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茅庙集街43号（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1827628225。法定代表人：李四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57号金环御江苑1幢4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5798657822。负责人：张会义，该公司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伯成，湖北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幸谿，女，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三江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涛，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涛，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明然、陈俊飞，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三江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三大道1号光谷软件园A3栋5层CK5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035821163。法定代表人：雷春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春龙，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三江航天建筑公司）、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下称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涛、高涛、武汉三江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三江众诚公司）、雷春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鄂0606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上诉人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三江航天建筑公司和上诉人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商务洽谈记录》的法律定性错误。《商务洽谈记录》显示各方所谈的是一个建设工程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是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三江众诚公司确定承建东翔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襄阳万豪中心土建工程后，与毛涛、高尚忠协商确定毛涛、高尚忠作为内部分包施工队经理，分包该工程的意向性协议。”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对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与毛涛、高尚忠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辩称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单方出具的的指令原告向三江众诚公司支付保证金的《说明》，认定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返还900万元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对900万元保证金的债权债务关系认定错误。事实上该900万元保证金并未打入三江航天建筑公司账户，而是打入了三江众诚公司的账户，且由三江众诚公司向毛涛、高尚忠开具的收据，三江航天建筑公司并非不当得利人，与原审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本案系原审原告与三江众诚公司及雷春龙的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毛涛、高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毛涛、高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三江众诚公司共同返还原告保证金900万元；2.判令雷春龙连带返还保证金900万元，并按年利率18%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保证金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9日，毛涛、高尚忠同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三江众诚公司签订《商务洽谈记录》，约定三江航天建筑公司将万豪中心土建工程交由毛涛、高尚忠承建。毛涛、高尚忠按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的指定将保证金汇至三江航天建筑公司账户，因三江航天建筑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原因，保证金退回后，原告又按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的要求，将900万元保证金汇至三江众诚公司账户。因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的原因该工程无法实现，毛涛随要求返还保证金，后经协商各方同意将高尚忠变更为其子高涛，雷春龙承诺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本息还清，并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息18%向原告支付利息。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故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共同辩称，1.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法律关系；在事实上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收到原告500万元保证金，后已退还给了原告，实际是三江众诚公司收取原告的保证金，故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没有返还保证金的义务；2.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虽然说明了该款项支付给三江众诚公司，但是双方并无有效合同，原告也没有合同和法律义务支付该笔款项。从形式上看虽然是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指令，但是该指令无法律后果，是原告自愿行为；返还该笔款项的主债务人应为雷春龙和三江众诚公司。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江众诚公司、雷春龙共同辩称，希望双方能够庭外和解，制定还款计划。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5日，三江众诚公司及襄阳航天襄阳公司作为甲方，毛涛、高尚忠作为乙方，在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办公室签订《商务洽谈记录》，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相互邀约及洽谈情况，就襄阳万豪中心土建工程的商务谈判达成如下结果。承包范围，襄阳万豪中心土建工程（地上建筑面积81000平米，地下室面积约19000平米），乙方作为工程资质专业分包施工队项目经理，乙方必须按甲方通知指定时间点进入施工现场，按约定时间完工；该备忘录签订3日内，乙方必须向甲方指定账户提供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0元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履约保证金暂按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用于项目土地证及契税办理，该备忘录签订5日内，该款项打到甲方指定账户作为该备忘录成立的必备条件，否则该备忘录不生效，履约保证金到账一周内进场做施工准备；甲方与东翔房地产公司确定该项目的10000平米的收益先支付三江前期费用，再支付乙方办证前期费用，剩余部分的收益乙方净利润按2500平米房产计算所得，具体执行的合同条款以此备忘录为参照标准，以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为准明确双方责任及义务。指定账号为：账户名：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孝感三江支行，账号：56×××55。《商务洽谈记录》加盖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印章，三江众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春龙、股东邓用才、毛涛、高尚忠签名。《商务洽谈记录》签署后，毛涛分别于2015年7月1日、7月3日、7月6日向指定的三江航天建筑公司账户汇入保证金3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5年9月25日，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给毛涛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武汉三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与高尚忠、毛涛就襄阳市万豪中心土建工程签订了商务洽谈记录。按照双方商议，高尚忠、毛涛应向我公司支付1000万元工程履约金，先是按指定账号打入三江航天建筑公司账上，后因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不同意而退回，重新又按照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指定将履约金900万元打入三江众诚公司，另说明，商务洽谈记录中的武汉三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为武汉三江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人高尚忠现经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同意变更为其子高涛。2015年10月8日，三江航天建筑公司将毛涛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退至毛涛账户。毛涛、高涛又于2015年9月30日至10月8日，4次将860万元保证金汇入三江众诚公司账户，三江众诚公司股东邓用才于10月8日借毛涛40万元，共计900万元，并由三江众诚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据和债务确认证明书。之后，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未与毛涛、高涛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亦未通知毛涛、高涛进场施工。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三江众诚公司均未返还保证金。2017年8月28日，雷春龙给毛涛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雷春龙作为武汉三江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自愿以个人名义承诺并担保。若在2017年10月1日前武汉三江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能足额返还毛涛和高涛交到武汉三江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玖佰万元保证金（含邓用才借款肆拾万元），我雷春龙自愿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息18%支付利息给毛涛和高涛，至玖佰万元保证金足额返还完毕之日止，我雷春龙愿以我个人财产为武汉三江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我本人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有商务洽谈记录、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出具的说明、银行转账凭证，三江众诚公司出具的收据和雷春龙出具的承诺书佐证。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对商务洽谈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并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说明与商务洽谈记录上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三江众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毛涛、高尚忠与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三江众诚公司签署的《商务洽谈记录》从内容看，是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三江众诚公司确定承建东翔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襄阳万豪中心土建工程后，与毛涛、高尚忠协商确定毛涛、高尚忠作为内部分包施工队经理，分包该工程的意向性协议。并附约在特定时间以该记录为参照标准，双方另行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明确双方责任义务。商务洽谈记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照商务洽谈记录的约定及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履约保证金900万元，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已无襄阳万豪中心土建工程项目施工后，应当返还原告交付的保证金。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辩称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称，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虽然给原告出具了说明，指令原告向三江众诚公司支付保证金，但该指令无法律后果，原告可以不支付，原告支付属自愿行为，且主债务人应为雷春龙和三江众诚公司，其无返还义务的理由，原告按约定履行支付保证金的义务并无不当，故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的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判令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三江众诚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9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与三江众诚公司均系签署商务洽谈记录的相对人，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判令三江航天建筑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90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三江航天建筑公司因对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返还原告保证金的部分承担共同责任。原告请求判令雷春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返还保证金9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雷春龙于2017年8月28日给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明，若在2017年10月1日前武汉三江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能足额返还毛涛和高涛900万元保证金，其自愿为三江众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息18%支付利息至保证金足额返还完毕止，属雷春龙自愿为三江众诚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且至原告起诉之日未超过连带责任的法定保证期间，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武汉三江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毛涛、高涛履约保证金900万元；二、被告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令第一项内容的，被告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毛涛、高涛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雷春龙对被告武汉三江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雷春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18%，以900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毛涛、高涛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履约保证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07元，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三江众诚公司各负担49803.5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三江航天建筑公司和上诉人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25日，三江众诚公司及襄阳航天襄阳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毛涛、高尚忠，在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办公室签订《商务洽谈记录》，其洽谈记录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相互邀约及洽谈情况，就襄阳万豪中心土建工程的商务谈判达成如下结果：乙方承包范围为襄阳万豪中心土建工程（地上建筑面积81000平米，地下室面积约19000平米）；工程计价按2013定额；工程质量要求合格；乙方按约定进场施工、按约定时间完工；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要求在该备忘录签订3日内，乙方必须向甲方指定账户提供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0元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履约保证金暂按1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用于项目土地证及契税办理，该备忘录签订5日内，该款项打到甲方指定账户作为该备忘录成立的必备条件，否则该备忘录不生效；具体执行的合同条款以此备忘录为参照标准，以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为准明确双方责任及义务等。指定账号为：账户名：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孝感三江支行，账号：56×××55。由上述约定内容可见，该《商务洽谈记录》核心内容是，参与洽谈约定的甲方，即武汉三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将襄阳万豪中心土建工程交由乙方即作为工程资质专业分包施工队项目经理的毛涛、高尚忠进行施工并收取乙方履约保证金。为履行该《商务洽谈记录》约定的事项，毛涛分别于2015年7月1日、7月3日、7月6日向洽谈记录指定的三江航天建筑公司账户汇入保证金3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5年9月25日，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给毛涛出具书面《说明》一份，其内容为：“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武汉三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与高尚忠、毛涛就襄阳市万豪中心土建工程签订了商务洽谈记录。按照双方商议，高尚忠、毛涛应向我公司支付1000万元工程履约金，先是按我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指定账号打入三江航天建筑公司账上，后因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不同意而退回，重新又按照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指定将履约金900万元打入三江众诚公司。另说明，商务洽谈记录中的武汉三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为武汉三江众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人高尚忠现经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同意变更为其子高涛。”2015年10月8日，三江航天建筑公司将毛涛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退至毛涛账户。2015年9月30日至10月8日，毛涛、高涛分别4次将860万元保证金汇入三江众诚公司账户，三江众诚公司股东邓用才于10月8日借毛涛40万元，共计900万元。三江众诚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据和债务确认证明书。至此，毛涛、高涛依照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要求，按照其指定的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900万元。但之后，三江航天建筑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未与毛涛、高涛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因此，在未履行《商务洽谈记录》约定的由毛涛、高尚忠承建襄阳市万豪中心土建工程施工项目情况下，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三江众诚公司应当返还毛涛、高涛支付的履约保证金9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是三江航天建筑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法人三江航天建筑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三江航天建筑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三江航天建筑公司公司、三江航天建筑襄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7元，由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803.5元，由湖北三江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负担498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云飞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王启飞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罗伟伟书记员张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