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03刑初91号 公诉机关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国富，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19日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全尧，男，住盐城市盐都区。 被告人潘翠兰，女，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6日、2018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以都检诉刑诉［2017］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国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都检诉刑诉［201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国富、潘翠兰、辩护人王全尧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将该案中止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国富于2011年11月份，以吸储为目的，在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注册成立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明知该公司没有经营存取款业务，且没有中国人民银行发放的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以到期支付高息为诱饵，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潘翠兰（系潘国富之姐）明知上述情况，仍帮助潘国富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自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以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国富大酒店及潘国富个人名义向数十名群众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679.9394万元，造成629.7254万元无法兑付。其中，被告人潘国富负全案，被告人潘翠兰帮助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48.5万元，造成44.75万元无法兑付。 案发后，被告人潘国富、潘翠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国富、潘翠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潘国富涉案数额巨大，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翠兰系从犯。案发后，两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国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吸收存款的数额无异议，但辩称均系民间借款且用于国富大酒店的扩展经营，目前酒店正常经营，2017年9月26日与各出借人均签订了还款协议，目前正在逐步归还借款。针对上述辩解，被告人潘国富当庭提交了相关还款协议。 辩护人王全尧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潘国富为扩展酒店经营向乡邻借款，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罪的特征，且被告人潘国富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翠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国富于2011年11月份在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注册成立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该公司未取得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权限的情况下，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以到期支付高息为诱饵，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潘翠兰（系潘国富之姐）明知上述情况，仍帮助潘国富向社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自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以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国富大酒店及潘国富个人名义向79名群众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6180694元，造成5560419元无法兑付。其中：被告人潘国富负全案；被告人潘翠兰帮助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485000元，造成447500元无法兑付。（详见附表） 案发后，被告人潘国富、潘翠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相关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国富大酒店、国富门市等均无吸收存款、委托投资等金融业务权限。 2、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投资赁证、存折、盖有国富大超市、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国富大酒店印章和潘国富个人签名的借条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潘国富非法吸收周洪根等79名群众存款6180694元。 3、证人周洪根、王某、董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经他人介绍等方式，获知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存款利息较高而将款项存入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出具委托投资赁证、存折。相关证言与上述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投资赁证、存折等书证相印证。 5、证人蔡万军、范某、胥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看到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门市接受存款，且被告人潘国富承诺利息比银行高或听他人说利息比银行高，即将款项存到该公司，潘国富出具的是盖有国富大超市、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国富大酒店印章和潘国富个人签名的借条，但实际上是存款。证人杨某的证言同时证实系受被告人潘翠兰的游说才将270000元存到潘国富处的。 6、证人周洪根、范某等人的证言同时证实已兑付金额。 7、被告人潘国富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11月注册成立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装璜模仿的是银行的样子，开业时摆了有十几桌邀请朋友捧场。公司柜台上有群众咨询时其承诺利息比银行高，出具的是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投资赁证或存折，后来工商部门不允许开担保公司，即不再出具存款凭证而改为出具借条。同时证实曾请其姐潘翠兰帮忙借钱的。 8、被告人潘翠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应潘国富要求许诺以高于银行利息的方式向其所在村的村民借款，其中包括丁龙顺（杨某）的270000元。 9、还款协议（被告人潘国富当庭提交），证实被告人潘国富于2017年9月26日与杨志秀等涉案存款人、出借人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于签订之日起五年内还清借款。其中6份协议经过核查属实，其余协议人无法取得联系或拒绝接受公安机关核查。 10、案件来源与查破经过，证实被告人潘国富、潘翠兰有自首情节。 11、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国富、潘翠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其中被告人潘国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潘翠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 本案系部分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国富系主犯；被告人潘翠兰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潘国富提出的均系民间借贷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是乡邻之间借款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罪的特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部分，由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投资赁证、存折等向13名群众所吸收的存款635394元，结合证人周洪根、王某、董某等人的证言，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上都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罪的犯罪构成。第二部分，由被告人潘国富签名出具并盖有国富大超市、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国富大酒店印章的借条，向房建等其他群众吸收的存款5545300元，虽然表现形式是借条，但结合证人蔡万军、范某、胥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系看到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门市、柜台接受存款，且被告人潘国富承诺利息比银行高或听他人说利息比银行高才将款项存到该公司的。一方面，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门市、柜台仿银行装修，以视觉诱导的方式对外公开宣传；另一方面被告人潘国富亲自承诺或以口口相传的方式高息利诱，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因此，虽然出具的是借条，但其实质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同样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罪的犯罪构成。本院也注意到，在工商部门查处有关担保公司违法行为过程中，潘国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也折除了仿银行柜台，但其后的吸收存款行为仍在延续且无实质改变，故依法应当认定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故对被告人潘国富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潘国富向王忠吸收25万元、向姜法全吸收20万元的指控，因当事人王忠、姜法全坚称系正常的民间借贷，故对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潘国富当庭提交的还款协议，本院认为，一方面，大多数协议人不愿接受侦查机关的核查，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难以确认；另一方面，还款协议的签订并不影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成立。 案发后，被告人潘国富、潘翠兰均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潘国富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潘国富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国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3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潘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尚未兑付的存款人民币五百五十六万零四百一十九元，发还相关存款人（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爱军 人民陪审员  张锷超 人民陪审员  聂晓萍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吉明月                            潘国富、潘翠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                               序号                       姓名                       存款总额                       已兑付                       备注                               1                       杨志秀                       18000                       11100                                                       2                       吴国元                       210000                       1300                                                       3                       王汝萍                       10000                       0                                                       4                       王美巧                       50000                       100                                                       5                       颜正英                       74500                       36450                                                       6                       蔡万军                       225000                       100                                                       7                       王翠英                       27500                       0                                                       8                       王遵义                       30000                       9700                                                       9                       王省章                       55000                       4035                                                       10                       张长洪                       40000                       5100                                                       11                       王持凡                       44000                       5300                                                       12                       王玉华                       270000                       113500                                                       13                       宋广英                       108000                       100                                                       14                       史桂兰                       120000                       2100                       与潘翠兰共同犯罪                               15                       王加友                       15000                       2100                               16                       沈春香                       20000                       8100                               17                       陈兰                       10000                       10000                               18                       丁龙顺                       270000                       10100                               19                       纪中祥                       50000                       5100                               20                       沈德余                       15000                       0                                                       21                       王粉娣                       100000                       14200                                                       22                       王兰                       10000                       5200                                                       23                       王留干                       20000                       6500                                                       24                       宋效祥                       120000                       100000                                                       25                       杨志善                       6000                       500                                                       26                       陈志文                       59000                       17400                                                       27                       王习珍                       60000                       38000                                                       28                       陈福文                       6000                       0                                                       29                       纪如标                       22800                       0                                                       30                       潘安民                       79000                       5500                                                       31                       薛龙顺                       20000                       7000                                                       32                       王持发                       20000                       500                                                       33                       王加才                       70000                       0                                                       34                       王春红                       51000                       23610                                                       35                       王如仁                       20000                       0                                                       36                       王秀英                       10000                       0                                                       37                       耿芳                       50000                       0                                                       38                       胥兆香                       46500                       10000                                                       39                       周洪根                       139000                       1100                                                       40                       杨文建                       96000                       11600                                                       41                       袁玉花                       69000                       0                                                       42                       树旭群                       10000                       100                                                       43                       李凤                       41000                       1500                                                       44                       王素琴                       20000                       0                                                       45                       范学金                       40000                       2900                                                       46                       姜秀萍                       6000                       0                                                       47                       俞洪富                       20000                       0                                                       48                       张志秀                       190000                       0                                                       49                       周春霞                       80000                       31130                                                       50                       王珍英                       20000                       0                                                       51                       陶秀兰                       41000                       13400                                                       52                       王遵祥                       11000                       0                                                       53                       房建                       820000                       38074                                                       54                       宋粉干                       159000                       0                                                       55                       王庆珍                       100000                       200                                                       56                       王珍荣                       90000                       0                                                       57                       胥相玲                       110000                       500                                                       58                       汪洪娣                       102000                       11500                                                       59                       刘贵荣                       20000                       4300                                                       60                       刘贵生                       20000                       12000                                                       61                       范杰                       93000                       100                                                       62                       苏育林                       15000                       200                                                       63                       纪晴阳                       50000                       0                                                       64                       丁万来                       25000                       700                                                       65                       丁遵余                       50000                       0                                                       66                       王德富                       30394                       0                                                       67                       周玉国                       52000                       0                                                       68                       王德清                       100000                       10000                                                       69                       洪万成                       115200                       0                                                       70                       沈春连                       100000                       4571                                                       71                       何寿松                       35000                       455                                                       72                       董春芳                       310000                       0                                                       73                       周春英                       70000                       1250                                                       74                       夏秀琴                       10000                       0                                                       75                       王兴荣                       100000                       0                                                       76                       顾广智                       50000                       10000                                                       77                       陈显龙                       255800                       0                                                       78                       卫桂香                       33000                       500                                                       79                       王秀保                       50000                       11500                                                       合计                                             6180694                       620275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