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11刑初51号公诉机关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某某，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初中文化，锦州市太和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捕前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琼，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锦州市太和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捕前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被告人李某，男，1962年7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锦州市太和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捕前住古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锦州市太和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捕前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伟、谢丹，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7）辽071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张某提出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辽07刑终5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71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秀梅、检察官助理王迁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某某及辩护人吴琼、宋某某、李某及辩护人王娜、张某及辩护人刘伟、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因琐事与同事王某1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随后李某来到锦州市太和区，向局长王某2（另案处理）汇报并要求解决此事，站在办公室门外的被告人宋某某将前来找局长的被害人王某1一脚踹进局长办公室内，后被告人尹某某、李某、张某对王某1进行殴打，致王某1眼部及鼻部受伤。经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鼻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眼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张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意积极赔偿，请求被害人谅解。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认定伤害罪没有意见。对于量刑及处理结果，尹某某的犯罪动机形成是由于被害人被他人推入局长办公室之后，以为被人殴打，然后无目的攻击别人打到尹某某，引起尹某某对其实施伤害行为，不是直接主观攻击行为，只是尹某某角度不当的防御行为，是反击别人伤害的不当防御一种，该行为的情节不严重。同时，由于其与被害人之前的良好关系，愿意赔偿，由于被害人故意不接受被告人赔偿，不能影响对被告人量刑的酌情情节，被告人尹某某的行为限定，其行为的可控度是具有精神病的性质，具有免责条件，恳请法庭对尹某某缓刑的判决。被告人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愿意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辩护人认为李某如实供述，应该认定为自首。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同事关系，案件发生地点在本单位内部，按照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比照邻里纠纷、家庭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的处理原则来考量。被害人的伤情不是李某直接殴打造成的，李某在本案中起的的作用是次要的，可被认定为从犯或比照从犯处理。综上，建议给李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判处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辩称没有参与殴打王某1，不认罪。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张某故意伤害罪有异议，从犯罪动机来看，被告人张某没有伤害王某1动机，二人是同时分配到执法大队工作，没分配之前，二人关系很好，根本没有矛盾。张某不是李某的下属，没有帮助李某打人的理由。从犯罪的目的来看，张某是去拉架的，李某与王某1的矛盾，与张某没有任何关系，张某去局长办公室的目的是看着尹某某，不是打架。本案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张某实施伤害的行为。张某在主观上没有故意，不具有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客观上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张某打人的事实，所以张某是无罪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因琐事与单位同事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随后李某来到锦州市太和区，向局长王某2（另案处理）汇报并要求解决此事，王某1来到办公室门口时，站在门外的被告人宋某某将其一脚踹进办公室内，随后被告人尹某某、李某、张某在办公室内对王某1进行殴打，造成王某1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右侧眶下壁骨折。经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鼻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眼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根据王某1的申请，本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右眼损伤程度再次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1右眼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与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一致。根据尹某某家属的申请，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尹某某进行精神鉴定，鉴定意见为：尹某某诊断为抑郁症（伴有精神病性症状）。其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评定具有受审能力及服刑能力。被告人李某、宋某某、尹某某、张某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李某、宋某某、张某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尹某某的户籍信息、住院病志、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函，证明尹某某患有抑郁症（伴有精神病性症状），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宋某某由锦州市纪委移交锦州市公安局，被告人尹某某系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某系传唤到案。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在2017年1月25日下午在太和区政府内综合执法局局长办公室被我们执法局的宋某某、尹某某、李某、张某、于某、安某等人打了。应该是因为我中午和大队长李某发生了口角。尹某某打电话让我去局长办公室，我到门口和局长打招呼，宋某某上来就从后边踹我，并且用拳头打我脸一下，尹某某、张某、李某、安某、于某就对我进行殴打，将我打趴下后才停止。证明在案发时间、地点、四被告人对其进行殴打，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宋某某踹了王某1一脚，王某1被踹到办公桌旁边，同时王某1挥舞拳头骂了一句，这一拳好像是打在了尹某某头上了，这时尹某某、张某、宋某某就对王某1进行殴打，我没有殴打王某1。证明宋某某、尹某某、张某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庭审时李某承认动手殴打王某1。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尹某某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宋某某、李某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王某1到王某2局长门口的时候，宋某某扳了我一下，然后宋某某一脚把王某1踹进办公室，王某1在王某2局长办公室被打的时候，我在门口内侧看见尹某某、宋某某打王某1，我就冲了进去，把尹某某拉了出来，我看见尹某某打了王某1两巴掌，我看见宋某某一脚将王某1踹进王某2局长办公室后，宋某某又踢了王某1几脚，然后抱着王某1躺在了沙发上，李某当时用拳头挥了一下，打到王某1的后颈上。证明李某、宋某某、尹某某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6、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证言：因为王某1敲门的时候，我抬头看过去了，正好看见宋某某在王某1身后踹了他一脚。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宋某某和尹某某打的王某1，安某、张某、李某是后来冲上去的，都动手了，具体打到王某1什么部位我没看见，张某是用脚踢的，李某是用手打的，其他人都是手脚并用。证明李某、宋某某、尹某某、张某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证人杨某证言：我告诉李某王某1没收礼物，李某听后很生气，找到王某1后动手和他打起来了，我们就下车拉架。王某1到办公室门口说了一声“局长”，就被宋某某踹进了局长办公室，这时候尹某某从沙发上站起来打了王某1一下，王某1当时也打了尹某某，宋某某和尹某某就一起打王某1，把王某1打倒在沙发上，这时，张某也冲进来打了王某1。证明宋某某、尹某某、张某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证人王某2证言：宋某某在门口拍了王某1后背一下又用膝盖顶了王某1后面，王某1一个趔趄就进入我办公室里面了，王某1就急眼了，回手就去打宋某某，没打到宋某某，但打到在沙发边上站着的尹某某脸上了，尹某某就和王某1打到一起了揉倒在沙发上了，这时候李某也上去了，照王某1腿上踹了几脚，看打架了我和刘某1、张某就把他们三人拉开就不打了。证明李某、宋某某、尹某某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证人张某证言：王某1被外面的宋某某给推进来，然后两个人打在一起，并倒在我前面的沙发上，尹某某就站起来挥拳向王某1打去，并且打了数拳，具体打在什么位置我看不清，当时门口也进来二个人，李某就说打他，先冲进来的是谁我记不清了，但是肯定打王某1了，随后冲进来的是安某，我不确定安某是打人还是拉架。证明宋某某、尹某某殴打王某1，后进来的二个人中先进来的也参与殴打。证人安某证言：宋某某就从王某1身后踹了王某1一脚，王某1身体一趔趄就到了尹某某跟前，尹某某就跟着动手将王某1给搂倒在地上，然后尹某某和王某1两人就倒在地上开始撕打，李某也从沙发上起身过来用脚踢王某1，张某从走廊里冲进办公室，用脚踹王某1，这时有人把门给关上了，过了10分钟左右，王某1从办公室里出来，满脸都是血。王某1被打我看见的有宋某某、尹某某、李某还有张某动手，宋某某将王某1踹了一脚，尹某某转身和王某1搂倒在地上，在一起咕噜撕打，李某、张某用脚踹王某1，踹在王某1的大腿上。证明李某、宋某某、尹某某、张某殴打王某1。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来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四、五个人围着长条沙发打沙发上的人，我注意到王某1的右眼青了。证明王某1在局长办公室被打。7、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二)，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1鼻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眼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8、伤情照片、住院病案，证明王某1受伤及住院治疗情况。9、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查卷宗，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上述证据，均已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的部分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王某1、证人刘某1、杨某、安某及被告人李某均证明被告人张某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张某的证言证明安某进来之前先冲进来的人肯定实施了殴打行为，而张某在庭审中自认在安某之前先进的办公室，从另一面也验证了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对王某1实施了殴打。证人王某2的证言仅能证明在打架的后期阶段张某也实施了拉架的行为，与其开始进来实施了打人行为并不矛盾。对张某参与殴打王某1的指控，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张某及其辩护人没有实施殴打行为的辩解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张某系共同犯罪，其中尹某某全程积极参与殴打王某1，宋某某将王某1踹入案发中心现场，引发争端，对王某1受到伤害起到关键作用，故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在本案中起到主要作用，应确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某、张某起到次要作用，应确定为从犯。尹某某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张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予以免于刑事处罚。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某在公安机关对其是否参与打人一事的两次调查中，均未如实供述，对辩护人认为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二、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三、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四、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可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志强人民陪审员  孙 雷人民陪审员  石亚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