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408号原告（反诉被告）：祝小红，女，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猫屎咖啡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603号自编101房。法定代表人：梁乃铭，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祥，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乃铭(曾用名：梁乃政），男，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祥，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祝小红与被告广州猫屎咖啡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祝小红（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李丽莉，被告猫屎咖啡公司（反诉原告）、梁乃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祝小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2.判令两被告返还50万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该款项占用资金的利息（利息从原告支付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前后，原告与被告猫屎咖啡公司就加入广州猫屎咖啡连锁经营一事进行磋商。2015年10月16日，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并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原告将签名后的协议交付给被告猫屎咖啡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被告猫屎咖啡公司声称需要等待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后再向原告交换合同正本。考虑到双方合作诚意和预期可观的投资回报，原告于2015年10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猫屎咖啡公司转账50万元。签订协议后，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在积极筹划经营事宜，并在成都市进行筛选场地和租赁场地。而从原告在协议上签字至今，被告猫屎咖啡公司都没有向原告送达经其签字盖章的正式协议文本。后被告猫屎咖啡公司在未告知原告或原告与被告猫屎咖啡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效力尚不明确的情况下，被告猫屎咖啡公司再次将猫屎咖啡经营权另行授予案外人四川汇天宸商贸有限公司高新第一分公司经营。原告得知后，曾多次联系被告猫屎咖啡公司，要求其合理解释或返还50万元，但被告猫屎咖啡公司均不予回复。原告认为，早在2015年10月份原告已经在被告猫屎咖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名并交被告猫屎咖啡公司，也先履行了合同支付义务。但被告猫屎咖啡公司至今仍未在合同上盖章签名并交给原告，被告猫屎咖啡公司此种行为已经破坏原告与被告猫屎咖啡公司此前的合作信任。综上，原告与被告猫屎咖啡公司所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并未满足成立、生效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原告认为采用合同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应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而本案被告猫屎咖啡公司未在原定的合同期限作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该合同关系依法不成立，在该协议未成立的情况下，被告猫屎咖啡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先前支付的50万元并支付该笔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庭审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解除案涉协议，要求两被告返还50万元款项及其利息。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原告与被告猫屎咖啡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原告与被告猫屎咖啡公司在广州签订协议时，被告猫屎咖啡公司已将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协议原件交与原告；3.被告猫屎咖啡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已经公司股东会议审议通过，并授权被告梁乃铭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告以协议未经股东会表决通过的理由不能成立；4.原告自始至终都没有取得独家代理权，其在成都市选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猫屎咖啡公司有权利授权第三方经营；5.协议第1.2条约定，原告应在签订协议3日内，支付第一期投资款50万元，协议签订8日内，原告应支付第一期剩余投资款150万元，而原告在支付50万元后一直没有再支付第一期剩余投资款150万元，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协议第5.2条约定，原告逾期支付投资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逾期30日仍未支付，则被告猫屎咖啡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已经收取原告的款项不予拖回，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返还投资款。综上，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后果，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反诉原告猫屎咖啡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祝小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5000元（以未支付的剩余投资款150万元，按每日1‰的标准，按照30日计算）；2.判令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祝小红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猫屎咖啡公司与反诉被告祝小红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增资扩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双方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第1.2条约定，反诉被告祝小红应在协议签订3日内，支付第一期投资款50万元，协议签订8日内，反诉被告祝小红应支付第一期剩余投资款150万元，而反诉被告祝小红支付50万元后，一直没有支付第一期剩余投资款150万元，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增资扩股协议》第5.2条约定：乙方（反诉被告祝小红）逾期支付投资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因此反诉被告祝小红应支付逾期违约金45000元。综上，由于反诉被告祝小红的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恳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反诉原告猫屎咖啡公司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祝小红辩称，我方对反诉请求不予确认，反诉原告猫屎咖啡公司要求我方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以及合同依据，也没有明确违约金计算方法，而且反诉原告猫屎咖啡公司从未催促反诉被告祝小红支付款项，不存在逾期支付，故而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且反诉原告猫屎咖啡公司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梁乃铭陈述称，同意广州猫屎咖啡连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祝小红依法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金科双楠天都项目房屋租赁合同》、金科股份收据、个人电子回单、营业执照照片、食品经营许可证照片、猫屎咖啡美团外卖截图、猫屎咖啡往来邮件、猫屎咖啡第五代店效果图、商务函等，被告（反诉原告）猫屎咖啡公司、被告梁乃铭提交了《广州猫屎咖啡连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扩股协议》、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9月前后，祝小红与猫屎咖啡公司就经营事宜进行磋商。2015年9月29日，猫屎咖啡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由梁乃铭召集，会议应到股东4人，实到股东4人，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会议审议并通过《广州猫屎咖啡连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祝小红分两期以800万元对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完成后祝小红取得0.8%股权；公司注册资本由1166.66万元增加至1176.02万元，增加部分9.36万元由祝小红认购，剩余增资款790.64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增资后梁乃铭持有公司83.3%股权、案外人程翔持有10%股权、案外人天九孵化（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持有5%股权、案外人王兵持有0.9%股权、祝小红持有0.8%股权；公司现有股东自愿放弃本次增资的优先认购权；各股东一致同意授权梁乃铭与祝小红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各股东同意在祝小红本次增资款全部到账后修改公司章程等。2015年10月16日，祝小红（投资方、乙方）和猫屎咖啡公司（标的公司、甲方）、梁乃铭（原股东、丙方）于广州市荔湾区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甲方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0日，注册资本1166.66万元，实收资本1166.66万元；甲方拟增资扩股，引入乙方作为新的股东；丙方系甲方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乙方首期以货币200万元对甲方进行增资扩股，在全部新投资方的增资扩股顺利完成的情况下，乙方持有甲方0.2%的股权；乙方有意向二期再出资600万元，持甲方0.6%股权；本协议签署3日内，乙方将第一期投资款50万元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户名：广州猫屎咖啡连锁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支行，账号：12×××02），本协议签署后8日内，乙方将剩余投资款150万元支付至上述账户；乙方二期出资在12月20日前完成，如在12月20日前乙方未完成出资，则视为乙方放弃该项投资计划；甲方保证，本次增资已通过甲方股东会表决，甲方全体现有股东一致同意本次投资，并放弃行使其享有的或可能享有的优先认购权；甲、乙、丙三方同意，由甲方委派人员办理相应的增资变更登记及其他相关手续，且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手续费由甲方承担；乙方保证，基于本次战略合作，甲方本轮增资扩股后，甲方原股东之间有偿或无偿转让股权时，乙方均投赞成票，并全部放弃优先购买权；乙方出资后可按照甲方猫屎咖啡门店选址标准，寻找合适的店址，经过甲方评估确认后，由甲方按照每200万元投资款对应一家门店开设猫屎咖啡店，投资建设直营店并管理运营（按照每200万元投资款对应一家门店），每成功开设一家直营店，由甲方双方共同管理运营，门店经营收益甲乙双方按照二比八分成，同比例承担亏损，直至甲方成功上市为止；甲方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若甲方未能实现成功上市，且乙方书面提出回购申请的，甲方对乙方已认购的股权投资总额加收一定投资收益（按照投资额年化12%计算）进行股权回购（须扣除乙方已从甲方获得的收益）；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任何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则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其他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逾期损失等；乙方逾期支付投资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应付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如乙方支付款项逾期超过30日，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同时已经收取的款项不予退回；乙方达到股权回购条件，并提出书面申请，丙方须接到乙方书面申请后9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回购，每逾期一日，应按投资款的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每日违约金，直至所有应付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因本协议、增资扩股或相关事宜而产生的任何争议，甲、乙、丙三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任何乙方均可向本协议签署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企业登记备案用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同意乙方在成都单独设立有限公司；甲方支持乙方在本协议之外与甲方合作开设猫屎咖啡迷你店和猫屎咖啡培训学院成都分院，合作条件双方另行设定，等等。2015年10月19日，祝小红按照约定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62×××78的卡号向猫屎咖啡公司的招商银行12×××02账户转账500000元，该交易摘要显示为“增资扩股款”。庭审中，祝小红陈述称其与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签订案涉协议是为了配合公司的融资上市，并同时还签署了特许经营合同，而支付的50万元款项实为加盟店铺的押金；协议签订后，祝小红积极寻找合适的承租场地开办猫屎咖啡店，并于2016年12月13日与案外人成都金科骏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商铺从事咖啡经营；认为案涉协议中已回款项不予退回的约定明显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等。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抗辩称，因祝小红未依约支付第一期的剩余投资款150万元，构成违约；而祝小红并没有成为公司的股东，故猫屎咖啡公司依约直接没收了祝小红的50万元投资款等。另查明：猫屎咖啡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0日，并于2015年6月23日股东情况由案外人王兵、案外人程翔、梁乃铭变更为案外人程翔、梁乃铭、案外人天九孵化（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案外人王兵；于2016年7月4日股东情况再由案外人程翔、梁乃铭、案外人天九孵化（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案外人王兵变更为案外人程翔、梁乃铭、案外人天九企业孵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但并未有变更注册资本；于2017年11月14日注册资本由1166.66万元变更为1228.0632万元等。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祝小红与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2.祝小红能否解除《增资扩股协议》；3.猫屎咖啡公司应否向祝小红返还投资款500000元？4.祝小红应否向猫屎咖啡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元？关于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协议中亦约定有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案中，祝小红主张其与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签订案涉协议时，猫屎咖啡公司并未向其交付该协议原件；而提交其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向猫屎咖啡公司起诉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中猫屎咖啡公司向该法院提供的《增资扩股协议》（复印件，缺少梁乃铭的签字）作为本案证据，以证明梁乃铭并未在原定的合同期限作出订立协议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该合同关系依法不成立。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辩称案涉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协议原件共有4份，签订协议时猫屎咖啡公司已将具有梁乃铭签字的协议原件交与祝小红，剩余3份由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持有；该3份中梁乃铭在其中2份协议上进行了签名，而有1份没有在“丙方”一栏中进行签名，该份即为提供给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那份协议；并提交2份具有完整签章的《增资扩股协议》作为本案证据，以证明案涉协议成立并生效。案涉协议中载明本协议一式四份，祝小红、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各执一份，企业登记备案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中各份《增资扩股协议》证据中均有祝小红亲笔签名并按捺指纹，且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向本院提交了具备各方完整签章的协议原件以证明案涉协议成立并生效；而祝小红未能提交协议原件以证明案涉协议并未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猫屎咖啡公司提交《广州猫屎咖啡连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证明股东会一致同意祝小红对猫屎咖啡公司增资扩股的投资以及授权梁乃铭与祝小红签订协议；因此，案涉《增资扩股协议》系祝小红与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真实意思表示，具备缔约的形式要件，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本院依法确认《增资扩股协议》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解除协议的问题。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认为祝小红依约于2015年10月19日支付第一笔投资款50万元后，但未于2015年10月24日前支付第二笔投资款150万元，故猫屎咖啡公司在祝小红逾期支付150万元投资款之日起超过30日，即2015年11月25日起依约享有解除协议、要求赔偿损失和不予退回已收款项的权利，其主张在2015年11月25日行使约定解除权，解除了案涉协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尽管猫屎咖啡公司依约享有约定解除权，但未举证证明其在行使约定解除权时有履行通知祝小红的法定义务，故本院对于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案涉协议并未被解除。现祝小红并未依约支付剩余投资款，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增资扩股的合同目的，故祝小红经本院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投资款的问题。猫屎咖啡公司认为因祝小红违约，其于2015年11月25日起行使约定违约条款权利，对已收的50万元投资款不予退回。而祝小红认为该50万元实为加盟店铺的押金，已付投资款不予退回的协议约定属于违约金过高的约定条款，并要求依法予以调整，且猫屎咖啡公司收取该50万元款项已长达三年多之久，故请求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返还50万元投资款。本案中，祝小红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依法解除案涉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案涉协议的内容可知，该协议为祝小红与猫屎咖啡公司、梁乃铭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即标的公司猫屎咖啡公司为上市需要而增加注册资本并吸纳祝小红为新的股东，同时赋予祝小红可与猫屎咖啡公司投资建设直营店并管理分成，以及在猫屎咖啡公司未上市的前提下祝小红享有请求回购股权的权利等增资股东权益。而祝小红未依约完全履行支付800万元投资款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猫屎咖啡公司在祝小红未按期支付第二笔投资款150万元后，并未及时催告祝小红履行合同义务和适时行使追究祝小红的违约责任，仅以不退回已收50万元投资款的行为来主张追究祝小红的违约责任。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猫屎咖啡公司未依约为祝小红的认购新股而办理相应的增资变更登记等手续，且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从签订案涉协议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一直为1166.66万元，以及该公司未上市成功；对于祝小红的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猫屎咖啡公司未举证予以证明。同时，祝小红未被登记成为猫屎咖啡公司的新股东，也没有享受案涉协议中赋予的增资股东权益。故结合案涉协议的合同性质和上述合同履行中祝小红的违约行为、猫屎咖啡公司的怠于行使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并占用案涉50万元款项长达三年多，以及祝小红认为不予退回已收50万元投资款的约定过高和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无法计算等情况，本院依法酌情确定猫屎咖啡公司向祝小红返还30万元投资款。对于祝小红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合同解除因祝小红的违约行为导致，所以祝小红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50万元投资款是猫屎咖啡公司收取并予以没收的，故对于祝小红要求梁乃铭共同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因祝小红违约，故猫屎咖啡公司依约享有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猫屎咖啡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祝小红未依约支付第二笔投资款150万元，故按照约定的标准主张祝小红向其支付违约金45000元（以未支付的投资款150万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每日1‰的标准，按照30日计收），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而祝小红应于2015年10月24日前需支付第二笔投资款150万元，逾期超过30日即2015年11月24日起猫屎咖啡公司即可向祝小红要求赔偿损失。因此，猫屎咖啡公司自2015年11月24日起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反诉的诉讼时效最迟应于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为三年。而猫屎咖啡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才向本院提起反诉主张要求祝小红赔偿损失，且猫屎咖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有向祝小红主张损失的意思表示，故对于祝小红主张猫屎咖啡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猫屎咖啡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猫屎咖啡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祝小红返还投资款30万元。二、驳回原告祝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广州猫屎咖啡连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祝小红负担4300元、被告广州猫屎咖啡连锁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受理费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迳付原告，本院不再退回）；反诉受理费463元，由反诉原告广州猫屎咖啡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涂 君人民陪审员  李丽玲人民陪审员  陈钻仪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又千钟子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