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8刑初62号公诉机关富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光生，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开胜，男，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富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光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秀秀、助理检察员陶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光生及其辩护人邓开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韦光生听到自家院子有爆炸声，起床后手持钢管出门查看情况，发现韦某1站在自家围墙外，便追撵韦某1至韦某1家门口，用钢管击打韦某1头部致其倒地后，连续击打韦某1头部、背部等部位，致韦某1当场死亡，后韦光生电话报案至富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韦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光生持钢管击打他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光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韦光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韦光生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正当防卫的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二、韦光生的行为具备无限防卫的条件。第一、韦某1的行为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行凶。案发当晚，韦光生的长女韦某2及其丈夫何某带着刚出生两个月的婴儿来娘家探望父母，而韦某1却趁着黑夜，无视法律的尊严，无视韦光生及其家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不断往韦光生的住宅内投掷爆炸物，以爆炸方式对韦光生及其家人的人身、财产的合法性实施侵害，韦某1的行为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行凶。第二、被害人韦某1的不法侵害是一个有预谋、有计划、持续的过程。主要从三个方面予以证实：（一）相继发生的两次爆炸，证明韦某1是有预谋、有准备地对韦光生及其家人进行不法侵害，如果没有韦光生的制止，更多的爆炸还会相继发生，韦某1的行凶行为是持续存在的，并未结束；（二）韦某1死亡时手上还有爆炸物和打火机；（三）韦某1实施第二次爆炸后仍然站在韦光生门口的围墙外，没有离开离开现场，其目的就是继续实施爆炸。三、韦光生主观具有防卫目的，防卫的时候是韦某1行凶的时候，防卫行为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从空间上看，韦某1死亡的现场也是其行凶现场；从时间上看，韦光生追击、打击韦某1的时间也是韦某1行凶的时候。因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无限防卫。案发后，未门小组全体村民向公安机关提交一份申请书，请求公、检、法三部门对韦光生从轻处罚，反映出村民对韦光生为民除害行为的肯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韦光生听到自家院子有爆炸声，起床后手持钢管出门查看情况，发现韦某1站在自家围墙外，便追撵韦某1至韦某1家门口，用钢管击打韦某1头部致其倒地后，连续击打韦某1头部、背部等部位，致韦某1当场死亡，后韦光生电话报案至富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韦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系韦光生于2018年5月24日5时10分电话报案至富宁县公安局那能派出所称，因其大哥韦某1当日凌晨4时许携自制炸药前往其家院子内引爆两次，其已将韦某1打死在韦某1家门口。经审查，富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8年5月24日，富宁县公安局那能派出所民警接到韦光生报案后赶赴现场进行处置，后在富宁县那能乡那瓜村民委未门小组韦光生家将其传唤到案。经对被告人韦光生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伤，未携带违禁品，身体健康，符合收押条件。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24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固定证据。中心现场位于富宁县那能乡那瓜村民委未门小组韦某1家，在韦某1家防盗门东北侧墙边见一男性尸体，该尸体呈俯卧状，尸体头部周围见数块杂乱的木块，在尸体头部西侧8cm处的地面见一黄色打火机(实物提取)，尸体头部东侧1Ocm处的地面见一长为16cm直径4.5cm的爆炸可疑物(实物提取)，尸体上半身身穿黑色长袖连帽雨衣，尸体头部被雨衣帽子遮盖，尸体下半身穿蓝色七分牛仔裤，脚上穿绿色解放鞋，尸体南侧铝合金窗户下方见一堆杂物，将尸体翻转后，在尸体头部的木块下方见90cm×70cm的血泊(滤纸转移提取)，尸体左手手指上勾有两个蓝色塑料袋，在其中一个塑料袋内见少量沙子，另一个塑料袋内见两个长分别为26cm、20cm，直径均为4.5cm爆炸可疑物(实物提取)，韦某1家西北侧10米处是韦光生家，韦光生家为一个四合院，东北两侧为围墙，北侧围墙靠东侧见一绿色铁门，北侧围墙外侧铁门西侧3.5米处的地面见一根长为94.5cm直径2.5cm的钢管，韦光生家院子内距铁门西南侧5米处的楼梯上见一个长9cm直径4.5m的爆炸可疑物(实物提取)。4、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5月24日，民警对韦光生的血样、作案时所穿裤子1条进行提取。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5月24日，民警对韦光生持有的钢管1根进行扣押。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韦光生辨认出爆炸物掉落的地方；辨认出其打韦某1的地方；辨认出韦某1；辨认出其用来打韦某1的钢管。赵某辨认出尸体就是韦某1。7、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韦某1尸体的损伤情况。8、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7日，富宁县公安局那能派出所民警在走访过程中在韦某1家查获疑似枪支一支。2015年5月29日，富宁县公安局那能派出所接到韦光生报警，称发现自家厨房里水缸的水是红色的，怀疑被人下毒。9、申请书，证实未门小组38名村民联名请求对韦光生从轻处理。10、情况说明，证实在死者的左手手指上勾处发现两个蓝色塑料袋并提取，其中一个塑料袋内有两个爆炸可疑物，实体头部东侧有一个爆炸物，韦光生家铁门西南侧头提上有个爆炸可疑物，四个爆炸可疑物军实物提取。均为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和DNA。11、光盘8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韦光生的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程序合法。12、鉴定聘请书、富公司鉴[2018]06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韦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韦光生。13、富公司鉴[2018]139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提取钢管上可疑血迹(jc-2018-139—04-02号)和现场打火机(jc-2018-139-04-03号)，韦光生裤子左裤脚可疑血迹(jc-2018-139-04-05号)、现场可疑血迹(jc-2018-139-04-06号)中检出人血，与韦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2.70×1021；2、送检的钢管表面擦拭物(jc-2018-139-04-01号)和现场提取自制炸药(jc-2018-139-0404号)未检出DNA。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韦光生。14、（文）公（司）鉴（化）字[2018]256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死者韦某1的肝脏样本和胃及胃内容物样本均未检见毒鼠强、甲胺磷、敌敢畏等毒物成分。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韦光生。15、富公司鉴[2018]213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韦某1尸体血(Jc-2018-213-04-01号)与韦光生血样，在检出的DYSl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16、（文）公（司）鉴（化）字[2019]073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韦光生家院内距铁门西南侧5米处的楼梯上提取的爆炸可疑物和从被害人手上提取的爆炸可疑物均检出铵离子和硝酸根离子。17、证人黄某、陆某、梁某真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4日凌晨，黄某、陆某、梁某真听见韦光生家方向有响声，第二天听说韦光生把韦某1打死了。韦某1经常找韦光生的麻烦，用石头砸韦光生家的窗子，拿毒药投放在韦光生家的水源。18、证人韦某2、何某、莫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4日凌晨，韦光生家院子有爆炸声，莫某和韦光生起来到门口看，韦光生拿着一根钢管出去，何某跟着出门，走到韦某1家见韦某1已经倒在家门口的地板上，韦光生拿着一根钢管站在韦某1边上。回到家后韦光生对三人说用钢管打了韦某1，后韦光生就用电话报警并一直在客厅等到天亮。19、证人农某、王某、刘某、赵某的证言，证实农某、王某、刘某、赵某知道韦光生打死韦某1的事。韦某1与韦光生关系不好，曾用石头砸韦光生家的窗子，用毒药放到韦光生家的水源，用自制火药枪打韦光生等。20、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网上比对查询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韦光生的体貌特征及自然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21、被告人韦光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24日凌晨4时许，其听到自家院子有爆炸声，起床后手持钢管出门查看情况，发现韦某1站在自家围墙外，便追撵韦某1至韦某1家门口，用钢管击打韦某1头部致其倒地后，连续击打韦某1头部、背部等部位，致韦某1当场死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光生持钢管击打他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亲属间的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第一次击打被害人头部的时候被害人已经倒地，此时不法侵害的行为已中断，但被告人随后又连续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背部等要害部位，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的死亡，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光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止）。二、对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陶梅审判员  农文单审判员  王征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