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1363号原告：云南温泉山谷康养度假运营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云南世纪天乐房地产有限公司、云南温泉山谷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温泉镇羊角村温泉山谷1栋。法定代表人：李远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斌、孟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吉龙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云南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海源中路戛纳小镇C幢3层-C35号法定代表人：刘杨凡，董事长。被告：杨丽华，女，汉族，1968年8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第三人：云南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海源中路戛纳小镇C幢3层C-34号法定代表人：保瑞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被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曦、唐梓又，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林仕令，男，汉族，1969年12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青田县。第三人：杜宇，男，汉族，1967年4月12日出生，西安市人，住址：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明，云南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新疆立兴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新疆鸟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21号五楼34号房。法定代表人：曾立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明，云南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新疆龙津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昆明龙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喀什西路545号美丽家园3层办公楼20号房间。法定代表人：樊献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明，云南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陈瑶，女，汉族，1971年1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告云南温泉山谷康养度假运营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云南吉龙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龙廷公司）、杨丽华，第三人云南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龙地产公司）、林仕令、杜宇、新疆立兴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兴公司）、新疆龙津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津公司）、陈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斌、孟黎，被告吉龙廷公司、杨丽华、第三人云南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曦、唐梓又，第三人杜宇、新疆立兴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林仕令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瑶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吉龙廷公司向原告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返还款项1760万元，支付原告前述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为10457952.64元；二、被告杨丽华对被告吉龙廷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至2009年期间，原告和原告子公司昆明翠谷温泉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谷公司）分别与被告吉龙廷公司签订了共计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项目完工后，各方进行了结算，工程款结算总额为568705734.69元。建设工程施工及完工后，原告和翠谷公司已累计向被告吉龙廷公司付款562879353.13元（吉龙廷公司已确认收到），但在吉龙廷公司诉原告和翠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吉龙廷公司依据《与贵公司世纪天乐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主张上述已付款中的1760万元的性质，系原告温泉山谷借用被告吉龙廷公司账户换取现金的自用款，并非工程款，也不同意冲抵工程结算款。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终343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1760万元性质并非已付工程款。针对签署1760万元，原告与2017年7月5日向公司2012年11月30日前的股东，即本案第三人及当时任职的董事书面核实，均回复不知晓上述确认函的存在，也不认可确认函中所列的具体用途。除上述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原告与被告吉龙廷公司没有签署过其他任何合同，原告也从未委托被告吉龙廷公司代为支付其他用途的款项。确认函中所列具体用途及事实与原告无关，被告亦未证明原告从被告公司提取前述现金的证据以及其按确认函中列明的用途使用资金的相应票据。经核查，上述确认函的出具，系被告杨丽华在未经原告股东会、董事会同意及没有其他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在确认函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并将此函交给被告吉龙廷公司，由此将原告支付给被告吉龙廷的1760万元的款项性质变更为自用款，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综上，被告吉龙廷公司取得1760万元没有合法的依据。被告吉龙廷公司答辩：1.原告主张我方不当得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所谓不当得利的资金支付行为早在2006年11月至2010年4月期间就已经发生，对账明确款项实际用途的时间为2010年3月至4月间。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生效前，原告起诉诉讼时效期限为两年，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不论《民法通则》还是《民法总则》，原告均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主张我方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杨丽华私用公章的行为。原告主张的1760万元已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不属于工程款。并且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原告支付我方1760万元属于原告的自用款，与我方未支付的工程款无关，当然不能从工程款总额中予以剔除，也不构成我方不当得利。被告杨丽华答辩：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丽华作为原告当时的员工是典型的职务行为，盖章行为也没有证据是杨丽华私自盖章。作为员工的工作行为，杨丽华在本案中并没有获得任何的利益，原告要求杨丽华承担连带责任不合理，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三人吉龙地产公司答辩：同意被告的意见。我方从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中没有看出来和我方有任何直接关联，以两被告答辩为准。第三人杜宇、立兴公司、龙津公司答辩：在2016年11月23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我方一直是原告股东，吉龙廷公司起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经高院做出民事判决，认定《确认函》中原告分批支付给吉龙建筑并非工程款。原告向我方核实这些款项的用途，我方并不知晓此事，确认函所载明的用途均为虚构，和我方无关。第三人林仕令、陈瑶没有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二、1.工商登记信息；2.身份证复印件；3.《劳动合同》〔编号【2006】04号）；4.《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5.劳动合同续订登记表；6.印鉴适用审批单；三、1.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书；2.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书；3.《与贵公司世纪天乐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4.付款凭证及收据、发票；5.《情况通报及责任告知书》及回复；6.昆明温泉山谷国际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经质证，吉龙廷公司、杨丽华、吉龙地产公司认为原告提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证据一、证据二中1、2项由法庭核实；证据二中第3、4、5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上述劳动合同只能证明杨丽华在此期间是作为原告的股东，从事的所有行为是职务行为；证据二第6项印鉴审批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实际上杜宇是进行审批的，审批的情形既有杜宇的签字又有电话请示，用印审批记录客观上是保存在原告方，相关单据就算有，原告主张不当得利，其也不会提交；对证据三1、2、3、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生效判决书其主张的1700多万已进行清楚的确认，已认定系双方经过对账不属于工程款的范围。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各方是通过严格的对账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签订了相关的结算备忘，实际上关于1760万元不属于工程款的相关事实对方早在2013年2月28日就已经清楚，原告主张判决后才知晓不是客观事实；对证据4付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持有工程的发票，当时整个工程的发票都是原告代开的，在建设工程纠纷里就有了，税金就是300多万都是原告在我方诉讼尚未收到款的时候自己去税局代开的。相关的税费我方当时说了也应该是我们承担，工程结算款予以了抵扣，也就是说上述发票要怎么开是原告自己定；对证据5通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原告自行出具，不能证明其观点；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从中也可以看出，资金名为工程款其实是其他的用途，这些出资本身也是股东在使用，也恰恰印证了对账函当中反映的客观内容，对账函本身是概括性的资金的用途，这些证据只能证明1760万元不是工程款，被告也没有“得利”用途。第三人杜宇、立兴、龙津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以及证据二的1、2项当事人主体资格情况由法院依法审查；对证据二中3、4、5、6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三中1、2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三中第3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我方不知晓情况，作为第三人也没有受益，所以真实性我方是否定的；对证据三中4、5、6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其观点下文综合评述。被告吉龙廷公司、杨丽华、吉龙地产公司为证明其观点提交以下证据：一、1.《与贵公司世纪天乐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2010年3月1日）；2.《与贵公司世纪天乐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2010年10月31日）；3.《与贵公司温泉山谷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2011年4月28日）二、1.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书；2.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这三份对账确认函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对方收到1760万元的事实，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不存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判决书只是确认了不属于工程款没有认定是自用款。第三人杜宇、立兴公司、龙津公司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意原告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中第1项已在另案中对原告印证进行鉴定，该文本中使用的印章确系原告变更名称前曾用印章；证据一中1、2、3项在已生效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中均予以了确认和采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曾用名为云南世纪天乐房地产有限公司、云南温泉山谷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吉龙廷公司曾用名为云南鼎业建筑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云南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7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吉龙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以曾用名签订），约定原告将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天乐时光园1期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吉龙廷公司。2009年10月20日，上述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安宁温泉国际会议中心南片区道路工程、天乐时光园Ⅲ期和Ⅳ期防洪涵洞工程、天乐时光园Ⅲ期场地土方竖向平衡工程发包给被告吉龙廷公司。2008年8月25日，案外人昆明翠谷温泉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谷公司）与被告吉龙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翠谷公司将1#生态运动场土石方挖填工程、零星土建及辅助工程发包给被告吉龙廷公司。2010年3月1日，被告吉龙廷公司向原告发出《与贵公司世纪天乐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载明：“截止2010年2月22日，贵公司共计拨入云南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的1800万元，是属于云南世纪天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曾用名），不属于云南吉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云南世纪天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昆明翠谷温泉户外运动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并载明详细明细，原告盖章予以确认。2010年10月31日，被告吉龙廷公司再次向原告发出《与贵公司世纪天乐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载明截止2010年10月31日，原告拨入被告吉龙廷公司其中1850万元是属于原告用款，不属于工程款，并载明了具体明细，张华签署“已收单”并签名；2011年4月28日，被告吉龙廷公司再次向原告发出《与贵公司世纪天乐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载明截止2011年4月28日，原告拨入被告吉龙廷公司其中的1760万元，是属于原告公司用款，不属于工程款，并载明具体明细。2016年3月1日，被告吉龙廷公司起诉本案原告和案外人翠谷公司，要求支付上述工程的工程款。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和翠谷公司向吉龙廷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工程款计算中，未将1760万元纳入作为原告已支付工程款计算，该判决认为三份《与贵公司世纪天乐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函》中，第一份原告已签证并经鉴定印章真实，第二、三份也有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张华的签章，故可以证实1760万元并非已付工程款。并认为，三份确认函载明的款项发生时间均在签订工程结算备忘前、双方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和已付工程款对账的过程中，认为原告和翠谷公司主张1760万元属于工程结算中漏算明显与常理不符。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均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云民终343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审判决。针对各方争议的1760万元，该判决认为：双方前后经过三次对账，三次对账过程中，对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原告和翠谷公司自用款，而非其向吉龙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均一致，仅在款项的数额及明细方面存在不同。且其中一份对账确认函上原告的印章经司法鉴定系真实印鉴，另两份对账确认函上原告财会人员张华的签字也系其本人所签，虽然张华陈述其签字仅表明收悉函件，并非对内容的认可，但其作为原告的财会人员，且在前后经过三次对账的情况下，张华的陈述与常理相悖。此外，双方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结算备忘时，原告和翠谷公司并未将其所称的“工程款”1760万元计入已付工程款。对于原告和翠谷公司要求对该1760万元性质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该生效判决认为：原告和翠谷公司对该1760万元并非支付吉龙廷公司工程款，而是自用款已作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其在该案中申请对该款项性质进行司法鉴定违背了履行合同过程中应遵守的诚实信用基本原则，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支付的1760万元是否属于吉龙廷公司的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没有合法根据是指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首先，对于本案诉争的1760万元，双方经过三次对账，原告在三份对账函中均确认款项属于其自用款，并且该确认内容包含了具体的款项明细，在第二、三份对账函中，原告的财务人员亦进行了签字，可以证实原告主张该对账函系被告杨丽华私自盖章形成并不属实。其次，三份确认函载明的款项发生时间均在签订工程结算备忘前、双方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和已付工程款对账的过程中，在双方的结算中均未将该1760万元纳入工程款计算，可以印证原告对于上述对账函中载明的1760万元属于其自用款项是没有异议的。至于原告主张其原股东对上述1760万元不知情、不认可，属于其公司内部问题，不能对抗公司对外作出的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诉争1760万元已经双方共同确认系原告自用款项，原告主张该款属于被告吉龙廷公司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原告主张杨丽华还款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温泉山谷康养度假运营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0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云南温泉山谷康养度假运营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方云红审 判 员  陈 红人民陪审员  张罗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