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5052号原告：安徽福斯特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法定代表人：信伟，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悦、李剑瑜，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迪电动汽车(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朱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锐、杨彬武。原告安徽福斯特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诉被告康迪电动汽车(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5月14日和6月20日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锐、杨彬武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月1日签订外协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轮辋等产品，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具体的发货日期和交货数量等按被告下达的月供货计划通知单要求进行确定，合同第4.2.1条约定原告的产品应当具有被告认可的永久性标识及厂家代码标识和生产时间标识；合同第4.2.3条约定原告专为被告生产或开发的产品，原告承诺并保证只向被告或被告指定的第三方销售，未经被告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将该等产品向其他方进行销售；合同第5.3条约定被告应根据其生产管理系统中所规定的流程，在下达月供货计划通知单的同时向原告提供无约束力可变动的预测订单，原告在确保正常生产的同时，应注意避免库存积压，并按照预测订单自动调整被告所需要的安全库存量；合同第8.2条约定原告产品在被告使用(交付安装或其他用途领用)前，所有权属于原告，货物的相关风险和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风险责任及费用，原告同意由其自行承担；合同第9.2条约定被告有关的产品验收凭证，是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可以由被告进行代保管证明，原告同意不作为其向被告提供货物交货凭证或结算凭证；合同第12.1条约定原告同意以被告实际使用为依据并以被告向原告开具结算单作为原告结算款项的唯一有效凭证；合同第12.3条约定原告凭被告每月开具的结算单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发票入被告财务账90日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合同第12.7条约定如果双方未能继续发生业务关系，原告同意被告无条件退回留存于被告代保管库的不合格产品和各地的更换件或被告不需要留存于代保管库的产品；合同第14.9条约定未经被告同意，禁止原告将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对市场直销(含消费者)或对直销被告的售后服务站，一经发现，原告同意按10至50万元/次或者按所查获配件价值的十倍(以数额较高者为准)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第14.15条约定如果是被告原因造成延期付款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关于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的附件价格协议约定每只轮辋价格为人民币175元(以下币种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向原告下达供货计划通知单，下单数量合计21,600只，原告收到被告订单通知后立即组织生产并及时向被告供货。后原告共实际生产轮辋19,781只，其中送至被告处的轮辋17,421只(这其中又尚有6,944只轮辋在被告仓库未装车使用)，仍留在原告处数量为2,360只，所有的轮辋均于2017年9月底生产完毕。后原、被告又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被告针对目前其仓库未装车库存6,944只和原告未装车库存2,360只(需被告核实)，被告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处理完上述库存问题，若被告届时未能处理完库存且未提出双方认可的解决方案，原告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赔偿相关损失及费用。2018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沟通函一份，载明截止该日，未装车货值合计1,628,200元，且被告就未装车库存仍未提出合理解决方案。然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原告相应货款1,628,200元，另被告尚欠原告已使用部分的产品货款3,475元至今也未付，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尚欠货款1,631,675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辩称：第一、确认被告仓库还有未装车轮辋数量6,944只，系原告已交付但被告未使用的，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产品是被告代原告保管的，所有权仍属于原告，不存在解决库存问题；第二、总订单数量21,600只属实，但原告主张在其仓库存放的2,360只数量未经被告核实，该部分产品状态如何未知，且该部分产品所有权亦属于原告，原告主张该部分价款没有依据；第三、已交付使用且已开票货物部分，确认尚有3,000余元货款未付；第四、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外协产品买卖合同及附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月1日签订，该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际上属于定作合同，约定了发货时间、交货数量及地点均需经过被告许可，产品应有被告认可的永久性标识及违约责任等事项。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供货计划通知单一组，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给原告下单，下单数量合计为21,600只。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载明被告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解决库存问题。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4、沟通函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30日发送，载明截止该日，已生产未装车货值1,628,200元，被告就未装车库存仍未提出合理解决方案。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确定留存于原告处库存数量。5、新产品开发技术协议书一份，证明根据被告的要求，原告与案外人康迪电动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研究院(以下简称康迪集团研究院)于2016年11月签订，原告同意按照康迪集团研究院技术文件所规定的技术要求执行。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6、公证书一份，证明公证的事项为原告已生产好但未交付被告的，留存在原告仓库的涉案铝合金轮辋数量为2,360只。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本身无异议，但称该部分库存所有权属于原告，与被告无关。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核，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6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均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未持明确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上述诉、辩意见，本院认定原告诉称的事实成立。另，原告与被告关联公司康迪集团研究院曾于2016年11月签订新产品开发技术协议书一份，就康迪集团研究院委托原告开发涉案车型铝合金车轮零部件及相关工艺装备达成协议，原告同意按照康迪集团研究院技术文件所规定的技术要求执行。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合同的性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外协产品买卖合同，由被告按约定价格向原告采购轮辋产品，原告并非系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定作，关于涉案产品的相关技术要求系由案外人康迪集团研究院与原告另行以签订新产品开发技术协议书的形式另行约定。故原告称其系接受被告的定作要求，为被告加工定作特定产品的意见不能成立，原、被告并不存在直接的加工定作合同关系，而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先后四次向原告下达供货计划通知单共四份，订购数量合计21,600件，其中已向被告交付17,421件，这其中又尚有6,944件尚未装车使用，另经公证书确认原告仓库尚有已完成定作但尚未交付被告的产品2,360件。虽然被告抗辩称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产品在被告使用(交付安装或其他用途领用)前，所有权属于原告，货物的相关风险和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风险责任及费用，原告同意由其自行承担；被告有关的产品验收凭证，是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可以由被告进行代保管证明，原告同意不作为其向被告提供货物交货凭证或结算凭证；原告同意以被告实际使用为依据并以被告向原告开具结算单作为原告结算款项的唯一有效凭证，但双方在供货完成的一年后的2018年9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3条中，被告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处理完成已定作完成但尚未使用的双方库存共计9,304件，若被告届时未能处理完库存且未提出双方认可的解决方案，原告有权追究赔偿相关损失及费用。现被告承诺期限已过，但被告未能处理完上述两部分库存，也未能提出双方认可的解决方案，被告现在法庭上提出全部库存均交由原告自行消化处理，该意见与协议书的意思表示明显相悖，不符合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原告系根据被告所下达的订单进行生产、供货，合同约定如原告未能按约及时供货，须承担违约责任，但现因被告自身的生产计划调整，导致其所下发的订单无法自行消化，却转而要求原告自行处理消化库存，违法诚实信用原则。同时该部分产品系应被告关联公司要求所定制，且合同约定原告不能向第三方销售，故从客观上，原告亦无法自行消化。同时，原告在被告对已生产及已交付产品都无法消化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扩大，其有权不再按订单继续生产，被告抗辩认为系原告违约未按订单生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按照订单支付原告相应货款1,628,200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同时，被告亦有权要求原告向被告交付尚未交付的库存产品2,360只，如原告不能按约按数交付，被告亦有权主张扣除相应价款。第四、因被告认可尚欠原告已使用部分的产品货款3,000余元，也未能举证尚存在其他付款，根据原告主张的已交付并已使用的产品数量计算，被告尚欠原告该部分货款为3,475元。上述两部分货款之和与原告诉请金额1,631,675元一致，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第五，因原告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足额发票，根据合同第12.3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主张计算违约金，本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迪电动汽车(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福斯特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1,631,675元；二、驳回原告安徽福斯特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27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4,727元，由被告康迪电动汽车(上海)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启帅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吴晓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