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91民初810号原告：渤海汽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二十一路5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207576938。法定代表人：陈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凡江，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迪，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富世华全能（常州）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新北区黄河西路3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14154140W。法定代表人：MICHAELALLENRICHARDSJ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芳，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莹，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渤海汽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汽车公司）与被告富世华全能（常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世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渤海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凡江、苏迪，被告富世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芳、陈晓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渤海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富世华公司支付活塞42394只的货款547278.13元，并承担利息143225.69元，共计690503.82元；2.诉讼费及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多年来一直建立业务关系，由原告为被告供应活塞。双方自2012年10月底终止供货。原被告双方终止供货时，原告送到被告处还没有开票结算的活塞共47051只，经双方协商，被告退还活塞4657只。被告剩余活塞42394只一直没有退还原告。其中545-122301活塞6155只、Z2841-41112活塞6093只、576389101活塞5353只、848-H10-4182活塞5349只、848-41A0活塞4697只、848-F70-4180活塞2805只、H70-4181活塞2582只、F00-41A1活塞1920只、T2100-41110活塞1671只、848-H00-4182活塞1361只、T2200活塞1305只、F60-4180活塞1000只、T1108活塞900只、848-CE0-41A1活塞761只、Z2880活塞712只、Z1160活塞407只、848-H70-4183活塞400只、848-C3H-41A0活塞392只、Z2850-41110活塞350只、848-GD0-41A1活塞300只、5045955活塞125只、577639701活塞100只、GG0-4180活塞70只、848-H20-41A0活塞69只、848-C00-41A0活塞57只、Z4700活塞57只、848-F08-41A2活塞56只、Z2618-41112活塞55只、848-H70-4182活塞54只、848-H10-4181活塞37只、848-F40-41A0活塞27只、848-C50-41A2活塞17只、H10-4181活塞9只，金额合计547278.13元。双方多次协商未果。被告富世华公司答辩称，一、被告需要原告确认双方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承揽关系还是保管关系，立案庭确认的案由是承揽关系，承揽合同关系需要原告提交被告每次下订单的相关依据，以及原告方按照被告的要求送货的相关凭证。二、无论双方之间是什么合同关系，原告也在诉状中确认双方的业务关系在2012年10月份已经全部终止。被告所查到的最后一次供货及最后一次付款也都在2012年10月份，在此之后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在此之前所有的业务往来已经全部结束。即便原告提交了相关的所谓的自查表，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也超出了诉讼时效。原告如认为自己权利受损，应在2014年10月之前提起诉讼。综上，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起诉的相关事实根本不存在，请法庭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渤海汽车公司提交：证据1.原告2012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一份，并由被告采购经理陆俊超签字确认，证明原告在2012年4月12日在被告处存有活塞78369只；证据2.原告2013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一份，并由被告购买部盖章确认，证明原告在2013年3月31日在被告处存有活塞49903只；证据3.原告对被告2014年12月份退货制作的退货单1份，证明在2013年3月份双方盘点后原告接收被告退货4657只；证据4.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8份，证明上述证据所记载的盘点的库存双方均已定价；证据5.原告所做盘点数量及金额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处尚存有原告活塞45246只，货值678840.13元；证据6.被告提供的图纸4份，证明原告是根据被告的图纸进行生产加工，产品的知识产权属于被告，原告没有权利对被告之外的单位或个人销售，如果不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被告不能退货，只能支付货款；证据7.电子邮件的打印件一份1页，系2016年1月29日由被告采购人员陆俊超发送给原告销售人员孙力东，同时抄送被告副总经理顾伟明，证明针对本案所涉及的存放于被告处的活塞这一事实得到被告的确认，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8.信函形式的订单一份，证明在证据1中签名的陆俊超系被告的员工，与被告多次的往来均有陆俊超或者该公司的购买部负责对接，被告相关采购人员在原告处催要预订的活塞，临时手动添加或者手工订单经常出现。经质证，被告富世华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证据本身显示的时间来看，原来自查表显示的是2011年6月份，而现在向法庭出示的是改成了2012年3月份，而且该自查表是原告方自行制作的，对于盘点人陆俊超的签字是否属实需要回去核实，因为在2011年、2012年3月份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是正常的，即便自查表是真实的，原告也不应据此来主张相关权益，至于具体的数量不发表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涂改后的时间是2013年3月份，而涂改之前是2012年3月份，而且自查表还存在很多问题，的确加盖了购买部印章，而被告没有对外使用过相关购买部印章，在2010年之后公司的相关订单或对外的交往全都在电脑上进行，均以相关责任人的签字为准，而该份购买部印章被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盘点不可能是部门去盘点，应该是部门的某个人去盘点，盘点人应当在表格下方签字，而该表没有相关责任人签字，原告制作的这个自查表上的相关的货物存放在哪里，被告也不清楚，据被告公司相关人员介绍，在2012年10月份终止合同后，双方之间再无其他往来，也没有进行过盘点，该自查表里面的数量和型号与原告起诉状上内容很多不一致；证据3是原告单方自行制作的退货单，没有被告的签章或者相关人员的确认，而事实上被告方没有退还过原告方任何产品，如果有原告也应当提交相关退货的依据，原告在诉状中讲到与被告多次协商，希望原告提交与被告协商的依据，被告自从2012年10月份之后没有退还过原告任何东西；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发票也的确是双方在业务往来中出具的发票；证据5是原告在起诉之前单方自行制作的，对该表格的内容应当结合之前的相关证据进行确认，因为之前的自查表被告没有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也不予确认，而且也不能证明原告有这么多货物尚存在被告处；对证据6的真实性暂不予确认，需庭后与相关人员核实，与本案是否有关联也在庭后核实后发表意见，原告提交的所谓原件也不是图纸原件，只是加盖了原告公司的印章；对证据7的真实性暂不予确认，需庭后核实，即使电子邮件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原告方的孙经理曾经在2016年1月份提出活塞没有结账的问题，并不代表原告方所提的问题就真实存在，结合原告当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和2，可以说明如果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1、2是真实的，根本不需要被告方对活塞未结账的问题再行调查，这个邮件的回复只是证明需要对问题进行调查，不代表原告证明的问题真实，不代表原告有在被告处的活塞未结算，而该邮件从另一方面反映了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不是真实的，如果是真实的，就不需要再行核实。原告也不能据此认为诉讼时效是中断的，因为2016年1月份和原告提交的自查表2013年3月份，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也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在2008年之后我公司不存在手动订单这个说法，而且我公司所有的订单从来不是购买部下发的，购买部的职责只是对供应商的资质进行管理，特别强调一下，公司所有的订单都是计划部下发的，购买部负责签署合同，所有的盘点都是仓库负责人进行，购买部从来不参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订单是从哪里来的，陆俊超的签字是否属实无法确认,原告应当提供根据该订单的送货凭证及双方结算的相关凭证，对陆俊超系被告员工的事实不否认。针对需要庭后庭后核实的问题，被告富世华公司庭后提交了书面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陆俊超签名及购买部印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富世华公司提交3组证据，证据1.交易基本合约书一份，证明双方于2009年2月25日签署的《交易基本合约书》作为交易往来的基本规则，根据合约书第2条、第8条、第10条的约定，原告作为供货方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量及规格在指定地点交付货物，且附上交货单，未经被告同意，原告不得按照不符合订单要求的数量交货，故不存在原告交付却未开票结算的情形，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其订单要求外交货的责任，若原告坚持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交货单证明其已经将案涉货品交付被告指定地点的事实，另根据合约书第2条、第3条约定以及后续原告开票、被告付款的事实可以确定，双方的交易习惯系被告下单（被告下单也是在被告的相关系统内生成由原告方自行下载打印，也不能修改，每次都有相关具体的要求），原告确认并送货，在确定数量后由原告开票，被告付款，因此双方交易从2003年到2012年每次都是这样的方式，无一例外；证据2.原告在2012年10月19日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申请书、电子转账凭证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于2012年10月26日支付最后一笔货款73363.52元后，双方合作终止，不再有任何未结算款项，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证据3.2009年至2012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申请书各14份（复印件），证明双方交易习惯为原告按照订单要求完成交付义务、被告验收入库后，双方核对数量及规格后，原告开票相应发票（载明规格型号、单价、数量等双方确认过的信息），被告经内部审批后付款。原告渤海汽车公司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所记载的产品的规格、交货验收、品质保证、夹具、模具、机器等、一般事项的约定，恰恰证明了原、被告双方合同关系为承揽关系，而且证据1在第5页第36条明确约定合约的有效期限为签订合约之日起一年，该证据已于2011年2月24日履行完毕，所以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实的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证明原告已经开具的发票，被告已经付款，与本案原告的主张除产品价格外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实真实的交易习惯，被告对其中的部分信函之类的凭证都刻意规避，被告所提出的交易习惯并不符合市场多变的实际情况。除上述证据外，根据被告富世华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项目包括：一、对《2012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的涂改时间与涂改后载明的时间是否一致、表中手写体和表格尾部所写盘点时间及相关人员的签字是否为表中载明的时间形成以及“陆俊超”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二、对《2013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的涂改时间与涂改后载明的时间是否一致、表中手写体和表格尾部所写盘点时间以及相关人员的签字是否为表中载明的时间形成、第二页首部“富世华全能（常州）机械有限公司”及尾部“如涉货物纠纷，由滨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字样书写时间以及印章加盖时间是否与载明的时间一致进行鉴定；三、对《2012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与《2013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是否同一时间涂改以及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四、对《FAX送信のご案内》的手写体和签名书写时间及印章加盖时间是否与载明时间一致以及陆俊超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出具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0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不能确定送检《2012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的涂改时间与涂改后载明的时间是否一致；也不能确定其上手写体字迹与表格尾部所写盘点时间及相关人员的签字是否为表中所载明的时间形成；其第1、2页盘点人（签字处）的两处“陆俊超”署名字迹均是陆俊超所写。2、不能确定送检《2013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自查表》涂改时间与涂改后载明的时间是否一致；不能确定其上手写体字迹与表格尾部所写盘点时间及相关人员的签字是否为表中所载明的时间形成；不能确定第2页左上部“富世华全能（常州）机械有限公司”及右下部“如涉货物纠纷，上滨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字迹的形成时间及“富世华全能（常州）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部”印文的形成时间是否与载明的时间一致。3、不能确定送检《2012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及《2013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上涂改字迹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也不能确定上述两份自查表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4、不能确定送检的《FAX送信のご案内》上手写体和签名及“富世华全能（常州）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部”印文的形成时间是否与载明的时间一致；其上“陆俊超”署名自己是陆俊超所写。经质证，原告渤海汽车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富世华公司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一、本案的鉴定违反法定程序，鉴定人员唐某和彭某执业资格在鉴定期间均已超过有效期，鉴定机构对印文的鉴定未按照相关技术规范进行必要的检验，鉴定报告也未反映检验过程，只是简单的依据印文成分特殊、不溶于其专用试剂而作出其无法用理化检测方法确定行程时间的结论，并未穷尽可能使用的其他方法，违反了引文鉴定的技术规范。二、对鉴定意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012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存在刻意的涂改，鉴定意见并不能排除被告在质证意见中的合理怀疑；2013年3月份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也存在刻意涂改，印章印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未被告经办人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定，鉴定意见不能排除被告质证意见中的合理怀疑。三、即使《FAX送信のご案内》中陆俊超签名真实，因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已经于2012年10月结束，此后再无其他往来，该证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2019年6月1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一份，对鉴定人唐某、彭某执业证进行补正。本院认为，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无异议，被告针对该鉴定关于鉴定人员资格问题的异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时出具了补正书，被告所提其他异议，依据不足，且该鉴定意见程序上并无不当，依法应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2和证据8，虽然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鉴定结论确认了证据1和证据8中被告工作人员陆俊超签名的真实性，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8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同时，在原告提交的证据8中，不仅有被告工作人员陆俊超的签名，还加盖了名称为“富世华全能（常州）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部”的印章，虽然被告对该印章不予认可，但在被告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印章系被告加盖；鉴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加盖的印章与证据8中的该“富世华全能（常州）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部”印章目测一致，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亦应予以确认。综上，综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并结合上述鉴定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和证据8可以与鉴定意见相印证，真实性应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6和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鉴于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和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在原告不能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3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鉴于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依法予以采信。依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为被告生产加工活塞，双方自2012年10月终止合作关系。2012年4月12日，原告工作人员孙力东与被告工作人员陆俊超对被告处库存的活塞进行盘点的结果进行了确认，确认截止2012年3月30日被告处尚有原告各型活塞78369只。2013年3月29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对被告处库存的活塞进行盘点，确认截止2013年3月31日被告处尚有原告各型活塞49903只，被告富世华公司在主机寄存产品库存自查表上加盖了名称为“富世华全能（常州）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部”的印章。2009年2月，原告渤海汽车公司（乙方）与被告富世华公司（甲方）签订交易基本合约书一份，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订单生产产品，并对价格、交货、验收、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合约有效期为合约签订之日起一年。2016年1月29日，被告工作人员陆俊超给原告工作人员孙力东发送电子邮件一份，载明：非常感谢您的来访，对于贵公司提出的活塞未结账问题，我司内部也需要进行调查，由于此事涉及面较广，我司调查非常困难，需要一定的时间，但应你的强烈要求，我司经尽快进行调查，预计最快4月底完成调查。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要求生产活塞并向被告交付产品，被告支付价款，在原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结束合作后，双方对被告处尚存的活塞进行了盘点，在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已经支付价款的情况下，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价款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双方盘点时，被告处尚存各种型号活塞49903只，现原告请求按照双方以往交易的价格结算价款，在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价格约定的情况下，原告的请求，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应支付的价款的数额，2013年双方盘点时，被告处尚存各种型号活塞49903只，虽然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于2014年12月16日退各型号活塞废品4657只的事实不予认可，该事实构成原告自认，该部分活塞，被告不应支付价款。根据原被告双方以往交易中形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各型号活塞价格，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在被告处尚存的45246只活塞的价款678840.13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应当付款的时间，本院酌定以被告应当支付的价款678840.13元为基数，自原告提出权利主张之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于被告抗辩的时效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被告直至2016年1月29日尚在对活塞未结账问题进行沟通，因此，不存在原告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被告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富世华全能（常州）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渤海汽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价款678840.13元并支付利息（以678840.1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渤海汽车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4元，由被告富世华全能（常州）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贵学人民陪审员  常世泉人民陪审员  段京杨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郭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