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24民初833号原告：王桂芹，女，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洪，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阴县玫瑰镇卫生院，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郭守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杰，山东云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桂芹诉被告平阴县玫瑰镇卫生院（以下简称玫瑰卫生院）人事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桂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洪，被告玫瑰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桂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2005年5月至2017年12月各项机关事业单位保险费应由被告承担的部分共计279984.2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705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05年5月至原告起诉之日止的工资918500元；4.被告配合申请办理失业保险及失业保险金领取等失业手续。诉讼中，原告多次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最终固定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解除程序无效，双方仍存在人事聘用关系，若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由于被告系违法解除，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341000元，若法庭认为合同系合法解除，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70500元；2.要求被告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自2005年5月至起诉止的基本生活费；3.要求被告返还单位应该承担部分的保险费279984.25元；4.判令被告向社保经办机构缴纳从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时起至劳动人事合同解除之日止按原告个人缴费基数8%计算的职业年金；5.被告配合原告申请办理失业保险及失业保险金领取等失业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告1988年7月到平阴铝厂医院工作，2005年5月铝厂破产后被安排至原平阴县刁山坡卫生院工作，后原刁山坡卫生院与原玫瑰卫生院合并。从2005年5月至2017年12月各项保险费包括由用人单位和职工个人承担的部分均一直由原告个人承担，被告也从来未给原告发过工资。2018年4月，被告以强迫、欺骗手段诱导原告写书面辞职申请，说是为了应付检查，过了几天原告担心被骗，要求撤回辞职申请，被告不给并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单方解除了聘用合同，减掉了原告的事业编制。直到2018年11月14日，原告身体好转给玫瑰卫生院院长郭守强打电话要求回单位上班，郭守强称“你的编制没有了，还回来上什么班？”态度极其恶劣。至今被告也没有告知原告此事的任何信息，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及国家的法律法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身心造成了极大伤害，给原告个人利益造成了极大损失。原告依法提起仲裁，仲裁委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平阴县玫瑰镇卫生院辩称，一、关于事实问题。2006年原平阴铝厂医院解散，原告及同事王绪英、刘兰英被平阴县卫生局安排到原平阴县刁山坡卫生院，同年5月，原告到该卫生院报到一趟后就未再去上班，只是挂名在该医院。2011年原刁山坡卫生院与原玫瑰卫生院合并为现在的被告玫瑰卫生院，期间原告仍未到被告处工作，一直到2016年11月份，平阴县政府执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部门关于开展机关事业单位吃空饷问题集中整治意见的通知》，被告为照顾原告的身份，便于2016年11月1日与原告签订《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9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同年的11月和12月分别上班5.5天、4天，被告按其上班天数为原告发放工资805.85元、586.13元，之后原告不再到被告处上班。原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山东省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的相关规定》[鲁厅字（2005）43号]，已经于2018年1月实际解除聘用关系。2018年4月19日原告提出书面辞职申请，被告同时制作了原告辞职的谈话笔录，解除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解除程序不违背法律规定。被告认为基于聘用合同2016年11月、12月双方存在聘用关系，其余时间均不存在。第二次庭审时，被告认可双方的聘用合同期限为自2006年5月至2018年4月19日。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1.被告是事业单位，但不是参照公务员管理及按照企业管理的事业单位，法释（2003）13号文件明确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发生人事争议的仅就辞职、辞退、履行聘用合同适用《劳动法》，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又对上述文件作了进一步解释，明确法释（2003）13号文中的三种情况的法律适用仅是程序上的适用，实体的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对事业单位的人事争议指的是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故，原告要求返还社会保险费及支付经济补偿金或基本生活费的诉求不是人事争议处理的范围，也不得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进行实体处理。2.原告诉求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便法院认为本案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原告也不具备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因为双方的聘用合同解除是基于原告的申请。3.原告不上班不是被告的原因，即使双方存在聘用关系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原告自己不上班并不是被告不为其安排工作岗位，不符合支付基本生活费的条件，即便应当支付，原告在2019年6月14日法院释明后才第一次主张，早已超过了仲裁时效。4.被告代原告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原告个人承担这是双方经过协商确定的，十几年来原告对此并未提过异议，现在要求返还单位应承担的保险费超过了仲裁时效。原告要求的职业年金并未在仲裁时申请，其直接提起诉讼程序不合法，其在解除劳动合同一年后才提起该项诉讼请求也已超过了仲裁时效。另外，职业年金是2015年才出台的一种补充保险类型，被告为原告代缴的社会保险费中已包括了为其缴纳的职业年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被告的人事聘用关系，原告主张自2005年5月至今，原被告一直存在聘用关系，因身体原因长期请病假，在平阴县医院有过多次诊疗记录，原告曾就被告不发放工资、要求其个人承担全部社会保险费向被告提出过异议，并提交1.资格证书、2.《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3.2011年3月6日、2012年10月9日的门诊病历；被告主张双方自2006年5月原告调至原刁山坡卫生院至2018年4月19日双方存在聘用合同关系，期间除2016年11月、12月原告曾到被告处上过几天班向其发放工资外，其余时间均未上班，被告未向其发放过工资，十几年来原告默认这种状态从未提出过异议。被告代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然后由原告个人承担是双方共同协调的结果，并提交a.济南市机关事业单位调动工作人员确定工资审批表、b.工资表一宗；、c.假条两份、d.2017年的机打考勤表、e.2011年平阴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双方对证据2、证据a、e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除2016年11月、12月工作过十几天外，2017年也曾工作过一段时间，但被告提交的2017年的考勤表中并无原告的考勤记录，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交两份门诊病历不足以证实其患病且在规定的医疗期内。原告主张曾就被告未发放工资、由其个人承担社会保险费向被告提出过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可。2.关于解除聘用合同的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原告主张系被告胁迫、欺骗其书写辞职申请，之后要求撤回申请被拒绝，被告办理解聘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应认定无效，双方至今仍存在人事聘用关系，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被告主张双方的聘用关系在原告提交书面辞职申请时即2018年4月19日即已解除，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没有威胁的言辞和行动，并提交原告书写的辞职申请书、谈话记录、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不足以证实被告存在欺诈胁迫行为，但可以看出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先向原告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要求，之后原告提交书面辞职申请。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自2006年至2018年6月王桂芹社保费明细表，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8年7月，原告王桂芹中专毕业至原山东平阴铝厂职工医院工作，2002年1月被评定为主管医师资格。后因平阴铝厂破产，原告于2006年4月29日被平阴县卫生局调至原平阴县刁山坡卫生院工作，原告以身体不好为由未到该卫生院上过班。2011年12月31日，原平阴县刁山坡卫生院与原平阴县玫瑰卫生院整合，组建成现在的被告玫瑰卫生院，为县卫生局所属财政补贴股级事业单位，原告为被告事业编制人员，原告仍以身体状况不好为由未到被告处出勤上班。被告（甲方）为执行《山东省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鲁厅字[2005]43号）的规定，于2016年11月1日与原告（乙方）签订《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编号：mgwsy2016055），约定“一、聘用合同期限（一）合同期限为9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五、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险待遇（一）工资由岗位工资、薪级工资、津贴补贴构成，按照国家、省、市现行的事业单位工资政策有关工资标准执行……（四）参加社会保险的单位，甲方应按国家和地方的有关规定为乙方缴付失业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养老保险金以及其他社会保险金。乙方个人应缴纳的部分，可由甲方从乙方的工资中代为扣缴，统一办理有关手续，并及时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七、聘用合同的解除（一）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二）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1、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三）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但是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1、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甲方安排的其他工作的……（四）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不得解除本合同：1、患病或者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七）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应当根据乙方在本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经济补偿：1、甲方提出解除本合同，乙方同意解除的……。”上述聘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1月、12月分别上班5.5天、4天，被告按其上班天数为原告发放了两个月工资805.85元、586.13元，之后原告未再到被告处上班，除该两个月外，被告未向原告发放过工资，原告未提出过异议。自2006年4月至2017年12月（2016年11月、12月除外），被告代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于第二年将上一年度缴纳的保险费交付被告，期间被告代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174435.901元，（其中单位应承担146569.012元，个人应承担27866.889元），均由原告实际负担，2016年11、12月由被告正常代扣代缴。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15455.39元，其中个人应承担的4227.88元原告未有缴纳。就原告未提供正常劳动期间被告未发放工资并要求其个人承担社会保险费事宜原告未有证据证实其提出过异议。2018年4月16日，平阴县监察委员会、中共平阴县委组织部、平阴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平阴县财政局、平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平阴县审计局联合下发《关于对全县机关事业单位自聘人员和长期借出人员进行专项清理检查的通知》（平编办发[2018]10号），玫瑰镇卫生院依据该文件要求长年不上班的原告提交辞职申请，并称若不辞职就将其作为清理人员予以上报。2018年4月19日，原告提交书面辞职申请书，当日，被告工作人员为原告做了谈话记录，记录显示原告知道辞职后将被核销编制。被告于当日为原告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2019年3月19日，王桂芹作为申请人向平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请求被申请人（平阴县玫瑰镇卫生院）返还申请人为单位垫付的2005年5月至2017年12月份各项机关事业单位保险的单位承担部分共279984.25元；2.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70500元（申请人解除聘用合同前12月平均工资5500元*31个月）；3.请求被申请人配合申请人办理失业手续和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4.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5年5月至今的病假工资918500元。该委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的仲裁决定书，王桂芹不服该决定书，于2019年3月21日起诉来院。再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平阴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550元/月；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平阴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640元。本院认为，被告系事业单位，原告系其正式在编人员，双方签订有《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本案系双方因解除聘用合同产生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案系人民法院人事争议受案范围。原被告自2006年4月29日建立人事关系，至2018年4月19日解除人事聘用合同，以上事实清楚。原告作为被告聘用事业编制人员，长时间不到岗上班、不向被告提供劳动，也未履行规定的请假手续等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行使相应的管理权，核实原告未上班的原因，并作出相应处理，实际却对原告是否在岗不管不问、疏于管理。被告处存有原告的工资人事档案却不发放工资，原告对被告不发放工资且要求其个人承担所有的保险费用在合同解除前未提出异议。造成上述的不良局面，是原被告双方怠于行使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造成的，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人事争议纠纷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二、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基本生活费；三、被告应否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四、被告应否返还原告单位应承担的保险份额；五、原告诉求的职业年金及要求被告配合办理失业手续是否系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关于焦点问题一，《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条明确指出上述规定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上述规定确立了在处理人事争议时优先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的原则。本案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即《人事争议处理规定》、《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和《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等法律规定。同时，因本案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对解除聘用合同时由聘用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有具体规定，应当参照该《意见》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基本生活费、社会保险等劳动权利在人事法律规定中未涉及，应当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聘用合同与劳动合同并无本质区别，将事业单位签订聘用合同的工作人员与本单位发生的争议纳入劳动法的调整，不仅能够有效解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实体权利保护无法可依的局面，更能够依法充分保护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合法权益。《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也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故本案人事争议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的“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履行了正常劳动义务的前提下，由所在单位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本案中，原告自2006年4月份到被告处上班即未提供正常的劳动，其要求支付工资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后经本院释明，其要求被告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自2005年5月至起诉之日止的基本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的情形包括：1.下岗待岗人员；2.困难国有企业的职工及退休人员、国有富余职工的安置人员；3.企业非因劳动者原因而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也未到其他单位工作。本案中，原告未提供正常劳动并非用人单位未为其安排工作，原告亦认可其偶尔上班就到药剂科工作，被告处始终有原告的工作岗位，原告主张生活费依据不足。另外，基本生活费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因此，基本生活费的支付不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仲裁时效特别规定。《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2019年6月14日庭审时经本院释明第一次向被告主张生活费，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经审查，原告对生活费的请求也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因此，其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交辞职申请是应被告要求做出的，并非主动辞职，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本院认为双方聘用合同是被告向原告提出并与原告协商一致后解除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本案情形符合双方签订的《山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第（七）项的约定及《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被告应当按照原告在其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故原告的工作年限应自其在原平阴铝厂工作时起算（1988年7月）至其聘用合同解除（2018年4月），工作年限为30年。《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原告在人事聘用合同解除前只应发放基本生活费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经济补偿金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48975元[（1550*1+1640*11）/12*30]。关于焦点问题四，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依法办理社会保险是其法定义务，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对于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用人单位可以代扣代缴，但单位应承担的部分依法应由单位缴纳，故对于原告负担的单位应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费被告应予以退还。经核算，2006年4月至2017年12月份（2016年11、12月除外），原告个人承担全部社会保险费174435.901元，包括单位应承担的146569.012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经平阴县卫生局等部门批准核减原告编制，被告代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15455.39元（包括原告个人应缴纳4227.88元），被告应退还2006年4月至2018年6月（2016年11、12月除外）单位应承担的保险费，但应扣除2018年度应由其个人承担的部分，数额为142341.132元（146569.012元-4227.88元）。关于焦点问题五，职业年金是指机关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没有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可以向行政部门投诉，通过行政途径解决争议，行政机关可以强制征缴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劳动者认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没有依法发放社会保险金的，可以通过行政诉讼的渠道解决争议。故本案中，被告已为原告建立了社保档案，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职业年金及失业金，不应作为劳动争议案件予以受理，而应通过行政途径或行政诉讼解决。另外，原告未经仲裁申请径行对职业年金提起诉讼请求，亦不当。综上，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文）第五十八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阴县玫瑰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桂芹经济补偿金48975元；二、被告平阴县玫瑰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桂芹社会保险费中单位承担份额142341.132元；三、驳回原告王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平阴县玫瑰镇卫生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新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