存在瑕疵，解除依据的员工手册并未经过民主程序的合法制定，解除劳动合同是让劳动者失去工作的严厉惩罚措施，应当慎重作出，也应当给予劳动者申辩的权利。但是原告并未给予被告相应权利而是直接解雇被告，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的做法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尤鹏于2006年5月31日进入凯络文公司处工作，2014年9月1日起，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6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凯络文公司依法为尤鹏参加了各项社会保险。2012年10月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尤鹏的岗位系管箱车间主管。双方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尤鹏的平均工资为11297元。 凯络文公司制作的《员工手册》(第二次修订版)第二章“员工雇佣”第5条“员工行为规范”中“员工有下列行为者，公司将直接给予开除(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款下规定：“t)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操作规程或失职行为而造成公司损失或灾难事故(人民币5000元以上)的视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尤鹏于2011年1月12日签收该版本员工手册。 另查明，2017年4月21日凯络文公司工厂总监吕永志向尤鹏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这是管箱车间有关内角焊气孔的返修工时，有些我签了，有些我没签，因为我觉得签不下去这个字，理由我也不多说了……周一让陈应开将607管箱返修过的地方指给我看，如果说不清楚，你们自己看着办。我15年回到公司后，发现管箱车间是增补工时的重灾区，主要班组人员来过我办公室说明过情况，我想如果再次在诚信上出问题，只好请相关人员走人”。 2017年4月18日至4月30日期间尤鹏在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手术住院治疗。 2017年5月21日凯络文公司生产经理PaulChen（陈晓东）向全体车间主管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车间扫描工时时要求各班组长每班结束后需要确认各位组员每班的工时且在系统里确认，现在发现有很多工时不是每班都确认的，都是隔几天再确认一堆工时，这个现象在有的车间比较严重，我看了记录，管箱车间这种情况比较多，其他车间比如总装等也多少存在这样的问题……” 2017年5月25日，尤鹏向生产经理PaulChen（陈晓东）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吕永志，内容为“对于陈应开虚报工时问题，本月工资扣除班长津贴1000元处理，请批准”。 2018年5月18日，吕永志向尤鹏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从下周一起，管箱车间各班组人员每天的工时上报，取消BarCode系统，采用工作单形式上报，除管箱外，其余车间暂留BarCode系统。对于工时上报原则，每天每人如有工时上报，必须每天上报，由Susan人工输入至ERP系统内，对于工时上报的时限，是3天内必须有效，过期上报的工时ERP将视作废处理，另外对于每天上报工时超出效率200%的，当天工时作无效工时处理，对开具该工时单的主管人员，按员工手册有关规定处理……另外，对于管箱装配、内角焊、外脚焊、管箱锯端部、钻孔、端板打底、端板焊接、接管法兰焊接、接管与管箱焊接等工序，请补全在制所有项目、所有位号管箱的进度表，下周4开始检查；对于操作人员，不填进度者，每次红牌50元警告，对于无位号进度表，组长以及主管，每遗漏壹份200元红牌警告……” 2018年7月25日，凯络文公司工会同意了关于解除与尤鹏之间劳动合同的违纪处分。2018年7月26日，凯络文公司向尤鹏出具解聘通知书，内容为：“鉴于您在生产部担任管箱车间主管期间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公司决定从即日起对您予以解聘，立即生效”。 又查明，关于工时，可分为直接工时和间接工时。直接工时中，一种是只要工人扫码进去的系统就会有记录，另一种是根据填写的工时增减表手动补录的，属于增补工时，增补工时中包含了返修工时，也包含由于客户特殊要求导致的产品在实际生产过程中超出标准预算工时的部分准予核定增补的工时。关于间接工时，指的是非生产有关的作业所产生的工时，是完成工序的辅助性工作。 关于工时的申报流程，2018年5月之前，工时由班组长扫码记录，生产计划部门有一个单独记录工时和核对的员工会在系统里统计工时，导出并制作excel表格，并将该表反馈给车间主管。关于管箱车间的增补工时，自2018年5月之后，由班组长手工填写工时单，再由主管签字确认。对于间接工时，是由主管提出后由总监确认。 2018年8月6日，尤鹏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要求：一、凯络文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8000元；二、凯络文公司在法定期限内为其转移档案；三、凯络文公司支付失业金115200元。2018年12月18日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8]第23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凯络文公司支付尤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2425元；二、对于尤鹏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凯络文公司不服该裁决而起诉至本院。 在审理中，原告凯络文公司主张，原告根据员工手册中因失职行为而造成公司损失人民币5000元及以上的，视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章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被告尤鹏的失职行为主要体现在担任管箱车间主管期间管理失职，造成工时管理混乱，导致公司损失。工时管理混乱体现在：1、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增补工时的问题；2、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接工时管控的问题。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2018年7月的项目工时（增减）协调表一组，该表由管箱车间班组长手工填写，内容包括项目号、位号、工序号、操作工姓名、工时、增加或减少原因等项目，该组协调表的底端有车间主管尤鹏的签名、工艺审核钱伟达的签名以及工厂总监吕永志的签名，备注的工时增加原因主要包括了补焊、打磨、返修、补修等；证明2018年7月由被告尤鹏签字的工时增补表就已达到1225个工时，即便按最低标准5元/工时进行计算，原告该月损失已远超5000元。被告认为，该些增补的返修工时，由被告提出后，经工艺部门进行审核签字确认，再经工厂总监逐一审核签字，批准后才下发至各车间；由于公司提供的设备（如内角焊）的原因导致焊接缺陷很多，需要后道工对上道工序进行修补，协调表中的560G01这个产品是由美国公司制作的管箱运送到原告处进行组装，因KPJY监理发现该批管箱大量存在缺陷，由公司总监确认，该批产品由被告车间返修，这个返修工时不在工艺预算中，所以才增加了这么多工时。 2、系统导出的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管箱车间增补工时统计表，证明被告严重失职，每月都事后大量增补工时，倒逼管理层签字，置公司的利益以及自身应尽的管理职责于不顾，单近12个月累计增补工时17600多个小时，意味着88000余元的损失，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害。被告认为，因个人焊接导致缺陷由另外一人进行返修时，该工时由个人承担，不进行增补，不体现在申请增加工时中；由于设备和工艺原因导致的返修，是由被告申请增加工时由工艺部门审核以及生产总监批准后将工时下发到车间，该部分增加的工时公司也是认可的；还有一部分增加的工时是由于工艺部预算工时不足导致的车间根本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3、由前董事总经理金子宣下发的告同事备忘录，内容涉及到“所有因生产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返修工作由原生产员工负责进行，所产生的返修工分由其个人承担”，证明原告公司在设计之初就杜绝了因返修原因而造成的工分增补，从宏观管控的角度，任何返修名义的工时修补都是不被允许的。被告认为，返工都是原告的设备等问题造成的，且都是经过工艺部门最终由总监签字确认的。 4、2009年8月份至2018年7月份管箱车间各月份间接工时的统计表，证明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管理失职，管箱车间间接工时异常高，远超以前的平均数，仅间接工时这一项损失就达到150000余元，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被告认为，这些间接工时几乎由于返修产生，由生产总监决定工时进入具体成本控制，由车间统计并开出相应工作单交到工时统计员处；另外在此期间，公司是给河北廊坊兄弟单位做了一批管箱，通过工艺划算制定出了一定工艺工时，但是无论车间再熟悉的人员来操作，都无法完成，生产总监决定通过车间的间接工时来弥补直接工时，因项目部不允许再增加直接工时了，所以在此期间间接工时会上升，后来该产品公司就不做了。 5、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管箱车间各月份的效率统计及各员工效率明细，证明管箱车间工时管理混乱。被告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另外管箱车间生产的可能是不同的产品，对不同产品出现不同工作效率是正常的，每个工人的技能熟练程度不一样，有可能导致效率不同，责任不在于被告对于车间的管理。 被告尤鹏主张，被告不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形。被告担任车间主管后实际上对于工时的统计并未经手，仅是对于特殊工时的提出申请，由工艺部门审核，最后由总监签字确认，再下发工时到车间。由于设备和工艺等原因导致的返修，该部分增加工时公司也是认可的；因个人原因导致的返修，该部分工分在车间就直接扣划不体现在申请增加工时中；因工艺部预算工时不足导致的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增补工时也经过了公司确认。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项目工时（增减）协调表（项目610），显示被告记载的工艺预算工时与实际工时超出原因均有详细记载，工艺部门在审核时也提出了意见以及增加的工作量，证明并非被告想增加多少工时，相应部门就会同意，而是有依据的，工艺部门出具工艺审核意见后由总监吕永志签字确认。原告认为，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工时增减表理论上要上交给工时部门，出现在被告手中是不符合常理的。 2、关于646项目部分缺陷说明，证明646、647、648项目存在大量返修，该表载明了缺陷的具体内容。原告认为，该份仅是数据表，无法确定真实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凯络文公司与被告尤鹏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根据原告凯络文公司作出的解聘通知书，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被告尤鹏在生产部担任管箱车间主管期间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原告凯络文公司主张解除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及《员工手册》(第二次修改版)中规定了“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操作规程或失职行为而造成公司损失或灾难事故(人民币5000元以上)的视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从严重失职的内涵而言，应当指失职行为必须达到严重程度。是否构成失职或严重失职，应根据劳动者的职责范围、工作内容、主观状态、失职行为本身等方面作综合判断。第一，原告认为被告失职主要体现在被告担任管箱车间主管期间管理失职，造成工时管理混乱，从而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但原告并未举证说明被告的岗位职责具体包括哪些，是否包括对车间操作工的工时管控、如何管控以及管控程度，亦未能说明其所称的工时管控是否存在相应明确的考核指标等制度。第二，原告主张工时管理混乱体现在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增补工时的问题和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接工时管控的问题。针对增补工时，根据原告提交的用于上报增补工时的“项目工时（增减）协调表”的审批流程中，明确规定了工艺部门审核签字以及工厂总监签字等流程环节；根据被告提交的“项目工时（增减）协调表”显示经过工艺部门审核时，工艺部门也提出了相应的工艺意见，对相应的工时也进行了调整。故该些增补工时，在已通过了工艺部门审核签字以及工厂总监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些工时的增补在制度流程框架内是已经被公司允许通过的。针对原告主张的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接工时管控的问题，原告主张间接工时由车间主管提出、总监签字，并主张在2015年已发现间接工时存在问题并对被告进行了口头训诫。同样间接工时的统计在经过相应审批流程后，原告主张系由被告失职造成，缺乏依据。即便如原告所陈述的，其在2015年就已经发现间接工时存在问题并对被告进行了惩处，再次对其进行处罚亦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第三，从原告提交的材料来看，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虚假上报或管理失职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2017年4月21日吕永志发送给被告电子邮件后，被告在出院后的次月便向原告作出请示：“对于陈应开虚报工时问题，本月工资扣除班长津贴1000元处理，请批准”。也就是说，针对原告在工时审批流程中产生的异议，被告作出了积极的回应态度和处理行为，并无明显失职表现。第四，原告主张参照5元/小时标准，按照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管箱车间上报的增补工时、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间接工时来计算被告造成的公司损失已远超5000元来证明被告的失职行为达到了严重程度，该些工时已经通过审核流程获得批准，是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认可的应自行承担的成本支出，原告以此来主张系由于被告失职行为造成的公司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以被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即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2425元（11297元*12.5*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凯络文热能技术（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尤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2425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案件款账户）； 二、驳回原告凯络文热能技术（江苏）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凯络文热能技术（江苏）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焕 人民陪审员 赵 英 人民陪审员 王颖秋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