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4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宏维，男，汉族，1973年11月27日生，住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锦，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308号网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8728C(4-8). 法定代表人：刘国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民，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宏维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宏维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姚能成之间为代理关系，姚能成是否系被上诉人单位员工，应由员工名册、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费记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认可姚能成系其员工得出姚能成构成表见代理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未对合肥建工劳务有限公司工资表中上诉人签字情况进行查明，上诉人只是作为班组代表签名，证明领款事实，并没有委托代为支付的意思表示，在领款工资表中没有上诉人签名，工资表中71085元工资款未经上诉人证实。一审法院将苏为新出具的3500元借据纳入到“苏宏维从原告处借支的工程总款额度内”系认定事实错误。另一审法院也未查明4070元现金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苏维宏从原告借支工程款共计1205414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此款是姚能成等人审核后当场发放的工人工资，上诉人仅作为班组领款代表签字予以确认；3、一审法院将造价单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该造价单并非最终的结算清单，只是按劳务协议单价标准计算的估算单；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及班组支付过任何款项，上诉人与姚能成签订的分包协议，是以被上诉人项目部的名义但是该协议上没有上项目部盖章，更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一审法院认定分包协议有效没有事实证据；无论上诉人与姚能成是何种关系，上诉人都没有向被上诉人返还工程款的义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 被上诉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 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返还工程款204168.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17年原告的阜阳海亮悦府项目部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协议对被告承包范围、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进场施工。在被告施工期间，由于被告资金不足，多次向原告项目部预支工程款及请求原告的项目部代发农民工工资，2018年2月14日被告与原告公司项目部进行结算，确认被告劳务造价共计997246.00元，原告发放给被告工程款及代付工人工资共计1201414元，被告共计多领取了工程款204168.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被告均置之不理，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苏宏维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发包方合肥建工集团公司阜阳海亮悦府项目部（甲方）签订了一份阜阳市海亮悦府项目32#楼的泥工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工具，甲方提供人货电梯、塔吊、配电箱、外墙脚手架等，其他机械、小型工具和劳保用品及操作人员均由乙方自理；承包价格约定实行建筑面积总和单价，按图纸标注建筑面积93元/平米（如果外墙需要标准抹灰工序，按图纸标注建筑面积另行增加7元/平米）。图纸增加或减少工程量均不予计算，建筑面积以图纸标注为准不予重新计算；此外，协议上对付款方式、退场结算均进行了约定，并定如承包方不履行合同，甲方有权请其他班组来施工，上述协议的尾页甲方代表处有“姚能成”的签字，乙方代表处有“苏宏维”的签字。合同签订后，苏宏维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2月14日，姚能成与苏宏维就此前苏宏维完成的海亮悦府32#楼瓦工劳务进行了造价结算，该造价单明确标注了工程施工名称、工程量、单价、小计和备注，明确扣减了至2018年2月14日止未施工的工程量及单价，核算的价格为997246.00元，苏宏维在确认人处签字，姚能成在审核确认人处签字。 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1、劳务分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结算单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争议焦点1，苏宏维虽然在庭审中抗辩是为尽早进场施工和备案才签订的该份协议，但一审法院认为苏宏维在明确知晓姚能成作为案涉工地负责人及原告员工身份的事实（被告在答辩和审理查明阶段均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下，仍与姚能成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这一行为是对其具有表见代理行为的默认,而且在被告进场施工至离场期间，原告也未对此提出异议；退一步来说，即时存在苏宏维无法判明姚能成具有表见代理权的情况，从本案原告合肥建工把该份劳务协议作为主张与苏宏维结算工程款依据的诉讼行为亦是对姚能成签订的该份协议效力的一种追认（庭审中原告表明姚能成系其公司员工，委派至案涉工地的现场负责人），综上，依据《合同法》第49条、《民法通则》66条的规定可知表见代理权人或者经过被代理人追认的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均由被代理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姚能成以发包方合肥建工集团公司阜阳海亮悦府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权利义务）均有合肥建工承担，该份劳务分包协议合法有效。对于争议焦点2，姚能成与苏宏维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的造价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如下：关于姚能成是否能够作为造价单审核确认人身份的法理陈述同上（且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明认可该份造价单），此外，对于苏宏维辩称该项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造价单不可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通过庭审查明可知，苏宏维在2018年2月14日造价结算之后再未带领施工人员进驻案涉工地提供劳务，后续案涉工地的劳务均是由其他施工班组完成，而且该份造价单上明确标注了苏宏维此前施工已完成的工程量，并对未完成及未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扣减，且该造价单对已由苏宏维完成的劳务名称、工程量、单价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和记载，双方对此也进行了签字确认，在后期双方对劳务价格变更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上述海亮悦府32#楼瓦工劳务造价单应作为结算的依据。 一审法院依法核查了原告提供的证据3、4、5的银行转账凭证、工人工资表、借款单,由苏宏维签字借支的借款单明细如下：2017年4月9日（用途为生活费）借款金额40000.00元，2017年5月13日（用途为32#楼墙体生活费）10000.00元，2017年6月28日（用途工人生活费）80000.00元，2017年6月27日（用途工人生活费）30000.00元，2017年7月13日（用途工人生活费）20000.00元，2017年8月18日（用途生活费）20000.00元，2017年8月30日（用途生活费及工资）100000.00元，2017年9月30日（用途工人生活费）15000.00元，2017年12月5日（用途生活费）2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用途年终工资）866914.00元；其中另有一份2017年8月28日的借款人为“苏为新”的借据，票面金额为3500.00元。通过庭审查明可知，对于苏为新借支的3500.00元，从借支的时间和数额来看是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工人短期内借支工程款用于生活所需的惯例，庭审中苏宏维也表明苏为新系其瓦工班组的工人，故该笔借支款应纳入到苏宏维从原告处借支的工程总款额度内；上述查明的单据载明至2018年2月13日止，苏宏维从原告借支工程款共计1205414.00元。其次，为切实保障维护建筑业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和社会和谐稳定，国家强制性要求施工总包单位对所承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在工程项目开工前，在本行政区域内的银行设立农民工工资支付专用账户，并与建设单位、开户银行签订《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托管协议》，如工程有专业分包、劳务分包的，总包单位仍应负责分包单位农民工工资支付，本案原告合肥建工依据苏宏维签字确认的劳务人员工资表，通过银行转账向工人工资卡中支付工资的行为亦是在履行劳务分包协议的行为，故对苏宏维关于上述借支总款中的部分款项未汇至其提供的账户而不予认可的辩称不予采信。 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认为，《》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即指任何人受利益致他人受损害而无法律上原因的，负返还所受利益的义务。不当得利成立必须具备四个要件:一方取得财产；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综上，依法成立的劳务合同应受法律的保护，苏宏维作为承包方承包涉案工地的泥瓦工，为发包方合肥建工提供劳务，合肥建工在工程结算后理应支付其劳务工程款，在履约过程中，合肥建工已足额向苏宏维支付了997246.00元，其已完成了付款义务，对于苏宏维从合肥建工处多支取的劳务款已无法律上的原由，苏宏维理应负有返还所受利益上的义务，因合肥建工在诉讼中仅要求苏宏维返还204168.00元工程款，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下，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予以准许。据此，依照《》、《》的规定，判决:被告苏宏维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将204168.00元工程款返还给原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1.50元，由被告苏宏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姚能成与上诉人苏宏维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是对姚能成具有表见代理行为的默认并无不妥，同理，一审法院对姚能成签字的案涉结算单的认定亦无不当。对于苏为新借支的3500.00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苏宏维也表明苏为新系其瓦工班组的工人，故一审法院将该笔借支款纳入到苏宏维从被上诉人处借支的工程总款额度内亦无不当。另上诉人提出的4070元现金支付情况其主张不具体。因国家强制性要求施工总包单位对所承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导致被上诉人超额支付劳务工程款，上诉人作为领取人，双方之间不当得利成立，理应负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3元，由上诉人苏宏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王 雷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大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