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7082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8号华润五彩城购物中心二期13层。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海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女，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与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米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李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著协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小米公司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30万元（计算标准为每首歌曲3万元）及合理开支21065.22元（包含公证费11870元、律师费8000元、购买公证手机999元、交通餐饮费196.22元）。事实和理由：音著协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之诉。根据音著协与歌曲《红星歌》《祝你平安》《女人是老虎》《糊涂的爱》《兵哥哥》《十五的月亮》《感动天感动地》《少林少林》《精忠报国》《轻轻地告诉你》（以下简称涉案歌曲）词作者及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音著协有权就他人侵害涉案歌曲词曲作者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小米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小米音乐APP（以下简称涉案APP）中向公众提供十首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侵害了涉案歌曲词曲作者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小米公司辩称：1.涉案APP的实际运营方为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米移动公司），涉案歌曲内容是由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听公司）提供，存储于爱听公司的服务器中，涉案APP通过设链的方式推广爱听公司的音乐；2.在收到音著协相关通知后，小米公司即协调进行了涉案歌曲的下线、断开链接处理；3.涉案APP受众范围小、用户量少、用户活跃度较低，涉案作品在线时长很短，给著作权人造成的损失轻微，音著协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综上，不同意音著协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歌曲的著作权归属情况2006年1月，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全民开唱??电影歌曲》，其中收录有歌曲《红星歌》，歌曲署名词作者为魏宝贵、邬大为，曲作者为傅庚辰。2000年8月，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百名歌星成名曲》，其中收录有歌曲《祝你平安》《十五的月亮》《女人是老虎》。歌曲《祝你平安》署名词曲作者均为刘青，歌曲《女人是老虎》署名词作者为石顺义、曲作者为张千一，歌曲《十五的月亮》署名词作者为王石祥、曲作者为铁源、徐锡宜。2009年6月，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图书《金曲三十年：大陆歌曲》，其中收录有歌曲《兵哥哥》《少林少林》《糊涂的爱》。歌曲《兵哥哥》署名词作者为石顺义、曲作者为羊鸣，歌曲《少林少林》署名词曲作者均为王立平，歌曲《糊涂的爱》署名词作者为张和平，曲作者为王小勇。2010年3月，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欢唱麦克风??至尊金曲榜》，其中收录有歌曲《感动天感动地》《精忠报国》。歌曲《精忠报国》署名词作者为陈涛、曲作者为张宏光，歌曲《感动天感动地》署名词曲作者均为宇桐非。2003年8月，现代出版社出版图书《同一首歌??校园歌曲》，其中收录有歌曲《轻轻地告诉你》，歌曲署名词曲作者均为毕晓世。魏宝贵、邬大为、傅更辰、刘青、石祥、铁源、徐锡宜、石顺义、张千一、羊鸣、王立平、张和平、王小勇、张楠、陈涛、张宏光、毕晓世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音著协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均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现有和今后将有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己创作、通过购买、受赠、继承等方式获得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表演权、复制权（亦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乙方在签署本合同后，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亡故后，其生前依本合同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甲方应继续行使，除非该权利继承人书面要求终止本合同……。乙方亡故后，其遗产继承人应及时通知甲方并进行登记，并可以权利继承人的身份成为甲方会员，与甲方签订变更的入会合同……在乙方遗产继承人签订变更合同之前，甲方依然有权依据本合同管理乙方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乙方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予甲方管理的权利，但应在甲方收到书面通知一年后生效。乙方亡故不是本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乙方依本合同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甲方应继续行使至本合同终止。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涉案合同中，除徐锡宜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3月，其余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2001年-2012年期间。2014年10月20日，歌曲《十五的月亮》词作者王石祥出具的《声明》载明：北京军区政治部原创作室主任石祥（中国音乐著作权理事），现已迁居北京市西城区茶源路18号戎晖嘉园2号楼3单元301，已经上级领导批准。姓名石祥改为王石祥。《声明》中有王石祥签名及身份证号。2011年1月17日，张楠出具的《声明》载明：本人张楠系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曾用笔名“宇桐非”发表过多首音乐作品，《感动天感动地》《擦肩而过》确系本人作词作曲创作的两首音乐作品，特此声明。《声明》落款处有张楠签名及其身份证号。庭审中，音著协表示涉案合同自动续展，均在有效期内。徐锡宜于2017年8月22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其配偶伍安娜及其子徐杨。伍安娜于2017年9月23日出具委托书，授权徐扬作为继承人代表加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全权代理伍安娜所继承的著作权。徐扬于2017年9月23日作为乙方与甲方音著协签署《音乐著作权合同》，合同约定事项与前述合同记载内容一致。音著协另提交2017年11月1日王小勇（王宜勇）与音著协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合同约定事项与前述合同记载内容一致，以此证明该份合同尚在有效期内。为证明涉案歌曲词曲作者的真实身份，音著协还提交了词曲作者的身份证号及王宜勇、张千一的身份证复印件。小米公司对上述词曲作者的身份信息不持异议，亦认可除毕晓世以外的作者签订的涉案合同真实性，但指出:1.毕晓世签署的涉案合同尾页的签名与首页的签名明显不一致;2.王石祥、张楠出具的《声明》不足以证明所述石祥与王石祥、宇桐非与张楠的对应关系，但其无相反证据提交；3.徐扬、王小勇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均晚于音著协在2017年6月公证取证的时间。音著协表示毕晓世签署的涉案合同尾页的乙方签字处是毕晓世本人真实签名，徐扬、王小勇签订合同的时间均早于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故音著协有权提起诉讼。二、关于音著协主张小米公司的侵权行为2017年6月30日，音著协委托代理人刘晓燕、许鹤立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就购买的手机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56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5569号公证书）记载：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世贸天阶北街一层标有“MI”字样的店内，刘晓燕购买了外包装标有“MI”“红米Note4X”等字样的手机一部，并取得记载交易金额为999元的POS签购单、发票以及销售小票各一张。购买结束后，将该手机留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保管。2017年7月6日，经音著协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使用第35569号公证书中公证购买的小米手机就涉案APP播放涉案歌曲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0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8091号公证书）记载：将小米手机拆封后浏览手机内置信息，在小米应用商店搜索小米音乐，选择搜索结果第一项“音乐”，点击进入该应用，下方有“升级”选项，应用描述显示：小米音乐是MIUI为音乐爱好者精心打造的系统升级应用，百万级曲库众星云集……。开发者：miui_media，更新时间2017年5月27日。点击进入手机桌面上的“音乐”图标，进入涉案APP主页，在弹出的“小米音乐该更新啦”提示框中选择取消更新。进入涉案APP设置，其中显示有“本服务涉及部分音乐版权由爱听公司提供”。在涉案APP搜索栏内输入“祝你平安”，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进入歌曲播放页面，可在线完整播放并下载，采用相同的操作步骤，对《红星歌》《女人是老虎》《糊涂的爱》《兵哥哥》《十五的月亮》《感动天感动地》《少林少林》《精忠报国》《轻轻地告诉你》九首歌曲进行播放和下载，均可完整在线播放，除《红星歌》《糊涂的爱》《少林少林》未下载外，其余歌曲均可成功下载。该公证书还对其他案外歌曲进行公证保全。据此，音著协主张小米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侵犯了涉案歌曲词曲作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小米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涉案APP中存在与涉案歌曲词曲一致的十首歌曲，但主张根据第38091号公证书显示内容，歌曲《红星歌》《糊涂的爱》《少林少林》无法下载。经询，双方均确认小米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书后已在涉案APP中删除涉案歌曲。三、小米公司的抗辩理由小米公司主张涉案APP是由小米移动公司开发运营，涉案歌曲由爱听公司提供，小米移动公司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小米公司与本案无关。为此，小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爱听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就（2018）京0108民初17082号案，我司声明如下：经核实，涉案10首音乐作品存储于我司服务器上，我司是涉案作品的内容提供商，小米移动公司仅提供搜索、链接技术服务，涉案作品的播放下载服务均由我司提供。我司与小米移动公司在原告取证期间存在推广合作，即我司负责审核、提供音乐作品（含词曲）及图文介绍，小米移动公司负责在其平台通过设链方式推广我方内容。我司的来源标记LOGO为。”2.涉案APP歌曲播放页面截屏打印件。该页面中显示有标识，小米公司称该标识指向的即为爱听公司。另，小米公司主张根据第38091号公证书记载，涉案APP声明“本服务涉及部分音乐版权由爱听公司提供”，亦可证明涉案歌曲均系爱听公司提供。音著协认可《证明》的形式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合作情况应以双方合作协议为准，且《证明》中无法体现爱听公司提供的服务类型，亦无证据证明爱听公司有权提供涉案作品。对于小米公司提交的涉案APP播放页面的网页打印件，音著协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指出第38091号公证书取证的涉案歌曲播放页面无标识。小米公司认可涉案歌曲播放页面无该标识。为证明涉案APP由小米公司实际运营管理，音著协提交如下证据：1.小米官网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内容显示:小米公司在2012年全年售出手机719万台，2013年售出手机1870万台，2014年售出手机6112万台。2018年3月，小米公司基于安卓的自有操作系统MIUI拥有大约1.9亿活跃用户。MIUI与安卓生态系统充分兼容，包括了安卓生态系统上的所有手机应用。它构成了一个开放的平台让小米公司提供一系列广泛的互联网服务……于2018年3月31日，小米公司开发了38个月活跃用户超过1000万的应用程序和18个月活跃用户超过5000万的应用程序，包括小米应用商店、小米浏览器、小米音乐和小米视频。音著协称，涉案歌曲的取证均是在红米手机的MIUI操作系统中完成，MIUI系统是由小米公司独立开发运营，小米音乐是该系统的组成部分。2.小米手机《用户协议》打印件。内容显示，《用户协议》是用户与小米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关于小米网站与小米产品、程序及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米聊与MIUI）所订立的协议。3.小米手机《版权保护投诉指引》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若著作权权利人认为小米公司所提供的下载服务的内容所涉及的作品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可向本公司提交书面通知，要求本公司删除该作品、或者断开作品的链接。音著协称，小米公司已经在《版权保护投诉指引》中认可小米产品可提供音乐下载服务，其对该服务所产生的侵权问题承担责任。小米公司认可小米官网网页打印件真实性，否认其他证据真实性。经询，小米公司认可MIUI系统是其开发运营的系统，亦认可涉案APP属于MIUI系统上预装的应用程序，其他应用平台无法安装使用涉案APP。四、其他情况2017年5月17日，受音著协委托，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向小米公司发送《关于贵公司所涉著作权使用许可问题的商促函》，该函件载明，小米公司长期以来大量使用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提供手机APP内容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试听、下载和直播），该行为应征得音著协许可并支付著作权使用费。音著协曾多次致函致电小米公司洽商解决上述著作权问题，但迄今未看到小米公司的包括与音著协接洽磋商在内的任何停止侵权的改进行为。鉴此，音著协认为小米公司的侵权故意十分明显，不得己进行了必要的取证工作。现本律师受音著协委托再次致函小米公司……望小米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之前与音著协联系，洽商小米公司涉及的音乐著作权问题解决方案。音著协同时提交了发送上述函件的EMS快递单寄存人底联。小米公司否认收到过上述律师函。音著协同时表示，前述小米官网中关于公司简介提及小米公司的销售数量和活跃用户的情况，可说明涉案APP影响范围大。小米公司表示公司简介记载内容是对小米体系应用程序在较长周期内活跃用户的统计，不能证明涉案APP的用户量。小米公司还提交了艾瑞网网页打印件，据此主张涉案APP在移动APP指数排名中排在第18位，用户数量少，影响范围不大。音著协主张小米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提交了金额为2610元、9260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为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22元的客运服务费发票一张，金额为86元的餐费发票一张，交易金额为999元的POS签购单、购物单和发票一张，音著协称该999元的费用是第35569号公证书记载的购买手机的费用。上述事实有音著协提交的图书、合同、声明、身份证、公证书、委托书、独生子女证、结婚证、网页打印件、截屏打印件、发票、购物单、签购单、邮单、律师函，小米公司提交的截屏打印件、网页打印件、证明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作品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根据音著协提交的公开出版的图书中涉案歌曲词曲作者署名情况及石祥、张楠出具的《声明》，可以确认涉案十首歌曲的词曲作者分别为魏宝贵、邬大为、傅更辰、刘青、石祥、铁源、徐锡宜、石顺义、张千一、羊鸣、王立平、张和平、王小勇、张楠、陈涛、张宏光、毕晓世。徐锡宜去世后，在无明确意思表示情况下，其法定继承人伍安娜、徐扬依法享有涉案歌曲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经伍安娜授权，由徐扬统一行使涉案歌曲的著作财产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活动。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涉案词曲作者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被授权以信托方式管理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涉案词曲作者无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或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音著协与涉案歌曲著作权人基于涉案合同产生的信托法律关系依然存续，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小米公司主张石祥与王石祥、宇桐非与张楠不具有对应关系、否认毕晓世在涉案合同中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小米公司还辩称徐扬、王小勇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均晚于音著协在2017年6月公证取证的时间，音著协不具有权利基础。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3月徐锡宜已与音著协签订涉案合同，直至其2017年8月去世时该份合同尚在有效期内，其法定继承人徐扬与音著协另签署的涉案合同仅是对其作为继承人就相关音乐作品的授权行为的确认；王小勇曾于2007年8月与音著协签订涉案合同，合同3年期满后，其无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亦未提出书面异议，故合同存在自动续展的事实，其于2017年11月另行签订内容一致的合同不影响前述合同处于有效期，音著协可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同时，两人签订新合同的时间均早于音著协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故对小米公司的上述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本案中，音著协主张小米公司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侵害了涉案歌曲词曲作者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小米公司则主张，涉案APP非小米公司开发运营，涉案歌曲亦由爱听公司提供，其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庭审中小米公司认可MIUI系统系由其开发运营，涉案APP在其他系统中无法安装使用，仅是MIUI系统可预装的应用程序，第38091号公证书中亦显示涉案APP的开发者为miui_media,且小米公司官网公司简介部分提及“小米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开发的应用程序包括小米应用商店、小米音乐和小米视频”，小米公司对该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小米公司系涉案APP的实际运营者。其次，虽小米公司主张涉案歌曲系由爱听公司提供并存储于爱听公司的服务器，但第38091号公证书显示的涉案歌曲播放下载页面并无爱听公司《证明》中载明的来源标记，虽应用描述部分显示有“部分音乐版权由爱听公司提供”的字样，但小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爱听公司获得涉案词曲作者的合法授权，亦未提交其与爱听公司就涉案歌曲存在合作的相关协议。小米公司主张涉案APP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链接的来源、方式。综上，小米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歌曲来源于爱听公司，故对其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小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歌曲《祝你平安》《女人是老虎》《兵哥哥》《十五的月亮》《感动天感动地》《精忠报国》《轻轻地告诉你》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提供歌曲《红星歌》《糊涂的爱》《少林少林》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歌曲，侵害了涉案歌曲词曲作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音著协提出涉案APP对歌曲《红星歌》《糊涂的爱》《少林少林》提供下载服务之主张，根据第38091号公证书未显示有上述三首歌曲的下载记录，音著协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APP可以下载此三首歌曲，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音著协要求小米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音著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小米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第一，涉案歌曲发表时间较早，经多年传唱，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第二，小米公司作为音乐应用APP的经营者，对传播涉案歌曲须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理应知晓，但在未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仍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主观恶意明显；第三，现有证据未显示涉案歌曲在涉案APP上有较高播放量和下载量；第四，音著协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对外授权的市场价值或对涉案歌曲进行充分商业使用。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20000元，音著协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音著协主张小米公司赔偿其合理开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考虑到本案确有公证取证的情况，但因第38091号公证书中还涉及其他案外歌曲，故对该本公证书的公证费本院将根据涉案歌曲数量在合理范围内确定。音著协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小米公司应一并予以负担。对音著协主张的第35569号公证书公证费用2610元、购买手机的费用999元、打车费100.22元以及餐费86元均无法证明系本案的必要支出，故对于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将音著协主张的合理开支数额酌定为1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小米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6元（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已预交），由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陈 晓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洪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