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诗军，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峰，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刚，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碧玉，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坤，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碧玉，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肖诗军因与被上诉人程刚、王义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9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肖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峰，被上诉人程刚、王义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碧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诗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程刚支付肖诗军汽车按揭款149447元整；3、判决被上诉人程刚承担自2017年6月27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4944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被上诉人王义坤对前述款项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车辆交易地点为二手车交易市场，被上诉人程刚、王义坤并非该市场工作人员，二人均未重庆棠顺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称其为该车实际所有人，并未告知该车系健超公司或其他第三人所有，同时，根据现有规定我国货车及营运车辆均挂靠物流公司，不能据此认定重庆健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因此上诉人有足够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未该车的实际所有人；2、本案车辆交易过程中，轿车及车款收取均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所有特征，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只收取了4000元挂靠费，且被上诉人陈述的支付方式自相矛盾，还被上诉人称其将车款全数支付给了重庆健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与重庆健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代收关系是在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的关系，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如被上诉人与重庆健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代售关系，上诉人在重庆健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办理挂靠手续时未向其直接支付剩余车款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程刚、王义坤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二被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只是代收车款的人，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陈述也有车辆放在交易市场交易，所以经常在交易市场活动，健超公司法人与老总与程刚是朋友，他们车辆一般叫程刚代为看管和缴纳相关费用，上诉人看上涉案车辆后程刚也外出了，就让王义坤代为交易，王义坤收到8000元后就将8000元转给程刚，程刚又转给公司，无论是程刚还是王义坤都是代收车款或定金款，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二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从未陈述车辆是自己的，一直陈述是公司的，并且即使被上诉人说了这个车是自己的，但是上诉人仍不应轻易相信，车辆行驶证登记在公司名下，上诉人自己也开物流公司。本案车款和挂靠费都由被上诉人代收，如被上诉人代收款的行为得不到公司认可，按上诉人说法公司还要向上诉人主张车款或挂靠费，但交易后，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付出的按揭款，按揭款中很大一部分是通过个人账户往来，按揭款实际上是向公司贷的，按上诉人的理解个人间的往来不是对公行为，那么个人之间的往来就不是按揭款。上诉人查看车辆后明知车辆是公司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和公司，并非二被上诉人，车辆按揭款不应由二被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肖诗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程刚、王义坤连带支付肖诗军14944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49447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8日，肖诗军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手车交易市场处以268000元购买了登记在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牌号为渝Ａ×××××号的货车一辆。当日，肖诗军将定金8000元交给王义坤，王义坤向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肖诗军购渝Ａ×××××定金8000元。捌仟元正。总车价为268000元，大写贰拾陆万捌仟元正”。同日，王义坤将该8000元转交给程刚，程刚于次日通过银行转账将8000元交给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晶晶。同月29日，肖诗军与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营运货车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肖诗军自愿将牌号为渝Ａ×××××号的货车入户于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合作期限从2016年8月1日起直至该车报废时止。同日，肖诗军通过转账将264000元交给程刚。上述肖诗军交给程刚的款项中包含4000元应交纳给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挂靠费。2017年6月15日，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接到肖诗军报警，称其停放在板山加油站路边的一辆车牌号为渝Ａ×××××的货车被人开走，因该车辆登记车主为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其不知道该公司是否有债务问题而被人将此车扣押，故报警要求公安机关登记备案。之后，肖诗军于2017年6月27日、2018年3月6日在重庆金菱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消费支出99961元，2017年8月、9月、11月、12月及2018年2月9日共五次，分别每次转账8800元给吴亚君；2017年7月、10月肖诗军分别向重庆金菱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交款8800元，吴亚君系收款人。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出具《个人汽车贷款结清证明》，称牌号为渝Ａ×××××的车辆的贷款及利息已于2018年3月6日全部还清。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重庆金菱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黄贵江签订《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约定重庆金菱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甲方）以323000元将一辆车辆型号为ＤＦＬ5311ＣＣＱＡ9的特种车销售给黄贵江（乙方），黄贵江应按重庆金菱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的要求支付首付款，剩余车款由黄贵江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借款支付。同年8月17日，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与借款人黄贵江、保证人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重庆金菱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及付晶晶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约定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向黄贵江发放贷款193000元用于购买车辆型号为ＤＦＬ5311ＣＣＱＡ9，车牌号为渝Ａ×××××的车辆，贷款期限为24个月，月供款金额为8791元。同日，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辆抵押合同》，由抵押人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将上述车辆抵押给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2018年2月9日，重庆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渝86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肖诗军与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营运货车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若提供的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肖诗军提交的《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汽车贷款合同》、《机动车辆抵押合同》，证明牌号为渝Ａ×××××号的货车系案外人黄贵江采用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贷款的方式向重庆金菱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并将该车辆登记在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后由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抵押给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庭审中，肖诗军虽然提交了收条、银行业务凭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肖诗军将牌号为渝Ａ×××××号的货车购车款268000元及该车辆挂靠在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的挂靠管理费4000元交给程刚，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程刚实际占有该车辆，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无证据证实程刚、王义坤对该车辆进行了无权处分，与其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另，从程刚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可知，程刚在收到王义坤转交给其的定金8000元后，于次日通过转账将8000元交给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晶晶。综上，牌号为渝Ａ×××××号的货车购买人为黄贵江，登记所有人为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程刚、王义坤既非本案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也非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无权处分人，二人均系为重庆健超运输有限公司代收购车款，并未与肖诗军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对肖诗军因购买该车辆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肖诗军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诗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8元，减半收取计1644元，由肖诗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程刚、王义坤是否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及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按揭款149447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中，上诉人肖诗军与二被上诉人程刚、王义坤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同时，二被上诉人既非案涉车辆的登记权利人，亦非该车辆的实际占有人，二被上诉人非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亦不具有处分本案车辆的权利外观，故二被上诉人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鉴于肖诗军与二被上诉人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肖诗军因购买该车辆遭受的损失，不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肖诗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元，由上诉人肖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