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23260号原告吴某某，男，满族，1977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白银阶，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某某，男，满族，1973年11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黄某某，女，汉族，1983年4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星儒，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白银阶、张丽，被告李某某、黄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星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745万元以及与其支付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一和被告二是夫妻关系，二被告因生意投资，向原告借款，原告自2012年9月6日起，至2014年8月25日分十笔，分别向被告一转款三笔，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向被告二转款七笔，共计人民币680万元，向二被告共转款800万元。被告李某某和黄某某除归还利息外，仅归还本金55万元，欠款余额为745万元。原告一直向二被告催要上述款项，但是二被告一直只是口头应允，并无实际行动，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都未向原告归还上述所欠的剩余款项，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益，不得不向贵院提起诉求，请求依法裁决。被告一、二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所谓“借款”，实为原告投资深圳市鱼仔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鱼仔公司”）超市供货理财业务的投资款，后因鱼仔公司资金链断裂，原告无法向鱼仔公司追讨资金后，原告竟然颠倒是非，凭借转款凭证向答辩人提起本案的诉讼。李某某为深圳市中元汇鑫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元公司专门从事资金业务，有雄厚的资金实力和丰富的投资途径。吴某某与李某某是朋友关系，二人经常一起打球吃饭。2012年，中元公司与鱼仔公司合作，由中元公司提供资金，鱼仔公司提供货物及供货商资源，合作向沃尔玛和华润超市供货，从中赚取货物成本价和销售价的差价（详见鱼仔公司出具的证明）。吴某某向俞某（鱼仔公司法定代表人）了解上述超市供货理财业务的模式后，提出希望参与合作，但由于其资金量小，无法单独满足鱼仔公司的资金需求，故其提出先将资金投入李某某处（吴某某只占投资总额的一小部分），和李某某资金一同归拢为整数与鱼仔公司合作（详见我方整理的理财业务简图）。李某某从帮助朋友的角度考虑，所以便同意了。因此，在2012年至2014年间双方合作投资鱼仔公司理财业务过程中产生了原告作为证据主张借款的银行流水（户名为李某某、黄某某、孙艳梅的账户先后被用作资金归拢账户），可见，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实为合作款，而非“借款”。需要强调的是，吴某某对于本案资金用于合作投资理财业务是十分清楚的，其不仅亲自向鱼仔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某了解业务流程和利润，还提供自己妻子孙某梅的银行账户（已向法庭申请调取）作为合作方的资金归拢账户，在鱼仔公司资金链断裂后，还自行向鱼仔公司及俞某追讨，并收取了俞某3万元的还款（详见俞某情况说明）。从我方提交另一合作方樊威的证言可知，作为合作方，原告、樊威都十分清楚理财业务的具体操作，原告和樊威投入李某某账户的款项根本就不是原告所称的“借款”。且在相当长的合作时间内，李某某让原告、樊威参与到理财业务，但从未收取其任何的手续费或者通道费，李某某将所有的合作利润都毫无保留地转给了吴某某。不料吴某某追讨鱼仔公司未果后，居然颠倒黑白提起本案诉讼，声称答辩人向其“借款”，原告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信和道义。2014年底，鱼仔公司资金链断裂，包括李某某、樊威、吴某某等投资人均遭受到严重的损失，李某某已立即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报案，福田分局于2014年12月19日正式立案，目前案件仍在侦办之中。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投资鱼仔公司理财业务是其自愿行为，答辩人已按照原告的要求将资金转付至鱼仔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原告在投资前已充分了解业务的模式，因投资风险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仅凭资金通过答辩人账户的银行流水便谎称本案资金为“借款”，恶意将其投资失败的损失和结果转嫁至答辩人身上，不仅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已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漏洞百出，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第一，原告声称涉案的资金为“借款”，但却未能提供任何书面的借款文件，严重有悖于交易常理。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其自2012年9月至2014年8月长达两年的时间中，向答辩人出借十笔，共计高达800万元的借款。但如此长时间，高金额的“借款”往来中，双方居然没有签订任何的借款合同或者欠条等证明借款关系的文件，原告亦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返还任何“借款”。更为重要的是，根据答辩人了解，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大部分资金并非原告自有资金，而是从他人借款得来（见债权人石慧、王盯在罗湖法院起诉原告的两个案件信息）。因此，如果涉案款项确如原告所言为“借款”，原告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借款担保或者书面借款协议的情况下将资金“出借”答辩人，否则原告将面临巨大资金成本压力和债权灭失风险，是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基本的交易习惯的。第二，原告称答辩人仅向其归还55万元，但为何原告在答辩人“久拖不还”的情况下，居然在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25日一而再地向答辩人“出借”400万元、100万元以及50万元的大额资金？第三，在原告提交的流水中，原告居然将2014年8月25日的“28000元”的小额资金亦作为“借款”主张，但当时被告二账户内已有数百万元的流动资金，根本无须向原告筹借任何款项。第四，原告主张2012年9月6日向李某某账户转款20万元，但李某某却在2012年9月18日向原告账户转款30万元，已远远超过原告所谓的“借款”金额，进一步证明双方的往来款项性质根本不是借款。三、即便从双方往来款记录看，原告亦从答辩人处收取了近700万元的资金，进一步佐证原告的主张并不真实，原告缺乏基本的诚信。答辩人初步整理与原告之间的往来流水后发现，两答辩人共向原告转款人民币6941500元，其中李某某向原告转款人民币1475000元，黄某某向原告转款5466500元，以上转款均有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详见我方提交证据）。但原告却在起诉状称，答辩人仅向其“归还本金55万元”，其陈述显然是不诚实和不真实的，恳请法庭充分考量原告的诚信。四、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退一万步讲，即便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随后一笔“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至今已超过3年，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答辩人恳请法庭予以审查。综上所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凭借其通过答辩人账户投资鱼仔公司理财业务的银行流水便谎称本案为借款关系，是显然的虚假诉讼。答辩人恳请法庭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全部事实请求，并追究原告虛假诉讼的刑事责任，以维护司法权威和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8月21日-2014年8月25日，原告吴某某共向被告李某某、黄某某转账十五笔，金额共计1145800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8月21日，原告通过尾号为068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某某尾号为2362的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2、2011年9月27日，原告通过尾号为068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某某尾号为2362的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3、2011年10月7日，原告通过尾号为068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某某尾号为2362的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4、2011年10月14日，原告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某某尾号为2362的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5、2012年9月6日，原告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某某尾号为8346的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6、2012年9月25日，原告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某某尾号为8346的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7、2012年10月11日，原告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某某尾号为8346的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8、2013年10月14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刘某荣的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某某尾号为8346的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9、2013年11月22日，原告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黄某某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万元和20万元；10、2013年12月2日，原告通过尾号为23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黄某某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万元和10万元；11、2014年4月5日，原告通过尾号为1069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黄某某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12、2014年6月26日，原告通过尾号为1069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黄某某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13、2014年7月21日，原告通过尾号为1069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黄某某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14、2014年8月25日，原告通过尾号为1069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黄某某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15、2014年8月25日，原告通过尾号为1069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黄某某尾号为1666的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8000元。原告称上述款项除第15笔为其退还给二被告多收的利息外，其余均是其出借给二被告的借款。二被告则辩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款项实为原告投资鱼仔公司超市供货理财业务的投资款。二、原告提交了手写对账单一份，其上载明：吴江，金额一栏记载745万，利息一栏记载315.475。原告称该账单是2015年1月，被告李某某亲自书写欠原告借款本金745万，已经支付利息315.475万，以及还欠其他人借款本金和已经支付的利息金额。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所谓的对账单，实为原、被告发现“炒货”理财业务后进行款项往来的梳理，对账单中的“金额”为原告向被告转账的款项总额，“利息”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理财利润总额，双方梳理款项的目的在于统计原告在理财业务中的总损失金额。原告所谓的“借款”，实为投融资款，原告所谓的“利息”，实为已收取的理财利润。三、二被告提交了向原告付款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二被告自2010年9月16日-2018年2月5日共向原告转账6941500元，二被告最后一次转账为2018年2月5日，分两笔每笔5万元共转账10万元。原告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称上述金额中有398万元是归还本金，282.1万元是归还利息，52.1万元是融资中介费，有12万元未对应本金及利息。原告还列表详细说明了被告每一笔转款所对应的本金及利息，其中除第1-4笔无利息外，其他借款月利率均达到或超过3%。四、二被告提交了加盖深圳市鱼仔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并附法人代表俞某签名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深圳市鱼仔贸易有限公司是沃尔玛和华润万家超市的供应商，该公司约从2012年起与中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合作，由中元公司提供资金，鱼仔公司提供货物及供货商资源，合作向沃尔玛和华润超市供货，从中赚取货物成本价和销售价的差价。具体操作过程是：中元公司用其指定账户（户名李某某、黄某某、孙艳梅等）将资金打到由鱼仔公司指定的供货商账户上，之后发货到沃尔玛或者华润超市，再由沃尔玛和华润超市将该月的销售回款到鱼仔公司指定的账户里，每笔货款的操作期限为半个月至一个月，利润为3%至6%不等。其中由鱼仔公司指定的供货商有：段某军、艾某通、陈某、李某新等人。二被告还提交了署名为俞某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据其了解，李某某和吴某某是合作关系，他们一起投资其控制的鱼仔公司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李某某介绍吴某某给其认识，吴某某对鱼仔公司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很感兴趣，但由于他投资额太小，不能单独满足鱼仔公司的资金需求，故吴某某以合作方式将资金投到李某某处，与李某某的资金一起参与其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2、在合作期间，李某某收到理财利润后按照吴某某的投资比例全部支付给了吴某某；3、2014年，吴某某还用自己老婆孙某梅的财产投资其的理财业务；4、2015年，其公司资金链断裂，吴某某找到其要其还钱，其给了他3万元现金。二被告还提交了署名为樊某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参与了鱼仔公司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其与吴某某一样，并不是把钱借给李某某，而是通过他的渠道做理财生意赚钱。李某某只是出于帮忙，认为有钱大家一起赚才同意其和吴某某加入的。为此其认为李某某根本不需要向吴某某借钱。二被告还提交了2013年12月1日《鱼仔贸易发货单》两张，上面均记载货物名称为洋酒，数量为330箱，单价为6660元，金额共计为2197800，加盖有“深圳市鱼仔贸易有限公司”和“沃尔玛深圳配送中心招商外仓收货专用章”。二被告还提交了三份转账凭证和部分银行流水，证实被告李某某于2018年9月10日共计向段某军转账570万元，被告黄某某于2013年11月-2014年8月期间多次向艾某通、陈某鹏、俞某等人转账，刘某跃于2014年10月18日和11月20日向孙某梅多次转账。二被告以上述证据证明：1、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实为通过二被告银行账户投入鱼仔公司理财业务的合作款；2、原告清楚和了解理财业务模式，并提供其妻子孙某梅的账户作为资金归拢账户使用；3、原告知道真正的债务人为鱼仔公司，并已自行向鱼仔公司追讨款项。原告称：1、被告主张原告使用妻子孙某梅的账户收取分红款不是事实，只是借用账户关系，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出借该账户给被告短暂使用，且该卡转账给被告的金额远多于被告向该卡转账的金额；2、俞某未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在公安机关控告俞某诈骗，俞某陈述的内容都是传来证据，故其证言不可信；3、被告提交的发货单是伪造的。五、原告提交了2015年1月和2018年3月31日其与二被告的现场对话录音，相关内容摘要如下：1、2015年1月（文件名：001语音）4:00开始吴某某（以下简称吴）：你跟阿玉查了没有？那个账，汇了多少钱给你？李某某（以下简称李）：大概地统计了一下，太细的现在也没有，王某那个账户不是打给你的吗，你就可以查得到，孙某那个比较简单。吴：这745万不止打给你，我这查了一下，你看看这个，你这个是哪天付，付的利息时间吗？是吧？李：嗯。吴：然后这是这些钱，一共是895万。李：你说是总金额啊？吴：总金额895万。李：把这个加到上面去啊，这个也加上去啦？吴：这个没加，他俩的没加，他这个，孙某这个有个50万我不知道，这是后来打给你的是不是，单独打给你的我不知道，他这个是150万啊？李：嗯。吴：那我只知道100万。李：他是后来打给我的。……原告认为2015年1月的对话录音证实了被告李某某确认欠原告借款本金745万元。二被告则称，该证据的完整性无法核实，该录音是原告刻意制造证据盗录形成；原告刻意混淆“投入总金额”与“本金”以及“理财利润”与“利息”的概念，原告不敢在对话中将资金定性为借款；从对话内容可以知道，原告对“炒货”理财十分清楚；原告所谓“对账单”中“金额”为原告向被告转账的款项总额，“利息”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理财利润总额。2、2018年1月31日（文件名：20180331-46:11）20分58秒开始吴：我这边七百多万李：我替公司赚了六七千万，纯利润，全部扔进去了。吴：关鉴和孙某也四百多万，就他俩，孙某两百七是吧？李：关鉴是两百。黄（以下简称黄）：他们不也是拿回去不少了吗？吴：关鉴开始那一百万按你算那个拿回去八十多万了吧？李：我们给的利息都高啊，当时也不是说用他这个钱赚钱。黄：是帮忙，但是事情发生了也没办法啊，你还不是得还钱。吴：孙某是270万，上次你算的，关鉴是150万吧。李：关鉴是150，后来又拿了。黄某某：我不知道。吴：你那天算的我是745万，然后孙某是270万，关鉴是150万。……2018年1月31日（文件名：20180331-004）46分57秒开始黄：你现在外面还欠了多少啊？吴：我还了有200多万了。黄：啊，那你总共欠外面多少？吴：500多还是600多黄：还欠那么多？吴：对啊黄：你不是收了利息吗？你是把孙某的和关鉴的都算在一起了？吴：没算。黄：没算还那么多吗？吴：你看，745万吗，孙某那50万是俺俩写的借条，关鉴是100万咱俩写的借条。黄：这个你也算在里面了是吗？吴：不算，那个150万。……吴：745万，大朋上次算的是745万，后来我算的也是745万。黄：扣除还剩400多。吴：745万给了我300多万利息吗？黄：对，那就400多是吧？吴：300多万利息我给了人家两分五嘛。……吴：总结一下，像阿玉你说我们真是没这个能力想赚这个钱，那个时候已经……吴：那个时候都洗脑了李：也就认为是百分之百了，对不对吴：对，都洗脑了。53分19秒李：其实，真的吴江，说句实在话哈，你像孙某啊，关鉴啊，你啊真的，你说当时你们拿这个钱进来哈，我真的，我真的赚不了多少钱，就是你们不拿钱进来，那个时候我账面上虽然是虚的哈，但是也滚到几千万上亿了，就是每个月走来走去的，你们就拿个一百万两百万对我来说，真的一个月多不了一两万块钱。吴：后来，后来太疯狂了，这小子，我中间怀疑过，因为有一次，是端午节炒货，因为我了解过，雪松他们炒货能炒一个月，那次炒完之后钱没拿回来，当时我心里嘀咕一下，嘀咕一下端午节嘛，那时候王某他们钱都整回来了，那400万都打给你了，都打回去了，我这但是大朋我跟你说，只是嘀咕一下我说哎，当时你知道什么心情吗，他妈的，还继续赚钱还挺好，你知道吗，就这种心态，你实际稍微有点，就是当局者迷，后来我才知道都是对私账户，原来你跟我说是掌握俞某对公账户，沃尔玛回来钱给俞某。李：全是对私的吴：就是。李：对公的我们也炒过货。……原告认为2018年3月31日的对话录音证实了双方对账，被告确认还欠原告借款本金745万元，已经支付利息300多万元。二被告则认为该证据的完整性无法核实；该录音是原告刻意制造证据盗录形成；原告整理的录音文字稿不完整，遗漏大量信息，从完整的录音情况可以知道：（1）涉案资金为投资款，原告明确作出与被告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和确认；（2）原告对“炒货”十分熟悉；（3）其从他人处借款投入“炒货”理财赚取利差。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除需要款项交付的要件外，还要求当事人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其多次向被告转账的记录，但并未提交借款合同、借条借据等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双方之间如此频繁、大额的借贷往来，原告居然不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或要求被告出具借条等借贷凭证，此不合常理。而被告抗辩称双方为合作投资关系，原告将资金归拢至被告处一起投资鱼仔公司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且不论鱼仔公司的超市供货理财业务是否真实存在，从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的对话录音当中可看出，原告对于其资金用于炒货，资金的最终使用人是鱼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某是知情的，其称当时是被洗脑了；且原告向被告转账的资金当中还包括了原告向他人借贷的款项，原告还与被告李某某一同接收他人借款并共同出具借条。综合上述分析，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项为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对外投资的投资款或出借款（借款人为鱼仔公司或俞某）的可能性较大。至于手写账单及录音当中提及的利息，并不能说明原、被告之间为借贷关系，被告为利息的支付人，因原告资金是归拢到被告处再统一支付出去的，故即使存在利息也不排除是被告统一收到利息后再转付给原告，被告手写账单也只是为了核算原告和其他投资人的损失而已。综上，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4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395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婷人民陪审员 徐  鲁  峰人民陪审员 吕  珍  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学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