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502刑初440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玉宝，男，汉族，1978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小学文化，个体，住商河县。2018年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营市看守所。辩护人杜渤海，山东齐征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迪洪，男，汉族，1969年1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小学文化，打工，住三台县。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营市看守所。辩护人蒋锡爱，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8﹞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宝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迪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2018年12月17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追诉〔2018〕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宝、李迪洪及辩护人杜渤海、蒋锡爱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李玉宝以被告人李迪洪的名义将张某4名下的济南伊诚清真肉类有限公司更名为济南博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为李迪洪。同年3月底，为在东营地区骗取社会公众资金，李玉宝又成立博文公司东营分公司，仍由李迪洪担任法定代表人，徐某（身份不详）担任东营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李玉宝虚构博文公司经营牛羊屠宰业务需要资金的事实，承诺到期支付高额利息，通过召开融资宣传会、派发传单、营造生产假象等方式进行虚假宣传，骗取社会公众进行投资。截止2017年10月，共计骗取何某等104名被害人共计3588400元，共计支付利息31650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3556750元，李玉宝将上述吸纳的资金挥霍并逃匿。李迪洪明知李玉宝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仍然通过担任法定代表人、参与融资宣传等方式帮助其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宝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骗取35567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迪洪伙同让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588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玉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他只是李迪洪的介绍人，是李迪洪安排他去的，东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都是李迪洪自己办的，公司李迪洪说了算，他应当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杜渤海的辩护意见是：一、李玉宝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指控资金350万余元，直接存入李玉宝账户的仅有160万余元，李玉宝对集资款不具有控制力和影响力，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李玉宝吸收资金属于履行单位安排的职务活动；对于涉案款项3556750的最终用途公诉机关未查清，不能认定李玉宝将资金挥霍、逃逸；李玉宝是在看望姐姐回东营途中被抓获，没有藏匿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藏匿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李玉宝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李玉宝的刑事责任。二、李玉宝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迪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蒋锡爱的辩护意见是：一、李迪洪因无知被人利用，并不明知李玉宝违法犯罪的真实意图，李迪洪客观也是本案的受害者，其主观上对他人犯罪行为不明知，请法庭对李迪洪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慎重考虑。二、李迪洪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所吸收的资金均由他人掌握和处置，客户资金损失的大小系他人决定和导致；李迪洪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恳请法庭对李迪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李玉宝与被告人李迪洪协商后，联系济南伊诚清真肉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4，将张某4名下的济南伊诚清真肉类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被告人李迪洪，并将公司更名为济南博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为了在东营地区骗取社会公众资金，同年3月30日，李玉宝又成立博文公司东营分公司，仍由李迪洪担任负责人，徐某（身份不详）负责东营分公司业务，张某5、王某7燕先后担任会计。期间，李玉宝虚构博文公司经营牛羊屠宰业务需要资金的事实，承诺到期支付高额利息，通过召开融资宣传会、派发传单、营造生产假象等方式进行虚假宣传，骗取社会公众进行投资。截止2017年10月份，共计骗取何某等104名集资参与人资金3587500元，共计支付利息3075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556750元，被告人李玉宝将上述吸纳的资金挥霍并逃匿。被告人李迪洪明知被告人李玉宝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仍然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博文公司，通过融资宣传等方式帮助其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实，2017年5月初，李玉宝来租他的厂房，签了一份临时协议，李玉宝付给他2万元定金，后来又给了2000元，以后再没给过钱。2017年9月份他想找李玉宝要租金，发现联系不上了，李玉宝租的厂房里也没有了人，李玉宝租他的厂房没有用过。2.证人何某证实，2017年4月份，博文公司在科技一村宣传融资，她领了宣传单，过了几天她去了博文公司的办公楼，李迪洪给她讲了公司的经营情况，他先后3次投资5万元，实际投资39000元，领了利息1200元，实际损失37800元。她还参加了公司的其他2次融资宣传会，李迪洪和李玉宝都讲了话，公司还组织投资客户两次去商河县的厂房，第一次去是2017年5月中旬，李迪洪和李玉宝领着他们参观和介绍，当时公司正在屠宰羊，第二次是李玉宝自己接待的，李玉宝说环保查的厉害，白天不生产，晚上生产。博文公司东营分公司主要是融资，平常是徐某负责，她感觉博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李玉宝，李玉宝到东营到的多，李迪洪在6月份之后到的就很少了。2017年10月份以后，李迪洪、李玉宝、徐某的电话都联系不上了。她是博文公司的理事会成员。3.证人孙某1证实，2017年3月份，他接到博文公司的推销电话，他实际投资5万元，和韩瑞林拼单投资1.1万元，扣除收到的利息1800元，实际损失48900元。博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李迪洪和李玉宝，东营方面的负责人是徐某，徐某曾说公司的重大决定和决策都是李玉宝作出的。他是博文公司的理事会成员。4.证人张某2证实，2017年4月份，他看到博文公司的传单，并到了商河县总公司进行了参观，他投资合同额24万元，实际投资169500元，实际损失169500元。博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应该是李玉宝，公司人员都是李玉宝招来的，李玉宝来东营工作人员很热情，李迪洪来东营不与员工接触，李迪洪只是名义上的。他是博文公司的理事会成员。5.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4月份，她经人介绍到博文公司投资，先后投资21万元，合同规定投资28万元，半年到期返还28万元，她实际投资204000元，实际损失204000元，她交的现金，给了会计王某7燕。博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应该是李玉宝，公司的重大业务都是李玉宝决定的，李玉宝不在东营时，负责东营业务的徐某就到商河找李玉宝汇报。她是博文公司的理事会成员。6.证人李某1证实，2017年3月份，他接到博文公司的宣传单，后来陆续投资15万元。扣除利息实际投资了109100元，实际损失109100元，他交的都是现金，博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应该是李玉宝和李迪洪，重点是李玉宝，公司的重大业务都是李玉宝决定，李迪洪很少说话。他是博文公司的理事会成员。7.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3月份，他接到了博文公司推销该公司投资收益的电话，他先后投资合同金额37万元，实际投资277900元，损失277900元。他是博文公司的理事会成员。8.证人宁某证实，2017年5月份，她接到博文公司的推销电话，先后投资75500元，签了11万元的借款合同，她实际损失75500元，交的是现金。她是博文公司的理事会成员。9.证人马某1证实，2017年5月份，他接到博文公司的推销电话，先后投资51500元，实际51500元。他交了1万元的现金，另两笔是转账。10.证人杨某1证实，2017年4月份，他接到博文公司的传单，先后投资36600元，签了5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损失36600元，交的是现金。11.证人安某证实，2017年上半年，他接到博文公司的传单，他投资7200元，签了1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损失7200元，交的是现金。12.证人王某3证实，2017年6月份，他接到博文公司的传单，他投资1万元，现场返利息2000元，实际损失8000元，交的是现金。13.证人宋某证实，2017年5月份，他听了博文公司的宣传，先后投资49200元，实际损失49200元。14.证人杨某2证实，2017年4月份，她和老伴刘和发经人介绍到博文公司6次投资21万元。15.证人唐某1证实，2017年3月份，她经人介绍到博文公司投资38800元，返还了1800元利息，实际损失37000元。16.证人王某4证实，2017年5月份，她参加了博文公司的融资推介会，还到商河县考察，她投资8万元，一共支付了1万元的利息，实际损失7万元，是刷的POS机。17.证人刘某1证实，2017年5月至10月，他和妻子龚荣芳和博文公司签了4万元的投资合同，实际投资27600元，实际损失27600元。18.证人马某2证实，2017年的一天，他经人介绍到博文公司投资16400元，实际损失16400元。19.证人罗某证实，2017年6月份、8月份，她在博文公司投资17300元，领取利息750元，实际损失16550元。20.证人田某证实，2017年上半年，他经人推荐在博文公司投资18000元，实际损失18000元。21.证人邵某1证实，2017年6月份，她接到博文公司的宣传，他投资了55100元，实际损失55100元。22.证人王某5证实，2017年3月份，她接到博文公司的推销电话，他实际投资15000元，他实际损失15000元，博文公司还欠他900元货款。23.证人邵某2证实，2017年6月份，她经人介绍在博文公司实际投资6600元，实际损失6600元。24.证人杨某3证实，2017年6月份，她经人介绍在博文公司实际投资6600元，实际损失6600元。25.证人单某证实，2017年5月份，他接到博文公司的宣传电话，他实际投资55000元，实际损失50200元。26.证人李某2证实，2017年4月份，他在博文公司投资2万元，他领了900元的利息，实际损失19100元。27.证人张某3证实，2017年4月份，她经人介绍在博文公司实际投资22500元，领取了利息2000元，实际损失20500元。28.证人王某6证实，2017年5月份，她经博文公司工作人员宣传，她和杜某、唐某2在博文公司实际投资8000元，实际损失8000元。29.证人刘某2证实，2017年5月份，她经博文公司工作人员宣传，在博文公司实际投资22800元，实际损失22800元。30.证人赵某证实，2017年5月份，他接到博文公司的传单，在博文公司实际投资7000元，实际损失7000元，交的是现金。31.证人陈某证实，2017年10月份，她接到博文公司宣传电话，他实际投资7300元，实际损失7300元。32.证人李某3证实，2017年5月份，她接到博文公司的宣传电话，他实际投资7300元，实际损失7300元。33.证人孙某2证实，2017年6月份，他接到博文公司的宣传电话，他实际投资8200元，实际损失8200元。34.证人范某证实，2017年4月份，他在博文公司投资43800元，实际损失43800元。35.证人寇某证实，2017年4月份，她接到博文公司的推销传单，她用对象王忠升的名义实际投资35000元。二、书证1.证人张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他注册成立了济南伊诚清真肉类有限公司，2012年就不经营了。2017年3月份他通过李玉宝将该公司工商注册变更为李迪洪，后期的经营他不知道。2.投资人自登表证实，何某等104名集资参与人个人书写的投资情况。3.借款合同证实，何某等104名集资参与人与博文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合同总金额为480万元，博文公司一方均加盖了公章及李迪洪的个人印章。4.收款收据证实，博文公司收到何某等104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合计480万元，投资数额与合同约定的一致。5.工商登记档案证实，2017年3月份，济南伊诚清真肉类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李迪洪，单位名称变更为济南博文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3月30日，济南博文食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东营分公司，东营分公司负责人为李迪洪。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①李玉宝尾号0686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6月22日至10月6日，累计通过ATM机存入308400元；②李玉宝尾号5776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4月17日至9月5日在建行科技新村支行、北一路分理处累计存入1367500元；③崔静尾号3305工商银行卡2017年8月23日至24日累计存入178600元，后多次进行消费和转账至李玉宝、王某7燕账户，2017年12月28日销户；④王某7燕尾号6249东营银行卡于2017年8月24日至10月15日存入崔静尾号3305工商银行卡、李玉宝尾号5776建设银行卡227900元；⑤李迪洪尾号5372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4月1日至5月9日累计存入现金142900元；⑥潘晓丽尾号8873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8月20日存入20万元，后陆续转账至李玉宝尾号5776建设银行卡。三、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崔静，崔静称李玉宝于2016年11月份借用其尾号3305工商银行卡，后来其离开东营时把该卡要回并注销了。四、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2日扣押李玉宝华为手机一部。五、辨认笔录证实，宁某、王某1分别对被告人李迪洪进行了辨认；王某1、李某1分别对被告人李玉宝进行了辨认。六、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从李玉宝处扣押的华为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在手机中发现了微信“玉宝”（李玉宝）与“做吉人，自然有天相”2017年7月16日至8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做吉人，自然有天相”向“玉宝”报告每天的收款等情况，并将有关款项转给“玉宝”，2017年8月26日称“815000，加上董事长20000共计825000”，其间“玉宝”告诉“做吉人，自然有天相”：“你也看出来了他只是个订名的法人！所以我也随时换了他”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玉宝归案后供述，2016年底他在办理购物卡时认识了李迪洪，后来李迪洪找他需要一个经营牛羊肉公司的营业执照，他就联系张某4，从张某4受理转让了一个叫伊真的公司，张某4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为李迪洪，李迪洪将该公司改名为博文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屠宰销售牛羊肉。李迪洪叫他给联系经营场所，他联系商河县沙河乡棘城村张姓男子租了场地，李迪洪任公司董事长，他任销售经理，徐某负责东营分公司的工作，东营分公司的会计开始是张某5，后来是王某7燕。2017年4月份，李迪洪和他商量和客户合作融资，他到了东营西三路的办公室给客户讲解公司盈利情况，他参加了广饶和东营组织的客户融资推广会，并讲解公司经营情况。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生产，为了客户参观进过200只羊，购买过三次羊肉，李迪洪组织客户到商河了两次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第一次李迪洪让他提前买了200多只羊，当着客户面宰的，第二次时李迪洪向客户说因为查环保这两天不让宰了，他领着看了附近养殖户的1000多只羊。他的尾号776建设银行卡、686工商银行卡都是自己用的2.被告人李迪洪归案后供述，2016年底因为办理信用卡认识了李玉宝，李玉宝打电话叫他到商河和他经营屠宰业务，李玉宝说办公司自己不便于出面，让他出面成立公司，其余的不用他管，叫他带着身份证去签字就行。2017年春节后，他和李玉宝在商河的家中见面，李玉宝让他在李玉宝找的代办公司签为公司过户签的字，公司过户到他名下，变更为博文公司，他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来李玉宝又在商河县租了个厂房，李玉宝让他在租赁协议上签了字，李玉宝给对方转了3万元房租。2017年3月份，李玉宝叫他到了东营，李玉宝说在东营成立分公司融资，把厂子弄正规。他和李玉宝在西三路科技一村对面租了房子，以他的名义与房东签了租赁合同，东营分公司成立后，李玉宝让他担任董事长，李玉宝对外称总经理，他是名义上的老板，实际上任何事情都是李玉宝安排。东营分公司成立十几天后，李玉宝找了徐某担任东营分公司的负责人，他从网上招聘了会计张某5，张某5干了一个多月就不干了，换成了李玉宝找的一个女的。公司在广饶组织过客户宣传会，李玉宝给写了稿子，让他照着念的，活动是李玉宝组织的，其间李玉宝组织客户到商河参观厂子。东营分公司主要就是融资，业务员发放传单，有投资的客户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公司支付高额利息，客户基本都是交的现金，都存到李玉宝指定的账户上，刚开始是存在他的农行卡上，这张卡李玉宝使用，后来存到李玉宝个人的卡上。到了2017年9月份以后有客户给他打电话要钱，他和客户说他是打工的，钱在李玉宝那里，并把李玉宝的电话告诉了客户，后来他就换号了，客户也找不到他了。他和李玉宝在商河没有实际经营过屠宰业务，只有客户到商河县参观时，李玉宝购买了部分羊现场宰杀，其余时间未经营。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一、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问题。经查，被告人李玉宝利用被告人李迪洪身份掌控博文公司，其目的就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无论该行为是以公司名义实施还是以个人名义实施，均应按自然人犯罪处理。被告人李玉宝辩护人关于系“履行单位安排的职务活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二被告人行为的性质问题。经查，被告人李玉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博文公司非法集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迪洪明知博文公司及被告人李玉宝无经营金融业务的资质，而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罪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涉案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李玉宝、李迪洪非法集资实际取得款项为3587500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为3556750元，集资诈骗罪应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经归还的应予扣除，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以行为人实际吸收的数额计算，故被告人李玉宝的涉案数额为3556750元、被告人李迪洪的涉案数额为3587500元。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定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李玉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涉案数额355675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迪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8750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2018年1月9日，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白山路派出所民警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迎客路100号附近将被告人李玉宝抓获，被告人李玉宝归案后避重就轻，拒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4月10日，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济南市经十路汉峪金谷2区3栋11楼将被告人李迪洪抓获，被告人李迪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除犯罪事实的证据外，另有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迪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经与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事实不符，本院按照实际数额予以认定。被告人李玉宝归案后避重就轻，拒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迪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二被告人继续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玉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至2029年1月8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迪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对涉案赃款继续追缴，并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四、所追缴的赃款赃物返还集资参与人后，责令被告人李玉宝、李迪洪对不足部分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忠华人民陪审员  任育强人民陪审员  周绍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