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初34号原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1258号7楼713室。法定代表人：叶永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祥，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闫颖，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平联华超市五里加盟店。经营场所：邹平市高新区五里堠村。经营者：刘雪美，业主。原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超市）与被告邹平联华超市五里加盟店（以下简称联华五里店）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华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祥，被告联华五里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华超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第4446215号商标的侵害，即立即拆除联华五里店门头中的“联华超市”文字；2.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更改企业名称，更改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联华”字样；3.判令被告在地省级报刊上登报消除不良影响；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8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成立于1991年7月23日，在超市行业中具有较高知名度与良好信誉，截止2017年12月31日，原告旗下直营店和加盟店共计为3600余家，遍布全国17个省份及直辖市，继续保持在中国快速消费品连锁零售行业的领先地位。二、原告是注册商标的合法权利人，该商标具有广泛影响力和高知名度。2005年1月4日，原告申请注册服务商标，指定用于国际分类第35类广告；样品散发；商业管理辅助；进出口代理；推销（替他人）；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商业信息代理；广告策划；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直接邮件广告。该商标于2009年6月21日核准注册，现处于合法有效期内，为上海市著名商标。联华超市不仅是原告的注册商标，也是原告公司名称简称。三、被告于2010年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百货、乳制品等零售，经营面积为百余平方米。被告经营范围与原告及被授权的加盟店相同，在门头上直接使用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联华超市”，被告在与原告经营范围相同的领域，突出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不直接使用自己的注册字号，而突出使用原告公司简称“联华超市”四个字作为店招，具有明显攀附原告品牌、商誉的故意，加之其注册名称中含有“加盟店”字样，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或者关联加盟关系，进而混淆及品牌及提供服务的来源，从中获取不正当利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被告的侵权行为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及一百七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被告还应当承担公开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被告联华五里店答辩称，1.联华超市加盟店是我县供销部门找我们加盟的，我老店的名称是“鸿利超市”。当时响应国家号召，什么万村千乡工程，各村开店。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邹平联华超市五里加盟店”是我县工商部门核发的，若有侵权应是工商部门失职，不应怪我们。原告联华超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第4446215号商标注册证，证明涉案商标情况；证据二、（2018）沪徐证经字第11082号、第11083号、第11084号、第11085号公证书，证明第4446215号商标已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著名商标，具有广泛知名度及影响力；证据三、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作出的（2018）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218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权事实；证据四、《双方说明》，证明原告授权上海联华超市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开设分店和对外实施加盟授权及收费业务；证据五、（2019）沪徐证经字第1072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的商标所获荣誉及加盟流程、加盟收取加盟费、特许权使用费、注册登记费、保证金，新店策划费等情况；证据六、（2019）沪徐证经字第1069号公证书，来源于上海市徐汇公证处，证明原告在江苏省新沂市设立加盟店收取加盟费1000元，特许经营权使用费75000元/年；证据七、（2019）沪徐证经字第107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在江苏省昆山市昆山开发区设立加盟店收取加盟费40000元，特许经营权使用费80000元/年；证据八、维权服务费的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0元，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只主张2000元。被告联华五里店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也没有需要陈述的意见。当时是邹平供销部门找到我让我挂“联华”字样的标识。本院认为，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被告联华五里店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联华超市成立于1997年4月23日，经营范围：批发、零售、家庭常用医疗器械（涉及《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的除外）、交家电，预包装食品（含熟食卤味、冷冻冷藏）、散装食品、直接入口食品（含熟食卤味）、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百货、橡塑制品、针纺织品、服装、鞋帽、家居用品、工艺礼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信器材；以下限分支机构经营：生猪产品、牛羊肉品、直接入口食品现场制售（烹调加工类、凉拌类、烧烤类、面包、糕点类裱花蛋糕类食品、再加热类），酒、水产品、副食品，农副产品收购，从事与超市相关商品的加工、分级、包装、配送、咨询服务等便民服务以及超市相关的自有房屋出租、柜台出租、商业连锁、经营管理、技术服务、超市管理、代客服务，以特许经营方式从事商业活动。2009年6月21日，原告联华超市取得第4446215号注册商标，“超市”放弃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广告；样品散发；商业管理辅助；进出口代理；推销（替他人）；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商业信息代理；广告策划；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直接邮件广告。现该商标仍在有效期内。2014年，联华超市注册并使用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商标被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7年，原告联华超市注册并使用的第4446215号商标被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申请人潍坊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洲于2018年6月20日来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称申请人以知识产权权利主体的授权，对疑似侵犯权利主体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况进行取证，为固定证据、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徐某、公证工作人员孙怡会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袁洲，申请人指派的参加人莫立坤于2018年6月22日来到位于滨州市××堠村的“联华超市邹平供销大厦集团五里加盟店”店铺，公证人员徐某使用自持手机（已进行清洁性检查，没有与本次保全有关的内容），对该店铺进行拍照，共拍得照片二张。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袁洲现场进行消费，其使用支付宝付款后取得票据（商户名称：邹平联华超市五里加盟店）一张，将付款信息进行截图，取得截图一张，并随即将截图（电子版）一张发给公证人员。徐某用前述手机的“百度地图”进行定位，取得截图一张。原告联华超市授权上海联华超市发展公司代表其在各地开设分店和对外实施加盟授权及收费业务。2018年6月4日，上海联华超市发展公司与昆山开发区莱联超市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授权昆山开发区莱联超市在江苏省昆山市昆山开发区东城大道501号首创奥特莱斯G20一层以1600平方米经营面积开设门店，作为联华超市加盟店，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共39个月。加盟费40000元，昆山开发区莱联超市每年按实际经营面积向上海联华超市发展有限公司交纳特许经营权使用费80000元。2018年6月6日，昆山开发区莱联超市向上海联华超市发展有限公司汇款18万元。原告联华超市提交一张编号为16289976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称该发票载明公证费金额10000元，为5个案子的公证费，本案仅主张2000元。原告联华超市于庭审中主张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作为考量依据，请求酌定赔偿。被告联华五里店成立于2010年7月7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百货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被告将“联华超市”字样用于店铺招牌上，属于对“联华超市”的商标性使用。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注册并使用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商标主要用于超市的加盟等，且原告与被告同为超市，两者服务具有近似性；被告在店招上突出使用的“联华超市”字样，与原告联华超市具有商标专用权的4446215号商标中，文字部分字义、呼叫完全相同，可以认定被告在近似服务（商品）上使用了与案涉商标近似的标识；且被告的行为亦属于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综上，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联华超市第444621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告以他人企业名称与其在先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原告联华超市的第4446215号注册商标系上海市著名商标，原告联华超市的加盟商较多，可以认定原告联华超市系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因“联华超市”系原告联华超市企业字号，被告注册在后，在其个体工商户字号中使用“联华超市”的字样，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使人误认为与原告联华超市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原告联华超市未提交所受损失及被告获利情况，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考虑到被告开设地点在乡镇、组织形式为个体工商户，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联华超市各项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000元。关于原告联华超市提出的被告在省级报刊上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联华超市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被告的销售行为给其商誉造成恶劣影响，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平联华超市五里加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第4446215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拆除含有“联华超市”字样的店招；二、被告邹平联华超市五里加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被告邹平联华超市五里加盟店字号，变更后的字号不得含有“联华”字样；三、被告邹平联华超市五里加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各项支出共计8000元；四、驳回原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邹平联华超市五里加盟店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跃江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