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26民初446号 原告：杨烈刚，男，生于1962年2月9日，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址重庆市垫江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男，云南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被告：刘崇明，男，生于1957年12月28日，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 被告：宜良县狗街建筑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狗街镇狗街村。 法定代表人：付任良，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忠，男，生于1959年4月24日，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住址云南省安宁市。系该公司职工。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被告：耿**雄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孟定镇中缅路（凯雄香蕉公司二楼） 法定代表人：李家杰，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骋，男，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运航，女，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追加被告：王德强，男，生于1977年7月13日，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址重庆市垫江县。 原告杨烈刚诉被告刘崇明、被告宜良县狗街建筑公司（以下简称狗街公司）、被告耿**雄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雄公司）、追加被告王德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波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美林，被告刘崇明，被告狗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应忠，被告凯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骋、杨远航，被告王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共计1524324.00元及相应的利息2865729.12元（2015年2月8日-2019年1月8日，按约定的月利率4%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追偿债务所产生的车旅费40000.00元（共10次，每次4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增加从2019年3月29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的利息原告自愿放弃。 事实与理由：2013年原告进入被告凯雄公司发包给被告狗街公司位于耿马县的孟定凯雄财富中心工地做工，主要工作为主体工程施工。2014年7月被告凯雄公司无法按进度支付各班组民工工资，2014年10月造成孟定凯雄财富中心项目停工，被告狗街公司、刘崇明欠原告及原告班组工资1524324.00元未结清。2015年1月28日孟定镇司法所、信访办、派出所等相关部门介入，被告狗街公司委托被告刘崇明与原告签订抵押协议，将被告凯雄公司抵押给被告狗街公司其中的商业区343-346号商铺（总面积225.96㎡，单价3800元/㎡），共计858648.00元，及8幢住宅楼1701-1704号住房（总面积405.90㎡，单价1640元/㎡），共计665676.00元抵押给原告。抵押期间从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30日，如按期未支付所欠工资将承担月利率4%的利息。因被告未如期支付工资，原告先后10次赶往施工地主张债权，共产生48000元车旅费。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刘崇明辩称，原告与被告狗街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涉案工程主体建筑工程是被告狗街公司分包给被告王德强，被告王德强又将主体工程分包给原告的。原告所做工程量也不是被告狗街公司或刘崇明结算的，所欠工程款具体是多少不清楚。所以被告狗街公司、刘崇明不应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 被告狗街公司辩称意见与被告刘崇明一致，不再赘述。 被告凯雄公司辩称，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应用相关法律要求被告凯雄公司承担责任。且涉案工程尚未验收、结算，也不能确定被告凯雄公司是否欠被告狗街公司工程款。 被告王德强辩称，因为整个涉案工程资金链断裂，拖欠农民工工资，所以被告凯雄公司将涉案在建部分商铺及住房抵押给被告狗街公司，被告狗街公司又将其中一部分抵押给被告王德强，并将抵押给王德强的所有商铺和住房又分别细化到包括原告在内的六名包工头名下。所以项目停工以后账目是清楚的，欠原告的工程款也是事实。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 被告狗街公司与被告王德强签订的《抵押协议》、《房屋抵押明细表》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凯雄公司将涉案在建部分商铺及住房抵押给被告狗街公司，被告狗街公司又将其中一部分抵押给被告王德强，并将抵押给王德强的所有商铺和住房又分别细化到包括原告在内的六名包工头名下，并以房屋抵押价款作为原告工程款的结算依据。 经质证，被告刘崇明、被告狗街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凯雄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凯雄公司与狗街公司已签订了撤销抵押的新协议，之前的抵押协议已被推翻。被告王德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刘崇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被告狗街公司与被告凯雄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抵押协议》一份，欲证明被告凯雄公司将涉案在建部分商铺及住房抵押给被告狗街公司融资，被告凯雄公司至今仍欠被告狗街公司工程款未付。 2、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926民初104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王德强就所欠工程款已经起诉过一次，现在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 3、付款流水账目一份，欲证明其已支付给被告王德强工程款1583万元。 4、被告凯雄公司支付给被告狗街公司工程款的流水账一份，欲证明被告狗街公司收到被告凯雄公司工程款6600多万元的事实。 5、《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狗街公司将凯雄财富中心项目主体结构分包给被告王德强的事实。 6、长沙市芙蓉区（2015）芙民初字第5918-1号民事裁定书副本一份，欲证明被告狗街公司代被告王德强支付钢管租赁费130多万元（含差旅费、律师费）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刘崇明提交的证据1、5、6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认为与其无关。被告狗街公司对被告刘崇明提交的证据1、2、3、4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6无异议。被告凯雄公司对被告刘崇明提交的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凯雄公司与狗街公司已签订了撤销抵押的新协议，之前的抵押协议已被推翻。对证据2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司已支付被告狗街公司工程款7500万元。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也不能因此向凯雄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被告王德强对被告刘崇明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只要是其本人或者案外人王德忠、王德川、王洪成签字领取的款项其均认可。对证据4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被告凯雄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欲证明被告凯雄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二份，欲证明被告凯雄公司将其开发的孟定凯雄财富中心A区商业楼，住宅楼6至10栋发包给被告狗街公司，合同约定的价款共计6500万元，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3、《撤销部分抵押协议书》复印件三份，欲证明被告凯雄公司与被告狗街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2019年1月15日和2019年2月15日签订了三份《撤销部分抵押协议书》，双方协商将抵押在被告狗街公司名下的商铺及住宅8-1601、8-1704、8-1804撤出抵押，即三份撤销协议已经覆盖了原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抵押协议》，该抵押协议已废止。 经质证，原告及被告王德强对被告凯雄公司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价款只是暂定价，并不是实际结算价。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凯雄公司不欠被告狗街公司工程款。被告刘崇明及被告狗街公司对被告凯雄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价款只是暂定价，并不是实际结算价。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撤销部分抵押是为了办产权证融资，并不能证明不欠被告狗街公司工程款。 被告王德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建筑面积统计表复印件一份、租金表复印件三份、王德强自制其合同项下施工工程量结算单一份、停工证明一份，欲证明其完成工程量为19906256.50元，以及工程停工原因。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王德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狗街公司、凯雄公司、刘崇明对被告王德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 被告狗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明材料。 通过质证，对原告及被告刘崇明、凯雄公司、王德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对原告提交的《抵押协议》和《房屋抵押明细表》是被告王德强与原告就原告所做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后的抵押，虽然抵押不发生法律效力，但被告王德强作为分包人，对原告施工队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最为清楚，故对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对被告刘崇明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狗街公司、凯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对证据4被告凯雄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 对被告凯雄公司提交的证据1、2、3三性予以采信，但对证据3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三份撤销协议仅仅是撤销了全部商铺及三套住房的抵押，剩余11套住房的抵押仍然存在，故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抵押协议》并未废止。 对被告王德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2012年11月11日被告凯雄公司与被告狗街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被告凯雄公司将其开发的孟定凯雄财富中心A区14700㎡商业楼发包给被告狗街公司承建，合同价款1500万元。2013年3月25日被告凯雄公司又与被告狗街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被告凯雄公司将其开发的孟定凯雄财富中心6、7、8、9、10栋地下一层，地上18-22层，约45000㎡的住宅楼发包给被告狗街公司承建，合同价款5000万元。2016年4月27日被告狗街公司与被告凯雄公司再次签订《孟定财富中心室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凯雄公司将孟定凯雄财富中心商业及住宅室外道路、景观、绿化、路灯等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原告，合同价款为700万元。被告狗街公司承建上述项目后，成立了宜良县狗街建筑公司孟定凯雄财富中心项目部，并指派其员工被告刘崇明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 2012年12月25日被告狗街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的主体建筑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王德强，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被告王德强又将涉案工程主体及零星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原告。经结算被告王德强欠原告工程款1524324.00元。 2015年1月29日被告凯雄公司因不能按施工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为解决民工工资，同意用涉案工程在建房屋公示价半价抵押给被告狗街公司融资，此房屋抵押期间不能出售，抵押期限5个月（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月利息4%，A区商业三楼商铺（334、335、336、337、338、339、340、341、342、343、344、345、346、347、348、349）抵押单价3800元/㎡，8幢住宅楼15-18层（8-1501、8-1502、8-1503、8-1601、8-1602、8-1604、8-1701、8-1702、8-1703、8-1704、8-1801、8-1802、8-1803、8-1804）抵押单价1640元/㎡，总抵押房屋面积住宅楼为1420.65㎡，商铺为726.15㎡，抵押总价为5089236元。该抵押已报备耿马自治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2015年2月8日被告狗街公司又将其中8幢住宅楼17-18层，A区商业三楼商铺342-346号抵押给被告王德强，抵押期限从2015年2月8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月利息4%。被告王德强与其施工队各个包工头结算后，被告狗街公司同意将抵押给被告王德强的商铺及住房细化到各包工头名下，其中抵押给原告的是商业区343-346号商铺及8幢住宅楼1701-1704号住房，作价1524324.00元。2015年12月11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15日被告凯雄公司与被告狗街公司协商分别签订了三份《撤销部分抵押协议》，撤销了全部商铺及住宅楼8-1601、8-1704、8-1804的抵押，并报备耿马自治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 孟定凯雄财富中心项目工程2012年11月开工，2014年10月停工，2017年2月复工，2017年12月完工，该工程至今未验收，但商业区2015年年初开始有业主使用，住宅区7、8、9栋于2018年年初开始有部分业主入住。 本院认为，被告凯雄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狗街公司承建，被告狗街公司又将涉案工程主体建筑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王德强，被告王德强根据工种的不同分别将粉刷、钢筋、木工等再次分包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六个施工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狗街公司与被告王德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凯雄财富中心商业区及住宅7、8、9栋已交部分业主使用，故对原告主张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152432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从在案证据看，原告与被告王德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就原告施工工程量，被告王德强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以房屋抵押的形式，对欠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已经形成事实的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王德强与原告成为合同的相对方，尽管原告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但涉案工程部分业主已使用，被告王德强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狗街公司将涉案工程主体建筑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王德强，属于违法分包，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孟定凯雄财富中心项目部属于被告狗街公司下设机构，其经营活动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法人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崇明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月29日被告凯雄公司因不能按施工合同进度支付被告狗街公司工程款，而用涉案工程在建房屋A区商业三楼商铺16个、8幢住宅楼15-18层住房14套作价5089236元抵押给被告狗街公司融资，后虽然经协商撤销了全部商铺及住宅楼8-1601、8-1704、8-1804的抵押，但2015年12月11日撤销16个商铺抵押的理由是用来办理房产证融资复工，2019年1月15日、2月15日撤销3套住房的理由是销售房款全部用于支付施工方民工工资，但被告凯雄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3套房屋已销售并支付了民工工资，故虽被告狗街公司与被告凯雄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但现有证据仍能证明被告凯雄公司欠被告狗街公司工程款5089236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凯雄公司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凯雄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之后，应在所欠被告狗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扣除。 对于原告主张从2015年2月8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4%支付的问题，因与原告成为合同相对方的是被告王德强，从在案证据看，原告与被告王德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并没有相关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王德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拖欠原告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院认定本案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为被告狗街公司与被告王德强签订《抵押协议》，原告同意抵押之日即2015年2月8日。 原告主张车旅费40000元，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德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烈刚工程款1524324.00元，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及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宜良县狗街建筑公司、耿**雄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240.00元，原告杨烈刚负担20429.00元，被告王德强、宜良县狗街建筑公司、耿**雄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8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林 丹 人民陪审员  赵云春 人民陪审员  田 剑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杜朝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