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0577号原告安庆市高平老奶奶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工业园（高河）。法定代表人包庆福，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广东义信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438号尚明大厦1605房。法定代表人何义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保山，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5945号关于第15699036号“虹奶奶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27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0月2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6月19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主要识别部分“虹奶奶”与诸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将其区分，其即使在精制坚果仁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使用，亦不会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原告曾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已形成一定影响。因此，本案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的情形。同时，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相类似的行业内，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实质相同的商号并达到有一定知名度的程度。因此，尚无充分事实和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从而损害商号权人的利益。三、诉争商标并非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亦非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尚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或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注册诉争商标时采取了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注册的第1470377号“老奶奶”商标、第1996176号、第3675502号、第7249234号、第8002493号“奶奶”商标、第12068521号“何记老奶奶”商标、第13792437号“怪奶奶”商标（即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二、原告名下的“老奶奶”、“奶奶”系列商标经过原告长期的使用，已经成为了原告的核心品牌，并且与原告的商号对应。原告的引证商标积累了较高的知名度，第三人注册的诉争商标系对原告名下有较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的抄袭、模仿。三、在先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老奶奶”系列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并且在前案中认定了包含“奶奶”的争议商标与原告的“老奶奶”、“奶奶”系列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本案被诉裁定中所作的认定与在先判决认定相矛盾，法院应予以纠正。因此，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石家庄美瑜商贸有限公司。2.现权利人：广东义信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注册号：15699036。4.申请日期：2014年11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火腿；鱼制食品；水果罐头；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泡菜；蛋；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食用油；加工过的坚果；干食用菌。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70377。3.申请日期：1996年1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加工过的花生；加工过的瓜子；松子；香榧；榛子；开心果；糖炒栗子；加工过的杏仁；精制坚果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996176。3.申请日期：2001年8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奶油（奶制品）；食品果冻；牛奶制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675502。3.申请日期：2003年8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精制坚果仁；加工过的花生；加工过的瓜子；加工过的松子；加工过的开心果；糖炒栗子；开花豆；熟制豆；五香豆；熟芝麻。（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249234。3.申请日期：2009年3月12。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精制坚果仁；加工过的花生；加工过的瓜子；加工过的松子；加工过的榛子；加工过的开心果；糖炒栗子；开花豆；五香豆；熟制豆。（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068521。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鱼制食品；水果罐头；果肉；腌制蔬菜；蛋；牛奶制品；食用油脂；加工过的坚果；干食用菌。（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002493。3.申请日期：2010年1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3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精制坚果仁；加工过的花生；加工过的瓜子；加工过的松子；加工过的开心果；糖炒栗子；开花豆；熟制豆；五香豆；熟芝麻。（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3792437。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鱼制食品；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腌制蔬菜；加工过的花生；蛋；牛奶制品；食用油脂；加工过的坚果；干食用菌。三、其他查明的事实在无效程序中，原告提交的光盘证据中主要包括：《3.15特刊》及《江淮晨报》关于假冒“老奶奶”商标的有关报道；相关工商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一中民初字第11479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9）高民终字第2310号民事判决书等；原告及原告名下“老奶奶”系列商标所获荣誉情况；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坚果炒货专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安庆市高平老奶奶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老奶奶”商标说明函》资料等。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多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用以证明多个包含“老奶奶”、“奶奶”的商标与本案原告的系列引证商标被认定为近似商标，并予以无效宣告。本案诉争商标标识完整包含了原告“老奶奶”系列引证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奶奶”，被诉裁定应与在先裁定的审查标准保持一致，诉争商标应予宣告无效。2.(2018)京73行初6901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包含“奶奶”的争议商标与原告的“老奶奶”、“奶奶”系列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原告的“老奶奶”商标在一定范围具有知名度。3.诉争商标转让公告及第三人大量注册与他人在先知名商标相同、近似标识的信息。用以证明第三人受让诉争商标具有主观恶意。另查，诉争商标于2018年8月13日由石家庄美瑜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广东义信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第三人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火腿”“鱼制食品”“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泡菜”“牛奶饮料”“加工过的坚果”“食用油”等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和引证商标档案、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从商品属性上看，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火腿、鱼制食品、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泡菜、牛奶饮料、加工过的坚果、食用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属于日常生活消费品，在功能和用途方面基本相同，消费对象基本相同或大部分存在重合。在目前的商业环境下，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销售渠道亦基本相同或相近，即主要通过超市、百货商店等进行销售，并摆放在同一或临近的销售区域，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在消费对象和销售渠道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性。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火腿、鱼制食品、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泡菜、牛奶饮料、加工过的坚果、食用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或属于同一类似群或系相同商品。综合以上因素，可以认定上述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从商标标识上看，诉争商标“虹奶奶及图”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虹奶奶”，与引证商标一中的显著识读文字“老奶奶”、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读文字“老奶奶”、引证商标三“奶奶”、引证商标四“老奶奶”、引证商标五的显著识读文字“何记老奶奶”、引证商标六的显著识读文字“奶奶”、引证商标七“怪奶奶”均包含“奶奶”文字，且在含义上均以“老奶奶”或者“奶奶”为核心，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近似商标。此外，原告提供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老奶奶”系列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加工过的花生”“加工过的瓜子”等商品上经过原告长期的使用，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积累了较高的知名度。因此，在商标标识近似，“老奶奶”系列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共存于市场，易使消费者认为是系列商标，或者认为上述商品系同一主体提供或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容易引起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的相关诉讼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抄袭和摹仿，但未主张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且本院已经依据《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作出认定，故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45945号关于第15699036号“虹奶奶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安庆市高平老奶奶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就第15699036号“虹奶奶及图”商标所提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吴勇华书 记 员  崔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