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12刑初1437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高新19路，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诉讼代表人郭玲，女，住西安市雁塔区电子二路中段9号4栋7层27号，系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卢旭华，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玉泉新村3号楼2单元1号，公民身份号码610303196307241631。2016年10月1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1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18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鹿娜，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刑诉[2017]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访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郭玲及辩护人卢旭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鹿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单位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赛孚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份，被告人李某某系法定代表人。2005年左右，为了拓展公司业务，被告人李某某找到时任中国石油长庆油田分公司油气院工具室主任付钢旦（另案起诉），希望与研究院合作研制、承揽水利喷射工具的试制、加工，付钢旦遂向研究院推荐了宝鸡赛孚公司，宝鸡赛孚公司顺利被确定为该工具的试制、加工定做厂商。2008年初，为了感谢付钢旦推荐宝鸡赛孚公司成为水利喷射工具试制合作厂商，并欲与付建立长期利益关系以争取后续更多的合作机会，被告人李某某向付钢旦提出送宝鸡赛孚公司3%干股（按照当时宝鸡赛孚公司注册资本计算价值18万元人民币），付钢旦表示同意并让李某某将股份登记在其妻子王晓莉名下。之后，被告人李某某替王晓莉履行了18万元的出资义务，将股份登记在王晓莉名下。2009年，宝鸡赛孚公司参与试制的水利喷射工具基本定型准备推广使用，该公司为继续得到付钢旦照顾，争取后续的加工定做合同，李某某于2009年4月10日向付钢旦工商银行卡（9558823700001653169）转账34万元。2011年，付钢旦升任油气院副院长，主管工具研究室、推广中心，仍负责工具研发、井下工艺研究等工作。李某某为了宝鸡赛孚继续得到付钢旦照顾，于2011年11月12日向付钢旦工商银行卡（6222023700029586767）再次转账30万元。2014年1月，李某某注册成立了宝鸡同益能源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宝鸡同益”），在征得付钢旦同意后将王晓莉名下宝鸡赛孚股份退出转成宝鸡同益股份，然后以宝鸡同益的名义在宝鸡赛孚公司参股。 2、2005年，被告人李某某为拓展公司业务，遂与时任中石油长庆采气一厂测试中心副主任吴茂富（另案处理）联系，希望能够得到吴的帮助。吴茂富随后在长庆油田分公司采气一厂测试中心采购钢丝防喷管过程中推荐了宝鸡赛孚公司，并通过招标程序最终确定宝鸡赛孚为该工具的供应商。此后，吴茂富多次在设备采购计划中推荐宝鸡赛孚的产品，由此促成宝鸡赛孚多次中标采气一厂的供应合同。2007年，被告人李某某为感谢吴茂富提供的帮助，提出给予吴宝鸡赛孚2%的股份作为感谢，吴表示同意。随后，在吴茂富并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李某某于2008年8月将宝鸡赛孚2%的股份登记于吴茂富之妻靳玉琴名下。在吴茂富持股期间，宝鸡赛孚分别在2012年9月和2013年3月向吴茂富分红10万元和7.68万元。2012年，吴茂富向李某某提出退股请求，李某某表示同意。2013年8月，吴茂富和靳玉琴在宝鸡市工商部门将其所持宝鸡赛孚全部股份40万股转让给李某某和宝鸡赛孚另一股东，并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随后，被告人李某某将股份回购款80万元，分两笔各40万元转入了靳玉琴的工商银行账户。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出具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付钢旦持有的公司股份系向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咨询的报酬；其向付钢旦支付的64万元现金系股份分红；吴茂富持有的公司股份是用股份抵扣的8万元房租。 被告单位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辩称：1、吴茂富所持宝鸡赛孚公司股份系公司应付房租转为的公司股份；2、付钢旦所持宝鸡赛孚公司股份系其向公司提供技术支持获取的报酬；3、李某某向付钢旦支付的64万元系代公司支付的股份分红；4、宝鸡赛孚公司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认为被告单位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吴茂富所持宝鸡赛孚公司股份系公司应付房租转为的公司股份；2、付钢旦所持宝鸡赛孚公司股份系其向公司提供技术支持获取的报酬；3、李某某向付钢旦支付的64万元系股份分红；4、宝鸡赛孚公司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1、被告单位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赛孚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份，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某某。2006年，李某某找到时任长庆油田油气工艺研究院工具研究室主任的付钢旦，希望能与研究院合作研制、承揽水力喷射工具的试制和加工。付钢旦经考察后向研究院进行推荐，宝鸡赛孚公司后被确定为该工具的试制、加工定做厂商。2008年7月，为感谢付钢旦的推荐，并为建立长期利益关系争取后续合同机会，李某某送给付钢旦宝鸡赛孚公司3%、时值18万元的股份，并在付钢旦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登记在其爱人王晓莉名下。2009年，宝鸡赛孚公司参与试制的水力喷射工具基本定型准备推广使用，为感谢付钢旦在该业务期间提供的帮助，同时为能继续得到照顾、争取该工具以后的加工定做及后续的合同业务，李某某于2009年4月10日向付钢旦银行账户转账34万元。2011年，付钢旦升任油气院副院长，主管工具研究室及推广中心，并继续负责工具研发、井下工艺研究等工作，为继续得到付钢旦的照顾，李某某于2011年11月12日向付钢旦再次转账30万元。2014年，李某某将王晓莉名下的宝鸡赛孚公司股份转为由其控股的宝鸡同益能源管理公司股份，并以该公司名义向宝鸡赛孚公司参股。 2、2005年，被告人李某某为拓展公司业务，与时任中石油长庆采气一厂测试中心副主任的吴茂富（另案处理）联系，希望能得到帮助，吴茂富随后在长庆油田分公司采气一厂测试中心采购钢丝防喷管的过程中推荐了宝鸡赛孚公司，宝鸡赛孚公司最终通过招标程序成为该工具供应商。此后吴茂富多次在设备采购计划中推荐宝鸡赛孚公司的产品。2007年，李某某为感谢吴茂富的帮助，提出送给其宝鸡赛孚公司2%、时值12万元的股份，吴茂富表示同意。后李某某在吴茂富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于2008年8月将上述股份登记在吴茂富之妻靳玉琴名下。此后，宝鸡赛孚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和2013年3月向吴茂富分红10万元及7.68万元。2012年，吴茂富提出退股请求，李某某表示同意，并于2013年8月份在宝鸡市工商部门办理了转让手续，将吴茂富所持宝鸡赛孚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李某某及另一名公司股东，并支付李某某股份回购款80万元，钱款分两次各40万元汇入靳玉琴的工商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质证的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9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自行发现宝鸡赛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涉嫌单位行贿的经济问题。2016年9月21日，经检察机关依法讯问，李某某对其向付钢旦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 2、长庆油田分公司营业执照、文件、干部信息表、任职情况说明证明：（1）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于2001年3月26日将油气工艺研究所更名为油气工艺技术研究院，于2008年3月18日将油气工艺技术研究院更名为油气工艺研究院；（2）2005年5月至2006年10月，付钢旦任长庆油田油气工艺技术研究院工具研究室主任；2006年10月至2008年3月任该研究院副总工程师兼工具室主任；2008年3月至2010年3月任该长庆油田油气工艺研究室副总工程师兼工具室主任；2010年3月起任长庆油田分公司油气工艺研究院副院长（属副处级）。 3、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李某某9558882603000044570银行账户于2009年4月10日向付钢旦9558823700001653169银行账户汇款34万元；于2011年11月12日向付钢旦3700190601080658183工商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于2012年9月3日、2013年3月2日分别向吴茂富9558822902000388216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7.68万元。 4、宝鸡赛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分红决议及相关明细证明：宝鸡赛孚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分红等情况。2012年王晓莉持该公司72万股，靳玉琴持40万股，按照当年该公司每股分红0.04元的方案计算，王晓莉应分红23040元，靳玉琴应分红1.6万元；2013年该公司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发现金股利0.4元，王晓莉应分红23040元；2014年该公司为保障公司长远发展的资金需要，不进行分红。 5、长庆油田采气一厂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明：长庆油田采气一厂系长庆油田分公司所属单位，吴茂富系采气一厂作业五区原经理。2002年8月至2006年4月，吴茂富任长庆油田采气一厂测试中心副主任；2006年4月，任该测试中心主任。 6、合同、合同签约审查审批表、对外协作项目申请表、记账凭证证明：（1）2010年至2016年，长庆油田分公司（油气工艺研究院）与宝鸡赛孚公司签订和履行的加工定作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委托技术开发合同等情况，付钢旦参与了上述合同的审查、审批、签约等事项；（2）2005年至2014年，采气一厂与宝鸡赛孚公司签订和履行买卖合同的情况，吴茂富有责任对井口装置的采购提出建议供采购部门参考。 7、股权转让情况说明、验资报告书、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宝鸡赛孚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08年7月份公司进行增资，其中靳玉琴以货币出资12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2%。2013年8月，靳玉琴将其80万元股权转让给股东张金西和李某某各40万元。 8、宝鸡同益能源管理中心营业执照、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有限合伙协议、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等证明：宝鸡同益能源管理中心成立于2014年1月17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李某某。 9、王晓莉建设银行交易记录及个人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3月24日，李某某向王晓莉建设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72万元；2014年3月26日，王晓莉将该72万元汇入宝鸡同益能源管理中心账户，当天同益能源管理中心将该款退回王晓莉账户；2014年3月31日，王晓莉将该72万元转回李某某个人账户。 10、付钢旦证言证明：李某某曾是石油机械厂员工，他们二人通过油气院和石油机械厂的业务联系相识。后来李某某成立了宝鸡赛孚公司。2006年长庆公司就决定自己研发水力喷射工具，他是这个工具的整体负责人，也是油气院工具室的主任及具体负责的工程师，负责技术研发的整体工作，包括图纸研发和绘制、现场技术指导、试制产品性能评价实验、验收定型。2010年后他担任油气院的副院长时，主管工具室和推广中心，主要负责技术方案审查、现场室内评价实验，在选择合作厂家方面主要是对厂家的审查及合同的审查，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油气院内部需要他先签字才能与相应厂家签订合同。2006年，李某某知道他们公司决定研发水力喷射工具的事情后，就找他洽谈合作。他们到包括赛孚在内的几家公司进行了考察，最后选定赛孚公司进行水力喷射工具的试制工作，经油气院审批同意后与赛孚公司签订了水力喷射工具的试制加工合同。依据合同，赛孚公司按照他们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加工试制工具，油气院提供技术指导。2007年，油田水力喷射工具试制成功，2008年开始扩大实验，2009年开始逐步在长庆油田推广使用，2010年气田的水力喷射工具试制成功进入现场实验推广阶段。以上整个试制加工及生产订单都交给了宝鸡赛孚公司。直到2014年，长庆公司把水力喷射工具交给了长庆机械总厂独立生产，油气院不再管工具的加工，宝鸡赛孚公司自此不再向他们供应水力喷射工具。2007年底或者2008年，李某某当面向他提出要给他赛孚公司的股份，他一开始没同意，后来李某某又提了几次，称可以他妻子王晓莉的名义入股，并向他要王晓莉的身份证，他就同意了。大概2008年的时候，李某某来到他办公室拿了王晓莉的身份证，之后入股的手续都是李某某一手操作的，他和王晓莉没有参与。直到2014年，李某某称要把原来送的股份调整一下，需要王晓莉的身份证，他让李某某和王晓莉联系。2009年3、4月份，李某某打电话给他，称合作试制水力喷射工具的业务开展的很顺利，为了表示感谢要给他转钱，他就把自己工商银行的工资卡告诉了李某某，之后李某某给他转了34万元。2011年11月12日，李某某给他转账了30万元，一是感谢他给了赛孚公司订做生产水力喷射工具的机会，二是将后续的水力喷射工具的一系列研制、加工订做合同都交给了赛孚公司来做。 11、吴茂富证言证明：他自2002年8月至2005年12月担任采气一厂测试中心副主任，负责组织生产等工作；2006年元月至2015年12月他担任测试中心主任，全面负责测试中心各项业务与管理工作。他于2003年与李某某相识，2004年李某某成立宝鸡赛孚公司，2005年其为拓展公司销售业务找过他，希望他能提供一些帮助。随后，他在测试中心购置计划中推荐了宝鸡赛孚公司，该公司最终中标，开始向测试中心提供防喷管，但因宝鸡赛孚公司没有防喷管的技术参数，因此李某某找到他，他将测试中心正在使用的四川一家企业生产的防喷管给李某某拿回去制图、仿制，投产后供应给测试中心。为了表示感谢，李某某送给他宝鸡赛孚公司2%的干股并登记在他妻子靳玉琴名下，他本人没有实际出资。2012年他提出退股，李某某表示同意，他便于2013年6月份与妻子一起到宝鸡市工商局同李某某办理了股份转让手续，一两个月之后李某某将退股后的现金分两次、每次40万元转账至他妻子的工商银行卡上。他在担任测试中心副主任和主任期间，都曾向单位推荐过使用宝鸡赛孚公司的产品。2012年9月份，李某某给他分红10万元，2013年3月份又给他分红7.68万元，两次分红款都转入他爱人靳玉琴的个人账户内。2005年李某某租了他的房子，约定租金每年1万元，房租一直支付到2013年，2013年他退股后就没有再支付过租金。 12、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他于2004年成立了宝鸡赛孚公司。2007年，他找到时任油气研究院工具室主任的付钢旦想拓展井下工具的业务，研究院当时正在研制水力喷射工具，就组织人员对他们公司和其他几家公司进行了考察，最终和他们公司签订了试制合同。2008年上半年，宝鸡赛孚公司供应给油气院的产品主要是工具室在用，为了以后更好的向工具室供货，他就想和付钢旦搞好关系，便找到付钢旦欲送其3%、时值18万元宝鸡赛孚公司的股份，付钢旦没有表态。之后在公司增资扩股的过程中，他以货币出资的方式将18万元现金以付钢旦妻子王晓莉的名义存入宝鸡赛孚公司的账户，并找人替王晓莉签字，代王晓莉完成了出资。2014年，他通过倒账的方式将王晓莉名下的3%的宝鸡赛孚公司股份转到了由他控股的宝鸡同益能源管理公司，并以同益能源管理公司名义参股宝鸡赛孚公司。由于增资，王晓莉所占的股份大概降到了2.8%，通过同益能源管理公司的股份间接对宝鸡赛孚公司享有股权，折合现金72万元。宝鸡赛孚公司2013年和2014年两次分红，都是按每股0.04元分红，其中分给王晓莉的都是由他领取的，实际上没有支付给王晓莉。2009年他给付钢旦转账34万元作为好处费和感谢费。2011年，他在付钢旦的办公室向付钢旦要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在西安市兴隆园小区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柜台上从自己的卡里给付钢旦转了30万元。他转账给付钢旦有两个原因，一是付钢旦在油气院将水力喷射工具的试制合同交给宝鸡赛孚公司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二是在水力喷射工具的研制过程中付钢旦给了他们不少的技术指导。 2004年宝鸡赛孚公司成立之初，他找到吴茂富想做采气一厂的业务，吴茂富给了他一个小单子让他们供货，并让他们拿回去了一些其他公司的产品进行测绘、生产，他们因此做出来符合要求的产品。之后吴茂富陆续给宝鸡赛孚公司带来了一些业务。到2007年，他为了表示感谢，提出送给吴茂富宝鸡赛孚公司2%、时值12万元的股份，吴茂富表示同意。之后吴茂富将其妻子的身份证交给他，他到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2%股份登记在吴茂富妻子靳玉琴名下。2012年吴茂富妻子得了白血病要用钱，提出退股，他便以每股2元的价格将靳玉琴持有的40万股赎回，其中他本人赎回20万股，张金西赎回20万股，每人出资的40万元均汇入靳玉琴的账户。他送给吴茂富股份，一是出于感激，二是想给公司带来更多生意，三是希望吴茂富的技术能帮助公司发展。2012年9月份和2013年3月份，他给靳玉琴分别转账10万元和7.68万元，这是吴茂富在宝鸡赛孚公司参股的分红。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作为被告单位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给单位牟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单位行贿罪，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关于辩护人辩称李某某给吴茂富2%股份系其以租赁吴茂富房屋的应付租金转为股权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租赁吴茂富房屋租金为每年1万元，据吴茂富证言，2013年之前的租金已全部支付完毕，且李某某所称未付租金8万元亦与其所赠股份的时值12万元不符，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付钢旦所持宝鸡赛孚公司3%股份系其向公司提供重要技术支持的劳动所得、不应认定为干股的辩护意见，经查，付钢旦与宝鸡赛孚公司之间并无技术服务协议，付钢旦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亦不应在单位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通过向其他公司提供技术支持获取报酬，且付钢旦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实李某某代表宝鸡赛孚公司向付钢旦赠送的股份为感谢费及好处费，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某某向付钢旦支付的64万元系股份分红的辩护意见，与付钢旦的证言、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公司分红记录及证人证言均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宝鸡赛孚公司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通过向付钢旦、吴茂富赠送干股、钱款的方式，使二人在单位购买产品过程中优先推荐、选择宝鸡赛孚公司的产品，系因违背公平原则在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应认定为“不正当利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2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伊 人民陪审员  马建青 人民陪审员  王中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卜思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