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1刑初8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玲，女，1965年8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上海市静安区（户籍地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永昌，北京市翔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傅华，北京市翔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秀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玲及其辩护人郭永昌、傅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张玲与同案人赵秀琴、史萍、王莉等人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为募集资金，在本市真州镇被告人张玲经营的江苏汝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仪征分店）内，以召开酒会、口口相传、微信宣传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推销不具有销售商品真实内容的消费回馈产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给付回报，共计向70余名社会公众对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300余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600余万元未归还。为证明其指控成立，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对定罪提出异议。被告人张玲及其辩护人提出汝康公司是经过工商登记注册的正规合法企业，经营模式是以销售产品为目的，其设立店面帮助汝康公司销售产品，并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张玲亦不属于主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张玲在仪征市真州镇真州西路28号润春花园小区某租赁房屋内开设江苏汝康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康公司”）仪征分店并担任店长，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招募业务员同案人赵秀琴、史萍、王莉等人通过口口相传、召开酒会、微信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汝康公司的投资盈利模式（一种模式是消费者消费1.5万元购买三倍价值即4.5万元的公司产品；另一种模式是消费者消费1.5万元，可拿走1.5万元的产品，剩余3万元产品委托汝康公司销售，可享受汝康公司利润回馈，每周不低于公司市场周营业利润的35%，累计回馈满2.4万元，此模式系汝康公司突出宣传模式），以高额返利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消费，共吸收7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累计人民币1374万余元，并将大部分款项上交汝康公司经营者吴庆红等人，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600余万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玲被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赵秀琴供述证实，（1）汝康公司的经营者是吴红庆，张玲负责管理汝康公司仪征分店，门市地点在仪征市真州镇润春花园小区一幢别墅内。汝康公司仪征分店开业时间是2015年3月29日，2016年10月初，因汝康公司停止返利了，张玲就把店面关掉了。（2）2015年3月29日，其在张玲处报单并成为了业务员，一开始每个月报单50单以上拿投单总金额6%的回扣，2015年底涨到8%，2016年6月以后可以拿到10%。（3）汝康公司的投资模式：投一单15000元（前期首单是15000元，后来变为13000元）成为公司会员，有两种模式可选，一种是一次性拿45000元的公司产品，另一种是拿15000元的产品，剩下3万元产品交给公司代为销售，公司收取20%管理费，也就是剩下的24000元每周按照380元左右的标准返利给会员。（4）其作为业务员主要介绍汝康公司的投资模式，投一单成为会员后，可以拿高额返利，另外，其会跟投资人讲自己投了多少单，定期拿多少返利，其还介绍汝康公司老总吴红庆到国外出访、著名学者为汝康公司产品宣传、一些经济学家讲解公司“非零和”投资模式等，这样可以获取投资人的信任。张玲带领业务员及投资人在仪征市汉源大酒店等地举办酒会、年会等活动，宣传汝康公司的投资模式，吸引会员投单，还宣传投单时不仅获得返利，还可以获取汝康公司的氨基酸酒、元宝枫滴剂等产品。当时，还有一个会员微信群，用于宣传公司运营模式及产品。2、同案人史萍供述证实，（1）2015年3月左右，张玲在仪征市润春花园小区某别墅内开设了汝康公司仪征销售店面，她担任店长，营业执照上面的法定代表人是吴红庆。其在张玲处投单并相互熟悉，成为张玲手下的业务员，介绍身边的人到张玲处投资报单，2016年10月底，汝康公司停止对会员返利，张玲关掉店面，其也就离开了。（2）汝康公司的运营模式是一种名为“非零和”投资模式，消费也能创富，一次性投单15000元（首单15000元，后面每单13000元）可以成为公司会员，有两种选择，一种是选择一次性拿45000元的产品；另一种是拿15000元的产品，剩余3万元产品交给公司代售，公司收取20%的手续费，剩下24000元按照每周380元左右的返利标准进行返利。不管投多少次单，会员和公司就签订一次消费回馈协议，其余的投单均是打收据。（3）其向他人宣传时，先告诉自己就是投资收益者之一，并把投单经历宣传给别人，又有酒喝又有钱拿。有人会提出质疑，为什么汝康公司的酒没有在正常的市场销售，其会把公司宣传内容告知他，称公司目前的产品暂时封闭性销售，等品牌做出来以后再推向市场，通过这种方式打消别人的疑问。业务员通过发放公司宣传册、播放视频资料等宣传资料介绍汝康公司的产品及运营模式，还介绍公司老总吴红庆个人事迹，以此来获得大众认可、接受，进而投资报单。张玲还带领业务员在仪征晶崴、汉源等酒店以年会、酒会等形式，营造现场氛围，利用投资人从众心理，跟随别人进行投单。业务员还把有投资意向的人带到店里看汝康公司的产品及宣传，有时候还声称公司产品获得过专利等，让人感觉产品前景良好。张玲还组建过会员微信群用于宣传汝康公司经营模式。3、同案人王莉供述证实，（1）2015年3、4月，其在张玲经营的汝康公司仪征分店内投资报单交了15000元，每周可以收到返利，后陆续增加报单数量。张玲让其介绍他人来投资报单并给其返点，其便在张玲店里做业务员。2016年10月底，汝康公司停止返利，张玲把店关掉。在最后一两个月，张玲还要业务员向会员宣传购买汝康公司原始股，但其未宣传。（2）其曾到汝康公司去考察，并将考察情况及自己投单返利情况进行宣传，让投资者认识到公司的正规性。张玲在仪征的酒店搞酒会，宣传汝康公司投资模式，吸引投资者报单。（3）汝康公司打造的理念是消费创富理念，会员在汝康公司投单，可一次性拿三倍投资额的产品；也可拿15000元的产品，剩余3万元产品委托公司销售，公司收取20%管理费，会员可以拿到剩余24000元的返利，大约每星期拿380元返利。（4）汝康公司的产品主要是氨基酸酒、元宝枫等产品，这些产品只销售给会员，不在市场中流通。产品标价很高，一瓶酒都要二三百元至一千多元，远远超过实际价值。4、同案人吴红庆供述证实，（1）2012年，其通过朋友姚小琴认识欧年宝，并为他设计了一个模式销售不知名品牌的酒即投资600元一单，每周按照销售额35%除以投单数量的标准返利给投资人，最后可拿到720元同时还能拿到一份酒。2013年底，其看到欧年宝做蓝之蓝很红火，名字也改成扬州宝缘，赚了很多钱。后来，其与张某甲、陈某甲商议按照欧年宝“扬州宝缘”模式设计了类似的模式，产品氨基酸酒的专利是花30万元从屠某处购得，后委托四川泸州康庆坊酒业公司生产氨基酸酒。2014年5月，其在丹阳市塑料七厂租赁厂房正式开始做资金盘的模式。2014年7月成立了沪州市汝康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并以这个公司作为平台做“资金盘”，后来就一直以这个公司作为平台做资金盘的。因为这个公司经营范围只有销售不能生产，其又成立了江苏汝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并以此为平台做“资金盘”，还收购了丹阳市泰来酒业有限公司，并变更为江苏汝康酒业有限公司，以此为产品生产公司。随着公司发展，报单的人越来越多，便将办公地点搬迁到了丹阳市开发区凤凰国际小区西大门一处门面。2016年8月，因外地市场发展的非常迅速，来报单的人越来越多，其又将办公地点搬迁至丹阳市宏福物流园斜对面厂房。后来丹阳及周边的类似资金盘开始陆续倒闭，很多投资人不再投资报单，因为自己的公司本来就是用后面投资人的钱返前面投资人的钱，后面一下子没人投资报单了，所以就没有钱发放返利。公司将返利由380元调整为260元，一个月之后因无钱返利，很多投资人到公司要钱闹事，其实在没有办法找钱来补平窟窿，便更换手机号码躲藏起来，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2）其所做资金盘模式就是投资返利的模式，投资一定数额，并在一定期间返还很高的收益，同时还可以拿到产品。最早的模式是投资一单3000元，每周拿出总市场投资额的35-45%返利给投资人，每单出局可以拿4800元，介绍一个人投单可以拿600元介绍费，分店的店面负责人可以拿各自市场销售总额5-15%的提成。公司搬到凤凰国际小区西大门的时候，模式改为投资第一单15000元，后面每单13000元，每单每周返利350元（后来逐渐递增360元、370元、375元、380元）。（3）公司产品有氨基酸系列酒，分别是香草泉氨基酸酒，度数是42-52度，标价是每瓶488-688元，成本价是48-68元左右；汝康氨基酸酒价格是每瓶398-598元，成本价也是10%左右，这些酒都是汝康公司委托四川泸州康庆坊酒业有限公司代加工的。元宝枫系列产品，滴剂是每盒5000元，精华饮料是每箱6000元，红茶是每盒3000元，这些产品是在丹枫神源公司委托加工的，成本大概是10%左右。公司其他产品的成本均在售价的10%左右。公司产品都是送给投资人的，不对外销售，价格定高点，一是让投资人觉得拿到这么高价格的产品心里比较高兴，二是如果公司发不出钱来，可以用这些产品来抵投资款。（4）公司是靠市场来支撑，其中张玲是仪征、湖北恩施、苏州团队长。5、同案人殷胜南供述证实，（1）其与吴红庆系夫妻关系（二婚，2013年11月登记结婚），吴红庆原来是镇江八中物理老师，平时在外面接触一些投资类资金盘。2014年年初，吴红庆按照欧年宝做“宝缘”的投资模式，以消费四川绵阳屠某研制的氨基酸白酒为名吸引消费者投资，并且让其到公司里协助管理。一开始吴红庆与张某甲、陈某甲等人负责在外开发市场，吸引投资者过来投资消费，其在租用的厂房里办公，负责接收报单和发放返利。为了让投资更加有说服力，增加投资者的信任，吴红庆等人买下丹阳市泰来酒业有限公司（2015年更名为江苏汝康酒业有限公司），并注册了四川汝州汝康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去吸引消费者投资。随着市场做的越来越大，为了扩大规模，更好的显示实力，让投资者相信这个项目，2015年春节后办公地点搬迁至丹阳市大泊镇凤凰国际1号楼三层门面房里。为了让公司看起来更加正规，公司新设了营销部、采购部、策划部、财务部等部门。为了更好的宣传，汝康公司在很多地方设立了门店，全国有200多家，会员人数急剧上升。2016年10月，因市场整个资金盘不景气，进来的资金越来越少，不够发放投资者的返利，所以公司停止返利了。（2）消费创富模式是吴红庆想出来的。投资者投资1.5万元/单，然后可以以2种模式获利，第一种是拿4.5万元的产品直接出局，另一种是先拿1.5万元的产品，然后剩下3万元产品由公司代为销售，公司扣取20％的运营成本，其余的会按照公司每周的消费利润回馈消费者，直至消费者拿到2.4万元返利。汝康公司就是纯资金运作，没有“造血干细胞”，纯粹用后期投资者的投资款发放前期投资者返利，只要后期投资款跟不上，那么这个投资模式就要崩盘。（3）公司商品成本很低，给会员的价格都虚高，基本都是10倍，这些标价都是吴红庆和厂方商量好了之后标价的，投资者也不会过问实际价格，因为这些产品实际就是投单之后赠送给他们的。6、证人屠某证言证实，2014年2、3月，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吴红庆，并与他合作生产氨基酸酒。其带吴红庆、张某甲、陈某甲到朋友张某经营的四川泸州市康庆坊酒业有限公司谈合作事宜，后来其将氨基酸酒的专利使用生产权给张某，把这款酒的全国独家销售权给吴红庆。张某负责生产，其再加价转售给吴红庆，从中赚取差价。吴红庆采购的白酒有吉祥、如意、平安系列酒、缘酒、御酒和氨基酸系列酒，前五种酒是四川泸州康庆坊酒业有限公司生产，最后一种氨基酸系列酒是四川绿能酒业有限公司生产。康庆坊生产的御酒进价23元/斤，其以27元/斤价格销售给吴红庆，其他酒进价是13元/斤，售价15元/斤。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3、4月，其经屠某介绍认识了吴红庆，经商议，屠某委托其经营的四川泸州康庆坊酒业有限公司生产和罐装氨基酸酒销售给吴红庆，其与屠某结算货款，产品包装由吴红庆提供。其为屠某生产吉祥、如意、平安系列酒、缘酒和御酒，御酒23元/斤，其他酒13元/斤。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到张玲经营汝康销售店面工作，负责打扫卫生、收发货。货物主要是汝康酒类产品及一些保健品。2016年10月，店面关闭后其离开。9、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曾在张玲经营的汝康公司销售店里上班，负责会员来报单时的收银工作，赵某负责向会员发货。10、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4年底，张玲等人租赁其位于仪征市真州镇润春花园的房子，直至2016年底。11、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曾在张玲经营的汝康投单中心帮忙，主要负责把张玲提供的投资人刷卡单数据核算出投资总额再交给她。张玲下面有几个业务员负责介绍人员投单，还有郑某、高某等工作人员在张玲店内做杂事。1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张玲在仪征经营了一家汝康投单中心，其曾在店内打杂，负责接待投资人员，不参与投资报单业务。王莉、赵秀琴、史萍是业务员，负责介绍他人投单。13、证人基某某、史某、周某、王某、曹某等人证言及消费回馈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在张玲经营的汝康公司仪征分店投资报单及损失情况，选择的投资模式均是将商品寄存汝康公司代售每周获取返利。14、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汝康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向投资者发送视频、图片、文章等宣传公司及产品情况。15、发破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玲自然身份、归案及本案案发、立案情况。16、刑事判决书、拘留证等证据证实，同案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及判刑情况。17、被告人张玲供述证实，（1）2015年3月底4月初，其经江苏汝康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红庆同意，在仪征市润春花园小区某别墅内开设汝康公司仪征分店，接受投资报单。店里有业务员赵秀琴、史萍、王莉，负责介绍人员来店内投资报单。2016年10月底，公司停止返利后，其将店面关闭。（2）汝康公司投资模式是投一单15000元钱（首单是15000元钱，之后每单是13000元钱，但是返利总额不变），就成为公司会员，可以有两种模式选择：第一种模式就是直接拿取三倍价值的产品也就是45000元产品，这样一单就结束；第二种模式是产品委托公司销售，也就是会员拿走15000元钱的产品，剩下的30000元钱产品委托公司销售，公司收取20%的管理费用，剩下的24000元钱每周对会员进行返利。每周返利基本上在260元至380元之间。（3）业务员通过口口相传、资料宣传（杂志、报刊等)等方式宣传公司经营模式及汝康氨基酸酒、元宝枫等产品。另外业务员自己报单，会把自己的报单返利情况进行宣传。还向会员介绍“非零和”消费创富模式。年终，以答谢酒会的方式来聚集会员，以优惠政策来吸引会员投单，比如会员报十单赠送一单的活动等。其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更多会员投单，其才能赚取更多提成。（4）其经营分店收到的会员投资款项大部分上交汝康公司，没有会员报单，公司资金链肯定会出现问题。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玲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张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张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玲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玲及其辩护人提出汝康公司是正规合法经营企业，销售的产品是真实存在的，被告人张玲主观上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汝康公司与消费者签订消费回馈协议，表面上是产品销售合同，但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消费者在汝康公司消费1.5万元，可享受汝康公司利润回馈，汝康公司承诺每周拿出不低于市场周营业利润的35%回馈给消费者，累计回馈满2.4万元，则协议结束，该约定实际上是汝康公司对消费者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的变相吸收资金行为。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消费者在汝康公司消费的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返利，而非出于看重其产品本身而出资购买；汝康公司宣传投资盈利模式及其公司产品的目的是为了吸收消费者的资金，而不是为了销售产品，且其提供的产品价值远远低于消费者支付的资金数额，汝康公司宣传消费者在消费时可获得标价虚高的氨基酸酒等产品，仅是利诱消费者投资报单和掩盖非法集资真相的一种手段。被告人张玲明知汝康公司与消费者的交易目的，仍在仪征市区设立汝康公司报单点，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招募业务员向社会公开宣传汝康公司寄存代售等投资盈利模式，与投资者签订消费回馈协议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诱惑社会公众投资报单，后将非法吸收的资金上交汝康公司，并以返点提成方式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玲不是主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玲在仪征市区设立汝康公司报单点并负责管理，招募业务员通过口口相传、组织酒会、微信传播等宣传方式，吸引集资者投资报单，对吸收的资金进行统计并转交汝康公司，从中获取返点提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属主犯，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玲尚未退赔的非法吸收的资金，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忠正代理审判员  孙 海人民陪审员  王恩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马圆园书 记 员  翁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