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71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林，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回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沙特分公司总经理助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2015年7月1日因涉嫌贪污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7月2日被上网追逃，7月3日对其办理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报。2015年6月13日至2017年9月14日在沙特阿拉伯王国被羁押。2017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黄仲才，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浦同昕，云南大贵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审理被告人马林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云710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云71刑终10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昆明铁路运输法院重新审判。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云7101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林，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员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10年8月10日，被告人马林利用担任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沙特分公司（以下简称沙特分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沙特“海尔别墅”项目分包商的考察推荐及项目分包后协调管理等职务便利，收受分包商四川省隆昌乾亨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古某平送予的人民币60万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二、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马林利用担任沙特分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沙特“奈季兰别墅”项目分包商的考察推荐及项目分包后协调管理等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分包商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江某康送予的沙特币共计20万里亚尔（折合人民币35.0432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局公司）章程、关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与沙特公司隶属关系的情况说明、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股权转让协议书、董事会决议、被告人马林的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十五局公司出具的马林基本情况、沙特分公司总经理助理职责、关于明确公司各职能部门负责人的通知、任职通知、办公室工作指南、马林的辞职报告及同意马林辞职的批复、十五局公司文件、情况说明、劳动合同样本及文档截图等证实：（1）沙特分公司系国有企业的分支机构；（2）马林于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先后任沙特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和总经理助理，系国有公司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案发时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2.证人张某宾（沙特分公司原总经理）的证言、证人李某君（沙特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人张某朵（沙特分公司财务部长）的证言、江苏建工沙特项目部工作联系函、奈季兰项目部工作联系单、沙特分公司与乾亨公司、江苏建工签订的施工合同、江苏建工授权委托书、乾亨公司相关转款账户说明书、借款申请、支票申请领用单、借据等证实：（1）案发时被告人马林任沙特分公司总经理助理，代表沙特分公司负责沙特“海尔别墅”和“奈季兰别墅”两个项目分包商的考察推荐及项目分包后协调管理等工作；（2）“海尔别墅”“奈季兰别墅”项目的分包商分别为乾亨公司、江苏建工，法定代表人、施工负责人分别为古某平、江某康。3.证人古某平、张某燕的证言、证人江某康的证言、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乾亨公司提交的沙特阿拉伯民政部的投标文件（翻译件）、奈季兰项目部财务综合费统计表、汇价证明、情况说明、关于沙特里亚尔对美元汇率的说明等证实：（1）为了感谢马林作为沙特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在负责“海尔别墅”项目分包商的考察推荐及项目分包后协调管理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古某平以“翻译费”名义于2010年8月10日电汇给马林的账户人民币60万元，在此期间马林没有帮乾亨公司翻译过材料，海尔别墅项目上大量的资料是在成都的某翻译公司翻译的；（2）为了感谢马林作为沙特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在“奈季兰别墅”项目分包商的考察推荐及项目分包后协调管理等方面给予的关照，江某康于2010年12月23日以及2011年期间二次送给马林沙特币共计20万里亚尔（折合人民币35.0432万元）。4.被告人马林出入境记录、中国银行北京燕莎支行的旧线零售交易历史表、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存款凭条、取款凭条、开户申请书、马林的供述与辩解，马林供述称：其收受乾亨公司法人古某平所送的人民币60万元以及两次收受江苏建工江某康所送的沙特币共计20万里亚尔是事实，但辩解两笔款项均是自己利用业余时间帮两家分包商提供翻译服务以及其他帮助的劳务报酬，不构成犯罪。马林关于收受古、江二人所送钱款的供述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吻合。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马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0万元、沙特币20万里亚尔（折合人民币35.043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马林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对被告人马林的涉案赃款人民币九十五万零四百三十二元予以继续追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林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具体上诉理由为：（1）沙特分公司是非国有公司、企业；（2）沙特分公司聘用马林为总经理助理、办公室主任不是十五局公司的行为，十五局公司对马林不存在委派关系，马林不具有代表十五局公司“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沙特分公司人财物的职责和职权；（3）认定其受贿的两笔款项，都是其他公司支付给马林提供翻译、协调沙特政府等的劳务报酬。辩护人除提出了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马林是沙特分公司的外聘人员，不存在与十五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马林在沙特分公司中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2）证实马林构成受贿罪的证人证言系与马林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所作，不能认定其证据效力。检察员提出以下检察意见：（1）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马林在任沙特分公司总经理助理期间，负有两个项目的分包商考察推荐权及协调管理权，系在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职务便利；（2）马林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在案证据能够排除马林个人提供有偿劳务获得报酬的情形；（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林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林在国有公司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0万元、沙特币20万里亚尔（折合人民币35.043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马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马林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亦合法，应予以维持。关于马林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马林在任沙特分公司总经理助理期间，具有海尔、奈季兰两个项目分包商的考察推荐权以及分包后的协调管理权，该事实有马林的供述、证人证言、关于其任职情况的书证等证据证实，其系在国有公司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在任职期间，马林利用职务便利，在项目分包商的考察推荐以及分包后的协调管理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依法构成受贿罪，除马林的辩解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收受的财物系与职务行为无关的劳动报酬，相关证人证言能够与马林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相印证，证实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故本院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采纳。检察员所提检察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昱审判员 秦海云审判员 高 洁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丽佳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