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1民再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令海清，男，1963年5月16日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陇西县通安驿镇人民政府干部，住甘肃省陇西县。现住陇西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陇西县通安驿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1122015331558B。住所地：甘肃省陇西县通安驿镇通安驿村南街1号（以下简称通安驿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常小平，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龙，陇西县通安驿镇司法所所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雄，男，1996年11月14日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现在新疆阿克苏市新疆武警总队第三支队服役，住陇西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冲，男，2008年2月17日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陇西县通安驿镇高阳小学四年级学生，住陇西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3年10月13日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通安驿镇高阳村高阳社11号。系王雄母亲。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曾用名李林平，女，1973年10月13日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涛，曾用名张旦旦，男，2000年2月12日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四川西南航空职业学院学生，住陇西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淑苹，女，汉族，1980年2月12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系张涛母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玉文，男，汉族，1978年8月16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系张涛父亲、马淑苹丈夫。 再审申请人令海清因与被申请人陇西县通安驿镇人民政府、王雄、王冲、李某、张涛、马淑苹、张玉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甘1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甘民申字第18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令海清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存在错误，陇公交认字(2017)第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肇事司机张涛发生事故时尚不满18周岁，不具有驾驶摩托车的年龄条件。另外，从勘察笔录和照片看，本起事故发生时，在地面的接触点在道路的中线以左，在再审申请人驾驶电动车上的接触部位在车厢左面，张涛驾驶摩托车的接触部位在车辆的前轮，案发的路面有单虚线分割，充分说明张涛有占道行驶的事实，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这些基本事实没有作出认定。在张涛的陈述中，他驾车快到高阳村部前时，已经看到前面被告驾驶的电瓶车向左拐进入路后，他想右拐，但后面有大车，他的车速快，再加上紧张，碰到了三轮车上。由此可见，张涛已经看到了再审申请人驾车左转的事实，与再审申请人左拐没有任何关系。根据证据显示，张涛占道行驶，已经超出了右侧行车道，跑到了路面左侧。一、二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的上述问题没有进行深入审查，就认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极大问题。2.关于再审申请人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问题，并非法律适用问题。再审申请人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完成镇政府领导安排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再审申请人系通安驿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在工作期间，事故发生在高阳村委会门口，通安驿镇政府未给本单位工作人员正常进村入户开展工作提供交通工具，再审申请人驾车入户符合当地实际情况，其选择从经济性、效率性和安全性等方面来说是合理的。二审既然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却没有认定再审申请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错误。3．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国家机关应承担民事责任，工作人员是否有过错不影响单位对受害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便再审申请人在案件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也不影响通安驿镇政府对受害人的赔偿责任，其赔偿后是否追偿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 王雄、王冲、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雄、王冲、李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0178.07元〔按有效票据计赔〕、受害人误工费229.38元〔114.69元／天×2天〕、护理费229.38元〔114.69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40元／天×2天〕、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死亡赔偿金513860元〔按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693元／年×20年计算〕、丧葬费29774.50元〔按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职工平均工资59549元／年÷2计算〕、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各项杂费1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041.60元〔按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19539.20元/年×8.5年÷2人〕、电动三轮车损失2000元，共计人民币659538.93元。首先由被告张涛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不足部分由各被告按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0元，由各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系原告王雄、王冲之母；被告张玉文、马淑苹系被告张涛父母；被告令海清系通安镇政府干部，于2014年12月被派驻通安镇高阳工作。2017年8月11日下午被告令海清受通安镇高阳驻村领导与村党支部书记的指派，与王青春（1974年5月4日生，农民，生前任高阳党支部副书记）到本村牛站社享受移地搬迁政策的张付忠家取一通存款折后，在返回高阳部的途中由被告令海清驾驶王青春所有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定殪公路由南向北行驶，15时50分当行至42KM＋120M处（高阳部门口）时与同向被告张涛无证驾驶的自家无号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电动三轮车乘员王青春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了一起道路交通事故。王青春受伤后，经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8月12日死亡；由原告支出医疗费10178.07元，其他费用（购置毛巾等用品）106元。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陇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陇公交认字〔2017〕第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当事人张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违法载人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当事人令海清持注销状态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变更车道时影响车道内正常行驶的车辆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当事人王青春无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认定由当事人张涛、令海清分别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王青春无责任。因被告令海清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不服，于2017年9月15日提起复核，同日定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定公交受字〔2017〕第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受理复核；后因原告提起民事诉讼，陇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以（2017）甘1122民初2298号案立案受理；2017年9月19日定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定公交复终字〔2017〕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终止复核通知书》终止复核。期间，被告张玉文向受害人王青春家属于2017年8月12日、2017年8月17日两次共支付赔偿款22万元。审理中，因被告令海清以陇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错误、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要求追加通安镇政府为本案被告并由通安镇政府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通安镇政府以被告令海清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与履行职务无关为由，拒绝赔偿原告的损失；因各被告对本案均不同意调解，致本院对本案未调解。一审法院认为，陇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依法通过勘查、调查、委托鉴定等方式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令海清关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的依据不足，对其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对陇公交认字〔2017〕第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关于令海清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根据令海清陈述与证人张某,4等证言，证明被告令海清系通安镇政府干部，事故发生时令海清与王青春是受高阳相关领导的指派，到本村村民张付忠家取一通存款折后，在返回高阳村部的途中于定殪公路42KM＋120M处（高阳部门口）发生了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令海清的行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区域内完成工作任务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三原告与其余被告虽称令海清的行为非履职行为，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三原告对其损失要求由被告张涛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不足部分由各被告按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原告请求的理由与项目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原告请求的具体数额中超过相关标准、本地实际与无证据证实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要求由各被告赔偿其电动三轮车2000元损失的请求，因原告对该损失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因被告张涛系未成年人亦无财产及固定收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应由其监护人被告马淑苹、张玉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令海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令海清系在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所造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应由令海清所在单位通安镇政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王青春明知自己的电动三轮车无号牌按规定不能上公路行驶而让无驾驶证的令海清驾驶，对被告令海清驾驶该车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应负相应的过错责任，可相应减轻被告令海清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三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10178.07元〔按有效票据计算〕，（2）受害人误工费229.38元〔按受害人住院治疗天数与相关标准计算，114.69元／天×2天〕，（3）受害人家属护理费229.38元〔按受害人住院治疗天数与相关标准计算，114.69元／天×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按受害人住院治疗天数与相关标准计算，40元／天×2天〕，（5）营养费40元〔按受害人住院治疗天数与相关标准计算，20元／天×2天〕，（6）死亡赔偿金513860元〔按相关规定及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693元／年×20年计算〕，（7）丧葬费29774.50元〔按相关规定及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职工平均工资59549元／年÷2计算〕，（8）精神抚慰金5000元〔按相关规定与本地实际酌情确定〕，（9）其他损失费106元〔按客观实际酌情确定〕，（10）被抚养人王冲的生活费83041.60元〔按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19539.20元/年×8.5年÷2人〕,共计人民币642538.9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二）、（四）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王雄、王冲、李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42538.93元。由被告马淑苹、张玉文赔偿381269.93元〔（1）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等120000元，（2）对不足部分赔偿261269.93元〕，已赔偿220000元，需再赔偿161269.93元；由被告陇西县通安驿镇人民政府赔偿23514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由原告王雄、王冲、李某自负26127元。二、驳回原告王雄、王冲、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0元，由原告王雄、王冲、李某负担290元，由被告马淑苹、张玉文负担2930元，由被告陇西县通安驿镇人民政府负担2640元。 陇西县通安驿镇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陇西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2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中由陇西县通安驿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部分；2.依法改判驳回王雄、王冲、李某要求陇西县通安驿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是公安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令海清与张涛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二是令海清持注销驾照驾驶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且驾驶的机动车没有悬挂合法有效号牌，属于无证上路行驶，该行为严重违反交通安全法，属于强制性禁止行为；三是根据最高法院相关批复精神，无照驾驶机动车辆执行工作任务属于法律严格禁止行为；四是令海清执行工作任务返回途中，私自驾驶他人无证机动车既非情况紧急所迫不得已的行为，也非单位委托可授权行为，完全是个人意志所为之行为；五是令海清系在执行高阳委会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该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令海清系在执行高阳委会工作任务返回途中，超越单位指派或者授权范围，无照驾驶他人无证车辆属于个人行为，且系执行高阳工作任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通安驿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令海清系在驻村期间执行村委会工作任务过程中因无证驾驶电动车与张涛无证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导致乘车人王青春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条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仅对其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令海清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判断是否职务行为应符合几个条件：一是必须是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的行为；二是必须是在执行职务的时间内的行为；三是必须是在执行职务的地点所为的行为；四是必须是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的时间和地点所为的执行职务的行为致人损害，用人单位才负责任。本案中令海清是陇西县通安驿镇政府安排到该镇高阳的驻村干部，因此，其是通安驿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而不是高阳委会的工作人员。令海清驻村的工作职责是协助村委会完成各项工作，因其不是专业驾驶人员，也不具备驾驶机动车辆的资格，故其没有驾驶车辆的工作职责。根据高阳委会2017年9月23日证明：高阳委会当日安排王青春驾驶电动三轮车接令海清去牛站社办事，并未安排令海清驾驶该电动三轮车。在办完高阳委会安排事务返回村部途中，令海清明知自己驾驶执照已吊销不能驾驶机动车辆的情况下，违法驾驶王青春电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因与张涛驾驶的摩托碰撞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青春死亡的后果，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令海清无证驾驶机动车辆的交通违法行为所致，与其执行当日村委会安排的工作任务并无必然联系，且令海清无照驾驶机动车辆的行为明显超出了高阳安排的工作任务范围，因此该行为不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职务行为，故令海清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原审认定令海清无照驾驶机动车车辆的行为属完成工作任务的职务行的依据不足，判决由通安驿镇政府承担侵权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通安驿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陇西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2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陇西县人民法院于（2017）甘1122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告王雄、王冲、李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42538.93元，由被告马淑苹、张玉文赔偿381269.93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对剩余部分赔偿261269.93元，除已支付的220000元外，需再支付161269.93元），由被告令海清赔偿23514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由原告王雄、王冲、李某自负261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0元，由原告王雄、王冲、李某负担290元，由被告马淑苹、张玉文负担2930元，由被告令海清负担2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被上诉人令海清负担。 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仅具有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证据作用，但事故双方均不具有驾驶证，故陇公交认字(2017)第0000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令海清关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的依据不足。（二）关于令海清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而言，令海清系通安镇政府干都，事故发生时令海清与王青春是受高阳相关领导的指派，到高阳村民张付忠家取一通存款折后，在返回高阳村部的途中于定殪公路42KM+120M处（高阳部门口）发生了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令海清的行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区域内完成工作任务的行为。令海清虽非指定的驾驶人员，亦非驾驶单位指定车辆，但其行为的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其行为系为实现职务而为，应当认定其行为为执行工作任务，本院二审认定令海清违法驾驶车辆为个人行为，适用法律不当。再审申请人令海清该部分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二审认定令海清为个人行为，改判由其直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确有错误，再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甘1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陇西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2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 原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被申请人陇西县通安驿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蓝俊虎 审判员  焦茂荣 审判员  马建勋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