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1652号原告：肖晨曦，男，199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力美健新都会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中山六路242-248号三层自编号301单元。法定代表人：尚屹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晨曦与被告广州市力美健新都会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美健新都会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晨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昊、被告力美健新都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晨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在“力美健中六大家庭微信群”内（连续五天）及在广州日报、南方日报公开向原告做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原告审查同意并保留五日；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0元；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肖晨曦以无法删除为由，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准备结业注销，故意以原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辞退原告且拒不支付剩余工资，并于2019年4月1日将原告移出“力美健中六大家庭微信群”。原告为追索自己的合法工资，于4月30日下午3时15分许，前往被告公司前台展开横幅并拍照，持续时间不足3分钟，后原告主动离开。其间原告不存在任何大声喧哗、产生肢体冲突等影响被告经营的行为。4月30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事部经理宋嘉韵在“力美健中六大家庭微信群”（该群当时有65人）以被告代表身份用图片形式发布公报，公报内容捏造原告存在私下承诺赠送课程、假冒会员签名、离职后煽动会员退款、拉帮结派恶意到其会所拉横幅等虚假消息，并泄露原告个人身份证信息，发布诋毁原告个人诚信缺失、涉嫌违法犯罪、盼其他健身企业对其加以防范等多种侮辱、诋毁的不实言论。该公报发布后，多名被告的员工将其转发到朋友圈恶意宣传，原告之前的多位客户也看到并将该情况告知原告，情节影响特别恶劣，传播范围极广。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隐私权，造成原告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在业界造成极坏影响，极大地影响原告的行业信誉，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委托公证处对证据进行取证、委托律师起诉制止侵权，相关费用也应由被告承担。力美健新都会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属于合法的公司内部管理行为。通报内容也只是关于原告在职期间存在的工作违规行为及处理建议，通篇并无任何侮辱、诋毁原告的意思表示。被告的通报仅在内部员工群内发布，发布对象也只是公司员工，并未对外传播。发布后群内也只有寥寥几人回复“收到”而已，并无任何员工对原告进行议论、侮辱、诋毁，不存在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原告名誉受损的情况。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蔡倩鸣”等人员发布了通报，无法证明被告与上述行为有直接关系。即便存在他人转发该通报的行为，亦是其个人行为，原告应当自行向转发人员主张权利，而非要求被告为他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告所主张的“名誉权受损”是其他第三方导致的，被告的行为与此并无因果关系。二、原告主张的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因此被告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无需在微信工作群和广州日报、南方日报公开赔礼道歉。其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再次，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0元，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的规定，该案的律师最高收费标准仅为8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入职被告，任职健身教练。在职期间，原告与被告签署《教练部员工违规处理的特别规定》。原告在上述规定签名同意作出不以各种手段骗取公司提成，包括但不限于堆单；离职时处理好相关会员的剩余课时交接事宜以免产生会员投诉等六项承诺。2019年3月13日，原告离职。2019年4月22日，原告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2月的课时提成20000元。2019年7月15日，该委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464号仲裁裁决书，支持原告的仲裁请求。2019年4月30日15时15分许，原告前往被告所在大楼的1楼和被告运营场所的前台，与同行人员展开内容为“力美健中六店拖欠员工工资还我血汗钱”的横幅并拍照，事后离开。被告工作人员于同日下午在微信群“力美健中六大家庭”发布电子公报。公报内容为“经中六会所管理层盘查、联系相关会员，发现已离职教练肖晨曦存在以下违规行为：◆私下承诺赠送课程◆在会员私人教练协议以及上课小票上冒充会员签名，骗取公司课时提成、奖金◆离职后煽动会员向公司申请退款，以便拉拢到其他健身场地◆拉帮结派恶意到本会所拉横幅、造成会所正常营运。肖晨曦个人诚信缺失且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对于上述行为，公司决定将其列入力美健集团黑名单，永不录用，亦盼其他健身企业对其人加以防范。以上行为已经涉及违法甚至犯罪，即便已离职，公司即将仍根据情况将肖晨曦报送公安机关追究经济赔偿及法律责任。希望会所人员引以为鉴，自觉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操作流程、洁身自爱！即日起，将会严格检查私教课程，一经查出违规黑私教行为，决不姑息且从严处理，特此公报！”公报附有原告的正面肖像及其身份证反面信息，包含姓名、肖像、性别、民族、出生日期、住址和公民身份号码。公报载明发至力美健中六会所全体人员，抄送管理公司人力资源部。嗣后，四名案外人将公报转发给原告，其中一人将公报发布时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原告。发布公报时，微信群“力美健中六大家庭”中共有人员65人，至当日18时9分，共有四人以图案或文字回复表示收到。同日20时29分，原告将其个人意见、电子公报（在肖像和身份证位置打上马赛克）及拉横幅照片2张发上其微信的朋友圈。2019年5月7日，原告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聘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处理其与被告名誉权、隐私权纠纷。合同约定代理审理阶段为一审，律师费为20000元。原告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为证明原告在职期间存在的工作违规行为，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李晓敏、吴宝丽的私教协议，案外人陈小玲、伍晓伟的私教协议和上课确认单，案外人李晓敏、吴宝丽、陈小玲的广州12345政府服务热线工单登记表。李晓敏、吴宝丽、陈小玲私教协议的经办人是原告，协议上还有教练经理、收银员、财务经理和会所总经理的审核签名，确认签名或印章。私教协议和上课确认单上存在签名笔迹不一致的情况。李晓敏反映情况为报名健身私教课，有合同，但并非其本人签字；于2019年2月下旬发现教练已经离职，剩有课程；要求退还剩余课程费用。吴宝丽的反映情况为2019年3月11日课程的教练离开了公司，导致其无法适合其他教练提供辅导服务，需退回余款，但公司拒绝；要求退款。陈小玲的反应情况为因其教练离开了公司，其于2019年2月申请8折退回剩余课程，但公司让其将课程转售或接受公司安排的教练；要求退款。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是原告代签名，无法证明是原告煽动案外人向公司申请退款，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微信群“力美健中六大家庭”内的成员，均为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属于力美健集团旗下健身会所之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隐私权、名誉权；2.如存在前述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隐私权、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据此，原告依法享有隐私权和名誉权。对于被告的行为性质，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隐私是指具有私密性的私人空间、私人活动和私人信息等。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泄露、公开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隐私权。能够识别出原告本人的各种信息，包括其姓名、肖像、出生日期、身份证件号码、住址等，属于原告私人的个人信息。被告辩称其行为属于内部管理行为，通报对象为公司员工，并未对外传播，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即便被告因内部管理需要，需要公开原告的个人信息，也应当遵循合法、正当、必要原则。在通过姓名、肖像等信息组合能够识别出原告身份的情况下，被告公开原告身份证号码、民族、住址等信息，已超出必要的限度。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微信群中超必要限度公开原告的身份信息，侵害了原告的隐私权。其次，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于“◆私下承诺赠送课程◆在会员私人教练协议以及上课小票上冒充会员签名，骗取公司课时提成、奖金”内容，属于被告对原告在工作期间行为作出调查结论，且无证据证明被告本人或指示其工作人员向力美健集团外散布信息，故该部分不属于名誉权案件的受理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至于其他人员擅自对外散布信息的，原告可另行追究散布者的责任。第三，公报前半段内容为被告所列的原告的违规行为，公报后半段内容为被告陈述其针对上述四项违规行为采取的措施，无独立的涉及原告名誉的内容，应结合上述四项过错行为予以综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机关、社会团体、学术机构、企事业单位分发本单位、本系统或者其他一定范围内的内部刊物和内部资料，所载内容引起名誉权纠纷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于“◆离职后煽动会员向公司申请退款，以便拉拢到其他健身场地◆拉帮结派恶意到本会所拉横幅、造成会所正常营运”内容，属于被告对原告离职后非工作行为的作出调查结论。即便在被告系统内传播，也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主张原告离职后煽动会员向公司申请退款，以便拉拢到其他健身场地，但12345政府服务热线工单登记表仅反映出会员因原告离职而要求退款，不足以证明系由原告煽动所致。被告在事实依据无证据充分证明的情况下，使用“离职后煽动会员向公司申请退款，以便拉拢到其他健身场地”等含有贬低原告人格的词句作出结论，并将该结论告知其员工及上级管理公司，将不可避免地使其他人对原告产生合理怀疑，影响他人对原告的公正评价，客观上实施了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被告主张原告拉帮结派恶意到本会所拉横幅、造成会所正常营运。考虑原告拉横幅时已经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应依法衣规向被告主张权利，而不应伙同他人采取拉横幅的过激方式进行维权。虽然被告未对其营运情况进行举证，但结合生活常理，本院认定被告主张基本属实。原告主张未对被告经营造成影响，与生活常理不符，且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公报所述的第四点结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据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做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该项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在微信群“力美健中六大家庭”内连发五天及在广州日报、南方日报登报声明与被告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不相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力美健中六大家庭”内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即可，声明的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且发布后不得撤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代理诉讼案件一个审级时，不涉及财产民事诉讼的指导价为3000-20000元/件；涉及财产民事诉讼收费标准为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的免加收。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本案为侵害隐私权、名誉权纠纷的案件，属于非财产案件。虽然本案涉及损害赔偿，但并不据此改变案件性质，也不能因原告提出赔偿请求而导致律师费的收费上限标准低于完全不涉及财产的民事案件。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律师费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被告同时侵害了原告的隐私权和名誉权，且该公报因技术原因已经无法删除，结合原告名誉受影响的范围、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其精神损害严重程度，同时考虑本院已经部分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力美健新都会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微信群“力美健中六大家庭”上，向原告肖晨曦发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该声明的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市力美健新都会健身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州市力美健新都会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肖晨曦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广州市力美健新都会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肖晨曦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四、驳回原告肖晨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肖晨曦负担106元，由被告广州市力美健新都会健身有限公司负担1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立斌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廖慧敏刘杰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机关、社会团体、学术机构、企事业单位分发本单位、本系统或者其他一定范围内的内部刊物和内部资料，所载内容引起名誉权纠纷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四条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