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128刑初76号 公诉机关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禄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别名高某），女，1988年8月29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禄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禄劝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洪林，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 禄劝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公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禄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玉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方洪林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6月6日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高某在禄劝县，打着“扶贫”、“慈善”的幌子，给农户发大米、被子、热水器、安装太阳能路灯等，承诺“农户只要交6.6万元，就给农户盖134平米的砖房”，并在铁房组建盖了五套样板房。 通过系列虚假宣传以及参观样板房，鼓动皎平渡镇半角组、店子组等村民交钱盖房，通过村民李某18、王某1、张某13等人向农户收取钱款交给高某，有的农户直接转款给高某。先后从57户农户处，收取每户1.6万元至10余万元不等，共计349.784万元。又骗取施工队给农户建房，由于从施工起，仅支付给施工队10万元，施工队在建设半途中停工撤走，有部分农户的房子做了基础、部分农户的房子盖了一层毛房、部分农户的房子盖了二层毛房。其中有32户农户共交纳105.58万元，始终没有动工。施工队的工程费用也没有拿到。高某所骗得的钱，大部分被其用于老家盖房和日常挥霍。 二、2017年底，被告人高某通过皎平渡镇的张某13认识武定县的李某10，由于李某10在禄劝县铁房组看到高某建盖好的样板房，李某10也想在自己村建盖房屋。高某让李某10找20户农户，并通过李某10收取20户农户1.6万元至6.6万元不等的费用，共计82万元交给高某。高某又骗取施工队到武定县施工，施工队施工到半途中，由于一分工程款也拿不到，便停工撤走。如皎平渡镇一样，部分农户盖了二层毛房、部分农户盖了一层毛房、部分农户只打好地基，其中2户农户交了3.2万元未动工，李某10只能用自己的钱退给未动工的农户。到案发时，施工队仍未拿到工程费。高某所骗得欠款82万元被其挥霍。 三、2017年初，被告人高某自称是昆明市扶贫办的工作人员，虚构“残疾人补助金”政策，在宜良县邹某1处称：“只要农户每户交2.6万元，到次年即可领取4万元补助，共领15年”。邹某1便介绍六户村民交纳了15.6万元给高某，邹某1自己也交了四户10.4万元给高某，高某共骗取26万元被其挥霍。 四、2017年初，李某15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高某。2017年10月，高某和李某15商量，由李某15出资80万元和高某合资在皎平渡镇建房，建好188户的房屋后，每户给李某152万元的利润，李某15和高某签定协议。李某15先后转账80万元给高某，高某也没有找人建房，从李某15处骗取的80万元被其挥霍。 五、2017年6月，段某1通过刘某4认识被告人高某，高某自称是昆明市扶贫办的工作人员，在禄劝做扶贫项目，让段某1投入6万元安装太阳能路灯，三个月后返利3万元。6月3日，段某1交了6万元现金给高某。2017年10月，高某称其有扶贫建房项目，让段某1继续投资6万元合资建房，一年后连本带利返12万元，段某1和高某签订协议，第一次投入的6万元继续投资给高某建房。高某还虚构“残疾人救助金”政策，在段某1处称：“交2.6万元给高某，满一年后返还3万元，返还10年”。段某1将第一次所获利润3万元中的2.6万元折抵给高某，高某支付了4000元差额。高某在段某1处骗取的6万元被其挥霍。 六、2017年6月，被告人高某和孙某商量，让孙某投入6万元在皎××××太阳能路灯，等工程验收后，连本带利返孙某12万元。2017年7月26日，孙某和高某签订协议并转账6万元给高某。2017年10月，高某再次找到孙某，说有个帮农户建房的扶贫工程，要孙某借给其15万元，6个月后政府拨款后还给孙某30万元。10月20日孙某借给高某15万元，高某写了一份30万元的欠条给孙某。高某在孙某处骗取的21万元被其挥霍。 七、2017年10月，被告人高某虚构“残疾补助”项目，在屠某处称：“交2.6万元，每年有4万元的收益，连续享受15年”。屠某就以其母亲王某8的名义转账2.6万元给高某。高某从屠某处骗取的2.6万元被其挥霍。 八、2017年9月，被告人高某虚构“残疾人救助金”政策，在皎平渡镇王某1处称：“每人交2.6万元，从次年开始，每年领4万元，期限为15年”，王某1和其父亲王某5便每人各交了2.6万元钱给高某。高某骗取的5.2万元被其挥霍。 九、2017年初，被告人高某虚构“新农贫困户”、“星级贫困户”、“边远山区贫困户”政策，向农户称：“交1.26万元至1.6万元申请费，每年返还3万元，可享受6年，吃的米和油由高某提供”，收取了皎平渡镇农户邓某1、陈某3、邓某2、魏某、杨某2申请费合计7.66万元。高某骗取的7.66万元被其挥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认可，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量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到十五年。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综合证据 1、被告人高某正侧面照片及户口证明；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抓获经过；4、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与辩解；5、证人刘某4、鲁某4、高某2、李某16、王某4、周某2的证言；6、证人祖某的证言、借条及路灯安装合同书。 第二组：指控第一起、第八起、第九起犯罪事实的证据 1、证人张某12的证言及路灯安装合同书；2、证人刘某5、黄某、李某17、李某18、唐某、张某13、张某1李某19、李某20、张某15、张某16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高某1、郑某、赵某1、李某1、刘某1、张某1、陈某1、彭某、姜某1、姜某2、石某、鲁某1、张某2、聂某1、李某2、刘某2、赵某2、聂某2、张某3、李某3、李某4、吴某、邓某1、张某4、鲁某2、李某5、李某6、陈某3、杨某1、李某7、邓某2、李某8、魏某、张某5、鲁某3、杨某2、谢某、张某6、杨某3、王某2、杨某4、徐某1、张某7、张某8、胡某1、杨某5、朱某、王某3、张某9、张某10、夏某1、胡某2、张某18、普某、徐某2、李某9、陈某2、代某、刘某3、邓某3（邓某4之子）、李某21的陈述；3、收条、转账回执、存款回单、报案报告、建房协议；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5、情况说明；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第三组：指控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李某10的陈述及收费清单；2、银行流水；3、被害人李某11、李某22、罗某、李某12、李某13、庞某、胡某3、周某1、李某14、袁某的陈述；4、收条；5、建房情况照片。 第四组：指控第三起犯罪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2、残疾人补助证明；3、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4、路灯安装合同书；5、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6、还款计划表、借款协议、还款提示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等；7、借条；8、被害人苗某、沈某、夏某2、何某的陈述。 第五组：指控第四起犯罪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李某15的陈述；2、解除协议说明；3、合资建房协议书；4、转账记录。 第六组：指控第五起犯罪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2、合资建房协议。 第七组：指控第六起犯罪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路灯安装合同书；3、欠条。 第八组：指控第七起犯罪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屠某、张某11的陈述；2、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4、被害人屠某与被告人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被告人高某建设银行卡（账号62×××57）复印件。 经质证，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意见，但对部分事实不认可。第一组证据中，未对证人说过自己是扶贫办的人。第二组证据中，对证人证言有意见，自己没有打着扶贫幌子，也没有自己收钱。第三组证据，认可李某10转的款项，认可辩护人的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中，残疾人补助证明有10人不是自己签的名，也未委托其他人签名，收到的只有24万元，还分别转给了邹某1前妻及朋友各3万元。第五组证据，金额按照小票金额确认。第六组证据，没有说扶贫建房，只是说建房。第七组证据，孙某实际转给的钱不到10万元。第八组证据，钱确实收到了，但不是自己主动找的屠某。被告人高某希望对其从轻从宽处理。 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第一组证据中，不认可证人刘某4陈述被告人高某是扶贫办的工作人员，其余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对指控第八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无异议；认为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充分，诈骗金额应为32户未动工农户交纳的金额，且对未动工的32户农户交付款项存疑；指控第九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认可魏某、杨某2的金额，无收据，应予以扣除。第三组证据无异议，但被告人高某的钱大部分用于农户建房，这些钱已添附于农户的不动产，对已建房的农户不属于诈骗，诈骗金额应为3.2万元。第四组证据中，不认可残疾人补助证明的真实性，大部分不是被告人高某的签字，金额是20万元。第五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人高某与李某15之间是民事纠纷，二人是2017年10月21日签订协议，自签字日期起的转账金额是70万元，该款项是投资款不是诈骗款。第六组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不认可，被告人高某与段某1之间是民间纠纷，被告人高某付了4000元，金额应认定为5.6万元。第七组证据，孙某明确说该款为借款，二人之间是民事纠纷，且金额不到10万元。第八组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且被告人高某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理。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无异议部分，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认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中，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不认可证人刘某4陈述的被告人高某说自己是扶贫办工作人员，但其他证人、被害人的陈述能印证，对此事实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中，被害人的陈述有其他证言或者证据相互印证的，予以采信；仅有单一陈述的言辞证据，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收款人、被害人陈述不一致的，能与收款收条相互印证的，对能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人高某称其未收过农户的钱，但邓某2户有建房补助合同及建房款收据佐证，予以采信；李某8户、鲁某2户、邓某1户有收条佐证，予以采信；魏某陈述交了9.72万元的建房款，但仅有4万元的收据佐证，故只采信4万元的建房款，魏某陈述的边远山区补助申请款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李某4、李某5、杨某1、李某7、张某5、张某4、杨某2仅有其单一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姜某2、姜某1陈述交给李某186.6万元，但李某18陈述的是3.6万元，收款收据记载的是3.6万元，故采信3.6万元；张某2与李某18陈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确认交款金额，不予采信；赵某2陈述交给李某18的钱款与李某18陈述的收款金额一致，对此部分予以采信，陈述交给高某、张某16、段某3的钱款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李某18陈述自己及张某19、李某23、普红星、刘应付、王某5交了建房款，但仅有其单一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加之在李某18的陈述中与部分受害人的陈述有出入，故不予采信。张某13陈述郑某交款3.2万元，郑某陈述自己要回1.6万元，故郑某户认定1.6万元；张某13陈述余某交了建房款，但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李某2、徐某2、张某7、王某2陈述的交款金额与王某1陈述的收款金额不一致，且王某1在同一笔录中的陈述前后也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认定交款金额，故不予采信；王某1陈述自己及杨某7、王某6、余某、夏某3红交了购房款，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在王某1的陈述中与部分受害人的陈述有出入，不予采信。张某10、张某1、陈某1、石某、杨某3陈述交了购房款给李某18，张某6、夏某1陈述交了购房款给王某1，但没有收款人的印证，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刘某2、王某1均陈述王某1当着刘某2的面将刘某2交给王某1的13.2万元中的8.2万元转交给了施工队的李某某，对此事实予以确认。 第四组证据，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质疑残疾人补助证明，但被告人高某在第一次、第四次的讯问中均陈述以残疾人救助金名义在宜良收取了10户人的钱款，庭审中被告人也认可收到邹某1转给的款项，只是对收到的金额有异议，故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贷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能证实邹某1转账20万元给被告人高某，对此予以采信；微信转账6万元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人高某自述转账6万元给邹某1的前妻及朋友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第五组证据，合资建房协议书系2017年10月21日签订，协议签订之后的转账金额予以采信，协议签订之前以及无交易时间的转账金额不予采信。 第七组证据，安装太阳能路灯并非被告人高某虚构的事实，被告人高某对此部分投资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此不予认定为诈骗。被告人高某虚构扶贫建房项目，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孙某借款，被告人高某是以借贷之名行非法占有之事，但被告人高某不认可孙某转给的金额，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指控被告人高某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第八组证据中，除了被告人高某认可的2.6万元残疾补助项目外，被害人屠某还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12万元给被告人高某。此款系被告人高某虚构扶贫建房项目可以套现的事实，骗取屠某投资款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诈骗。 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一、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高某在禄劝县，打着“扶贫”、“慈善”的幌子，给农户发放大米、被子、家具、电器及安装太阳能路灯、热水器等。之后，被告人高某提出只要农户交6.6万元，就可以帮建盖134平方米的砖房，并在皎××××房组为五户村民建盖了房屋，并将这五套房屋作为样板房。通过系列虚假宣传以及参观样板房，骗取皎平渡镇老坪子村委会、皎西村委会、半角村委会、杉乐村委会等村民交钱盖房。被告人高某承诺一个户头交6.6万元就可建盖134平方米的两层砖房，超出部分的面积按每平方米1200元计算，建房标准是门窗水电安装好、内外墙面粉刷好。被告人高某自己向少数村民收取建房款，绝大多数建房款是通过村民李某18、王某1、张某13、张某14收取后转交给被告人高某。被告人高某先后收取了44户农户1.26万元至10余万元不等的建房款，共计160.44万元。其中，被告人高某收取大作木组3户村民、拉力组2户村民的建房款合计15.12万元；李某18收取立苏坪组3户村民、皎西3户村民、半角组3户村民、董家村1户村民、店子组6户村民和撒营盘镇撒冲村委会十一组3户村民的建房款合计72.32万元；张某14收取拉力组5户村民、下那卧组1户村民、荀家组1户村民的建房款合计11.2万元；王某1收取店子组2户村民、半角组2户村民、新民组1户村民、皎西3户村民的建房款合计49万元；张某13收取角纳组1户、燕子沟组1户、半角组1户、太平组1户、则黑镇街上1户村民的建房款合计12.8万元。在施工队施工过程中，王某1将被害人刘某2交给的建房款中的8.2万元，当场直接拿给了施工队的李玉才。从施工开始后，被告人高某仅支付过施工队10万元。施工队在建设半途中停工撤走，交钱建房村民的房屋均未完工，2户村民的房屋做了基础，6户村民的房屋一层未完工，3户村民的房屋盖了一层毛房，6户村民的房屋盖了二层毛房，27户村民的房屋未动工。被告人高某至今未退还村民的建房款，也未支付施工队的工程款。 二、2017年10月，被告人高某通过禄劝县的张某13认识武定县的李某10，李某10看到被告人高某在禄劝县铁房组建盖的样板房，也想在自己村建盖房屋。被告人高某让李某10找了20户村民，并通过李某10收取村民1.6万元至10余万元不等的建房款共计82万元，李某10全部转账给被告人高某。被告人高某让施工队到武定县施工，却不支付工程款，施工队中途停工撤走，部分村民建了一层毛房、部分村民建了二层毛房、部分村民只做了地基，部分村民未动工。对未动工的两户村民，李某10自己出钱各退还1.6万元。被告人高某至今未退还村民的建房款，也未支付施工队的工程款。 三、2017年初，被告人高某虚构新农贫困户、星级贫困户、边远山区贫困户政策，在禄劝县向村民宣称交1.6万元，每年返3万元，可享受6年，吃的米和油免费提供。被告人高某收取了邓某1、陈某3、邓某2各1.6万元，合计4.8万元。 四、2017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高某自称是昆明市扶贫办工作人员，向宜良县的邹某1虚构贫困残疾人补助金政策，宣称只要每户交2.6万元，次年起即可领取每年4万元的贫困残疾人专项补助金，共领15年。被告人高某通过邹某1在宜良县宣传并收取了10户村民的钱款，邹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高某20万元。 五、2017年9月，被告人高某向王某1虚构残疾人救助金政策，称每人交2.6万元，从次年开始每年领4万元，期限为15年。王某1和其父亲王某5各交了2.6万元给被告人高某。 六、2017年初，李某15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高某。被告人高某自称是扶贫办工作人员，要在禄劝县房屋，李某24代表李某15等人与被告人高某签订了建房协议，并在铁房组建了五套住房，因几人无资金周转，被告人高某又不支付工程款，李某24等人就与被告人高某解除了协议。之后，被告人高某让李某15垫资与其合资在皎××188户房屋，承诺每户给2万元的利润。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高某和李某15、廖某、王某7签订了合资建房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李某15等人先后转账70万元给被告人高某。 七、段某1通过刘某4认识被告人高某，被告人高某自称是昆明市扶贫办的工作人员，在禄劝县做扶贫项目，让段某1投入6万元安装太阳能路灯，三个月后返利3万元。2017年6月3日，段某1交给被告人高某6万元现金。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高某虚构其有扶贫建房项目，让段某1继续投资6万元合资建房，一年后连本带利返12万元，段某1遂和被告人高某签订了合资建房协议，将投入安装太阳能路灯的6万元继续投资给被告人高某建房。被告人高某又向段某1虚构残疾人救助金政策，称只要交2.6万元，满一年后每年返3万元，返还10年。段某1将投资安装太阳路灯应获利润3万中的2.6万元折抵给被告人高某，被告人高某支付给段某14000元的差额。 八、2017年10月，被告人高某向屠某虚构残疾补助项目，称只要交2.6万元，每年有4万元的收益，享受15年。屠某以其母亲王某8的名义交了2.6万元给被告人高某。2017年12月，被告人高某又虚构扶贫建房项目可以套现，投入1万元有5000元的利润。屠某于2017年12月20日转账12万元给被告人高某。 被告人高某骗取的上述钱款，被用于购买车辆、在老家寻甸县购地建房以及自己消费等，至今未退还被害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谎称扶贫、慈善，在不具备建房能力的情况下，大肆宣传并收取村民建房款，其目的就是为了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高某之所以联系施工队进行施工，并非是真的建房，而是为了骗取更多村民的信任，以骗取更多的建房款。被告人高某自始至终都是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建盖房屋仅是行骗的手段，并非其真实意愿，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是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建房，对已经施工的农户不应认定为诈骗受害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为了骗取更多村民交纳建房款，向施工队虚构扶贫建房事实，骗取施工队施工，对公诉人提出的被告人高某同时还对施工队实施诈骗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所有建盖的房屋均是被告人高某骗取施工队垫款施工，除了其支付过10万元外并未支付给施工队任何款项，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用于建盖部分未完工房屋的钱已添附于不动产，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在昆明市禄劝县骗取的建房款为160.44万元，在楚雄州武定县骗取的建房款为82万元，扣除被告人高某支付的工程款10万元及王某1代为转交给施工队的8.2万元，被告人高某以扶贫慈善建房名义骗取的金额共计224.24万元。扶贫建房项目本就是被告人高某虚构的事实，用于骗取李某15、段某1的投资建房款，建盖部分房屋是其实施诈骗采取的方式和手段，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未虚构建房施工项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骗取了李某1570万元，骗取了段某15.6万元（扣除被告人高某支付给段某1的4000元）。被告人高某虚构扶贫建房项目可以套现的事实及虚构残疾补助项目，骗取屠某共计14.6万元。被告人高某虚构贫困户政策和残疾人救助金政策，在禄劝县万元；虚构贫困残疾人补助金政策，在宜良县骗取了20万元。综上，被告人高某诈骗的总金额是344.44万元。被告人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认可，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高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32年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二、被告人高某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后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琼辉 审 判 员  王 雁 人民陪审员  刘平萍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