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7民初348号原告：郭雄峰，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俊林，男，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雄峰与被告樊俊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雄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被告樊俊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雄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樊俊林给付郭雄峰工程价款3,268,637.25元，工程价款的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工程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樊俊林返还郭雄峰已支付的管理费101,065.14元；3.案件受理费由樊俊林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日，樊俊林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阿敦础鲁服务区项目部的名义与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签订了"呼伦贝尔市地质公园阿敦础鲁区开发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7月24日，樊俊林又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阿敦础鲁服务区项目部的名义与郭雄峰签订了施工合同书，就呼伦贝尔市地质公园阿敦础鲁园区的道路工程施工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按图纸施工，质量标准为合格，价格执行国家预算标准，预留质保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在拨款中按比例扣除。郭雄峰向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阿敦础鲁服务区项目部交纳工程总造价22%的管理费，先交300,000元，其余部分从政府拨款中扣除。随后，郭雄峰给樊俊林卡内转款300,000元。2012年8月1日，郭雄峰组织施工人员进行道路工程施工，由于该地质公园的项目未经相关环境主管部门审批，不符合环境保护，2012年底，该地质公园项目被停止建设。该工程施工过程中，郭雄峰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因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的原因导致停止建设，造成郭雄峰重大经济损失。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已将施工工程款全部拨付给樊俊林，但樊俊林只给付郭雄峰71万元（包括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政府给付的1万元），其余款项始终不予结算。2015年6月22日，郭雄峰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为被告诉至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维护权益，人民法院依法通知樊俊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经过开庭审理，对郭雄峰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工程价款鉴定，确定了郭雄峰施工的工程价款，但因二被告不承担责任为由驳回了郭雄峰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不服判决上诉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审判决。现郭雄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樊俊林辩称，樊俊林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系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承包人系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呼和浩特市东鑫科技有限公司挂靠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过招标投标后承揽的案涉工程。郭雄峰是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价款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新右民初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郭雄峰对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的诉讼请求。郭雄峰再次以樊俊林为被告提起诉讼，樊俊林并非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因此，樊俊林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即使樊俊林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因郭雄峰始终未向樊俊林主张过工程价款，已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郭雄峰的诉讼请求。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新右民初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书、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7民终1571号民事判决书，樊俊林已依法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应中止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开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雄峰所举证据：1.2018年6月郭雄峰向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材料，证明郭雄峰一直找樊俊林主张工程价款。樊俊林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该证据中没有报案的内容，不能反应证明的问题。该证据没有附报案材料内容，不能证明郭雄峰向樊俊林主张工程价款的过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律师回复函，证明郭雄峰一直向樊俊林主张工程价款，但因找不到本人，委托内蒙古自治区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付国峰向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查询是否委托樊俊林承揽呼伦贝尔阿敦础鲁服务区工程。樊俊林质证，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郭雄峰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采信。3.（2015）新右民初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7民终15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郭雄峰诉讼请求的金额。樊俊林质证，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均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系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再审判决未作出前不影响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的法律效力，故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樊俊林所举证据：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樊俊林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系呼和浩特市东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挂靠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郭雄峰质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已经本院（2015）新右民初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樊俊林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呼和浩特市东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未签订合作协议或挂靠协议，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呼和浩特市东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合作或挂靠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呼伦贝尔地质公园阿敦础鲁园区开发项目，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政府交由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负责管理。2011年底，樊俊林欲承揽呼伦贝尔地质公园阿敦础鲁园区工程的施工，委托薛福祥联系挂靠单位。薛福祥联系到武美云（高娃），武美云告知薛福祥联系王淑丽，王淑丽了解情况后，将红旗渠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李林安）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发送至薛福祥的QQ邮箱，薛福祥将上述资料打印后交给樊俊林，樊俊林持上述材料参与了案涉工程项目的招标投标活动。案涉工程项目系邀请招标，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负责对投标单位的资质进行资格预审。2012年1月17日，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作为招标人自行选择招标代理机构，内蒙古君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代理其办理招标事宜。同日，招标代理机构内蒙古君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开标、评标确定了中标人，并向中标人发出编号为JTGL-2012-01的中标通知书。2012年3月2日，樊俊林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阿敦础鲁服务区项目部的名义与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签订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7月24日，樊俊林又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阿敦础鲁服务区项目部的名义与郭雄峰签订了施工合同书，就"阿敦础鲁地质公园的道路工程"施工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按图纸施工，质量标准为合格，价格执行国家预算标准，预留质保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郭雄峰向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阿敦础鲁服务区项目部交纳工程总造价22%的管理费，先交300,000元,其余部分从政府拨款中扣除。2012年8月1日，郭雄峰组织施工人员进行道路工程的施工。由于该地质公园的项目未经相关环境主管机关的审批，不符合环境保护要求，2012年底，该地质公园项目停止建设。关于已施工的工程量价款，经黑龙江远大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鉴定为3,978,697.23元,郭雄峰分别于2013年8月17日、2015年2月16日收到工程价款700,000元、10,000元，计710,000元。另查明，2012年12月份，经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政府研究，将呼伦贝尔地质公园阿敦础鲁园区开发项目转为新巴尔虎右旗自然资源局负责管理。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与新巴尔虎右旗自然资源局对该项目整体拨款10,770,000元，包括拨给樊俊林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阿敦础鲁服务区项目部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新巴尔虎右旗支行开立"非临时机构临时存款账户，账号05-124101040012095"和樊俊林个人账户，其中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给郭雄峰拨款10,000元，给周贤军（另案当事人）拨款10,000元。该项目工程包括景区道路工程、景区大门工程、景区停车场工程。又查明，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变更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林安变更为李强。新巴尔虎右旗旅游局于2016年9月9日经新巴尔虎右旗机构编制委员会"新右机编字（2016）54号"文件，确定为新巴尔虎右旗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广电局的一个正股级内设机构。现新巴尔虎右旗文化体育新闻出版广电局机构改革分为：1.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2.新巴尔虎右旗融媒体中心。新巴尔虎右旗国土资源局改为新巴尔虎右旗自然资源局。还查明，樊俊林所举证据合作协议书尾页上甲方法人代表处盖印的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本院调取的2009年6月15日《企业印章备案表》在"印模"栏内盖印的"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经本院依法委托齐齐哈尔市祥宇司法鉴定所鉴定，此二枚公章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盖印形成。2012年4月1日，樊俊林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阿敦础鲁服务区项目部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新巴尔虎右旗支行开立"非临时机构临时存款账户，账号05-124101040012095"。再查明，郭雄峰于2015年6月22日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为被告诉至本院，主张案涉工程价款，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5）新右民初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书，樊俊林对该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内07民终1571号民事判决书，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2份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一、被告樊俊林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案涉工程系实际施工人郭雄峰进行施工，樊俊林并无异议。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与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阿敦础鲁服务区项目部签订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阿敦础鲁服务区项目部又与郭雄峰签订了施工合同书。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与呼和浩特市东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或挂靠协议，樊俊林所举证据合作协议书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案涉工程活动的民事行为系樊俊林所为，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书的签订、管理费、工程价款的取得与支配。樊俊林抗辩其行为系代表呼和浩特市东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因其提供的证据合作协议书不具有证明力，并非合作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且案涉工程价款从未打到呼和浩特市东鑫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上，因此樊俊林的此项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樊俊林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二、本案是否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案涉工程价款郭雄峰于2013年8月17日收到7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收到10,000元，2015年6月22日郭雄峰以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巴尔虎右旗文化旅游体育局为被告主张案涉工程价款。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外在表现形式，实际施工人郭雄峰以发包人与违法转包人为被告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于法有据。但本院（2015）新右民初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系案涉工程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承担者，又因樊俊林对此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内07民终1571号民事判决书，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郭雄峰才知道案涉工程价款的义务承担人应是樊俊林，而非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郭雄峰于2019年2月26日以樊俊林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故该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樊俊林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是否应予中止诉讼的问题樊俊林对本院作出的（2015）新右民初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书、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7民终15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向内蒙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是其享有的诉讼权利，但申请再审并非是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且樊俊林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的材料是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申1529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并非系再审裁定书，故本案不存在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樊俊林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止诉讼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雄峰诉请的工程价款3,268,637.25元及利息。本院（2015）新右民初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书已予以确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返还管理费101,065.14元，因樊俊林系违法分包案涉工程，本院（2015）新右民初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违法分包的施工合同书无效，同时确认应返还的管理费为101,065.14元，根据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樊俊林支付原告郭雄峰的工程价款3,268,637.2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工程价款实际全部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樊俊林返还原告郭雄峰已付的管理费101,065.14元；三、驳回原告郭雄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49元（已预收），由被告樊俊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满都拉审判员  赵振东审判员  乌 云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岱 雄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4.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5.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