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2民初5309号 原告：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李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红，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守仓（代），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民，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基，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系该单位部门主任。 第三人：北京天坛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 法定代表人：付道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长春祈健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沈红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卓，吉林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李秀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巍峰，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所地上海市。 原告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都医保公司）与被告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省疾控中心）及第三人北京天坛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坛公司）、长春祈健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健公司）、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生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泛都医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被告省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民、刘立基，第三人上海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巍峰，第三人天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第三人祈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泛都医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788676元及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时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向被告提供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麻疹腮腺炎风疹三联减毒活疫苗、流感病毒裂解疫苗（成西）等疫苗，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了货物，被告已收到货物，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供货款，截至起诉之日被告累计拖欠原告供货款人民币2788676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货款，被告无理由拒不支付。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判如原告所请。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编号为20150818-0001号出库单、收货确认函和编号为JHC15090007（1/1）购进退回单各一份，证明省疾控于2015年8月19日收到青岛泛都公司提供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上海）900支，批号201405101，价款45000元。2015年9月9日省疾控退回同批号疫苗600支，价款30000元。该年度剩余疫苗价款15000元。 证据2、编号为20160106-0002号出库单、编号为JHC16030015（5/5）购进退回单各一份，证明省疾控于2016年1月7日收到青岛泛都公司提供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上海）1200支，批号201506066，价款60000元。2016年3月25日省疾控退回疫苗30支，价款1500元。 证据3、编号为20160222-0001号出库单一份。证明省疾控于2016年2月23日收到青岛泛都公司提供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天坛）3400支，批号为201412014，价款170000元。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上海）2400支，批号分别是201504032、201505042、201506066，价款120000元。 证据4、编号为04484515、04484516、04484517的增税普通发票各一张，证明2017年4月24日，青岛泛都公司向省疾控分别开具金额为122100元、137700元、103700元，合计金额为3635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该部分商品为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该发票上明确记载销售方为青岛泛都公司，可以证明泛都公司为前述债权的债权人。 证据1-4共同证明青岛泛都公司向省疾控提供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7270支，价款363500元，青岛泛都公司已开具发票，省疾控未付款。 证据5、编号为20160106-0001号出库单一份，证明：省疾控于2016年1月7日收到青岛泛都公司提供的冻干水痘减活疫苗15000支，批号201505024-2、201506028-2，价款1170000元。 证据6、编号为20160106-0003号出库单一份，证明省疾控于2016年1月7日收到青岛泛都公司提供的冻干水痘减活疫苗364支，批号201506028-2，价款28392元。 证据7、编号为20160719-0001号出库单、要货函、收货确认函各一份，证明省疾控于2016年7月20日收到青岛泛都公司提供的冻干水痘减活疫苗12000支，批号201507030-1、201506028-2，价款936000元。 证据8、编号为20160830-0003号出库单、客户要货函、收货确认函各一份，证明省疾控于2016年8月31日收到青岛泛都公司提供的冻干水痘减活疫苗10000支，批号201507030-1，价款780000元。 证据9、编号为20160926-0001号出库单、购销合同、收货确认函各一份，证明省疾控于2016年9月27日收到青岛泛都公司提供的冻干水痘减活疫苗10000支，批号201507030-1，价款780000元。 证据10、编号为04484503、04484504、04484513、04484514的增税普通发票各一张，证明青岛泛都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向省疾控分别开具金额为412776元、780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于2017年4月24日，分别开具金额为499200元、2808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合计金额1972776元，该部分商品为冻干水痘减活疫苗。 证据11、企业往来询证函一份，证明截止到2017年3月9日，省疾控确认欠付青岛泛都公司麻腮风363500元、冻干水痘减活疫苗1972776元。 证据5-11共同证明青岛泛都公司向省疾控提供冻干水痘减活疫苗47364支，其中25292支，省疾控未付款，金额为1972776元，青岛泛都公司已开具发票，省疾控同时确认了欠付证据1-4所证明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欠付货款的事实。该组证据中的客户要货函、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前述货物的卖方为青岛泛都公司，原告是债权人。 证据12、收货确认函4份、销售退货单2份，证明2015年，省疾控收到青岛泛都公司流感病毒裂解疫苗（成西）17400支，单价29元/支，批号为201506022。2015年10月23日和11月3日，省疾控向青岛泛都公司退回同批号疫苗各900支，合计1800支。应付款疫苗15600支，价款为452400元。 证据13、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2016.12.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疫苗款3125616元，该款项性质为疫苗款，说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 被告省疾控中心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无疫苗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给原告的收货确认是基于疫苗出卖方，即疫苗中标生产企业的授权，原告不能成为本案疫苗款的债权人；2、2016年7月至9月，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共3份“要货函”、“购销合同”、涉及长春祈健公司生产“水痘“疫苗，属于持续履行《山东省2014-2015年度二类疫苗指定供应协议》项下的配送协议，不应视为与被告建立了疫苗买卖合同法律关系；3、涉及超期失效的疫苗数量，疫苗款384750元已经与原告达成共识，对此事实原告已认可；4、涉及上海生物公司生产的流感疫苗（成人西林瓶）15600瓶，价款452400元，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 被告省疾控中心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 证据1、二类疫苗指定供应协议书4份，证明涉案疫苗经招标与三家疫苗生产企业签订供应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生产企业提供的疫苗有效期应在1年以上，我方收到疫苗经验收合格后，在疫苗款回收后3个月内付款，货款只付给本协议指定的账户，不得支付给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各生产企业均列明了货款收支账户、开户银行、银行账号，现疫苗款尚未完全收回也不具备向疫苗生产企业付款的前提。 证据2、二类疫苗生产企业配送委托函（上海）2份，证明原告在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作为上海生物公司的经销物流配送；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负责该公司麻腮风疫苗的配送、开票和收款工作。 证据3、二类疫苗生产企业配送委托函（北京）2份，证明原告负责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北京天坛生物公司麻腮风疫苗的配送、开票和收款工作；中国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属于三家疫苗生产企业的母公司）证明原告在上述期间内负责北京天坛公司麻腮风疫苗的经销、物流配送。 证据4、二类疫苗生产企业配送委托函（长春）2份，证明长春祈健公司委托原告自2015年7月23日起作为水痘疫苗的配送企业，在严格遵守《山东省2014-2015年度二类疫苗指定供应协议书》的相关条款基础上负责水痘疫苗的配送、开票和收款工作；中国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属于三家疫苗生产企业的母公司）证明原告负责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为该公司在山东省经销并进行配送。 证据5、2014-2015年度二类疫苗集中采购公告1份，证明涉案疫苗经招投标方式采购，采购公告中第八条与证据1中供应协议书共同证明疫苗生产企业应当提供疫苗的有效期应当在1年以上，疫苗款的支付及其条件，只支付给协议指定账户，向疫苗生产企业指定的货款接收单位付款后，视为此部分债务已经清偿，授权行为：疫苗生产企业可以授权指定第三方，代表履行特定行为（以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准）。但责任和风险由疫苗生产企业承担。 证据6、2014-2015年度二类疫苗供应品种目录1份，证明上海产流感疫苗（成西）不属于2014-2015年度的二类疫苗指定供应品种。 证据7、2018年5月28日会议纪要1份，证明过期疫苗涉案价值384750元（长春祈健水痘3600瓶，北京天坛麻腮风646瓶，上海麻腮风1433瓶），原告认可。 证据8、省疾控仓库存放的超期水痘、麻腮风（上海产、北京产），5支瓶装实物，证明超期的疫苗均为原告送的货。 证据9、超期疫苗存放照片6张、视频光盘1张（当庭播放），证明超期疫苗存在被告仓库中，一直未办理退货。 证据10、超期未退货疫苗明细表1份，证明需要办理退货手续的疫苗、数量、批号有效期、品种和多次联系原告公司王爱珍经理办理退货事宜。 证据11、青岛泛都公司业务清单，证明上海产流感疫苗15600支收货单位为聊城、菏泽、济宁三市疾控中心，价款452400元。 证据12、菏泽市疾控中心二类疫苗销售退回清单（复印件）1份。 证据13、聊城市疾控中心二类疫苗销售退回清单（复印件）1份。 证据12-13共同证明上海产成西流感疫苗，菏泽和聊城疾控各退疫苗900支。 证据14、投标企业签到表，证明2014-2015疫苗供应协议通过招投标方式，被告与第三人所签署的疫苗供应协议书，且双方当事人按照有关法律来执行，债权债务不能任意转让。 第三人天坛公司辩称，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2款规定，本公司不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诉讼标的也与我方无关，被告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书中陈述委托配送我们不认可。 第三人天坛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 证据1、出库单及运单各一份，证明天坛公司和原告之间货物是直接运输到原告处，原告负责接收和销售，与被告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 第三人祈健公司辩称，同意上述第三人天坛公司的答辩，另第三人长春公司与原告之间疫苗货款纠纷已经在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号为（2018）吉0193民初2265号，现案件正在审理中。 第三人上海生物公司辩称，同意上述两个第三人答辩，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诉原告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正式立案，案号是（2019）鲁0202民初2767号。 第三人祈健公司、上海生物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19日，原告青岛泛都公司向被告省疾控中心供应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上海）900支，批号201405101，生产厂家即第三人上海生物公司，含税单价50元，共计价款45000元，被告省疾控中心在上述疫苗的物流配送出库单及收货确认函均加盖公章，确认已收到包括上述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上海）900支在内的生物制品，2015年9月9日，被告省疾控中心出具生物制品购进退出单，退出单载明对上述批号201405101的疫苗，数量600瓶，单价50元，共计价款3万元退回原告处；2016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省疾控中心供应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1200支，批号201506066，生产厂家即第三人上海生物公司，含税单价50元，共计价款60000元，被告省疾控中心在上述疫苗的物流配送出库单上加盖公章确认，2016年3月25日，被告省疾控中心出具生物制品购进退回单，退回单载明对上述批号的疫苗，数量30瓶，单价50元，共计价款1500元退回原告处；2016年2月23日，原告青岛泛都公司向被告省疾控中心分别供应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上海）3400支、2400支，批号分别是201504032、201505042、201506066，生产厂家即第三人上海生物公司，含税单价50元，共计价款12万元，被告省疾控中心在上述疫苗的物流配送出库单（随货同行）加盖公章，确认已收到上述药品。 2017年4月24日，原告青岛泛都公司向被告省疾控中心开具金额为122100元、137700元、103700元的发票三张，合计票税金额363500元，上述发票货物及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处标注：麻疹、腮腺炎、风疹三联减毒活疫苗，原告称其向被告供应的上述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款项已开具在上述发票内。 2016年1月7日，原告青岛泛都公司分两次向被告省疾控中心供应冻干水痘减活疫苗15000支、364支，批号201505024-2、201506028-2，生产厂商即第三人祈健公司，含税单价78元，价款分别为1170000元、28392元，被告省疾控中心在上述疫苗的两份物流配送出库单（随货同行）加盖公章，确认已收到上述疫苗；2016年7月20日、8月31日、9月27日，原告青岛泛都公司分三次向被告省疾控中心供应冻干水痘减活疫苗合计32000支，批号201505024-2、201506028-2，生产厂商即第三人祈健公司，含税单价78元，价款分别为936000元、780000元、780000元，被告省疾控中心在上述疫苗的三份物流配送出库单（随货同行）及客户要货函、收货确认函上均加盖公章以确认。 2016年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省疾控中心分别开具金额为412776元、780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2017年4月24日，分别开具金额为499200元、2808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价税金额合计1972776元，上述发票货物及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处标注：冻干水痘减活疫苗，原告称其向被告供应的上述疫苗款项已开具在上述发票内。 2017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省疾控中心签署企业往来询证函，双方对所供货物麻腮风及水痘疫苗的供货日期、未付款数量、未付款金额进行核对，其中载明2015年麻腮风（上海）疫苗未付款金额15000元，2016年麻腮风（上海）疫苗未付款金额178500元、麻腮风（天坛）疫苗未付款金额170000元，2016年水痘疫苗（祈健）未付款金额1972776元，以上合计未付款金额为2336276元，原、被告均在该询证函中加盖公章确认。 此外，原告提交收货确认函4份，该4份确认函载明原告向被告省疾控中心供应流感病毒裂解疫苗（成西）17400支，单价29元/支，批号为201506022，价款为504600元，被告省疾控中心均在收货处加盖公章确认，另提交2015年10月23日、11月3日销售退货单两份，该两份退货单载明退货单位即被告省疾控中心，退回商品流感病毒裂解疫苗（上海成西），批号为201506022，退回数量合计1800支，价税合计26100元。 另查，被告省疾控中心曾于2014年3月7日发布山东省2014-2015年度二类疫苗集中采购公告，第三人上海生物公司、天坛公司、祈健公司中标后于2014年4月15日分别与被告省疾控中心签订《山东省2014-2015年度二类疫苗指定供应协议书》，约定该上述第三人分别作为流感病毒裂解疫苗、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冻干水痘减活疫苗的供应单位，该三个第三人授权原告泛都医保公司作为己方指定代理经销商，代表己方履行在山东省区域内经销、物流配送和账款结算等行为，款项支付方式为在收到疫苗后，经验收合格，在疫苗款回收后3个月内付款，另约定供应疫苗的规格、供应价格等信息，协议有效期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 被告辩称与原告无疫苗买卖合同关系，仅系委托配送关系，并提交第三人上海生物公司向其出具的关于上海“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委托配送的函，该函件中上海生物公司表示因业务需要，自2015年8月1日起，委托泛都医保公司作为上述疫苗的配送企业，负责疫苗配送、开票和收款等工作，日期系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后第三人上海生物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再次出具委托派送函，日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7月22日，第三人祈健公司向被告出具委托派送函，表示自2015年7月23日起委托原告作为“水痘减毒活疫苗”的配送企业，负责配送、开票、收款等。 被告称原告所供应的疫苗中有过期疫苗，价值384750元，现存放于被告仓库内，并提交2018年5月28日的会议纪要及“未办理退货手续疫苗明细”一份，会议纪要中省疾控中心表示失效疫苗价值38.4750万元，包括长春祈健3600瓶、上海痳腮风1433瓶、北京天坛痳腮风646瓶，但原告泛都医保公司未认可失效疫苗价值，亦未表示同意退货。此外，被告辩称原告将涉案流感病毒裂解疫苗（上海成西）疫苗供应给了聊城疾控、菏泽疾控、济宁疾控共计15600瓶，金额452400元，该部分疫苗款应由地区疾控中心支付，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452400元的疫苗，原告与聊城、菏泽等疾控中心存在买卖关系。 另查，第三人上海生物公司、天坛公司、祈健公司系涉案疫苗的生产厂商，均表示与本案诉争标的无关，上述第三人自认与原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供货给原告后，由原告自行对外销售。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由被告省疾控中心加盖公章的物流配送出库单、客户要货函及收货确认函、企业往来询问函等材料，上述材料载明供货方（卖方）系泛都医保公司，订货方系省疾控中心，此外原告直接向被告省疾控中心开具普通增值税发票，上述行为符合一般买卖交易习惯，原、被告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省疾控中心辩称原告供应疫苗系持续履行《山东省2014-2015年度二类疫苗指定供应协议》项下的配送协议，与被告系委托配送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疫苗供应业务基本发生于供应协议届满之后，且第三人上海生物公司、天坛公司、祈健公司作为上述供应协议的疫苗供应商，均表示未与被告发生涉案疫苗买卖交易，被告虽主张原告系配送商，非涉案债权人，但并未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根据2017年3月9日，原、被告签署的企业往来询问函中，被告已对2015年、2016年所供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冻干水痘减活疫苗未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总计为2336276元，后原告提交流感病毒裂解疫苗（成西）收货确认函4份、销售退货单2份，主张被告尚欠流感病毒裂解疫苗款452400元，上述疫苗款合计2788676元，被告省疾控中心应予支付。被告省疾控中心辩称原告所供疫苗中存在过期疫苗384750元，本院认为，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导致疫苗过期的责任在于原告方，原告应承担退款责任的相关证据，因此对被告因疫苗过期不同意支付货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被告抗辩原告所供的价值452400元的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应当向聊城、菏泽、济宁地区疾控中心主张，但根据流感病毒裂解疫苗收货确认函及销售退货单均显示系由被告省疾控中心收货并加盖印章，且被告未提交原告与聊城、菏泽、济宁等地区疾控中心存在买卖关系的相关证据，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亦不采信。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向被告供应疫苗后，被告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主张以欠款本金278867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本案诉前调解立案即2018年4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原告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疫苗款27886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原告青岛泛都医保有限公司利息，以本金278867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4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110元，由被告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红梅 人民陪审员  刘惠明 人民陪审员  刘 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允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