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2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45、47号，组织机构代码X3153397-7。法定代表人：张真理，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石，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倩，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镇弟，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鹏，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炽夫，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中心市场6栋33-34号，组织机构代码73988965-3。法定代表人：张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仲祺，男，194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山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镇弟、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雅公司）、冯仲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行中山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镇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李镇弟提供的购房合同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李镇弟提交的证据系用于证明其自身主张，其应对证据的真实性负有证明义务，即使需要鉴定也应由李镇弟申请，而非由建行中山分行申请。李镇弟提交的购房合同存在明显拼接痕迹，肉眼即可分辨，而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二、原审判决忽视对李镇弟的巨大漏洞。（一）就购房行为的真实性，李镇弟提供了吉雅商住楼认购书、消防安全责任书，但其没有提供该108.88万元的转账记录，也没有提供购房发票，存在明显漏洞，不符合常理。（二）2003年购房到2015年首次起诉，中间隔了12年，涉案商铺一直登记在冯仲祺名下，李镇弟不但没有房产证，连登记都不在其名下，12年间，三乡吉雅事件有很大影响力，李镇弟不可能不知道。（三）李镇弟一方面强调自己对涉案商铺的实际掌控，另一方面又称自己人在外地不知情。（四）李镇弟称其清楚冯仲祺办理虚假按揭的情况，但没有提供证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冯仲祺办理的按揭为虚假按揭，系事实认定错误。（一）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已查明吉雅公司存在大量虚构商品房买卖合同，从各银行骗取按揭贷款的事实，该判决中的虚假按揭物业明细表是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与吉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其反复核对，并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的，但并未涉及涉案商铺。（二）吉雅公司在（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案中答辩称涉案商铺的借款为虚假按揭，但并未举证证实，且吉雅公司需要就涉案商铺处分所得价款不足清偿贷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建行中山分行存在利益冲突，其为逃避责任针对建行中山分行所作答辩属正常情况，其答辩内容并非事实。（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案由三乡法庭审理，在吉雅公司声称涉案商铺的借款为虚假按揭的情况下，依据该案证据，作出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有效的判决。本案一审中，吉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其并未出庭答辩，一审法院依据（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判决中吉雅公司的答辩，就认定涉案商铺的借款为虚假按揭，作出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镇弟提起撤销之诉应当提供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证据。一审中，李镇弟仅以“由于客观原因”、“在外地”等为由，表示其并未看到相关案件的通知或了解案件情况。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李镇弟的理由不能作为不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理由，也不能作为上述规定中“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六个月时效的起始计算点为“应当知道”而非“知道”，冯仲祺于2013年6月6日签收了（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最迟在2014年3月已经生效，此时李镇弟就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被损害，李镇弟于2015年8月才提起一审诉讼，已逾诉讼时效。五、冯仲祺与建行中山分行的金融借贷关系合法，2013年1月16日冯仲祺在律师的见证下签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并办理按揭贷款，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书及法律意见书，双方到国土备案登记，借款及抵押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李镇弟辩称，一、合同不存在造假。色差是保管造成的。李镇弟是否对（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判决存在利害关系，有买卖合同及吉雅商住楼认购书、交接书，消防安全责任书及收款收据证实，李镇弟才是真实买受人，且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二、李镇弟有买卖合同证实真实购买，且吉雅公司有盖公章确认收款，涉案商铺已经交付，但签订合同后李镇弟一直在深圳未使用商铺，后来发现被郑文勇占有，其是从张其处租赁的。一审法院的勘验笔录可证实冯仲祺并非真实买受人。三、一审认定冯仲祺是虚假买受正确。吉雅公司已经证明按揭为虚假，（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案中张其供述没有既借款又购房的情况，冯仲祺是该案确认的出借人。一审法院已经查证冯仲祺的停止还贷时间是在张其被羁押刑事拘留后，可证实是虚假交易、虚假按揭。四、一审适用法律正确。（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审理期间，李镇弟在深圳，不知房屋被他人占有，事后通过法院释明才知道173号案判决书的存在，故李镇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吉雅公司、冯仲祺二审期间未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镇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18日，李镇弟与吉雅公司签订吉雅商住楼认购书，认购物业：吉雅商住楼*号商铺，建筑面积约272.2平方米，认购楼价1088800元，首期定金100000元于签署本认购书时或之前付清，次期楼款988800元，2003年7月1日之前付清。同日，吉雅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李镇弟交来购买**镇吉雅商住楼第叁（3）号商铺定金100000元。双方签订**镇吉雅商住楼物业交接书及业主/住户消防安全责任书。2003年7月1日，吉雅公司作出卖人，李镇弟作买受人，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座落为**镇吉雅商住楼第*号铺，建筑面积272.2平方米，总金额1088800元。2011年5月11日，建行中山分行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冯仲祺、吉雅公司[案件号:(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请求判令：解除建行中山分行与冯仲祺之间的借款合同，冯仲祺向建行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65349.15元及至2010年12月24日止的利息121232.84元，此后的利息按法律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建行中山分行对冯仲祺提供的抵押物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吉雅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冯仲祺、吉雅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冯仲祺于2013年3月6日签收邮寄的应诉材料。吉雅公司答辩该借款为虚假按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工作人员曾到*号商铺张贴通知，要求相关权利人向法院申报权利，李镇弟称其在外地，并未看到该通知。2013年4月8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建行中山分行与冯仲祺、吉雅公司于2003年1月7日签订的个人住户借款合同，冯仲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建行中山分行清偿还借款本金465349.15元及利息（至2010年12月24日止，利息及逾期利息为121232.84元，从2010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建行中山分行对冯仲祺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中山市**镇吉雅商住楼*号商铺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冯仲祺继续清偿，吉雅公司对处分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不足清偿贷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666元，由冯仲祺、吉雅公司承担。冯仲祺于2013年6月6日签收该判决。2014年3月6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受理建行中山分行的执行申请。2015年4月27日，李镇弟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另案[案号：（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496号]起诉吉雅公司，要求履行双方于2003年7月1日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判令吉雅公司协助李镇弟办理位于中山市**镇吉雅商住楼第*号商铺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至李镇弟名下。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李镇弟得悉（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案件相关诉讼情况及判决书，遂于2015年5月25日提出追加第三人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追加冯仲祺、建行中山分行为第三人，要求确认第三人冯仲祺与吉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第三人冯仲祺、吉雅公司协助办理注销中山市**镇吉雅商住楼第*号商铺的商品房销售备案登记手续，确认第三人冯仲祺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建行中山分行与吉雅公司协助办理注销中山市**镇吉雅商住楼第*号商铺的抵押登记手续，判令吉雅公司继续履行与李镇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李镇弟办理位于中山市**镇吉雅商住楼第*号商铺的房地产权属证书。经法庭释明后，李镇弟撤回该案诉讼，并于2015年8月28日另行提起本案诉讼。又查明，吉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其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张其于2008年3月14日被羁押，同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刑诉［2009］97号起诉书指控吉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其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0年4月29日作出（2009）中中法刑二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张其、林华荣、梁华娣、梁伟坤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10）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6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上述案件进行了重新审理，并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其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7月28作出（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7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查明：2003年1月至2007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其为支付被告单位吉雅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本息及维持吉雅公司的经营资金周转，通过林国成、郑毅荣、唐俭雄等人的介绍，找来大量社会人员冒充购房人与吉雅公司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被告人张其又指使被告人林华荣及张达精、张达道等售楼部工作人员伪造购房人收入证明、首付款支付凭证等资料，虚构了吉雅公司开发的吉雅花园、吉雅商住楼、综合市场的1206套商品房、商铺的销售事实。随后，被告单位吉雅公司利用上述虚假的购房资料，先后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骗取按揭（抵押）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05035亿元，并将大部分银行贷款用于归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本金和高额利息。之后，被告单位吉雅公司以虚假购房人名义按月向银行归还按揭“供楼”款，至2009年4月30日尚有贷款本金人民币1.1703835868亿元未能归还。其中：骗取交通银行贷款1.47432亿元，尚有贷款本金7429.435486万元未归还；骗取工商银行贷款910.4万元，尚有贷款本金635.930508万元未归还；骗取建设银行贷款4849.9万元，尚有贷款本金3638.469874万元未归还。被告人林华荣参与骗取抵押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02897亿元，造成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4435.615978万元未能归还。该刑事判决书所附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未涉及李镇弟，涉及冯仲祺，该表第329位列明：出借人冯仲祺，出借金额300000元。所附的虚假按揭物业明细表未涉及李镇弟，虚假按揭物业明细表（交通银行）涉及冯仲祺，其第28号列明：抵押物业：综合市场2号楼10号商铺，借款人：冯仲祺，银行：交行，贷款金额：400000元。但未涉及本案商铺。中山市公安局于2008年5月9日以山安经协押字[2008]02005号文书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涉案××乡镇××商住楼××号商铺核实商铺使用情况。经核实，该商铺现由郑文勇使用，其于2003年9月1日从吉雅公司租用，租期至2009年9月1日止。郑文勇述称：因吉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其被羁押，等其出狱后再与其计算；郑文勇认识冯仲祺，是张其借用冯仲祺的身份证办理的按揭，其知道商铺不是他的，所以没有过来主张过商铺，李镇弟几次过来找，要求交还商铺，其称等法院确权就交还商铺。一审法院认为，建行中山分行对李镇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不申请鉴定，且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李镇弟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李镇弟与建行中山分行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已查明，2003年1月至2007年10月期间，吉雅公司存在大量的虚构商品房买卖合同，虚假按揭，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建行中山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骗取按揭（抵押）贷款，将大部分银行贷款用于归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本金和高额利息，吉雅公司以虚假购房人名义按月向银行归还按揭“供楼”款的行为。本案中，冯仲祺向建行中山分行贷款购买涉案商铺，其停止还贷的时间，与其他虚假买卖、虚假按揭的停止还贷时间一致，即在吉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其被羁押、被监视居住、刑事拘留的2008年3月，故该买卖按揭为虚假买卖、虚假按揭的成分极大，结合吉雅公司辩称该借款为虚假按揭，一审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确定了冯仲祺偿还贷款的义务，而冯仲祺签收该判决书后，仍不主张该商铺所有权的行为，足以认定冯仲祺购买该商铺为虚假买卖，关联的按揭为虚假按揭，其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认定建行中山分行与冯仲祺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显属错误，应予撤销。关于李镇弟主张本案撤销之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李镇弟居住于外市，于2015年5月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于2015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建行中山分行主张李镇弟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8280元（李镇弟已预缴），由建行中山分行、吉雅公司、冯仲祺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向李镇弟返还。二审期间，建行中山分行提供冯仲祺的贷款资料，以证明其与冯仲祺的贷款及抵押关系真实合法。经质证，李镇弟确认证据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合法性，并认为在（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案审理中，借款担保人已经声明按揭为虚假，刑事案件审理中张其供述没有既借款又购房的情况，冯仲祺是该刑事案件确认的出借人。李镇弟、吉雅公司、冯仲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李镇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吉雅商住楼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建行中山分行对李镇弟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其应就该反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建行中山分行对合同真实性存在异议，理应提出鉴定申请，其主张应由李镇弟申请鉴定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本院（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已查明，2003年1月至2007年10月期间，吉雅公司存在大量的虚构商品房买卖合同，虚假按揭，从包括建行中山分行在内的各个银行骗取按揭（抵押）贷款，将大部分银行贷款用于归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本金和高额利息，吉雅公司以虚假购房人名义按月向银行归还按揭“供楼”款的行为。虽然上述刑事判决所附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虚假按揭物业明细表未涉及李镇弟和涉案商铺，但均涉及冯仲祺，即冯仲祺已被上述刑事判决确认为虚假购房人之一，且冯仲祺就涉案商铺的贷款停止还贷的时间，与其他虚假买卖、虚假按揭的停止还贷时间一致，即在吉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其被羁押、被监视居住、刑事拘留的2008年3月，结合吉雅公司在一审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案中辩称该借款为虚假按揭，以及该判决确定冯仲祺应清偿贷款本息后其仍不主张涉案商铺所有权的事实，本院认为，冯仲祺购买涉案商铺为虚假买卖、相应的按揭贷款为虚假按揭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一审认定其相应的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并据此撤销该院（2012）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镇弟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出法定期间的问题。李镇弟居住于外市，且经一审法院对涉案商铺的使用情况进行核实，该商铺由郑文勇使用，李镇弟并未实际使用商铺，建行中山分行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镇弟何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故一审认定李镇弟于2015年5月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并无不当，李镇弟于2015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建行中山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