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12152号 原告杭州江莱水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601号三堡产业大厦C座1-48室。 法定代表人冯利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侃洋，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市恒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加创路906号122室。 法定代表人沈伟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群、贺春晖，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江莱水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莱公司）为与被告嘉兴市恒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27日组织进行了调解。原告江莱公司委托代理人唐侃洋，被告恒迅公司委托代理人贺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莱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7年4月7日签订合同编号为JXHX20170407002的《户外P10节能全彩显示屏项目系统工程合同书》一份，原告为定作人，被告为承揽人，原告委托被告制作、安装LED电子显示屏。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生产、运输、安装、调试、维护。承包方式为：交钥匙工程。因合同为交钥匙工程，原告在安装前未提出异议的，不作为原告已认可产品合格的依据，双方以产品交付后最终验收通过为质量初步合格的依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要求支付了相应的合同款项。但被告未适格履行合同，其所定作安装的LED屏幕，根本无法正常使用，安装调试期间就出现各种问题。双方根本无法办理验收合格手续。2017年8月30日，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认未达到验收标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若不及时纠正，按照违约处理，但承诺书出具至今LED屏幕仍未达到合格标准。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定作LED电子屏幕，系要求被告交付一套完整、标准、合格的产品；LED电子屏幕图像完整、清晰系最基础、最核心的要求；被告提供的LED电子屏幕连此项都达不到，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2017年8月30日至今，已一年有余，被告一直整改未果，且最近整改态度极为消极；原告系商业综合体，LED电子屏幕的最终目的将用于商业广告投放；被告如此常年损坏的LED电子屏幕，将会不断被广告商起诉播放广告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本案系承揽合同，原告本享有随时解除权；目前被告根本无法交付合格产品，原告合法权益及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现请求判令：一、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户外P10节能全彩显示屏项目系统工程合同书》合同编号：JXHX20170407002；二、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已付款项人民币990000元；三、判令被告在案涉合同解除后五日内拆除显示屏；四、被告赔偿原告因鉴定支出的费用人民币150000元。 被告恒迅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户外P10节能全彩显示屏项目系统工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被告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向生产商定制，并向原告提供了符合约定的产品，产品性能、技术指标与合同附件规定的参数指标相一致，属于合格的LED电子屏幕；被告将LED电子屏幕安装完毕，并按原告要求，在原告开业前成功调试完毕，在原告开业时提供给原告投入使用。3、合同第五条《屏体约定》，由于被告提供的LED电子屏为定制型产品，除不可抗力外，合同一旦生效开始生产，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LED产品为特殊电子产品，随着使用时间和使用环境的变化，会导致电性参数的变化……原告对上述情况均已知悉……，被告因此认为，原告在诉状中所称“本案涉案合同系承揽合同，原告本享有随时解除”的观点不正确，不符合合同条款约定和法律规定。4、本案所涉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告据合同约定和原告的要求，按时向生产商定制了LED电子屏，及时的运送到屏体安装所在地供原告前期验收；在原告无异议情况下，对LED电子屏进行了安装和调试，由原告先期验收后进行安装调试，并对原告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相关操作培训；在原告开业前投入正常使用，而且协助原告对广告商投入的广告进行了编辑和输入。5、原告所述“被告承诺书中所提及的屏面平整度未达到要求的问题，经过被告的调整已达到合同要求；零星的花屏现象系由于电子产品的特性导致，使用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出现的瑕疵；合同中原告已明确表示接受该瑕疵的，也是明知该瑕疵的；属于使用过程中，被告提供终身维护、免费保修和售后服务的范围，与被告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存在冲突。6、原告诉状中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称：LED电子屏图像达不到呈现完整、清晰的要求，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一直整改未果且最近的态度极为消极等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原告自2017年5月28日开业后开始正常使用LED电子屏至今一年多时间，期间从未间断；被告也一直在履行售后服务和保修的义务；近期原告为配合诉讼，无理拒绝了被告的售后服务，才导致电子屏的零星花屏问题未能得到及时解决。7、即使根据鉴定结论，电子屏存在质量问题，电子屏也是根据原告指定生产，被告按照原告指定向厂家定制，产品质量与被告无关。综上，原告诉请解除被告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既不符合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江莱公司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户外P10节能全彩显示屏项目工程合同书1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承揽合同及相关约定的事实，承揽方式为交钥匙工程。该证据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2、安装调试阶段各类故障汇总表1组，故障根据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整理，以证明被告交付的标的物根本不符合质量要求，无法正常使用，故障此起彼伏；电子屏频繁坏，就是不合格产品；4月份开始出现坏块，4月份三次、7月份多次、11月份两次，还是不完整的记录。该证据被告无异议，故障发生在安装调试阶段，原告开业时间5月28日之前，尚未安装调试完毕，不能作为本案可使用的证据。经查：原告提供故障汇总表既有被告所述的5月28日前、也有5月28日后，被告所述时间段与原告举证的时间段存在差异，本院对被告辩称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称不予采信，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3、微信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定作物安装后，调试期间不断出现问题，根本无法使用的事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但认为安装调试期间不断出现问题，就无法交付使用是不存在的；调试阶段出现问题并不能证明调试完毕后产品合格达到投入使用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该证据能证明案涉产品的质量纠纷过程，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4、照片1组，以证明定作物各类故障，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该证据被告无异议，认为照片显示的是电子屏投入使用之后，出现零星花屏属于电子产品使用过程中正常出现的现象，可以通过维护解决；合同中也明确告知原告会产生瑕疵，原告对此瑕疵也予以接受。该证据能证明涉案电子屏使用过程中的状态，予以确认。 5、承诺书1份，以证明被告承诺彻底解决质量问题，否则自愿按照违约处理，但至今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在原告胁迫下所写；该承诺书作用并不大；2017年8月30日，被告一直催款，原告未按合同要求付款；双方协商后，被告写了承诺书，原告付钱，但原告没按承诺书要求支付第二笔款子；承诺书写到的花屏现象、整个显示屏每天电费不超过人民币500元，都是节能产品技术指标的内容，系产家的问题，根本不是双方要协商解决的问题；承诺书是根据原告方要求出具，目的是满足原告要求，让原告支付货款；承诺书中的不平整问题被告已经调试平整；零星花屏当然会时不时的出现，需要通过维护解决；原告拒绝维护，花屏肯定会越来越多；根据原告方提供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的花屏都不是很大，可以调试完整。经查，被告主张承诺书系受原告胁迫出具并无证据证明，该证据能证明双方对产品质量的交涉过程，予以确认。 6、付款凭证1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人民币99万元的事实。该证据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7、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以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用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查，该证据本身只能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用的事实，原告也未用该证据来证明产品质量问题，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8、鉴定报告1份，以证明案涉LED屏幕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该证据被告认为：被告鉴定前并未同意进行质量鉴定；电子屏的品牌和厂家由原告在合同中指定，被告根据原告指定购买安装产品，质量问题与被告无关；鉴定报告称电子屏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硬件、模组，也未明确被告安装存在问题；鉴定机构对法院委托鉴定的三个要求全部回避，特别是对日后能否满足商业使用需求进行了回避，只讲目前不能使用；电子屏已经使用两年，电子部件已老化，加上几个月不维修损害更加加剧；鉴定过程中维修好了，能不能使用的问题进行了回避；鉴定结论中提到：“如果对29块模组进行更换后，一般人员对播放效果应能接受”，代表电子屏能够得到商业使用。该鉴定系本院根据原告方申请经征询被告意见通过规范程序进行，被告是否同意不影响鉴定的进程与效力；被告主张的其他异议本院将综合证据进行评判。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恒迅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深圳市格特隆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节能产品认证证书、产品合格证、成品出货的检验报告各1份，以证明被告向厂家订购LED电子屏是经过国家认证的节能电子产品、具有产品合格证和批次产品的成品出货报告。该组证据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节能产品认证书系厂商盖章件，该证书有效期自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2月1日，案涉合同签订于2017年4月7日，不在该证书范围内，该节能产品的认定日期与本案无关，该证书只能证明双方交易的电子屏存在节能的可能；产品合格证、质量检验报告内容真实性均有异议，该报告非第三方独立机构检测，而是厂商自行单方制作，不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产品合格的证据。经查，该三份证书及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产品出厂时自行检验合格不代表质量问题不会发生，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2、案涉LED电子屏安装、调试现场照片1组，以证明被告履行合同，对案涉LED电子屏进行安装调试的过程。该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安装后才发现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完成合同。该证据能证明涉案电子屏已安装的事实，予以确认。 3、原告海洋生活广场开业相关介绍网页打印件1组，以证明原告的江和美海洋生活广场于2017年5月28日开业，开业时正式使用案涉的LED电子屏投放广告的事实。该证据原告无异议，海洋生活广场确实在5月28日开业，案涉LED电子屏正式开业使用，但投入广告的事实不符合客观实际；原告并未认可被告安装合格，因LED产品的特殊性，不播放看不出合格与否，原告未播放任何一个商业广告。经查，该组网页打印件上确有案涉电子屏已在使用的内容，能证明电子屏已投入使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电子屏内容属不属于商业广告、商业广告的概念与范围如何鉴定、系自身广告或承接广告，与本案电子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间不存在关联。 4、原告开业后使用LED电子屏投放广告的照片1组，以证明原告开业后，正式使用LED电子屏投入广告播放进行营业的事实；原告方所述其没有投放营运性商业广告的内容不是事实。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照片均系被告调试之后所拍照片，调试后的当时看不出有任何问题；被告主张原告正式投入使用不是客观事实；电子屏播放的内容有三大块，一大块系原告自身的招商广告、一大块是商场里租户的免费广告，主要是为检测电子屏的质量；由承租户提供素材播放的内容，原告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第三块是根据政府要求播放的公益广告，也不存在任何收益；正因为电子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自2017年4月份至今没有任何一笔商业广告收入，原告不敢承接商业广告。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同证据3，本院不作重复认证。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7年4月7日，原被告签订户外P10节能全彩（品牌：格特隆）显示屏项目系统工程合同，约定：原告因江和美海洋生活广场需要显示屏，委托被告制作、安装LED电子显示屏，工程内容为生产、运输、安装、调试、维护，承包方式为交钥匙工程；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180万元，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支付30%价款人民币54万元；安装完毕调试成功7个工作日内支付价款50%人民币90万元；屏体安装调试完正常使用一个月内支付价款15%人民币27万元；余款5%自验收后五年内分三期付清；前期验收：屏体到安装所在地原告可以对LED显示屏的数量和外观提出异议，也可以对质量和品牌提出异议，原告认为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被告应予以免费调换；因本合同为交钥匙工程，原告在安装前未提出异议的，不作为原告已认可产品合格的根据，双方以产品交付后最终验收通过为质量初步合格的依据；工程完工后2日内双方人员共同对产品进行测试验收，并于二日内验收完毕办理竣工填交项目验收单；如发现产品性能、技术指标与合同附件规定的参数指标不符之处，被告需无条件整改，直至测试结果达到合同附件规定的参数指标要求，中间的费用由被告承担；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工程验收合格；因被告提供的LED电子屏为定制型产品，除不可抗力外，合同一旦生效开始生产，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否则原告方已付款项不予退回；LED产品为特殊产品，随着使用时间和使用环境的变化，会导致电性参数的变化，原告对以上情况均已知悉，承诺接受因此产生的产品瑕疵；被告承诺实行终身维护，显示屏产品整体免费保修五年，五年内不产生任何费用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4月12日支付了价款人民币54万元。被告依约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LED电子屏，并于原告项目开业前安装调试完毕。2017年5月28日，原告江和美海洋生活广场开业，案涉LED电子屏投入使用。使用后，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LED电子屏连续多次发生坏块、大面积坏块、色差、阴阳屏等质量问题，经被告多次维修后仍发生质量问题。 2017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显示屏南面、西面平整度未达到要求以及还有零星花屏现象、播放清晰也未达到要求，整个显示民间每天所产生的电费不超过人民币500元，我司承诺收到按照合同付款流程的第二笔款项的50%，我司会彻底解决此类现象并拆除不平整部分，重新安装模组调整屏幕凹凸，使平整度达到要求，否则按违约处理。此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支付了价款人民币20万元，于2018年1月2日支付了价款人民币25万元。 因被告连续多次维修后，案涉LED电子屏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LED电子屏损坏故障率是否符合行业标准、屏幕质量是否合格、屏幕能否日后正常满足商业使用需求等三项内容进行鉴定；被告反对鉴定。鉴定机构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接受鉴定委托，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鉴定报告，意见为：1、LED屏幕存在质量问题，主要反映在像素失控，根据现场像素失控数量较多的情况，不符合行业标准千分之二的要求；另外LED屏幕硬件设备故障率较高造成其频繁的损坏；2、LED屏幕目前状态不能满足正常商业使用需求。原告因鉴定支付了费用人民币15万元。 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于2019年2月22日进行现场问询、勘验、取样后，由供货方现场进行了检查、维修、调试，LED屏幕整体效果除原两整块显示不亮区域恢复显示外，其余显示状况与维修前基本相同；2019年3月10日，鉴定人员再次现场勘验，LED屏幕又存在不能全屏播放情况，经供货方现场再次检查、维修、调试，屏幕恢复到第一次维修后的状态。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户外P10节能全彩显示屏项目系统工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根据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被告系多家电子屏的经销商，原告根据被告的介绍与推荐，在被告提供的产品中选定品牌为格特隆的电子屏，被告再根据原告的要求和标准向厂家进行定制，并不属于原告指定品牌和厂家的情形，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因产品责任引起的民事责任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关于即使电子屏存在质量问题，电子屏系根据原告指定生产、被告按照原告指定向厂家定制，产品质量与被告无关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合同第五条约定：由于被告提供的LED电子屏为定制型产品，除不可抗力外，合同一旦生效开始生产，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该条款将合同解除权限定于不可抗力，明显违背法律规定，被告以此为由否定原告的合同解除权，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法律赋予定作人享有任意解除权，但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应限定在合同成立后、承揽人交付完成的工作成果前；案涉电子屏被告已完成工作成果并交付，原告主张其享有任意解除权，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此意见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虽合同约定有“LED产品为特殊产品，随着使用时间和使用环境的变化，会导致电性参数的变化，原告对以上情况均已知悉，承诺接受因此产生的产品瑕疵”内容，但应以电子屏通过修理后能恢复性能、满足原告的正常需求为要件；案涉电子屏是否通过原告验收、验收是否合格，也均不能免除被告的质量瑕疵担保义务。案涉LED电子屏自交付后即频繁的出现质量问题，在鉴定过程中经厂家两次现场维修、调试仍存在质量问题，鉴定结论为LED屏幕目前状态不能正常满足商业使用需求，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据此诉请解除合同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虽鉴定结论表述的“LED屏幕目前状态不能正常满足商业使用需求”与原告鉴定申请的“今后是否能满足商业正常商业需求”存在差异，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电子屏能通过以维修、更换零件等较低成本的方式满足原告商业需求，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维修方式处理案涉争议的辩称不予采纳。 案涉LED电子屏的生产厂家为深圳市格特隆光电有限公司，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鉴定过程中，生产厂家均已参与；本院在组织调解过程中也听取了生产厂家的意见，生产厂家深圳市格特隆光电有限公司是否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审判，本院对被告申请深圳市格特隆光电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不予准许；被告向原告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向他人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杭州江莱水族有限公司与被告嘉兴市恒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户外P10节能全彩显示屏项目系统工程合同书》 二、被告嘉兴市恒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江莱水族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990000元； 三、被告嘉兴市恒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回格特隆牌户外P10节能全彩显示屏； 四、被告嘉兴市恒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杭州江莱水族有限公司因鉴定支出的费用人民币150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30元，由被告嘉兴市恒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潘水良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书记员）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