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3011号原告：周敏官，男，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建学，男，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告：李龙娟，女，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告：马俊，男，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告：周兆婧，女，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菊（代理上述四被告），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敏官与被告周建学、李龙娟、马俊、周兆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30日、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敏官（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周建学（参加第一次庭审）、李龙娟、马俊、周兆婧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敏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周某某、周大妹夫妻育有周敏官、周彩霞、周建学、周彩玲四子女。2009年7月17日，周某某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周某某户可购置吴逸花园65平方米定销商品房一套。2009年9月25日，周某某、周敏官、周建学签订协议书约定，坐落吴逸花园65平方米定销房为周敏官与周建学共有财产。同日，周敏官与周建学在一份协议书签名，载明周建学获得吴逸花园定销房一套，由于历史原因，周建学自愿与周敏官共有房屋的产权，其父母周某某夫妇仍有居住权，直至双方过世后，周建学与周敏官才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置。之后，周敏官、周建学共同办理了吴逸花园定销房的购房手续，登记在周建学、李龙娟名下，周敏官将代周某某领取的拆迁补偿款支付了购房款，对房屋进行装修，添置家居家电，并由周某某夫妇居住，2013年10月周某某死亡后，该房屋由周某妹居住至今。2018年6月5日，原告向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中，发现周建学、李龙娟已于2015年1月12日与其女儿周兆婧、女婿马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不动产权属登记在周兆婧、马俊名下。据此，原告撤诉，并向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12月7日，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四被告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已生效。根据2009年9月25日的两份协议书，涉案房屋应为周敏官、周建学共同共有，在法理上应为二人一人一半，四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应赔偿原告因此而受到的损失。现诉至法院。被告周建学、李龙娟辩称，涉案房屋系因拆迁而安置给答辩人的，所谓的分房协议是在周建学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该房屋一直由父母居住，现母亲还健在，原告与答辩人同为儿子，对母亲应尽到赡养义务，如原告要求赔偿，应对母亲今后生活事宜作出安排。涉案房屋转让周兆婧、马俊，是周建学要求的，责任由周建学一人承担，周兆婧、马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俊、周兆婧辩称，涉案房屋系拆迁安置在周建学、李龙娟名下，答辩人在房屋转让时并不知道分房协议的存在，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涉案房屋一直由爷爷、奶奶居住。转让合同确认无效后，因父母无力拿出25万元归还二答辩人，导致无法注销抵押权，二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某某与周某妹系夫妻，育有周敏官、周某霞、周建学、周某玲四子女。李龙娟系周建学之妻，周兆婧、马俊系周建学、李龙娟的女儿、女婿。周某某于2013年10月10日死亡。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吴逸花园系由周某某所有的新郭村官庄前拆迁而购置的定销商品房。2009年9月25日，周某某、周敏官、周建学签署协议书（手书），约定：“兹由周某某父坐落吴逸花园65㎡定销商品房为周民观与周建学共有财产，特此协议。”协议下方有周某霞、周某萍作为见证人签名。同日，周敏官与周建学在一份协议书（打印件）签名，载明：“兹有周某某夫妇位于苏州市沧浪区的房屋（约70平方米），因苏州市政府规划被征用，根据市政府相关规定，周建学获得吴逸花园定销房一套，由于历史原因，周建学自愿与周敏官共享该房屋的产权。虽然该房屋的产权属于周建学与周敏官共有，但其父母周某某夫妇仍有居住权，直至双方都过世后，周建学与周敏官才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置。”该份协议亦有周某霞、周某萍作为见证人签名。嗣后，周敏官、周建学共同办理了吴逸花园定销商品房的购买手续，该房屋不动产权属（包含车库一只）登记在周建学、李龙娟名下。该房屋交付后，即由周敏官代周某某领取的除已付购房款外的剩余拆迁补偿款对房屋进行装修、添置家具家电，并由周某某、周某妹夫妇居住。2013年10月周某某去世后，该房屋由周某妹居住至今。2015年1月12日，周建学、李龙娟与周兆婧、马俊签订编号为苏房存吴合同201501120147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周建学、李龙娟将吴逸花园及附随车库一只以25万元价格转让周兆婧、马俊。2015年2月12日，上述房屋不动产权属登记至周兆婧、马俊名下。2018年6月5日，周敏官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周建学、李龙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后周敏官撤回该案诉讼。2018年8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周敏官、周某妹与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经审理，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不动产权属登记在周建学、李龙娟名下，但实际权属应归周某某、周某妹所有。根据周某某与其四子女于2009年9月签署的协议书，可以认定周某某已与其四子女就涉案房屋的权属归属达成一致意见，即产权归周敏官与周建学共有，周某某、周某妹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在周某某、周某妹去世后，周敏官与周建学方有权共同处置涉案房屋。该份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签字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虽周某妹未在协议中签字确认，但结合农村风俗习惯，虑及该份协议亦保障了周某妹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利，故应认定该份协议对周某妹亦具有约束力。周建学在周某某去世后，未经征得周敏官、周某妹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转让周兆婧、马俊，违反协议约定，存在过错，同时根据证人证言，可证明李龙娟、周兆婧对周建学、周敏官之间已就涉案房屋权属另有约定一事应当知情，然二人事后再行配合周建学以买卖形式将涉案房屋权属转移至周兆婧、马俊名下，且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损害了周敏官、周某妹的利益，应认定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周敏官、周某妹以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恶意串通转移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为由，主张确认四人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12月7日一审判决：确认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于2015年1月12日就苏州市吴中区吴逸花园及附随车库签订编号为苏房存吴合同201501120147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现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庭审中，马俊陈述，涉案房屋有抵押贷款，金额17万元，至今尚未还清，贷款期限至2032年2月。审理中，依周敏官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弘远众益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吴逸花园（含自行车库）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时点2019年4月30日，房地产总价118.70万元（含自行车库一只）、室内装修价值2.65万元。周敏官支付了本次评估费11900元。周敏官认为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及家具为周某妹财产，本案中不作主张，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亦不再行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2018）苏0508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书、房产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据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涉案房屋不动产所有权为周敏官与周建学共有，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恶意串通以房屋买卖形式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转移至周兆婧、马俊名下，虽经生效判决该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但因该物权上设有抵押权，导致周敏官无法行使物权，造成其财产损失，现周敏官据此要求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承担财产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不动产（含自行车库）经评估价值为118.70万元，其中59.35万元损失由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赔偿给周敏官。关于周建学、李龙娟提出的母亲周某妹的今后生活事宜，本院认为，周某妹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如其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敏官财产损失59.35万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评估费11900元，合计16800元，由原告周敏官负担6003元，被告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负担10797元。被告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周敏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凌 晨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尤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