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民初21号原告：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卧里屯大街55号。法定代表人：汪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黑龙江郑永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黑龙江郑永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凌海市大有乡文字官村。法定代表人：王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辽宁震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素华，女，汉族，1950年6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辽宁震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萍，辽宁震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凡悦，女，汉族，1979年4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辽宁震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萍，辽宁震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裕海海珍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凌海市大有乡文字官村。法定代表人：黄素华，该董事长兼总经理。第三人：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南街208号甲（908）。法定代表人：王高伟，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丰集团）诉被告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简称渤海公司）、黄素华、孟凡悦、辽宁裕海海珍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海公司）及第三人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孟凡悦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7年12月13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初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30日、8月21日、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庆丰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渤海公司代宇丰公司向原告清偿欠款3.113亿元；二、判令被告裕海公司、黄素华、孟凡悦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上述四被告承担本案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合理支出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庆丰集团与第三人宇丰公司分别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因第三人宇丰公司经营需要，原告多次向第三人宇丰公司提供借款，其中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原告向第三人宇丰公司提供借款2.413亿元；2015年8月18日，第三人宇丰公司向原告庆丰集团购买7000万元货物，经双方确认，该笔货款宇丰公司亦未支付给原告庆丰集团。以上借款及未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3.113亿元。上述欠款经由哈尔滨天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予以确认，2017年年初双方又经往来账目函核对进一步证明上述欠款事实。原告在与第三人宇丰公司业务往来中知悉：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第三人宇丰公司对被告渤海公司享有2.61亿元的债权，利息39,713,763.00元，合计300,713,763.00元，至原告起诉之日，又产生近两年利息，到期本息债权远超3.113亿元。因此，原告有权在3.113亿元债权额度范围内请求被告渤海公司代为履行。上述债权由被告渤海公司给第三人宇丰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予以确认，被告裕海公司、黄素华、孟凡悦在渤海公司给第三人宇丰公司出具的《确认函》的担保人处签字、盖章，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原告多次向第三人宇丰公司主张债权，但第三人宇丰公司以无力偿还为由，拒不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而其又怠于向被告渤海公司主张到期债权。第三人宇丰公司作为被告渤海公司的债权人，在债权到期后怠于行使其权利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恳请贵院依法裁判。另补充一点：主债权人原告与债务宇丰公司和本案的被告次债务人渤海公司形成了三角债务关系，由于第三人宇丰公司长期的由案外人王志兵控制不履行其到期债务故我方依法提起代位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渤海实业辩称，涉案的所谓宇丰公司对于渤海公司的3.113亿债权本金及利息是虚假的。宇丰公司与渤海公司的资金往来系庆丰集团根据框架合作协议向渤海公司提供的投资款，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涉案主体和法律关系的不同，应当另案处理。首先，根据工商注册登记，宇丰公司注册资本仅有600万元，涉案债权转让高达2.61亿元。在庆丰集团同时起诉的债权转让求偿诉讼中，其主张宇丰公司出借给渤海公司的另一笔债权也达到了2.229亿余元。小小的宇丰公司短短两年时间出借给渤海公司4、5个亿，显然是不真实的。渤海公司已经申请法庭调取宇丰公司的相应资产负债表，可以证实其债权的不真实性。其次，本案的真实情况如下：渤海公司是经营海参养殖的企业，海参养殖项目盈利丰厚。2014年1月，渤海公司因经营需要曾经向庆丰集团借款1亿元。庆丰集团以下属子公司庆丰集团黑龙江稷泰祥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海域使用权转让再租赁的方式，向渤海公司出借1亿元，时间是8个月，利息是每月200万元。而且还以黄素华、孟凡悦等人的海域使用权进行担保。渤海公司按时偿还了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基于渤海公司经营项目的良好收益预期，并且有上市的前景，庆丰集团决定收购渤海公司股权，对渤海公司进行投资，谋求在新三板上市。在此期间，庆丰集团一直通过宇丰公司对渤海公司进行投资。2014年12月19日，渤海公司、庆丰集团，以及渤海公司原股东辽宁八奇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奇公司）、渤海公司实际控制人黄素华等四方签订了“框架合作协议”，就庆丰集团入股渤海公司，帮助渤海公司融资，包装渤海公司上市等事宜达成协议。通过框架合作协议的名称及内容来分析，合同的目的是庆丰集团作为风险投资人进入渤海公司，为渤海公司提供资金支持，整合项目进行IPO。合同的名称是框架合作协议，且合同中明确约定渤海公司要进行IPO，庆丰集团有权进行以上市为目的的尽职调查，庆丰集团股份不得稀释，庆丰集团全力支持渤海公司融资等内容，说明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以上约定与协议签订后庆丰集团（通过副总经理吕梦南）按照渤海公司（通过董事孟凡悦）的要求全力提供资金支持相印证。本案所涉及的全部2.61亿元全部系依据上述框架合作协议，由庆丰集团吕梦南指示宇丰公司向渤海公司转款。2015年5月31日，庆丰集团派吕梦南、罗亚军到渤海公司处，称为应付黑龙江省供销总社的内部审查，需要虚构借款合同、收条、确认函等文件，但不影响双方原有的投资合作方案。因此，渤海公司才与宇丰公司签订了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收条和确认函。签订以上文件时，宇丰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本未到场。而且从借款合同附件的“利息计算表”清楚写明有5笔5500万所谓借款是“庆丰集团汇给宇丰，宇丰汇给渤海”；有六笔11600万元所谓借款是“宇丰代庆丰集团汇款，宇丰汇给渤海”；更有两笔5000万元，是“庆丰集团汇给宇丰5000万，宇丰500万元先汇渤海，渤海再汇到庆丰集团，宇丰再汇500万到渤海”，这是庆丰集团、宇丰公司与渤海公司三者之间的倒账行为，最终进入渤海公司的只有500万元；还有一笔2000万元，甚至完全没有经过宇丰公司，是通过八奇公司汇款，而且注明是2014年12月25日与庆丰集团债权转移；还有一笔2000万元是庆丰集团汇入宇丰公司，宇丰公司汇到八奇公司，八奇公司汇入渤海。由此可见，构成涉案2.61亿元的全部资金往来，都是来源于庆丰集团，通过宇丰公司或者八奇公司，汇入到渤海公司。渤海公司与宇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而且也没全额收到上述款项，其中至少4500万元是倒账。也正因为双方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所以才先有巨额的资金转移，之后才签订借款合同，而且借款合同连还款时间都没有约定，签订后渤海公司也从来没有支付过利息，宇丰公司也从来没有催要过本金和利息。因此上述借款合同等文件都不是渤海公司与宇丰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完全虚假的。特别是对比渤海公司与庆丰集团双方在2014年1月进行真实民间借贷时所履行的程序（即前述通过庆丰集团黑龙江稷泰祥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发生的1亿元民间借贷），在本次所谓“民间借贷”中都没有进行，而且连最基本的民间借贷程序和习惯都没有适用。充分说明渤海公司与庆丰集团之间也不是真正的民间借贷，而是庆丰集团对渤海公司的投资。在以上借款合同等文件形成后，渤海公司与庆丰集团仍然继续履行之前签署的框架合作协议。庆丰集团先是通过与八奇公司签署股份代持协议，控制了代替渤海公司准备上市的八奇公司，接着又于2015年7月1日由庆丰集团指定的“辽宁庆丰金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该公司股东系庆丰集团高级管理人员吕梦南、罗亚军）”取代八奇公司成为渤海公司的股东，并且时至今日，金地公司仍然是渤海公司的股东。2015年12月10日，渤海公司与庆丰集团双方就合作事宜专门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表明双方系合作关系，共同推进合作项目继续进行，且庆丰集团继续加强对渤海公司的控制，派驻专人到渤海公司处办公，该会议纪要明确金地公司是代表庆丰集团持股，并且还约定争取在2015年12月底之前将金地公司的股东身份置换成庆丰集团本身。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工作会议纪要中对总数高达六个亿的借款合同只字未提。以上事实充分表明，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应对上级审查而签订的。双方认可并一直在履行的均为框架合作协议。综上所述，渤海公司认为渤海公司与宇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庆丰集团依据框架协议对渤海公司进行的投资合作。从法律关系的性质和主体上，都明显区别于庆丰集团所主张的民间借贷代位求偿关系。因此，不属于本案的调整范围。因此，庆丰集团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补充：1、渤海公司同时认为宇丰公司与庆丰集团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行使代位求偿权。2、根据宇丰公司与渤海公司形成的确认函双方确认渤海公司对宇丰公司的借款利息是2550万元，而不是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的39713763元。而且，渤海公司认为，对于确认函以外的利息，由于渤海公司与宇丰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明确的约定，没有形成明确的利息，原告即使有代位求偿的权利，也不能对除宇丰公司和渤海公司已经确认的利息之外的利息进行主张。黄素华、孟凡悦辩称，1、宇丰公司与渤海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渤海公司收到的款项均是庆丰集团通过宇丰公司汇出的，该款项是庆丰集团对渤海公司的投资款而非宇丰公司对渤海公司的借款。2、在高达2.61亿元的借款宇丰公司从未向渤海公司主张过借款本金及利息，渤海公司亦未向宇丰公司支付过利息，显然渤海公司与宇丰公司的所谓的借款法律关系是不真实的，庆丰集团主张的代位权不成立。3、渤海公司与宇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成立，保证人黄素华、孟凡悦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一部分：庆丰集团与宇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2月7日，庆丰集团出具一份《往来账目核对函》载明：“宇丰公司：我公司在审核账目中发现，2015年8月我公司向贵公司销售了25000吨磷酸二胺并向贵公司联系开具了票据号为：00045122至00045129的8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票面总金额合计为70,000,000.00元。截止至2017年2月7日，我公司仍未收到该笔款项。贵公司接到本函后立即核实该笔款项账目记载情况，并于五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至我公司财务部，以便处理好贵我双方的财物账目。”2017年2月16日，宇丰公司出具一份《债权确认书》载明：“庆丰集团：经确认，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我公司通过下列时间向贵公司借款24130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4年7月4日，贵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5000万元；2、2014年9月22日，贵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500万元；3、2014年9月25日，贵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5000万元；4、2014年12月19日，贵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5000万元；5、2014年12月24日，贵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2000万元；6、2015年1月9日，贵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630万元；7、2015年1月16日，贵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1000万元；8、2015年1月23日，贵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20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1130万元。2014年10月30日，贵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借款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号为：20065853-20065859、20065861、20065865-20065869、20065871-20065875、20065877-20065879。以上款项合计金额24130万元，我公司全部收到，贵公司每年向我公司主张上述债权，基于企业经营和资金链紧张，至今未予归还。”同日，宇丰公司出具一份《关于集团往来账目核对函回函》载明：“庆丰集团：关于贵公司向我公司询证票据号为：00045122至00045129的8张增值税发票，发票票面总额合计为70,000,000.00元。我公司已于2015年8月收到该发票并进行正常的账务处理，并于2015年8月9日3#凭证将此笔应付款计入与贵公司往来账户中，此笔货款欠款金额包含进我公司与贵公司截止2016年12月末的欠款总额中。”庆丰集团通过银行转账直接给付宇丰公司款项2.113亿元，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宇丰公司3000万元。具体的资金走向如下：（1）2014年7月4日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卧里屯支行23×××62账号向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交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转款5000万元；（2）2014年9月25日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卧里屯支行08×××15账号向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交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转款5000万元；（3）2014年12月19日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大庆市区农村信用合作社51×××41账号向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交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转款5000万元；（4）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卧里屯支行08×××15账号向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交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转入两笔1000万元、1000万元，共2000万元；2015年1月9日转款630万元；2015年1月16日转款1000万元；2015年1月23日转入2000万元；2014年9月22日转入500万元。合计转入6130万元；（5）2014年10月30日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广发银行大庆支行营业部133061513010000118账号向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农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承兑汇票21张，票号：20065853至20065859（10万元、200万六笔）、20065861（50万）、20065865至20065869（200万、10万、200万三笔）、20065871至20065875（200万、10万三笔、200万）、20065877至20065879（100万、200万、200万），共计金额3000万元；第二部分：宇丰公司与渤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5月31日，出借人（甲方）宇丰公司与借款人（乙方）渤海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61,000,000.00元。二、借款支付方式：此笔借款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三、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起至（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止。四、借款利率：在2015年6月1日起至（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内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利息按实际到账金额计算）。五、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全额返回借款及利息，否则每超一日按未偿还额度3‰进行违约赔偿，违约金由乙方按日向甲方支付。六、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借款已分次交付乙方（有银行汇款凭证为据，具体明细以双方对账表为准）。七、担保人知晓本合同的一切责任义务，并以个人资产承担全部无限连带责任。九、本合同一式二份，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十、其他另行约定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处加盖宇丰公司、渤海公司、裕海公司印章，并有担保人黄素华、孟凡悦签名。2015年5月31日，渤海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截止2015年5月31日渤海公司收到宇丰公司款项人民币261,000,000.00元。同日，出借方宇丰公司、借款方渤海公司、担保人黄素华、孟凡悦签署一份《确认函》，该函载明：截止2015年5月31日借款方渤海公司欠出借方宇丰公司借款本金累计人民币261,000,000.00元，欠借款利息2550万元（详细见对账表）。宇丰公司向被告渤海公司转款2.61亿元。其中宇丰公司直接给渤海公司转款2.21亿元；通过八奇公司给渤海公司转款4000万元。具体资金走向如下：1、宇丰公司直接提供给渤海借款2.21亿元借款的时间及资金走向：（1）2014年7月4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41×××61账号转款2000万元;（2）2014年7月7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华夏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51×××04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41×××61账号转款2000万元；（3）2014年7月8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华夏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51×××04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41×××61账号转款1000万元；（4）2014年9月23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41×××61账号转款500万元；（5）2014年9月26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41×××61账号转款1000万元；（6）2014年9月27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41×××61账号转款4000万元；（7）2014年9月29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41×××61账号转款3000万元；（8）2014年10月23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41×××61账号转款1000万元；（9）2014年10月24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41×××61账号转款5000万元；（10）2014年12月19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41×××61账号转款1000万元；（11）2015年1月9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的06×××80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的41×××61账号转款600万元；（12）2015年1月16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的06×××80账号向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城市商业银行锦州银行凌海支行的41×××61账号转款1000万元；2、宇丰公司通过八奇公司转给渤海公司4000万元资金的时间及走向：（1）2014年12月24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的06×××80账号向辽宁八奇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农行沈阳北行分理处的06140301040011069账转入两笔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2）2015年1月23日庆丰集团辽宁宇丰农资有限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沈阳北陵支行06×××80账号向辽宁八奇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农行沈阳北行分理处06140301040011069账转入2000万元；另查明，2014年12月19日，甲方渤海公司、乙方庆丰集团、丙方八奇公司、丁方黄素华签订一份《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辽宁八奇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黄素华框架合作协议》。该协议开篇载明：鉴于：1、甲方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2、乙方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0万元。3、丙方注册资本人民币1168万元。4、丁方为甲方实际控制人，并拥有促进甲方在行业内发展成为龙头企业的相关资源及生产体系。5、丙方目前代持甲方30%的股权。6、丁方为甲方实际控制人，并拥有和实际控制进一步支持甲方发展的资源。7、乙方为大型国有农资流通企业，并在东北拥有完整的经营网络及销售平台，甲方为拥有海产品育苗、养殖、生产等产业链的资源性企业，双方在资源上具有互补性，双方意愿通过资源整合来达到甲方企业的发展和壮大，丙方为乙方子公司关联企业并愿意出让所持股份。8、丁方愿意以甲方为主体将丁方所拥有的资源为达成上市目的进行全方位整合。9、乙方对甲方的股权投资行为需分为不同的环节，双方具体实施环节之时间与细节另行确定。据此，甲乙丙丁四方就股权投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初步意向：一、股权控制部分。1.1丙方同意将其所持20%甲方股权转让给乙方。1.2具体转让方案为：丙方所持有甲方20%股权以协议价格500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对价款由乙方支付给丁方。乙方对甲方的股本比例是刚性的，不以甲方公司持续经营期间增资或者吸收外部投资而稀释持股比例。乙方不再追加投资。1.3乙方受让股份后，打破原有甲方管理结构，派驻财务总负责人，并指导甲方重新组织经营管理团队，重新设置管理架构，按照现代化的企业管理标准对企业进行管理。1.4甲方在法律意义上的控制人在不影响IPO事宜的前提下，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或协议方式转为实际控制人丁方。1.5在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有权自行或聘请中介机构对甲方的财务状况、法律事务及业务潜力等事项进行尽职调查。二、合作规划。2.1在乙方持股以后，乙方及丁方需全力支持甲方的IPO事宜，通过扶持甲方融资后进一步将优良资产注入甲方，以达到上市目的。2.2如果甲方没有按预期达到上市的目的，乙方将所持股份由甲方或丙方按原协议价回购。三、其他约定。3.1债权债务甲方持续经营期间对外的融资、担保、借款等事宜必须经过乙方同意，乙方需全力支持支持甲方因经营发生的融资等相关活动，相关联后甲乙双方在某些银行系统内或许存在视为集团客户实施统一授信管理，遇到此类情况乙方应给与处于发展期的甲方支持与帮助，以不侵占甲方既有额度为前提，并全力为甲方争取新额度。3.2公司治理。甲方承诺投资完成后，乙方有权派驻管理人员，并通过设立董事会及监事会，由董事会组织设立相应的管理团队。3.3网络平台维护。乙方承诺股权转让完成后对甲方提供其全部销售网络用以建立销售甲方产品之网络平台，同时建立相应的运营团队来具体实施营销方案，具体业绩指标及方案由双方另行确定。3.7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四方应按照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规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如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2015年7月1日，依照庆丰集团的要求，渤海公司将其30%的股份变更到庆丰集团指定的辽宁庆丰金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名下。2015年7月3日，甲方庆丰集团与乙方卢俊杰、丙方八奇公司、丁方张广祥、戊方王宏图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股事宜达成如下确认及协议内容：第一条委托内容1.1甲乙双方确认原乙方在丙方认缴及实缴的700万出资额中的595.68万元人民币系甲方实际出资，乙方对应持有的该部分股权实际系乙方代甲方持有。1.2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卢俊杰作为自己对丙方595.68万元出资（该出资占丙方注册资本的51%）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1.4具备股权回购条件，经甲方提出或认可后，本协议中甲方应付乙方的前述款项不再给付。第九条股权回购9.1具备本条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时，甲方有权将本协议中乙方代甲方持有的股权以不低于出资额转给本协议乙方，乙方必须回购。9.2乙方股权回购条件为：甲方认为需要乙方回购时。9.3当甲方决定将代持股份以不高于认缴出资额的金额将代持股份回售给乙方时，需要书面通知乙方，通知到达乙方时本协议代持股份转归乙方所有。2015年12月10日，庆丰集团与渤海公司签署的《工作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确定了庆丰集团与渤海公司以互利互惠为基础，合作共赢为目标的发展方向，并形成如下决定：1.庆丰集团总经理助理刘志才代表庆丰集团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全权负责工作推进。2.责成庆丰集团梁涛、张磊、李春鹏等人派驻凌海渤海公司现场办公，梁涛作为总协调人，负责庆丰与渤海对接工作。3.于2015年12月15日前由梁涛等人负责将庆丰与渤海资金往来进行核对，落实双方往来账目情况。4.庆丰集团将渤海公司代持股东辽宁庆丰金地有限公司争取于2015年12月15日前置换成庆丰集团或集团其它下属公司。5.于2015年12月15日前将渤海公司、裕海公司项目立项报批材料，取得的各种证书提供给梁涛等人。与会人员：刘志才、孟凡悦、梁涛、刁健、张磊、黄素华、李春鹏签名。又查明，2014年1月15日，渤海公司向庆丰集团借款人民币壹亿元，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海域使用权抵押登记，且同时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利息以租金的名义支付，该借款已还清。再查明，2009年9月至2015年9月吕梦南担任庆丰集团副总经理。2015年4月，吕梦南在担任松原市鑫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挪用本单位资金，2017年10月31日，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603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吕梦南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依据渤海公司的申请，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6）黑0603刑初246号刑事卷宗中黄素华的《询问笔录》及吕梦南的《讯问笔录》。上述事实有对庆丰集团提交的债权确认书、往来账目对账函、回函、借款合同、收条、确认函、利息表、2016年3月31日黄素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吕梦南的（2016）黑0603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书》，有渤海公司提供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海域使用权转让担保合同》、黄素华和孟庆山与庆丰集团黑龙江稷泰祥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海域使用权登记表》、《海域使用权转让合同》、孟凡悦和王丹与庆丰集团黑龙江稷泰祥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域使用权担保合同》、孟凡悦和王丹与庆丰集团黑龙江稷泰祥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域使用权租赁合同》、银行汇款凭证15份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相关证据已经质证、认证，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对庆丰集团提交哈天泽专字［2016］第006号《关于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青岛纳佩克经贸有限公司、齐齐哈尔惠农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大庆市晟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往来账款检查的专项审计报告》，因是其单方委托制作，且渤海公司对其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渤海公司提供《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锦州渤海海洋实业有限公司、辽宁八奇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黄素华框架合作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书》、《工作会议纪要》，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王志兵的证词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对吕梦南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吕梦南与孟凡悦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本案其他相关事实和证据，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按照上述规定，代位权诉讼标的是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因此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庆丰集团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庆丰集团诉称，庆丰集团与宇丰公司分别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因宇丰公司经营需要，其向宇丰公司提供借款2.413亿元，宇丰公司向庆丰集团购买7000万元货物，经双方确认，借款及未支付货款合计3.113亿元，其在与宇丰公司业务往来中，知悉宇丰公司对渤海公司享有300,713,763.00元的债权，庆丰集团多次向宇丰公司主张债权，宇丰公司以无力偿还为由，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而其又怠于向渤海公司主张到期债权，已损害庆丰集团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渤海公司代宇丰公司向庆丰集团清偿欠款3.113亿元。根据庆丰集团上述主张，本案是因宇丰公司怠于向渤海公司行使其到期债权，造成庆丰集团利益受损，其以自身名义行使宇丰公司对渤海公司债权所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代位权纠纷。第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庆丰集团与宇丰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债权。本院认为，债权人庆丰集团对债务人宇丰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系代位权第一要件，且此种债权应当明确。首先，庆丰集团与宇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本案中，庆丰集团持宇丰公司51%股份、自然人佟杰持49%股份，是宇丰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主张与宇丰公司存在24130万元的借款关系和7000万元的货款关系。其次，庆丰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宇丰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款关系。庆丰集团提供银行转账进账单、银行承兑汇票及债权确认书作为其与宇丰公司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但是，转账进账单反映的仅是付款人与收款人之间发生的付收款关系，具有相对性，只能证明款项进入了宇丰公司的账户。债权确认书虽有载明“借款”的字样，仅能证明宇丰公司收到庆丰集团转款的数额，无法证明与庆丰集团之间形成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庆丰集团与宇丰公司建立了何种法律关系，不能形成证明庆丰集团与宇丰公司形成借款关系的证据链。尽管宇丰公司确认其与庆丰集团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但由于该借款关系存在与否，直接影响到宇丰公司另一股东佟杰的利益，而庆丰集团与宇丰公司是关联企业，是宇丰公司的控股股东，故宇丰公司通过债权确认书的形式确认其与庆丰集团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庆丰集团与宇丰公司通过往来账目核对函和回函的形式，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不成立。本案中，庆丰集团为证明与宇丰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及欠付货款金额，提供8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对此本院认为，从增值税发票本身特点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专用发票应经税务机关认证相符。本案虽然增值税发票是真实的，但增值税发票仅是商事主体在从事经营活动时付款的记账凭证，其本身不能单独认定买卖事实的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故庆丰集团虽然向宇丰公司开具8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但本院无法认定庆丰集团与宇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另外，庆丰集团与宇丰公司是关联企业，是宇丰公司的控股股东。我国《公司法》虽未禁止关联交易，但关联交易应当合法有效，应当满足交易信息披露充分、交易程序合法、交易对价公允三个条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宇丰公司就案涉交易召开过股东会和股东佟杰知晓案涉交易情况，亦没有证据证明庆丰集团交付货物的事实，交易价格是否公允也没有证据显示。所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庆丰集团与宇丰公司间的关联交易合法有效。第三，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宇丰公司怠于向渤海公司行使其到期债权。若宇丰公司与渤海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因庆丰集团是宇丰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可形成股东会决议，以宇丰公司的名义直接向渤海公司主张权利。所以，本案不存在宇丰公司怠于向渤海公司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形。综上，庆丰集团主张的代位权诉讼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598,300.00元退还庆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张秀军审判员  张 辉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李硕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