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23刑初6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址同上，缺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甘肃省甘谷县人，住址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3，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缺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4，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缺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甘肃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5，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甘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某，天水陇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6，中共党员，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甘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2，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5、董某6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董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梁某，被告人董某5、董某6及其辩护人王某、陈某2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7日早晨，被告人董某5与邻居陈某1因巷道积雪堆放发生争吵，继而厮打，陈某1脸部被扫把划伤。二人被邻居劝开后，陈某1来到董某5家门前叫骂、踢门，并打电话叫来其丈夫董某1。被告人董某6听到争吵声后来到现场，在劝说过程中与陈某1又因其他琐事再次争吵，被邻居劝开后董某1、陈某1夫妇尾随董某6进入董某5家房内，继续叫骂，并要求为陈某1治伤。双方争执过程中，董某5、董某6先后拿起菜刀欲砍陈某1，被邻居董某7制止并夺下菜刀。随后，董某5撕住陈某1的头发往门外撕扯，并在其脖子上打了一拳，董某1看到后朝董某5的右脸打了一拳，董某5随即又朝董某1脸上打了一拳。双方撕扯至院内继续厮打过程中，董某6从院内拿了一把铁锨朝陈某1的腿上打了一下，董某1欲保护陈某1，董某6又用铁锨殴打董某1。双方被邻居董某7和董某8劝开后，董某1回家后不一会儿便昏迷，董某5先后两次来到董某1家进行急救，配合董某1亲属将董某1送往甘谷县人民医院支付医药费用进行救治，董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死亡。经鉴定，董某1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的心源性猝死。死者原所患基础病明显，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轻微外伤、争吵、情绪激动等因素是冠心病发作的诱发因素。经鉴定，陈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 被告人董某5、董某6因生活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后，受制于愤怒情绪对被害人董某1实施了轻微的打击行为，从而诱发了被害人董某1原有的基础病症发作，导致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具有原因作用力，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董某5积极救治被害人，在明知他人报案后，在救治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等五人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董某5、董某6的刑事责任；由董某5、董某6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6852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129.2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1450元、遗体存放费3800元、验尸场地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68487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医疗费7063.81元、误工费5824元、护理费5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8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共计21511.81元。 被告人董某5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理由；对于民事赔偿部分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承担相关的赔偿费用。其辩护人关于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董某5主观上没有致人死亡的故意，系疏忽大意引发，且案发后董某5积极救治，主观恶性较小；2.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是因其自身疾病有关，而该疾病所产生的后果，被告人董某5是无法预测和防止的；3.被告人董某5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对被告人董某5判处罪刑相适应的刑罚。 被告人董某6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理由；对于民事赔偿部分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承担相关的赔偿费用。其辩护人关于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对“董某6对被害人董某1实施打击行为”的指控缺乏事实依据；2.董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董某6无法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致董某1死亡的危害后果，不具有过失；4.董某6无前科，自愿认罪，且本案系邻里纠纷所引发，董某1、陈某1夫妇二人具有明显过错。综上所述，被告人董某6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关于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是，1.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2.被抚养人张某1的年龄已满72岁，生活费应按照8年标准计算；3.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没意见，遗体存放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另行计算；4.交通费没有相关的票据，不予认可；4.本案主要的责任在于被害人自身，陈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不予认可。 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案发后被告人董某5与其他村民一同将被害人董某1送往甘谷县人民医院救治，并承担全部救治费；当日下午15时被害人陈某1在甘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6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花去医药费共计7063.8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5、董某6及被害人董某1的 基本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2018年12月27日甘谷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在甘谷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大厅将被告人董某5抓获到案，并于当日在甘谷县礼辛镇董岘村董某6家中将被告人董某6抓获到案； 3.物证，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铁锨一把； 4.提取笔录，从董某2处提取到刑事附带民事诉状一份、董某1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一张、董某1身份证复印件一张、陈某1的住院病历一份；从董某9处提取到董某1在甘谷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五张；在被告人董某5院内西墙处提取到涉案工具铁锨一把；从甘谷县人民医院提取到董某1的病历一份； 5.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董某6辨认，对其在董某5家双方厮打过程中随手拿起的作案工具铁锨进行了指认；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对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进行了勘验检查； 7.鉴定意见，经鉴定，董某1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的心源性猝死。死者原所患基础病明显，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轻微外伤、争吵、情绪激动等因素是冠心病发作的诱发因素。经鉴定，陈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 8.证人董某7的证言，案发当日早晨，张某1到其家中说， “董某5和陈某1打架了”，让其劝一下。当其来到董某5家门前，看到双方正在对骂，陈某1脸上全是血，就将董某5拉回家，陈某1一直在踢董某5家的铁门；没过几分钟，董某5哥哥董某6及陈某1、董某1夫妇先后来到董某5家北房，双方再次发生争吵，董某5、董某6先后拿起菜刀都被其劝下；随后，四人又到院内发生厮打，在劝阻过程中看到董某6拿起一把铁锨，但没看见用铁锨打人，其他人没有拿东西只是相互厮打。后来，其将董某6从董某5家拉了出来后就回家了； 证人董某8的证言，案发当日早晨，听到争吵声出门后看见董某5与陈某1在对骂，陈某1满脸是血，随后董某1、董某6先后都来到董某5家门前，董某1与董某6又因琐事发生争吵，其便离开。大约半小时后，董某1妈妈张某1找到其说，“董某1、陈某1到董某5家打架着呢”，又过了半小时，其后看见董某1、陈某1二人在董某5家门口站着，陈某1还在叫骂，就将二人劝解回家。在回家途中，董某1把陈某1嘴上一巴掌并说，“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被人打两铁锨”，经询问，董某1说是董某6把他头上打了两铁锨。回家后不久，陈某1跑来说“董某1不行了”，大家简单救治后由董某5等人将董某1送往医院； 证人张某1的证言，案发当日早晨,其儿媳陈某1与邻居董某5因扫雪发生争吵，看见二人抱在一起在雪地里滚，董某5骑在陈某1身上、用拳头打陈某1的脸，陈某1用手撕住董某5的衣领、嘴里不停地叫骂，其劝不开后便叫来邻居董某7劝阻。董某7将二人劝开后董某5回家后，陈某1又来到董某5家门前继续叫骂并用脚踢门，随后董某5哥哥董某6及其儿子董某1先后赶到，董某1也开始骂董某5，董某6就劝说董某1，感觉双方不会打架了便离开； 证人董某10的证言，当天上午10点多，董某1到其诊所说，陈某1被董某5用扫帚把头划伤了让其包扎一下，去往董某1家途中，董某1不时用手撑着头、蹲在路边，并让其先走。到董某1家后，因陈某1拒绝包扎，便回家了。到家后不久，陈某1找来让给董某1看一下，并说董某1口里喘不出气来。经检测，董某1当时已无脉搏、心跳，便让赶紧送往医院； 证人尉某的证言，当天早晨，张某1到其家中说，陈某1与董某5在打架，让其帮着劝一下。到现场时看见陈某1脸上有血，躺在地上用手撕着董某5的衣领，将二人劝开后其便离开； 证人董某2的证言，当天晚上赶到医院时其父董某1已死亡，听其奶奶张某1说，其母陈某1因扫雪与董某5发生争吵打架，后来听村里人闲谈时说，董某6将其父头上两铁锨； 证人董某9的证言，当天双方发生打架后到董某1家，其与董某5等人将董某1送往医院救治，到医院后董某5将钱和挂号卡给其后，以董某5的名字挂号交费给董某1进行救治，当时董某1人就不行了，随后公安局的人到医院将董某5带走； 证人董某11的证言，案发后其作为被告人董某5、董某6家属多次与董某1家属就赔偿进行协商，但未达成协议； 9.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8年12月27日早晨，因积雪堆放与董某5发生争吵、厮打致其脸部受伤，其婆婆张某1叫来邻居董某7、尉某劝开后其打电话叫来丈夫董某1并一同来到董某5家中。在董某5家中，其叫骂过程中被董某5撕住头发并拿着菜刀要砍，被董某7夺下后董某5又将董某1胸部一拳，董某6拿着铁锨朝董某1打去将董某1的脸上擦伤。董某7将双方劝开后，董某8把其二人送到家后离开。董某1到家后不久就不行了，村医董某10看后让往医院送，到县医院救治后还是没抢救过来； 10.视频光盘5张，系对被告人董某5、董某6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 11.被告人董某5、董某6的供述，二被告人对犯罪事实经过进行了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害人董某1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系原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被害人死亡医学证明，系被害人董某1已死亡的事实； 3.甘谷县殡葬管理所收据，系被害人董某1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的相关费用； 4.甘谷县礼辛乡董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与被害人之间的亲属关系； 5.甘谷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及医药费票据，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10天，产生医药费共计7063.81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董某6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对‘董某6对被害人董某1实施了打击行为’的指控缺乏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证人董某7证实，双方在相互厮打中董某6手持铁锨；证人董某8证实，双方厮打后在送董某1回家途中，董某1说其头部被董某6打了两铁锨；2.被告人董某5的供述与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均能证实董某6手持铁锨对被董某1实施了打击行为；3.在尸体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写出，董某1的脸部有擦挫伤；4.董某6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董某6对董某1实施了打击行为，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二、辩护人关于“董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董某6无法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致董某1死亡的危害后果，不具有过失，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本案纠纷的起因及过程来看，双方均有互殴的故意，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对董某1实施了两种方式的殴打行为，一是在胸部打了一拳，二是用铁锨擦伤头面部。现有证据证明上述行为均未直接造成董某1较为严重的损伤后果，该损伤不足以致董某1死亡，而董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其自身疾病，被告人的行为系其死亡的诱发因素，即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综合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双方有互殴行为、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未直接造成被害人较严重损伤后果、被害人的直接死亡原因系因其特异体质等因素，认定被告人在本案中不具有伤害的故意，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有一定的偶然性，本案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符合社会大众一般心理认识，也同时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董某6自愿认罪，案件系邻里纠纷引发且陈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董某5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董某6的辩护人提出的附带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根据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及必要的交通费，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法定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请求的遗体存放费、验尸场地费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再另行计算；2.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系被告人行为所致且造成了实际的物质损失，故对其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5、董某6因生活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后，受制于愤怒情绪对被害人董某1实施了轻微的打击行为，从而诱发了董某1原有的基础病症发作，导致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具有原因作用力，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有一定过错，依法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董某5积极救治，明知他人报案后仍在医院救治并支付抢救费用，在救治现场被当场抓获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又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6当庭对其犯罪事实基本如实供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在依法给予被告人刑事处罚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向法庭提交交通费票据，但系实际支出，且被告人对该诉讼请求无异议，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出住宿费的请求，无相关票据予以印证，不予支持。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1450元，共计38302元；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7063.81元、误工费5824元、护理费5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0411.81元。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6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 被告人董某5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 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铁锨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董某6、董某5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张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各项损失共计3830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20411.81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周 乔 人民陪审员  王几生 人民陪审员  王继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黄彦威 书 记 员  王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