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5民初1962号原告：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环保产业园经五路1号。法定代表人：隆志周，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根，系该公司法务经理。被告：山东三融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冠县工业园区苏州路。法定代表人：刘东初，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东融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三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冠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春雨，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行公司）与被告山东三融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融公司）、山东三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根，被告三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482.2361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482.236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华能曲阜热电有限公司2×225MW机组超低排放BOT改造工程湿式电除尘器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供应湿式电除尘器一套及附件，合同总价1293.85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案涉设备于2017年8月14日前全部通过了168小时试运行并交付被告使用至今。截止目前，被告尚余合同款项482.2361万元未支付。2016年9月30日，原告、被告三融公司、被告三力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原合同中的付款均由被告三力公司支付；发票由原告直接开具给被告三力公司”。被告作为涉案合同的债务加入人应当共同偿还原告货款，原告多次向二被告进行主张，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被告三融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辩称，1、涉案合同已经进行了主体变更，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应由被告三力公司承担，并且原告已经认可，因此原告起诉被告三融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涉案合同的保证期尚未到期，保证金支付条件不成立。3、原告履行合同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首先，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第11.9条的约定，应当承担30%的合同总价的质量违约金；其次，原告交货严重逾期，对合同约定的备品备件被告于2017年9月28日已经通知原告交付，直至2018年1月9日也没有交齐，仅此已逾期了97天。根据合同第11.12条，逾期每天应当承担合同总价0.5%的逾期违约金，仅此一项违约金就达到了627万元，在上述违约行为发生的时候，据被告三融公司所知，被告三力公司按照合同第11.20条已在未付合同款中将上述违约金扣除完毕，且无须通知原告，至此可见该数额已远超合同项下被告三力公司欠付的款项，被告三融公司认为三力公司已经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反而是原告根据约定应当向三力公司支付超过合同未付款项的违约金。针对被告三融公司的辩称意见，原告提出以下意见：1、同意三融公司的第一个答辩意见，已经全部将权利义务转让给三力公司，但是三融公司在后续的付款过程中又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原合同中的付款义务，且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三力公司的联系人和联系地址及联系电话，与供货合同中三融公司相同且三融公司、三力公司对外声称为三融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三融公司将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视为转移债务的表现，存在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三融公司付款没有达到付款起点，首先，第一系统168小时运行合格并移交三融公司代管，已经符合了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起算日期，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是一年2018年8月13日就已经到期了，同时三融公司在补充协议上已经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三力公司。即使质保期未到期的抗辩意见也应当由三力公司提出，而三力公司未到庭也未提出。因此对三融公司的抗辩意见不应支持。3、关于三融公司所说存在逾期提交备品备件的抗辩意见，首先，三融公司、三力公司逾期付款在先，至今尚未付清第二台机组发货款、到货款、验收款。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所以即使原告逾期几天提交备品备件也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且被告未提交逾期交付备品备件的证据。因此，被告上述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同时三融公司已经将其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三力公司，因此其提出的抗辩意见也应不予支持。被告三力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华能曲阜热电有限公司2×225mw机组超低排放BOT改造工程湿式电除尘供货合同。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供货合同第1条定义1.4项证明：双方确认供货合同中的“业主”是指山东华能曲阜热电有限公司；供货合同第2条合同标的证明：本合同设备将用于华能曲阜热电有限公司2×225mw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同时也证明了被告三融公司系前述改造工程的总承包方；供货合同第4条、第5条证明：合同约定总价1293.858万元；单台机组646.929万元；合同约定的2台机组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即：129.3858万元）；单台机组合同价的30%作为发货款（即：194.0787万元）；合同设备性能验收合格后,需方支付给供方单台机组合同价格的20%（即：129.3858万元）；剩余的单台机组合同价格的10%作为保证金,待合同设备保证期届满后,需方在10天内支付给供方单台机组合同价格的10%（即：64.6929万元）；供货合同5.3.6条证明：双方约定因需方的原因未能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给供方合同价款,对迟延支付部分合同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支付给供方利息；供货合同的附件一《技术协议书》经被告三融公司、原告、业主方签字确认；供货合同及附件一技术协议，经被告三融公司、原告盖章（骑缝章）予以确认。证据二：华能曲阜热电有限公司2×225mw机组超低排放BOT改造工程湿式电除尘供货合同变更协议。证明：原告、被告三融公司，被告三力公司约定原合同中被告三融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均转让给被告三力公司，合同中所有的付款均由被告三力公司支付；增值税发票也由原告直接开具给被告三力公司。证据三：2017年8月14日由被告三融公司签署的系统168小时试运行交接表。证明：原告承揽的涉案合同所约定的1号、2号湿电除尘器的采购、安装及调试，完成了168小时试运行，各项经济技术指标达到设计要求，并移交被告三融公司代管。被告三融公司除对部分尾工及缺陷提出尽快处理外，没有其他异议。证据四：编号为KH2017101701催款函一份及EMS国内标准快递寄件人存根联及快递查询底单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10月17日，在8月14日所有设备安装完成经过168小时运行验收，并移交被告三融公司代管后2个月，被告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号机组的到货款194.0787万元。前述催款函有邮政EMS快递公司2017年11月23日盖戳确认的查询明细予以确认被告三力公司已经签收。证据五：编号为52276231、232、233、234、235、236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EMS快递寄件人存根联（EMS存根单上注明的邮寄物品为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为646.929万元），及快递查询底单一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11月11日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被告三力公司交付了1号机组单台机组的设备增值税发票，该发票交付时原告依据《供货合同》5.3.3约定在供方按合同约定日期将单台机组全部设备(材料)运至需方指定地点后,经需方验收合格并提交下列单据经需方审核无误后15日内,需方支付给供方单台机组合同价格的30%（即：194.0787万元）作为到货验收款。其中第2项就是：金额为单台机组合同价格100%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前述增值税发票交付有邮政EMS快递公司，盖戳确认的查询明细予以确认被告三力公司已经签收。证明在设备到达现场后经被告三融公司验收合格后，向被告三力公司出具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增值税发票，符合了付款条件。证据六：编号为13811781、782、783、784、785、78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EMS快递寄件人存根联（EMS存根单上注明的邮寄物品为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为646.929万元），及快递查询底单一份。证明：原告在2017年7月19日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被告三力公司交付了2号机组单台机组的设备增值税发票，该发票交付时原告依据《供货合同》5.3.3约定在供方按合同约定日期将单台机组全部设备(材料)运至需方指定地点后,经需方验收合格并提交下列单据经需方审核无误后15日内,需方支付给供方单台机组合同价格的30%（即：194.0787万元）作为到货验收款。其中第2项就是：金额为单台机组合同价格100%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前述增值税发票交付有邮政EMS快递公司，盖戳确认的查询明细予以确认被告三力公司已经签收。证明在设备到达现场后经被告三融公司验收合格后，向被告三力公司出具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增值税发票，符合了支付验收款条件。证据七：2018年11月13日由原告盖章、被告三融公司盖章及业主方代表贾万同签字确认的性能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被告三融公司华能曲阜热电有限公司2×225mw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工程整体经业主验收合格后，被告三融公司、业主方再次出具性能及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设备运行正常，排放达到技术要求，其他指标均已达到设计要求。被告三融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反合同约定时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合同主体已经由被告三融公司变更为被告三力公司，原告向被告三融公司主张支付合同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告交付的设备存在过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质量违约金。对证据四，因系原告单方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被告三融公司也没有收到过。对证据五、六，发票并没有送给被告三融公司，被告三融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根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合同的保证期不到期，因为合同第11.1条明确约定保证期是指工程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并且由业主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后30天内，另外，合同第1.11条、1.12条明确了初步验收是在性能验收完毕后，该份证据中所体现的初步验收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因此，涉案合同的保证期不到期。针对被告三融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解释称，关于质保期的质保金，合同约定的是系统168小时运营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质保期，因此系统168小时验收合格开始计算12个月，质保期已经到期。经审查，被告三力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三融公司对证据一、二、三、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被告三融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原告通过EMS邮寄给被告后，由相关人员签收，被告并未出具不同意见的回函，视为被告对催款函的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五、六增值税发票是向被告三力公司开具的，三融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科行公司还提交了付款明细及银行转账、承兑汇票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三力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同时也证明了三融公司在签订了补充协议后又向原告支付了货款。被告三融公司质证称，首先对于原告当庭提交的该份证据从实质上讲并不属于民诉法及证据规则中的新证据的含义，因此已超过举证期限，对该组证据依法不应当作为证据来当庭质证。其次，该组证据从形式上看均系复印件及原告单方制作的材料，不具备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最后，从该组证据中没有任何的内容能够证明被告三融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过任何的款项。经审查，付款行为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当事人应当能够确认其发生的客观真实性，原告提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三力公司的付款情况，与本案有直接关联，被告三融公司以其为复印件及原告单方制作为由不认可其真实性，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承兑汇票在三融公司背书给三力公司后，由三力公司背书给原告，实际向原告付款的是三力公司，转背书行为并不产生票据合同之外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以此主张三融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不能成立。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日，原告科行公司、被告三融公司及华能曲阜热电有限公司共同签订《技术协议书》，2016年8月23日，原告科行公司与被告三融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供应湿式电除尘器一套及附件，合同总价为1293.858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16年9月30日，原告科行公司（丙方）、被告三融公司（甲方）、被告三力公司（乙方）三方签订《合同变更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原合同和技术协议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均转让给乙方；原合同中所有付款均由乙方支付；原合同中甲方已支付款项视为乙方付款；原合同中丙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开给乙方，开票信息附后；原合同及技术协议作为本三方协议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涉及到的内容仍按原合同和技术协议执行”。原告科行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2017年7月19日向被告三力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14日，原告出具系统168小时试运交接表，被告三融公司在交接表上签章确认，并要求现场存在的尾工及缺陷尽快完善处理。2018年11月13日，原告科行公司、被告三融公司及业主方代表贾万同签署性能验收合格报告及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设备运行正常，排放达到要求，其他指标均已达到设计要求。被告三力公司支付货款共计811.6219万元，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剩余货款。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供货合同》、《技术协议书》及《合同变更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合同订立后，各方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变更三方协议》约定所有付款均由被告三力公司支付，原告科行公司已供货完毕，而且各方已经签署竣工验收报告，被告三力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三融公司主张的原告未按期交付备品备件应承担违约责任及保证期未到期，均不能代表被告三力公司的意见，而且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被告三力公司支付合同余款482.236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供货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约定付款分5次完成，因原被告之间未进行对账，每次未付款项无法确认，根据合同的约定，最后一次保证金给付日起截至2018年12月23日，原告主张所有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三力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三融公司已经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三力公司，原告仅以《供货合同》及《合同变更三方协议》中三融公司与三力公司的联系方式相同，主张二被告财产混同，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三融公司将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三力公司，三力公司又背书给原告，被告三融公司是在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承兑汇票背书的行为只发生票据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三融公司的背书行为并不产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三融公司未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三融公司支付余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三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答辩权利，依法可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三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82.2361万元及利息（以482.236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7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0378元，由被告山东三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洪江审 判 员  吕志栋人民陪审员  贾永娴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张红书记员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