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伟全，男，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华，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华，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明，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丽，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炳锡，男，194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谭伟全因与被上诉人黄炳锡、谢玉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伟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玉明对谭伟全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炳锡、谢玉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书中第８页本院认为部分：“本案为合同纠纷。已生效的（2016）粤06民终7127号、（2018）粤06民再11号判决对黄炳锡、谭伟全向谢玉明支付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分红款的效力性做出了认定，故法院对黄炳锡、谭伟全向谢玉明支付分红款的效力性不再赘述。”上述提及的生效判决，所确认只是谢玉明与黄炳锡之间签署了案涉债权文件，发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及谭伟全向谢玉明、黄炳锡出具收到谢玉明、黄炳锡之间关于债务处理的文件收据的事实。该生效判决对于“谭伟全和黄炳锡（共同）应向谢玉明清偿（第三期分红款）538.2万元”的表述，是一审法院基于上述确认的事实，而作出的推断和裁判，这种推断和裁判并非“确认的事实”。该生效判决对“谭伟全是否要承担黄炳锡应向谢玉明支付第四期分红款”没有作出事实确认。一审判决涉及的“对黄炳锡、谭伟全向谢玉明支付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分红款的效力性做出了认定”并非来自于生效判决，更非对事实的确认。因此，本案中，对于谢玉明的主张，并不存在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而无需举证的事实。谢玉明仍须就其主张举证，且本案事实应围绕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其次，谭伟全所举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生效判决关于“谭伟全要承担黄炳锡对谢玉明的分红债务”的认定是错误的。谭伟全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证实谭伟全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也没有承担合同债务或自愿承担合同义务或为合同义务的履行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尤其是谭伟全举证的付款凭证显示，案涉合同中的第一期、第二期款项，均是黄炳锡向谢玉明清偿，谭伟全从来没有根据黄炳锡和谢玉明之间的约定履行过《支付决议书》（NO：2）的内容。另外，谭伟全举证的《共同承包确认书》和黄炳锡签署的《佛山市高明中恒广场工程预结算书》，证实谭伟全本人对黄炳锡支付建筑承包利润分成款的义务已经不存在，而黄炳锡自己确认收到了其23%建筑承包利润分成款，并由其本人直接将部分支付给了谢玉明，部分自己挪用。二、谭伟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是案涉债务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首先，谭伟全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本案谢玉明所主张的538.2万元本息债务，是基于其与黄炳锡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支付决议书》（NO：2）。但在《协议书》《支付决议书》（NO：2）中，合同当事人仅为谢玉明和黄炳锡，债务主体为黄炳锡，谭伟全不是上述合同的相对人。其次，谭伟全并非案涉债务的责任主体。其一，如上所述，案涉合同仅约束谢玉明与黄炳锡，并未发生任何有关债务承担、第三方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方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法定或约定事由。其二，《支付决议书》（NO：2）虽有黄炳锡同意由谭伟全支付给黄炳锡的2152.8万元款项支付给谢玉明的约定，但该约定仅约束谢玉明与黄炳锡，对谭伟全不具有约束力。其三，谭伟全出具的《收决议书证明》的意义是且仅是“谭伟全知悉并收到该两份《支付决议书》”，不可能推断出谭伟全有“自愿承担黄炳锡的案涉债务，或自愿替黄炳锡付款，或同意为黄炳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意思表示。其四，《协议书》《支付决议书》（NO：2）项下第一期、第二期款项，均是黄炳锡直接支付给谢玉明，并没有通过谭伟全转付。由此可见，谭伟全收到《支付决议书》（NO：2）后，非但没有明示同意为黄炳锡代付款，相反，谭伟全已以其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同意履行该《支付决议书》（NO：2）中有关由其支付款项的内容。三、谭伟全不应为黄炳锡对谢玉明负担的债务承担支付义务。首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的唯一债务人黄炳锡在其签订《支付决议书》（NO：2）及出具《欠据》前，已征得谭伟全同意由其履行向谢玉明支付款项的义务。相反，谭伟全出具的《收决议书证明》，却证明了谢玉明与黄炳锡约定由谭伟全向谢玉明支付款项时，并未征得谭伟全的同意，而是在事后由债权人谢玉明送达给谭伟全，由谭伟全出具收件凭证的事实。其次，如上所述，谭伟全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其仅是出具了收件回执，表示自己知悉和收到了谢玉明与黄炳锡之间签订的文件。谭伟全从来没有以任何方式、做出任何可理解为“谭伟全愿意承担支付黄炳锡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三，退一步说，即使谢玉明和黄炳锡约定了由案涉合同以外的谭伟全代债务人黄炳锡履行债务，如果债务没有得到履行，作为债权人的谢玉明，只能向债务人黄炳锡主张违约责任，而无权向与案涉合同无关的谭伟全主张包括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在内的违约责任。四、黄炳锡就案涉合同债务单方面通知、指令谭伟全代支付的行为，不会导致谭伟全与谢玉明之间产生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后果。首先，《支付决议书》（NO：02号）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债务人黄炳锡单方面通知、指令与案涉合同无关的谭伟全，将谭伟全本应向黄炳锡支付的“23%建筑承包利润分成”中的一半支付至谢玉明，该行为实质属于黄炳锡对谭伟全的单方面委托行为。而作为受托方，有权选择愿意还是不愿意接受委托，并不因黄炳锡的单方面委托行为而对委托人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其次，由于谭伟全与除谢玉明外、包括黄炳锡在内的8名股东签订《共同承包确认书》后，谭伟全本人对黄炳锡已不存在根据《承包合同》支付股东股本、“23%建筑工程承包利润分成”及股东分红等义务。且《共同承包确认书》已明确变更了《承包合同》中关于黄炳锡23%承包利润款的支付标准、支付主体及支付时间。在此情形下，黄炳锡终止委托谭伟全的转付，合情合理。而作为被委托人谭伟全，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随时解除与黄炳锡的委托关系，不代黄炳锡向谢玉明支付款项，而黄炳锡与谭伟全之间的委托关系的解除，并不需要经谢玉明同意。五、谢玉明要求谭伟全承担黄炳锡对其债务的清偿责任，有违公平原则。首先，谢玉明与黄炳锡均确认谭伟全代付的款项仅限于谭伟全根据《中恒广场项目承包合同》应付给黄炳锡的“23%建筑工程承包利润分成”的款项范围，但谭伟全本人对黄炳锡已不存在根据《承包合同》支付股东股本、“23%建筑工程承包利润分成”及股东分红等义务，且《共同承包确认书》变更了有关对黄炳锡23%建筑承包利润的支付标准及支付条件。因此，《支付决议书》（NO：02号）中“由谭伟全受指令代付的施工方黄炳锡的23%分红股权一半款项”的约定已不存在。其次，即使谢玉明未在《共同承包确认书》上签名，并不影响《共同承包确认书》对原《承包合同》中关于对黄炳锡23%建筑承包利润条款进行变更的效力。谢玉明对承包主体及承包利润支付标准等变化不知情，也不能因此否定谭伟全本人不再承担向黄炳锡支付“23%建筑承包利润分成”义务的事实。最后，在谭伟全没有自愿为黄炳锡承担合同付款责任的前提下，即使谢玉明与黄炳锡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或者由黄炳锡委托谭伟全代付款项，也是基于谭伟全对黄炳锡负有到期应付债务，并在所负债务范围内向谢玉明支付款项。而当谭伟全已不对黄炳锡负有到期应付债务的情况下，仍要求谭伟全承担支付义务，显失公平，亦完全无法律依据。谢玉明辩称，一、二审法院就谢玉明与黄炳锡、谭伟全之间争议的第三期分红款已分别作出二审判决和再审判决，且生效判决认定黄炳锡、谭伟全向谢玉明支付三方争议的第三期分红款及利息。本案争议的是谢玉明与黄炳锡、谭伟全之间争议的第四期分红款，一审法院参照生效判决认定黄炳锡、谭伟全向谢玉明支付第四期分红款及利息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生效判决已认定谭伟全负有直接向谢玉明支付分红款的义务，谭伟全上诉称其不承担向谢玉明还款的义务理据不足。黄炳锡未作答辩。谢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炳锡、谭伟全立即向谢玉明支付538.2万元及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为97548.75元）；2.黄炳锡、谭伟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审理的谢玉明诉黄炳锡、谭伟全合同纠纷一案[（2016）粤0608民初421号]认定以下事实：谢玉明、黄炳锡、谭伟全均为佛山市高明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明恒大公司）的股东。2010年8月6日，高明恒大公司与黄炳锡签订《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高明恒大公司提供位于高明区荷城街道跃华路与祥福路交汇处的土地约58亩，并将建筑图纸设计、报建完毕后交由黄炳锡出资兴建中恒广场项目楼宇及附设建筑物，由黄炳锡筹集资金进行工程总承包，并享有中恒广场项目23%的利润分成。2012年6月15日，谢玉明（甲方）与黄炳锡（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一、关于1至3幢甲方应分得款项的借款问题。1.甲方为高明恒大公司的股东，拥有该公司29.25%的股份。甲方承诺，甲方在收到中恒广场第1幢、第2幢、第3幢中的甲方应分得款项后，立即将上述全部应分得款项作为借款本金，出借给乙方。2.乙方保证，在中恒广场项目总销售额达到人民币贰点伍亿元时，立即偿还上述全部借款本金，或乙方在资金周转正常时可提前还款给甲方。3.双方确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补偿人民币伍佰万元，乙方于中恒广场第4幢开始销售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二、关于贰佰万元的借款问题。1.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20日内，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给乙方，月息千分之八（每月支付利息给甲方）。2.中恒广场第1、2、3幢其中一幢开始销售时，乙方应立即偿还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三、关于《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第十条第6点的利润分配问题。2010年8月6日，高明恒大公司与黄炳锡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其中第十条第6点约定，乙方（即黄炳锡）占总利润的23%。现甲、乙双方确认，上述黄炳锡所占总利润的23%，为甲乙双方共同平均享有，即双方各占一半。双方确认，该约定不因双方借款关系是否存在，是否履行而有任何影响。四、违约责任。1.甲方不按约定借款给乙方，视为甲方根本违约，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佰万元。2.乙方不按约定还款给甲方，视为乙方根本违约，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佰万元。2013年1月4日，谭伟全（乙方）与高明恒大公司的其他股东（甲方）签订《中恒广场项目承包合同》，约定：谭伟全以总价2.8亿元承包中恒广场房地产项目的经营权，由其自负盈亏；谭伟全的承包款先支付全体股东9280万元后，余下1.872亿元分四期支付，即谭伟全需要在2013年12月31日前、2014年12月31日前、2015年12月31日前、2016年12月31日前分四次（每次按四分之一的比例）共向黄炳锡支付1.872亿元的23%，并向全体股东分四次共支付1.872亿元的77%。此外，《中恒广场项目承包合同》第五条第9项约定：公司经营方式改变后，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包括前期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书）需优先处理，乙方在向甲方股东支付股本时同时结清上述债权债务。2013年1月，黄炳锡与谢玉明签署《支付决议书》（NO：01号），内容：黄炳锡同意谭伟全根据（中恒广场项目承包合同）的第五条列第九条款执行将黄炳锡23.21%的股本内限定在2013年1月15日前支付480万元给谢玉明。黄炳锡同意谭伟全将黄炳锡的480万元股本支付给谢玉明。2013年1月10日，黄炳锡与谢玉明签署《支付决议书》（NO：02号），内容：现因公司经营改变，施工方黄炳锡的23%分红股权，其中谢玉明占有一半的分红股权，计算如下：按总投标28000万-9280万=18720万元，总利润18720万×23%=4305.60万元，应收利润4305.60万÷2=2152.80万元。按照以上计算黄炳锡应支付2152.80万元给谢玉明，现黄炳锡同意谭伟全根据（中恒广场项目承包合同）的第五条列第九条款将施工方黄炳锡23%的股权一半2152.80万元款项分4期支付给谢玉明，即每期如下：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谢玉明538.2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谢玉明538.2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谢玉明538.2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谢玉明538.20万元。黄炳锡同意由谭伟全支付给黄炳锡的2152.8万元款项转支付给谢玉明。2013年1月10日，黄炳锡出具《欠据》，内容：黄炳锡占中恒广场建筑项目的23%的分红股权，其中谢玉明占有上述23%分红股权4305.6万元的一半。即根据双方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支付决议书2号条款，黄炳锡应支付谢玉明人民币2152.80万元，黄炳锡按支付决议书2号支付完毕，则本欠据自动作废。本欠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欠据与支付决议书2号内容一致。本欠据黄炳锡委托谭伟全在本人股份分红内的一半按支付决议书2号内容分四期支付给谢玉明。谢玉明收款后，将此欠据交付给黄炳锡。2013年1月10日，谭伟全出具《收决议书证明》，内容：现谭伟全承包中恒广场项目，乙方收到谢玉明与黄炳锡的决议书：01号，日期2013年1月10日一份，02号：2013年1月10日共两份决议书。本证明一式两份，谢玉明一份，谭伟全一份。2013年1月14日的《收据》（NO.1641981）内容：黄炳锡支付决议书1号的款项，委托谭伟全代支付给谢玉明，扣除支付黄炳锡利息48125元，金额为4751875元。黄炳锡按照《支付决议书》（NO：02号）及《欠据》的约定，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0日向谢玉明支付第一期、第二期分红各538.2万元。谭伟全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向谢玉明各支付10540530元，共计支付31621590元。在上述（2016）粤0608民初421号案中，谢玉明请求黄炳锡、谭伟全支付2015年12月31日前应付的538.2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谢玉明与黄炳锡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炳锡实际上已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向谢玉明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分红各538.2万元，其行为表明该《协议书》的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前述《协议书》合法有效，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受法律的保护和约束。根据《支付决议书》（NO：02号）的约定，第三期分红款的支付期限已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故黄炳锡有清偿该笔分红款的义务。而根据《中恒广场项目承包合同》有关谭伟全以总价2.8亿元承包中恒广场房地产项目的约定，并结合《支付决议书》（NO：02号）与《收决议书证明》的内容，可知谭伟全是该笔分红款的直接付款义务人。因此，谢玉明主张黄炳锡、谭伟全支付已到期的第三期分红538.2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粤0608民初421号案经二审法院审理，判决黄炳锡、谭伟全向谢玉明支付538.2万元及利息[（2016）粤06民终7127号]。谭伟全不服（2016）粤06民终7127号判决，申请再审。二审法院维持（2016）粤06民终7127号判决[（2018）粤06民再11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已生效判决[（2016）粤06民终7127号、（2018）粤06民再11号]对黄炳锡、谭伟全向谢玉明支付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分红款的效力性作出了认定，故一审法院对黄炳锡、谭伟全向谢玉明支付分红款的效力性不再赘述。黄炳锡、谭伟全在本案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两份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谭伟全的辩称均不予采纳。在谢玉明提起（2016）粤0608民初421号案诉讼之时，谢玉明与黄炳锡、谭伟全约定的第四期分红款未到期，故谢玉明未在该案中请求第四期分红款。双方约定第四期分红款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谢玉明于2017年6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黄炳锡、谭伟全支付第四期分红款538.2万元及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黄炳锡、谭伟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玉明支付538.2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79元（谢玉明已预交），由黄炳锡、谭伟全负担。黄炳锡、谭伟全负担的受理费25079元，由黄炳锡、谭伟全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谢玉明,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谭伟全是否需向谢玉明支付第四期分红款及利息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谭伟全与高明恒大公司的其他股东通过《中恒广场项目承包合同》约定谭伟全以总价2.8亿元承包中恒广场房地产项目的经营权，其中谭伟全分四期共向黄炳锡支付1.872亿元的23%。之后黄炳锡与谢玉明通过《支付决议书》（NO：02号）约定黄炳锡同意谭伟全根据《中恒广场项目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九款将施工方黄炳锡23%的股权对应利润一半款项2152.8万元（1.872亿元×23%÷2）分四期（本案为第四期）支付给谢玉明，而谭伟全向谢玉明出具的《收决议书证明》反映谭伟全收到《支付决议书》（NO：02号）且持有一份。由此可知，谭伟全应按上述约定向谢玉明支付黄炳锡23%的股权对应利润的一半即2152.8万元。其次，虽然谭伟全提交的《共同承包确认书》反映案涉分红款项的付款义务人已变更为高明恒大公司的九名股东，但是因谢玉明未在《共同承包确认书》上签字，也不确认其同意变更付款义务人，且无证据显示其作为债权人对付款义务主体变更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该《共同承包确认书》中付款义务人变更为高明恒大公司九名股东的约定对谢玉明没有约束力，谭伟全据此提出其无需向谢玉明支付第四期分红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谭伟全提出《共同承包确认书》中共同承包的高明恒大公司股东已向黄炳锡支付了两笔550万元款项，而黄炳锡收到上述款项后未支付予谢玉明。对此，如上所述，谭伟全对谢玉明负有支付黄炳锡23%的股权对应利润的一半的义务，而《共同承包确认书》中共同承包的高明恒大公司股东与谭伟全在法律上是彼此独立的主体，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付款行为系高明恒大公司股东代谭伟全向黄炳锡付款的情况下，该付款行为与谭伟全没有关联性。最后，《支付决议书》（NO：02号）约定的黄炳锡同意谭伟全应向谢玉明支付的第四期分红款期限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谭伟全、黄炳锡在本案中均未举证证明其已依据《中恒广场项目承包合同》《支付决议书》（NO：02号）的约定向谢玉明履行完毕相应的付款义务。结合谢玉明对谭伟全逾期支付第四期分红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谭伟全、黄炳锡应向谢玉明支付第四期分红款及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伟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74元，由上诉人谭伟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