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生于1935年3月8日，不识字，农民，住积石山县。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汉族，生于1943年8月13日，不识字，农民，住积石山县。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原审被告人陈锡学，化名杜当国，男，汉族，1972年4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积石山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甘肃省积石山县。无前科。因本案于1997年5月6日被积石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3月20日投案，4月2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积石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春、王美樱，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锡学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甘29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陈锡学也未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朱某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为原审被告人陈锡学指派律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2月，被告人陈锡学与被害人李某2（李某3）按当地民俗结婚，居住于××县。婚后因夫妻生活不和谐，陈锡学怀疑李某2要离家出走，遂生杀李某2之念。同年4月2日凌晨，趁李某2熟睡之际，陈锡学持家中一斧子在李某2的头面部连砸数下，后捏掐其颈部继而又用斧子在其头面部砍、砸，确认李某2死亡后陈锡学翻墙逃离。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陈锡学向新疆巩留县公安局库尔德宁派出所投案。经鉴定：李某2系他人扼颈致昏后用锐器（斧头）砍击头颅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浆溢出而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锡学无视国法，持斧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但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锡学投案自首，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害人丧事由被告人家属办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请求不予支持，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直接的物质损失，依法不予支持。依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锡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1、朱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被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父母扶养费、精神抚慰金未予支持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4月2日凌晨，因婚姻家庭矛盾，被告人陈锡学趁被害人李某2熟睡之机，采取持斧子砍砸头面部、用手捏掐颈部的方式致李某2死亡,后逃离现场，2018年3月20日陈锡学投案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笔录证明，1997年4月2日7时30分许，家住××县六社的陈远录到积石山县银川派出所报案称：“我村四社陈某1家发生一起凶杀案，大儿媳李某3被杀，大儿子陈当州已逃跑，请求查处。”2.积石山县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锡学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7年4月2日立案，2017年10月27日刑拘在逃。3.积石山县公安局拘留证（存根）证明，1997年5月6日积石山县公安局因陈锡学涉嫌故意杀人批准刑事拘留。4.新疆巩留县公安局库尔德宁派出所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0日20时许，新疆巩留县巩留林场退休干部贾某带领一名叫陈当州的人到巩留县公安局库尔德宁派出所自首。经信息比对核实陈当州真实姓名为陈锡学（男、汉族、1972年4月1日、户籍地址甘肃省××乡），陈锡学供述自己于1997年4月2日凌晨，在甘肃省××县四社的家中将妻子李某3用斧头砍死后逃跑。案发后，陈锡学在新疆冒用“陈当州”、“杜当国”等身份逃匿至今。5.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被告人之母）证明，1997年4月1日晚上天黑后，儿子陈锡学和儿媳李某3回自己的房间睡了。当天夜里，我在睡梦中听见陈锡学房内有“噔噔”的声音，我起床到陈锡学房门前问陈锡学在干什么？陈锡学说没什么事情。4月2日早上7时许，我去叫陈锡学磨面，推开陈锡学房门时陈锡学不在，儿媳李某3头部附近有大量的血迹，急忙叫丈夫陈某1，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陈锡学与李某3婚后关系一直不好，矛盾较多。（2）证人陈某1（被告人之父）证明，1997年4月1日晚上大约9时许，儿子陈锡学和儿媳李某3回自己的房间睡了。4月2日早上7时许，妻子吴某1叫儿子陈锡学去磨面时发现陈锡学不在，儿媳李某3被打死在炕上，我们就报案了。陈锡学有生理疾病，陈锡学与李某3结婚不到两个月。公安机关对尸体检查后，村里的群众帮忙把尸体火化了，火化地点是水陈村大坪。李某3娘家人确认尸体就是李某3，但是没有去火化现场。（3）证人吴某2（被告人之姨）证明，案发当天天还没亮，外甥陈锡学来我家敲门，我打开门出去，陈锡学告诉我他杀死妻子的事，我骂他到黄河里跳去，他就走了。（4）证人张某（被告人堂兄）证明，案发当天早上，陈某1叫我到他家时，吴某1跪在地上哭，发现陈锡学房中地上、墙上有许多血迹，地上还有一把带血的斧头，炕上用被子蒙着头躺着一个人。（5）证人李某1（被害人之父）证明，案发后陈家村的人来我家报丧，说我女儿被陈锡学用斧头砍死了。我女儿名叫李某2，也有人叫李某3。（6）证人陈某2（被告人之妹）证明，陈锡学和李某3刚结婚时感情还可以，以后关系慢慢不好了，原因是李某3看不起陈锡学。（7）证人贾某（新疆巩留县林场退休干部）证明，我认识陈锡学五、六年了，刚认识时他叫杜当国。2018年3月20日，陈锡学准备去打工，老板要陈锡学的身份证，他没给，在我的追问下，他说在老家打了妻子，他叫陈当州。在我的劝说下他就到库尔德宁派出所自首，确定他的真名叫陈锡学，将妻子打死后潜逃。（8）证人李某4（被害人之兄）证明，李某3死后我父亲去过李某3婆家。我们多次到村、乡、派出所反映过杀死姐姐的事，要求将陈锡学缉拿归案。（9）证人陈某3（被告人同社村民）证明，陈锡学的家名叫当州，他二十几年前杀了妻子逃跑了，此事村里人都知道，他杀死妻子的原因我不知道，在我村里造成很大的恐惧感。（10）证人陈某4（被告人同社村民）证明，知道陈锡学打死其妻李某3的事情。陈锡学打死李某3是在二十一年前在自己家中，听说陈锡学把自己老婆打死后逃跑了，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县陈锡学新房内。房内东北角炕上李某3尸体头南足北，仰卧位。房内地面、炕上等处有多处血迹及脑浆。垂直尸体头部的房内地面上有染血的柴斧一把，把长33厘米，刃面宽6.5厘米，斧头长16.5厘米。现场进行拍照并提取染血柴斧一把。7.提取笔录证明，1997年4月2日从银川乡水陈村四社陈某1家西房（陈锡学新房炕头底）地上提取染有血迹的斧头一把。8.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0日，证人李某4、陈某1、陈某5经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就是陈锡学。9.积石山县公安局1997年4月7日作出的积县公刑法尸检字（97）04号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李某3系他人扼颈致昏后用锐器（斧头）砍击头颅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浆溢出而死亡。10.被告人陈锡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家境不好，人口也多，弟弟陈当国精神不正常，当时靠我打工支持，一年收入约1000元。我和李某3结婚时花了约3万元，婚后李某3知道我有生理疾病，关系一直不好。婚后那年正月，我们庄子的人在玩社火，他当着我的面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在说笑，还多次说要和别人私奔。事发一周前我就想好将她打死后自杀，做一对“鬼夫妻”。1997年4月1日晚11时许，我等李某3熟睡后从牛圈门口拿斧子到屋内将门关好，走到李某3睡的位置，用手轻轻在李某3头部摸了一下，发现她确实熟睡了，我就双手拿起斧头站在地上用斧头背在李某3的头面部打了两下，我知道没有打死她，就用双手捏住她的脖子，放开时李某3还在呼吸，我又拿起斧头用斧背在李某3的头、面部打了三下，李某3就没有动静了。我准备离开时听见我母亲来到窗户外问发生什么事了，我说没什么事。后我翻墙逃跑了，我跑临夏县莲花公社附近吴某2家门口，我想借钱就把吴某2叫出来，告诉她我打死李某3的事，吴某2当时吓的坐在了地上，说你把人打死了到黄河里跳去，我就往黄河方向走去，我跳进黄河时水呛到了我，我又爬到岸边，我打死李某3的事，感到很后悔，就在岸边的柳树上撞了几下。我想，跳河淹不死，撞树撞不死，我就逃跑了。我打死李某3的斧子是木制斧柄，把长约30公分、斧刃宽约6、7公分、斧头长约15公分，详细特征我记不起来了。当时我确定李某3死了。1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锡学及被害人李某2（李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12.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陈锡学和指认现场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某1、朱某所提原判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父母扶养费、精神抚慰金未予支持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判赔范围，鉴于案发后被害人丧事已由被告人家属办理，原审法院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请求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锡学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澜平审判员 白 云审判员 郭 鹏 二Ｏ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兴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