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炳，湖北云企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维双，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平，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学华，男，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占斌华，男，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炳，湖北云企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建工）因与被上诉人周维双、占学华及原审被告占斌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昌建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维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与周维双洽谈提供挖机及人工事宜、指挥周维双提供劳务的、与周维双进行对账的、与周维双办理结算的、向周维双支付劳务费的，均是占学华。与周维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占学华，并非南昌建工。如前所述，占学华与周维双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的行为完全是其个人行为，其事先并未取得南昌建工的同意，事中南昌建工也未参与，事后南昌建工也未认可，占学华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周维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占学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及南昌建工与周维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南昌建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占学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南昌建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维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昌建工、占学华支付所欠周维双的劳务费87480元；2.判令南昌建工、占学华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支付之日；3.放弃对占斌华承担法律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昌建工是1998年7月6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经营范围是基础工程施工等。南昌建工承接建设英德碧桂园一期B区的基建工程等项目，南昌建工成立了英德碧桂园一期B区南昌建工项目部，占斌华是该项目的管理人员，占学华是该项目部雇请的工作人员。周维双自2016年1月27日开始与占学华口头协商提供挖掘机进行挖掘劳务的相关事宜，直至2017年12月完工离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周维双与占学华每月进行挖机工作量的结算并有欧*森（备注总工）以及胡*梦（备注财务）的签名，后由于占学华于2017年的端午节后离职英德碧桂园一期B区南昌建工项目部，占学华离职后周维双与胡*梦以及胡*元、欧*森、万*烜等人进行结算。经周维双与占学华以及胡*元、欧*森于2017年7月7日结算周维双在2017年7月1日前提供的工程量为885468.1元，已支付530000元，未支付355468元；周维双于2017年9月25日与胡*元、欧*森、万*烜、胡*梦结算2017年7、8月挖机单为7206.25元，周维双于2017年10月14日与胡*元、胡*梦、万*烜结算2017年9月挖机单为5531.25元，周维双于2017年11月14日与胡*元、胡*梦结算2017年10、11月挖机单为4600元，周维双自认南昌建工分别在2017年8月24日和2017年9月20日支付了60000元。截止至2017年11月的上述挖机总工程量结算合计共902805.6元，截止至2017年9月20日已支付650000元，未付252805.6元。南昌建工于2017年1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80000元至周维双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另查明，2018年2月8日周维双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注明：本人挖机人工班组周维双承诺本次收到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英德碧桂园一期B区农民工工资58320元大写人民币五万八千三百二十，截止今日已收款共计812520元大写人民币八十一万二千五百二十，还欠余额87480元大写八万七千四百八十，如因农民工没收到民工工资去劳动局等相关部门闹事，一切后果由我本人承担责任。并手写备注：总金额：902805元-减3%点=873000元。占学华在该承诺书签名并注明3个点为甲方扣除。又查明，南昌建工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关于督促积极投案自首并稳妥处理善后事宜的函》，该函注明：占学华：你作为我司英德碧桂园一期B区总承包工程项目管理部工作人员期间，在未取得我司及我司英德碧桂园项目部负责人占斌华的允许和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勾结项目部外包资料员赖*萍，通过私刻我司公章以及故意掩盖项目章“签约无效”文字的方式，伙同部分不法班组及材料商签订虚假的施工合同、材料采购合同及结算单并加盖了上述印章，以此侵占我司国有资产……。南昌建工在庭审中明确占斌华是其正式员工，南昌建工认为占学华是项目部雇请回来的但不是南昌建工的正式员工，南昌建工认为胡*梦、胡*元、欧*森都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项目部是杨国保任经理，财务是公司的财务，但具体是谁不清楚，项目部雇请人员没有与南昌建工签订劳动合同，对于项目部雇请的人员、日常工作及运作亦不清楚。南昌建工对于万*烜的身份在庭审中称需要庭后核实但一直没有提供该人员的工作信息。周维双提供的英德市碧桂园一期B区南昌建工项目部的联系人列表列明占学华是现场经理，胡*梦是会计、胡*元是材料员、欧*森是总工程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占学华于2016年1月27日以“英德市碧桂园一期B区南昌建工项目部”名义与周维双事实上达成了提供挖掘机进行挖机劳务的行为，其基础法律关系为周维双承揽南昌建工的工程业务所产生的劳务报酬给付问题，因此本案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南昌建工在庭审中明确占斌华是公司员工，亦承认占斌华的行为是该公司的行为，同时南昌建工在庭审中亦明确占学华是其成立的项目部雇请的员工，且南昌建工在出具的函中亦明确占学华是英德碧桂园一期B区总承包工程项目管理部工作人员，占学华以南昌建工的名义与周维双磋商合同事宜是职务行为，因此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为周维双与南昌建工。占学华在2017年端午节后离职该项目部，但在2017年7月前其与胡*元、欧*森、胡*梦等人与周维双结算等的涉案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其权利义务由南昌建工承担。2017年7月7日，周维双与占学华、胡*梦（备注财务）、欧*森（备注总工）、以及万*烜已就2017年7月前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对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工程量周维双与胡*梦、胡*元、欧*森、以及万*烜进行结算，周维双提供的附有单价的挖机单，虽然没有南昌建工的盖章，但该三份挖机单上的签名人员与占学华与周维双结算时的人员部分重叠一致，且南昌建工对于万*烜的身份亦未进行否认，同时周维双提供的开工以来的挖机单以及英德市碧桂园一期B区南昌建工项目部的联系人列表能相互印证胡*梦、胡*元、欧*森的身份信息，因此对于该三份挖机单，南昌建工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南昌建工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周维双请求的2017年7月-11月的工程量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经结算周维双提供的工程量为902805元，占学华在2017年7月7日与周维双结算时确认已支付的金额为530000元，后周维双与南昌建工的工作人员结算时确认2017年8月24日支付了60000元，2017年9月20日支付了60000元，尚欠252805.6元，南昌建工仅在2017年1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80000元，合计支付了730000元，尚欠工程劳务报酬总额应为172805元，南昌建工未举证证实其已全部支付完劳务报酬，但周维双于2018年2月8日出具承诺书确认截止出具承诺书的当天已收款共计812520元，还欠余额87480元，周维双确认尚欠劳务报酬金额低于双方的结算和银行转账后尚欠金额，对于周维双的该部分自认是周维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所以南昌建工未履行给付劳务报酬部分，周维双有权请求。综上，经核定，南昌建工尚欠周维双工程款为874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南昌建工未支付周维双的欠款87480元，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对周维双要求南昌建工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周维双主张的逾期利息，由于双方均未约定支付期限，一审法院依法酌情从周维双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判决：一、限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周维双欠款8748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从2018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周维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5元，由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南昌建工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491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二、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受案登记表，拟共同证明占学华在项目部工作期间通过刻制南昌建工的公章对外签订合同以及通过其他方式所从事的行为，没有经过南昌建工的授权，应当视为其个人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周维双质证称：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仅是南昌建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还未作出最终的处理结果，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占学华质证称：1.对受案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只是受理案件，并没有最终指向占学华私刻公章，且本案不存在私刻公章的问题。2.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书是依据受案登记表作出的，但受案登记表仅反映南昌建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受理了材料，并没有作出立案处理，该裁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原审被告占斌华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周维双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南昌建工集团英德碧桂园一期B区部分还欠班组明细表（包工包料），证据二、南昌建工集团英德碧桂园一期B区部分还欠班组明细表（民工工资），证据三、南昌建工集团英德碧桂园一期B区部分还欠班组及材料商工程款明细表，拟共同证明南昌建工与周维双存在合同关系，南昌建工已经认可周维双与其他债权人均属于欠款范围。上诉人南昌建工质证称：没有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周维双”这一栏，备注“没有公司及项目负责人确认单价及工作量，没有与我司形成合同关系，已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金额“待确定”，证明南昌建工不认可与周维双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占学华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原审被告占斌华质证称：与南昌建工的质证意见一致。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昌建工是否本案合同相对方。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周维双按照南昌建工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南昌建工接收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南昌建工诉称与周维双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占学华，并非南昌建工。但是从南昌建工陈述的意见及出具的函中，可以明确占学华是其成立的项目部雇佣的工作人员，占学华作为南昌建工的工作人员，与周维双对接承揽工作，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南昌建工承担。而且，周维双提供的结算单反映，周维双在提供服务工程中与胡*梦、胡*元、欧*森及万*烜交替进行过结算，并非仅与占学华一人对接。此外，周维双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南昌建工曾于2017年11月16日向周维双支付过“英德碧桂园挖机周维双民工工资”的款项。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与周维双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南昌建工，南昌建工作为工作成果的实际接收人，应当向周维双履行给付报酬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由南昌建工向周维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昌建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元，由上诉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