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0067号原告(反诉被告)：缪雄，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上海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维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缪雄与被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熙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昂熙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于2019年5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缪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被告(反诉原告)昂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缪雄与昂熙公司关于车牌号为沪DPXXXX车辆的车辆挂靠协议；2.昂熙公司向缪雄归还涉案车辆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如果昂熙公司无法归还涉案车辆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则昂熙公司应赔偿缪雄折价后的购车款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7,660元。事实和理由：缪雄从案外人上海嘉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徽公司)处购买车牌号为沪DPXXXX的涉案车辆，欲从事货物运输经营。限于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对个人从事货物运输行业的限制，缪雄按照嘉徽公司的指定，将车牌号为沪DPXXXX的涉案车辆挂靠在昂熙公司名下，并与昂熙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但昂熙公司未加盖公章且仅向缪雄提供了协议的复印件。昂熙公司明知缪雄挂靠是为了从事货物运输经营业务，但是未办理营运证，也未购买营运保险而是购买了非营运保险，极可能造成缪雄在营运中发生事故得不到保险赔偿的结果。2018年6月11日，缪雄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系争车辆所有权。2018年9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2民初18966号民事判决，确认系争车辆所有权归缪雄所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昂熙公司未出庭应诉，原告也无法与昂熙公司取得联系。2018年12月9日，昂熙公司无故扣押原告车辆至今未归还。缪雄认为，车辆挂靠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涉诉。昂熙公司辩称，同意解除与缪雄的车辆挂靠协议，同意将涉案车辆返还缪雄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车辆牌照归昂熙公司所有。现挂靠协议已经解除，缪雄未按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故昂熙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缪雄向昂熙公司支付代垫购置税8,100元、上牌服务费3,500元、第一年保险费8,699.95元，三项以20,000元计；2.缪雄向昂熙公司支付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的保险费19,796.34元、挂靠管理费1,000元、年检费等费用，三项以21,400元计；3.缪雄向昂熙公司支付代垫贷款手续费及GPS定位费合计5,272元、未归还的贷款保证金4,620元、箱体使用费1,500元，共计11,392元；4.缪雄向昂熙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按每天50元计算的停车费3,350元。缪雄针对昂熙公司的反诉辩称，1.对于第1项反诉请求，昂熙公司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和依据，且系昂熙公司单方在协议上作出的约定，对此不予认可。2.对于第2项反诉请求，昂熙公司主张的是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费用，因涉案车辆在2018年12月9日被昂熙公司强行拖走扣押，致使其无法在2019年期间使用该车辆，无法实现挂靠的合同目的，故不应支付该年的保险费、年检费及挂靠费。3.对于第3项反诉请求，因其在2016年9月13日购买涉案车辆时已经与嘉徽公司约定，由嘉徽公司指定的挂靠单位包办一切挂靠手续，车款总价132,000元已包含购置税、保险、上牌费、牌照、空调、箱体等费用，故不存在昂熙公司先行垫资的情况。双方在履行挂靠合同的第二年，即2017年10月，在其缴纳了第二年保险挂靠费19,500元的情况下，昂熙公司也并未催收所谓的相应垫资款，双方仍然正常履行挂靠的合作，现在提出有垫资行为，与事实不符。4.对于第4项反诉请求，昂熙公司于2018年12月强行扣车，没有经过其同意，也没有提前告知，明显属于违约行为，致使涉案车辆营运业务无法开展，相应责任应由昂熙公司自行承担。故不同意昂熙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证明目的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无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缪雄与昂熙公司提交其各自持有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的真实性争议。缪雄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复印件与昂熙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原件中的印刷体条款内容一致，区别在于：车牌号码不同，缪雄提交的协议上的车牌号码为本院同时审理的赵平隆作为原告、昂熙公司作为被告的案件[(2019)沪0112民初10068号]所涉车牌号码；昂熙公司提交的协议第六条增加手写部分，内容为“若合同未到期进行转让，乙方(即缪雄)则需要向甲方(即昂熙公司)缴纳‘贰万(手写)’元过户费”，“特别约定：若乙方不按时缴纳各项费用，甲方有权随时追索新车垫资款贰万元整(垫资款项：保险、购置税、上牌费)”；第十二条备注增加了手写“保险不上浮，全年费用22,000元，含保险三者100万、服务费、车船税、年检”的内容。昂熙公司提交版本上加盖了昂熙公司的公章，缪雄提交版本上并无昂熙公司的公章。对于该两份协议版本，本院以为，双方提交的版本上车牌号码位置均存在涂改的痕迹，且双方对于争议车辆的牌照号并无异议，故协议所载牌照号不同对本案争议并无影响。本院经审查认定缪雄提交的协议书内容是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理由如下：第一，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缪雄认可其提交的协议版本，昂熙公司如认为在缪雄提交的版本基础上，双方对协议内容作出了手写内容的变动，应当提交双方均作出对合同内容变更的一致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但昂熙公司版本中手写添加处并无缪雄的签字，无法认定缪雄对手写部分作出过同意的意思表示。第二，昂熙公司称协议系一式两份并已交付给缪雄，但昂熙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的是同一版本，也无法合理解释为何缪雄持有除手写增加部分外其他均一致的协议复印件。即使该版本是昂熙公司复印后交付给缪雄的，亦只能表明昂熙公司认可无手写添加的版本，否则无法合理解释为何昂熙公司不将带有手写添加版本的复印件交付给缪雄。如果昂熙公司系故意隐瞒手写添加部分，只能证明是昂熙公司事后添加，亦是昂熙公司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利后果应由昂熙公司自行承担。第三，在双方提交的书证版本不同的情况下，昂熙公司提交的版本手写增加的条款对缪雄不利，加重了缪雄的合同义务，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该份版本一方的解释。第四，本院在审理缪雄起诉昂熙公司的(2018)沪0112民初18966号案件中，缪雄提交了与本次诉讼相同版本的车辆挂靠协议书，该案昂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而其书面答辩状及附随材料中，既未提交在本案中提交的协议版本，也未在答辩状中对缪雄提交的协议版本提出任何异议。故对于昂熙公司提交的有手写添加部分的版本，本院有理由怀疑系因昂熙公司为提出反诉而事后添加。第五，关于昂熙公司抗辩缪雄版本上未加盖昂熙公司公章的抗辩。本院以为，昂熙公司版本协议内容除手写增加部分外其余内容与缪雄版本内容一致，因此，缪雄版本的内容昂熙公司是认可的，该版本上是否加盖昂熙公司公章并不影响对该版本内容的认定。综上，本院以为，缪雄提交的协议版本的证明力大于昂熙公司提交的协议版本的证明力，本院对缪雄提交的协议予以采信，对昂熙公司提交的协议不予认可。2.对于缪雄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的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缪雄提交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支付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挂靠费、保险费、年检费等费用，而昂熙公司要求缪雄支付的是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的保险费、挂靠管理费、年检费，缪雄该份证据与双方争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昂熙公司提交的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昂熙公司提交了收据的原件，且记载的是涉案车辆的相关费用，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昂熙公司作为甲方、缪雄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1份，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自筹资金购买江淮车辆一部，车辆号码为沪DPXXXX(实际应为沪DPXXXX)，乙方自愿挂靠在甲方单位，挂靠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交给甲方每年挂靠费为1,000元作为车辆挂靠服务费。乙方后续费用提前10天向甲方按时缴纳。三、……双方仅是挂靠关系，乙方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和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自理，……四、车辆必须按时交纳保险费、车船税、挂靠费、营运证年审费、大小验车费，若逾期缴纳费用，甲方有权将乙方车辆扣押及变卖后抵扣所欠之款。……六、……若合同未到期进行转让，乙方则需要向甲方缴纳(注：此处划掉)元的过户费，因乙方新车购买时，甲方出资贰万元，营运证归甲方所有。……七、甲方应按规定通知乙方购买保险、验车、营运证年审等，乙方验车前必须做好规定的修理和养护。……十二、备注：每年保险三者必须投保100万(手写)。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涉案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非营业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费1,650元；投保非营业货车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费6,955.45元。2018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2民初18966号民事判决，确认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9CDXGXXXXXXX的江淮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归缪雄所有。该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初始登记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该判决于2018年10月9日生效。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涉案车辆在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投保使用性质为营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费3,795元，代收车船税合计602.86元；投保使用性质为营业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费15,398.48元。2018年12月9日，昂熙公司扣留涉案车辆，至今未归还缪雄。另查明，涉案牌照号为沪DPXXXX、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9CDXGXXXXXXX的江淮牌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昂熙公司。庭审中，缪雄确认车辆牌照归昂熙公司所有。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车辆归缪雄所有，双方均确认该车牌照归昂熙公司所有。诉讼中，昂熙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称系争车辆已经被处置，在第二次庭审中又表示已追回涉案车辆，同意解除与缪雄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归还涉案车辆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鉴于此，本院确认缪雄与昂熙公司对于2016年9月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已达成解除的一致意思表示，昂熙公司应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归还涉案车辆并配合缪雄办理过户手续。至于变更登记的对象，因需由缪雄指定，且需经车辆登记部门对是否符合登记条件予以审核，本院仅对昂熙公司的配合办理行为予以确认。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目前登记于何人名下，且判决履行期届满前车辆权属仍有可能发生变动，为避免诉累，如昂熙公司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上述义务时，缪雄有权要求昂熙公司支付涉案车辆的折价款。关于折价款的计算，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关于“固定资产按照直线法计算折旧，飞机、火车、轮船以外的运输工具的固定资产计算折旧最低年限为4年”的规定，按照残值率5%、计算至昂熙公司扣车的2018年12月9日，车辆折旧后的残值为57,475元。故如昂熙公司无法返还涉案车辆，则应向缪雄支付车辆折价款57,475元。对于昂熙公司提出的反诉，本院分析如下：(一)对于昂熙公司请求的代垫购置税、上牌服务费、第一年保险费合计20,000元，缪雄认为该条款系昂熙公司事后添加而非双方合意。本院以为，因对昂熙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书本院不予认可，昂熙公司仅凭该协议版本上手写的特别约定主张该款项，未提交经双方或本院认可的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由昂熙公司代缪雄垫付该些费用、缪雄同意支付代垫费用的一致意思表示。况且，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缪雄自车辆购买及挂靠开始的2016年未支付该些费用，昂熙公司仍同意缪雄挂靠在昂熙公司至今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昂熙公司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昂熙公司请求的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的保险费、挂靠管理费、年检费合计21,400元，缪雄辩称因昂熙公司无故扣押涉案车辆，故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本院以为，车辆挂靠协议书上均载明有“营运证年审”的字样，表明双方签订协议时知晓缪雄挂靠的目的是营运，昂熙公司自签订合同后的两年内未为涉案车辆办理营运证、购买营运性质的保险，存在违约情形。涉案车辆交纳相关费用时间应在每年9月，昂熙公司在购买了营业性质的保险后，缪雄仍未按约缴纳保险费、挂靠费等相关费用，导致昂熙公司于2018年12月扣车，缪雄亦存在违约情形。本院考虑到，虽然“车辆挂靠协议书”上载明“若逾期缴纳费用，甲方有权将乙方车辆扣押及变卖后抵扣所欠之款”，但是：首先，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扣车行为属于对所有权人行使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的限制，昂熙公司无权通过合同的方式对标的物设定法律规定以外的物权内容，该条约定不符合物权法定的原则。其次，个人一方未缴纳挂靠费、保险费属于违约行为，公司一方可通过诉讼途径进行解决，而公司一方扣车行为导致对车辆所有人物权的侵犯，已经超出商事主体权利主张的限度，双方权利并不对等，不符合民事活动公平性的原则。第三，该协议书系昂熙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在挂靠关系中，个人处于弱势的一方，缪雄对于昂熙公司设定的扣车权并无议价的能力，昂熙公司该项设定违反了合同主体间平等的原则。因此，虽然协议设立了昂熙公司的扣车权，但昂熙公司的扣车行为超出法律规定，违背民法精神。考虑到上述原因，亦考虑到车辆挂靠及购买保险系为了车辆上路行驶的安全性和对车辆权利人保障，对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的保险费19,796.34元、挂靠管理费1,000元，两项合计20,796.34元，本院认定自2018年9月19日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昂熙公司扣车之日止的2.50个月的保险费、挂靠费由缪雄承担。因本判决生效及履行期限尚不确定，昂熙公司应对剩余9.50个月的保险费、挂靠费承担责任。故缪雄应承担保险费、挂靠费4,332.57元。因昂熙公司未提交缴纳年检费的相关证据，故对于昂熙公司关于年检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昂熙公司请求的代垫贷款手续费及GPS定位费、未归还的贷款保证金、箱体使用费。本院以为，昂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些费用应由缪雄承担，昂熙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昂熙公司请求的停车费。本院以为，因本院认定昂熙公司的扣车行为超出法律规定，违背民法精神，而停车费是昂熙公司扣车所导致，且该费用不是必要支出的费用，故该费用不应由缪雄承担。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缪雄与被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被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缪雄归还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9CDXGXXXXXXX的江淮牌车辆，并配合原告办理该车的过户事宜；如被告无法履行前述义务，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赔偿车辆折价款57,475元；三、反诉被告缪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的保险费、挂靠管理费共计4,332.57元；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0.75元，由被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1.88元，由反诉原告上海昂熙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55.44元，反诉被告缪雄负担46.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亦兵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邵 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