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文教路4号楼四单元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75869190M。法定代表人：魏信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洪盛，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浦新区樱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MA6DLN5H8J。法定代表人：曹晓涵，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竹，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福林，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刚，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万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陈俊、陈艳竹、刘刚、冯福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9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万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990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费用；2.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被上诉人陈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也没有上诉人公司的盖章，再次，本案中上诉人也没有通过公账将货款汇入被上诉人名下；2.刘刚签字的行为是否能代表上诉人的行为，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陈俊承担。刘刚追加为第三人后，一审法院提出刘刚经过合法传唤未到庭，但刘刚是否己经送达，以及刘刚在送货单中签字的真实性均必须在刘刚本人出庭后才能查清楚，刘刚不能出庭，被上诉人主张刘刚系上诉人的资料员、指定的签收人均无法查明。因此，被上诉人陈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本案刘刚为现场签收人，并错误的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冯福林系项目负责人，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综合根据支付货款的相对人，签收送货单的人员来确定本案买卖主体的相对方,而不能单方面依据该工程中标承建方来认定买卖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书面买卖合同，那么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根据送货单中收货方签字以及支付货款的相对方来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本案送货单中的收货人是刘刚，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刚系上诉人指定的签收人，同时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冯福林，那么与被上诉人陈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刘刚和冯福林。事实上，冯福林、陈艳竹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新蒲公安分局己经对该两人拖欠农工工资的行为进行了刑事拘留，该案己经进入二审程序，因此，本案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主体为被上诉人冯福林、陈艳竹、刘刚。被上诉人陈俊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2.关于刘刚的身份及冯福林等人的身份已经有遵义市中级法院（2018）黔03民终7269号判决书进行确认，故本案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艳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冯福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刘刚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陈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昌万建设公司、陈艳竹、冯福林连带偿付建筑材料款共计79280元，并由昌万建设公司、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陈艳竹、冯福林遵义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昌万建设公司、陈艳竹、冯福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万建设公司、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陈艳竹、冯福林遵义公司将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樱花大道侧的至信（××产业××北区首期工程的发包给昌万建设公司承建。昌万建设公司成立了至信（××产业××北区首期工程项目部，冯福林系项目部负责人，刘刚系项目部材料员。2017年5月，陈俊与冯福林针对小米砖的买卖形成了口头合同；2017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陈俊向冯福林指定的至信（××产业××北区首期工程项目部供应小米砖。2018年1月16日，经刘刚结算货款共计89280元。另查明：陈艳竹与昌万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庭审中，陈俊自认冯福林已支付货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陈俊与冯福林针对小米砖的买卖形成了口头合同，但冯福林系至信（××产业××北区首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且其指示陈俊将小米砖运送至至信（遵义）大健康产业园，且由项目部材料员刘刚等人签收确认，冯福林系代表项目部与陈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项目部是昌万建设公司临时性的内部机构或内设机构，该项目部负责人冯福林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形成的买卖合同应视为昌万建设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法律后果应归属于昌万建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昌万建设公司应向陈俊支付货款8928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货款79280元。虽然陈俊提供的供货明细单中并非全部由刘刚签字确认，但结算单中有刘刚的签字确认，且陈艳竹、冯福林均不持异议，加之供货明细单只是佐证结算单而已，故对本案买卖货款予以确认。冯福林的行为并非代表个人，其不承担买卖合同的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买卖合同货款的承担主体是昌万建设公司，而非遵义公司、陈艳竹，昌万建设公司、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陈艳竹、冯福林不承担本案的货款支付责任（合同责任）。鉴于陈艳竹系挂靠昌万建设公司施工，昌万建设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法行使对陈艳竹的追偿权以维护其合法的权益，但不能以此为由而拒付货款。刘刚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判决。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陈俊货款79280元；二、驳回原告陈俊的其余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90元，由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存在问题；2.上诉人昌万建设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关于一审送达程序，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向第三人刘刚送达应诉手续和文书时存在问题，未通过电话联系或邮寄方式等情况下直接采取留置送达，且留置送达存在没有村、居委签字确认。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相继通过电子短信和邮寄方式向刘刚送达相关法律手续，并到刘刚家中进行送达，但因刘刚不在，刘刚家属不予签收等原因，直接将送达材料留置在刘刚家中，并且以拍照方式记录了送达过程，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关于“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昌万建设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冯福林系项目部负责人，刘刚系涉案工程项目部材料员的事实已经本院（2018）黔03民终7269号生效判决认定，故被上诉人冯福林与被上诉人陈俊达成购买小米砖的口头合同是代表上诉人昌万建设公司作出，其行为效力和后果应由昌万建设公司承担，故上诉人昌万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鉴于本案工程系陈艳竹挂靠上诉人昌万公司承建，上诉人昌万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双方挂靠的约定向陈艳竹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妤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陈 娜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徐星星书记员向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