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汇建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郑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百花水泥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家文，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汇建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建通公司）、郑某1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百花水泥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建通公司、郑某1向百花公司支付货款404890.05元、违约金121467元（按30%计）、律师费40000元，共566357.05元；2.判决汇建通公司、郑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汇建通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百花公司货款404890.05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二、汇建通公司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百花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需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三、郑某1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百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31.79元，由百花公司负担1364.67元，汇建通公司负担3367.12元（郑某1承担连带责任）。汇建通公司、郑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百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百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百花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认定汇建通公司与百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应予以纠正。1.《销售合同》落款甲方处“佛山市汇建通建材有限公司”印鉴不是汇建通公司的印鉴所加盖，该鉴定结果是错误的。2.履行合同期间，汇建通公司、郑某1从来没有与百花公司及其公司人员有任何接触、联系，据百花公司一审陈述，事实上履行合同过程中如签约、收货、付款等全部是郑某某及其他人之间发生的，与汇建通公司、郑某1没有任何接触、联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百花公司向汇建通公司交付货物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不符合常理。3.从《销售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合同签订时，甲方是法人单位的须法定代表人签名加盖公章，并提供企业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复印件，如法人单位授权的代理人签名的须提供法人单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及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甲方是自然人的须附身份证明复印件。”之约定来看，汇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1没有在合同上签名，也没有提供企业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或授权委托书。对此，汇建通公司认为《销售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在百花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汇建通公司有授权郑某某等人有权签署、履行《销售合同》的情况下，百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对账单》上没有汇建通公司、郑某1的任何签字或盖章，上面的核对人、材料商、采购人、项目负责人等签字均不是汇建通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人所签。汇建通公司认为《对账单》项目负责人是指佛大项目的总包方驻现场的负责人，汇建通公司在佛大项目中没有承包工程，故不存在向百花公司采购水泥构件的情况。基于上述理由，因汇建通公司在本案中与百花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汇建通公司与郑某1在本案中均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汇建通公司、郑某1与百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百花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除对一审法院查明“至2017年9月止，原告向被告汇建通公司指定的工地送货价值共1414890.05元，至2018年2月14日止，被告汇建通公司分期支付了货款共1010000元，尚欠货款404890.05元至今未付。”的以上事实不予确认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2017年9月（百花水泥构件）表显示，汇建通公司采购人郑某某确认至2017年9月尚欠百花公司货款804815.58元。百花公司确认，截止至2018年2月14日汇建通公司分期支付货款共1010000元；其中，2017年9月13日对2017年8月交易情况对账后，汇建通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23日和2018年2月14日向百花公司各支付100000元，共计400000元。本院认为，百花公司主张其与汇建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举示了《销售合同》、2017年5、6月《对账单》和2017年7、8、9月（百花水泥构件）表等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已按合同约定生产并送货，汇建通公司仅支付了1010000元，尚欠404890.05元未予清偿，故汇建通公司和郑某1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汇建通公司、郑某1上诉主张其与百花公司之间不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因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汇建通公司、郑某1应否对案涉的货款、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责任？经审查，首先，郑某某在签订《销售合同》时向百花公司提供了交易相对方的名称，所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并指定交货地点，且郑某某作为代理人（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佛山市汇建通建材有限公司”印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郑某某亦作为项目负责人参与整个过程，并在案涉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其次，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已确认《销售合同》尾页落款甲方处“佛山市汇建通建材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汇建通公司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为汇通建公司，并确认百花公司与汇建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汇建通公司、郑某1上诉认为鉴定结论错误，郑某某并非该司员工，也未曾授权郑某某与百花公司签署合同，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亦未能提供该司的员工花名册、员工参保信息等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汇通建公司、郑某1所提异议不足以否定案涉《销售合同》《对账单》等证据的真实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欠款金额及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对账单裁明的购货单位佛山市汇建通建材有限公司（佛山科学技术学院）与《销售合同》所指定的交货地点相吻合，结合郑某某在相关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的行为以及对账单中备注“材料、规格、型号、金额以本对数单为结算依据（送货回单已收、未付款）”的内容，可确认百花公司已依约向汇建通公司指定的工地履行了交货义务。鉴于百花公司举示的（百花水泥构件）表具有连贯性，并已经汇建通公司的工作人员郑某某签名确认，即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9月汇建通公司尚欠百花公司货款804815.58元，结合百花公司自认汇建通公司于2017年9月后付款400000元的事实，汇建通公司尚欠百花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404815.57元，本院对百花公司超出部分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汇建通公司未能如约履行付款义务，百花公司请求汇建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鉴于《销售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汇建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郑某1作为汇建通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之外，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一审法院判令汇建通公司应向百花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该费用并未超出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维持。综上，汇建通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5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5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汇建通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佛山市百花水泥构件有限公司货款404815.57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佛山市百花水泥构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1.79元，由佛山市百花水泥构件有限公司负担1015.45元，佛山市汇建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71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73.35元，由佛山市百花水泥构件有限公司负担1.33元，佛山市汇建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97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