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3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昌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丹棱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茂忠，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1，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星子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程某1犯诽谤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召开庭前会议，经辩护人申请，为避免不良影响进一步扩大，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胡茂忠，被告人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李某1的妹妹李某2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丹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李某1因不满丹棱县人民法院对李某2的刑事判决，在四川省都江堰市将刑事判决书照片发给江西省九江市的被告人程某1，并提供一些素材，二人讨论后，由程某1撰写一篇名为《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的文章。该文章存在“说这是一份史上最无知、最法盲、最嚣张的判决书，丝毫都不为过”、“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自始至终你们（徐某警官、申某检察官和你汪法官）根本就不是在办案，是在借执法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本案是你们为了达到敲诈勒索的目的而恶意联手制造的冤案”等捏造事实话语，诽谤执法办案人员。2018年9月9日，在李某1授意下，程某1通过微信将该文章发给高某，让其注册一个微信公众号将该篇文章发出去。高某即注册了一个名为“全民大普法”的微信公众号，并将文章发布，同时将微信公众号的链接发到微信朋友群，经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内不断转发，该文章点击阅读量超过12000次。 2019年1月，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李某2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案，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程某1主动到江西省庐山市公安局华林派出所，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程某1主观上明知自己散布的是足以损害他人名誉的虚假事实，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损害他人名誉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发生；客观上撰写《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的文章，捏造事实，通过信息网络散布，败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格尊严和名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诽谤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事实，系自首，可从宽处罚。经当庭核实认可被告人李某1具有主动到案的情节，但认为其到案后仅如实供述了该文章的情况，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公诉机关当庭提交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支持指控。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当庭陈述公检法办案人员未向其违法索要钱物，也不知道是否向丁某、程某1索要过财物，也未给办案机关提供过证据。辩称发表文章确实对相关人员造成了不良影响，但发表文章的目的是因为认为李某2案件适用法律错误，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满意，希望公检法办案部门听取其对李某2案件的意见，未考虑到会对他人造成影响。丹棱县公安局警官给其打电话核实文章情况时其已主动表示是由其发表的该文章并与警官约定了在都江堰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表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也愿意赔礼道歉。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诽谤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某1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与承办案件的侦查人员电话约好后，被抓获归案，应当认定其主动到案。到案后承认了全部犯罪行为和事实，可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无犯罪记录和不良嗜好，只因其妹妹李某2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的侦查批捕及审理过程中，承办案件相关司法人员要求李某2家属缴纳相关罚金，误认为相关司法人员“敲诈”，缺乏法律常识，而对司法人员的误解引发相关不实言论，从此文章整体和连贯性来看，针对的是相关司法机关，而不是三位受害人。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并自愿接受司法机关的相应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诽谤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当庭陈述其系李某2被指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案件辩护人，李某2的丈夫告诉其公检法的办案人员提出过要钱，一种是让交罚金、退赃款，另一种是让交了钱以后可以从轻处罚，未给其说过公检法的办案人员让交钱给个人，同时认为丹棱县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李某2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表示因自己无心的过失造成了他人的伤害并构成了犯罪，自愿认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也愿意向当事人道歉。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李某1的妹妹李某2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丹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李某1因不满丹棱县人民法院对李某2的刑事判决，将刑事判决书发给被告人程某1，并提供一些素材，二人讨论后，由程某1撰写一篇名为《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的文章。该文章存在“说这是一份史上最无知、最法盲、最嚣张的判决书，丝毫都不为过”、“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自始至终你们（徐某警官、申某检察官和你汪法官）根本就不是在办案，是在借执法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本案是你们为了达到敲诈勒索的目的而恶意联手制造的冤案”等捏造事实话语，诽谤执法办案人员。2018年9月9日，在李某1授意下，程某1通过微信将该文章发给高某，让其注册一个微信公众号将该篇文章发出去。高某即注册了一个名为“全民大普法”的微信公众号，并将文章发布，同时将微信公众号的链接发到微信朋友群，经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内不断转发，该文章点击阅读量超过12000次。 2019年1月，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李某2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案，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程某1主动到江西省庐山市公安局华林派出所，如实供述商议、撰写文章并发布的情况。 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丹棱县公安局民警与被告人李某1电话联系约定在都江堰见面，见面后公安民警将李某1抓获。被告人李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商议、撰写文章并发布的情况。 又查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9日扣押被告人李某1与程某1商议撰写文章以及转发该文的VIVO牌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丹棱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13日受理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侦查。 2.2019年1月7日丹棱县公安局出具关于9.13寻衅滋事案管辖情况说明。说明刑事案件管辖地为犯罪地管辖，本案丹棱县系犯罪结果发生地，由丹棱县公安局管辖较为适宜。本案虽涉及丹棱县公安局经侦队民警徐某，但本案实际办案部门为治安大队。 3.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本案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丹棱县人民检察院受理案件登记表。2018年12月21日丹棱县人民检察院受理李某1、程某1寻衅滋事案。 5.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犯罪嫌疑人李某1、程某1诽谤案指定管辖的复函、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李某1、程某1诽谤案指定管辖的批复：2019年2月28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2019年3月6日眉山市检察院指定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管辖本案。 6.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光盘一张、关于9.13寻衅滋事案文章点击率的情况说明。2018年9月13日，丹棱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又一起冤案即将被制造完成》《揭秘“冤案制造流水线”》三篇文章内容和浏览量进行屏幕截图29张和录像取证2段，并将“20180913.ｒａｒ”文件刻录成光盘。丹棱县公安局网安部门于2018年9月13日对微信公众号名为“全民大普法”刊发的《劝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的文章进行远程勘验，点击率为12801次。 7.电子物证勘验文书。2018年9月25日，丹棱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李某1的ＶＩＶＯ手机进行勘验检查，微信好友576人，9月13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一文；在14个微信群发布《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一文（其中“互联网经济课题组”微信群348人，“云案件交流群”80人，“连锁大扶贫课题组”70人，“多层次课题组”188人，“沐九天产品组”92人，“共产主义课题组”405人，“打造千千万万个张健（03群）”211人，“公益慈善课题组”109人，“沐九天交流群”76人，“课题组组长群”67人，“云财富.健康人生……族品牌”112人，“旗帜奶粉特约会员交流群”161人，“黄湾情”63人，“云案件交流群”80人）；给微信昵称为“上官宝燨（＋）”、“丫头”分别发布《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在聊天记录中发布了“劝汪某法官自首书.ｄｏｃ”、“史上最荒唐的传销案（1）”、“史上最荒唐的传销案（3）.ｄｏｃ”的文档，该微信群170人。 8.归案情况说明。2018年9月13日丹棱县公安局网络安全部门发现李某1利用网络媒介诽谤汪某等人，于2018年9月19日将李某1抓获带到都江堰市公安局蒲阳路派出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2018年10月11日庐山市公安局华林派出所出具说明，程某1于当日17时许到该派出所投案自首。 9.被告人李某1被扣押手机中存放的录音、丹棱县公安局陈跃警官证言，证实2018年9月19日办案民警抓获李某1前已与被告人李某1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10.前科情况说明：丹棱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0日说明，经公安网查询，二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检查照片，2018年9月19日14时40分，丹棱县公安局对李某1进行人身检查，在其裤包中检查出ＶＩＶＯ牌金色手机一部，依法扣押。2018年9月30日15时20分，丹棱县公安局对李某1手机进行检查，对手机内的相关犯罪证据进行固定，李某1与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为李某1与程某1对发文章的聊天记录，其中9月7日11时17分，程某1通过微信电脑版把《劝汪某自首书》ｗｏｒｄ发给了李某1；9月20日7时9分，程某1分享了“魅力沐九天”、“全民大普法”、“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三个公众号名片。 12.《沐九天大讲堂》3册，分别为《赚钱有方法》、《基本素养》、《传销简史》。 1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1、程某1的身份信息。 14.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徐某系丹棱县公安局人民警察。 15.公务员登记表，证实申某系丹棱县人民检察院公务人员。 16.人民法院工作证，证实汪某系丹棱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 17.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4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7月20日，李某2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18.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刑终18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2等人上诉一案，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该案，2019年1月14日作出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9.《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文中存在“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自始至终你们（徐某警官、申某检察官和你汪法官）根本就不是在办案，是在借执法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你们是在肆无忌惮地践踏党纪国法、摧残党和国家形象、动摇党和国家的根基。”“你们是为了达到敲诈勒索的目的而恶意联手制造的冤案”“这是一份史上最无知、最法盲、最嚣张的判决书，丝毫都不为过”“你们已经成为了公检法队伍中的败类、国家的蛀虫、人民的敌人”等话语。 20.《揭秘“冤案制造流水线》，该文指出“云数贸”传销案的办案人员徐某警官、申某检察官、汪某法官犯了很多、很低级、很严重的错误等。《又一起冤案即将被制造完成》，该文指出丹棱县公检法三家严重违法，丹棱县、眉山市、四川省三级纪委严重渎职。李某2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的公检法办案人员徐某、申某、汪某无视证据、事实，肆意践踏法律。徐某多次暗示和威胁被告人家属，说这个案件可大可小，如果好好配合（意思就是多掏点钱），可以考虑从轻处罚……。《史上最荒唐的传销案》该文指出央视13套《新闻直播间》播放的《起底“五行币”系列传销案》存在三个错误，相关公安局犯有四个错误。 21.丹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8年1月11日出具的《李某2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的有关情况》复印件，载明：1.李某2系云数贸五化联盟高级会员之一，于2017年4月1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丹棱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丹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7月10日，报经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一个月。2017年8月18日，丹棱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丹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7年12月12日，退回补充侦查后，于2017年12月26日，再次移送至丹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据了解，现在该案已处于丹棱县人民法院审理阶段，丹棱县公安局整个办案程序完全合法。2.丹棱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多次给李某2家属解释，公安局是依法以李某2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立案侦查，在侦查终结后，移送审查起诉，最终的定罪是要以法院的审判为准。3.丹棱县公安局办理案件是全面收集证据，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并非如李某2家属等人所说，只是拿发展层级作为唯一的证据。4.对李某2不予取保候审是因为不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而非家属所说的没有花钱办理，家属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5.李某2家属在网上发布上访信息后，办案人员同法制部门人员一起认真约谈了李某2家属，针对其提出的疑问一一作了细致而耐心的解答，并说明了案件的办理进程，至于说“谈什么交易？”和“谈修改法律”更是毫无事实依据。6.对于举报人所说“得知家属向上级和其他部门反映后，便实施打击、报复、恶意拖延案件”，更是毫无事实根据。7.对涉案财物管理，我局办案部门高度重视，严格依法进行，涉案物品保管于物证保管室，资金暂存于丹棱县公安局涉案资金管理专门银行账户，等待法院的判决处理。 22.证人丁某的证言。《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一文里面的部分内容是我与李某1一起讨论的，李某1写完后通过微信私聊的形式把文章发给我看，我看后过了几天李某1将文章在微信公众号上进行发布。李某2被汪某法官判决了，因为李某1是李某2的亲哥哥，我是李某1的妹夫，所以我才会和李某1谈论该篇文章。发表该文是因为觉得遇到了一些不公平的事，需要发表让大家知道。我认为汪某法官只注重程序，不注重实体。我也不知道汪某法官犯何罪需要去自首。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讨论该文。我通过微信朋友圈对该文进行了转发。我通过微信公众号发过一篇《揭秘“冤案制造流水线-“天府之国”为何变成了“人间地狱”》的文章，该文是我给程某1口述，之后由程某1替我写好，由我通过自己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在这篇文章中“一段时间后，律师带话给我，可以办理取保候审；但得知我不愿意出钱时，又不予办理”这话不是办案民警告诉我的，是律师给我说的。“要是办案人员不是冲着五行币很值钱而且以后还会增值而拿走的，恐怕广大读者也不会信服”这话是因为至今没有退还我43枚五行金币，我就认为是办案人员冲着五行币很值钱，以后还会增值拿走。“把上级指示当作放屁，敷衍了事”这话是我猜想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上级指示。“在这条流水线上，执法人员把党纪国法视为无物，把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视为无物”是指办理我老婆李某2案件的所有执法人员都是把党纪国法视为无物，把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视为无物，因为我拿一些党纪国法的书籍去找办理李某2案件的执法人员，他们不看，我们拿的都是一些证据还有一些文件，他们不看就是视党纪国法为无物。“你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花钱赎人；要么被长时间羁押甚至判刑”这话是因为律师告诉我出钱找关系就可以把人弄出来，因为我没有钱，所以我老婆就一直被羁押。办案人员没有向我说过出钱就可以把我老婆放出来。我发这篇文章就是我内心的一种宣泄，我也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程某1、李某1是沐九天的创始人，李某2是沐九天的成员。 23.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沐九天教育公益集团的员工，李某1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是程某1执笔，和李某1讨论后写出来的。2018年9月9日，在九江市钰龙山庄，程某1给我这篇文章，让我注册一个微信公众号将文章发出去。我通过工作电脑注册了一个名为“全民大普法”的微信公众号，并通过该公众号发布了这篇文章。发出去之后，我就把链接发到我的微信朋友群和云案件交流群、共产主义群等，让大家关注这个微信公众号。大家关注了这个微信公众号之后，就将这篇文章分享到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里面。很多人觉得写得比较好，都转发过这篇文章，程某1和李某1都转发过。之后听说李某1因为这篇文章被丹棱县公安机关抓获了，听程某1说这篇文章的有些言辞攻击公检法三家司法机关，可能触犯了法律，于是程某1叫我将这篇文章的所有信息删了，所以这篇文章的原稿我也删了。这个微信公众号的ＩＤ是严雪晴的ＱＱ号码，她曾是沐九天的成员。我注册这个微信公众号就只是为了发这篇文章，用户名和密码都不记得了。 24.证人黄某的证言。2017年12月因参与张健开的云数贸下面的一个五化联盟被丹棱县人民法院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李某2是我的上线。我在微信群里看到过一篇沐九天组织要为李某2翻案的事情，文章是沐九天创始人之一的李某1写的，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我就通过电话号码将李某1添加为好友。之后在我一个“云案件交流群”里看到过一篇李某1发表的文章，里面提到了我的案件主审法官汪某，我就看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说李某2案是冤假错案，五化联盟不是传销组织。 25.被害人申某陈述。我是丹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局局长。2017年8月18日丹棱县公安局以丹公诉字［2017］74号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被告人李某2等十二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受理后，我院于2017年8月20日依法告知了被告人李某2等人享有的诉讼权利，依法讯问了被告人李某2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阅了全部案件材料，核实了案件事实与证据。2017年9月29日、12月12日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侦查机关于2017年10月31日、12月27日补查重报，于2017年9月15日、11月29日两次延长审查起诉期限15日。李某2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我院于2018年1月2日，以被告人李某2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丹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丹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8年3月27日开庭审理，并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判决。在办案过程中我没有敲诈勒索的行为，也没有发现其它办案人员存在敲诈勒索的行为。在办案中李某2的哥哥李某1、李某2的丈夫丁某、李某2的朋友程某1多次以来访和信访的形式举报李某2组织、领导传销案是冤假错案，说我们不作为、乱作为。在来访过程中，我没有威胁过李某2的亲属。 26.被害人汪某的陈述。我是丹棱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我们分管副院长转发了一篇《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的网络链接给我，文章的署名是李某1，但实际是谁发的需要核实。看完该文后心里不舒服，我们依法办案，如果对判决不满意可以上诉，如果认为违纪违法可以向相关纪检部门反映并提供具体线索，我们的制度有相应的渠道。他这样搞人身攻击不对，而且在网上发文，不仅对我个人声誉有影响，更是对我们丹棱县司法机关的公信力造成了不良影响。李某2这个案件我们法院是2018年1月立案，审理过程中补充侦查过一次，2018年7月20日作出判决。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2的哥哥李某1为其委托程某1作为辩护人，我们法院依法保障了被告人李某2的各项诉讼权利。当时程某1作的辩护意见是有很多媒体宣传五化联盟，五化联盟不是传销组织，李某2不构成犯罪，程某1还提交了一口袋杂志材料作为证据，我们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有无媒体宣传五化联盟与其是否是传销组织无关联性，对这些证据没有采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对我们有意见，还有在我们审理过程中，程某1在天涯社区发有文章攻击公安侦查人员徐某、检察院公诉人申某、还有我，当时我就给程某1说过他们这样做是违法的，后来有可能是程某1在我们宣判前又给我寄了一些材料来，里面就有攻击我们的一些语言。另外不知道是结案前还是结案后我还收到县群工部转我们法院处理的涉及到被告人李某2判决的信访件，上面有一些攻击人的话。我们都是依法办案，也告知了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程某1如果对判决不满意可以上诉，如果发现我们办案人员有违纪违法情况可以提供具体线索向相关部门反映，像这样搞人身攻击就不对了，作为审判人员来讲，会依法公正审理案件，我们没有办冤假错案的动机。 27.被害人徐某2018年12月6日关于办理李某2一案有关情况说明。本人所办理的李某2一案，均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等法律办理，所有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无任何违规违法行为。对于李某1、程某1二人的来访，我本人也会同丹棱县公安局法制部门民警作了耐心细致的解释工作。但是李某1、程某1二人仍然不满意司法机关对李某2的依法处理，不断通过上访、网上宣传、邮寄资料等多种方式，故意歪曲事实，造谣滋事，肆意污蔑，严重破坏了我个人声誉，也抹黑了丹棱县司法机关的执法公信力。丹棱县司法机关良好的公正执法形象岂容诋毁。丹棱县司法机关将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打击违法犯罪的第一线，坚决依法打击各类经济违法犯罪，切实维护国家经济安全。 28.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一文是我发的。我的妹妹叫李某2，因搞云数贸五化联盟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被丹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我们认为这个事情不构成犯罪。但是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检察院审查阶段、法院的审判阶段都坚持认为构成犯罪，最终还是被判了刑。我们向丹棱县公安局纪委、法制办、丹棱县人民检察院、丹棱县人民法院、丹棱县政法委、丹棱县纪委，还有眉山市、四川省的各相关部门都提交了证明云数贸五化联盟不是传销的证据，但是后面还是被判了刑。因为我向各个部门反映的时候，他们说现在法官是独立办案，不能干扰审判。到了开庭的时候，我们也向公诉人和法官提交了材料，他们看了之后说，我们所提交的是云数贸和五化联盟是贴牌，不能算数。所以我觉得这个案子他们是一个明显的冤假错案，后面才基于这个案子执法过程中的一些事实找过很多的人员讨论这个案子的判决，大家都觉得这个案子跟事实不符，于是我就通过打电话、面谈、发微信的方式给程某1说要写一篇文章的内容，最后由程某1执笔完成了这篇文章。我被扣押的手机微信上面有相关记录。我的手机上和程某1的微信聊天内容包括：7月12日10时48分，程某1：“现在是钉死法官的时候了”“取一个贴切、吸引人的标题”。7月12日12时59分，李某1：“我想只写刑案的办理方式，不写具体那个案子的名称行不行”。7月12日13时30分，程某1：“有没有可能把收集到的关于丹棱县办理传销案件的信息全部放到一篇文章中？”7月12日14时40分，李某1：“能。我想先多搞些题材，比喻：奇葩的办案方式，拖延时间搞私利（受贿）证据。然后可以发一个全文发，同时分单列标题也可以发”。7月18日12时03分，李某1：“好，我还想是不是要告法律援助的律师（我们关于云数贸的证据和辩护词我让张瑞麟提交给了律师，汪某说是洗脑的工具，跟案子没关系）”。7月18日12时10分，程某1：“有没有汪某说洗脑工具的录音？”李某1：“没有”。程某1：“张瑞麟或者援助律师说的也行”。7月17日07时03分，程某1：“法官？法盲？流氓？且看四川如何收场请问四川省领导：人民在哪？前面两句话选一作为第四篇文章后面那句话作为第五篇文章还有没有更好的标准？”7月27日07时27分，程某1：“如此名日张胆的冤案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广大的云家人联合起来，跟黑公安、黑检察官、黑法官斗争到底！”“这些标题有没有用？”8月6日18时41分，程某1：“离婚主要不是为了避免干扰，而是为了试着让不明白的一方明白”。8月6日19时01分，李某1：“好的”。9月6日18时37分，程某1：“文章明天可以初步完成，后天修改，9时发出去”。9月6日晚上18时42分，李某1：“好”。9月7日8时42分，程某1：“初稿已完成，发到你个人ｑｑ了”。李某1：“ＯＫ”。9月7日11时9分，程某1：“汪某看到这篇文章会是什么反应？”9月7日11时17分，程某1通过微信电脑版把《劝汪某自首书》ｗｏｒｄ版本发给李某1。9月7日12时9分，李某1：“会睡不着，白天跟办这个案子有关人吵架，晚上做梦跟他们打架。”上述内容是根据丹棱县公检法办理云数贸五化联盟的案子及向丹棱县各相关上访内容而得出结论交流的内容。2018年9月9日将这篇“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发布在我的微信朋友圈里面，连续在朋友圈里面发了几天，另外我还将这篇文章发到了微信群里面。我的微信好友们看到之后问是不是事实，我说是事实，微信里面的好友就不断帮我转发。我妹妹李某2的案子明显是冤假错案，徐某警官、申某检察官还有汪某法官都有问题，我将云数贸五化联盟不是传销的证据材料都给他们，他们都不采纳。但是汪某是最终的审判人员，所以他就成了本案的主角。我针对判决书中，关于“有无媒体宣传云数贸五化联盟与其是否是传销组织不具有关联性”进行了论述。对于判决书上的几句话就足以认定这是一个冤假错案，所以我说这份判决书是史上最无知、最法盲、最嚣张的判决书。后来我还谈了一些对云数贸五化联盟这个案子的一些看法，整个案子的办案人员有法不依，他们这种行为是滥用职权、胡作非为，如果这样下去他们还要继续的办冤假错案，所以我要给他们指出来。我又阐述了汪某的一些问题，因为法制、社会都会进步，必须揭露他的行为。并基于出现的问题，给汪某提了一些建议，让他自首，减轻处罚，不要再判冤假错案。还有就是让他们全面了解云数贸五化联盟，并奉劝他不要对相关人员打击报复。最后我还对案件的相关关系人提了一些建议，让他们学法、知法、守法。对于文中提到“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自始至终你们（徐某警官、申某检察官和你汪法官）根本就不是在办案，而是在借执法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是因为他们不好好办案，而是有其他目的，具体什么目的我就不知道了，这个要办案人员自己去查。文中提到“丹棱县、眉山市、四川省的各级相关部门领导，尽快向组织交待”是因为我向相关部门提交的证据材料，他们置若惘然，不理会，造成了这个冤假错案。李某2那件案子已经上诉至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因为这篇文章根据大量事实依据，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冤假错案，不仅丹棱的人民知道，还要让全社会更多人民监督。文章的原始稿是程某1发给我，我一直放在微信上。发这些内容的时候我在都江堰，程某1在江西。我给程某1发的微信内容，是根据丹棱县云数贸五化联盟案件的全过程相关内容总结出来发给他的，希望办案人员要从文章的真实性考虑。 我们一共发过四篇文章，《史上最荒唐的传销案》《又一起冤案即将被制造完成》《揭秘“冤案制造流水线”》《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第一篇文章是对央视《新闻直播间》报道“五行币”传销案的解析，这篇文章对新闻报道的错误性一一解析，是我们沐九天集团的杨某署名的，这是2017年8月29日该节目播出不久写的。第二篇文章是记录丹棱县公安局、检察院、法院荒唐办案纪实，他们三家办案单位都不重视我们提交的相关材料，无视证据无视事实，这篇文章是我们沐九天集团创始人之一程某1署名的。第三篇文章是丹棱县的检察院、法院错误的认为云数贸五化联盟是传销组织，这篇文章是丁某署名的，于2018年6月6日发布到微信公众号。最后这篇文章是我署名，于2018年9月9日发布到微信公众号。这些文章我们都放到了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微信群等网络媒介上。这些文章是我、程某1、杨某、丁某等沐九天集团公司成员共同完成的。我和程某1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同时我和丁某也是李某2的亲属，我和丁某对李某2案件的办案过程比较了解，撰写了一些材料，然后程某1、杨某比较懂法律，程某1还是李某2的办案律师，我们大家一起讨论写出了这些文章，也是我们决定把这些文章放到网上去的。商量决定后，我就直接放到了我的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里，不清楚他们将文章放到了什么地方。我微信里面有几百个人，我发了六个微信群，“打造千千万万个张健01群”“打造千千万万个张健02群”“打造千千万万个张健04群”“天天健民族企业交流群”“云按键交流群”“沐九天产品群”。其中五个微信群四百多人，一个只有五十人左右。我的微信好友都能看到我的朋友圈。这些文章写好之后，我都会组织我们沐九天课题组的人进行学习讨论，然后他们进行转发。这些文章都是针对云数贸五化联盟涉嫌传销案是一个冤假错案，我们在文中提供了大量的事实依据，也揭露了办案人员的违法违纪现象。我写几篇文章都是有事实依据的，是真实的东西，我认识到不应该放到网上，我以后不发了，但是不应该拘留我。 29.被告人程某1的供述与辩解。我之前已经和庐山市公安局华林派出所警官联系好了，过来投案自首。我知道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不知道是否违法、犯罪。2018年9月9日，李某1署名发表《劝四川省丹棱县汪某法官自首书》一文，该文是我代为执笔完成的。经过和警官沟通，我认识到了里面有些措辞不当。2018年7月，李某1的妹妹李某2因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丹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现在李某2正在上诉。我和李某1都认为这个案子判错了，是一个典型冤假错案，于是李某1就请我帮忙，利用这份判决书写一篇文章。李某1将判决书的照片发给我，并且给我提供了一些素材。我基于李某1给我的素材以及我和他相互的讨论之后，写出了这篇文章。大部分内容是李某1提供的，我只是将他提供的素材整合了一下，在我位于九江市钰龙山庄里面的电脑上书写的。在我认识到错误以后，就将所有的原稿删除了。我本来不打算写这篇文章的，但是李某1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让我赶紧把文章加工出来，写出来之后，我将文章发给了他，并且电话告知他，这篇文章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有会不会承担什么后果。我把我想法告知李某1之后他还是让我发。于是我就在2018年9月9日让高某注册一个微信公众号，将这篇文章发到了微信公众号上。微信公众号的ＩＤ我不知道，都是高某在负责。我和李某1不会弄微信公众号，因为之前通过一个叫“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的微信公众号发布过一篇文章，我就是让高某弄的，李某1也知道，所以他就让我叫高某重新注册一个公众号，并且通过微信公众号将这篇文章发布出去。之所以要另外注册一个微信公众号发文是因为之前发过，但是微信公众号也被封过，所以我们发一篇新文章就会注册一个微信公众号。忘了是通过微信传给他的还是通过Ｕ盘拷贝的。高某将微信公众号弄好以后，就将微信公众号发给了我，我关注微信公众号并且打开里面的文章，将里面的文章分享到我的微信朋友圈了，我看到过李某1以及沐九天的部分成员转发过这篇文章。这篇文章在“全民大普法”这个微信公众号里面点击次数大概有一万二千多次。关于李某2的案子，我们一共写了三篇，《又一起冤案即将被制造完成》是我署名的，第二篇《揭秘冤案制造流水线》是丁某署名的，第三篇就是被调查的这篇。前二篇是李某1和丁某提供的素材，由我写的，第一篇放到沐九天集团的公众号上，第二篇放到“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的公众号上。我认为我们反映的是事实，个别措辞有点偏激。在办案过程中，公安局扣押李某2一笔四万，一笔十万，但是到了庭审现场就只有十一万，少了三万。还有就是丁某给我说，办案人员暗示他，让他花钱来解决这个事实。这些都是他们给我提供的素材。我们向四川省的各级领导反映过李某2这个案子，但是他们都将这个问题返回到了丹棱县，他们都没有对这个事情作具体调查，我们认为他们不作为（丹棱县、眉山市、四川省的相关领导）。以后我保证不会在网上发布文章。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程某1捏造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导致该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诽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某1主动到庐山市公安局华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与李某1商议、撰写文章并发布的情况，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1虽未主动前往丹棱县公安局，但其与丹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承认文章系其所发表并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被办案民警抓获，其到案可视为具有主动性，且到案后如何供述了与程某1商议、撰写文章并发布的情况，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结合二被告人到案的主动性，可以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表示认识到错误，愿意赔礼道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1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李某1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程某1犯诽谤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惠敏 审 判 员  徐 惠 人民陪审员  袁兴艺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书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前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情节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捏造事实诽谤他人”： （一）捏造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的； （二）将信息网络上涉及他人的原始信息内容篡改为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的； 明知是捏造的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情节恶劣的，以“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论。 第二条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 （二）造成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精神失常、自残、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二年内曾因诽谤受过行政处罚，又诽谤他人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三条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 （一）引发群体性事件的； （二）引发公共秩序混乱的； （三）引发民族、宗教冲突的； （四）诽谤多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损害国家形象，严重危害国家利益的； （六）造成恶劣国际影响的； （七）其他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