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波，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大学文化，住砀山县砀城镇老气象局院内。2012年2月任砀山县高铁新区筹备组组长，2013年4月任砀山县高铁新区管理委员会主任、高铁新区党工委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宿州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8年10月26日经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雪玲，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楠，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波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皖1324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邵波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书面意见，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户籍信息》《案发经过》等书证，证人丁某、俞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邵波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2012年6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邵波在担任砀山县高铁新区筹备组组长、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土地开发、工程建设、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现金110.7万元，价值人民币0.5万元的购物卡，价值1.4万元的家用电器和价值0.35万元的花梨木书案，合计112.95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邵波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邵波案发前主动退还部分赃款，案发后退缴收受的全部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邵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邵波违法所得人民币112.9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邵波上诉称：1、原判未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不当，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在一审开庭时对收受俞某、李某1、梁某财物的辩解是对事实的补充，不是当庭翻供；2、其收受丁某5万元和1.4万元家用电器、俞某20万元、李某130万元、梁某10万元、段某卫11.7万元属实，但丁某没有请托事项，俞某是以退购房款名义给他的钱，李某1、梁某的钱款已及时退还，与段某卫间系借贷关系；收受郑某、徐某建的钱款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没有请托事项，上述事实不应认定为受贿；3、原判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称：邵波的行为符合坦白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邵波从轻处罚。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邵波在接受调查期间确实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但是其在一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84.7万元受贿事实提出异议，其所谓的补充说明直接推翻了之前的有罪供述，从而否认了大部分受贿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2、邵波收受丁某、俞某、李某1、梁某、段某卫的钱款，具有明确的请托事项，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其虽在案发前将部分财物退还，但依法不属于及时退还，不影响受贿罪成立；3、原判对邵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属罚当其罪。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8年5月，上诉人邵波在担任砀山县高铁新区筹备组组长、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土地开发、工程建设、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现金共110.7万元，价值0.5万元的购物卡，价值1.4万元的家用电器和价值0.35万元的花梨木书案，合计112.95万元。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宿州市恒瑞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及其姐夫陈某伟为了加快该公司地块开发项目的推进，并取得邵波对该公司的支持和关照，先后于2016年底，到邵波家中送给邵波5万元；2017年1月，送给邵波价值1.4万元的家用电器；2017年6月，借邵波父亲去世之机送给邵波0.5万元，合计6.9万元。在邵波的帮助下，该公司的地块开发项目进展顺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营业执照、工作证明证明，恒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丁某；砀山顺麒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卢伟刚，丁某任该公司副总经理，陈某伟任该公司顾问。 2、砀山县高铁新区健康南路西侧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证明，邵波代表砀山县高铁新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9月28日和砀山顺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 3、砀山县高铁新区健康南路西侧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招商文件、成交确认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面积审核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不动产权证等证明，砀山顺麒置业有限公司在高铁新区健康南路西侧投资建设珍宝岛孔雀城商住小区。 4、砀山县2017年第3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会议讨论并原则同意砀山县高铁新区健康南路西侧地块综合开发项目协议书。 5、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陈某伟购买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海尔电视、一台海尔冰箱，共计1.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丁某证明，2016年年底，她大姐夫陈某伟用一个布包装好5万元现金和她一起到邵波家，向邵波表达了希望能尽快推动恒瑞公司地块开发的意思。邵波说会抓紧推动。临走时，陈某伟将装有5万元的布包放在邵波家沙发上。2017年1月份，陈某伟给邵波购置了洗衣机、电视机和冰箱，共花费了1万多元。2017年6月份，邵波父亲去世，陈某伟代表她和恒瑞棉业公司去吊唁，送给邵波5000元和四条烟。给邵波送钱的目的，就是想得到邵波对恒瑞公司和顺麒开发公司的支持和关照，加快恒瑞棉业地块开发项目的推进，同时希望邵波对公司在开发过程中给予支持和帮助。邵波支持恒瑞公司地块的开发项目，同意她引进珍宝岛合作人，后来以棚改项目启动了恒瑞棉业地块的开发，帮助推进开发地块的拆迁工作。 2、陈某伟证明，2016年年底，为了想让邵波帮助推动恒瑞公司地块开发，他和丁某商量想给邵波送点钱。他用一个布包装好5万元现金和丁某一起到邵波家，提出希望能尽快推动恒瑞公司地块开发，邵波也表示会抓紧推动，临走时他把装有5万元现金的布包放在邵波家沙发上。2017年1月，他知道邵波在装修房子，就到海尔电器专卖店给邵波购置了一台洗衣机、一台电视机和一台冰箱，花费了1.4万元。2017年6月，邵波父亲去世，他代表丁某和恒瑞公司去吊唁，送给邵波5000元和四条软中华香烟。给邵波送钱物就是想和邵波拉近关系，得到邵波支持和关照，让邵波同意他们对恒瑞公司地块进行开发。在开发过程中，也希望邵波给予支持和帮助。邵波很支持他们开发恒瑞公司地块这个项目，同意丁某引进珍宝岛合伙人，在地块开发项目启动后,邵波也帮助他们推进拆迁工作。 （三）上诉人邵波供述，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丁某和陈某伟到他家，谈恒瑞公司地块综合开发的问题，希望他能尽快推动这个项目，临走时放在他家一个布包，里面装有5万元现金。2017年1月份的一天，陈某伟为了和他拉近关系，送给他一张海尔家用电器的提货单，提货单是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总价值1万余元，后来电器被送到他家。2017年6月，他父亲去世时，陈某伟为了和他拉近关系，代表丁某到他家吊唁，送给他5000元。丁某和陈某伟给他送钱物的主要目的是想让他帮忙尽快启动恒瑞公司地块的开发。他同意丁某她们引进地块开发的合作人珍宝岛公司，2017年10月，恒瑞公司的地块作为棚改项目启动，后他多次召开会议，使拆迁工作进展很顺利。 关于邵波提出丁某没有具体请托事项，该5万元和1.4万元家用电器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邵波供述，丁某和陈某伟给他送钱物的主要目的是想让他帮忙尽快启动恒瑞公司地块的开发；丁某、陈某伟均证明，给邵波送钱物就是想和邵波拉进关系，得到邵波对恒瑞公司开发的支持和关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邵波在收受该起贿赂时，行贿人具有明确的请托事项，结合砀山县高铁新区健康南路西侧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招商文件、成交确认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相关书证，足以认定邵波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故邵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砀山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在砀山县高铁新区开发了砀郡新城等项目，为了在地块拆迁、项目建设等方面得到邵波的支持和关照，该公司总经理俞某先后于2013年9月，借邵波父亲在上海住院期间，送给邵波2万元；2015年6月，到邵波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2017年6月，借邵波父亲去世时，送给邵波0.3万元；2017年8月，借邵波母亲在上海住院期间，送给邵波0.5万元;2018年5月，到邵波办公室送给其20万元，以上合计27.8万元。在邵波的帮助下，砀郡新城项目地块的征迁工作进展顺利，该项目工程建设如期推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营业执照证明，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丁某建。 2、天顺公司证明等载明，俞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3、关于砀郡新城项目备案的通知、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天顺公司在砀山县高铁新区建设砀郡新城小区。 4、天顺公司收据、6号楼销控表证明，该公司收到陈某培6号楼401室、402室、403室、404室共计30万元购房款。 （二）证人证言 1、俞某证明，他在砀山县高铁新区开发砀郡新城小区。2013年八九月份，邵波父亲在上海住院看病，他为了和邵波拉进关系，到上海去送给邵波2万元；2015年夏天，为了推动砀郡新城工程项目拆迁，他和丁某建商量给邵波送点钱，他从公司备用金里拿出5万元并带四条烟和丁某建到邵波办公室送给邵波，他表达了希望邵波加快砀郡新城项目地块拆迁进度。邵波表示知道了；2018年5月份，为了加快砀郡新城地块拆迁进度，他从公司备用金中拿出20万元到邵波办公室放到办公桌旁边，向邵波表示希望能加快砀郡新城项目拆迁进度。邵波说知道了。他知道邵波购买砀郡新城商品房，但是送这20万元时没有提到退定金的事，邵波也没有向他们提出退订商品房；2017年6月份，邵波父亲去世，他去吊唁送给邵波3000元；2017年8月份，邵波母亲在上海住院，他去看望送给邵波5000元。邵波经常安排有关人员推动公司开发项目拆迁工作，增加了拆迁人员，拆迁进度明显加快。 2、丁某建证明，2015年夏天，为了推动砀郡新城项目拆迁进度，他和俞某商议，从公司备用金里拿出5万元，俞某还带了四条香烟，他俩到邵波办公室送给邵波，并表示希望邵波能帮助他们加快拆迁进度。邵波表示知道了；2017年邵波父亲去世、母亲住院，俞某都代表公司去看望给钱；2018年5月份，俞某告诉他为了加快砀郡新城项目地块第三期建设工程拆迁进度，给邵波送了20万元，该款是从公司备用金里支出的。邵波安排专门人员负责他们公司开发项目的拆迁工作，拆迁进度明显加快。2017年，邵波订购了砀郡新城的6号楼商品房。邵波没有向他或者俞某及薛某红提出过退商品房，他没有从公司财务部门提取邵波及其家人缴纳的购房定金。如果要退还购房定金，首先订房人要向公司几个负责人提出来，征得他们同意，才安排薛某红等人办理具体退订手续，从公司财务部门将购房定金退还给订购人。 3、陈某培证明，2017年，高铁新区管委会在砀郡新城团购商品房，他岳父邵波在高铁新区管委会工作，他就跟着订购了两大套商品房，实际上是四小套房屋，他共计交了30万元定金。剩余的房款现在没有交清，因为还没有交房，他没有把这两套房子退掉，也没有跟相关人员说过退房。 4、薛某红证明，2017年，高铁新区在砀郡新城团购商品房，邵波的女婿陈某培也参加这次团购，订购了两大套商品房，实际上是四套，陈某培交了30万元定金，她经手开了定金收据。如果有退订商品房的，必须由公司的丁总或者俞总安排，再由订购人将开具的定金收据交回给她们，她们再把定金退还给订购人。邵波和陈某培没有向她提出过退订商品房，现在陈某培名下还是以前订购的商品房，丁总和俞总也没有安排过她给邵波或者陈某培退房，俞总也没有从她们处支取过邵波或陈某培订购商品房定金。 （三）上诉人邵波供述，天顺公司负责人俞某在高铁新区开发了砀郡新城商住项目。2013年9月份，他父亲在上海住院，俞某赶到上海去看望，送给他2万元；2015年6月份的一天，俞某和丁某建到他办公室谈开发项目地块拆迁问题，送给他一个手提袋，里面装有四条香烟和5万元；2017年8月，因他的住宅面临拆迁，他安排女婿陈某培到俞某开发的砀郡新城订了两套房子，并交了30万元定金。在2018年5月份的一天，俞某到他办公室以退还购房定金的名义送给他20万元，当时他并没有说退房的事，之后他也没有对俞某以及天顺公司相关人员说过要把订购的两套商品房退掉；2017年6月份，他父亲去世时，俞某带着公司的人去吊唁，送给他3000元；2017年8月份，他母亲在上海看病，俞某去看望送给他5000元。以上他共计收受俞某和丁某建27.8万元。俞某和丁某建给他送钱就是想让他关注开发的项目，加快开发地块的拆迁进度，推动项目建设。他亲自担任毛园地块拆迁项目部指挥长，坐镇指挥拆迁安置工作，主持研究钉子户、特殊户征迁方案，对征迁进度进行调度，使得项目的征迁基本达到计划要求。他还利用各种会议宣传砀郡新城楼盘，号召大家购买商品房，打造品牌。 关于上诉人邵波提出俞某以退购房款定金名义给其2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俞某证明，他向邵波送20万元时并没有提到退定金的事，邵波也没有向他们提出退订商品房。他送钱是希望邵波能加快砀郡新城项目拆迁进度。该证言与丁某建、陈某培、薛某红的证言、上诉人邵波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砀郡新城项目备案的通知、土地使用权证、收据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俞某所送20万元并非退还购房定金款项，而是基于明确的请托事项，请求邵波在工程建设方面给予帮助的行贿款。邵波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俞某20万元的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故邵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安徽省砀山康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鸿公司）在砀山县高铁新区项目，为了在推动项目进度、加大拆迁力度、加快土地出让等方面得到邵波的支持和关照，2013年夏季的一天，该公司董事长谢某天的妹夫卢某旺到邵波办公室，送给邵波10万元；2017年5月，谢某天的合伙人李某1到邵波家中送给邵波30万元。2018年5月10日，邵波因担心事发而通过康鸿公司驾驶员杨某兴将30万元退回。2017年6月，李某1借邵波父亲去世之机，送给邵波0.1万元，以上合计40.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营业执照、砀开2010-133号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康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谢超，该公司在砀山县投资开发土地项目。 2、康鸿公司证明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超是公司董事长谢某天的儿子，谢某天具体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谢某天妹夫卢某旺在2013年4月份至2014年10月份在该公司代表谢某天临时负责公司管理工作。 3、杨某兴出具的收条证明，2018年5月10日，收到邵波退回公司原合作人李某1送的茶叶包一个，内装现金30万元，原包装未动。注明去年年前已通知领回。 4、银行账户业务回单、汇款凭证、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4月26日，康鸿公司转款给杨某兴30万元，杨某兴于同年4月28日取出，于2018年5月14日汇款到谢超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谢某天证明，康鸿公司在高铁新区承揽了133项目工程。2013年夏天，卢某旺给邵波送10万元；2017年三四月份的一天，公司合伙人李某1说现在项目进展缓慢，要想尽快推进，需要邵波帮忙。他俩就商量给邵波送30万元。后来他安排康鸿公司财务从杨某兴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让杨某兴取出交给李某1。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告诉他30万元送给邵波了。2018年春节前二三天，邵波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茶叶拿回去，他对邵波说，茶叶你留着喝吧。2018年5月初，邵波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北京，邵波就向他要了杨某兴的电话，说让杨某兴把那份茶叶拿回去。后来杨某兴给他打电话说邵波给了他30万元，还打了收条，他把儿子谢超的银行卡号发给杨某兴，杨某兴把30万元存到谢超的银行卡上。 2、卢某旺证明，2013年夏天，他在康鸿公司帮忙。有一次他和邵波商谈133项目推进程度，邵波提到家里最近有点事需要用钱。他考虑是邵波在暗示他，就到邵波办公室送给邵波10万元。后在邵波的支持下，项目进展比较顺利，开始征地拆迁。 3、李某1证明，他和谢某天合作开发建设133工程项目，为了让邵波尽快安排项目地块的拆迁工作。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谢某天和他商量给邵波送30万元。过后没几天，谢某天让公司的小杨交给他30万元，由他出面送给邵波。过了几天，他请邵波吃晚饭，后小杨开车带他送邵波回家，他将装30万元现金的黑色布包放到邵波家桌子旁边的地上，对邵波说给你带点茶叶喝。2018年春节前，邵波给他打电话，让他将这30万拿回去，他说是谢某天的，就没有去拿这个钱。大概在2017年6月份，邵波父亲去世，他到邵波家中吊唁，送给邵波1000元。 4、杨某兴证明，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谢某天给他打电话说安排财务给他的银行卡汇了30万元，让他取出来交给李某1。后有一天晚上，李某1请邵波吃饭，让他开车陪着。饭后，他开车带李某1送邵波回家，李某1拎着一个布包下车送邵波回家，过了十多分钟，李某1空手返回。2018年5月10号，邵波给他打电话，让他到邵波办公室。邵波拿出一个黑色布包，称系以前李某1和他送邵波回家时给的，让他数一下。他打开黑色布包，数了一下共计有30万元。邵波让他写个收条把这30万元拿走，他写了收条交给邵波。他回去后就打电话告诉了谢某天，谢某天让他把这30万元存到谢超的银行卡上。 5、武某波证明，2018年春节后上班的第一天上午，邵波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邵波说过年其妻子收拾房间发现一个茶叶袋子，怀疑里面可能是现金，不知道是何人何时所送，会尽快想办法联系确定是谁送的，处理好再跟他说。他当时让邵波尽快退，他向县纪委报备一下。邵波让他不要报备了，会尽快处理。2018年5月份的一天，邵波让他到办公室，邵波交给一个年轻人黑色布包，并叫那人数一下钱写个收条。那人数钱后写完收条交给邵波就带着那包钱走了。后邵波把收条交给他让他保管，这件事他向纪工委孟某飞说过。 6、孟某飞证明，201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高铁新区纪工委书记武某波找他，说邵波有一张退还别人现金的收条，想让他代为保管。他当时正忙着秸秆禁烧工作，没愿意保管收条。 （三）上诉人邵波供述，康鸿公司负责人谢某天在高铁新区投资了133号土地开发项目。2013年初，谢某天安排卢某旺到砀山管理康鸿公司。为了和他拉进关系，希望得到他的支持，在2013年夏天的一天，卢某旺到他办公室送给他10万元；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谢某天的合伙人李某1等人请他吃饭，后康鸿公司的司机小杨开车，李某1把他送回家送给他一个布包，并说送给他一些茶叶喝，实际里面装有30万元现金。2018年春节前，他分别让谢某天和李某1把这30万元拿走，对方都没有来拿。2018年5月10日，他把小杨叫到办公室打了一张收条把这30万元拿走了，后他把收条交给武某波保管。2017年6月份，他父亲去世，李某1前去吊唁，送给他1000元。对方给他送钱就是希望他能推动133项目进度，加大拆迁力度，加快土地出让。在他的重视下，项目一期安置房顺利完工并交付使用，拆迁工作也有进展。他退还30万元，一是因为数额比较大，他心里压力大，罪恶感大；二是砀山县委在2018年春节前告知他们春节后省委巡视组要到砀山巡视，要求他们抓好自身整改。他深知这30万元风险很大，害怕出事，就想在2018年春节前把钱退掉，但是谢某天和李某1没有来拿；三是省委巡视组入驻砀山后，很关注高铁新区建设发展，他担心在巡视期间如果退钱的话会节外生枝，怕省委巡视组发现这件事，所以就等到巡视结束后，立即把这30万元通过康鸿公司小杨退掉了。 关于邵波提出李某1送给他30万元，他在春节前发现后就及时要求李某1等人拿回并向同级纪检监察部门报备，该款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1证明，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将装30万元的黑色布包放到邵波家桌子旁边的地上；邵波供述，李某1送给他一个布包，并说送给他一些茶叶喝，实际里面装有30万元现金。二人对当日布包内放有现金的事实供证一致，邵波辩解数月后发现内有现金的辩解不符常理。另，邵波在长达数月后于2018年春节期间开始联系行贿人退钱事宜，直到同年5月10日，才将30万元退给杨某兴。其在调查期间供述系因为害怕出事才退钱，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所规定的“受贿后及时退还，不是受贿”的要求。故邵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宿州分公司承建了砀山县高铁新区桃源居南苑小区安置房工程项目，为了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得到邵波的支持和关照。该公司经理梁某先后于2012年6月，借邵波受伤之机，到邵波家中送给邵波3万元；2013年8月，借邵波父亲在上海住院之机送给邵波5万元;2013年10月，到邵波家中送给邵波10万元；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和中秋节、2014年春节，每个节日送给邵波1万元；2014年三四月份，邵波因担心事发而安排其妻子杨某玲退给梁某23万元。2016年下半年，梁某送给邵波一个价值0.35万元的花梨木书案；2017年8月，梁某借邵波母亲在上海住院之机送给邵波0.1万元，以上合计22.45万元。在邵波的帮助下，南苑小区安置房项目的建设进展顺利，按期完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砀山县发改委文件、环保局文件、国土局文件、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明，九鼎公司承建高铁新区桃源居南苑公租房工程。 2、九鼎公司证明证明，梁某系该公司宿州分公司经理。 3、砀山县道南木材销售中心收据证明，九鼎公司于2015年10月2日以3500元价格购买大板一个。 4、立案决定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高铁新区管委会党工委副书记张武因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9月2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判刑；高铁新区管委会副主任王法灿因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7月22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判刑；砀山县国土局局长王连永因犯受贿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其中，梁某于2014年1月14日被调查时证实向王连永行贿。 （二）证人证言 1、梁某证明，他为了和邵波拉进关系，得到邵波的支持和帮助，2012年五六月份，邵波腿受伤了在家养伤，他和李某峰到邵波家去看望，他把3万元放到邵波床上；2013年八九月份，邵波父亲生病在上海住院，他去看望时送给邵波5万元；2013年10月份，为了在承建高铁新区南苑安置房项目上得到支持和帮助，他到邵波家送给邵波10万元；在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和中秋节、2014年春节，他每个节前都到邵波家去看望，每次都送给邵波1万元，共计4万元。另外在2012年至2013年间，他给邵波的家人和孩子买了一些衣服等礼物，价值大约1万元，以上他送给邵波现金、礼物等共计23万元。2014年三四月份，邵波的妻子杨某玲把他以上送的钱物折合23万元，以现金的形式退给他了。2016年下半年，他送给邵波一张花梨木的原木书案，价值约3500元。2017年七八月份，邵波母亲在上海住院，他去看望时送给邵波1000元。高铁新区南苑安置房的选址、征地拆迁，邵波都很及时推进，建设过程也很顺利。 2、杨某玲证明，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邵波在家给他说以后和梁某之间不能有经济交往，还说梁某给他送过几次钱算了一下大概有22万元，又把梁某曾经给她们买的衣服等物品折算成1万元，让她还给梁某23万元。过了一两天，她带着23万到梁某办公室交给梁某。 3、李某峰证明，2012年五六月份，邵波腿受伤了在家养伤，梁某找他让他一起去看望邵波，随后梁某带了四条软中华香烟和两斤茶叶，和他到邵波家。期间，梁某和邵波还谈到了梁某在高铁新区有关工程项目的事情。 （三）上诉人邵波供述，九鼎公司宿州分公司总经理梁某中标并承建了高铁新区南苑安置房工程项目。在2012年6月份，当时他因公负伤在家养伤，梁某找他在县委组织部工作时的同事李某峰一起到他家来看望他，梁某临走时将3万元塞到他的床上；2013年8月份，他父亲在上海住院，梁某去看望送给他5万元；2013年10月份以后的一天，梁某到他家送给他一个纸质手提袋，里面装有10万元；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和中秋节、2014年春节，梁某每个节日都到他家送给他1万元，共计4万元。另外在2012年至2013年底期间，梁某给他和家人购买衣服等物品，花费约1万元，以上合计23万元。2014年3月份的一天,他安排妻子杨某玲，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退还给梁某23万元。他退钱原因，一是党的十八大以后，中央加大了反腐倡廉的力度，他受到了教育；二是在2013年下半年，高铁新区两名班子成员张武和王法灿被组织查处，对他震动很大；三是砀山县国土局原局长王连永在2013年年底被查，他很担心自己出事；四是当时砀山县委县政府的主要负责同志对他进行约谈,提醒他要严于律己，在一些领导干部的案件查处中，发现梁某有行贿行为，要注意和梁某保持距离，要求他抓好自查自纠和整改，他当时也担心自己出事，就痛下决定，把梁某以前送给他的钱物全部退清。2016年下半年，梁某送给他一张花梨木的原木书案；2017年8月份，他母亲在上海看病，梁某到上海看望送给他1000元。梁某给他送钱，就是希望得到他的支持和关照。他对梁某承建的南苑安置房项目很重视，经常到施工现场检查，要求项目所在地的南苑社区和高铁新区各部门通力配合，保证项目顺利实施。还积极协调建设、通讯、供电等部门为该项目提供支持，使得南苑安置房项目的建设很顺利，按期完成。 关于邵波提出收受梁某的10万元应认定为及时退回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梁某证明，2013年10月，他送给邵波10万元，2014年三四月份，邵波妻子杨某玲退给他23万元；上诉人邵波供述，他安排杨某玲于2014年3月份退给梁某23万元，他退钱的原因系张武、王法灿、王连永先后被查处，梁某行贿行为被发现，他担心自己会出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邵波收受贿赂后，因梁某等相关联的人行贿、受贿行为被发现，担心自己受贿事实败露，在时隔数月以后退还受贿款的事实，其退还行为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故邵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砀山县高铁新区南苑社区居委会主任段某卫为了在工作及个人进步方面得到邵波的支持和关照，于2018年2月，在邵波购置私家车过程中，为其支付部分购车款11.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砀山县高铁新区工作委员会文件、高铁新区管理委员会文件、说明、当选证书证明，段某卫于2014年9月当选高铁新区南苑社区第九届居民委员会主任，2018年7月任高铁新区南苑社区党总支副书记，同年9月当选为南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 2、砀山一汽大众授权经销商购车协议、机动车档案资料、保险单、发票、身份证、车辆购置税证明，邵波于2018年2月5日购买一辆迈腾汽车，注明2018年2月7日付现金7万元，转账14.7万元。 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3日，黄某莉卡存段某梅账户15万元；同年2月7日，段某梅账户汇入张某改账户14.7万元。 （二）证人证言 1、段某卫证明，2018年2月初的一天，邵波想买一辆私家车，让他陪着到经销点去看车。当天，邵波看中一辆金色的迈腾汽车，店主张二改说暂时没有金色的现车，可以从别的地方调配。两三天后，邵波给他打电话说车到了，让他找杨某玲拿钱去提车，杨某玲交给他10万元。他、邵波、朱某光、吴某可、陆风先后赶到销售店。邵波对张二改说要贷款按揭买车，后来邵波说要去开会，让他办理购车手续。这辆迈腾车加上购车保险和相关配置设备等费用，总车款共计21.7万元。当时他向张二改提出办理按揭，张二改没同意，要他付清全款才能提车。为了把邵波安排的事情办好，他联系做生意的段某岭，把欠他14.7万元购房款转给张二改提供的账户上，他又用杨某玲给的10元支付了7万元给张二改，凑够了全部车款21.7万元，他等于替邵波支付了11.7万元购车款。当天中午，他开着新车找到邵波吃午饭时，他告诉邵波车是他付的全款才提出来的，邵波当时说要还给他车款，他客气了一下说不急，邵波也就没说什么。邵波是高铁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他是高铁新区南苑社区主任，是邵波的下属，当时为了巴结邵波，让邵波在他工作和个人进步方面能够给他关心和照顾，才给邵波垫付购车款。后来他没有明确向邵波提出还11.7万元购车款，邵波也没有表示要还钱，如果邵波一直不给他钱，因为邵波是他领导，他也就不要了。 2、朱某光证明，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早上，邵波说要买私家车，还说已经让段某卫先去了。他就开车带邵波到卖车的地方。他们一起看了一辆金色的迈腾车，没过多久，邵波说要开会，就开着他的车走了。段某卫把车款付清后就开着新车到饭店吃饭，当时邵波在饭店里。 3、段某岭证明，2018年2月份的一天，段某卫给他打电话说有急事需要用钱，让他还欠的14.7万元购房款。当天他联系二姐段艳丽将购房款25万元转给他家属黄某莉的账户上。过了几天，段某卫发给他一个卡号，让他将14.7万元转到这个卡上，他让黄某莉去转了。 4、黄某莉证明，她和段某岭帮段艳丽买同村段某卫的拆迁安置房，还欠一部分房款。2018年春节前，段某岭让她给段某卫转了购房款。她找邻居段某梅借了POS机和卡，将15万元转到段某梅的卡上。2018年2月7日，段某岭又给她一个张某改银行卡号，说是段某卫提供的卡号，让她往这个卡上转14.7万元购房欠款，她就到银行用段某梅的银行卡转给张某改14.7万元。 5、段某梅证明，从2016年九十月份到2018年四五月份，黄某莉一直借用她的POS机。 6、张某改（张二改）证明，2018年2月初，有个客户到她经营的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看车，说要买车。过了两天，一个人称“段百万”的熟人陪着这个客户来看车时，看中一款金色的迈腾车，因为店里没有该颜色的车，需要从亳州市调配该款车。2018年2月7日，“段百万”和那个客户及另外几个人来提车，用身份证开发票时她知道叫邵波。当时邵波提出来办按揭，因为春节将至按揭手续麻烦，她没有同意，后来邵波走了，“段百万”又提出按揭，她没有同意，说必须付全款才能把车开走。车款21.7万元，“段百万”付现金7万元，转账14.7万元后把车开走了。 7、吴某可证明，2018年2月初的一天上午，她开车带着陆某雨到了砀山宇通汽车城院内，看到段某卫和朱某光在院内等着，他们在店里提了一辆大众牌汽车。 8、陆某雨证明，2月初的一天上午，段某卫给他打电话说要去汽贸店给邵波提车，让他也过去帮段某卫把旧车开走。他让吴某可开车带他到了汽车城院内，他们提了一辆大众迈腾汽车。当日13时许，段某卫和朱某光开着新车，他开着段某卫的车到一个饭店和邵波一起吃的午饭。 9、杨某玲证明，2018年春节前，邵波告诉他她要买一辆私家车。有一天上午，邵波让她准备好10万元交给段某卫拿去买车。 （三）上诉人邵波供述，段某卫是高铁新区南苑社区居委会主任，是他的下属。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准备购买一辆私家车，让段某卫陪他去看车。他看中一款金色大众迈腾汽车，经销店负责人张二改告诉他店里没有金色的，需要从外地调车。过了几天，经销点打电话告诉他车到了，他联系段某卫到他家找杨某玲拿10万元买车，他让司机朱某光开车带他到了经销店。后他开着朱某光的车去开会，购车相关手续交给段某卫和朱某光办理。当天中午，他和段某卫一起吃饭，段某卫说车已经提出来了，付了买车的全款，总共21.7万元，其中有11.7万元是段某卫支付的。这笔11.7万元的车款，至今他没有退还给段某卫。当时他有能力偿还这笔购车款，段某卫是他下属，给他支付购车款是为了得到他的支持和关照，他默认和接受了段某卫对他的行贿行为。 关于邵波提出11.7万元购车款是段某卫与其之间正常的债务往来，并非受贿款的上诉理由，经查，段某卫证明，他是邵波的下属，为了让邵波在他工作和个人进步方面给予关心和照顾，才给邵波垫付购车款，后来邵波也没有表示要还钱，如果邵波一直不给他钱，他也就不要了；邵波供述，段某卫是他下属，段某卫支付的11.7万元车款，当时他有能力偿还，至今没有退还。段某卫给他支付购车款是为了得到他的支持和关照，他默认和接受了段某卫对他的行贿行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邵波明知段某卫有求于他，而收受段某卫贿赂的事实。其对段某卫所付车款，在完全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却一直到案发都没有归还，其行为实质上系“以借为名”收受贿赂的行为，并非正常的债权债务关系。故邵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安徽亳州市人姬某、巩祥荣等人准备在砀山县高铁新区种植中草药，并在用地方面请邵波帮忙，邵波安排将砀山县高铁新区薛口村流转的土地交给姬某等人使用。姬某等人为了表示感谢，于2017年四五月份，通过邵波的驾驶员朱某光送给邵波2万元。 七、安徽乾正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揽了砀山县高铁新区南苑安置房一期屋面防水维修工程，为了让邵波帮忙协调尽快拨付工程款，2015年10月，该公司合伙人李某2到邵波家中送给邵波0.1万元。在邵波的帮助下，工程款陆续拨付。 八、合肥香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了砀山县高铁新区良梨路修建工程，为了让邵波帮忙协调尽快支付工程款，2017年6月，该公司经理黄某借邵波父亲去世之机，送给邵波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项目投资合同》等书证，证人姬某、李某2、黄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邵波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邵波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 九、徐某建承建了砀山县高铁新区润达东路、纬一路等建设工程。为了在建设过程中得到邵波的支持和关照，徐某建先后于2016年10月，借邵波女儿结婚之机送给邵波0.1万元；2017年6月，借邵波父亲去世之机，送给邵波0.2万元，合计0.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营业执照证明，安徽易航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徐某建，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9日。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证明，徐某建分别于2014年12月、2016年6月承建砀山县润达东路工程和高铁新区纬一路工程。 （二）证人证言 1、徐某建证明，2016年10月，邵波的二女儿结婚，他给邵波1000元表示祝贺。2017年6月份，他听说邵波的父亲去世，就开车去邵波老家吊唁，给邵波2000元。他给邵波送钱是因为他在砀山高铁新区承揽了工程，为了和邵波拉近关系，想让邵波关照，邵波给天顺公司的老总俞某推荐过他。 2、俞某证明，2016年5月份，砀郡新城项目拟在小区内建设梨花幼儿园，徐某建多次找他希望承建该工程，并且邵波也给他打了招呼，表示由徐某建来承建，他答应让徐某建承建梨花幼儿园。2016年夏天，砀郡新城小区内准备修纬一路，邵波给他打招呼让徐某建来修，他同意了。 （三）被告人邵波供述，徐某建承建了高铁新区的砀郡新城部分房建工程和道路工程。徐某建为了向他示好，2016年10月他二女儿出嫁的时候，徐某建向他表示祝贺，送给他1000元；2017年6月份他父亲去世的时候，徐某建前去吊唁，送给他2000元。徐某建给他送钱为了和他拉进关系，想得到他关照，也是为了感谢他曾经向砀郡新城的俞某打过招呼，推荐过徐某建。 十、安徽建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揽了砀山县高铁新区133项目安置区的工程监理项目，为了让邵波帮忙协调支付监理费，2017年6月，该公司项目负责人郑某借邵波父亲去世之机，送给邵波0.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明，安徽建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郑某负责高铁新区南城安置小区项目的全部工作。 2、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明，安徽建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揽了高铁新区133项目安置区的工程监理项目。 （二）证人郑某证明，2017年6月，邵波父亲去世时，为了和邵波拉进关系，希望邵波帮助协调支付监理费，她到邵波老家给邵波送了1000元。 （三）被告人邵波供述，监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郑某负责砀山县高铁新区133项目安置区的工程监理，2017年6月，他父亲去世时，郑某去吊唁送给他1000元，是想通过他协调尽快拿到监理费。 关于邵波提出徐某建、郑某所送财物系正常人情往来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徐某建、郑某均证明，给邵波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得到邵波在工程建设方面的帮助；邵波供述，徐某建、郑某给他送钱是为了得到关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邵波与徐某建、郑某之间具有明确的请托事项。邵波身为高铁新区管委会主任，对辖区内企业具有监督管理的职责，上述辖区内企业负责人为了谋取利益，借邵波女儿结婚、父亲去世之机，贿送邵波钱款。邵波单方收受财物，违反公务活动的廉洁性，并在协调拨付工程款、承揽工程等方面给予支持，为请托人谋取了利益，并非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应认定为受贿。对于其多次收受钱款，无论数额大小，未经处理的，均应当累计计算受贿数额。故邵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一、砀山县鼎胜货车车厢有限公司坐落于砀山县高铁新区，为了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得到邵波的支持和关照，2017年6月，该公司法人代表张某借邵波父亲去世之机，送给邵波0.3万元。 十二、砀山县聚辉置业有限公司承建了砀山县高铁新区砀山师范附属小学修建工程项目。为了在修建过程中得到邵波的帮助和支持，2017年6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借邵波父亲去世之机，送给邵波0.2万元。邵波在督促工程进度，优化建设环境等方面提供帮助。 十三、砀山县高铁新区毛园幼儿园面临拆迁，为了让邵波帮忙把幼儿园安置到一个较好的位置，2018年春节前，该幼儿园园长朱某到邵波办公室，送给邵波价值0.5万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协议》等书证，证人张某、王某、朱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邵波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邵波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 另查明，邵波于2018年8月2日被宿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邵波亲属向宿州市监察委员会退赃款61.58万元、梁某退赃款23万元、康鸿公司退赃款30万元，以上共计收缴114.58万元。 其他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载明，邵波出生于1966年10月16日，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干部任免审批表、砀山县委组织部文件、砀山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砀山县人大常委会文件载明，邵波于2012年2月任砀山县高铁新区筹备组组长；2013年4月任砀山县高铁新区管理委员会主任、高铁新区党工委书记；2018年9月砀山县人大常务委员会接受邵波辞去砀山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职务请求，并报会议备案。 3、宿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载明，宿州市纪委监委于2018年6月11日对邵波违法违纪问题线索进行初核，同年8月2日立案调查，并于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4、中共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宿州市监察委员会文件证明，邵波被决定开除党籍及开除公职处分。 5、宿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邵波认罪悔罪态度的情况说明载明，邵波在调查期间，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工作，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邵波的亲属能够积极帮助邵波退缴全部涉案款物。 6、宿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涉案款物收缴情况说明、非税收专用收据载明，收缴邵波61.58万元、梁某23万元、康鸿公司30万元，以上共计收缴涉案款物114.58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邵波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邵波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邵波虽然在调查期间，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对收受行贿人俞某、李某1、梁某、段某卫84.7万元的辩解与在调查期间的供述均不一致，其不是对案件事实的补充说明，而是否认了大部分的受贿事实，等于推翻之前的有罪供述，对受贿数额的认定、量刑产生直接的影响，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故邵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邵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总计价值112.9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邵波案发前主动退还部分赃款，案发后退缴收受的全部赃款，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邵波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判处过高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判已充分考虑邵波具有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结合其受贿数额，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所判主刑、附加刑均属适当。故邵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邵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韩飞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