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0869号 原告：福州世纪风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洪山镇福州市洪山汽车客运站。 法定代表人：林秋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添坚，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培基，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惠华，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叶生，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福州世纪风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风公司”）与被告张惠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培基、被告张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叶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世纪风公司与张惠华之间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关系；2.判令张惠华归还闽Ａ×××××号出租车以及该出租车的行驶证、营运证；3.判令张惠华支付世纪风公司承包费及代垫费用共149470元及利息64049.45元（合计213519.45元）；4.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张惠华承担。 事实与理由：世纪风公司（原为福建省闽运出租车公司，于2008年变更为福州世纪风出租车有限公司）于2001年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闽Ａ×××××号出租车的经营使用权。2005年8月5日，世纪风公司与张惠华签订《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世纪风公司将闽Ａ×××××号出租车及该车经营使用权提供给张惠华承包经营。双方承包经营合同于2009年12月到期，张惠华继续占有承包车辆并进行运营。由于出租车经营使用权于2010年到期，福州市交通委员会重新组织招标，世纪风公司通过投标继续取得闽Ａ×××××出租车自2011年1月起为期8年的经营使用权。同时，世纪风公司根据福州市出租车行业协会2011年发布的承包费指导意见确定了新一轮出租车承包费为1360元／月（不含各项代收代付费用）。自2011年1月起，世纪风公司多次通知张惠华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并按1360元／月标准交纳承包费，但张惠华不仅拒不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而且拒不交纳承包费，也不返还闽Ａ×××××号出租车及该车行驶证、营运证，给世纪风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虽然张惠华拒签新的书面承包合同，但张惠华占用世纪风公司出租车及车牌进行营运，且拒不交纳承包费、各项代收代付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世纪风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张惠华辩称，一、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世纪风公司无权解除双方的合同，其于2001年通过合法合规全资的方式取得本案出租车经营使用权，不管是初始的经营权的竞得，还是出租车与车辆的购置及相关所有产生的保险、税等一切经营使用都是张惠华全款支付，世纪风公司没有支付一分钱，也没有承担任何风险。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是谁投资谁受益。双方的关系不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而是挂靠经营关系，就好比房屋业主与物业之间关系，业主买房物业收管理费。而且在第一轮出租车经营权即将到期时，世纪风公司也以会议纪要形式承诺投资者，按“老牌老办法，新牌新办法”的方式继续使用经营权证，明确说明了“以后无论新增多少出租车，你们原有的经营模式不变，按原合同不变。”2009年第一轮合同期满后，福州市交通局于2010年1月25日通知，在新一轮投放方案未确定前，有关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合同期限可以延续。张惠华也按合同履行至2013年2月份，世纪风公司也继续收取了张惠华的履约保证金，双方也都认可按原有的合同履行。从2013年3月开始，世纪风公司以管理费金额未确定为由，不予接受原双方履行的合同，之后几年就再也没有向张惠华主张过管理费，而之后世纪风公司利用合同中的优势单方面制定高于管理费几倍价格，且无法说明其价格的合理性。根据国家及福州市出台的相关管理法规，出租车经营权不得有偿取得（福州市2016年也出台政策，退还已收的有偿使用费），管理费金额根本不能一下子涨那么高，管理费应当充分考量世纪风公司经营成本并由物价部门认可才能执行。作为社会公共交通的服务单位也不得任意涨价，而世纪风公司提供的与其它出租车经营者的合同以及行为协会的文件来证明其管理费的标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世纪风公司主张的承包（管理）费及代垫费用，利息不能成立。首先世纪风公司主张的管理（承包）费太高且单方面制定，也没有按当初的承诺实行老牌老办法主张管理费，最后张惠华认为管理费按月缴交（本车交到2013年2月份）。世纪风公司主张的承包费、代垫费用的诉讼请求超过两年诉讼时效部分法院不应支持。世纪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垫的事实，世纪风公司要求收取的代垫费用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根据财政部和国家发改委《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涉及出租汽车收费的通知》第五条明确规定对出租车司机缴纳的各类协会会员费、培训费、GPS设备、保险费等等要进行清理，禁止强行服务，强行收费。世纪风公司主张的GPS使用属于强制收费，世纪风公司也无权主张GPS服务费，另世纪风公司主张代垫费用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代垫费用利息进行约定，所以张惠华认为世纪风公司主张不成立。三、张惠华于2001年缴交给世纪风公司的履约保证金5000元，世纪风公司于2009年期满后没有退给张惠华。请求法院判决世纪风公司归还张惠华的履约保证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A1.张惠华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证，A2.《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A3.榕证信复核（2013）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A4.福州市交通局《通知》，A5.转账回单，A6.出让金发票，A12.催缴通知书，A13.快递面单，A14.回复函，B3.营业执照，B4.会议纪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A7.《关于市区270辆出租车承包费相关问题指导意见的通知》，B1.收款收据，B2.收款收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A8.世纪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四份）、A9.《通知》（四份）、A10:收款收据、A11.出租车GPS用户入网服务协议书及世纪风出租车GPS用户延续服务补充协议，均系世纪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B5.补充协议、B6-11.国务院及地方文件，B12.公告，均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福建省闽运出租车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闽运公司”）与张惠华（乙方）在2005年8月5日签订《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经竞买所得客运出租汽车经营使用权一个，和捷达牌小轿车1辆，车号为闽Ａ×××××，由乙方承包经营，承包合同期自2005年8月1日至2009年12月6日止。甲方竞买客运出租汽车经营使用权和购车（含购置税）所支付的费用，乙方一次性支付。车辆购置后，车辆检测费，车辆营运所需证、牌及出租汽车顶灯、计价器、防盗、防火、环保设施、车身喷漆等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经营之日起，每月应向甲方缴纳管理费300元。并按政府规定缴纳税费、规费（含保险费、养路费、运管费、客运附加费、车船使用税、营业税、个调税等。上述费用甲方代收代缴）。其他费用（油耗、胎耗、车辆保修费、年检费、年审费等）由乙方自理。乙方应于合同签订日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元，承包期满，无违约行为退还履约保证金（不计息）。承包期内，甲方拥有承包车所有权，乙方拥有使用权，承包期满，甲方收回承包车使用权。乙方无权转包、抵押车辆。乙方应于每月20日向甲方缴交次月管理费及税费、规费，逾期不交，每拖欠十天，按欠款额的3%加收滞纳金，逾期二个月未交清，视同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履约保证金。甲方不得无故解除合同，若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则甲方有权收回车辆（牌、证），并没收乙方履约保证金。 2008年2月2日，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发布《关于同意成立福州世纪风出租车有限公司的批复》，由福建省汽车运输总公司与福建省中国旅行社汽车公司合资成立世纪风公司，取消原闽运公司与福建省中国旅行社汽车出租客运经营资质，整合后原闽运公司170辆出租汽车和福建中国旅行社汽车公司38辆出租车由世纪风公司统一管理。 2008年9月8日，世纪风公司出具了《世纪风出租车有限公司专题会议纪要（纪要[2008]6号）》，称：2008年9月5日，世纪风公司召开出租车承包经营纠纷协调会。世纪风公司相关负责人及出租车承包经营者参加了会议。会议主要内容包括：一、关于合同到期后经营权的问题，在不违背有关政策的情况下，承包经营者可以续签合同，经营模式按政府政策和相关意见执行，其他条款双方协商确定，在世纪风公司的董事会议中，也明确提出今后将按“新车新办法，老车老办法”的原则处理经营模式的问题。……五、关于购车发票由出租车承包经营者保管的问题。如果承包经营者想要，发票可复印后注明车号、缴款人并加盖公章，承包经营者凭原收据更换发票复印件，或在原收据上注明是某某承包经营者购车款，并加盖公章。六、关于续签合同，承包费怎么确定的问题。续签的承包费，由双方协商确定，协商的基本依据必须合理合法。七、“新车新办法、老车老办法”的提法可改为“新牌新办法、老牌老办法”。八、2001年9月“甲方竞买客运出租车经营所有权和购车（含购置税）所支付的费用，乙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每月向甲方缴交管理费”，可以确认。 合同于2009年12月到期后，世纪风公司与张惠华未立即续签合同，张惠华继续占有涉案车辆并进行运营。2010年1月25日，福州市交通局向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发出通知：“2001年通过招标方式投放的270辆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分别于2009年9月份、10月份、12月份到期。现因新一轮投放方案未确定，为此，与有关出租车公司签订的经营使用权合同期限予以延续，延续截止时间另行通知。”2010年，福州市交通委对已经到期的出租车经营使用权重新组织招投标，世纪风公司中标后按照每部车55000元的标准继续取得闽Ａ×××××牌照出租车为期8年的经营使用权。后世纪风公司通知张惠华签订新的合同，并要求按照承包费1360元／月的标准收取承包费。双方自此对承包费产生争议，故张惠华一直未与世纪风公司签订新的合同，亦未按照新标准缴纳承包费，但仍继续运营车辆，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每月300元标准向世纪风公司缴交管理费至2013年2月。 2011年3月28日，福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发出《关于市区270辆出租车承包费相关问题指导意见的通知》向各相关企业通知：“根据福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福州市区2001年拍卖的270辆出租车经营使用权邀请招标方案》规定和考虑到当时该批出租车经营使用权高价位造成企业和承包者收益低的原因，协会组织了相关企业经理、部分司机代表分别召开座谈会，征求对本次出租车承包费标准相关问题意见，以及目前行业管理部门提出企业要加大对出租车管理的投入和企业对出租车管理成本的核算。为了使该项续营工作能够平稳顺利开展，协会对承包费标准提出以下几点指导意见：一、车辆由承包者购买的，每部车每月承包费以1800元为基准，各企业可根据本企业的投资经营管理成本以及服务站建设规模，设备配置和提供的服务项目等，上下浮动20%为宜。……要求各相关企业根据福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福州市区2001年拍卖的270辆出租车经营使用权邀请招标方案》中规定和协会指导意见，与承包者充分沟通、协商，确立合理的承包费用标准”。该文件抄报福州市交通运输位会员及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 2016年3月20日，张惠华向世纪风公司发出《回复函》，主要内容为：2008年经营者为避免与公司发生矛盾，已经对第二轮经营期进行协商，公司承诺“新牌新办法、老牌老办法”，并制作了会议纪要，但世纪风公司从2011年开始擅自提高管理费，单方面要求其签订不合理的霸王合同，并拒绝张惠华缴交每个月向政府缴交的各项代收代付税费，世纪风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个体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其要求：1.允许缴交各项税费；2.管理费按原有的每月300元缴交；3.尽快签订公平合理的经营合同；4.若世纪风公司拒不接受以上事项，造成后果由世纪风公司承担。 2010年12月1日发布的《福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精神（2010）153号，对于已到期的270辆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参照我市已经到期出租车使用权处置办法，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延续其经营使用权。招标方案载明，根据《福州市出租汽车经营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办法》的规定，8年使用期满，2009年到期收回的270辆企业出租车经营使用期。这次邀请招标的新一轮出租车经营权使用期限为8年。申请对象：失去现有从事出租车经营的企业。……三、招标工作程序和时间安排……（七）中标人接到中标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与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签订《福州市客运出租车经营使用权有偿使用合同书》。（八）中标人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0日内支付全部出让金后，向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领取《福州市客运出租车经营使用权证》。……七、延续许可后的考核处罚措施……（三）中标企业不得以任何形式变相向出租车驾驶员收取出租车经营使用权有偿使用金等相关费用。一经查实，取消中标的出租车经营使用权。 2018年3月13日，世纪风公司向张惠华发出《关于拖欠出租车承包经营规费催缴通知书》，要求张惠华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至世纪风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并补交各项规费及滞纳金。 本院认为，双方对以下四个焦点问题存在争议，本院结合相关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世纪风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2008年2月2日之后，经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批复，张惠华与福建省闽运出租车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面转移给世纪风公司，由世纪风公司成为该合同的合同主体。2009年12月6日后，原《承包经营合同》到期，世纪风公司与张惠华虽未续签合同，但双方均实际履行原合同，世纪风公司竞买了出租车营运权，张惠华占有车牌及车辆进行运营，双方以实际行动延续了原《承包经营合同》。2013年2月之后，张惠华未继续缴纳管理费，世纪风公司亦不再同意张惠华按照300元/月的标准进行缴纳，但张惠华仍继续占有涉案出租车进行营运，鉴于张惠华长期未能履行缴纳管理费等费用，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二个月缴纳管理费，世纪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世纪风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张惠华是否应返还闽Ａ×××××出租车及该车行驶证、营运证的问题。 本院认为，《承包经营合同》虽约定甲方拥有承包车所有权并有权在承包期满后收回使用权，但合同同时亦约定退包时按照实际余值退包，车辆残值归承包经营者所有。因本案车辆已由张惠华出资更新，现尚未到报废期限，世纪风公司此次取得的营运期限亦尚未期满，故可参考退包的约定，根据“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由张惠华在解除合同后取得该承包车辆所有权，车辆行驶证也应当随车一并迁移给张惠华。该出租车经营使用权系世纪风公司出资竞买，张惠华对此未进行出资，退包后营运证应当返还世纪风公司。 三、关于张惠华是否应向世纪风公司支付承包费及代垫费用共149470元及利息64049.45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承包合同于2009年12月6日到期，在世纪风公司于2010年再次取得案涉出租车经营使用权后，张惠华以新合同约定的承包费1360元/月的标准过高为由未与世纪风公司签订新合同，但根据2011年3月28日，福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发出的《关于市区270辆出租车承包费相关问题指导意见的通知》，世纪风公司该承包费标准并未超出行业协会指导价的上限。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平等民事主体，合同能否成立应以双方协商一致为准。在世纪风公司拥有案涉车辆经营使用权的情况下，法院无权责令世纪风公司仅能按原承包费标准继续签订合同，同理，也无权责令张惠华一定要按1360元/月标准签订新合同。在双方对承包费的缴纳标准产生争议未续签新合同的情况下，张惠华按原来300元/月标准支付承包费至2013年2月，世纪风公司亦予收取并开具票据，应视为世纪风公司对此期间的承包费无异议。至于此后的承包费，因张惠华已经明确以不签订新合同的行为对1360元/月承包费的标准提出异议。在双方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世纪风公司本可以及时主张将经营权收回，但其迟至2018年5月才起诉，该期间损失应自行承担。故，世纪风公司主张自2013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承包费按1360元/月的标准收取，无合同依据，双方在合同解除前承包费仅能按原合同约定收取。 关于张惠华提出的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本院认为，因原《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方式为分时段签署，故对张惠华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变更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即将诉讼时效的期间调整为三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本院不予支持，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故本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承包费的诉讼时效。即自2013年2月至2017年10月1日前的承包费，其中2013年2月至2015年9月因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承包费，以每月300元计算为8400元，张惠华应予支付。 关于世纪风公司主张的代垫费问题，世纪风公司主张的代垫费主要指的是2013年2月起的GPS费用及税费，张惠华虽承认在2013年2月前的GPS费用及税费均是由其向世纪风公司缴交并由世纪风公司代缴，但在2013年2月双方因协商不成张惠华未再缴纳承包费、GPS费、税费的情况下，世纪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代张惠华支付了该等GPS费用及税费，故本院对世纪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另外，张惠华缴纳的保证金5000元，因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福州世纪风出租车有限公司与张惠华之间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 二、张惠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世纪风出租车有限公司归还闽Ａ×××××车辆的营运证； 三、张惠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世纪风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8400元； 四、驳回福州世纪风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福州世纪风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张惠华负担5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义挺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人民陪审员  邱建云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方祖鹏 书记员郑心彤 附：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