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洋，男，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厨师，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住响水县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尹梦婕，江苏长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洋犯故意伤害罪，郑桂、郑雅心、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苏07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判决的民事部分没有上诉，原审判决的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海洋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8日23时许，被害人郑某丁（殁年43岁）酒后驾车至灌南县堆沟港镇金三角附近一家“按摩店”嫖娼，因对店主梁某不满，郑某丁在对梁某进行威胁后，欲开车离开。梁某让其男友被告人王海洋记下郑某丁车牌照号码。王海洋在查看郑某丁汽车牌照时，被郑某丁发现，郑某丁遂与王海洋发生冲突，双方相互殴打。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王海洋将郑某丁打倒在地，并对郑某丁头面部再次殴打后离开。经鉴定，郑某丁系醉酒后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致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图和摄影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户籍证明，证人梁某、莫某、付某、王某甲、肖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海洋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海洋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口头询问时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然其主动留在公安机关，并在公安机关再次对其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此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涉嫌犯罪的重要线索，且其行为缺乏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海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海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先动手殴打上诉人王海洋，主动挑起事端，对案件的引发有责任，王海洋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8日23时许，被害人郑某丁（男，殁年43岁）酒后驾车至灌南县堆沟港镇金三角附近一家按摩店嫖娼，因对店主梁某不满，郑某丁对梁某进行威胁后欲开车离开，梁某遂让其男友上诉人王海洋前去记下郑某丁车牌照号码。王海洋在查看郑某丁汽车牌照时，被郑某丁发现，二人发生冲突，王海洋将郑某丁打倒在地，并对郑某丁头面部再次进行殴打后离开。经鉴定，被害人郑某丁系醉酒后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致脑损伤死亡。王海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江苏省灌南县公安局灌公（刑）勘[2018]46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连云港市灌南县堆沟港镇玉兰路。现场提取手机一部、手机壳一个。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海洋归案后，对其进行人体损伤检查并提取其DNA检材，其身体见多处细微表皮剥脱、划伤及皮下出血，左手小指损伤。3、江苏省灌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灌公物鉴（法物）字[2018]240378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有“死者右面部擦拭”、“死者上衣”左肩膀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DNA，与标记有“王海洋血样”的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67×1019。（2）送检的标记有“死者左手拇指环指小指擦拭”、“死者左手食指中指擦拭”、“王海洋右肩膀擦拭”中均检出人DNA，与标记有“梁某血样”的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7.50×1019；（3）送检的标记有“死者龟头擦拭”、“死者左手掌擦拭”、“死者右手掌擦拭”的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标记有“死者血样”、“梁某血样”检材的DNA分型；（4）送检的标记有“死者右手小指食指指甲”、“死者右颈部擦拭”的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标记有“死者血样”、“王海洋血样”检材的DNA分型；（5）标记有“王某乙血样”、“郑雅心”的检材与“死者血样”的检材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3.45×106；（6）标记有“郑桂血样”的检材与标记有“死者血样”的检材符合单亲关系。4、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病理）字[2018]194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诊断意见：（1）原发性脑干损伤，局部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脊髓硬脊膜周围出血。（3）脑及心肌急性缺氧改变（4）部分肺水肿、肺出血，灶性肺气肿。（5）肝细胞及肾近曲小管上皮浊肿。（6）胰腺及深部肝组织自溶。5、江苏省灌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灌公物鉴（病理）字[2018]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郑某丁系醉酒后头面部遭受钝性暴力致脑损伤死亡。6、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毒物）字[2018]194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在送检的死者郑某丁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85mg/ml。7、江苏省灌南县堆沟港中心卫生院提供的120接听电话记录及心电图，证明2018年7月28日23时20分接到电话，后发现金三角无名氏现场死亡。8、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梁某租用兴港小区13号103号房屋情况。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8日23时许，其丈夫发现有人睡路边，让其打110报警。10、证人梁某（小名“小萍”）的证言，证明其在堆沟港镇的金三角宾馆对面开了一个没有招牌的足疗店，2018年7月28日约23时许，其按摩店里来了一个客人（身高约一米七、三四十岁），其为该男子按摩，该男子要求发生性关系，其发现该男子特别亢奋，其拒绝，该男子很生气，说“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你的店也不要开了”之类的话。其让男友王海洋去看该男子的车牌照，该男子在车尾拦住了王海洋并打了王海洋脸上一下，两人就打起来。其走到跟前时两人都倒在地上，王海洋起来后骑在那个人的身上，朝那个人头上打，具体打多少没注意。王海洋被其拉开后，又朝那个男的脸上捣了一拳，并把该男子的手机摔坏了。后来其和王海洋还有莫某出去吃烧烤，其不放心，打电话报警称有人喝醉酒睡在路边。第二天早上，其听隔壁邻居说昨天晚上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死掉了。11、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梁某的按摩店做了十来天，2018年7月28日晚上，一个约四十多岁的男子来按摩店，和梁某到按摩店最里面的小房间，后来梁某说这个人酒喝多了，不好搞。其听到该人恐吓说：“这个店不要开了。”其看到该男子和王海洋从店里走到马路对面一个深色的轿车边上，王海洋走到深色轿车后面，二人发生了争执，该男子先动手打王海洋左脸，王海洋还手，该男子被王海洋摔倒在地上，王海洋侧身半跪着，右腿膝盖抵在该男子肚子上，左手控制该男子的手，右拳打该男子脸部等位置，该男子被打懵，躺在地上不动了。后来王海洋骑车带其和小萍吃烧烤，其问王海洋为什么打起来了，王海洋说他去看该男子车牌，该男子先动手打他，王海洋左脸肿了，左手小手指流血了。吃过烧烤，其问王海洋和小萍要不要回去看看，他们说没有必要。1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8日晚上11点22分，其接到梁小萍电话说她那边有人喝醉酒闹事，其问是否报警，她说报警了，其到梁小萍门市发现门市关门了，便绕到后面，看到梁小萍、王海洋还有一女子骑车在后面，其问梁小萍和王海洋什么情况，王海洋说对方打他一拳，他就还手捣了对方脸一拳，对方就躺地上打呼噜了，梁小萍让其过去看看，其到现场，警察也到了。其看到一个男的面朝上头朝北躺着，没看到外伤，也没听到打呼噜。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9日早上6点多钟，王海洋打电话说和别人打架，对方已经不行了，其让他配合警察。14、证人肖某、桑某、张某的证言，证明7月28日23时许，其跟随120出急诊，到金三角大酒店北侧路上东边，见一个40岁左右、身高1米7左右、中等体型男子躺在地上，无明显外伤，但颈动脉搏动消失，听诊器听诊心跳呼吸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给其做心电图反应为直线，确定已死亡。15、证人王某乙（郑某丁的妻子）的证言，证明郑某丁平时身体和精神很好。16、证人刘某、孙某、朱某、郑某甲、沈某甲、郑某乙、郑某丙、沈某乙的证言，证明当晚和郑某丁一起吃晚饭、喝酒的情况。17、上诉人王海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28日22时许，其到梁某按摩店西边第一个小房间玩手机，听到有人进来，梁某和客人（经辨认是郑某丁）进里面小房间。后梁某从里面小房间出来说“这个客人喝酒的，不好做”并让其帮看一下这个人的车牌号，但其当时不知道这人开什么车。郑某丁出来后对梁某说：“你这个店不要开了。”郑某丁走出店门往自己车子跟前走，其走在他前头到他车尾看车牌号，记得有一个鲁字，郑某丁不高兴边说：“你来，你拍我车牌号，你拍哦”边拽其左肩膀衣服往他车子跟前去的，其想挣脱，郑某丁骂了其几句后就动手打其左脸太阳穴位置，其就用右拳头打他脸，对打的过程中，其突然感到左手小拇指一疼，其认为是他咬的，就将他抱摔在地上，后又骑他身上，用拳头捣他的脸部、头部及肩膀约十拳，他就不反抗了。其站起来后，又弯腰用右拳头使劲打了他脸一拳，还把他的手机摔碎了。梁某让其不要再打了，其和梁某回按摩店。后来听说人可能死了。另有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以及王海洋归案经过的受理案件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传唤证，证明上诉人王海洋及被害人郑某丁自然情况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海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关于上诉人王海洋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殴打王海洋，主动挑起事端，对案件的引发有责任；王海洋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海洋查看被害人所驾车辆的车牌先挑起事端，被害人先动手殴打王海洋激化矛盾，双方对案件的引发均有责任，王海洋不能正确处理矛盾，在被害人倒地后仍连续打击被害人头面部并致被害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审判决综合考量本案起因及王海洋各项量刑情节，判处其无期徒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王海洋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德荣审判员  朱 敏审判员  马 达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德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