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490号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Ｅ。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香如，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慕清，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旗峰路5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Ｌ。主要负责人：马文伟，该公司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贞，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声影公司）诉被告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下称蓝钻娱乐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声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慕清以及被告蓝钻娱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声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在其经营的点歌库中删除侵权歌曲；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3006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取证消费6元。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经转让依法取得《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心雨》、《我不想说》、《轻轻的告诉你》、《悄悄蒙上你的眼》、《心相印手牵手》、《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落花》、《红彤彤的春天》、《等你来带走我的心》、《天涯歌女》、《美丽的书》、《情义两朦胧》、《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你看蓝蓝的天》、《嘿这家》、《明天更辉煌》、《月亮船》、《一片艳阳天》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完整著作权，是该批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和解和诉讼。被告在未征得原告的许可、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被告未经许可复制他人音乐电视作品并进行营利性放映，且未支付使用费，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取证消费费6元、律师费750元；其主张的音乐电视《轻轻的告诉你》名称存在笔误，应更正为《轻轻地告诉你》。被告蓝钻娱乐城辩称，一、我方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下称音著协）交纳的版权使用费已缴至2018年，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且我方的曲库是音集协授权的曲库，我方并未实施复制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发行所依据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已经被撤销，因此原告不能用该出版物来证明其是著作权人，更不能证明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下称新时代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且新时代公司至今不认可其与声影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的转让效力，认为该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三、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无权对位于中山的被告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公证的申请人赣州市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因此原告提供的保全公证书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四、《我不想说》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由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享有，并已独家授权给音集协管理，原告不享有相关权利。且《茶山情歌》、《心相印手牵手》、《风含情水含笑》的词/曲著作权人吴颂今未将权利授予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原告无权对该三部音乐电视主张权利。五、原告主张的音乐电视没有独创性，不能称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音乐电视的权属来源部分（一）出版物的署名情况《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音乐专辑包装盒正面显示“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声影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有“未经版权人声影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字样；出版号ISBN978-7-88421-944-5；版权人声影公司；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等信息。专辑光碟的碟芯上有蚀刻来源识别SID码，是国内公开出版发行的音乐专辑。该专辑收录了83首音乐电视，其中包括涉案音乐电视20首，分别是毛宁、杨钰莹演唱的音乐电视《心雨》、《悄悄蒙上你的眼》、《美丽的书》、《明天更辉煌》，杨钰莹演唱的音乐电视《都有一颗红亮的心》、《我不想说》（非演唱会版）、《轻轻地告诉你》、《心相印手牵手》、《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落花》、《红彤彤的春天》、《等你来带走我的心》、《天涯歌女》、《情义两朦胧》、《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你看蓝蓝的天》、《嘿这家》、《月亮船》、《一片艳阳天》。（二）声影公司权利来源的合同依据2006年2月3日，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将其拥有完整版权（包括但不限于词曲著作权、复制权、发行权、邻接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公共及娱乐场所播放权、肖像权、修改权等）的产品以独家专有及排他性授权的方式授权声影公司自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在全世界范围内使用，并赋予声影公司向第三方转授权的权利以及独家全权处理涉及授权内容的侵权行为。该合同附有相应的《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独家授权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明细列表》，列表中包含了涉案歌曲，并标注有歌曲的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2007年11月1日，声影公司（甲方）与新时代公司（乙方）签订了《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2月1日曾签订《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规定乙方全权授权甲方对乙方授权产品进行运营推广并代为维权。鉴于在合作过程中，甲方应乙方要求先行垫资对乙方的影音版权资源进行数字化转录工作，乙方应付该费用给甲方。经过协商，乙方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甲方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乙方应付甲方费用，且无论乙方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其转让给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甲方通过实际垫资费用购买了乙方全部合法有效的影音版权资源，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成为乙方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等。2016年11月15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6）粤73民终42号民事判决，认定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关于蓝钻娱乐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部分2018年7月10日，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声影公司委托向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申请对其向涉嫌侵权的相关经营场所进行调查取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0月13日13时02分，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公廖某廖青、公证王某莉与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刘宾广东省山市蓝钻量贩式KTV。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206”包厢进行消费，并操作该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187首音乐电视，并使用其携带的摄像机（已更换新的内存卡）对上述播放的歌曲片段进行了录像。在消费过程中，刘宾对该场所外观及内部状况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刘宾在该场所取得了刷卡消费凭证、收据（盖有“大涌镇蓝钻量贩式KTV活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及名片各一张，并将所取得的票据及载有所拍摄内容的内存卡交予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2018年10月26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了（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845号公证书。公证取证后，声影公司于2019年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就同一份侵权公证书提起的诉讼共有4件。经比对，除《月亮船》外，公证取证的涉案音乐电视与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相同。三、声影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情况声影公司主张蓝钻娱乐城在本案中应赔偿其合理费用共计756元，包括律师费750元、取证消费费6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在本次起诉被告的4个案件中分摊，取证消费费58元在公证取证的187首歌曲中分摊，本案分摊的律师费为750元、取证消费费为6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取证消费发票等票据予以证实。其中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声影公司（甲方）与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该合同载明：甲方因与蓝钻娱乐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担任代理人进行诉讼，委托代理权限包括代为提起诉讼、参加诉讼、变更或者放弃诉讼请求等，本案律师费3000元，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包括调解、协议、撤销诉讼）后终止。取证消费票据包括收据、刷卡消费凭证，金额均为58元。四、其他查明事实部分蓝钻娱乐城成立于2015年7月2日，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马文伟，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旗峰路537号，经营范围为娱乐场所经营（卡拉OK、歌舞厅）。2016年3月12日，蓝钻娱乐城（丙方）与音集协、音著协（共同作为甲方）、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天合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及附件，约定：1.丙方应按照甲方每年发布的“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公告”的规定交付版权使用费，并应当在收到乙方发送的缴费通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费用汇至乙方指定账户。2.丙方缴纳版权使用费后，可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著作权使用费为87375元。3.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及履行之义务，经甲方书面通知后在十个工作日内拒不纠正其行为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丙方承担违约责任。4.本合同至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间届满之日起失效，合同期限届满之前一个月内任何一方未以书面形式作出相反意思表示的，本合同自动续订一年。合同续订后，约定的使用期间顺延一年，并据续订时费用标准计算费用总额，其余条款依本合同确定，但双方另有书面约定的除外。5.附件二补充条款：签订本协议，如果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或超过分期付款每次付款约定时间的15个日历天，视作违约，按违约约定处理，本合同终止。合同的签字盖章处盖有音集协、音著协、天合公司及蓝钻娱乐城的公章，附件二上盖有蓝钻娱乐城的公章。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但没有涉及涉案音乐电视的相关内容。为证明著作权使用费缴纳情况，蓝钻娱乐城提交了天合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9日、2018年7月25日开具的发票各一张，金额分别为22813元、5000元，服务名称为代收版权使用费。因声影公司对蓝钻娱乐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向音集协发函核实相关情况，后音集协复函，复函载明：蓝钻娱乐城曾于2016年3月12日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许可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蓝钻娱乐城已足额缴纳版权使用费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该协会未查询到任何与蓝钻娱乐城的签约记录，蓝钻娱乐城也未再向该协会支付版权使用费。故前述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即自2017年12月31日起，蓝钻娱乐城未经该协会另行书面许可授权不得继续使用该协会管理的全部作品。另查:蓝钻娱乐城提交了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于2018年6月12日发布的撤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的权利依据已丧失，该通知书内容为：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认为，作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的著作权登记对象即《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早在2007年已经为《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代，不应以《产品授权使用合同》为对象在2012年进行著作权登记，故该中心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撤销登记通知书。再查:蓝钻娱乐城提交了音集协《关于核实著作权情况的函》、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关于核实著作权情况的复函》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31、133、1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声影公司对其主张的部分涉案音乐电视并不享有著作权。上述证据显示：1.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向音集协复函表示《我不想说》的演唱会版MV来自陈小奇1994年举办的《涛声依旧-陈小奇经典作品深圳演唱会》，该公司拥有全部相关权利；上述歌曲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该公司独家享有，独家授权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2.吴颂今起诉新时代公司，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吴颂今曾授权新时代公司于1991年12月12日至1992年12月12日期间使用《茶山情歌》、《心相印手牵手》、《风含情水含笑》等歌曲的歌词，新时代公司于上述期间使用该些歌词录制歌曲，于授权期限届满后未经吴颂今授权及支付费用仍然继续使用该些歌词录制歌曲，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新时代公司在授权期限届满后继续使用歌词的行为构成侵权，判令新时代公司停止侵权及赔偿吴颂今损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新时代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影公司提交的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的封面、封底均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属于合法出版物。前述合法出版物上显示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可以作为确定权利人主体资格的证据，声影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著作权。结合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及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粤73民终42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声影公司通过转让方式获得了涉案音乐电视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虽然吴颂今作为《茶山情歌》、《心相印手牵手》、《风含情水含笑》的词/曲作者与相关音乐、音乐电视制作方存在侵权纠纷，但该纠纷并不影响声影公司对案涉音乐电视享有著作权。蓝钻娱乐城辩称《我不想说》的著作权属于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且相关权利已信托音集协进行管理。根据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的复函《我不想说》的演唱会版来自陈小奇举办的演唱会，但取证的《我不想说》并非演唱会版MV，且蓝钻娱乐城并未举证证明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在复函中所称的《我不想说》的MV版本与声影公司《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中同名歌曲MV版本一致。故对蓝钻娱乐城关于《我不想说》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蓝钻娱乐城提交的撤销登记通知书并不足以否定声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故原告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维权诉讼。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本案中，声影公司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蓝钻娱乐城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蓝钻娱乐城的合法权益，蓝钻娱乐城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作出（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845号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定蓝钻娱乐城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而蓝钻娱乐城关于赣州市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无权作为公证申请人，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无权对其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比对，除《月亮船》外，蓝钻娱乐城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与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蓝钻娱乐城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月亮船》与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虽演唱者、词曲等一致，但二者的背景画面不一致，系不同的音乐电视。声影公司未证实其对蓝钻娱乐城所播放的《月亮船》享有权利，故声影公司以蓝钻娱乐城播放《月亮船》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声影公司主张的其他19部音乐电视，蓝钻娱乐城未经声影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收录、复制，并向不特定公众播放该19部音乐电视，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蓝钻娱乐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蓝钻娱乐城辩称其已向音集协缴纳了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注意义务，无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蓝钻娱乐城虽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但并非所有的音乐电视著作权人均将其享有的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进行管理，故蓝钻娱乐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向公众提供的音乐电视可能还包括其他侵害他人著作权的音乐电视，对此蓝钻娱乐城应当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通过向音集协、音著协进行权利信息咨询或查询，确定使用的音乐电视以获得许可使用的音乐电视范围为限，并不包括涉案音乐电视。况且蓝钻娱乐城并未向音集协、音著协缴纳2018年的版权使用费，故其提出的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版权注意义务，没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由于声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蓝钻娱乐城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蓝钻娱乐城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音乐电视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以及声影公司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酌定蓝钻娱乐城应向声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665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毛宁、杨钰莹演唱的音乐电视《心雨》、《悄悄蒙上你的眼》、《美丽的书》、《明天更辉煌》，杨钰莹演唱的音乐电视《都有一颗红亮的心》、《我不想说》、《轻轻地告诉你》、《心相印手牵手》、《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落花》、《红彤彤的春天》、《等你来带走我的心》、《天涯歌女》、《情义两朦胧》、《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你看蓝蓝的天》、《嘿这家》、《一片艳阳天》等19部音乐电视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二、被告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65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蓝钻歌舞娱乐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穗波人民陪审员  李 舒人民陪审员  彭 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杜刘洋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