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海军，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秀宏，广东弘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海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群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海军及其辩护人杨秀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2月22日6时许，被告人邓海军伙同同伙唐某、叶某2（均已判决）及苟海星、苟林星（均另案处理）等人，得知李某2（另作处理）等人在增城区尚景旅店实施卖淫活动中被嫖客被害人谷某1、王某欺负后，遂携带水果刀等作案工具，先后赶到增城区“蓝宝石”酒吧门口附近找到被害人谷某1等人，随即双方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打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邓海军持刀伙同同伙唐某、叶某2等人将被害人谷某1殴打致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谷某1系锐器刺伤腹部，右动、静脉破裂因其大失血休克死亡），同时被告人邓海军也被对方砍伤左胸部外下侧及唐某、叶某2也被殴打受伤（经法医鉴定，唐某属轻伤、叶某2属重伤）。2018年6月10日23时，被告人邓海军在湖北省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监控视频、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邓海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处刑罚，并建议对被告人邓海军判处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邓海军辩解称事发当天唐某叫其开摩托车搭他去现场，途中才得知他女朋友被打，其在现场一直劝阻双方，双方开始打斗时其站在距离十多米远处其摩托车旁，后来谷某1他们跑过来说其朋友打人，“水牛”拿砖头打过来，其挡了一下就走了，离开途中才发现自己被刀捅伤，其到医院治疗后就与家人一起回了老家。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起因是唐某、叶某2的女朋友等3人被殴打后，唐某主动找被告人去帮忙，并不是邓海军喊打；2.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谷某1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伤害行为，其在现场发现双方都认识，于是劝架，劝架不成离开时才发现自己受伤；3.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有携带凶器到现场；4.被告人案发后一直都有使用身份证正常生活，并无躲避抓捕；5.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邓海军在本案中系受害者。请求宣判被告人邓海军无罪。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2日6时许，被告人邓海军伙同同案人唐某、叶某2（均已判决）及苟海星、苟林星（均另案处理）等人，得知李某2（另作处理）等人在增城区尚景旅店因卖淫服务问题被嫖客谷某1、王某殴打后，携带水果刀、木棍等作案工具，先后赶到增城区“蓝宝石”酒吧门口附近找到被害人谷某1等人，随即双方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打斗，被告人一伙持刀将被害人谷某1殴打致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谷某1系锐器刺伤腹部致右髂总动、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休克死亡），被告人邓海军及同案人唐某、叶某2亦被被害人谷某1持刀致伤（经法医鉴定，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叶某2的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告人邓海军左胸部外下侧瘢痕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被告人邓海军当天在增城区人民医院治疗后即携家人离开广州市。2018年6月10日23时，被告人邓海军在湖北省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立案材料、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2007年12月22日8时许，一群众报案称有人在蓝宝石酒吧门口被砍伤送院治疗，后又接报有人在增城区人民医院门口打架。派出所民警到医院初步了解到有叶某2、唐某、邓海军、王某、谷某15名伤者在进行抢救，后谷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在了解其他伤者过程中发现王某、邓海军、李某3等人均不见踪影。2018年6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邓海军在湖北省黄梅县酒店住宿时被抓获。2.本院（2008）增法刑初字第4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唐某、叶某2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增城区蓝宝石酒吧门口，路边及小巷内有大量血迹。4.增公刑（技法）鉴[2007]第52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补正说明，死亡医学证明存根，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谷某1系锐器刺伤腹部致右髂总动、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休克死亡。增公刑（技法）鉴[2008]第101、10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同案人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叶某2损伤程度属重伤。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8]01286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邓海军左胸部外下侧瘢痕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穗公刑技（DNA）[2008]24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巷口、马路边的血迹均来自死者谷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6.被告人邓海军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信息。7.证人莫某的证言及其对被害人谷某1的辨认材料，证实2007年12月22日4时许，谷某1等3名男子与3名女子在尚景旅业2楼发生争吵，白衣女子称要叫人来打对方，其见3名女子都有打电话。之后双方去到尚景旅业正门吵，白衣女子跌倒在地，谷某1用脚踢了她两脚，后双方离开。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22日6点多，其在档口二楼窗户看到洋山茶行对出的路边有约10名在用普通话吵架，1名黄衣女子特别激动地说着话，吵架没多久，该10名左右男子对其中2名男子进行殴打，较胖男子被殴打到蓝宝石酒吧一端后倒地，较瘦男子被殴打至华侨酒店一端倒地，2名男子倒地之后均被对方三四名男子继续拳打脚踢。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听到工商局对面路上有很响的打架声音，路中央有很多血，其看到有人扶着1名伤者到蓝宝石酒吧旁的巷子里，之后又扶着该伤者出来，该伤者躺在地上不能动了，旁边的人拼命打电话，后来了2个老乡搭摩托车走了。10.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事发当天7时许接到电话称表哥谷某1被人砍伤，其在医院等谷某1抢救时，见到与谷某1打架的另一方男子也受伤并包扎好了，对方肚子位置包扎着纱布，该男子叫邓海军，其与谷某1均认识，后邓海军偷偷从医院溜走了。其听说事发前一天谷某1与邓海军喝酒时因一点小事发生了口角。11.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12月22日六七点接到邓海军电话说其兄长叶某2受伤，其去到现场后看见叶某2、邓海军、唐某都受伤了，其扶叶某2上出租摩托车去人民医院。在医院，邓海军老婆“白某”曾说准备帮邓海军、唐某转院，隔了3个多小时，其打电话给“白某”，对方称在东莞市中堂。邓海军左边腰间被捅了一刀，唐某背部和肚子位置各被捅一刀。1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邓海军的辨认材料，证实其听老乡“阿某1”说邓海军在蓝宝石酒吧门口用一小刀捅死了一东北人。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阿某2”、“小燕”3人跟3名嫖客因嫖宿问题发生争执，其打电话给老板邓海军，邓海军说对方是好兄弟，让其忍一会。后嫖客中的红衣男子（经其辨认为被害人谷某1）动手打其，另2名男子也一起动手，其走出房间后又打电话叫邓海军帮忙，说自己被打得不成样了，邓海军说马上过来。其3名女子走到尚景旅店大门时，谷某1又走过来踢其，另2名男子劝阻才停手。谷某1与灰衣胖子搭摩托车离开时，其男友唐某开摩托车和邓海军到了旅店，“小燕”她们指着谷某1背影说是他们打的，唐某和邓海军就开车追了过去。其搭摩托车走到工商大楼门口时，见到唐某、邓海军等人与对方均在对面，唐某半跪在地上用手捂住胸部，叶某2躺着地上，其见到谷某1与“大苟”等人互相拉扯、大骂，然后谷某1退开走到邓海军面前，用左手按着邓海军肩膀，右手做了一个持刀捅向邓海军腰部的动作，接着与胖子往蓝宝石酒吧方向走了，其这方的人都没追过去，邓海军也捂着胸口坐到地上。后其去到医院，对方来了很多人，不知道邓海军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邓海军有与嫖客发生打架。14.同案人唐某的供述：2007年12月22日早上，同租人邓海军说我女朋友李某2（又名李某3）被人打了，叫我赶快过去看看，我就乘坐邓海军驾驶的摩托车出去，出门时我见邓海军从厨房内拿了1把水果刀装进他裤袋。我们去到旅店门口时见李某2满脸是血坐在地上哭，她指着前方方向说“就是那2个人”，邓海军遂驾驶摩托车将该2人乘坐的出租摩托车逼停在工商局对面路口。对方下车后，我们也将摩托车停在路中间，邓海军质问“水牛”（经辨认为谷某1）为何打伤李某2，谷某1就从裤袋掏出1把匕首。过了一两分钟，叶某2、苟林星、苟海星3人步行到来，问邓海军是谁打人，邓海军指着谷某12人，叶某2等3人都说要打他们，谷某1他们很慌想跑，我拉着谷某1不准他跑，他右手持匕首往我身上捅了两刀，我顾不上其他就半跪在地上捂住胸口，叶某2见状用拳头打谷某1，叶某2也被捅了两刀后在旁边不动了，只剩下邓海军、苟林星、苟海星继续跟对方打，我没注意双方具体如何动手打。不久后，李某2叫了出租摩托车将我送到人民医院救治。李某2等3名女子应该是与谷某1等男子卖淫时发生口角，谷某1因为李某2脾气不好而打她，李某2告知邓海军并叫我们去帮忙，邓海军是在带“小姐”从事卖淫工作的。打架时我只见我方苟海星手里拿了1块木板，我没见到邓海军拿他带的水果刀出来打架。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邓海军是与对方2名男子发生打架的男子，并指认出打架现场。15.同案人叶某2的供述：2007年12月22日6时许，邓海军打电话给“大狗”说去打架，我就跟着“大狗”和一持木棍的不认识的男子跑到案发现场路边，当时唐某、邓海军已经在马路对面跟对方吵架，此时唐某女友李某2走过来指着对方2名男子说是他们打的。唐某听到后喊打，对方持刀男子（经辨认为谷某1）指着邓海军说：“海军，我认识你的。”当时我站在邓海军和唐某之间，看着他们就冲过去和对方打起来，后他们退下来，谷某1冲过来，用刀划伤了我胸部，我踢了他一脚，我左腰侧又挨了一刀，之后我倒地就没看到他们打的过程了。打架时，唐某、邓海军、“大狗”和不认识的男子都冲过去打谷某1，后又见“大狗”和不认识男子围着对方另一名男子打了一阵。我在医院时见到邓海军身上也很多血，应该也受伤了。邓海军是在五斗街和五福街路口处开了一间专门招揽介绍小姐卖淫的发廊，李某2和我女友杨海燕都是在邓海军的发廊招揽嫖客卖淫的，邓海军平时有随身携带1把刀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邓海军有份殴打被害人，并指认了案发现场。16.被告人邓海军的供述：2007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6点多，唐某敲我房门叫我开摩托车搭他去华侨酒店，去到路口，“阿某3”告诉唐某打架的人往蓝宝石酒吧方向走了，于是我按唐某要求跟上去，该2名男子在蓝宝石酒吧旁边旅馆对出位置下车时，我才看清是“大虎”（指谷某1）和“水牛”，唐某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打他女朋友李某2，谷某1说李某2骂了他，双方就争吵起来。我见双方是认识的，于是上前试图将他们劝开，但双方继续对骂。后叶某2来到现场，李某2也过来指着谷某1说是他们打的，我看到李某2被打的鼻青脸肿，唐某先动手推谷某1，双方推搡起来，我见劝阻无效就挣脱出来驾驶摩托车回出租屋，在路上才发现自己左肋部受伤流血，于是去人民医院治疗，治疗期间被谷某1他们亲友打了一顿，治疗完毕后，我怕被报复，于是回了四川老家。我后来听说事情起因是谷某1他们早上调戏李某2了，李某2是在工厂上班的。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在现场劝架、打斗前已离开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同案人唐某和叶某2均指证李某2是在被告人邓海军所开发廊中招揽嫖客的卖淫女，证人李某2还证实双方因嫖宿问题起争执初期就曾打电话给被告人求助，被打后打电话通知被告人邓海军合情合理，应予采信；被告人称其是在现场劝架，但其去到旅店门口时被害人已乘车离开，其是驾车追赶并将对方截停，同案人唐某供述被告人在现场质问被害人，并无劝阻的言行，同案人叶某2还证实被告人邓海军积极参与打斗，结合被告人被被害人持刀捅伤、事后即携家人逃离的情形，足见被告人称劝架不成、在打斗前已离开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邓海军参与殴打被害人谷某1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海军无视国家法律，纠集他人持刀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海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邓海军积极纠集他人参与打斗，所起作用较同案人稍大，应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海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30年12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人民陪审员  阮伊莉人民陪审员  林怡惠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