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兴日，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平达沃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工业园F0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691949927D。 法定代表人：林梅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成，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丽芳，女，1984年5月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魏兴日因与被上诉人武平达沃机械有限公司（下称达沃公司）、原审被告林丽芳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4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兴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被上诉人达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魏兴日上诉请求： 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达沃公司的起诉或者驳回达沃公司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 达沃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具有主体资格的是公司股东林群和钟强光，但是一审判决却未采纳魏兴日的意见，实属适用法律错误。 1、企业自身的承包经营不可能自己出面承包自己，即被承包企业不能作为发包人，发包主体应当是企业全体股东，由全体股东与承包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事实上，本案《承包合同》是公司股东林群和钟强光与魏兴日签订的，因此，本案具备主体资格的只能是林群和钟强光，达沃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应予以驳回。 2、将公司进行发包系行使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被承包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管理权应由全体股东通过股东会行使，《公司法》第37条亦规定决定公司经营方针的机构系股东会。 3、企业进行承包经营后，承包人行使企业的经营权，需以企业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活动，企业大小事务均由承包人掌控，包括公章。如果被承包企业作为发包人会产生以下问题： （1）在承包期间如果需要对承包合同进行变更，则无法操作（发包人即是被承包企业，而被承包企业又是承包人所控制，被承包企业如何与承包人开展谈判）。 （2）更严重的后果是，发包人（被承包企业）的公章移交给承包人后，如何预防承包人利用公章更改承包合同。 （3）会出现承包人将承包利润交给被承包企业的后果。 （4）承包方出现违约，由谁向承包方主张权利，若向承包人控制下的被承包企业，显然不现实。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1、一审达沃公司在起诉状加盖的是已经挂失作废、无效的印鉴，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起诉无效，应当驳回起诉，一审判决对此避而不谈。一审达沃公司在一审立案起诉前即2017年6月21日在闽西日报发布挂失声明：原公司电脑编码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林文钰的私章遗失，声明作废。根据本案《承包合同》中达沃公司所盖印鉴可知，达沃公司旧公章的编码尾号为3640，而该公章作废后现行有效的公司印鉴的编码尾号为9164，即达沃公司在使用作废的公章，故该起诉状中具状人的盖章无效。 2、达沃公司（实为原股东林群）未经魏兴日同意，已于2017年6月2日非法拘禁魏兴日，强行解除了《承包合同》，达沃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3、魏兴日不拖欠合同承包款。《承包合同》没有具体约定承包款如何上交，合同双方口头商议承包款由魏兴日每月向公司两股东按股份比例上交（林群60%，钟强光40%，即上交林群3万元/月，上交钟强光2万元/月）。承包期间，魏兴日按月向股东钟强光支付承包金（通过建行和邮政银行支付到钟强光妻子钟荣玉银行账户），而股东林群因其购买了公司货物（魏兴日承包期间的公司货物）尚欠货款，魏兴日将应交的承包款抵扣欠款（林群拖欠的货款达240多万元），至2017年6月2日魏兴日被“非法拘禁”时，魏兴日不欠分文承包款。 4、林群涉嫌刑事犯罪，该刑事案件尚未结案，其刑事案件犯罪事实与本案合同有一定关联，望待该刑事案件结案之后再对本案进行处理，避免两个案件的判决出现矛盾。 被上诉人达沃公司答辩称： 一、达沃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是签订《承包合同》的主体，达沃公司依法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魏兴日认为达沃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从《承包合同》合同首部列明的合同主体来看，甲方为达沃公司，乙方为魏兴日；在《承包合同》的尾部，有达沃公司加盖公章、法人林文钰签字按手印，魏兴日签字按手印。林群、钟强光在合同上签字，仅仅表明，达沃公司对外发包，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但并非是合同主体的发包方。因此，本案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为达沃公司与魏兴日。 2、从《承包合同》约定内容看，合同双方约定将达沃公司固定资产等财产发包给魏兴日独立生产经营，公司每月收取承包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魏兴日将部分承包款转入指定的公司股东账户，是股东代表公司收取承包金的行为，代为收取承包金的行为并不能改变承包合同的主体。 3、达沃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条、第3条规定，达沃公司以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对外独立承担一切权利和义务。而林群、钟强光是达沃公司股东，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4条规定，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但是，鉴于法人的独立性，公司股东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的民事活动，相应的民事责任归公司承担，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独立。本案中，《承包合同》产生的收益是公司的财产权，鉴于公司法人的独立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条、第3条规定，因承包产生的财产权归独立的达沃公司，而不是归股东林群、钟强光。林群、钟强光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仅仅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而不是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主体。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1、达沃公司在本案起诉立案时，达沃公司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能证明主体身份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等材料，符合民事诉讼法立案受理的诉讼主体条件，达沃公司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达沃公司对魏兴日提起民事诉讼的民事行为有效。在魏兴日承包经营期间，魏兴日的亲戚林文钰虽然是法定代表人，但在日常经营管理中，使用公章必须经过股东授权。在魏兴日承包经营期间至本案诉讼过程中，达沃公司的印章一直由股东钟强光保管并持有，并未遗失，且本案起诉状上的达沃公司盖的印章与2015年3月4日《承包合同》的印章一致。2017年6月24日，魏兴日叫其亲戚林文钰虚构公章遗失事实，并在闽西日报登报申明作废，但达沃公司毫不知情。2017年8月17日，达沃公司的法人由林文钰变更为郑云，公司的营业执照也依法进行变更。2017年9月25日，达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云授权代理人代理本案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提供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郑云的身份证及加盖公司印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达沃公司认为，达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云代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并依法向人民法院递交了能证明主体身份的材料，依法缴交了诉讼费用，达沃公司起诉魏兴日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 2、魏兴日违约支付承包款、拖欠承包款并变卖库存资产、拒不履行支付邮政银行贷款的利息，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达沃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有权主张要求赔偿损失，达沃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要求魏兴日赔偿损失，合法、合理，依法应当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已查明魏兴日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拖欠承包款3万元、截止2017年5月几乎变卖了库存资产、魏兴日于2017年6月开始不履行支付邮政银行贷款利息等事实。魏兴日的上述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达沃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魏兴日在合同解除后，拒不支付拖欠承包款及返还公司周转金，必然导致达沃公司的损失，因达沃公司的资金来源于民间借贷和银行商业贷款，资金成本利息远远高于年利率6%，因此，达沃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要求赔偿损失，合法、合理。 3、魏兴日在本案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中提交主张的其与林群的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魏兴日若与林群存在买卖合同、民间借贷等纠纷，应另案起诉或主张。 4、林群是否构成非法拘禁及犯罪事实，与双方的企业承包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 综上，魏兴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魏兴日的上诉请求。 达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达沃公司和魏兴日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判令魏兴日、林丽芳共同支付承包款103万元，并支付其自起诉之日（2017年9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判令魏兴日、林丽芳共同支付成品及原材料款计36万元，并支付其自起诉之日（2017年9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判令魏兴日支付周转金（成品及原材料折价）215万元，并支付其自起诉之日（2017年9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魏兴日、林丽芳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沃公司股东为林群（占60%股权）、钟强光（占40%股权）。2015年3月4日，达沃公司与魏兴日签订《承包合同》，达沃公司股东亦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公司由魏兴日承包经营，承包期间为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第一年（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魏兴日应当每月10日前支付承包款5万元，第二、三年根据行情另行协商，最低价格不低于5万元；公司的成品、原材料、包括龙马车一部、闽Ｆ×××××小轿车一部作为周转金，折计275万元；公司原在邮政银行的借款215万元由魏兴日负责偿还，相抵后其余60万元，魏兴日应于一个月内付清给达沃公司。事后，达沃公司由魏兴日承包经营。 达沃公司由魏兴日承包经营期间，自2015年4月始至2017年5月止，根据指定，魏兴日已每月向股东钟强光之妻钟荣玉的建行账户汇付承包款2万元。达沃公司由魏兴日承包经营后，魏兴日应当一个月内支付达沃公司的成品、原材料等周转金60万元，仅支付24万元，仍欠达沃公司36万元。达沃公司原在邮政银行的借款215万元，魏兴日仅支付其利息至2017年5月（该215万元借款的余欠本息达沃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清偿）。 另查明，因达沃公司由魏兴日承包经营期间的账目没有处理等问题，股东林群纠集他人强制魏兴日结算并写下“欠条”两张（公安机关已以非法拘禁立案侦查）。2017年6月14日，达沃公司以其中一张“欠条”为据、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魏兴日支付承包款111万元。2017年7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824民初1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2017年11月1日，达沃公司申请撤诉，同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 2017年6月始，达沃公司已停电、停产。2017年8月，达沃公司接管公司。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就达沃公司接收魏兴日遗留的原材料和应收款问题，达沃公司与魏兴日双方一致同意：达沃公司接收的原材料等计50万元，达沃公司接收的应收款为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自注册成立伊始便拥有其独立的财产和独立的人格，可以独立对外实施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2015年3月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发包主体系达沃公司，承包主体是魏兴日。公司股东林群、钟强光，以股东身份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并无不妥，但其不是发包主体。双方之间的企业承包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关系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公司由魏兴日承包经营后，其承包款应当支付给达沃公司或达沃公司指定账户。魏兴日与股东林群（或其企业）有经营往来，主张经营往来款项应当抵作缴交承包款项，该主张没有约定和法定依据，不予采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魏兴日每月只缴交达沃公司承包款2万元，且已逐步变卖库存资产等。因此，魏兴日已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2017年6月2日，达沃公司股东林群针对魏兴日采取了过激行动，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至此，当事人双方均实施了合同解除的行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可以依法解除。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魏兴日每月应当缴交承包款为5万元，每月已交2万元，每月仍欠3万元，合计结欠承包款为75万元。达沃公司的成品、原材料、包括龙马车一部、闽Ｆ×××××小轿车一部作为周转金，折计275万元。该周转金275万元中，扣除魏兴日已支付24万元、达沃公司接收的原材料等计50万元、达沃公司接收的应收款30万元，魏兴日仍应当返还达沃公司周转金171万元。魏兴日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还贷）义务，除继续履行义务外，达沃公司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据此，达沃公司要求自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夫妻共同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形成的债务。达沃公司主张该债务应由魏兴日、林丽芳共同清偿，因达沃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该主张不予支持。林丽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达沃公司与魏兴日2015年3月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7年6月3日依法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魏兴日应当支付达沃公司承包款75万元、并支付其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魏兴日应当返还达沃公司周转金171万元、并支付其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达沃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20元，由达沃公司负担8320元，魏兴日负担26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魏兴日认为一审认定“2017年8月，达沃公司接管公司”有异议，2017年6月就已经强制接管公司。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魏兴日所提异议，因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6月，魏兴日应缴交的承包款亦截止至2017年6月，对此，达沃公司未上诉，因此，应确定达沃公司接管公司时间为2017年6月。 二审另查明，编码尾号为3640的达沃公司公章系在魏兴日承包经营期间，魏兴日以公司名义挂失的，该公章现在达沃公司处。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达沃公司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二、达沃公司的一审起诉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魏兴日尚欠达沃公司的承包款及其他款项的数额如何认定？四、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承包合同》发包方主体问题，本院作出的（2018）闽08民终1325号民事裁定，已确认达沃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于达沃公司主体资格予以确认。且股东林群、钟强光将其财产投入至达沃公司后，对该财产不再享有所有权，而是形成投资者权益，即对达沃公司仅享有股权，而法人财产权只能由公司法人独立享有；而公司经营权系由公司法人财产权而派生，由公司法人独立享有，因此，达沃公司发包经营行为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只能由公司承担，而不能转移给股东，魏兴日认为本案中具有原告资格为达沃公司的股东林群、钟强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达沃公司于2017年9月25起诉时，所盖公章编码尾号为3640，而该公章系在魏兴日承包经营期间，魏兴日以公司名义挂失的，该公章仍在达沃公司处，且达沃公司与魏兴日签订《承包合同》所盖公章编码尾号亦为3640，因此，达沃公司起诉时所盖编码尾号3640的公章，系达沃公司的公司行为，魏兴日认为达沃公司的起诉无效，本院不予采信。魏兴日在承包经营期间存在未按期缴交承包款、未按约归还邮政银行的借款等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的解除，达沃公司要求魏兴日支付所欠款项资金占用费的损失，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魏兴日认为双方已按口头商议按达沃公司两股东的股份比例上交承包款，但未能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魏兴日主张林群尚欠其货款可抵应交的承包款，但魏兴日该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魏兴日可另行主张权利。魏兴日主张林群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但魏兴日并未举证林群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魏兴日该主张，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魏兴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20元，由上诉人魏兴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张雯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