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24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钰坤，曾用名黄玉均，绰号“长毛”，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之一。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姚佛佑，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钰坤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8）粤0118刑初15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钰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黄钰坤、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11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黄钰坤与妻子赖某因未能领取生产队的分红而到出纳黄某1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翟洞村枝山二街11号的家门口讨说法，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黄钰坤先挥拳殴打被害人黄某1（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双方纠缠在一起，过程中被告人黄钰坤将前来劝架的黄某1母亲即被害人王某1打倒在地，致王某1左桡骨远端骨折及左尺骨茎突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黄钰坤被抓获归案。原判确认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8年4月11日报案称被殴打，后于同年5月11日转为刑事案件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钰坤于2018年5月23日经拘传到案。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辖区永宁街翟洞村枝山二街11号门口。4.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78]00654号鉴定书，证实黄某1颈部有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摘录了其入院记录中记载左颧部肿胀、压痛。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78]00655号鉴定书，证实王某1左腕部有肿胀，左膝部有擦伤、肿胀，结合病历资料，其左桡骨、左尺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e的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该鉴定书摘录的病历资料中，广东省水电医院2018年4月11日DR检查报告单X线征象：左桡骨远端局部骨皮质连续中断，断端少许嵌插，髓腔密度增高，断端对线良好；左尺骨茎突见骨块撕脱，边缘较光整。诊断意见为左桡骨远端骨折，断端轻度嵌插；左尺骨茎突撕脱骨折。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2018年4月27日CT检查报告单影像描述：左桡骨远端骨质断裂，断端嵌插改变，未见明显成角改变，断端密度不均，边缘可见骨痂影，周围软组织肿胀，尺骨茎突断裂，可见多发小碎骨片轻度移位，左腕构成骨骨质疏松。诊断提示：左桡骨远端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腕构成骨骨质疏松。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78]00725号鉴定书，证实黄钰坤体表未见损伤。5.被害人黄某1的手机视频，证实：赖某在黄某1家门口拦着黄某1追讨分红，王某1在院子里捧着碗吃饭，在赖某手拉不锈钢门时去掰开对方的手，其手腕等部位未见异常。双方发生争吵时，黄钰坤站在赖某旁边，在黄某1解释时突然用左手挥拳打黄某1的头部，黄某1的手机掉落在地面（之后镜头对着上空）。画面外传来打斗的声音，夹杂着王某1（客家话）、赖某（普通话）、黄钰坤（客家话）的争吵声，黄钰坤、赖某的女儿喊“爸爸，别打了”，郭某1从屋内走出。打斗声小了后，王某1和赖某在争吵，王某1说：“你听他说清楚嘛！（此时黄钰坤回了一句）你是不是跟我打了？（刚才）是你先打还是我先打呀！”赖某说：“那你报警！”一女声（郭某1）用客家话说道：“黄某1被人打倒！在旁边的也被人打倒！……被人打到在地上躺着！”后王某1说：“是你长毛某打的。”赖某说：“我没看到，是你老公、你儿子（黄某1）先打我！……是我拉你，我怎么没看到啊！”6.被告人黄钰坤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8年4月11日18时许，“长毛”（经其辨认为被告人黄钰坤）在我家门口抱着我儿子黄某1打了两拳，两人抱着一起倒在地上。我和黄钰坤妻子赖某拉架，分别拉着黄某1的手，黄钰坤用拳头打了黄某1头部两拳，黄某1站起来就晕了，晕倒在路中间。我走过去想问黄钰坤为什么打晕黄某1，我还没说话他就一拳打到我右小腹，我站不稳倒向另一边，左膝盖擦到地上，我就用左手撑在地上，后我们被送到水电二局医院。我身上的伤都是被他打了一拳站不稳后倒地受伤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钰坤。8.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8年4月11日18时许，赖某在我家门口拦着我问分红的事，后黄钰坤过来，我跟他们夫妻俩说明分红的情况，黄钰坤就一拳打到我的左脸，我转过身想问他，他又一拳打到我同一个位置，我立即就头晕目眩，我清醒时看见黄钰坤把我母亲王某1推倒，我就过去抱住黄钰坤，不知被他打了多少拳之后，他就推开我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钰坤，并指认了视频截图。9.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8年4月11日18时，我在家里听到丈夫黄某1与黄钰坤的妻子吵架，后我听到他们吵得很凶，好像打起来了，就走出去看。我到门口时黄某1已经晕倒在地，王某1和黄钰坤夫妻扭打在一起，我看到王某1被黄钰坤一拳打在肚子上倒地。我叫他们不要打并带小孩回屋，过了一会再出门口时，他们已经没有打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钰坤。10.证人赖某的证言：2018年4月11日18时许，我在黄某1家门口跟他谈村分红的事，王某1大声骂我并用手扯我头发将我按住，我丈夫黄钰坤走过来分开她们，就这样我们四人纠缠在一起，后我和黄钰坤都被她们摔倒在地，黄某1和王某1站起来打电话叫亲人来，不知谁报警了，警察就到场处理。11.被告人黄钰坤的供述：2018年4月11日18时许，我看到妻子赖某与黄某1因分红问题在争吵，黄某1用手扯赖某的头发，赖某也抓黄某1，我就冲过去推开黄某1，我们俩互相推拉起来，王某1、赖某拦在我们中间劝架。我和黄某1相互扯打过程中，4人都倒地了，我倒在最下面，赖某倒在我身上，往上是王某1，最上面是黄某1。我们都爬起来后，我推了黄某1一下，他就说头晕倒在地上。我没有主动推打王某1，当时只是和黄某1推拉，也没有挥拳打黄某1，不清楚在推拉过程中有无碰到王某1。我看到王某1一个膝关节擦伤，但不知道她怎样受伤，也不确定是我还是黄某1弄伤她。我不是故意伤害对方的，应该是不小心伤害了对方。原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鉴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未作新旧伤对比鉴定并无合理依据，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对所鉴定损伤与既往伤、病的关系是鉴定机构进行检验并得出结论的前提，即新旧伤对比是鉴定的一项基本原则，对比的结论无需特别在鉴定文书中标明；本案视频所见，在双方打斗之前，被害人王某1上肢与证人赖某发生拉扯时均未见异常；根据病历资料，被害人王某12处骨折，其伤处伴肿胀，肿胀是新近受伤的表现，其时隔半个多月后检查，其中1处骨折边缘见骨痂影仅代表该处骨折愈合准备形成骨痂的情况，并非该处骨折属旧伤的反证。综上，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纳。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辩护人提出鉴定人出庭的申请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被被告人黄钰坤打了一拳倒地，因手撑地致骨折，且详细描述了被打部位、倒地情况等，该陈述与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人郭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手机视频虽未拍摄到被害人王某1倒地的经过，但现场对话证实被害人王某1、证人郭某1在打斗停止后均指责被告人有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该视频再次印证前述证据；而被告人黄钰坤供述系被害人黄某1先动手打人的意见明显与视频所示不符，其供述自己最先倒地并被3人所压，体表却未见损伤，亦不合常理，不足采信。综上，本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是被告人黄钰坤在打斗过程中实施的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王某1倒地受伤，两者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应对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但该轻伤一级的结果非直接殴打所致，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量。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钰坤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钰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黄钰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黄钰坤上诉称：本案事实不清，认定其构成犯罪证据不足。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故意。2018年4月27日作出的CT报告载明被害人“左桡骨骨折，断端嵌插，边缘可见骨痂影”，而时隔15天不可能出现骨痂影，鉴定报告存在问题。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黄钰坤没有伤害受害人王某1的故意；王某1时隔半个多月后检查不可能出现骨痂影，其伤情报告不具唯一性。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钰坤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1、王某1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钰坤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黄钰坤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和证人郭某1、黄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钰坤一拳打在王某1肚子上致王倒地的事实，也证实了黄钰坤具有伤害王某1的故意和行为。第二，被害人王某1的骨折在左桡骨远端，接近血液循环较快的关节处，CT检查时距案发达16天，形成骨痂影是人体正常恢复的表现。综上，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坚审判员 文方遒审判员 黄 威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