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1民初6944号原告：曾宏，男，1973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然，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金融八街八号联合金融大厦804、805室。法定代表人：胡逸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雄，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该公司员工。被告：胡逸楠，男，1975年1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雄，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宏与被告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瓷公司）、胡逸楠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朱然，被告金亿瓷公司、胡逸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宏诉称：2018年5月19日，金亿瓷公司与曾继林等19人签订退市协议（胡逸楠为担保人），约定金亿瓷公司自2018年6月起每月分期收购曾继林等19人在金亿瓷精品城及山东金文·金亿富等平台的商品持仓份额，共计六期。后曾继林等19人已将在上述平台的持仓额清空，但金亿瓷公司、胡逸楠未按约支付收购款。另外，2018年10月12日，曾继林等19人将其对金亿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曾宏。现请求判令：1、金亿瓷公司立即支付收购款本金2378277.32元并偿付该款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金亿瓷公司因其诉讼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的担保费7000元；3、判令胡逸楠对金亿瓷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金亿瓷公司、胡逸楠共同辩称：1、其认为曾宏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退市协议中的“乙方”并非曾宏本人，而曾继林等19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曾继林等19人也未将债权转让依法通知其，因此曾宏无权提起本案之诉；2、退市协议属于无名合同，根据合同内容该协议具有委托法律关系和借款法律关系，即曾继林等19名客户委托金亿瓷公司寻找购买其持有商品的大客户及由金亿瓷公司向曾继林等19名客户预付商品款项，但是由于客观原因该委托法律关系的内容无法履行，相应价格出售商品无法找到大客户收购，关于借款法律关系，应属于实践性合同，在完成借款前出借人有权任意撤销，借款法律关系虽然合同成立，但是由于没有实际出借行为，因此借款合同未生效，曾继林等19名客户主张要求其支付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担保人胡逸楠的行为因主合同法律关系无法完成，或者借款人不再出借款项，故其担保行为作为从属法律关系同样应当解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曾宏对其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5日，金亿瓷公司（授权方）与曾宏（被授权方）签订一份《加盟合同》，约定曾宏加盟金亿瓷公司下属的79708旗舰店。2018年5月19日，金亿瓷公司（甲方）与曾继林、彭小莲、李峰、饶文忠、陈德林、李冬兰、宋宜强、肖其荣、谢水连、黄敏、赖华明、李凤兰、罗忠金、罗明星、俞锦盛、俞科惠、伍仕伊、邓利林、邓利君19人（乙方）签订一份《退市协议》（乙方由曾宏签字），约定曾继林等19人是金亿瓷公司下属加盟店开发的客户，在金亿瓷公司运营的金亿瓷精品城上自愿开户并进行商品电子交易行为；曾继林等19人现因经济困难，自愿退出交易市场；在曾继林等19人的请求下，金亿瓷公司同意寻找并委托大客商收购曾继林等19人目前持有的商品（包括金亿瓷精品城平台和山东金文·金亿富平台），帮助其走出困境；因曾继林等19人急需用钱，金亿瓷公司的帮助工作耗时不定，故经双方协商一致，由金亿瓷公司先行分期将曾继林等19人持有商品的对价款支付给曾继林等19人。曾继林等19人持有的商品被收购后，货款归金亿瓷公司所有。《退市协议》约定曾继林等19人的交易账户信息，表格显示“姓名：曾继林等19人、持仓、备注：金亿瓷精品城商品按市价计算、金亿富商品按每个4200元计算合计2269077.32”，付款时间和方式：金亿瓷公司分六期将上述表格的金额支付到曾继林等19人各自银行账户里，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自2018年6月起至2018年11月止，于每月30、31日前支付。如延期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胡逸楠为担保人。2018年10月12日，曾继林等17人及邓利林、邓利君分别与曾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曾宏系金亿瓷公司、无锡金亿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全部交易的实际出资人，双方同意曾继林等19人将其对金亿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曾宏。曾宏在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退市协议》上签字已经过曾继林等19人授权。曾宏为本案诉讼保全委托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曾宏支付担保服务费7000元。庭审中，曾宏陈述“我老家是江西赣州的，2017年8月15日签订加盟合同，我先签好字邮寄到被告公司，由被告公司盖好章再回寄给我的。当时以我个人名义来签，我名下发展很多下线，我到被告公司的金文.金亿富商品交易平台购买瓷器，通过该平台进行瓷器交易后多得的差价利润，被告公司扣留其中30%，我自己得70%。然后我用79708账号再开发下手客户，这些客户在网上生成编号，挂在我找的账号下面。2017年9月9日我到无锡来参加全国招商会，当时我还没有开发下手客户，开招商会的目的就是告诉我们这个项目利润很好，让我们继续开发客户。退市协议里上的人员都是我发展的下手客户，这些客户还要付加盟费，加盟旗舰店50万元，加盟标准店10万元……2018年1月4日左右发现金文.金亿富商品交易平台的盘面全部跌停，我挂的商品也无法卖出，根本没有买家，钱款也无法提取。为此，我就找胡逸楠及其公司，当时胡逸楠说没有问题，只是暂时的，马上就可以恢复交易，而且价格还会上涨。后来我与胡逸楠商谈，胡逸楠退了部分加盟费。2018年2月年后，我发现金文.金亿富商品交易平台我名下及退市协议中19人的仓位全部被锁仓，登陆进去后我进行挂卖，上面显示持仓人和仓数，但交易数为0，相当于被冻结。2018年2、3月我与被告公司沟通，胡逸楠说新开发了一个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要求我们将金文.金亿富商品交易平台上的持仓转移到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宣称该平台只涨不跌，永不蒸发。后来我就转移了持仓的一半，缩水三分之一，因为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可以操作，且有一定涨幅，这样操作大概1个月左右，涨了30%左右。1个月左右后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又无法交易，无法出手，这个时候大概2018年4月底。后来我又找到被告，胡逸楠写了一个承诺书。2018年5月19日，胡逸楠叫我们所有客户到被告公司去签退市协议，因为退市协议乙方栏中的人都是我的客户，所以最后也是由我签字。该份退市协议是被告公司打印出来的。当时签订该退市协议的之前几天我们就报警，约好这天到被告公司见面，后来被告和我说可以退出持仓，但一次性无法支付我和我开发的客户费用，所以签订了退市协议。在签订退市协议之前，我与该19名客户已经电话协商好了。按照退市协议，被告从2018年6月-11月每个月底前支付，后来一笔都没有付。之后我又来找被告，被告说没有钱，无奈之下我就决定起诉被告，后来形成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上都是退市协议上19人本人签字。因为被告电话打不通，微信将我拉黑，公司也关门了，无法通知被告这份债权转让协议”。胡逸楠陈述“金亿瓷公司是2017年成立的，涉案的平台是经山东日照相关部门发文批准的，由山东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发，主要做现货交易，货就是收藏品、瓷器、字画等。无锡有个金亿富公司与山东金文签订协议主要负责软件维护，金亿富公司找到金亿瓷公司，我公司负责招商，还有一方无锡云盟烨公司是第三方挂牌公司，将江西景德镇的一些文化艺术品采购过来进行挂牌交易。山东金文公司主要负责审核把关、银行对接等。所有客户开户都是开到山东金文公司的，钱款都是到山东金文公司的。金亿瓷公司股东董智艳是招商总裁，董智艳开发过程中认识了曾宏，我之前不认识曾宏”。庭审过程中，本院当庭与曾继林、彭小莲、李峰、饶文忠、陈德林、李冬兰、宋宜强、肖其荣、谢水连、黄敏、赖华明、李凤兰、罗忠金、罗明星、俞锦盛、俞科惠、伍仕伊、邓利林、邓利君19人视频，该19人均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属实。以上事实，由《退市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退市协议》属于无名合同，但是该退市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退市协议》的订立、履行、变更、解除等可参照与该退市协议最为类似或基本类似的有名合同规定处理。本案中，曾继林等19人原系金亿瓷公司下属加盟店开发的客户，在金亿瓷公司运营的金亿瓷精品城上自愿开户并进行商品电子交易行为，具有投资法律关系。后曾继林等19人因经济困难自愿退出交易市场，金亿瓷公司同意寻找并委托大客商收购曾继林等19人目前持有的在金亿瓷精品城及山东金文·金亿富平台的商品，具有委托法律关系。后双方以曾继林等19人急需用钱、金亿瓷公司的帮助工作耗时不定达成一致“由金亿瓷公司先行分期将曾继林等19人持有商品的对价款支付给曾继林等19人。曾继林等19人持有的商品被收购后，货款归金亿瓷公司所有”。双方同时就曾继林等19人交易账户信息及付款时间和方式进行了约定，具有返还投资款（被收购部分）法律关系。金亿瓷公司辩称关于《退市协议》具有借款法律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曾宏所述“2018年4月底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又无法交易，无法出手。胡逸楠写了承诺书。2018年5月19日，胡逸楠叫我们所有客户到被告公司去签退市协议”，可以确定至2018年4月底，曾继林等19人在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无法操作、无法交易，应视为金亿瓷公司对其系统曾继林等19人持有商品进行收购。金亿瓷公司未按《退市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2018年10月12日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系曾继林等19人与曾宏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尽管曾继林等19人未将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面通知金亿瓷公司，但是其以直接起诉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法律并未禁止。诉讼作为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并未增加债务人的负担，亦未损害债务人的合法利益。在诉讼过程中，法院送达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及相关证据等材料，在客观上金亿瓷公司已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在本案相关诉讼材料送达金亿瓷公司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金亿瓷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曾宏有权就受让曾继林等19人对金亿瓷公司的债权【2018年5月19日《退市协议》项下】行使权利。关于曾宏诉请要求支付收购款的金额，2018年5月19日《退市协议》上载明的“合计2269077.32”系计算有误，经核定合计金额为2378277.32元，故曾宏诉请支付收购款的金额2378277.32元予以确定。因胡逸楠作为担保人在2018年5月19日的《退市协议》签字，此系胡逸楠真实意思表示，胡逸楠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但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故胡逸楠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在金亿瓷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收购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胡逸楠亦未履行担保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亿瓷公司追偿。关于曾宏主张金亿瓷公司、胡逸楠偿付其因其诉讼保全支付的担保服务费7000元，此系因金亿瓷公司、胡逸楠违约导致曾宏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且提供了相应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曾宏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曾宏2378277.32元并偿付该款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偿付曾宏担保服务费损失7000元。三、胡逸楠对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胡逸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0826元，由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胡逸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剑峰人民陪审员  张啸华人民陪审员  杨 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万智渊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