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24刑初4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义斌，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住福建省霞浦县。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崇仁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11月16日被抓获后执行刑事拘留，12月20日经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崇仁县森林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崇仁县森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被告人林义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由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4日以崇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义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林义斌等人收购崇仁县天发石材厂后，由林义斌担任法人兼矿长，现场安排、指挥开采石材。林义斌在未办理林地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在1号开采点使用人工采孤石的方式开采大理石，在顶部挖了三个平台降坡占用林地；在2号开采点使用设备锯石的方式开采大理石，雇请他人挖开采平台，堆放废土占用林地。经崇仁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鉴定，被告人林义斌占用并毁坏林地面积59亩。案发后，被告人林义斌已缴纳生态修复费53万元。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林某、陈某2、徐某等人的证言;常住人口信息、承包协议、租山合同、营业执照、抓获经过、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指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林义斌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义斌违反土地管理法，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林义斌有坦白情节且已缴纳生态修复费，故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林义斌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义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林义斌等人收购崇仁县天发石材厂后，由林义斌担任法人兼矿长，现场安排、指挥开采石材。林义斌在未办理林地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在1号开采点使用人工采孤石的方式开采大理石，在顶部挖了三个平台降坡占用林地；在2号开采点使用设备锯石的方式开采大理石，雇请他人挖开采平台，堆放废土占用林地。经崇仁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鉴定，被告人林义斌占用并毁坏林地面积为59亩。案发后，被告人林义斌已缴纳生态修复费人民币53万元。另查明，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林义斌被福州市铁路公安处霞浦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崇仁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于同年11月20日从福建将被告人林义斌带回羁押，同年12月21日崇仁县森林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林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他是2010年2月至2016年10月在崇仁县天发石材厂工作，他是工头，主要负责管理工人在1号开采点开采大理石，是人工开采孤石。开采到2014年3月6日，林品成、徐某将天发石材厂以2000万的价格转让给林义斌、林明孝、魏荣杰（魏作兴的儿子）、黄某4。当时在矿山管理的是林义斌，林义斌要他在现在的1号开采点开采孤石，2014年5月，安监局的工作人员到矿山看，说1号开采点上面的山顶高了，可能会塌方。然后林义斌就请了一台挖机在1号开采点上面挖了一个平台，防止塌方。同时，林义斌还将2号开采点剥山皮的工程承包给陈某2，陈某2就请了挖机将2号开采点上的表层土挖了，挖的土排方在2号点山下，挖了约两个月才挖完。然后，林义斌请了林亚彪、邹金平在2号点开采石头，是用机器锯石头，只锯了5层。林义斌在1号点、2号点开采到2014年底，他们在1号点挖平台新占用毁坏了10多亩林地；2014年3月6日收购后至2014年9月由林义斌兼任矿长，林义斌自己经常在矿山上指挥、监督他们做事。林义斌实际开采期间是从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1号点和2号点在2015年7月就停产了。林某还指认出天发石材厂1至3号开采点，林义斌任厂长期间开采大理石的地点。并辨认出林义斌就是2014年至2015年在天发石材厂任厂长的人。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崇仁县林业局相山林业工作站工作，管理相山镇的林业工作。在2014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楚，局林业工作总站安排他们和工作总站的许全胜等人到天发石材厂进行办证前的查验勾图。当时他到石材厂后，石材厂有一个人陪同他，并指出勾图的范围，按照石材厂的那个人说的范围进行勾图，勾完图后，许全胜、范某也核对了，面积是他回来后由许全胜算的，大约有30多亩。之后办理临时林地许可证相关事宜也是在许全胜那里办。当时勾图时这30多亩山林地都已经被侵占了，当时石厂在正常生产（挖土、取石），大约有10个工人在做事。还有一些山场被挖的土和废石掩埋了，他当时问石厂的那个人，掩埋的是不是要办证，那个人说掩埋的不办证，所以掩埋的林地他们没有勾图。当时他是勾在一张图上，后来在林业工作总站办证的时候，将他勾的图拆成了两张图办证，一张图是26.2亩，一张图是10.9亩，他在这两张证的现场查验意见上都签了名。这37.1亩山是灌木林和荒山，山上有些灌木和小杂树。证人范某的证言印证了吴某的上述证言。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2016年6月1日成为天发石材厂法人，其接手前1号和2号开采点已经建好，其主要是对矿山的路加宽、降坡、新建了四个沉沙池，基本上没有开采石头。矿山作业时是矿山主管魏某在现场，他一般都在山上，监督、指挥个人做事，很少到矿山上去，每次矿山上做事，他都会安排魏某监督、落实。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6月底来的崇仁县天发石材厂工作，是林义斌请他来做安全员。他主要负责指挥、监督矿山1号、2号开采点的生产及负责整个矿山的安全生产，3号开采点的生产由郑小勤具体负责。2014年6月底，他刚来的时候，1号开采点就已经开采了（是之前徐某开采的），2号开采点上的表皮植被也已经被挖了，正准备开采大理石。之后他按照公司安排在现场指挥、监督林某在1号开采点开采大理石。他按照安监局和环保局的整改意见，安排林某将矿山公路加宽及降坡，并在矿山挖了四个沉沙池。2015年1月份，2号开采点就停产了，2015年8、9月份1号开采点也停产了。他所说的所有侵占的林地，在侵占前林地上只有一些杂柴和茅草。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6日，林义斌、林明孝、魏荣杰三人合伙收购了天发公司，他于2015年8月25日担任华颢公司的副经理及天发公司的矿长，2014年7月18日天发公司以法人徐某的名义，办理了1号点26.2亩，2号点10.9亩的占用林地手续，使用期限为两年。6、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他是当地人，又是实验林场护林员，他清楚天发石材厂的情况。林品成、徐某从2010年年初一直开采到2014年3月，之后将厂卖给了林义斌、林明孝、魏作兴等人。天发石材厂总共三个开采点，1号开采点是林某负责开采孤石，2号开采点是吉安市姓邹的人负责用设备锯石，3号开采点是郑小勤负责，也是用设备锯石。林义斌天天都会去施工现场，在旁边指挥、监督。2014年7月天发公司以徐某的名义办理了占用林地的相关证件，是因为2014年3月卖给林义斌等人后，林义斌等人要求徐某协助办完所有手续，黄国弟占用了7亩左右，徐某占用了40亩左右，林义斌50亩左右，郑小勤占用了30亩左右，广东黄某4、黄某1等人基本上在原有的基础上开采。指认笔录证实：他指认出了天发石材厂1至3号开采点的具体位置。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陈某2找到他，让他在浯樟村天发石材厂矿山上剥土，最后他和陈某2谈好每立方米8、9元，没多久他让挖机到天发石材厂矿山剥土，前后大概做了一个多月，就做好了。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林某请来开装载机的。2014年3月份，徐某、林品成、蔡某三人将天发石材厂卖给了林义斌、林明孝、魏荣杰后，林义斌自己经常在矿山上指挥、监督他们做事，2014年7、8月份，林义斌在1号开采点上面挖了三、四个平台，防止塌方，挖的土和废石都排方在1号开采点山下。同时还将2号开采点剥山皮的工程承包给浯漳村的陈某2，陈某2就请了挖机将2号开采点上的表层土挖了，挖的土排方在2号点山下，挖了约两个月才挖完，2号点除了以前姓黄的人开采占用的2亩多，其他都是林义斌新占用毁坏的。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期间，林义斌、李义光多次到他家找他谈买石厂的事，2014年3月6日，双方在福鼎徐某家里谈，最后谈好2000万，分三次付清，并当场签订了协议。签完协议付首款500万，付完首款后厂里开采的事都由林义斌他们负责。10、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她担任天发石材厂法人后，林义斌就走了，之前是林义斌担任法人，在矿山上负责，指挥、监督工人采石，她担任法人期间，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开采了一点点，大部分是运以前开采了的石头到华颢公司加工。11、证实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崇仁县天发石材厂所有的手续、设备、厂房、开采出的方料共作价2000万卖给林义斌、林明孝、“老魏”。他配合林义斌等人补办了两份临时林地使用许可证。12、崇仁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补充调查报告四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被告人林义斌指认，林义斌在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之间共开采石材破坏林地面积59亩（含道路泥沙冲刷填埋面积在内，减去了林义斌现场指认在其开采2号点之前已破坏2.3亩）。其中有10亩在2014年7、8月份办理了临时林地使用许可证。鉴定意见是非法占用林地面积是59亩。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崇仁县相山镇浯漳村西北方约3公里处。2016年8月5日崇仁县森林公安局至天发石材厂开采大理石进行现场勘查，发现现场有大量林地被破坏，根据林某在现场叙述，1号开采点南面山坡处有大量废石将林地覆盖的是2006年至2014年开采所致，2014年后该开采点扩大了约5-6亩。2号开采点东面山坡处有大量废石将林地覆盖的是2006年至2014年开采所致，2014年后该开采点扩大了约4亩。3号开采点东面山坡处有大量废石将林地覆盖的是2015年新开采的，该开采点于2016年7月中旬停产。照片经被告人林义斌辨认无异议。14、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林义斌缴纳了生态修复费人民币53万元。1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义斌于2018年11月30日到崇仁县相山镇浯漳村的天发石材厂矿山1号及2号开采点现场指认，1号开采点面积11.7亩，2号开采点面积47.3亩，侵占林地总面积是59亩。照片经被告人林义斌辨认无异议。16、崇仁县林业局证明、江西省林业厅二个文件证实：崇仁县天发石材厂占用的情况调查报告图中的1-1范围内的15亩公益林已于2016年2月4日变更为非公益林；调查报告图中的1-1、2-1、2-2、3范围内的所有公益林已于2018年1月3日变更为非公益林。17、移送函证实：2016年8月5日，崇仁县林业局将天发石材厂非法侵占林地的犯罪线索移送至崇仁县森林公安案件查处。18、天发石材厂办理的临时林地使用许可证证实：天发石材厂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23日办理26.2亩、10.9亩为期2年的临时使用林地许可手续。19、证明、方料进销存明细表、建行客户回单证实：崇仁县天发石材厂收购郑小勤三号开采点开采的大理石方料43.938立方米。20、排方协议书、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天发石材厂雇佣陈某2进行废土排方；天发石材厂与郑小勤签订协议，将采矿区开采发包于郑小勤，天发石材厂负责办理《采矿许可证》及其他证照，开采过程中涉及林业、水土、安监以及当地村民山地林权纠纷及办理开采所需的水电手续等，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郑小勤承担。21、矿山开采承包协议及矿山开工协议证实：天发石材厂2016年4月9日将1号矿口开采发包于林某和魏作兴，开工协议为承包协议的补充协议。22、租山合同证实：2012年10月15日徐某作为天发石材厂法人与竹溪村小组签订为期10年的租山合同。23、崇仁县天发石材厂资产国民转让合同证实：2014年3月6日天发石材厂转让予林义斌、林明孝。24、矿山劳务承包合同证实：2014年8月10日天发石材厂与林亚彪签订为期5年的劳务承包合同。25、农村林地承包转让合同证实：2018年6月2日陈某2、陈振民、陈智生等三人转让崇仁县相山镇浯漳村竹溪村小组石竹嵊又叫石旗嵊山于天发石材厂用于矿山开采及堆土场使用。26、变更通知书、公司变更通知书、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及林义斌、魏某、徐某、黄某4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12月15日天发石材厂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由徐某变更为林义斌，出资人由林品成、徐某变更为林明孝、林义斌、魏荣杰、黄某4；2015年8月12日天发石材厂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由林义斌变更为黄某4，出资人由林明孝、林义斌、魏荣杰、黄某4更为林明孝、魏荣杰、黄某4；2016年6月1日天发石材厂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由黄某4变更为黄某1，出资人由林明孝、魏荣杰、黄某4更为魏荣杰、黄某1、林明孝。27、归案情况说明和羁押证明证实：林义斌于2018年11月16日被福州铁路公安处霞浦车站派出所抓获后，同日被羁押在霞浦县看守所，于11月20日被崇仁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带回羁押。28、户籍证明和福建省霞浦县溪南派出所开具的证明证实：林义斌系1978年3月23日出生，犯罪时已成年，且无违法犯罪记录。29、崇仁县相山镇关于浯漳村采石场生态修复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1日，县委书记程新飞到相山镇察看相山镇浯漳村采石场破坏山体修复情况，并召开了调度会。会后崇仁县森林公安局抓获犯罪嫌疑人三名，收取生态修复费123万元，其中林义斌缴纳53万元，现正用于浯漳村采石场山体生态修复工程。30、被告人林义斌供述：2018年11月16日18时30分许，他在霞浦火车站商店门口准备购物时被警察抓获。2014年3月份，他开车带林明孝、魏作兴到蔡某岳父徐某位于福鼎市的家里谈买天发石材厂的具体事宜。最后由他、林明孝、魏作兴三人出资2000万，买下天发石材厂，并约定先付500万现金，之后四个月每月125万，待所有手续交接后再付尾款1000万。2014年12月份，天发石材厂法人从徐某变更为他。2014年3月份签订协议之后，他就来到崇仁县天发石材厂负责管理了，当时厂里主要由他负责，林明孝和魏作兴都没怎么在崇仁。2014年5月，他、林明孝和魏作兴到天发石材厂矿山上四处观察，当时看到现在的矿山2号开采点有一处一亩多大的开采过的痕迹，他们觉得这里有花岗岩，适合使用矿山锯去锯。之后他们就和浯漳村人陈某2谈剥山皮的事，并且在崇仁县华侨宾馆签了协议。2014年7月份，陈某2在现场的2号开采点开始剥山皮排方，做了一个多月就做完了，期间他到山场上看过几次，每次去陈某2都在上面，他都会把他的要求告诉陈某2，要陈某2按照他的要求施工，包括怎么挖，土方掩埋的位置等等。陈某2排方完成后过了大概两个月，他们厂里请了林亚彪和邹金平在2号开采点使用矿山锯开采石头，一直到他离开石厂，共开采了4层花岗岩。2014年5月前后，他请林某的挖机到1号点上面挖了3个平台降坡。因为缺乏资金去继续开采花岗岩，林明孝去找了广东的老板黄广华，要黄广华入股。2014年7、8月份，广东老板黄广华入股天发石材厂。11月份，黄广华派了黄某4和黄志伟到天发石材厂管理，黄某4负责财务，黄志伟配合他管理工厂。就这样维持到2015年8月份收回了他的股份，他配合变更了法人。变更法人之后过了个把月，他就回福建了，再也没来这里了。他知道要办林地手续。当时还没有办下来，之后在2014年7月底及8月初办了两次林地手续，好像有30多亩。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均予以核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义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59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林义斌被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且缴纳了生态修复费53万元，该修复费已由当地镇政府正用于山体生态环境工程修复，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鉴于被告人林义斌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被告人林义斌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义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建平人民陪审员  罗 明人民陪审员  邹海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官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