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5刑初7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47097920093，地址：云南省罗平县板桥张口洞。法定代表人：彭家伟，系该公司董事长。辩护人李晓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家伟，男，汉族，1955年2月2日出生于，大学文化，罗平县人，住罗平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曲靖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于家中辩护人朱素明，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彭家伟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春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位罗平县玉马水泥水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家伟及其辩护人李晓佳，被告人彭家伟及其辩护人朱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以来分别与罗平县板桥玉马××栗树村、罗平县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地用于采石、取土，被告人彭家伟是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以来，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林业用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在罗平县板桥玉马××栗树村李家箐山采石用于生产水泥至今；2009年以来，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林业用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在板桥牛歹补村委会小海林村大荒地山取土用于生产水泥至今。2011年11月6日，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因非法占用农用地被罗平县森林公安局行政处罚后仍未履行用地审批手续，非法占用林地用于采石、取土生产至案发。2018年7月，经云南曲靖麟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占用的林地面积为7.2242公顷（108.363亩），其中采石场占用林地面积5.3517公顷（80.2755亩），为国家公益林；取土场占用林地面积1.8725公顷（28.0875亩），无公益林。原有地貌已经发生改变，原有地表植物被毁坏。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辩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用于采石、取土，造成林地大量损毁，被告人彭家伟作为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三百四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现提起公诉，请求判处。被告单位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被告人彭家伟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认为起诉书指控的面积没有那么多，已经处罚过的不应计算在内，他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对社会也作出一定贡献，三十年来，他先后办了十二个企业，为政府救活了四个倒闭或者濒临倒闭的工业项目，受到省、市、县多次表彰。罗平县玉马水泥厂是罗平县政府筹建的，因长期不能建成，转让给罗平玉马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政府移交时告知了厂址、石矿山、土矿山。2003年起，他们就在政府批复的地方开采，矿山什么时间变成林地，他们公司并不知道，直到2011年森林公安要处罚，才知道。他报告了罗平县政府，也多次向林业局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因矿山已属公益林，办不了。后来在林业站的协助下已对小海林村的土矿山作了绿化，还给了小海林村，他们虽然守法经营，也有不到之处，触犯了法律，希望在法律范围内给予从宽处理。被告单位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单位犯罪没有意见，但已经处罚过的要予以扣除，公司对该土地已在积极恢复植被，建议在对单位处罚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彭家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构成非法占农用地罪名没有异议，但占用农用地面积数额应当扣除已经行政处罚过的面积，并存在司法鉴定意见对毁坏程度认定不清的问题。对被告人彭家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法定代理人构成非法占农用地的指控罪名有异议，因为被告人彭家伟不是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主管人员，不应当承当刑事责任。其理由如下：首先，2011年10月13日，罗平县政法委会议纪要明确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之前的占地行为，不再作刑事案件立案，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不应当改变原来的处理决定，原先占用的72.5亩，已被处罚了48万余元，况且2011年之前的占地行为已于2003年就开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5年底发布后开始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2003年至2005年底的占地行为不适用该司法解释，而且本案并没有对该时段的占地面积进行区分；从主观方面看，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采矿行为，是发生在其获得采矿许可的矿区范围内，当时为荒山，基本没有植被，更没有林木，在2011年被处罚之前没有任何机关对其进行告知，不具有刑法上要求明知的主观要件，不构成犯罪。其次，被告人彭家伟虽长期担任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由于其经营多家企业，不懂水泥行业的相关业务，不直接经营该公司而是长期聘用职业经理人具体管理，其不负责具体管理和指挥，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对其应当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系由1988年罗平县人民政府开始筹建的罗平县玉马水泥厂改制而成，因长期不能建成，1998年县政府决定改制，实行有限责任公司运作。1998年8月26日罗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将原罗平县玉马水泥厂有形财产转让给罗平玉马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彭家伟注册成立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家伟，负责公司运作。2003年以来，在未办理林业用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先后分别与罗平县板桥玉马××栗树村、罗平县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地采石、取土用于生产水泥至今。2011年11月6日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因非法占用农用地被罗平县森林公安局行政处罚后仍未履行用地审批手续，非法占用林地用于采矿至案发。2018年7月，经云南曲靖麟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占用的林地面积为7.2242公顷（108.363亩），其中采石场占用林地面积5.3517公顷（80.2755亩），为国家公益林；取土场占用林地面积1.8725公顷（28.0875亩），无公益林。原有地貌已经发生改变，原有地表植物被毁坏。另查明：2011年10月13日，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占用林地达68亩，已涉嫌犯罪，被罗平县政法委召开会议决定，不作为刑事案件立案。2011年11月6日被罗平县森林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款483335.75元,该款已于2014年5月9日上缴。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以来，中央环保督查“回头看”和森林督查工作发现：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较大，影响恶劣，为确保消除社会影响，保护生态环境不受破坏，2018年7月20日，曲靖市森林公安局决定成立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专案组对该案进行查处。2018年7月26日，曲靖市公安局决定对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2、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2018年森林督查报告证实，2018年7月，云南省林业厅安排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昆明分院负责罗平县2018年森林督查检查工作，检查出162号疑似图斑--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取土场，位于罗平县集体林地内。从2011年以来，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无使用林地审核手续，擅自使用该地块用于取土，使用林地面积2.1914hm2,林地管理单位为罗平县林业局，建设性质为经营性建设项目，项目用途为取土，林地权属为集体，林地地类为其他林地，森林类别为商品林地，林地保护等级为III级，违法责任单位为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违法责任人彭家伟，截止检查立案时，未立案未查处。3、户口证明、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彭家伟出生于1955年2月2日，无违法犯罪记录，2018年7月30日，曲靖市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彭家伟到罗平县森林公安局进行讯问，被告人彭家伟主动到案接受讯问。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矿山租用协议、征地协议、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石灰石矿山采场运营及矿石破碎承包合同、罗平县人民政府报告、罗平县人民政府请示，会议纪要，关于转让原罗平玉马水泥厂有形财产的协议，荒山租赁合同、罗平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石灰石矿山采场营运及矿石破碎承包合同证实，罗平县玉马水泥厂1988年由罗平县人民政府开始筹建，因长期不能建成，1998年县政府决定改制，实行有限责任公司运作。1998年8月26日罗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将原罗平县玉马水泥厂有形财产转让为罗平玉马水泥股份有限公司。2000年6月14日，彭家伟注册成立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家伟。2003年7月，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罗平县板桥玉马××栗树村签订协议，租用该村荒山采石，租期为60年。2009年5月，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再次与玉马××栗树村签订协议，租用该村荒山作为矿山使用（采石），同时与罗平县签订协议，租用该村集体所有土地作为矿山使用（取土），并于2009年10月1日将矿山采场营运和石灰石破碎相关作业工序承包给中国非金属材料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罗平分公司，所有林地占用手续由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办理。4、关于《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非法占有农用地的鉴定、中共罗平县政法委员会关于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占用林地问题会议纪要、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关于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石灰岩矿违法使用林地的举报材料、告知矿主通知书、责任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份、责令停工通知证实，2011年11月6日，因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林地72.5亩，罗平县森林公安局对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予以罚款483335.75元，并责令6个月内恢复原状的行政处罚，处罚后，被告单位仍然采石取土，2016年、2017年、2018年罗平县林业部门均向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送达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办理相关林业用地审批手续。5、关于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使用林地的情况说明、关于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地块地类的情况说明、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规范》和《使用林地申请表》、《使用林地现场查验表》的通知、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办法、云南省罗平县板桥区林某、森林调查薄52林班、37林班、27林班，罗平县林业局关于玉马水泥厂采石场矿区涉及林地情况说明、曲靖市国土资源局2011年10月12日核发的玉马水泥厂《采矿许可证》、矿业权涉及各类保护区相关规划审查意见表、情况说明证实，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矿区范围1986年森林调查开始，显示均为林地，此后经历过1998、2004年二类调查，2006年二类调查是在前两次的基础上进一步把公益林地块落到山头地块；国土部门批准变更后的矿区面积为0.1270平方公里，占林地面积170多亩，变更后的矿区包含了变更前的矿区范围，面积比变更前扩大了146.55亩，但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开采的采矿范围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6、云南曲靖麟森司法鉴定中心【2018】林鉴字第51号、云南曲靖麟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富源县人民检察院终结审查决定书、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违法占用林地植被恢复实施方案、验收报告及恢复照片证实，经现场勘查和被告人彭家伟辨认的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采石场、碎石场、取土场通过鉴定占用林地面积为7.2242公顷，其中采石厂占用林地面积为5.3517公顷，按地类分：有林地0.0358公顷，灌木林地5.0086公顷，无立木林地0.3073公顷。按森林类别分：国家级公益林面积5.3517公顷。取土场占用林地面积1.8725公顷，按地类分：未成林造林地0.1295公顷，灌木林地0.1207公顷，无立木林地1.6223公顷，无公益林。原有地貌已经发生改变，原有地表植物被毁坏。该公司已对取土点实施了植被恢复行为，后又持续对采石点实施植被恢复行为，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已经持续消除且社会公共利益已获得有效救济。7、证人艾某的证言：我从2008年至今，一直是玉马村委会的护林员，主要负责玉马村委会这一片的林地巡查工作。玉马××栗树村李家箐山是彭家伟在上面采石，彭家伟在李家箐建玉马水泥厂，自从水泥厂生产就一直在上面采石头做原材料，应该有二十多年了，采石头的山是属于大栗树村的集体林地，是彭家伟给村上租的，如何租的我不清楚，现在李家箐采石场那一片，有四分之一的地是大梨树村的农户在82年之后私开乱挖的，面积不清楚，当时这些耕地都出过钱给农户，面积村上应该有，其余都是林地，面积不清楚。水泥厂建立之前山上是灌木林，玉马水泥厂采石这个事情2016年森林公安的制止过，处理没有处理我不知道，制止后一直都在开采，开采的范围是从水泥厂上去右边采出塘塘的有耕地那边已经没采了，一直在左边山顶林地那一片开采，从2016年至今采了多少面积不清楚，现在开采的地方也是大梨树村的集体灌木林地，玉马水泥厂是否办理过手续不知道，彭家伟是水泥厂的负责人。采石场那一片从来没有恢复过，他们是用破石机和挖机开采。8、证人孟某1的证言：我从2008年至今任板桥玉马村委会大梨树村的村组长，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在大梨树村旁边的山上采石我知道，是中国非金属材料南京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罗平风公司在上面采的，从2010年左右开始采的，之前是水泥厂包给余未坤开采，从二十多年前玉马水泥厂建厂就开始采了，后来南京矿山公司开采的时候几乎是从李家箐（水泥厂上来的右边现在才完那片）开始采，当时山上有少量沙松树和灌木丛。采石头的位置属于大梨树村的集体林地，是玉马水泥厂和我们村在2009年左右租的山，后边玉马水泥厂转租给南京矿山公司，南京矿山公司采石头全部供给玉马水泥厂做原料，南京矿山公司采石那一片，以前在李家箐采的时候有一部分耕地，当时和农户签过协议也出过钱，涉及耕地农户的有八九家（李某2、李某7、赵某、孟某4、高某1）都是大栗树的，其他的我记不得了，现在南京矿山公司正在采（玉马水泥厂上来左边山顶那片）罗溶凹旁边那片全部是大梨树村的集体用地，没有耕地。南京矿山公司采石总的占了多少面积我不知道，玉马水泥厂的负责人是彭家伟，他和我们村2009年签的协议，当时是24万每年，从2009年到现在每年他都付款给我们，不知道南京矿山公司有没有办理林业手续，当时和彭家伟签协议的时候，就说过相关手续由玉马水泥厂自己办，我们只是把山租给他们使用。玉马水泥厂打石场那块地也是属于我们村的，以前是一个凹槽，有一条路，还有我们村王乃顺家的耕地，林地也有一部分，面积多少我就不清楚了。玉马水泥厂打石场应该是2009年建的，不清楚是否办理过林业手续，那个位置是划分给农户的，我也不清楚有没有人同意。9、证人张某的证言：我1971年至1997年任大栗树村会计，玉马水泥厂大约是1992年开始建厂的，是罗平县政府投资办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停工了，歇了五六年以后交给了彭家伟，由彭家伟经营。县政府办理的时候没有用石料，彭家伟经营后刚开始采石头是在玉马村委会中村小组跌马洞山上采石头，后因为修铁路不让采了，彭家伟与玉马××栗树村签订承包协议在李家箐、豹子洞山上采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李家箐、豹子洞是我们大栗树村小组集体的，彭家伟采石的地方是在我们大栗树村林权证上的位置。彭家伟与大栗树村签订协议之前没有采石，是签完协议后才开始采石的。10、证人孟某2的证言：我从1997年至2007年这段时间担任大栗树村的富村镇兼会计。我记得彭家伟大约是1997年9月从县政府接受过来玉马水泥厂的，因为县政府在和彭家伟谈判，至于罗平政府与彭家伟什么时间签订的接管协议我不知道。原来玉马水泥厂的石场在跌马洞，在2003年从跌马洞迁到现在李家箐这里的，搬过来的时候和我们签订过协议，具体签协议的时间我记不得了，签了协议后就在李家箐采石挖土到现在。李家箐的林地是属于我们大栗树村小组集体的。1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从2013年至今任大栗树村小组组长，玉马水泥厂是1992年罗平县政府办的，大约在1997年的时候由彭家伟接手，之前水泥厂规模小，用石头量小，在玉马村委会中村小组跌马洞采过部分石，后面因为修铁路，就没有在哪里采石，后跟玉马××栗树村签订协议在李家箐、豹子洞采石。2003年签过一次协议，当时是与老村长李顺昌签订的，2009年因为水泥厂规模扩大，用石量大又签订了协议。两份协议采石的地点都是在我们大栗树村小组集体林内，第一次面积小点，第二次面积扩大了，都是在我们集体林权证范围之内。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自己将豹子洞也叫箐上的地3.5亩租给玉马水泥厂采石，租了大概十几年了，土地是自己开荒挖来的，没有承包合同，那片地已被挖完了，以前用来种庄稼。13、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家将玉马水泥厂上面的一个叫箐上山的地租给玉马水泥厂，当时签着协议，现在找不着了，我家的地没有承包合同，是私自开挖的荒地，之前是我们村集体所有的荒山，生长有杂灌木和杂草，我家的地现在还没有动着，只是飞着些石头在里面。14、证人孟某3的证言：我家有地租给玉马采石场材料，在采石场那个位置，名字叫箐上，是开荒来的，在征地的地方之前就种了二十来年了。15、证人王某1的证言：从2005年我就一直在玉马水泥厂。玉马水泥厂给板桥大栗树村租用了一片地，具体地点我叫不来，就在玉马水泥厂上面一点，直线距离约1公里，玉马水泥厂租用这个山场后又将山场转包给中国南京非金属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负责采石。16、证人徐某的证言：我就职于中国非金属材料南京矿山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因工作需要派遣至云南罗平分公司，罗平县玉马水泥厂是我们的业主，我们主要向他们供应石灰石用于制作水泥。我们公司供应的原料来自玉马水泥厂背后的山上，具体小地名我叫不上来，权属于板桥玉马××栗树村，根据合同我们是从2009年10月份开始开采的，我不知道是否办理了相关林业手续，根据合同所有手续都应该由玉马水泥厂办理，我们只负责提供设备和开采石头原料给玉马水泥厂，我只知道我们向玉马水泥厂供应石料，至于是否有其他人或者公司向他们提供我就不清楚了。目前我们公司正式员工一共两人，其余的都是本地雇佣的散工9人，2016年至今公司具体由我负责，之前的负责人分别为胡某、李某8和高某2。我们采石的面积是由玉马水泥厂给我们公司提供的国土局发放的采矿许可证范围来采的，玉马水泥厂的法人和负责人都是彭家伟，我不清楚彭家伟是否办理了林地占用手续，之前是否被处罚过我不清楚，2017年的时候森林公安的去调查了解过。17、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从2017年4月至今一直在玉马水泥厂开挖机，我来的时候采石场上面已经被采过了，都没有树，我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往深处挖下去，我来之前是许保才在上面开挖机，我来了之后估计挖了几十亩，面积有点大，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我挖的地方时从大坑边缘一直挖到现在挖的那个山顶，我是帮南京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做事，我的工资都是他们支付，开挖机的就是我和范锁林，范锁林是2018年4月份来的，他来之前我一个人在上面挖。我们平时作业是王某3负责，具体如何挖是水泥厂负责人李某4上去告诉我们挖那片，我们就照着挖，我的挖机型号是卡特320C，大型挖机，2017年以来，我每天工作8小时，每个星期休息两天，2017年因为水泥厂设备出问题停产2个月，2018年7月初停了10天，我一个人一天可以挖出五十车左右，也就是2000吨左右。18、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从2017年至今一直在南京矿山公司的采石场担任安全管理员，主要负责场里安全事务，主要负责两个挖机师傅以及大车司机、采石头以及运输石头道玉马水泥厂的安全工作，2017年我到玉马采石场采石的时候那一片表面和现在差不多，都是以前采过石头的，后来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往深处挖，之前的表面没有树，采的面积不知道，从凹塘边一直到现在采的那个山顶，我是帮南京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做事，我的工资是由他们付，在山上作业的总共7个人，开挖机的就是王某2和范锁林，开破碎机的是陈双全，汽车司机是我、刘某2、谢某、朱某，七个人中在山上时间最长的就是我，平时采那一片是南京矿山公司的负责人徐某安排，还有水泥厂负责人也会山上告诉我们从哪片采。19、证人念友才的证言：我是小海林村的村长和护林员，从1995年到现在一直是村长，护林员是从2010年开始一直到现在，护林范围是海林、巨朵。罗平县玉马水泥厂在我们小海林村的一个地名叫大荒地的地方取土，用于做水泥，大荒地是我们小海林村小组集体的，原来是水田，还有九座坟在上面，水田有土地承包合同，是1982年土地承包到户时发的，大约在2003年前后大荒地这片地就租给了罗平县玉马水泥厂取土用，租期是三十五年，租金是27万，我们有合同，后面土地确权就没有把这片土地列为确权对象，没有合同。租给他们的具体面积当时也没有测量，只是大概在双方的人用手指了一下，双方走了一圈。自从大荒地承包给玉马水泥厂取土用后就没有把大荒地当作土地了，后来土地确权也没有列入到土地确权范围，原来的土地承包合同等我回去找一下，当时与我们签订租地合同的是电力公司一个叫李清红的代表玉马水泥厂来签的合同。玉马水泥厂从2009年7月签订合同就开始取土了，断断续续的取土一直到2018年的年初。大荒地涉及着三家的水田，四家的坟地，水田是杨庆生0.063亩，陈家发0.241亩，陈家武0.455亩，水田是以每亩2.4万元补助；坟地有孙竹林2座，陈富中一座，陈富国家一座，朱学德家一座，苗文德家一座，黄寿炳家一座，念又长家一座，迁坟费用有两千元或三千元不等。小海林村以前属于长底乡新发大队管理，大概在1992年土地巡查后小海林村并到牛补歹村委会管理。20、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2007年至今是牛补歹社区居委会总支书记，玉马水泥厂是2010年前后跟小海林村小组签过协议，之后在大荒地开始取土，整个牛补歹社区居委会只有居委会、巨朵村发过林权证，其他都没有林权证，但是玉马水泥厂在小海林村××荒地××土××位置××海林村小组集体所有。取土之前是荒山，有部分农户开的荒地，都没有耕种，周围还有几座坟，未动着。21、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罗平县小组副组长。玉马水泥厂2009年跟我们村签订租地协议，2010年开始在大荒地取土，大荒地是我们小海林村集体的林地，之前是荒山，有些村民开挖的荒地，后面也没有种植农作物，这块地没有林权证，从我记事开始就知道是我们村小组的集体林地。22、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从2001年到玉马水泥厂学习生产技术，2017年9月彭家伟安排我负责生产工艺、产量和质量管理，玉马水泥厂的厂长和法人都是彭家伟，玉马水泥厂的事彭家伟说了算，水泥厂的石料是中国非金属材料南京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罗平分公司供应的，采石地点在玉马水泥厂厂区后面的山上，权属于玉马××栗树村集体的，南京矿山公司和玉马水泥厂的关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南京矿山公司听玉马水泥厂的安排。我们玉马水泥厂平均每天生产1000吨左右水泥，每天大约需要石头600吨左右，土每天要200多吨。我们今年没有用过土，土是去年拉好的，原来在厂区取土，后来厂区的土用完掉，就到小海林取，一直取到2017年年底。小海林在板桥牛补歹村委会，原来取土的事情我不清楚，我知道的大约在2013年左右开始取土，取土的地块权属是板桥牛补歹村委会小海林村小组集体的。采石的地方原来大部分是地，地里面石头很多，一眼望去都是石头，除了地就是杂草。面积有多大我没有量过，不知道有多大。取土的地方有水田，有旱地，还有几座坟，没有树，大部分是黄泥巴，面积我不清楚，看上去比采石的面积小得多。采石和取土是否办理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我不知道。23、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从1998年10月1日到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在成品车间守磨机，我来的时候彭家伟是老板也是负责人，我从1998年来了才开始建厂，我一直在车间，采石从什么时间开始的我不清楚，大约是2000年前后。24、证人庞某的证言：我从2000年9月份分配到板桥林业站工作，期间2014年至2016年抽调到板桥劳动保障所工作，2017年1月任板桥林业站站长。2017年之前罗平县森林公安局和板桥林业站都对玉马水泥厂下发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采石场仍在运作，违法行为一直未停止，2017年8月份我站再次对玉马水泥厂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专题向罗平县森林公安局做书面汇报，请求查处。玉马水泥厂全称是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彭家伟，什么时候建厂的我不知道，玉马水泥厂生产过程中占着玉马××栗树村集体的林地采石，小地名叫李家箐，占着牛补歹村委会小海林村集体的林地取土。采石和取土之前是什么植被我不清楚，采石的地块有林权证，林权证编号为B5300318912，林权证上的地名叫人井坡，采石占用的林地李家箐属于人井坡的一部分，林权证上的面积范围比较大，证上只有人井坡一个地名，里面包含李家箐等地块。取土的地块没有林权证。玉马水泥厂采石和取土没有办理过相关林业手续。25、证人李某5的证言：我从2004年7月到罗平县森林资源管理站工作，2009年1月至今任站长。2011年至2016年年底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从来没有人来过我们资源站申请办理林地审批手续，也没有提供过任何材料；2016年底云南省开展森林破坏资源专项行动，罗平县林业局和森林公安局对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下发《责令停工通知书》，2017年年初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王某1到资源站咨询怎么办理林业用地审批手续，我们当面告诉她需要办理林地审批手续所需要的所有材料，她并做了记录，之后她来提交过一部分审批材料，并不完全，我后续打过电话通知她来补充材料，但补充材料未收全。根据相关文件，玉马水泥厂采矿许可证年产量3万吨，不允许占用国家公益林，王某1来找到我们后，我们建议她提高年常量到20万吨以上，方可办理占用国家级公益林手续，因为她未提供齐全办理使用林地的相关材料，我们无法依法审核上报审批。玉马水泥厂采石场占用大栗树村李家箐、豹子洞地块，经查阅1986年罗平县森林资源二类调查相关资源显示为林地，2006年森林资源二类调查资料显示属于国家级公益林，至今为止一直没有改变。小海林村大荒地取土场2006年森林资源二类调查资料显示为商品林地，至今为止一直没有改变。26、证人何某的证言：我从2001年10月到罗平县板桥林业站工作至今，从事办公室工作。我在档案室翻阅过相关资料，2003-2010年期间，林业站没有对玉马水泥厂处罚过的痕迹材料，我也问过其他同事，可以确定没有发现、制止、处理过。27、被告人彭家伟的供述与辩解：我在1988年底调入乡镇企业局后按照罗平县人民政府的安排筹建玉马水泥厂，玉马水泥厂的法人是我。我们厂是1989年县政府出资投产建成的，1992年因资金方面原因停产，1998年后罗平县人民政府安排我向社会筹集资金，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由原来的玉马水泥厂改为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我任法人到现在，负责公司运作。我们厂的石材是从我们厂后面的矿山开采的，矿山属于板桥玉马××栗树村集体所有，这个山场从1997年就开始承包使用，矿山的项目批准都是通过省上的批准手续。我承包大栗树村没有亩数，只有四至界限。我们厂是1989年开采的，2011年被处罚了才知道那是林地，2011年我们就去林业局问了，他们说被处罚了就算了，审批的相关手续我们一直在准备。我们开山采石没有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一开始是不知道那是林地，后面知道就去办理了，前期都把手续准备好的，2017年10月份左右林业局说林地调规，调完后才能办，由于种种原因到现在就没有办下相应手续。先想正在办理的过程中所以就没有停工。负责矿山采石的施工方是中国中材集团，和我们是协议关系，他们负责帮我们开采石料，林地征占用手续是由我们玉马水泥厂办理，他们只负责采石。我们厂和大栗树村签订过协议，到现在矿山大概采了七八十亩，我也没有量过。施工作业有三处，分别是生产线、采石区、取土厂，生产线在玉马××栗树村，小地名不清楚，采石区是在玉马××栗树村李家箐山，取土厂是在玉马××海栗村，小地名不清楚。取土厂的权属哪里我不清楚我派人办理的，是李惊鸿办理的，生产线以前是一条路，有农户的耕地，没有林地，政府征收回来的，被我买掉。我们矿山未开采之前是荒山，有一些农地和杂草灌木。我们公司2011年被罗平县森林公安局行政处理过。玉马水泥厂采石和取土占用林地方面的所有行政手续都是有玉马水泥厂办理，包括林业的手续，是安排我们公司办公室主任王某1负责办理，王某1现在请产假。我对鉴定出的面积有异议，怎么测算出来的结果我不清楚，等我找人测量核对一下，现在不需要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用于采石、取土，造成林地大量损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彭家伟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直接负责公司运营，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彭家伟不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彭家伟自己供述“1998年后罗平县人民政府安排我向社会筹集资金，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由原来的玉马水泥厂改为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我任法人到现在，负责公司运作”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已受过处罚的部份，根据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应当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由于《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违法受到行政处罚，其违法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应承当民事责任。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已缴纳罚款483335.75元，应抵扣罚金”的辩护意见，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彭家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的发生、发展有既有国家机关的放纵、也有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局限，被告人彭家伟主观恶性不深，且犯罪后实施了植被恢复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彭家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罗平县玉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783335.75元。（扣除原缴罚款483335.75元，余下人民币30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彭家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主刑的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附加刑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发富人民陪审员  龚龙学人民陪审员  田顺清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尹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