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51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兴（绰号“雷管”），男，1992年11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国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2月29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一千元。曾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6月23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跃明（曾用名李凯），男，1996年6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国县。曾因吸毒，于2014年12月1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伟东，男，1995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兴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跃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伟东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2019）赣0732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兴、李跃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 2015年12月28日3时许，被告人胡兴和钟某1陪同肖志勇（在逃）前往兴国县人民医院急诊中心治疗脚伤，遇吴某陪同朋友在包扎头部伤口，双方因治疗顺序问题发生口角。随后赶来的被告人李跃明和唐某（另案处理）、肖某1（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与吴某的朋友廖某、张某超、李某也产生口角。胡兴、李跃明、肖某1、唐某、陈某先后对廖某、张某超拳打脚踢。李某见廖某被打伤，便在急诊中心门口叫骂肖某1等人，胡兴、肖某1、陈某、钟某1、肖某2跟随李某进急诊中心护士站，两次对李某拳打脚踢，并使用凳子、手机、听诊器等物殴打李某。经兴国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某、张某超、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5年12月29日，兴国县公安局因本起事实对胡兴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钟某1的证言，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辨认笔录，活体检验报告书，监控视频录像，同案犯陈某、唐某、肖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胡兴、李跃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聚众斗殴 （一）2016年1月29日，龚某（曾用名李萱萱）因感情纠纷欲摆脱其男友曾某（另案处理）的纠缠，便对曾某谎称肖某1为其新男友。曾某因此对肖某1产生怨恨，遂打电话给肖某1，二人发生争吵。当天下午，曾某找到被告人刘伟东商量欲与肖某1打架，并准备好了一根伸缩甩棍和一根实心的铁棍，用背包装好。当晚8时许，曾某电话联系肖某1，约好在兴国县五福广场的工商银行附近打架。肖某1邀集被告人胡兴和钟某2（另案处理）、陈某一同前往五福广场的工商银行附近。曾某、刘伟东二人到达工商银行门口后，持甩棍等物对肖某1等人进行追打。肖某1从地上拿起圆锥形交通路障及砖头反击。随后，肖某1、钟某2、胡兴、陈某抢下了曾某、刘伟东的甩棍，并持甩棍、砖头等物对二人进行殴打，造成曾某、刘伟东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刘伟东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龚某、王某2的证言，刘伟东病历资料及伤情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同案犯肖某1、钟某2、陈某、曾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胡兴、刘伟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6年6月22日晚，肖某1刚从拘留所释放出来，便邀集了唐春元、王衍生（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胡兴等人一起在兴国县钱汇公馆五楼包厢内唱歌喝酒。期间，包厢内有人吐了，王衍生便叫了钱汇公馆的服务生王某1（另案处理）前去打扫。王某1打扫卫生时，与王衍生发生冲突，被对方人员殴打了。王某1便打电话叫刘某1（另案处理）、兰生亮（另案处理）前来打架。之后王桂凯（另案处理）、王贵鑫（另案处理）和王瑞刚（另案处理）得知王某1被打后也陆续来到钱汇公馆五楼。唐某、肖某1、王衍生、胡兴等人发现王某1叫了人，便一起走出包厢外走廊，与对方人员争吵，双方互相斗殴，导致王某1、肖某1轻微伤。2016年6月23日，兴国县公安局因本起事实对胡兴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活体检验报告，监控视频录像，同案犯唐某、肖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胡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另查明，肖某1和被告人胡兴、李跃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等手段，在兴国县潋江镇城区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肖某1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胡兴、李跃明为团伙成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兴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一次，伙同他人在公共场互相斗殴一次，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胡兴犯有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胡兴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在兴国县人民医院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兴在本案三起犯罪中，均积极参加，与其他同案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胡兴因在兴国县人民医院寻衅滋事被执行行政拘留十二日，在钱某公馆聚众斗殴被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应当依法合计折抵刑期二十七日。被告人李跃明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李跃明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跃明积极参加，伙同他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与各同案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伟东斗殴时一方的人数仅为二人，不到三人，其行为不应以聚众斗殴罪论处。刘伟东在公共场所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刘伟东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李跃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刘伟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胡兴、李跃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兴、李跃明、原审被告人刘某2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胡兴分别聚众持械及在公共场所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胡兴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或者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鉴于胡兴犯有数罪、持械及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胡兴、李跃明、刘伟东均在寻衅滋事罪有自首情节等量刑情节，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对胡兴、以寻衅滋事罪对李跃明、刘伟东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胡兴、李跃明再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廷轩 审判员  徐晓敏 审判员  林欣茹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