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民初2480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浩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蔡春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堂，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晖，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吴庚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浩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孺智童创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公司于2019年1月8日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公开开庭对两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浩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堂、郑春晖，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浩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双方签订的《2018年线上平台销售及宣传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2018年线上平台销售及宣传合作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于2018年11月3日解除；2.孺智童创公司退还浩颐公司剩余款项1,581,270.6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581,270.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孺智童创公司对核销扣款金额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4.孺智童创公司赔偿浩颐公司商誉损失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6日，浩颐公司与孺智童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孺智童创公司借助浩颐公司发布、宣传推广及销售其相关产品，浩颐公司可以售卖孺智童创公司的产品分别为三场馆卡(独家销售)、立秀宝通票、立秀宝会员卡及立秀宝专场/包场活动；三场馆卡产品于浩颐公司平台及其分销渠道零售价格不低于150元/套，但浩颐公司可将其与自身平台其他产品(如酒店、乐园等)打包销售，打包价格由浩颐公司自行制定；立秀宝通票产品于浩颐公司平台及其分销渠道零售价格不低于产品原价8.5折(即平日为221元、周末及节假日为323元)，浩颐公司可将其与自身平台其他产品(如酒店、乐园等)打包销售，打包价格由浩颐公司自行制定。其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合作期间，浩颐公司应通过已有推广渠道大力宣传及销售孺智童创公司产品，同时孺智童创公司应给予促销政策、协助推广、品牌曝光等相应支持，孺智童创公司保证给予浩颐公司的结算价格为市场最低，同意三场馆产品单独销售价格为99元或128元，其余条款不变。浩颐公司按约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6月29日和2018年9月30日向孺智童创公司各支付了600,000元，共计2,400,000元，并将孺智童创公司产品在平台首推销售。但孺智童创公司推出了通票卡的变相产品二次通票卡或三次通票卡，其在其他合作平台的销售价格更是屡创新低，最低的单次通票卡价格为129元/次。2018年10月，浩颐公司试图与孺智童创公司沟通希望准予售卖季度卡(599元/3个月)产品，孺智童创公司表示售价过低未予同意，但2018年11月2日由其他平台推出了远比浩颐公司推荐产品更低售价的399元/5个月无限次使用产品。上述各产品的推出，致使孺智童创公司给予浩颐公司的销售价格根本无法销售，损害了浩颐公司的利益。孺智童创公司还在场馆现场区别对待浩颐公司平台客户，告知客户购买立秀宝会员卡可免排队，致使浩颐公司屡遭客户投诉。在与孺智童创公司沟通无果的情况下，浩颐公司为完成销售，在合同约定范围内，设计了由其他产品贴利的打包产品进行销售。2018年11月3日，浩颐公司收到了孺智童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要求停止违约侵权的函》《停止合作函》《关于周末酒店平台违约售卖立秀宝产品》，要求与浩颐公司停止合作，并表示停止接待浩颐公司所有客户。此外，孺智童创公司在多方渠道散布浩颐公司违约的不实信息，甚至在场馆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相关信息。浩颐公司多次要求孺智童创公司停止损害浩颐公司商誉的行为未果，致使浩颐公司面临客户投诉、退款、索赔等损失，并导致商誉受损，故浩颐公司诉至本院。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不同意浩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本案合作协议并非买卖合同，合作协议项下浩颐公司已经支付的及剩余一期未支付的款项为合作款不是买卖款，是浩颐公司取得孺智童创公司代销产品的对价，合同约定了合作款在多种情况下均不予退还；2.合同约定三场馆卡的零售价格不得低于150元/套，浩颐公司将三场馆卡与自己的产品打包定价更不得低于150元/套，浩颐公司以红包补贴的形式将价格降下来，附加的打包价格仍然不能低于150元，现浩颐公司的行为系规避合同约定价格的低价销售行为；3.合同对通票产品约定了最优惠结算价格，虽未约定最优惠销售价格，但事实上孺智童创公司也给予了浩颐公司最优惠的销售价格，孺智童创公司给其他平台的优惠售价也给了浩颐公司，浩颐公司实际以更低的销售价格售卖孺智童创公司也同意了；4.季度卡与系争合同无关，不是系争合同项下产品；5.孺智童创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而浩颐公司有低价销售产品的重大违约行为，孺智童创公司因此暂停与浩颐公司的合作，但不代表合同解除，孺智童创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发出的函用的是“暂停”的字眼，并非提出解除合同，孺智童创公司始终愿意浩颐公司在按照协议约定价格进行销售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故系争合同并未解除，双方应继续履行；6.浩颐公司主张的商誉损失，无论是基于违约还是侵权均无合同或法律依据，故孺智童创公司不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浩颐公司立即停止售卖违约产品；2.浩颐公司支付孺智童创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0日的违约金582,000元，及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停售违约产品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个产品1,000元/日计算)；3.浩颐公司支付孺智童创公司剩余合同款600,000元，及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6日，孺智童创公司与浩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浩颐公司的互联网合作平台发布及销售孺智童创公司的立秀宝场馆门票产品，同时借助浩颐公司的自有平台宣传推广相关活动及门票等产品。自2017年6月30日起，孺智童创公司发现浩颐公司存在违反《合作协议》约定低价销售三场馆卡的行为，且经孺智童创公司提出异议后仍未停止售卖相关产品，具体为：2018年6月30日起售卖的99元三场馆卡，2018年8月1日起售卖的0元三场馆卡，2018年9月17日起售卖的169元买一送一三场馆卡，2018年9月27日起售卖的89元三场馆卡，2018年11月3日起售卖的39.9元三场馆卡。浩颐公司的低价销售行为已构成违约，孺智童创公司有权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浩颐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孺智童创公司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浩颐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孺智童创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认为浩颐公司售卖的产品并非违约产品：39.9元的违约产品销售当天=即停止售卖，双方的合同现已解除，之后浩颐公司也未再进行销售；99元的产品浩颐公司系以150元价格售卖，通过一定的营销手法和客户的互动让客户领取50元的红包，产品链接下有一个二维码，扫码显示产品价格150元，领取红包后才能以99元价格购买；0元产品需要55名好友扫码关注才能领取礼包进行换购，是少量客户才能享受的优惠；89元产品根据合同约定浩颐公司已向孺智童创公司进行了备案，孺智童创公司未提出反对视为其已认可；39.9元产品浩颐公司也向孺智童创公司进行了备案，备案当天孺智童创公司就提出解除合同。孺智童创公司就前述除39.9元产品外，从未发出过通知也没有向浩颐公司指出过违约，故不符合收取违约金的条件；对于39.9元产品，虽然孺智童创公司发了通知，但当天浩颐公司就下架了产品，故孺智童创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解除合同、终止合作的意思表示系孺智童创公司向浩颐公司发出，浩颐公司通过发函作出退还剩余款项的意思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系争《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浩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1》；2.付款回单；3.其他平台(麦淘、侠侣、琥珀亲子、乐租生活、彩贝壳)售卖立秀宝产品链接内容；4.电子邮件及附件(《要求停止违约侵权的函》《停止合作函》)；5.核销明细；6.《关于停止合作违约函》《关于要求停止违约侵权函的回复》；7.立秀宝场馆现场拍摄照片、立秀宝公众号打印件及《关于立刻停止侵权行为通知函》；8.浩颐公司员工发送给孺智童创公司员工关于产品备案的电子邮件；9.遛娃指南微信公众号99元产品发布页；10.遛娃指南微信公众号0元产品发布页；11.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浩颐公司后台系统截屏；12.孺智童创公司员工发送给浩颐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立秀宝公众号信息、照片；13.短信发送记录(浩颐公司PC端短信群发系统截图)；14.已核销券码的记录说明、客户投诉记录电话录音光盘；15.核销差额明细及附件；16.核销验证码清单及退款记录。经质证，孺智童创公司对浩颐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6、7、8、9、10、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中其他平台售卖的卡种并未违反系争合同约定；认为证据4、6、7、12并非孺智童创公司向浩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浩颐公司也未向孺智童创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认为证据8浩颐公司邮件备案的行为无法豁免其违约责任；认为证据9、10浩颐公司采用红包补贴或好友助力的促销形式导致售价低于合同约定亦属违约行为；认为证据5、15双方计算的已核销金额并不一致；认为证据11、14、16系浩颐公司单方面形成或制作，故不认可真实性；认为证据13系浩颐公司与其客户间发生的退款，与孺智童创公司无关。孺智童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补充协议1》及合同审批表；2.遛娃指南微信公众号截屏及电子邮件；3.《要求停止违约侵权的函》《停止合作函》；4.结算统计表；5.遛娃指南微信公众号截屏、双方销售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屏和电子邮件；6.周末酒店结算系统截屏；7.孺智童创公司法务与浩颐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双方员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经质证，浩颐公司对孺智童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6、7，以及证据5中除微信聊天截屏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中双方对核销数据产生差异的原因是同类票券核算了2次，以及将进出条目重复计算的结果；认为证据5中的微信不是系争合同约定的书面通知形式；认为证据6系孺智童创公司为现场购票的浩颐公司客户进行的核销；证据7无法证明孺智童创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对上述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浩颐公司提交的证据5、13、14、15、16，以及证据11中的后台系统截屏，均系其单方面制作，且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故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2.浩颐公司提交的证据1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于2018年11月3日39.9元产品上架当日即停止售卖，对于该浩颐公司停止售卖的消极事实，应由孺智童创公司承担证明浩颐公司仍旧存在售卖违约产品的举证责任，因孺智童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浩颐公司于此后有继续售卖的行为，故对浩颐公司已于2018年11月3日停止售卖39.9元产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孺智童创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的微信聊天截屏无法确认聊天人员的身份，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6日，浩颐公司与孺智童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孺智童创公司为甲方，浩颐公司为乙方，甲方全资运营之项目，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新江湾城殷行路XXX号悠方购物公园一至二层，品牌全称为“LittleSOCIUM立秀宝社会体验英语小镇”上海一号旗舰店，拟通过乙方的互联网合作平台周末酒店发布及销售相关产品，同时借助乙方自有平台宣传推广相关活动及门票等产品；乙方为交易主体(甲方和用户)提供交易平台、推广途径与技术支持服务。“合作内容”载明：1.1双方合作之产品包括但不限于立秀宝三场馆体验卡(以下简称“三场馆卡”)、立秀宝通票、立秀宝会员卡、立秀宝专场/包场活动等，具体使用规则及售卖形式以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书面文件为准；1.2.1甲方给予乙方结算价格为每套三场馆卡90元整，甲方同意乙方为该产品网络销售平台唯一合作平台；1.3.1甲乙双方约定，该产品于乙方平台及其分销渠道零售价格不低于150元/套；乙方可将其与乙方自身平台其他产品打包销售，打包价格由乙方自行制定，需事先以书面文件形式向甲方报备；计划于2018年每季度进行一次促销，促销价格双方另行商定，以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书面文件为准；1.4.1本协议约定总合作金额为3,000,000元，乙方共分五期全部支付予甲方指定银行账户；1.4.2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于2017年12月29日前支付甲方第一笔金额600,000元整，剩余金额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前、2018年6月30日前、2018年9月30日前、2018年12月30日前各支付予甲方每笔金额600,000元整；1.4.3每期支付金额完毕后，甲方于确认收款后可根据乙方要求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正规发票予乙方；1.4.6协议到期后，如乙方支付金额不足上述第1.4.1条所述总金额，需补足金额不足部分；若乙方实际消费金额不足已支付之总金额，余款可继续使用至全部消耗完毕，最多可至2019年6月30日，到期后仍未消耗完毕部分甲方不予退还。“甲方权利与义务”载明：2.2甲方保证对乙方有效售出的产品负责，保证用户通过乙方正规渠道购买到的产品可以顺利享受到相应相符的体验服务；若第三方在入馆体验过程中因甲方直接原因产生投诉、纠纷或其他任何争议的，甲方应负责处理并承担该责任；对于乙方在违反本协议条款情况下售出的产品，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7产品上线前乙方将项目编辑内容及相应的商家后台登入账号和密码以邮件形式发送至甲方指定邮箱，甲方需核对项目价格和内容等重要信息并全部回复“确认”方可上线；如果甲方对项目有修改意见也需要全部回复邮件详细说明。“违约责任”载明：6.2若乙方违反上述第1.3条约定甲方产品销售价格，即构成违约，乙方需暂停售卖并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方有权暂停本协议同时通知乙方违约之责任并停止售卖，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后7日后仍不纠正的，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向乙方追讨由此受到的损失及违约金，自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乙方每继续售卖一日，需支付违约金1,000元整；6.5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任何一条规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实际损失。此后，浩颐公司与孺智童创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1》，双方对原《合作协议》内容进行补充约定：关于原协议第1.3.1条所述三场馆卡产品售卖形式约定，计划于2018年特定时间进行售价为99元整或129元整的特殊促销活动，活动具体售价、售卖形式、活动时间等内容双方另行协商，以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书面文件为准，结算价格根据原协议第1.2.1条约定90元整不变。2018年6月30日，浩颐公司在其“遛娃指南”微信公众号上通过客户分享好友后领取51元红包的方式以最终99元的价格开始售卖立秀宝三场馆卡；2018年8月1日，浩颐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上通过客户邀请55名好友扫码助力的方式以0元的价格开始售卖立秀宝三场馆卡；2018年9月17日，浩颐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上以169元买一送一的价格开始售卖立秀宝三场馆卡；2018年9月27日，浩颐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上通过与其他产品打包销售的方式以89元的价格开始售卖立秀宝三场馆卡；2018年11月3日，浩颐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上通过与其他产品打包销售的方式以39.9元的价格开始售卖立秀宝三场馆卡。2018年6月至同年10月，在浩颐公司售卖上述产品前后，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对相关产品的价格进行了沟通、协商，孺智童创公司并未明确要求浩颐公司停止售卖相关产品，亦未通过其他方式要求浩颐公司就其违约售卖行为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1月3日，孺智童创公司向浩颐公司连续发送了三份电子邮件，其内容依次如下。《要求停止违约侵权的函》载明：我司于今日(2018年11月3日)确认贵司在未经我司认可的情况下，打包发售我司三场馆体验卡，其售卖价为39.9元；贵司该行为已违反协议约定产品销售价格条约，并且严重侵害我司合法权益，并对我司声誉造成严重损害；我司现按照协议约定要求贵司立即停止该项售卖侵权行为。《停止合作函》载明：我司于今日(2018年11月3日)确认贵司在未经我司认可的情况下，打包发售我司三场馆体验卡，其售卖价为39.9元；我司多次以邮件、电话、微信形式与贵司沟通协调解决贵司该侵权行为，但贵司拒绝与我司进行沟通，且再次以低廉价格39.9元发售我司三场馆体验卡；贵司该行为现已违反协议约定产品销售价格条约，并且严重侵害我司合法权益，并对我司声誉造成严重损害；我司现按照协议约定停止与贵司进行合作；我司在本函出具之日起，将停止与贵司进行合作，停止接待贵司用户，并且要求贵司赔偿我司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及违约金。第三份标题为“关于周末酒店平台违约售卖立秀宝产品”的邮件载明：关于贵司在2018年11月3日上午低价倾销我司立秀宝三场馆体验卡产品的情况，我司已及时与贵司对接人吴俨焱先生多次电话及文字沟通下线该产品，贵司依旧在2018年11月3日晚18：00整继续以39.9元的价格低价倾销我司三场馆体验卡产品；现贵司的产品已造成实质性违约；鉴于贵司的实质违约行为，我司决定终止与贵司的合作协议，并于2018年11月4日起不再接待贵司平台所售卖产品的所有用户，且要求贵司赔偿此次违约对我司造成所有损失及违约金。同日，孺智童创公司于立秀宝场馆现场大屏幕上发出《关于周末酒店平台购票用户票务使用的公告》，载明：因周末酒店未经我司认可情况下，低价打包发售我司三场馆体验卡，严重侵害我司合法权益，我司于2018年11月3日起终止与周末酒店平台合作，并停止接待该平台购买票券的所有用户；从周末酒店平台购票用户将无法使用所购票券，立秀宝场馆不进行退款处理，周末酒店购票用户请于原平台进行退票手续办理；各位用户若想继续体验请于现场重新购买票券。同日，浩颐公司对孺智童创公司的函进行了回复。《关于要求停止违约侵权函的回复》载明：我司按照合同已履行了我方的付款义务，根据合作协议1.3.1条规定，我司可将三场馆产品与我司的其他产品打包销售，打包价格可由我司自行制定，结算价格根据合作协议1.2.1条，故我司发布销售的打包销售产品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情况；若贵司执意要违反合同约定停止合作协议，要求我司产品下架或不接待已售产品的客户，对我司造成严重的声誉影响及损失，我司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司的责任，要求承担所有损失、违约责任并退还我司剩余的合作款。《关于停止合作违约函》载明：我司按照合同约定已履行了我方的付款义务，今日发布的产品系将贵司三场馆产品与我司其他产品打包销售，根据合作协议1.3.1条规定，该打包价格可由我司自行制定，结算价格根据合作协议1.2.1条；经我司与贵司沟通多次，在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贵司执意要违反合同约定停止合作协议，并停止接待我司已售产品的所有客户，对我司造成严重的声誉影响及损失，我司非常无奈；鉴于贵司缺乏合作的诚意，我司要求贵司妥善处理已售产品客户，承担全部损失及违约金，并返还我司所有剩余合作款，否则，我司将依法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2018年11月4日，孺智童创公司于立秀宝微信公众号发布公告，载明：立秀宝决定自11月3日起全面停止与周末酒店平台的各类票务合作。2018年11月13日，浩颐公司向孺智童创公司发出《关于立刻停止侵权行为通知函》，载明：贵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单方违约解除与我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同时拒绝接待我司已售所有产品客户的行为，已违反合作协议2.2条约定，根据约定贵司本应保证对我司售出产品的客户负责，如今却要求已购产品的客户向我司平台进行退款并另行向贵司直接购买体验票，并将不实信息在贵司营业场所的电子大屏公布至今，期间我司已明确告知贵司合同纠纷应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应立即停止对我司的名誉侵权行为，但贵司置若罔闻；贵司的违约及侵权行为已致使我司面临客户投诉、退款、索赔等严重损失，并因此导致商誉严重受损，现要求贵司立刻停止侵权行为，不得再公布不实信息。另查明，浩颐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9月30日向孺智童创公司各支付了合作款600,000元，四期共计2,400,000元；第五期合作款600,000元浩颐公司未支付。审理中，孺智童创公司登陆浩颐公司的周末酒店结算平台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验券量为9476，交易金额为976,262.40元。浩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并于2018年12月10日将诉状副本送达孺智童创公司。本院认为，浩颐公司与孺智童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1》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并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浩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合作协议》在约定三场馆卡产品的零售价格不低于150元/套的同时，约定了浩颐公司可将三场馆卡与其他产品打包销售，打包价格由浩颐公司自行制定，对此条款的解释，双方各执一词。浩颐公司认为，打包销售自行制定的价格不受150元/套之限；孺智童创公司则认为，打包价格也不应低于150元/套。对此，本院认为：(1)从合同条款约定的目的来看，孺智童创公司对浩颐公司销售三场馆卡的价格进行限制是为了防止浩颐公司以过低价格销售，故对打包销售产品价格无限制显然不符合孺智童创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2)从合同条款的文义出发，打包价格的约定紧随150元/套的零售价格，两者以分号相隔，打包产品包含三场馆卡附加其他产品，三场馆卡受不低于150元/套的价格限制，则打包产品亦不低于150元/套显然是应有之义，而对搭配的他产品的定价，浩颐公司可自行制定。鉴于双方并未就39.9元的价格售卖打包产品达成新的合意，故浩颐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以39.9元的价格售卖三场馆卡打包产品的行为已构成违约。2.浩颐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浩颐公司的违约行为，《合作协议》约定浩颐公司应赔偿孺智童创公司实际损失，同时约定浩颐公司应在收到孺智童创公司停止售卖通知后7日内予以纠正，否则应当支付违约金。孺智童创公司据此反诉要求浩颐公司停止售卖违约产品，并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浩颐公司在审理中表示其已于2018年11月3日当日停止了39.9元打包产品的售卖，孺智童创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浩颐公司于此后有继续售卖的行为，故鉴于浩颐公司已履行了孺智童创公司的第1项反诉请求，且未满足“收到甲方通知后7日后仍不纠正”的违约金支付条件，故对孺智童创公司的第1、2项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孺智童创公司提出其违约金的诉请并非仅针对39.9元打包产品，亦包括浩颐公司之前售卖的违约产品，本院认为，从庭审双方的陈述以及举证情况来看，浩颐公司推出的前述产品，孺智童创公司或于售卖前已明知，或于开卖后与浩颐公司进行了沟通协商，孺智童创公司并未就此通知浩颐公司停止售卖，而仅在2018年11月3日向其发出停止售卖的函，且在函中明确系针对39.9元打包产品，故孺智童创公司以行为表明其已同意浩颐公司前述产品的售卖行为，其无权再就此提出违约主张。3．系争《合作协议》是否已解除。孺智童创公司在浩颐公司违约后的当日，即以书面通知和公告的方式向浩颐公司明确作出终止合作、拒绝接待浩颐公司用户的意思表示，故浩颐公司有权以孺智童创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主张解除合同。浩颐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首次向孺智童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其诉状副本于2018年12月10日送达孺智童创公司，故应认定浩颐公司的解除通知于该日到达对方，系争《合作协议》应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对孺智童创公司要求浩颐公司支付剩余合作款60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浩颐公司已支付但未核销的合作款是否应予退还。针对浩颐公司提出返还未核销合作款的诉讼请求，孺智童创公司认为合作款并非买卖款，是浩颐公司取得孺智童创公司代销产品的对价，合同约定了合作款在多种情况下均不予退还。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合作协议》针对合作款进行了如下约定：协议到期后若浩颐公司实际消费金额不足已支付之总金额，余款可继续使用至全部消耗完毕，最多可至2019年6月30日，到期后仍未消耗完毕部分不予退还。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在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到期后未消耗完毕的合作款，浩颐公司无权主张返还。但系争合同已因孺智童创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故适用该条款约定的前提已不存在，孺智童创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应将未核销的合作款返还浩颐公司，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于已核销的金额，根据孺智童创公司提交的周末酒店结算平台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6月4日的已核销金额为976,262.40元，浩颐公司虽提出该数据有误差，但鉴于该平台系浩颐公司自有平台，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平台数据的真实性，故本院确认孺智童创公司应返还浩颐公司合作款的金额为2,400,000元扣除已核销金额976,262.40元，即1,423,737.60元。5．其他争议事项。针对浩颐公司要求孺智童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张，本院认为，系争《合作协议》虽非单纯的买卖合同性质，但其中包含了双方当事人对立秀宝三场馆卡、通票等产品的买卖关系，孺智童创公司对相关产品进行的核销即应视为其向浩颐公司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主义务，而孺智童创公司作为出卖人还应向浩颐公司履行开具发票的从义务，故对浩颐公司要求孺智童创公司开具核销金额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浩颐公司提出要求孺智童创公司赔偿其商誉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孺智童创公司的行为造成其商誉受损及其实际损失金额，故对浩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浩颐公司的第1、2、3项本诉主张成立，但对合同解除的日期和其主张的返还金额、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和起始日期，本院予以调整；对孺智童创公司的反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浩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2018年线上平台销售及宣传合作框架协议》及《2018年线上平台销售及宣传合作补充协议一》于2018年12月10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浩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423,737.6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浩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1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423,737.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浩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核销金额976,262.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对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浩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对被告(反诉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1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4,121元，由原告上海浩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508元，由被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6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2,719元，由反诉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姚竞燕人民陪审员  何建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沈佳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