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4479号 原告：凉山古彝风情文化演艺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花园路（西郊乡瑶山村五组）。 法定代表人：吉克曲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明，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四川米信亚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荣华南路366号3栋1单元10楼1006号。 法定代表人：郭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登贵，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凉山古彝风情文化演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彝文化公司）与被告四川米信亚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信亚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古彝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杨长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米信亚融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登贵参加了本案的宣判环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彝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米信亚融公司向古彝文化公司赔偿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72,670元；2．米信亚融公司向古彝文化公司赔偿商誉损失100,000元，在省级以上媒体作出慎重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米信亚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5日，古彝文化公司与米信亚融公司签订了《四川米信亚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直播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米信亚融公司执行“2018《中国彝族年“彝歌飞扬”文艺晚会》”（以下简称文艺晚会）的直播营销服务，负责文艺晚会活动直播推流及平台维护。古彝文化公司向米信亚融公司提供的文艺晚会观看方式为付费观看，由米信亚融公司所合作的乐直播平台设定为每名观众须付费8元后才能进入直播平台观看。直播活动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从乐直播平台体现分配直播收益，由古彝文化公司收取70%的收益，米信亚融公司收取30%的收益，平台体现手续费为1%。在2018年11月19日直播推流活动中，乐直播无法正常工作，导致观看出现混乱，根据米信亚融公司作出的统计，明确进入平台观看的人数为4万多人，按每名观众8元计算，本次直播活动产生的直播收益为32万余元。米信亚融公司以收入仅为60,980元为借口与古彝文化公司结算，推脱责任。古彝文化公司为文艺晚会的正常举办支付了晚会的场地、器材等费用，各项直接费用包括因索赔所支付律师费合计152,670元。米信亚融公司的行为给古彝文化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米信亚融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仅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资料，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古彝文化公司（甲方）与米信亚融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执行甲方文艺晚会的直播营销服务；乙方负责11.14日活动现场的多机位拍摄，导播及11.19日的视频推流，并承担这些活动所涉及的全部费用。甲方负责节目制作，活动组织，演员的邀请，网络保障等活动，并承担这些活动所涉及的全部费用。乙方在直播活动中为甲方提供现场的视频导播、后期直播推流服务。第二条“协议金额、付款类型及付款方式”约定：本协议费用总计为甲方占直播总收益的70%，乙方占直播总收益的30%。第三条“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享有文艺晚会节目内容版权，并享有本次直播活动所产生的直播付费收益，甲方占总收益的70%，乙方占总收益的30%。在直播活动结束后10个工作日，从乐直播平台体现分配（具体时间协商而定），提现手续费1%，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乙方负责本次活动录制及11月19日直播推流的顺利进行及平台维护。甲方负责本次活动现场演出环节的顺利进行及后期的节目制作，并在11月18日12:00前，将制作好的视频交付乙方。本协议由双方商议确定，如有违约，则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因违约而产生的守约方为追索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第四条“交付”约定：因甲方直播活动网络环境达不到直播要求，或甲方现场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导致直播不能顺利进行，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因乙方直播过程失误造成直播无法进行，责任由乙方承担。 2018年11月14日，古彝文化公司完成了文艺晚会节目的录制并进行后期制作后，将制作好的节目视频交付给了米信亚融公司，由米信亚融公司负责当月19日的直播推流和平台维护。 2018年11月19日晚上8点，文艺晚会上线直播，观众须通过付费才能观看晚会。在文艺晚会节目直播推流活动中，直播平台工作异常，造成部分观众没有付费却能进入直播平台观看直播，部分观众付费后却不能正常观看直播活动以及部分观众被重复收费。 在直播过程中，由于直播平台出现失误，米信亚融公司及时与直播平台就观众付费后进入不了直播平台、观众无法支付费用以及观众重复支付费用等问题的处理进行沟通。 另查明，2018年5月9日，乐直播（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直播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米信亚融公司为成都市产品代理商，可享受代理商相关权益并开展产品销售业务，双方为此签订了《微信直播营销系统服务协议》。 2018年10月29日，米信亚融公司在乐直播平台创建文艺晚会节目界面。 2019年3月19日，乐直播平台向古彝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吉克曲布支付6.2万元。 2019年1月5日，古彝文化公司与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古彝文化公司因本案委托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代理人并支付代理人20,000元。当月11日，古彝文化公司向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杨长明支付代理费20,000元。 以上事实，有古彝文化公司在法庭审理中的陈述、合作协议、聊天记录、付款凭证、授权书、维修直播营销系统服务协议以及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款记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所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古彝文化公司将文艺晚会录制完毕并完成后期制作后，将文艺晚会的视频交由米信亚融公司，由米信亚融公司根据约定通过乐直播平台对公众直播，对直播所获得的收益由双方按照约定的比例分成。因此，古彝文化公司有权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米信亚融公司提出支付直播收益的主张。 关于直播收益的支付金额问题。首先是关于观看直播的人数问题。在法庭审理中，古彝文化公司陈述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472,670元包括了直播所得的收益32万元；古彝文化公司主张，按照进入直播平台观看文艺晚会的观众为4万人为基数，每人须付费8元，则所得收益为32万元。从古彝文化公司与米信亚融公司在2018年11月27日之前的聊天沟通记录来看，米信亚融公司在聊天中陈述“这次首播开始后，共点击进入过平台的人有四万多人。理想情况可以让乐直播赔付32万元再加上对您公司和我公司的商誉损失，我的建议是可以一起和乐直播搏一搏……这个进入数据包括：所有付费和没付费的观众”。后来米信亚融公司在聊天中又表示四万人是进入平台的人数而不是进入单个直播间的人数，总进入直播间的有两万多条消息。即米信亚融公司后来在与古彝文化公司的沟通中认为进入观看直播的仅有2万多人。在文艺晚会上线直播出现问题后，米信亚融公司随即与乐直播公司进行了沟通，其提交的其与乐直播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中午的聊天记录来看，米信亚融公司在聊天中表示“本月我们有四万多人进平台，大部分都是彝族的铁粉”，即米信亚融公司在与乐直播公司交涉中认为进入平台的观众仍然是4万多人。此其一。 其二，本院在受理本案后，米信亚融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本院追加乐直播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并要求乐直播公司赔偿古彝文化公司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以及赔偿米信亚融公司的各项损失20.92万元。从米信亚融公司提供的20.92万元损失的构成明细来看，包括了其“可得利益”损失即“合作收益的30%”为9.6万元。从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看，双方对直播收益按照古彝文化公司70%、米信亚融公司30%的比例进行分配；米信亚融公司主张其30%的合作收益的损失额度为9.6万元，则其亦认为进入直播平台的观众至少应在4万人（96000÷30%÷8）。因此，本院对古彝文化公司在法庭审理中提出的进入平台观看文艺晚会直播的人数不应少于4万人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对该公司提出以4万人观看直播的收益作为分配基数，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是本案中古彝文化公司应获得的具体收益金额。古彝文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进入平台观看直播的人数至少在4万人，则按照每人付费8元的标准来看，直播的收益应共计为32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对直播收益，古彝文化公司收取70%、米信亚融公司收取30%；提现时产生的1%的提现手续费由双方共同承担。根据上文的认定，则32万元的直播收益中将产生0.32万元的提现手续费；扣除提现手续费后，双方的共同收益应为31.68万元（32万元-0.32万元）。根据双方约定的收益比例，31.68万元的直播收益中，古彝文化公司应获得的收益为22.176万元（31.68万元×70%）；由于古彝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吉克曲布已于2019年3月19日从乐直播平台提取收益6.2万元。因此，本案中，米信亚融公司还应当向古彝文化公司支付直播收益15.976万元（22.176万元-6.2万元），对古彝文化公司主张的超过该部分金额的收益，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古彝文化公司主张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问题。古彝文化公司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472,670元的直接损失除应获得的32万元的直播收益外，还包括其为文艺晚会的演出所支付的演出人员飞机票、餐饮、住宿、交通、安保以及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等共计152,670元；其在法庭审理中也出示了上述费用的相关票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来看，双方合作的内容中古彝文化公司负责文艺晚会的节目制作、活动组织、演员的邀请并承担活动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古彝文化公司所主张的演出人员飞机票、餐饮、住宿、交通、安保等费用均系其履行合作内容为完成文艺晚会的拍摄、录制工作所支出的必要的费用，而非因为米信亚融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对古彝文化公司提出的米信亚融公司应当向其赔偿152,670元中所包含的演出人员飞机票、餐饮、住宿、交通、安保等费用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此其一。 其二，古彝文化公司所主张的152,670元直接损失中除前述部分费用外，还包括了其为本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合作协议虽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的损失中包括了律师费。古彝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与受托的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20,000元律师费的转账记录。因此，对古彝文化公司提出的要求米信亚融公司支付152,670元直接损失中所包含的律师费20,000元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商誉损失及道歉问题。古彝文化公司认为米信亚融公司在对文艺晚会进行直播时，出现了平台网络故障，部分观众付费后无法进入平台观看直播或存在反复付费的情形，导致观众对其公司形成了负面的评价。因此，古彝文化公司要求米信亚融公司向其支付商誉损失10万元并在省级媒体上道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由于古彝文化公司并未提供其因米信亚融公司的违约造成了公司商誉损失的相关证据，古彝文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本案系双方因履行合作协议而引发的争议，属于合同纠纷范畴；古彝文化公司主张的商誉受损并要求赔偿损失及道歉属于侵权责任的表现形式，应属另一法律纠纷，其应当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乐直播公司的诉讼地位问题。在本院受理本案后，米信亚融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本院追加乐直播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认为古彝文化公司与米信亚融公司的本次纠纷系乐直播公司的后台数据服务故障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古彝文化公司基于其与米信亚融公司履行合作协议发生纠纷而引起，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米信亚融公司将通过乐直播平台对文艺晚会进行直播，但在具体处理文艺晚会的直播事宜时系乐直播公司与米信亚融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范畴。即便米信亚融公司主张的系乐直播公司的后台数据服务故障引起其与古彝文化公司之间的纠纷，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之规定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米信亚融公司与乐直播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当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因此，本院对米信亚融公司提出的追加乐直播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四川米信亚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凉山古彝风情文化演艺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79,760元； 二、驳回原告凉山古彝风情文化演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763元，由原告凉山古彝风情文化演艺有限公司负担2,815元，被告四川米信亚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晏 锐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李瑞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