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鸿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软件与服务外包产业园水杉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孙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亮，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联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珠江路171号义乌商城一期配套房2号楼1-5号。法定代表人：田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林，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姚杰，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江苏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文城东路277号。法定代表人：王志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鸿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联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原审被告姚杰、江苏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彩头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鸿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亮，被上诉人联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林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联强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错误。联强公司与鸿祥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鸿祥公司没有针对涉案运输货物与联强公司有过接触，更未签定运输合同，联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中联强公司及证人（自称涉案货物的运输人员）陈述，运输货物的人员系联强公司派遣，即联强公司在未经鸿祥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派运输人员托运涉案货物，显然违反常理。联强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与联强公司系合作关系，但证人并非鸿祥公司员工。即使该证人确实与鸿祥公司签定过运输合同，但鸿祥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也应为具体签定合同的案外人，而非联强公司。根据鸿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涉案协议是联强公司与顾某个人签定，且运费由联强公司直接支付给运输人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鸿祥公司与联强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联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鸿祥公司支付运费127952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鸿祥公司将好彩头公司的产品交付给联强公司的驾驶员周某、陈某运送至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城北东区9幢1号李永彬处、浙江省萧山区新街街道新盛存1337（道远化纤）杜某处。后该批货物被联强公司扣留，造成鸿祥损失。鸿祥公司提起诉讼，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苏1311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判决联强公司赔偿鸿祥公司货物损失139501.1元，对于联强公司提出的鸿祥公司尚欠运费100000元的抗辩主张，因证据不足未被采信。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问题。联强公司主张其为涉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苏1311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2016.10.20前小样未结款明细》及《2016.8.20-10.7回单全的》，该证据载明承运人包括樊某、陈某、岳振军、顾某、王某1、薛某1、王某2、倪某、王某3、王某4、薛某2、胡某、李某、谭某、牛某、段某、郑某、秦某、袁某、戴某、刘某1、周某、蔡某、刘某2、曹某，未付款项合计97132元（其中包括2016年9月27日顾某苏Ｈ×××××车辆运费14000元、2016年10月19日周某苏Ｈ×××××车辆运费17500元）+30793元。3.证人王某1当庭证言：本人受联强公司电话或口头委托到被告江苏好彩头食品有限公司拖货，运费按车与联强公司结算并由联强公司支付，无权向鸿祥公司、好彩头公司索要运费，证据2中的承运人基本都认识。4.证人倪某当庭证言：联强公司电话通知本人到好彩头公司拖货，与联强公司进行结账凭单拿运费，具体运输的次数记不清了，未向鸿祥公司、好彩头公司索要过运费，证据2中的承运人认识几个人。5.证人戴某当庭证言：本人自有货车，由联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磊安排到好彩头公司拖货，运费由田磊支付；拖运货物签订运输协议单，证据中的承运人认识5个。6.证人陈某的当庭证言：本人正常给联强公司运输货物，一次一结；本人接受联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到好彩头公司拖货，2016年下半年大约一月三次，目的地为浙江、杭州等，运费已由联强公司支付，证据2中的承运人认识6个人。7.证人蔡某当庭证言：是联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磊让本人到好彩头公司拖货，拖货时签了单子，回来交给田磊，运费田磊都支付了；证据2中的承运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在好彩头公司认识黄磊，不清楚具体做什么，不认识姚杰；本次出庭造成的损失田磊会进行补偿。8.证人顾某当庭证言：2016年从接受联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磊安排从好彩头公司拖运二十多车货物，运费只找田磊进行结账，田磊已付清运费；证据2中的承运人基本都认识；认识黄磊。鸿祥公司主张与联强公司不存在涉案运输合同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9.2016年8月8日运输协议书1份，托运方为鸿祥公司，承运方处空白，司机姓名为倪某，运费总额为700元，吴良双在协议下方托运方签名处签字，顾某在协议下方承运方签字处签名。10.2016年9月27日运输协议书1份，托运方为鸿祥公司，承运方处空白，司机姓名为顾某，运费总额为14000元，预付油卡13500元，回单付500元，蔡征在协议下方托运方签字处签名，顾某在协议下方承运方签字处签名。11.编号为0007385运输合同1份，托运方为鸿祥公司，承运方为王飞虎，运费总额为2300元，徐玉霞在协议下方托运方签字处签名，王飞虎在协议下方承运方签字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1.（2017）苏1311民初3583号案件系处理联强公司与鸿祥公司之间2016年10月份因扣货产生的纠纷，该起纠纷中联强公司安排周某、陈某运输货物，但未与鸿祥公司直接签订运输合同，该事实从鸿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的陈述中亦得到印证，且《2016.10.20前小样未结款明细》中也记载了2016年10月19日周某苏Ｈ×××××车辆运费17500元，到货地点为浙江。2.鸿祥公司提供的证据9、10，系鸿祥公司提供的制式运输协议书，协议抬头均无承运方信息，司机在协议下方承运方处签名，存在司机非运输合同相对方的可能。3.涉案运输始发地位于泗阳县境内，联强公司、鸿祥公司注册登记地均不在泗阳县，每次双方签字盖章订立运输协议程序繁琐耗时，故存在双方为简便交易手续由个人代表公司签订协议，鸿祥公司提供的证据9、10、11中托运方仅有个人签名亦能反映存在此种简便情况。4.姚杰作为鸿祥公司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陈述证据2中的运输车号基本在公司都有合同记录，但鸿祥公司直至庭审结束仅提供了证据9、10、11，其余与证据2对应车号运输合同均未提供，致使无法查明具体承运及运费情况；鸿祥公司持有相应的证据但未向法院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5.联强公司提供的证人均在证据2中有记载，证人均陈述系受联强公司安排承运货物，货款已由联强公司支付，结合（2017）苏1311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2中载明的货物承运人为联强公司的可能性较大。综上，认定证据2中载明的运输合同承运人为联强公司。二、关于运费数额。联强公司主张鸿祥公司尚欠运费127952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2（同上叙述）。12.QQ聊天记录打印件。13.国内标准快递回单及结算运费通知函。14.视频资料及书面整理资料。鸿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13、14不予认可，好彩头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联强公司提供的证据12、14鸿祥公司不予认可，联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对方为该公司会计，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联强公司提供的证据13，虽显示收件人为鸿祥公司，但未注明邮件内件品名，无法确定寄送物品，且鸿祥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从鸿祥公司提供的证据9、10、11可知，运输协议书中对于货物种类、数量、目的地、运费总额、支付方式等均明确约定，且鸿祥公司提供的证据10的运输信息与联强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2016年9月27日顾某苏Ｈ×××××车辆运输目的地、运费总额一致，鸿祥公司持有证据2中载明车号的运输协议而未提供，致使无法查明具体承运及运费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联强公司涉案运费本院按照证据2中载明的数额进行确定。因鸿祥公司提供的证据9中载明预付油卡13500元，联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该笔尚欠运费数额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该笔运输尚余500元未支付。对于证据2中记载的2016年10月19日周某苏Ｈ×××××车辆运费费用17500元，因（2017）苏1311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联强公司未履行运输合同义务，故该笔运费联强公司主张向鸿祥公司主张。涉案承运货物系好彩头公司食品，该食品具有相应的质保期限，如联强公司未及时送达鸿祥公司应及时主张违约责任，但至今鸿祥公司仅主张2016年10月19日的货物存在违约交付情况，故应当认定其余货物联强公司均已依约履行运输合同义务，托运人应当支付相应的运费，故鸿祥公司应支付的运费数额为96930元（97132元+30798-13500元-1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联强公司与鸿祥公司签订涉案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应属有效，联强公司应依约履行承运义务，鸿翔公司应依约支付运费，所以对联强公司要求鸿祥公司支付运费9693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超出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姚杰、好彩头公司非涉案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联强公司无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且本案中联强公司未要求姚杰、好彩头公司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鸿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强公司运费96930元。二、驳回联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9元，由联强公司负担693元，鸿祥公司负担2166元。本院经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鸿祥公司与联强公司是否为运输合同的订立主体。本院认为，通过联强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案涉的运输合同系联强公司与鸿祥公司订立。第一，联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王某1、倪某、戴某、陈某、蔡某等多名驾驶员的证言，能够证明这些驾驶员受联强公司指派与鸿祥公司联系，为该公司拖运货物，运费与联强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第二，联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2016.10.20前小样未结款明细》及《2016.8.20-10.7回单全的》，与前述证人证言相结合，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联强公司与鸿祥公司的交易方式为，联强公司安排驾驶员与鸿祥公司接洽，订立运输合同时由驾驶员在相关运输单据上签字，后驾驶员和联强公司结算。第三，鸿祥公司此前曾因托运货物被扣留，以联强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提起诉讼，能够印证前述第一、二点分析，表明鸿祥公司对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是明知的，其主观上也并非以驾驶员为其运输合同的相对方。第四，针对运输单据上并非列明联强公司为交易相对方的问题，正如一审法院分析，涉案运输始发地位于泗阳县境内，联强公司、鸿祥公司注册登记地均不在泗阳县，每次双方签字盖章订立运输协议程序繁琐耗时，故双方为简便交易手续、节约缔约成本，由驾驶员个人代表联强公司签订协议具有合理性。鸿祥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有效的证据能够推翻联强公司提供的证据。联强公司主张与鸿祥公司通过驾驶员签字订立运输合同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鸿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鸿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朱 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