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02民初7329号原告苏祖蕙，女，汉族，1946年12月7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原告刘某1，男，汉族，2001年11月30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高中学生，住址。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1972年3月29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本科文化，银行职员，住曲靖市麒麟区，系刘某1的父亲。二原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莫江、陈静（实习），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林芬，女，汉族，1975年6月21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大专文化，工人，住曲靖市麒麟区。被告蔡康明，男，汉族，1971年2月22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高中文化，工人，住址。被告陈家兴，男，汉族，1972年7月8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曲靖市麒麟区。诉讼代理人魏成芸，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苏祖蕙、刘某1诉被告陈林芬、蔡康明、陈家兴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苏祖蕙、原告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莫江、陈静，被告陈林芬、蔡康明、被告陈家兴及其诉讼代理人魏成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苏祖蕙系死者刘某3之母，刘某1系刘某3与刘某2的婚生子。刘某3与刘某2于2010年3月15日协议离婚。被告陈林芬与蔡康明系夫妻关系。被告陈家兴与被告陈林芬系兄妹关系。2018年9月20日16时06分33秒，刘某3用牵狗绳牵宠物犬（棕色小泰迪）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珠江花园小区西侧麒麟北路诸葛亮与孟获雕塑一侧的人行道上遛狗与朋友郑中军谈话时，被告陈家兴左手握牵狗绳从麒麟北路由北向南行走,其身后5-6米左右跟随一只白色犬（有项圈，但未挂牵狗绳）从刘某3身后与刘某3所牵的宠物犬发生撕咬，两只犬从刘某3右侧撕咬，以顺时针方向绕至刘某3左侧，刘某3将棕色泰迪犬抱起后，白色犬又进行跳跃扑咬，被告陈家兴见状连忙反身跑回来进行制止（此过程从16时06分33秒至16时06分44秒）。至16时06分58秒，刘某3受到惊吓后突然向前双膝跪下瘫坐在地，经周围好心人对其进行人工呼气抢救，同时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16时31分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对刘某3进行施救。16时45分车一锐电话报警。民警于16时48分55秒到达现场，120急救人员正在对刘某3实施抢救，民警用执法记录仪记录下民警到场后的抢救过程。120到达现场后的整个施救过程时间从16时31分一直延续到17时许。刘某3最终因心跳呼吸骤停死亡。此后，民警进行了调查，查明被告陈林芬、蔡康明夫妻为白色犬的饲养人、管理人，未按规定办理养犬登记。事发当天，该白色犬由被告陈家兴临时管理外出遛狗，其在遛狗时未采取必要之措施，未用牵狗绳对白色犬实施控制，导致该犬失控，对刘某3所饲养的小型泰迪犬发生追咬，致刘某3受到惊吓后，发生心跳呼吸骤停死亡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被告陈家兴在事发当时作为白色动物的管理人，未对所管理的动物采取安全措施，其手里有牵狗绳而不使用，导致该动物对其他动物发起攻击时，不能及时有效制止，使被害人刘某3受到惊吓后发生心跳呼吸骤停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陈家兴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陈林芬、蔡康明夫妻作为白色犬的饲养人，将该动物的管理权临时委托给被告陈家兴，应当对其所饲养的动物以及陈家兴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所发生的侵权后果承担侵权责任，故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事发后至今，三被告没有任何愿意承担侵权责任的意思表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起诉要求判令：一、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19920元（30996元×20年），丧葬费47844元（95688元÷12×6），被扶养人刘某1生活费19360元（19560元×1年-刘某2每月按离婚协议承担抚养费200元），被扶养人苏祖蕙生活费58680元（19560元×9年÷3），医疗抢救费936.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826740.15元。二、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陈林芬辩称，二原告对被告陈林芬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某3的死亡与陈林芬没有任何关系。理由如下：1、案发时原告所称白色犬没有在陈林芬的管控之下，而是在被告陈家兴的掌控和管理之下。2、白色犬并非陈林芬一家所饲养，是两年前自己跑到陈林芬店里，陈林芬进行了收留，只能算是临时管理者,对于白色犬的饲养和管理没有任何过错，配了牵狗绳并为狗接种疫苗，从没有让狗脱离监管。3、事发当天，陈林芬到达现场后参与帮助抢救，了解到两条狗之间打闹等事实，在刘某3死亡后遭到刘某3家属多人的殴打、伤害、辱骂、跟踪等，致精神异常并住院。综上，刘某3的死亡与被告陈林芬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陈林芬的诉讼请求。被告蔡康明辩称，狗是妻子陈林芬暂时收留的，其夫妻只是临时管理人，事发当天其一直在上班，不知晓当天发生的事，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家兴辩称，1、原告所述与本案实际不相符合。当天下午陈家兴外出遛狗，与同是外出遛狗的刘某3相遇，两狗相遇互相挑逗是一般狗与狗之间的正常表现，当时的情况是刘某3所牵之狗被刘某3拉开后，陈家兴迅速奔跑过去全力以赴制止了狗的行为，彻底将狗控制住，没有让两狗之间进一步发生肢体冲突，更没有让狗与刘某3的身体有任何接触，故不存在原告所述狗失控的说法，更不存在刘某3当场瘫坐在地上的说法。2、陈家兴尽到了应尽的管理职责。陈家兴从陈林芬手上接过狗时，狗绳是拴在狗身上的，狗要解手才将狗绳解开，将狗绳拿在手上，准备给狗拴上，此时两狗发生冲突，陈家兴迅速跑到两狗中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狗，避免危险的发生，陈家兴对狗的管理已经尽到了责任。3、刘某3的死亡与陈家兴所管理的狗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只要略有生活常识的人都知道，一点惊吓是不可能导致一个人死亡的，她的死亡原因是心脏呼吸骤停，临床医学诊断的结果都是因为患有诸如心脏病、冠心病、高血压等心脑血管疾病者，偶然之间就出现心脏骤停死亡的情况。综上，刘某3的死亡与陈家兴及当时所管理的狗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户口注销证明，用以证明二原告及法定代理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与死者刘某3之间的身份关系。2、现场监控视频、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交报警人）、接处警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用以证明本案事发经过、接报警时间，以及刘某3死亡原因系救前死亡（心跳呼吸骤停）。3、火化证、墓穴证、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处方单据1份、门诊收费单据4份，火化安葬费用收据及发票共6份，用以证明刘某3的急救费用合计936.15元，火化安葬费用合计63384元。经质证，被告陈家兴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视频上可以看到，是刘某3的棕色泰迪狗主动攻击，两只狗发生冲突只有8秒钟，刘某3不是当场瘫软在地，是两狗撕咬平息后走了一段才倒地的，陈家兴全力对狗进行了管理，两只狗没有进行第二次撕咬，陈家兴管理的狗并没有咬到刘某3。经质证，被告陈林芬、蔡康明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方申请到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白石江派出所调取了下列证据：1、现场监控视频（U盘1张），证实本案事发地点、时间、现场人员、经过等。2、证人郑某的询问笔录，陈述2018年9月20日下午，一个男子到我店里找工作，15时55分左右就出去到店门口，这个男子将他妻子（牵着一条小泰迪）叫过来，我和他们聊了一会，这个男子好像回店里去上厕所，这时，另一条灰白色狗（没有绳子牵着）跑过来咬小狗，这个女的把她的小狗抱起来，这时候大狗的主人才过来把狗赶开，然后来店里找工作的这个男子跑出来问这个女的有没有被狗咬到，这个女的说没有，这个男的就把狗接过去看有没有被咬到，这时这个女的就晕倒了扒在这个男子身上，我岳母看见后就跑来扶着这个女的，这个男的把狗关在我店里卫生间后，来看这个女的，我岳母见这个女的已经没有意识了，就去掐她的人中，并叫这个男子把女的放平躺着，之后我岳母又给这个女的掐人中和双手虎口，并做人工呼吸，但这个女的还没有反应，我又叫员工到隔壁按摩店请人来用针刺手指，并买了速效救心丸给这个女的吃，大约20分钟后120急救人员到场，抢救了大约一个小时，还是没有抢救过来。3、陈林芬的询问笔录，陈述2018年9月20日下午我哥哥陈家兴带着我家的狗出来遛狗，16时9分时我哥哥打电话给我说有点事情，因我哥哥平时有癫痫，我赶紧跑到白石江七擒孟获雕塑旁，看到一个女的躺在地上，她丈夫在给她作人工呼吸，我哥哥在一旁蹲着，我赶忙上前掐这个女子的虎口，见120不来我又打了一次120，旁边有人问这个女的怎么了，她丈夫才说这个女的有先天性心脏病，过了一会120就来到现场抢救了。我家的狗是灰白色的，2016年6月捡来的。4、陈家兴的询问笔录，陈述2018年9月20日中午我去妹妹家玩，16时许我从妹妹店里带着一条40公分高的白色狗出来到白石江七擒孟获附近，我把狗绳放开让狗解手，之后我带着狗走到公交车站旁时，一男一女拉着一只咖啡色的小狗过来，我妹妹家的狗（当时没有拴着）就和那只小狗打架，我上前拉我妹妹家的狗，那个女子被吓到了，倒在地上晕过去，有点喘不过气来，那个男子就对她做人工呼吸，并捏她的人中，我把狗送回店里又赶到现场，那个女子还是昏迷不醒，脸色有点发青发紫，还有口水流出，旁人打了120，约20分钟后急救医生来到现场进行抢救，警察来了之后我被带到了派出所。5、证人车一锐的询问笔录，陈述2018年9月20日16时7分，我和妻子刘某3到白石江公园附近一公司办事，妻子和公司老板在外面等着，我在公司里面听到妻子一直在“啊、啊”的尖叫，我跑出去看到一条白色大狗正在追着我妻子和她牵着的泰迪狗咬，我妻子被吓了抱着狗往后退，那条大狗还在继续咬，我妻子当时就被吓了瘫软倒在地上，我给她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旁边的好心人也在帮忙，还有人买了速效救心丸来给我妻子吃，120来了以后抢救到17时30分，确认人已经死亡，我不相信，又自己开车把妻子送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仍没有抢救过来。经质证，原告方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质证，被告陈家兴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视频显示两只狗发生冲突只有8秒钟；郑某的证言证明狗并没有咬到刘某3，有人买了速效救心丸给刘某3吃；陈林芬的陈述证明了事发时其不在现场，狗是在陈家兴的管理下，以及刘某3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实；陈家兴的陈述证明事发时其对狗的管理已经尽责。对证据5认为，车一锐与死者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客观，关于刘某3的身体健康状况陈述不符合事实，其也陈述了刘某3吃过速效救心丸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林芬、蔡康明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刘某3没有被狗咬到，不是当时就跪地，而是与车一锐进行了简短交谈，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倒地的。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故经过及刘某3死亡的事实，均予以采信。被告陈林芬针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1份、出院小结1份（均为复印件）、照片5张，用以证明陈林芬受到原告等人伤害后精神异常的事实。2、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1份、出院记录1份（均为复印件），证明陈林芬因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重度抑郁到医院治疗的事实。被告陈家兴针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病重通知书、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复印件各1份、照片2张，用以证明事发当天陈家兴受到刺激后癫痫病发作，入院就医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方对被告陈林芬、陈家兴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陈林芬的疾病症状，是否是受到原告方的侮辱导致的需要有更多的证据来支撑，并且被告提交的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陈林芬、陈家兴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的是本案案发之后其一方就医的事实，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蔡康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案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刘某3住院病案1份（10页），刘某3于2017年7月18日至19日因野生菌中毒到该院治疗，其中《急诊科留观病例》“既往史”记载：有先天性心脏病病史。经质证，原告方认为刘某3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其死亡结果与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必然因果关系，其受到本案被告所饲养的动物的惊吓后猝死，不能免除被告对所饲养动物管理不当，导致刘某3猝死结果的法律责任。被告方对该证据无异议，能够证明刘某3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原告方主张刘某3是被狗惊吓死亡是没有证据证实的。本院对上述调取证据证明刘某3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实予以确认。通过庭审及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9月20日下午，刘某3和其男友车一锐带着家中一只泰迪犬到曲靖市麒麟区的郑某店内办事，16时06分许，刘某3用牵狗绳牵着泰迪犬，站在该店门口的人行道上与郑某谈话时，被告陈家兴带着一只白色犬（未栓狗绳约束）从该处路过，白色犬走近泰迪犬，两只狗对视后发生撕咬，并绕着刘某3相互追逐、撕咬，刘某3遂牵拉手中绳子将泰迪犬抱起，在此过程中陈家兴听到身后狗叫声，急忙回身走去制止住白色犬。此过程持续10余秒，白色犬未咬过刘某3身体部位。两只狗拉开后，刘某3因受惊吓，往前走了几步即双膝瘫软跪倒在地，车一锐及周围人等将刘某3扶坐在地后又让其平躺下，对其实施掐人中、人工呼吸、服用速效救心丸等急救行为。16时31分许“120”急救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对刘某3进行施救。后民警亦到达现场。医护人员对刘某3的现场抢救持续了约一个小时，确认刘某3死亡。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刘某3死亡原因是救前死亡（心跳呼吸骤停）。刘某3亲属支付了抢救医疗费936.15元。事发当日，白色犬是由被告陈家兴自己从其妹妹陈林芬店中牵出到街上溜达。该犬由被告陈林芬、蔡康明饲养。原告刘某1系刘某3与其前夫刘某2之子，原告苏祖蕙系死者刘某3的母亲。苏祖蕙和丈夫（先于刘某3死亡）育有刘某3等三个子女。至刘某3死亡时，刘某1系16周岁10个月，苏祖蕙系71周岁9个月。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某3死亡与刘某3、被告饲养的宠物犬发生撕咬致其受惊吓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被告陈林芬、蔡家明、陈家兴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问题1，根据医学及社会常识，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人受到狗的惊吓，一般是不致死亡的，况且刘某3平时自己养犬，对犬类的脾性应是有一定了解的。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刘某3的死亡系多因一果，因两犬撕咬而受到惊吓，是其死亡的诱因；其自身的心脏疾病是死亡的根本原因。故而，刘某3的死亡后果与两只狗的惊吓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被告方作为狗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与惊吓原因力相适应的侵权责任。被告陈家兴提出的刘某3死亡与其所管理的白色犬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问题2，本院认为，涉案白色犬的饲养人是被告陈林芬、蔡家明，事发当天被告陈家兴将该犬从陈林芬店中带出遛狗，此过程中陈家兴是该犬的管理人，经过本案事发路段时，白色犬没有拴狗链，未能得到有效束缚，导致两犬撕咬而惊吓到刘某3，被告陈家兴的行为违反了关于养犬管理规定中的关于携犬出户时，须使用束犬链，并进行牵引，防止犬只恐吓、攻击他人的规定，因此，被告陈家兴的侵权行为对刘某3死亡后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及涉案犬只的行为对导致刘某3死亡后果的原因力作用大小，本院认为由被告陈家兴承担10%赔偿责任较宜。原告方主张动物饲养人即被告陈林芬、蔡家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林芬、蔡家明提出事发时狗并不在其掌控和管理下，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刘某3的死亡损失,根据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619920元（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20年），丧葬费为47844元（2017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5688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刘某1的生活费为11410元（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560元÷12个月×14个月÷2）,苏祖蕙的生活费为53790元（19560元÷12个月×99个月÷3），医疗费936.15元。关于原告方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方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且结合本案刘某3死亡后果系多因一果以及被告陈家兴的过错程度，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共计733900.15元，由被告陈家兴承担10%赔偿责任即733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家兴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苏祖蕙、刘某1赔偿刘某3死亡损失人民币73390元。二、驳回原告苏祖蕙、刘某1对被告陈林芬、蔡康明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苏祖蕙、刘某1负担90元，由被告陈家兴负担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殷艳玲人民审判员  陈 刚人民审判员  官忠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