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82民初1599号原告：徐启存，男，1976年2月7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彪，盐城市大丰区大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9824683945944，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小街伍龙路70号。法定代表人：王亮，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志春，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贵，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888510454，住所地南通市海安县开发区宁海南路170号。法定代表人：吴良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恒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启存与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以下简称方强卫生院)、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启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龙彪，被告方强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王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志春、宗国贵，被告润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恒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启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润欣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4184122.7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截止2018年3月20日利息约60000元）；2、被告方强卫生院对被告润欣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润欣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2162619.2元，并承担截止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175013.5元，及工程款2162619.2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被告方强卫生院对被告润欣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日，被告方强卫生院与被告润欣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方强卫生院病房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润欣公司施工建设，并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及工程付款等。2016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润欣公司签订了一份名为内包实为转包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案涉工程由原告实际承包施工，所涉权利和义务均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全面履行施工义务，但被告未能按约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方强卫生院应于2017年4月10日前给付第一期工程款1276012.06元，但被告未能按约给付，在原告的多次催要下，才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月12日、2月14日分别给付300000元、400000元、20000元，对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另按约定被告方强卫生院应于2018年4月10日前给付第二期工程款，但其懈怠审计，加之被告方强卫生院就第一期应付工程尚未全部给付，故原告行使不安抗辩权，就剩余工程款的全部主张权利。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方强卫生院辩称，1、原告主张按鉴定结论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按照两被告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6.2条款约定，应当是按序时进度付款，但导致付款延迟到今日是因两被告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以审计结论为依据，且补充协议中亦对该付款条件有进一步的约定，因此，原告也应遵守大合同的约定。2、我院无违约行为，被告润欣公司违约在先，且两被告之间对逾期付款无相应逾期利息的约定，故原告主张利息无事实及约定的依据。根据合同3.1、10.15.2条款的约定，计划竣工时间应当为2017年2月23日前，根据2017年3月28日协议视为约定竣工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但至今实际并未竣工，被告润欣公司及原告均违约在先，故我院可以拒绝付款。3、原告的诉请不当，其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挂靠而非转包，对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身份，我院无异议，但从合同签订过程来看，原告系挂靠被告润欣公司缔结合同并实际履行的。被告润欣公司辩称，原告施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未取得工程款并不是我公司的过错，我公司亦不存在截留工程款的问题，主要是由于被告方强卫生院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的，但方强卫生院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因审计结论当时未下发，而审计结论是结清和给付工程款的依据，故原告要求支付相关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目前审计结论已下发，被告方强卫生院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我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1日，被告方强卫生院与被告润欣公司经招投标，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全称）：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承包人（全称）：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病房装饰工程……三、工期3.1签订合同2日内项目经理及项目部所有管理人员必须到现场准备组织施工，前期设备必须到场就位，不得以任何借口延误开工时间，否则发包人有权取消其中标资格，开工时间为施工合同签订后第2日起算，竣工时间为开工时间后80日历天后计算。3.2承包人应按承诺工期完成全部工程并通过验收。承包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停工怠工。……六、工程付款6.1中标价格：大写：肆佰贰拾万叁仟叁佰柒拾叁元伍角肆分（小写：4253373.54元）。6.2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一个月内且经审计付至审计总价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一个月内经审计付至审计总价的90%，余款10%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结清。其中甲控项目付款按甲控项目供应合同专项支付，发包人支付至承包人帐户后立即支付给供应商，不得截留，同时开具相同价款的工程款发票。按以上付款进度，无任何利息补偿，本工程竣工决算最终按大丰区审计局审计结论为准。七、保修及缺陷7.1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房屋建筑装饰工程质量保修办法》执行。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7.2本项目缺陷责任期为二十四个月。……九、分包9.1除发包人同意外本工程不得转包或违法分包。劳务分包经发包人同意且必须统一进入大丰区招标采购交易中心公开交易。承包人必须以主体力量进场施工，项目经理在施工期间必须在场管理。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转包或允许他人挂靠，一经发现，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五十四条规定进行处罚。……发包人：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李清波（签字并加盖印章）承包人：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吴良春（加盖印章）”。原告徐启存在向法庭提交的合同原件上签名。2016年11月9日，被告润欣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本人吴良春系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现授权我司徐启存同志为我司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病房楼装饰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其受我委托负责处理我司在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病房楼装饰工程项目室内装饰工程现场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时间期限从本委托书签发日至本工程竣工验收结束。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单位公章：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11月9日”。原告徐启存非被告润欣公司的员工。2016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乙方：徐启存身份证号：（以下简称乙方）担保方：江苏居泰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通过合法途径依法取得了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病房楼装饰工程的施工承包权。为了控制施工成本，健全和完善公司内部管理中的各项责任制，进一步明确职责，根据公司内部管理规定，甲方决定由乙方作为上述工程项目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人，负责该工程施工中的成本管理控制工作，现根据项目的实际状况和建筑市场的客观要求，签订如下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工程名称：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病房装饰工程。二、经济成本控制责任方式：由乙方全面负责上述工程建设工程过程中的所有成本控制。以甲方与建设方约定的工程造价计算方式和标准的结算价为基准价，在此基础上按该基准价的2%为成本价，以该成本价为限，在工程的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和保修责任达到建设方要求的情况下，进行成本控制，节约归己，超支自负。即甲方按与建设方约定的工程造价计算方式和标准所确定的工程造价与上述百分比相乘，得出乙方应当控制的成本造价，按该成本造价，节约的归乙方所有，作为乙方的报酬和应得收益（个人所得税在内），超支的由乙方用自有资金支付，甲方不承担超支部分的建设资金支付责任。工程开工后每次工程款进帐后甲方按进账数2%收取乙方交纳给甲方的管理费用，该工程第一次工程款进账时甲方按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价一次性收足乙方的合同价管理费，工程决算后的第一次工程款进账时甲方按决算的2%一次性收取项目的全部管理费用（多退少补），以后建设方到账的工程款，在支付完本项目对外所有往来款的条件下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9、因建设方拖欠甲方工程款，或因乙方在组织施工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被建设方扣款，乙方无权向甲方追要。但甲方应根据乙方需要提供相关资料和手续供乙方追讨，甲方也可协助追讨，但发生的所有费用纳入乙方成本造价限额内。……11、乙方不得给甲方造成任何法律诉讼，一旦产生，则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责任。……”。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8日开工。2017年3月10日，双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3月28日，案涉工程交付使用。（注：当时消防水池及泵房部分工程尚未完工）。2017年7月28日，被告方强卫生院与被告润欣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建设单位）：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乙方（施工单位）：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实施的方强卫生院病房楼装饰工程项目，由乙方中标承建，已于2017年3月28日竣工交付使用，合同价425.337354万元，决算报价490.41227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和《大丰市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监督办法》（大政发【2012】8号）的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将工程决算报请盐城市大丰区审计局审计，并按审计结果结算工程价款。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双方各执一份，报盐城市大丰区审计局一份。甲方：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加盖公章）负责人：祁志春（签字）乙方：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同日，被告方强卫生院与被告润欣公司又签订《工期延误责任认定书》一份，约定：“甲方（建设单位）：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乙方（施工单位）：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实施的方强卫生院病房楼装饰工程项目，由乙方中标承建，已于2017年3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合同工期为80个日历天，实际工期为78个日历天。……”。对施工过程中所涉增项工程，双方以签证单的形式予以确认。2017年8月，盐城市大丰区审计局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审理过程中，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曾于2018年9月11日向盐城市大丰区审计局送达函一份，请其尽快出具审计结论。2019年2月22日，盐城市大丰区审计局予以函复，载明：“……审计组在前期与徐启存核对工程造价过程中存在以下争议：1、消防涉及的合同外部分；2、污水处理池及设备部分；3、消防报警主机；4、墙面白色FS抗菌乳胶价格；5、消防水池及泵房部分。审计中我局多次组织会商解决上述争议问题，徐启存拒绝配合。2018年12月24日，我局组织区卫计委、方强卫生院及徐启存再次会办协商解决上述争议问题，但徐启存到场后拒绝协商处理，……由于中标单位及实际施工人拒不配合审计工作，致使该工程结算无法顺利实施。”。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大丰区方强卫生院装饰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5月30日，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苏仁中工鉴【2019】第00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委鉴标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叁佰柒拾贰万贰仟陆佰壹拾玖元贰角整（￥：3722619.2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50000元。另查明，投标保证金系被告润欣公司缴纳。被告方强卫生院于2018年2月9日给付被告润欣公司工程款300000元、2月12日给付被告润欣公司工程款400000元、2月14日给付被告润欣公司工程款20000元、4月2日给付被告润欣公司工程款10000元、9月20日给付被告润欣公司工程款120000元、2019年1月30日给付被告润欣公司工程款200000元、2月1日给付被告润欣公司工程款300000元、2月2日给付被告润欣公司工程款190000元、3月20日给付被告润欣公司工程款20000元，合计1560000元。原告已付工程款合计1560000元予以认可。再查明，2017年8月9日，江苏永大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与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方强卫生院项目部签订关于方强卫生院消防水池工程的承包协议，且江苏永大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就案涉消防水池工程的相关款项诉至本院。审理中，本案的原告及被告润欣公司均不同意在本案中就消防水池工程的相关款项予以扣减。本院认为，被告方强卫生院将案涉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润欣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润欣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系挂靠合同，因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原告徐启存已经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且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徐启存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润欣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原告与被告方强卫生院并无直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可参照其与被告润欣公司之间的约定主张有关权利。而从原告与被告润欣公司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了被告润欣公司的转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润欣公司给付工程款2162619.2元的问题，被告方强卫生院抗辩认为原告主张按鉴定结论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因原告与被告润欣公司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已明确约定被告润欣公司的转付责任，即被告方强卫生院按合同约定将该工程支付给被告润欣公司，由被告润欣公司在依约扣除相关费用后再向原告进行支付，另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亦已明确约定：“余款10%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结清……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项目缺陷责任期为二十四个月”，现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3月10日验收合格，并于3月28日交付使用，可见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期限已届期，原告的诉请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对被告方强卫生院的相关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截止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175013.5元，及工程款2162619.2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问题，因被告润欣公司负有的是转付责任，被告润欣公司已将被告方强卫生院支付的工程款依约转付给原告，不存在未付情形，又因案涉工程的具体工程价款金额在诉前尚不能确定，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润欣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方强卫生院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案涉工程价款经鉴定确认为3722619.2元，被告方强卫生院已付工程款1560000元，目前尚欠2162619.2元，故被告方强卫生院应在欠付工程款2162619.2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启存工程款2162619.2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在欠付被告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62619.2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启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01元，鉴定费50000元，由原告徐启存负担案件受理费12750元，鉴定费25000元，被告南通市润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方强卫生院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2751元，鉴定费2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中宁人民陪审员  肖书平人民陪审员  吴 陈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黄金金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