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9678号原告：何耀全，男，194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土胜，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婷，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家良，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被告：曾少华，女，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被告：董嘉贤，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平，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何耀全与被告董家良、曾少华、董嘉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耀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土胜、方艳婷，被告董家良、曾少华、董嘉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平、陈俊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耀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44万元及相关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36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9月13日；以244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董家良因生意周转需要，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后原告与被告董家良就2014年1月1日之前发生的借款进行对账汇总，经核算后原告与被告董家良、被告曾少华共同签订了借款金额为36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曾少华为被告董家良的借款本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董家良与被告曾少华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董家良、曾少华共同承担。签订《借款合同》后被告董家良、曾少华在原告的不断追讨下，陆续地分批次小额还款，2017年9月13日经双方核算，被告董家良、曾少华在此之前累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16万元，利息分文未还。被告董家良、曾少华长期拖欠借款，为确保原告债权的实现，被告董家良的弟弟即被告董嘉贤向原告出具《证明书》，表示自愿承担本案债务。为实现上述债权，原告与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代为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3万元。三被告长期拖欠借款，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董家良、曾少华、董嘉贤共同辩称：一、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借款收据、借款合同属实，但表述的借款360万元为不准确的数据，实际借款352万元，且并未扣减董家良2013年12月31日前已归还款项。经我方核算，自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底董家良还款1355599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还款933800元，2012年4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还款就达到2289399元。借款合同对2014年3月1日前的利率并无约定，双方当时的口头约定是随借随还，董家良应给付银行的同期贷款利息。即使先扣减发生的利息，再还本金，2013年12月31日也已经返还了大部分本金。经我方核查，截至2018年1月29日，通过转账、现金支付、委托第三方转账及给付第三方支票等形式共计向何耀全还款5658399元，且大部分为2014年前还的。以上还款有转账记录、收据、见证人等予以证明，故我方认为本金及利息已经还清。二、本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担保期限已经超过，原告要求曾少华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连带责任担保的期限为半年，自2015年7月1日担保期限就已经逾期。三、抵押证明、抵押协议、证明书是同一天在原告经营的雍富酒店被威逼胁迫下签订，为无效证据。2015年5月2日的抵押证明、抵押协议、证明书是同一天在原告经营的雍富酒店被胁迫情形下签订，但没有报警。当时有何耀全本人、他弟弟阿友、东涌全仔、他女婿以及十几个不认识的人（都是东涌全仔带过来的），被告方则有董家良、曾少华、董嘉贤三人在场。从早上一直扣押我们，直到下午四点才放我们离开，我方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认可。该债务与董嘉贤没有任何关系，董嘉贤不是债务人、担保人、抵押人。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4年1月1日，董家良出具借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何耀全借款360万元。2014年3月1日，董家良签署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向何耀全借款360万元，按月息2.5%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如未经出借人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曾少华在担保人处签名，自愿就董家良因本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违约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限自何耀全向董家良主张权利之日起两年。何耀全主张上述收据、借款合同是其与董家良对发生在2014年1月1日前的全部借款、还款进行汇总后签订。对此，何耀全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在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其多次向董家良转账，金额达4109000元。除上述转账支付的部分款项以外，其还通过现金的形式交付借款，双方之间有借有还，签订上述借据、借款合同时董家良已将之前的收据、借据收回并销毁。2015年5月2日，何耀全与董家良、曾少华签订抵押协议、抵押证明，约定董家良提供房产抵押给何耀全变卖，以变卖价款偿还借款150万元、210万元。董嘉贤和曾少华曾向何耀全出具证明书一份，载明：“在董家良未还清何耀全的借款期限，若何耀全找不到董家良的情况下，可找其弟董嘉贤来承担责任。”现何耀全向本院提起诉讼。董家良主张在签订上述借款收据、借款合同时，并未将其此前已归还的款项予以扣减，且其已向何耀全还清本息。就此董家良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明细等，主张其于2012年4月12日至2018年1月29日共还款5658399元，其中2012年期间还款1355199元、2013年期间还款933800元、2014年期间还款908000元、2015年还款1771600元。另，2017年9月16日，何耀全出具收据一份，确认董家良在2016年至2017年9月13日偿还何耀全本金116万元。何耀全对于上述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的款项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于发生于2014年1月1日之后的三十二笔款项（详见附表），何耀全确认收到该些款项，其主张：第一、上述收据记载的116万元以及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15万元为偿还本金；第二、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其再次向董家良出借了五笔款项，具体为：2014年5月25日出借5万元，同年9月16日出借15000元，同年10月27日出借10万元，同年12月6日出借1万元，同年12月25日出借3万元。其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该五笔借款，但要求在上述还款中予以扣减用于归还该些借款。第三，董家良在2014年6月24日及次日向其支付的11000元、4万元系用于偿还上述2014年5月25日的5万元借款及该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一个月利息，与本案无关，其余发生在2014年8月30日之后的还款先行扣减上述五笔借款的利息和本金，多余部分再扣减本案借款的利息和本金。另查明，董家良与曾少华确认两人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耀全主张涉案债务属董家良和曾少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董嘉贤出具证明书，构成债务加入，故要求董嘉贤与董家良共同清偿涉案债务，曾少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何耀全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主张其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万元，要求董家良、董嘉贤负担并要求曾少华对此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董家良向何耀全借款，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董家良签署借款合同明确向何耀全借款3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何耀全主张系双方结算截止至2014年1月1日的尚欠借款本金为360万元，本院予以采纳，理由如下：第一、从本案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看，何耀全与董家良之间款项来往频繁，存在多笔借款、还款，时间较为久远。在此情况下，双方为理清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结算，符合民间借贷的惯常做法。第二、董家良辩称结算时并未扣减此前的还款，但其在签订借款合同的一年之后又签订了抵押协议、抵押证明，予以确认欠款150万元、210万元。虽然其主张该协议、证明系在何耀全胁迫下签订，但并没有提交足以证实其该项陈述的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董家良所主张的还款金额较大，在未扣减还款的情况下，其签订合同结算本金为360万元并承诺按该项本金给付利息，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何耀全已穷尽其举证证实其通过转账方式向董家良支付的借款，并举证证实双方系于2014年1月1日进行结算确定尚欠借款本金为360万元。虽然董家良举证证实其还款情况，但双方存在多次借款、还款，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并无法完整还原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还款的情况，故并不能机械地将双方所举证的转账款项往来用于扣减得出借款本金。现董家良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对借款合同、收据等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截止至2014年1月1日，董家良尚欠何耀全借款本金360万元。关于董家良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如上述，本院确认截止至2014年1月1日董家良尚欠何耀全借款本金360万元，故董家良所主张的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的还款，本案不再处理。第二、2014年1月1日后，董家良陆续向何耀全还款，何耀全主张此后其又向董家良出借了五笔款项。何耀全与董家良未约定董家良所支付款项系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因本案讼争借款360万元发生在先，本院认定董家良在2014年1月1日之后向何耀全支付的款项均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就何耀全主张的其他借款，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三、由于何耀全曾出具收据确认2016年至2017年9月13日董家良归还本金116万元。故就董家良的上述三十二笔还款予以区分。发生在2016年之前的还款为附表中的第1-25笔，即发生在2015年9月3日之前的还款，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该部分款项应先抵扣利息，超出部分扣减本金。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过高，现董家良自行调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未超过法定上限，本院予以确认。经扣减，截至2015年9月3日，董家良尚欠借款本金2947667.03（扣减详情见附表）。对于发生在2016年之后的还款。何耀全确认2018年1月29日支付的15万元以及2016年至2017年9月13日期间支付的116万元为偿还本金。关于该116万元。董家良在本案中提交的还款记录不能完全反映该116万元的组成情况，无法逐笔核减本金，可明确支付时间的为第26-30笔还款以及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的10万元，合计支付530600元。按照何耀全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上六笔款项均为偿还本金，是收据所载的116万元中的部分。另因何耀全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收据确认董家良已偿还本金116万元，故本院据此认定除去董家良所举证的上述转账还款530600元，剩余的629400元（1160000元-530600元），因双方均未能明确具体支付时间，本院依据上述116万元收据确认该629400元均系在2017年9月13日偿还，即董家良在2017年9月13日合计偿还本金729400元。经计算，截至2018年1月29日，董家良尚欠借款本金1637667.03元以及利息1526476.74元（计算详情见附表）。故现董家良应向何耀全偿还借款本金1637667.03元、尚欠利息1526476.74元并支付以1637667.0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何耀全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证实其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万元，其要求董家良负担该笔费用，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董家良、曾少华确认双方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少华在借款合同、收据、抵押协议、抵押证明上签名，对涉案借款知情并同意承担责任。现何耀全主张涉案借款系董家良、曾少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曾少华对涉案债务以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董嘉贤是否应共同清偿涉案债务的问题。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负担同一债务。因加入债务的一方对债权人仅承担债务，而不享有权利。因此，债务加入应由第三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何耀全为证实董嘉贤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提交了董嘉贤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在董家良未还清何耀全的借款期间，若何耀全找不到董家良的情况下，可找其弟董嘉贤来承担责任。”可见，董嘉贤承担还款责任需附有一定条件。据此不足以表明董嘉贤明确作出加入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且上述约定条件并未成就，故何耀全要求董嘉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家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耀全偿还借款本金1637667.03元、尚欠利息1526476.74元并支付以1637667.0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董家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耀全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被告曾少华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何耀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94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何耀全负担27690元，被告董家良、曾少华负担332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晓佳人民陪审员  许蕴聪人民陪审员  黄思韵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甘 晴附表：            序号              借款人付款时间              借款人付款金额（元）              需给付利息天数              需给付利息（元）              多给付款项（元）              抵扣后本金（元）                   1              2014/1/19              20000              19              45600              -25600              3600000                  2              2014/2/18              5000              30              97600              -92600              3600000                  3              2014/3/12              100000              22              145400              -45400              3600000                  4              2014/3/20              70000              8              64600              5400              3594600                  5              2014/4/1              70000              12              28756.8              41243.2              3553356.8                  6              2014/4/29              100000              28              66329.33               33670.67               3519686.13                   7              2014/5/12              70000              13              30503.95               39496.05               3480190.07                   8              2014/6/24              110000              43              99765.45               10234.55               3469955.52                   9              2014/6/25              40000              1              2313.30               37686.70               3432268.83                   10              2014/7/25              15000              30              68645.38               -53645.38               3432268.83                   11              2014/8/8              40000              14              32034.51               7965.49               3424303.34                   12              2014/8/30              70000              22              50223.12               19776.88               3404526.45                   13              2014/9/24              80000              25              56742.11               23257.89               3381268.56                   14              2014/10/17              200000              23              51846.12               148153.88               3233114.68                   15              2014/10/27              1000              10              21554.10               -20554.10               3233114.68                   16              2014/11/4              1000              8              37797.38               -36797.38               3404526.45                   17              2014/11/10              1000              6              50415.48               -49415.48               3404526.45                   18              2014/11/22              1500              12              76651.69               -75151.69               3404526.45                   19              2014/12/2              2500              10              97848.54               -95348.54               3404526.45                   20              2014/12/12              10000              10              118045.38               -108045.38               3404526.45                   21              2015/2/3              133000              53              228338.65               -95338.65               3404526.45                   22              2015/4/30              120000              86              290531.50               -170531.50               3404526.45                   23              2015/5/8              248000              8              188688.97               59311.03               3345215.42                   24              2015/7/18              500000              71              158340.20               341659.80               3003555.62                   25              2015/9/3              150000              47              94111.41               55888.59               2947667.03                   以下还款均为还本金                  26              2016/5/13              50000              253              497173.17               -497173.17               2897667.03                   27              2016/7/13              121800              61              615011.63               -615011.63               2775867.03                   28              2016/9/13              80000              62              729747.47               -729747.47               2695867.03                   29              2017/1/19              118800              128              959794.79               -959794.79               2577067.03                   30              2017/5/12              60000              113              1153933.84               -1153933.84               2517067.03                   31              2017/9/13              729400              124              1362011.38               -1362011.38               1787667.03                   32              2018/1/29              150000              138              1526476.74               -1526476.74               163766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