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8750号原告：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沃金国，男，1942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王秀馥，女，194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沃高全，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馥(系被告沃高全母亲)，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杨扬，被告沃金国，被告王秀馥并作为被告沃高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被告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后期律师费91,400元；二、三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91,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沃金国与王秀馥系夫妻，被告沃高全系二人之子。2018年6月28日，上海市静安区法院就三被告与案外人沃某某、戎某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三被告不服该民事判决。2018年7月10日，被告沃高全与原告处张峥嵘律师约定于次日下午4时进行法律咨询。2018年7月11日，三被告一同前来原告处进行法律咨询，历时一个小时，之后三被告有意与原告达成委托代理关系。由于前述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案件被告败诉，二审具有较大风险，如按照固定收费标准，标的额为2,400,000元，律师费在95,000至145,000元之间，考虑到案件的风险，三被告同意适用风险代理。价格谈妥后，原告一并准备了委托代理合同、风险告知书、授权委托书、空白的诉状签字页等材料，交给三被告签署，且于签字文件较多，且委托代理合同仅是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文件，合同上明确委托人为三被告，当时只由被告沃金国一人签署合同，但三被告均在场，无任何异议。张峥嵘将委托代理合同上传至律师事务所内部办公网络进行审批，系统显示审批通过时间为17时33分。被告沃金国支付了定金后，咨询及委托的事宜基本办理完毕。张峥嵘表示上诉状拟好后，可通过微信方式发给三被告确认，于是被告沃高全在17时44分通过当面扫一扫的方式添加了张峥嵘的微信。原告认为，在三被告都在场的情况下，由被告沃金国作为代表签署了委托代理合同，三被告分别在授权委托上签字确认委托关系。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接受委托，指派张峥嵘为三被告的律师，合同签订三日内三被告支付前期律师费30,000元，后期律师费为原审判决金额与二审判决或者调解确定金额差额的5%。三被告在签订合同当天支付2,000元定金，次日支付了28,000元。后张峥嵘开始代理二审上诉事项。2018年12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对一审案件进行了改判。随后原告多次与三被告沟通律师费的支付事宜，三被告借故钱款因与案外人沃某某的案件被法院冻结而多次拖延，直到上述钱款解冻，三被告又以需向动迁组主张利息损失为由拒绝支付后期律师费。直至2019年3月7日，原告最后一次催款，三被告仍不予理会，故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沃金国辩称，共有物分割纠纷案件二审结束后，张峥嵘在网上发布了不实信息，称被告十分感谢张峥嵘，而实际被告并不感激张峥嵘。按照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律师应该极力配合保护被告权利，但张峥嵘没有做到这一点，整个二审过程没有为原告取得一份有效的证据，有关的证据都是被告自己调取的。当时被告沃金国确实在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字，但没有仔细阅看过相关条款。并且，其与沃某某的共有物分割纠纷类似于婚姻继承类案件，不能适用风险代理。另外，关于共有物分割纠纷案件，被告沃金国有2,890,000元被冻结，其认为相关利息损失在执行时应得到主张，而原告律师并未代为主张，给其造成了损失。综上，被告沃金国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秀馥及沃高全辩称，关于共有物分割纠纷案件，当时确实和被告沃金国一起委托原告处律师代理二审，并同意支付律师费30,000元，但从未和张峥嵘沟通过风险代理的事宜。并且，张峥嵘在二审中没有尽职尽责，竭力维护委托人的利益，只想维持原判。被告对二审改判是有心里预期的，被告感谢二审法官，但这和张峥嵘没有关系。张峥嵘没有代三被告主张冻结2,890,000元征收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存在严重失职和不作为。二审后，张峥嵘还在网上发布歪曲事实的文章。综上，被告王秀馥及沃高全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2018)沪02民终8258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6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8日，本院就案外人沃某某、戎某某与被告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令被告沃金国应支付沃某某、戎某某上海市静安区罗浮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400,000元。2018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沃金国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如下：“委托人(甲方)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受托人(乙方)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甲方因与戎某某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现委托乙方代理，经双方协商，订立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张峥嵘律师为甲方代理诉讼。二、乙方应本着认真负责，竭力保护甲方合法权益的精神，在甲方授权范围内履行职责。三、甲方应如实向律师陈述案件情况，提供资料，提供办理各项委托事项的方便条件。乙方接受委托后，如发现甲方弄虚作假，则有权终止服务，但乙方依约应收的各项费用甲方仍应全额支付。四、如乙方无故解除或终止履行合同，律师费加双倍银行贷款利息返还甲方；如甲方擅自解除或终止合同，乙方已收取的律师费不予退还。甲方未付的律师费，乙方有权追索。甲方应于乙方催款通知之日起一周内无条件付齐，否则甲方应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五、代理权限：见授权委托书。六、经双方商定，收费方式如下：乙方已告知甲方固定律师收费标准，甲方自愿选择风险代理收费方式。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前期律师费叁万元，取得二审判决或调解书后支付后期律师费，后期律师费是原审判决金额与二审判决或调解确定金额差额的5%。……九、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至二审程序终结时止。”当天，三被告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峥嵘在三被告与沃某某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中，作为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之后，被告沃金国、王秀馥和沃高金因不服本院(2018)沪0106民初3697民事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张峥嵘作为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二、沃金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沃某某支付572,000元；三、对沃某某、戎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了律师事务所的杨扬、张峥嵘与被告沃高全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杨扬与被告沃高全的微信聊天记录天发生于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部分内容如下：2018年12月28日，杨扬表示：“沃先生，二审判决下来了。基本大获全胜，是预期的目标。”沃高全在回复中表示“太好啦！”，“我这就告诉我爸妈！”“谢谢！谢谢！”，“感谢张律师和杨律师！”，“我们这大半年的辛苦没白费！”杨扬表示“沃先生，因为案件结束了，二审是即刻生效的，后期的款项也可以按照合同打到我们律所的账号，到时候我们给你们这边提供发票。”“是240W减去57W2的5%为91,400元。”被告沃高全回复“好的，现在就是不知道后续程序怎么进行，比如冻结的款项怎么解冻，我爸妈肯定要去见你们一下的，也要当面表达感谢呀！”张峥嵘与被告沃高全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于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3月7日，部分内容如下：2019年3月7日，张峥嵘表示“沃先生，关于你们与我们律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后期的律师费问题，你父亲之前说希望等法院解封后，冻结的征收款发放后再支付律师费。刚才我问到征收公司说已经解封，近期会发放款。但后来马上又核实到你们的款项已经发放。和你父亲联系后，他却说不知道。我请他去核实，我这边的信息应该是准确的。所以与你联系，提醒你们尽快安排付款事宜。”被告沃高全回复“张律师，我现在很忙，正在外地出差，我听我爸说他去过共和新路法院好几次了，说是在等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具体事宜你还是和他联系吧。”张峥嵘表示“意思说你们剩余的动迁款还没有领到？”被告沃高全回复“应该是吧，具体的事你还是问我爸吧。”张峥嵘表示“我们的律师费应该在二审结束后就支付，并不以你们拿到动迁款为前提。因为我们的代理合同到二审结束，你们并没有委托执行阶段。如有需要，我也可以去调取征收公司的放款凭证。因为你们三人共同委托了我，对后面的律师费都有付款义务。所以希望你和你父母尽快安排，我们不希望走到对簿公堂的那一步。”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沃高全庭后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微信记录与本案原告诉求毫无关联，其在微信中出现的“好的”，只是表达“我知道了”的意思，别无他意。我父亲聘用张峥嵘，从开始交定金，到交全叁万元律师委托费，都由我父亲一手操办完成。由于与沃某某案件一审中聘请的律师有关问题，导致一审败诉，所以母亲和我反对再请律师，而仅仅是咨询上诉二审有关法律问题。但我父亲顽固坚持聘请律师，作为儿子也只能让步，只签了委托书的字。因我父母没有原告微信，我同原告的微信通讯的目的只是为了帮助他们之间传递信息而已。关于付费问题，都是由父亲负责的。我和母亲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完全不知道合同中有“风险代理收费5%”的内容，因此原告起诉被告王秀馥、沃高全二人是不合法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即被告王秀馥、沃高全是否为委托诉讼代理合同的相对人。从授权委托书及被告陈述可知，被告王秀馥、沃高全委托原告张峥嵘作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二审案件的代理人，其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但被告王秀馥、沃高全称只知有30,000元的基础代理费，而不知有风险代理费，该辩称意见，显然不符合事实。其一，原告与被告沃金国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了风险代理费，原告不可能另行告知另外两名委托人王秀馥和沃高全仅有基础代理费30,000元。其二，本院询问王秀馥和沃高全，在沃金国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二人是否在现场，被告王秀馥表示：“不知道，没看见”，被告沃高全表示：“不在场，我父亲签完合同拿回来给我看过。我是在网上看见，告诉我父亲有这个律师，是陪我父母去咨询的，我把他们带去原告处之后我就走了，至于后来签合同交钱我一概不知。”本院认为，对被告王秀馥和沃高全而言，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经历过诉讼程序、办理过委托事项，二人在二审案件中既然委托张峥嵘作为代理律师，依据常理，不可能不通过委托代理合同来确定委托方和受托方的权利义务。委托代理合同上的委托人(甲方)处，亦明确为沃金国、王秀馥和沃高全三人。被告沃金国在该合同中签字后，也应将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告知被告王秀馥和沃高全。王秀馥和沃高全即使是事后了解合同内容，未能及时提出异议，即为默认了合同权利义务。其三，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杨扬在2018年12月28日与被告沃高全沟通风险代理费用事宜时，被告沃高全未就计算方式、金额等提出异议，亦可印证其实际是知晓委托代理合同条款的。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王秀馥、沃高全对委托代理合同系知情或者理应知情的，二人应与被告沃金国一并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关于被告是否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受托事项。从张峥嵘与被告沃高全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沃高全与张峥嵘关于二审的诉讼进展、案情分析、证据调取等均进行了充分地沟通，亦约定时间当面讨论案件相关事宜，被告沃高全在微信中多次向张峥嵘表达“辛苦了”“谢谢”。二审结束后，杨扬通过微信将判决书发送给被告沃高全时，被告沃高全表示“感谢张律师和杨律师！”“我们这大半年的辛苦没白费！”。而在本案中，三被告仅以自己曾调取过证据来证明原告没有尽职尽责，维护委托人的利益，该辩称意见，本院实无法认同。至于被告提到的在之前共有物分割纠纷中因钱款被保全而导致了利息损失，该损失并非原告的代理行为导致，亦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尽职履行委托事项。综上，2018年7月11日的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有效，且效力及于被告王秀馥、沃高全。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律师费91,4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一并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费91,400元；二、被告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违约金(以91,400元为本金，按双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20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85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42.50元，由被告沃金国、王秀馥、沃高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念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裕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