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刑初5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黄某，女，汉族，1971年6月13日出生，住佛山市三水区。诉讼代理人冯敏钊，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家敏，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于佛山市三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颜国牛、杜秀梅，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未检刑诉〔2018〕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家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5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4月19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隆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黄某及诉讼代理人冯敏钊，被告人唐家敏及辩护人颜国牛、杜秀梅，证人麦某、钱某1、钱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4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唐家敏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保安村委会高家村东8号门前参与赌博期间，因故用脚踢向被害人黄某脸部，致被害人黄某右眼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致残等级为八级。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家敏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黄某在法庭上陈述，当时他们在赌博，唐家敏还没赔钱给她，她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话没说完就被唐家敏用脚踢到倒地了。诉讼代理人冯敏钊的代理意见是：1.被告人唐家敏故意用脚踢向被害人黄某的眼睛，立即潜逃，造成被害人黄某重伤，唐家敏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黄某重伤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唐家敏主观上即使不是希望其重伤，也是放任重伤结果的发生，应当认定唐家敏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唐家敏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非常恶劣，请求法院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唐家敏辩称被害人黄某确实是碰到他的膝盖后受伤倒地的，但他没有故意用脚或膝盖踢被害人，而是被害人自己转过头时刚好撞到他的左膝盖。辩护人杜秀梅的辩护意见是：（1）对唐家敏造成的伤害结果没有异议，但认为唐家敏的行为属于过失行为，并非直接故意，被害人的眼睛被被告人的膝盖无意撞到是事实；（2）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宗某、钱某3的证言均经不起推敲的，前后矛盾的，不应采信；证人钱某3的证言是说听到别人说，是一份传闻证据，也不应采信。关于被告人用脚踢被害人是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的，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被告人是直接故意犯罪。（3）被告人是属于疏忽没有预见自己的行为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而且被告人跟被害人是认识的，双方是赌博的朋友，所以被告人不存在伤害被害人的故意。（4）唐家敏是初犯、偶犯，且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颜国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述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被害人是符合常理的，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过失行为。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4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唐家敏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保安村委会高家村东8号门前参与赌博期间，因故用左下肢某部位致被害人黄某右眼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致残等级为八级。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唐家敏的家属预付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至本院暂存款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唐家敏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14日16时许，唐家敏在乐平内的篮球场附近参与赌博，参赌人员有的是直接坐在地上，有的是坐在小凳子上，唐家敏当时是坐在石凳子上，正对面的黄某在参赌过程一直赢钱，过了大约10分钟唐家敏就输掉了随身携带的1000多元人民币，到了最后一盘开牌的时候唐家敏从石凳子上站起来，伸出脚拨一下大家下的注及看他需要赔多少钱，与此同时唐家敏对面参赌的黄某坐着并转头和其左后方的胖女人在聊天，当黄某扭头回来的一刹那，刚好与唐家敏伸出去的脚相碰，然后黄某就侧身倒地不起，唐家敏发现黄某的右眼部好像有流血的迹象，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唐家敏见到有其他人来照顾黄某就离开了现场。唐家敏离开现场之后因为害怕，马上离开三水去了清远躲避，约一年后才回来三水。被告人唐家敏辨认出案发地点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黄塘小洞高家村东8号门前；辨认出被害人黄某即受伤的女子。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14日16时左右，黄某在三水区乐平镇黄塘高家村内以三公大食细的方式赌钱，当时参赌人员还有唐家敏、宗某、“阿某”等人，轮流发牌。当时黄某坐在一张胶凳子上，旁边是宗某，对面是唐家敏，唐家敏是坐在石凳子上的，赌博过程中大家都有输有赢，轮到黄某发牌的那局黄某赢了，黄某坐在胶凳子上伸头去看地上的牌的时候，跟旁边的宗某说“明知我每次发牌都食住唐家敏”，黄某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在她正前方站了起来（黄某确定是唐家敏），黄某的头部被唐家敏一脚踢了过来，导致她后仰倒地，随后她的右眼部剧痛并流血无法动弹，黄某用手捂住流血的右眼躺在地上，这时有些参赌人员散开了，黄某听到宗某说了一句很多血流出来并想过去扶她起来，“阿某”就叫宗某先不要扶，怕她二次受伤。“阿某”和宗某拿了一个胶凳子垫高黄某的头部后，黄某被120救护车送了去三水区人民医院就诊。被害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唐家敏和证人宗某。3.证人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14日下午18时左右，宗某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黄塘高家村的篮球场附近参赌，黄某坐在小胶凳子上，她坐在黄某的左手边，唐家敏坐在与黄某距离约1米的石凳子上，两人差不多是面对面的，轮到黄某发牌时，由于黄某开出的牌赢了唐家敏以及其他参赌人员，当时黄某说了一句类似“我的牌每盘都吃住唐家敏”的话，然后唐家敏突然站起来伸出脚后黄某就倒地了。黄某倒地之后，其中的一个叫“阿某”的人叫宗某帮忙扶一下黄某，宗某发现黄某的眼部在流血，就不敢扶黄某，这时“阿某”在旁边拿了一个小胶凳子垫高了黄某的头部，过了一会儿就有120救护车来到现场将黄某送到三水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证人宗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被告人唐家敏。4.证人钱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8月14日18时20分许，钱某3去到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黄塘高家村找朋友高国坚，在高家村东八号门前树下有一群人在赌钱。18时30分许，围着赌钱的人吵了起来，钱某3看见有人好像在打架，便走过去看，发现黄某躺在地上，用手捂住右眼，右肩衣服染了很多血，鼻子也流了很多血。随后钱某3在旁边找了一张小凳子垫高黄某的头部，并叫宗某帮忙扶住黄某。此时参赌人员离开了，高国坚去找医生，钱某3用手机打120，宗某打电话给黄某的丈夫覃桂洪。不久覃桂洪来到，他们去了三水区人民医院。钱某3没有看见黄某的伤是如何造成的，但听其他人说由于黄某和唐家敏赌钱期间用语言刺激了唐家敏，唐家敏就向她脸上撒了扑克牌，并且用脚踢中了黄某的眼睛，因此致伤。证人钱某3辨认出被告人唐家敏。5.证人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大概是2017年8月期间，唐家敏、黄某等人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高家村内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赌钱，麦某也有参与，整个赌局是大家围成一个圈，直径一米左右。当时黄某、唐家敏是面对面的，唐家敏坐在石凳子上，黄某坐在一个小胶凳子上，麦某坐在黄某旁边。赌钱的过程中，黄某每一盘都赢唐家敏，并且赢的同时还不停地建议麦某跟她（意思就是觉得唐家敏很背，跟黄某能继续赢），可能就是黄某在赌钱的时候这个语言和态度惹怒了唐家敏，唐家敏当时很生气，突然从石凳子处站了起来，碰到黄某的面部，导致黄某受伤倒地，眼部有流血的迹象，随后被送往医院。证人麦某辨认出被告人唐家敏、被害人黄某。6.证人钱某2、钱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当天，钱某2、钱某1在现场看人赌博，参赌人员都是蹲着的。黄某一直在赢钱，而唐家敏一直在输钱。到了最后一盘，轮到黄某派牌，黄某称可以赢唐家敏，结果真的赢了唐家敏，当时唐家敏很生气，黄某正准备拿回赢的钱时，唐家敏站起来，膝盖撞到了黄某的眼睛，黄某受伤倒地，随后被送往医院治疗。7.现场勘查记录。主要内容：现场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保安村委会高家村东8号门前，现场附近有石凳等物品。8.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的右眼结构严重损伤事实存在，右眼视力属于盲目4级，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因被害人黄某的右眼损伤致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9.户籍材料、前科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唐家敏的基本身份情况与上列一致，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被告人唐家敏的到案经过。关于被告人唐家敏所提其没有故意踢被害人黄某，只是黄某转头时刚好撞到其膝盖导致受伤的辩解及辩护人颜国牛、杜秀梅所提被告人唐家敏的伤害行为属于过失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已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与被害人在赌钱过程中，两人面对面相距约1米，被告人一直输钱给被害人，因被害人一直赢被告人的钱并在说话，被告人当时很生气，遂使用左下肢某部位致伤被害人右眼，致被害人右眼球破裂伤；尽管被告人一直否认他是故意致伤被害人，但综合被害人当时的受伤情况、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案发时的情绪和事后表现及被告人在民事答辩状中所称“被激怒才对原告动手”等情况，本院认定被告人唐家敏具有致伤被害人黄某的直接故意。上述辩解及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家敏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诉讼代理人冯敏钊所提被告人唐家敏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非常恶劣的意见，经审查，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家敏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预付部分赔偿款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家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韬人民陪审员  梁海鹰人民陪审员  何泳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丘雅琳书记员李慧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