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02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高爱，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 小学文化，原南平市延平区水南街道办事处东坑村关刀山村民小组组 长，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曾因犯非法占有农 用地，于2014年7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人民币5万元；现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 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远水，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刑诉„2017?242号起诉书指 控被告人陈高爱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闽070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高爱不服，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18年9月27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 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 派检察员陈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高爱及其辩护人何远水到庭参 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间，被告人陈高爱利用其 担任关刀山村民小组组长的身份，隐瞒“洋面”耕地不得作为非农业 用地使用的事实将“洋面”耕地租赁给刘某1、林某1作为工业建设用 地使用，共计骗取刘某1、林某1人民币49.3万元，针对以上指控，公 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陈高爱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 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 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高爱承认其使用资金的事实，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合同 诈骗罪。 辩护人何远水提出被告人陈高爱没有向刘某1、林某1隐瞒“洋面” 是耕地的事实真相，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陈高爱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至9月，南平市延平区水南街道办事处 东坑村关刀山村民小组对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名“洋面”耕地进行填土 整平。同年4月28日，南平市水南国土资源中心所向关刀山村民小组 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停止破坏耕地行为，并由被告 人陈高爱签收。同年11月初，陈高爱利用其担任关刀山村民小组组长 的身份便利，明知“洋面”耕地不得作为非农业用地使用，隐瞒其收 到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事实，以关刀山村民小组名义将 “洋面”耕地租赁给刘某1、林某1作为工业建设用地使用，并签订《集 体土地租赁协议》。同年11月9日，刘某1、林某1根据协议约定将20 万元保证金按陈高爱要求转入其个人账户，该款被陈高爱支付个人工 程开支。2012年1月13日，刘某1、林某1二人又根据协议约定将第 一年租金39.3万元转入关刀山小组用谢某个人名义设立的农商银 行账户，当日，谢某按陈高爱要求将其中20万元转入福建世纪丰田 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影账户，用于支付陈高爱个人购买的一辆丰 田轿车的首付，剩余19.3万元转入陈高爱个人账户，被其用于个人 消费。该租赁协议因土地性质问题未予履行，刘某1、林某1向陈高爱 要求归还保证金及租金，2016年1月，陈高爱通过康大毅账户退还给 刘某1、林某1人民币10万元，其余款项均被陈高爱非法占为己有。2016 年11月7日，被告人陈高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刘某1想在南平亿发商贸城租一 块土地用于经营众泰汽车的销售，陈高爱告诉其关刀山小组有一块“洋 面”土地可以出租作物流仓储，其和刘某1经查看后觉得这块土地可以 使用，后其与刘某1就与陈高爱商量租赁该块土地，陈高爱还将小组村 民同意出租的签字名单出示给其二人看，其与刘某1和陈高爱签订了“洋 面”土地租赁合同，陈高爱在租赁合同上盖了其本人的印章和关刀山 村民小组的印章并有小组组委签名，合同签订后其就将20万元的押金 转入陈高爱告诉其的账户，之后其又按陈高爱的要求将第一年的租金 39.3万元汇入陈高爱指定的谢某的账户，汇款后其与刘某1一直找陈 高爱拿该块土地的使用权，陈高爱一直以审批手续没有下来拖着，后 其与刘某1找国土资源局、东坑村委等部门确认这块土地无法租赁，2013 年过年期间因其催讨陈高爱归还其10万元；其还证实陈高爱及五名组 委没有告诉其“洋面”地块性质为农业用地，不能作为工业用地使用。 陈高爱也没有将2011年4月28日收到国土部门发出的《责令停止违 法行为通知书》一事告诉其和刘某1，其也没见过国土部门于2012年1 月17日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事实。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陈高爱告诉其“洋面”地块可以租赁 其开发，后其与林某1和陈高爱及5个小组组委签订了租赁协议准备 将“洋面”地块用于仓储、物流等项目，2011年11月份，陈高爱要 求其将租赁“洋面”地块的保证金支付给其，后其就让其侄儿刘某2 将保证金20万元转到陈高爱个人的账户，收到钱后陈高爱打印了一份 加盖关刀山村民小组公章的收据给其，陈高爱还向其提供了村民同意 租赁“洋面”地块的会议纪要。2012年1月，陈高爱又找到其要求先 支付第一年的租金，其又让刘某2将租金39.3万元转账至谢某的个 人账户，陈高爱再次开具一张加盖关刀山村民小组公章的收条给其。 其多次询问陈高爱审批手续办理的情况，陈高爱答复快办好了，2012 年4、5月，其和林某1到南平市国土资源局等部门了解得知“洋面” 地块已被卫星航拍了，不能改变土地用途，无法办理审批手续的事实； 其还证实陈高爱和五名组委没有告知其“洋面”地块的性质为农业用 地，不能作为工业用地使用，陈高爱和五名组委也没有将2011年4月 28日收到国土部门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事告诉其。 因其向陈高爱催要土地使用权时陈高爱才在2012年3、4月份将2012 年1月17日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2012年1月18日 发出的《关于要求立即恢复耕地种植条件的通知》给其看的事实。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人谢某系关刀山村民小组的财务，其 证言证实关刀山村民小组因对公账户被法院判决冻结，东坑村书记陈 仪平某其将个人账户用于小组账户使用，2012年1月13日有一笔39.3 万元钱款通过刘某2的账户转入其账户，陈高爱告诉其这是一笔工程 款并让其将其中的19.3万元转入陈高爱个人账户，20万元转入王影 的个人账户，这两笔款项的具体用途其并不知晓的事实。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高爱有让谢某开设个人账户作为 小组的账户使用并向小组户代表大会通报过的事实。 5、证人纪某1的证言，证人纪某1系关刀山村民小组组委，其证 言证实“洋面”菜地进行租赁陈高爱有和小组组委及户代表研究过。 同意将该土地进行租赁；其还证实关刀山小组因担心对公账户被法院 冻结，经小组组委研究决定用谢某开设的个人账户作为村小组的对 公账户的事实，其还证实其没有见过2011年4月28日的《责令停止 违法行为通知书》，另一份2012年1月17日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 知书》和2012年1月18日《关于要求立即恢复耕地种植条件的通知》 陈高爱有告诉其和其他几个组委；其没有告知刘某1、林某1国土部门 发出两份《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关于要求立即恢复耕地种 植条件的通知》相关情况的事实。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2系关刀山村民小组组委，其证 言证实刘某1、林某1与陈高爱谈好租赁“洋面”地块，后经村民小组 研究同意将该地块租赁给刘某1、林某1的事实，其不记得是否有收到 2011年4月28日国土部门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2 年1月17日国土部门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2012年 1月18日《关于要求立即恢复耕地种植条件的通知》；其知道并和几 个组委陪同陈高爱一起去国土资源监察支队协商此事，其没有告知刘 成、林某1这三份通知书的事实。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人陈某3系关刀山村民小组组委，其证 言证实经小组组委和陈高爱讨论决定由谢某开设个人账户作为小组 的账户使用，陈高爱有召集小组组委与两个松溪人签订租赁“洋面” 菜地的协议，但两个松溪人没有交钱给关刀山村民小组，“洋面”菜地 的租金没有转入小组账户的事实。 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陈高爱用其姓名在福建世纪 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丰田皇冠轿车，共计花费50余万 元的事实。 9、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按刘某1、林某1的要 求用其个人账户先后于2011年11月9日向陈高爱个人账户转入人民 币20万元，于2012年1月13日向谢某个人账户转入人民币39.3 万元；其辨认笔录辨认出陈高爱。 10、证人黄某、詹某的证言，证实南平市水南国土资源中心 所在例行巡查时发现东坑村关刀山小组的“洋面”地块存在违规弃地 的行为，其中心所就于2011年4月28日通知关刀山小组小组长陈高 爱到该所签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事实。 11、证人纪某2的证言，证实陈高爱没有将国土部门于2011年4 月28日和2012年1月17日向关刀山小组发出两份《责令停止违法行 为通知书》和2012年1月18日发出的《关于要求立即恢复耕地种植 条件通知》的事情告诉其，其没有见过这三份通知，其也没有将这三 份通知书的相关情况告诉刘某1、林某1的事实。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没有见过国土部门于2011年4月 28日和2012年1月17日向关刀山小组发出的两份《责令停止违法行 为通知书》，陈高爱也没有和其说过，2012年1月18日国土部门发出 的《关于要求立即恢复耕地种植条件通知》其见过并知道，其没有将 这三份通知书的相关情况告诉刘某1、林某1的事实 13、被告人陈高爱的供述，证实2011年9月底，刘某1和林某1想 要租赁土地用于经营物流仓储，其告诉刘某1、林某1关刀山小组有他 们需要的土地，其向刘、林某3出示关刀山小组租赁土地的会议纪要 和土地租赁的基本要求，后由刘某1拟了一份集体土地租赁协议，经过 其和小组组委研究同意后双方签订了集体土地租赁协议，过了几天刘 成、林某1就将20万元保证金打入其银行账户，其将该款用于个人工 程开支；2012年1月，刘某1、林某1就将租赁“洋面”土地的39.3 万元转入谢某账户，其要求谢某将其中的20万元转入王影账户用 于购买皇冠轿车，将其中的19.3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并将该款用于个 人工程开支；后因“洋面”土地被航拍不能办理审批手续，其于2016 年通过康大毅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归还林某110万元；其供述还 证实其在签订租赁协议之前已经知道“洋面”土地属于农用地，不能 用于物流仓储等工业建设，其于2011年4月28日在国土部门出具的 《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上签字，但其没有将其收到《责令 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事告知刘某1、林某1；2012年1月17日。 其有收到国土部门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2年1月 18日，其有收到国土部门出具的《关于要求立即恢复耕地种植条件通 知》，但其也没有将这两份通知书告诉刘某1、林某1的事实。 14、集体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证实南平市延平区水南街道 东坑村关刀山村民小组与刘某1、林某1签订集体土地租赁协议将“洋 面”土地租赁给刘某1、林某1作为物流仓储、工业生产等建设用地使 用，租金每年39.3万元并指定收款账户为谢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并 在签订该协议时由刘某1、林某1缴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陈高爱及东 坑村关刀山村民小组组委陈某2、纪某1、陈某4、纪某2、陈某3 等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的事实 15、转帐凭证、收条，证实被告人陈高爱先后于2011年11月9 日收到“洋面”土地租地合同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2012年1月13 日收到“洋面”土地租金39.3万元，陈高爱在两张收条上均加盖关刀 山村民小组的公章及陈高爱于2016年1月30日通过康大毅银行账户 退还林某1关刀山土地租赁押金10万元的事实。 16、东坑村关刀山村民小组会议纪要、会议决议、关刀山小组村 民户代表会议务工补贴，证实将“洋面”土地出租给刘某1、林某1用 于物流仓储用地和工业生产等建设用地开发使用一事，先后于2011年 9月26日和2012年1月1日经关刀山村民小组全体村民代表讨论决 定的事实。 17、《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南平市水南国土资源中心 所于2011年4月28日、2012年1月17日向东坑村关刀山小组发出 《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关刀山小组停止对“洋面”土地进 行填土违法行为的事实。 18、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水南街道东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 证实陈高爱在东坑村2009年8月小组组长换届选举中当选为关刀山小 组组长，任期三年从2009年8月至2012年8月；证实2012年之前经 东坑村各小组三分之二户同意，小组可以自行决定土地租赁；洋面耕 地的土地所有权为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水南街道东坑村民委员会。 土地使用权人为东坑村关刀山村民小组及小组成员的事实。 19、本案还有银行存款明细账、本院（2015）延民初字第3016号 民事裁定书、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7民终304号民 事裁定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王影建行账户交易明细、本院（2014） 延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刘某2转账凭证、南平市不动产登记 查询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 情况说明和被告人陈高爱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陈高爱及其辩护人何远水提出被告人陈高爱不构成合 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4月28日，南平市水南 国土资源中心所向东坑村关刀山小组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 书》，由被告人陈高爱代表小组签收；被告人陈高爱明知“洋面”耕地 未经有权部门批准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的情况下，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在签订集体土地租赁协议时向被害人刘某1、林某1隐瞒土地性质及合 同实际无法履行的事实，将收取的保证金20万元及租金39.3万元用 于个人开支消费。2012年1月17日、18日，被告人陈高爱先后收到 国土部门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关于要求立即恢复 耕地种植条件通知》，但其仍未将该情况及时告知被害人刘某1、林某1 并以审批手续正在办理为由进行拖延，拒不退还保证金及租金，被告 人陈高爱的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没有履行合同实际能力 的事实，使与之签订合同的人产生错误认识从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 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高爱及其辩护人何远水 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何远水提出被告人陈高爱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 被告人陈高爱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 实供述其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其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何远水的 此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高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 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9.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 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高爱的辩解 及其辩护人何远水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 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 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高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 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 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3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 并处的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高爱退出其尚未退出的合同诈骗非法所得人民 币49.3万元返还被害人刘某1、林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 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 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 荣 人民陪审员  黄惠斌 人民陪审员  赵 云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汤佳蓉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 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 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 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 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 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 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 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 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 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 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