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扬，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程桂飞，局长。委托代理人成泉颖，信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雄新，信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陈扬因诉被上诉人信宜市公安局行政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2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5日12时56分，原告陈扬向信宜市公安局白石派出所报案称，在信宜市******XX，其村委会支部书记陈远灿叫来一辆钩机钩路，损坏道路，不给其通行。同日，信宜市公安局白石派出所对陈远灿涉嫌违法行为进行受案调查。经询问原告陈扬、违法嫌疑人陈远灿及相关证人、现场勘验检查、调查取证、依法延长办案期限等程序，被告信宜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信公行终止决字[2018]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陈远灿涉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一案经调查属民事纠纷，双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原《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原告陈扬不服被告信宜市公安局作出的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为该终止调查决定程序违法，依法应追究陈远灿的法律责任，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涉案的道路路段位于XX，四侧为：东侧为民居，民居旁边是370省道；南侧为机耕路；西侧为山岭及竹林；北侧为370省道。涉案道路是2015年原籍信宜市******委XX的陈远灿、原告陈扬、陈正德、陈林世、唐凤连、陈少波等六户村民经商议后自愿出资或者出地将原来的村中小道拟扩建为机耕路，规划通往至上述出资人的镬厂队旧屋门前，该扩建中的机耕路因土地纠纷(合资人反映是原告陈扬占用了原规划的机耕路部分土地作为原告陈扬自己的新屋和地堂)而停工，尚未完全竣工。其中涉案被损毁复耕的路段原为陈远灿耕地。2017年12月25日下午，陈远灿以原告陈扬长期用小车堵路，村民已另行开通新路，原合资扩建未成的镬厂队机耕路已失去通行价值为由，叫来钩机将该机耕路中部分原属于他的土地路段石板钩开复耕，并留出宽约一米的道路让村民通行。又查明，信宜市公安局白石派出所委托信宜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对涉案被损毁机耕路面土方进行价格认定。2018年2月5日，信宜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作出信发改价认[2018]3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价格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即2017年12月25日)的价格为人民币4500元。2018年2月8日，信宜市公安局白石派出所作出信公(白)行鉴告字[2018]第008号《鉴定意见告知书》，将涉案被损坏的机耕路的鉴定意见“价格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即2017年12月25日)的价格为人民币4500元”告知原告陈扬及陈远灿，并分别于2018年2月20日和2018年2月22日将该告知书送达给原告陈扬及陈远灿。2018年2月21日，原告陈扬请求信宜市公安局白石派出所对涉案被损坏的机耕路价格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2月23日，陈远灿请求被告信宜市公安局对涉案被损坏的机耕路价格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2月23日，信宜市公安局白石派出所就陈远灿涉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机耕路）案作出《办案说明》，其中内容为：经调查，陈远灿涉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机耕路)案属民事纠纷，被告信宜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23日已决定对该案终止调查，因此，该所对原告陈扬提出对白石中学饭堂后背被损坏的机耕路价格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并已口头告知双方当事人，就民事争议双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本案中，涉案机耕路为原告陈扬及陈远灿、陈正德、陈林世、唐凤连、陈少波等6人出资或出地扩建，尚未完全竣工使用，因修路土地纠纷，陈远灿将涉案机耕路中原属于他的土地进行复耕。因此，原告陈扬报警所称的陈远灿涉嫌损毁公私财物行为实质是个人之间因修路扩路过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陈远灿因修路矛盾对涉案机耕路部分路段土地进行复耕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行为。被告信宜市公安局经调查认为陈远灿涉嫌损毁公私财物案属民事纠纷，根据原《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该案终止调查，并无不当，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原告陈扬请求撤销被告信宜市公安局对陈远灿涉嫌损毁公私财物案作出的信公行终止决字[2018]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判令被告信宜市公安局履行法定职责对原告的报警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扬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陈远灿涉嫌损毁公私财物行为实质是个人之见因修路扩路过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陈远灿因修路矛盾对涉案机耕路部分路段土地进行复耕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行为，一审判决的上述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事实上，本案所涉的机耕路是由上诉人及陈林世、陈少波等六户村民经协商后自愿出资或者出地将原来的村中小道拟扩建为机耕路，扩建该机耕路经全体户主会议决定并通过，各户的出资额已足额缴交并已用于该道路的扩建，所涉的村中小道已建成机耕路并已投入使用，故本案所涉的机耕路建成后已经属于村民以及六户出资人的公共通道并属于村道，依法应认定该道路属于村集体和六户出资人共同管理的财物，而陈远灿未经村民和六户出资人同意擅自叫来钩机将该机耕路中部分的路段钩开毁坏，致使村民无法再在该村道通行，陈远灿之行为明显是损坏公私财物的行为，故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的规定以及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必须具有以下特征：(1)行为人必须是故意。(2)行为人实施了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3)行为侵犯的是公私财物所有权关系，侵犯对象是公私财物。而陈远灿未经村民和六户出资人同意而擅自毁坏六户出资人集资扩建的村道之行为符合上述行为特征，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故被上诉人作出的信公行终止决字[2018]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的机耕路是公共财产，并且前面一部分已经建成通车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信宜市公安局辩称：一、上诉人报警事项属民事纠纷，具有民事纠纷的特点。2015年原籍信宜市******XX的陈远灿、陈扬、陈正德、陈林世、唐凤连、陈少波等六户村民经商议后，自愿出资将省道370线信宜市白石中学饭堂背的小道扩建为机耕路，规划通往至上述出资人的镬厂队旧屋门前。其中陈远灿出资出地，但规划扩建至镬厂队旧屋门前的机耕路尚未建成就因土地纠纷（合资人反映是陈扬占用了原规划的机耕路部份土地作为陈扬自己的新屋和地堂）而停工。2017年4月份以来，合资人陈远灿、陈林世与陈扬双方因镬厂队机耕路的使用问题存在纠纷，由于陈扬从2017年4月份以来，先后将一辆两个前轮被拆掉的小轿车以及一辆车牌号码为粤K*****的小型汽车停放在镬厂队机耕路的路口或者路底，长时间阻碍机耕路车辆的正常通行，于是村民从白石中学桥底旁边另行修建道路进村。2017年12月25日下午，陈远灿因陈扬长期用小车堵路，村民已另行开通新路，原合资扩建未成的镬厂队机耕路已失去通行价值为由，遂叫来一辆钩机将该道路上的石板勾起，用道路旁边的泥土将机耕路的一部分填高，只留出扩建前宽约一米的道路让村民通行，对该机耕路原属于他的土地恢复耕种。陈扬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远灿故意损毁公私财物。陈远灿则称只是将该机耕路属于他的土地恢复耕种。根据民事纠纷的定义和特点，陈扬报陈远灿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案属民事纠纷，具有民事纠纷的特点。二、我局及时调查取证，依法处理，程序合法。我局对上诉人报案陈远灿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及时调查取证，收集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在确认该案具有民事纠纷的特点，属民事纠纷后。我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终止了陈扬报称的陈远灿涉嫌故意损毁财物案调查。处理得当，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我局作出信公行终止决字[2018]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请求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我局作出的决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该法第四十九条同时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上诉人陈扬要求被上诉人对陈远灿涉案机耕路部分路段土地的复耕行为进行治安处罚，但涉案机耕路系包括陈扬、陈远灿等村民自愿出资或者出地修建，后因双方纠纷导致停工，陈远灿以陈扬长期用小车堵路、村民已另行开通新路为由对其所属土地进行复耕。事件的起因系合伙修路不成引发的纠纷，被损毁的财物权属尚无法清晰界定，通过民事途径寻求救济更有利于厘清各方权利义务。因此，被上诉人经调查认为陈远灿涉嫌损毁公私财物案属民事纠纷，根据原《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该案终止调查亦无不妥，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陈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滢审 判 员  张国平代理审判员  柯国梁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邹君萍速 录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