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50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屠谨，女，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强，江苏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伟忠，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夕良，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栋，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系苏夕良之妻。再审申请人屠谨、再审申请人李伟忠与被申请人苏夕良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院审查过程中，苏夕良提出撤回再审申请的请求，其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屠谨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苏夕良与李伟忠之间为投资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2）二审法院认定“苏夕良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伟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屠谨转款达235.68万元之多”错误，实际为屠谨向李伟忠汇款15万元，李伟忠向屠谨转款220.68万元。（3）二审法院认定“在离婚后，屠谨向李伟忠出借183.9万元”错误。实际为有证据证明屠谨离婚后对李伟忠有183.9万元合法债权而非大额不明经济往来；（4）二审法院认定“李伟忠离婚后亦向屠谨转款67.35万元”错误，实际为屠谨向李伟忠转款65.35万元，李伟忠仅转款2万元。（5）二审法院认定“李伟忠与屠谨之间的款项往来频繁且数额巨大，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是错误的。往来款系婚姻存续时的卖房款及离婚后李伟忠因个人贷款逾期还款而向屠谨借的款项。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条由李伟忠在与屠谨离婚五年后出具，屠谨对合作协议或借条及借款明细都未签字或参与，不仅无合意，而且不知情、无追认表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推定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屠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李伟忠申请再审称：1、其与苏夕良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为投资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新证据《合作协议》充分证明二者在2017年6月1日前都是投资合作关系。2、因二者合作投资经营不善，苏夕良与其妻子激烈争吵，李伟忠为化解矛盾，才将苏夕良之前的投资款转为借款。3、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进行审理。4、李伟忠与苏夕良往来款项中2011年5月23日的25万元与2011年6月3日的14.2万元是代收代付关系，既非借款也非投资款。综上，李伟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苏夕良提交意见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屠谨和李伟忠认为李伟忠与苏夕良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是不成立的。李伟忠提交的《合作协议》并非原件，不能证明二者为投资合作关系。屠谨和李伟忠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本案二审期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后，苏夕良也补充了李伟忠与屠谨、万蓉之间的银行往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屠谨对李伟忠向外借债是明知的，且二者之间转款数额巨大，远远超过家庭之需，故一、二法院认定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屠谨和李伟忠的再审申请。对于李伟忠申请再审的理由，屠谨提交意见认为，对苏夕良与李伟忠的钱款往来不清楚，不表态，认可李伟忠其他的申请再审理由。李伟忠则表示认可屠谨申请再审的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苏夕良与李伟忠之间系借款关系还是投资合作关系的问题。屠谨、李伟忠提供的《合作协议》并非原件，李伟忠不认可其真实性。即便该《合作协议》真实，协议中约定苏夕良每年收取不低于25%的投资收益，即其并不承担投资风险，该约定与投资合作关系中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本质特征相悖，合同性质仍系名为投资合作实为借贷。关于证人周某,4、袁某,4的证言，周某,4为李伟忠曾经经营的石膏矿上的员工，袁某,4为陕西商洛金矿开发的参与者，与李伟忠皆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信。李伟忠称为化解苏夕良夫妻矛盾而将投资款以出具借条方式转化为借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二审法院对屠谨和李伟忠关于与苏夕良之间为投资合作关系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本案所涉款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苏夕良已提供银行转帐记录证明李伟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至少向屠谨支付了220.68万元，虽然屠谨解释该款系其出售逸仙桥头条巷房款被李伟忠占用，之后李伟忠向其支付的款项。但屠谨和李伟忠所主张的房屋买受人桑松林，按该二人原审中的举证和陈述，本身与李伟忠存在多次合作并伴有资金往来。桑松林与屠谨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09年11月，而屠谨所称支付第一笔购房款的时间为2009年5月21日，之后三笔支付的时间为2010年5月10日至2010年6月5日且，系汇至李伟忠帐户，以上四笔共计339.8万元，该数额与房屋买卖合中约定的310万元合同价不符，支付方式亦与约定的“2009年11月1日付100万元，余款210万为银行按揭支付”不符。从时间段来看，上述款项的给付时间也与李伟忠在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间向屠谨转款200余万元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屠谨称220.68万元系李伟忠占用房款后按离婚协议的约定向其陆续归还，还与屠谨另一辩称即接收该220.68万元尾号为8847的银行卡一直被李伟忠占用相矛盾。苏夕良在二审中另提供证据证明李伟忠与屠谨在离婚之后仍有较大资金往来，虽然苏夕良举证的67.35万元款项经核对，其中65.35万元实际系由屠谨汇给李伟忠，仅2万元系李伟忠汇给屠谨，但二审中屠谨却作出该67.35万元系李伟忠向其汇款的自认，这说明二人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互有较大数额的给付。屠谨又辩称其对李伟忠享有合法债权，65.35万元为债权的一部分，但根据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其为李伟忠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偿还贷款发生在2016年，与上述65.35万元无涉。综上，苏夕良已举证证明李伟忠与屠谨在婚姻存续期间及离婚后款项往来频繁且数额巨大，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再根据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479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屠谨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0年9月还购买了南京市玄武区钟灵街48号65幢302室房屋。而根据屠谨的收入情况来看，其每年收入约为12万元，该收入和其与李伟忠之间的款项往来及购房远不相符。故一、二审法院认为苏夕良已完成举证责任，认定屠谨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伟忠所负苏夕良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亦无不当。再次，关于李伟忠已返还款项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李伟忠主张其为苏夕良代付39.2万元货款，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苏夕良与南通市亚威变压器厂之间的关系，其所称的于2011年5月23日及2011年6月3日向南通市亚威变压器厂汇款39.2万元不能证明与苏夕良及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李伟忠在2017年6月1日已在借款明细上签字确认，并出具300万元借条，上述行为系对借款事实及借款数额的确认，在其无充分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其关于借款明细和借条不能作为事实认定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屠谨、李伟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屠谨、李伟忠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文梅审判员  王 芬审判员  陈 皓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储瑾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