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04民初1134号 原告：吴其伟，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告：中油碧辟石油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外海直冲高新区11号地地段。 负责人：潘玉娥，女，1981年1月8日出生，侗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康，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其伟与被告中油碧辟石油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其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林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其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302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的劳动争议案件，已经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并于2019年4月9日作出江海劳人仲案字[2019]115号裁决书。裁决书裁定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对此裁决，原告认为不符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理由如下：一、被告所称的“严重违纪”行为，是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从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记录可知，被告自2017年12月起暂停了其系统中昆仑之星的销售权限，但是仍然允许油站员工出售昆仑之星的库存。由于油站员工暂时无法将昆仑之星的销售录入系统，油站员工就将收到的现金放入主营业保险柜内，也没有开具任何发票给顾客。如果有顾客购买昆仑之星后要求开具发票，油站员工只能手工录入系统，并开具油品发票给客人。无法开具非油品发票给顾客，是被告在其系统中暂停了昆仑之星的销售权限所导致的。原告向顾客开具发票，是在被告的默许下履行工作职责。原告的职务行为都是为了被告的利益，原告没有任何过错，也不能获得任何提成。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油站营运风险评估表》也可知，被告对此一直都知情且默许。 对于拼凑销售过机的行为，完全是员工根据油站经理的要求进行的，也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原告没有被告所称的“实施或协助他人实施虚假交易”的行为。 再说，被告以相同的“严重违纪”行为同时开除了该加油站的10名员工。如果没有得到被告的许可，该油站的10名员工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都故意实施所谓的“严重违纪”行为。 二、原告将昆仑之星开具成油品发票的数额是极少的。 被告仅是销售昆仑之星的库存，数量有限。另外，顾客购买库存后，多数不要求开具发票。因此，原告将昆仑之星开具成油品发票的数额是极小的。 三、被告提交的“访谈记录”，对原告不利的部分内容与事实矛盾，足以证明被告利用其优势要求原告在不真实的陈述中签字。 综上所述，被告所称的“严重违纪”行为，是原告在其上司周丽华的要求下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被告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情形。原告自2002年9月开始一直勤勤恳恳在被告处工作，已经超过16个年头。被告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一、被告系以销售为主体、核心业务的市场化主体，一向强调依法、诚信、规范经营，虚假销售、虚开发票等行为是规章制度所明令禁止的违规行为。 （一）被告的规章制度对虚假销售、虚开发票等严重违纪行为及对应的处罚措施有明确规定：《油站人事管理手册》第9.4.3.1条规定，虚开发票、虚假销售属于“严重违规行为和表现”，公司可对员工作出辞退处理，同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前述规定明确针对实施虚假销售或者虚开发票的行为本身作出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措施，而不将实施该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规定为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所必须考虑的构成要件。被告对此类行为的本身作出解除处罚的制度规定，不违反法规政策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属于被告结合自身经营实际需要而有权采取的自主决策权范围。 被告对实施虚假销售或者虚开发票行为将被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已经履行法定民主程序且已对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进行公示告知，具有法律约束力，可作为被告对原告进行用工管理的合法依据。 （二）除《油站人事管理手册》的规定外，被告还在日常工作中（如2018年7月17日、8月14日、9月25日及11月6日的培训学习会议）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对集中过机的虚假销售行为以及将添加剂销售折算成油品销售并为顾客开具油品发票等严重违纪行为及对应的处罚案例进行培训学习。被告对虚开发票、虚假销售等严重违纪规定进行反复培训并列举案例进行强调说明，原告亦已在培训后签名确认，故原告对虚开发票、虚假销售等行为属于严重违纪清楚知悉，且也明确知悉违反该规定将被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的后果。 二、原告存在虚假销售和/或虚开发票的严重违纪事实，被告履行告知工会手续后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合理合法，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 （一）原告于2018年9月4日顾客加95#汽油215元，另购买添加剂300元，吴其伟手工录入95#汽油300元和加油金额215元拼单，并开具了515元的汽油发票给顾客。 （二）被告于2018年3月16日对原告所在的江门外海油站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发现原告所处的油站存在便利店商品折算成油品使用加油卡进行刷卡结算以及“昆仑之星汽油复合剂节能星”未及时过机录入RMS系统的严重违规操作现象，故在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中油碧辟油站营运风险总体评估结果》中对前述违规操作现象进行了罗列并将江门外海油站的“加油卡/银联卡管理”评级为“中高风险”。然而，因审计过程仅仅是对油站便利店的整体资产、账簿及票据等进行审查，仅能确认江门外海油站存在前述违规操作，并无法确认到底是哪一位员工违纪及具体的违纪过程等，需要经过详细的调查之后方能确认，故被告在2018年3月16日调查发现存在虚假销售和虚开发票的现象并不代表被告默许原告的前述违纪行为。 被告的调查小组于2018年9月对原告及相关工作环节的人员均进行了逐一面谈并形成了书面面谈记录，面谈后原告本人均已亲自签字确认面谈记录。原告在签署面谈记录中均已确认其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实施了前述虚假销售和/或虚开发票的行为。与此同时，原告在《民事起诉状》的对拼凑销售过机以及将昆仑之星添加剂开具成油品发票的违纪事实予以了确认。 （三）因原告存在前述虚假销售和/或虚开发票的严重违纪事实，被告履行事先告知工会的手续后，依据《油站人事管理手册》的相关规定以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8年12月10日向原告发出《辞退通知书》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依据充分、事实清楚，未违背国家法规政策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未超出合理范围，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无须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全部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记录，被告油站的商品昆仑之星添加剂节能星于2018年4月26日A班之前为不可售，2018年4月26日A班之后为可售。江门外海油站于2018年4月27日开通昆仑之星添加剂的销售权限。 根据原告提交的《油站营运风险评估表》，被告于2018年3月16日对江门外海油站的营运进行检查，查出外海油站存在销售未及时过机录入RMS系统，昆仑之星添加剂节能星销售43瓶，共2150元未及时过机录入RMS系统，货款存在在营业保险柜内。 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的区域便利店协调员周丽华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告知外海油站便利店主管邵康利，由于中秋竞赛的时间段是8月23日至9月26日，中秋竞赛期间所有的米、月饼和红酒都参与满100元减30元的活动，如果油站在竞赛活动前销售了以上品类的商品，请不要过机，等到竞赛期间再过机。 根据原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原告认为被告非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向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非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8302元。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9日，作出江海劳人仲案字[2019]1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诉求。 根据被告提交的RMS系统异常交易流水、违规记录统计表、监控录像，2018年9月4日，顾客加95#汽油215元，另购买添加剂300元，吴其伟手工录入95#汽油300元和加油金额215元拼单，并开具了515元的汽油发票给顾客。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被告提交的《访谈记录》，被告的调查小组于2018年9月19日对原告及相关工作环节的人员进行了面谈并形成了书面访谈记录，原告在访谈中确认其于2002年9月入职，有接受行为准则、纪律制度的相关培训，非常清楚便利店商品销售流程与发票开具的管理规定，商品销售时应立即扫描过机录入系统，并作收款处理，无论销售油品及非油品开具发票都要如实开具；确认油站销售不过机的促销商品包括，添加剂昆仑之星、红酒、食用油、大米及月饼，是油站大家要求这样操作的；确认为了增加销售，添加剂昆仑之星销售不扫描过机录入系统，一般都是手工录入油品与实际加油款项进行收款，销售款项单独以现金投入保险柜，这种行为是违规的；确认把便利店商品销售折算成油品收款，并开具油品发票，这种虚开发票的行为也是违规的。 根据被告提交的《油站人事管理手册》、关于同意《油站人事管理手册》修订的意见回复、运作通告邮件，被告为规范油站人事管理，对2007年9月1日生效的运作手册中的油站人事管理进行回顾和修订，并单独成册为《油站人事管理手册》，于2015年9月22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油站人事管理手册2015版意见征询稿发送至属下所有油站，向全体员工征询意见，有效期为2015年9月22日至9月30日。2015年10月20日中油碧辟石油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被告发出关于同意《油站人事管理手册》修订的意见回复，确认经公示和征求员工意见，现同意本次修订。被告于2015年10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油站人事管理手册2015版发送至属下所有油站，向全体员工公布，油站人事管理手册2015版于为2015年11月1日生效。《油站人事管理手册》第9.4.3.1条规定：严重违反公司工作纪律、规章制度，公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相关规定对员工作出辞退处理，同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严重违规行为和表现，包括但不仅限于以下行为：54.利用公司促销或销售活动套取促销品或优惠额度的；59.虚开发票的；62.虚假销售的。 根据被告提交的每周内控分享和培训学习指导，被告定期对员工进行培训，对虚开发票、虚假销售的行为及根据公司人事管理办法，公司可对具有虚开发票、虚假销售行为的员工无偿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后果进行释明。原告参与学习并签名确认。 根据原告提交的《关于解除与……吴其伟劳动合同的通知》、《关于解除与……吴其伟劳动合同的通知》答复函、《辞退通知书》,被告于2018年12月3日向中油碧辟石油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出关于解除与……吴其伟劳动合同的通知，以原告在工作期间存在手工录入虚假油品销售进行收款结算，实施或协助他人实施虚假交易，虚开油品发票，违反了油站人事管理制度，属于严重违规行为，公司决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请工会在收到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确认公司将对工会的意见进行研究，做出最终处理决定。中油碧辟石油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8年12月5日向被告作出关于解除与……吴其伟劳动合同的通知答复函，确认经工会研究，认为公司拟解除与吴其伟之间的劳动合同，具有充分的依据，并无不当之处，故同意公司解除与吴其伟之间的劳动合同的意见，并建议向吴其伟发出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解除原因。之后，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向原告发出辞退通知书，告知原告，因原告在2018年7月30日至9月4日期间，为协助他人收取昆仑之星添加剂、节能星添加剂销售款，通过手工录入虚假油品销售进行收款结算，存在协助他人实施虚假交易，虚开油品发票，在油站人事管理手册中，属于严重违规行为。公司决定自2018年12月10日起，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 在本案诉讼期间，原、被告确认，原告于2002年9月入职，离职前任外海油站前庭主管，原、被告有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325元。原告确认，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存在利用被告搞促销商品的机会在销售过程中将零散商品统一降价至促销团购优惠价格，将零散销售的商品不过机收款，拼单至达到团购金额之后，再将销售商品手工录入过机，将已收取另行保管的销售款项过机收款，以达到公司规定的促销奖励条件，获取奖励。原告确认其销售额与其收入挂钩。 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在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违反被告的规章制度的行为；二、被告单方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单方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如需支付赔偿金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原告在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违反被告规章制度的行为的问题 原、被已签订劳动合同，原、被告之间仍成劳动关系。在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原告理应受被告依合法程序产生，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管理制度的约束。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根据上述证据显示，被告为规范油站人事管理，对2007年9月1日生效的运作手册中的油站人事管理进行回顾和修订，并单独成册为《油站人事管理手册》，被告于2015年9月22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油站人事管理手册2015版意见征询稿发送至属下所有油站，向全体员工征询意见，有效期为2015年9月22日至9月30日。2015年10月20日中油碧辟石油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被告发出关于同意《油站人事管理手册》修订的意见回复，确认经公示和征求员工意见，现同意本次修订。被告于2015年10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油站人事管理手册2015版发送至属下所有油站，向全体员工公布，油站人事管理手册2015版于2015年11月1日生效。据此，被告的油站人事管理手册的产生已经过民主议定、公开征询全体员工意见的程序，并经工会委员会集体议定通过，已向全体员工公布生效，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且，被告也已对油站员工进行了行为准则、纪律制度的定期培训。被告的油站人事管理手册对原告具有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第二十二条规定：“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如实开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三）介绍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油站人事管理手册》第9.4.3.1条规定：严重违反公司工作纪律、规章制度，公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相关规定对员工作出辞退处理，同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严重违规行为和表现，包括但不仅限于以下行为：54.利用公司促销或销售活动套取促销品或优惠额度的；59.虚开发票的；62.虚假销售的。 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确认其销售额与其收入挂钩，确认其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存在利用被告搞促销商品的机会在销售过程中将零散商品统一降价至促销团购优惠价格，将零散销售的商品不过机收款，拼单至达到团购金额之后，再将销售商品手工录入过机，将已收取另行保管的销售款项过机收款，以达到公司规定的促销奖励条件，以获取奖励。确认其在履职过程中存在被告提交的RMS系统异常交易流水、违规记录统计表，监控录像中显示的，2018年9月4日，顾客加95#汽油215元，另购买添加剂300元，其手工录入95#汽油300元和加油金额215元拼单，并开具了515元的汽油发票给顾客的行为。原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被告油站人事管理手册中规定的利用公司促销或销售活动套取优惠额度，虚开发票，虚假销售。原告虚开发票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 原告以便利店主管邵康利与被告的区域便利店协调员周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内容，认为其在履职过程中，利用公司促销或销售活动套取优惠额度的行为是经公司相关负责人默许，是根据油站经理的要求进行的，也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原、被告均确认周丽华是被告的区域便利店协调员。被告认为便利店协调员是负责便利店货品的陈设和布置。据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据此，应认定原告在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被告的规章制度的行为。 关于被告单方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单方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如需支付，赔偿金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 《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据此，被告单方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向被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金14830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其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吴其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佩贤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严筱凤 书 记 员 施兆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