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12民初15241号 原告陕西禹江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610112668695316H。法定代表人董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娅莉、杜丹，陕西秦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510000201849190R。法定代表人庞永翔，总经理。被告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610000573522420D。负责人吴宗元。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增社、兰军伟，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陕西航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XXXXXXXXXXXXXX3957。法定代表人谢双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树亮，陕西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禹江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江公司）与被告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联公司）、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建联陕西分公司）以及第三人陕西航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董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娅莉、杜丹，被告建联公司、建联陕西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增社、兰军伟，第三人航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树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乙方）与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甲方）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以送货清单或入库单为准；乙方按甲方要求送货至甲方指定工地；乙方向甲方垫资供货，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2.4元，从发货当天开始计算；甲方逾期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每天按货款总金额3‰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对送货方式、交货计量方式及验收标准和质量异议等也有约定。2016年6月15日后，原告如约垫资供货，并按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要求送货至鸿锦城、华著中城两个在建项目，鸿锦城在建项目垫资钢材款10264300.94元，华著中城在建项目垫资钢材款4974919.77元，以上两个项目结算款项共计19944951.49元（含垫资钢材款15239220.71元，资金占用费4705730.78元，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8月21日），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合同约定结算拖欠款项，但至今仍拖欠款项11406087.74元（含垫资钢材款6700356.96元、资金占用费4705730.78元，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8月21日，实际计至付清之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727045.28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仍未支付，以上应付款项共计14133133.02元。华著中城项目及鸿锦城项目均已完工，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仍置之不理。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建联公司、建联陕西分公司偿还拖欠的钢材款6700356.99元、资金占用费4545607.24元（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被告建联公司、建联陕西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727045.28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建联公司、建联陕西分公司共同辩称，被告建联公司、建联陕西分公司作为总包方，承建西安鸿锦城项目、西安华著中城项目；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于2016年6月7日与第三人航宇公司签约，第三人航宇公司将宁夏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建设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为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的实际总施工方、出资垫资方，该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独立承担该项目对外产生的经济责任和风险。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与原告负责人之一李某某在2016年之前就友好合作过其他项目的钢材供需事宜。原告负责人之一李某某与被告建联公司材料采购副总刘大明多次商议，双方就原告给被告建联公司承建的西安鸿锦城、宁夏固原精英国际花园、西安华著中城三个项目供应钢材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遂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按要求送到指定工地；规格和数量、单价、合价以送货单或入库单为准作为结算依据；先送货后付款等等。因宁夏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是被告建联公司从第三人航宇公司整体转包的施工项目，为了明确钢材供需结算付款主体，原告与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于同一天2016年6月10日签订了第二份《钢材购销合同》，双方明确约定原告给被告建联公司以第三人航宇公司名义实际施工的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供应钢材，验货人“朱仓仓”，合同其他条款与第一份合同约定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建联公司材料采购人刘大明的通知，自2016年6月15日起开始给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承建的西安鸿锦城、固原精英国际花园、西安华著中城三个项目在同一时间段穿插供货，且2016年6月份主要是给西安两个项目供货。原告每次送货到工地后，被告各项目库管验收后给原告提供的三联供货单上签字确认并返回原告两联。其中，原告于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5日期间，分次向建联公司承建的西安鸿锦城项目供应钢材3528.567吨，货款合计10264221.02元；原告于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8月12日期间，分次向建联公司承建的宁夏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供应钢材3132.338吨，货款10184240.75元，固原项目收货人为建联陕西分公司员工库管朱仓仓和项目经理梁凯；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分次向建联公司西安华著中城项目供应钢材1864.385吨，货款4974919.77元。经结算，原告给被告建联公司承建的三个项目供应钢材款合计25423381.54元。原告2016年6月15日开始给三个项目供货起，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通过第三人航宇公司及其的两个单位账户向原告转付钢材款；值得一提的是，2016年6月30日前，原告给西安鸿锦城项目供货512625.37元，给西安华著中城项目供货731448.47元，给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供货仅仅85499.8元；被告建联公司是通过第三人航宇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向原告支付三个项目钢材款100万元。从2016年6月15日开始供货至2016年10月19日四个月期间，西安鸿锦城、西安华著中城及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均有供货，而被告建联公司均是通过第三人航宇公司向原告支付三个项目的钢材款；后期两单位均有付款。因此，原被告之间，就西安鸿锦城、固原精英国际花园、西安华著中城三个项目在同一时间段穿插供货，统一核算、统一付款，第三人航宇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原告供应三个项目的钢材款；原告有意将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的钢材款不予核算、对以第三人航宇公司代付款的钢材款未予扣除，提起超额之诉，显然是与双方合作的真实意思及客观事实相悖。截止本案原告起诉时，被告建联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22638863.72元（含第三人航宇公司代付款）；仅拖欠原告钢材款2784517.82元。原告诉求的货款数额、核算垫资费金额，以及垫资费核算基数金额、时间节点均不正确。因原被告之间已经约定了垫资费，垫资费即是对被告迟延付款而承担的责任，原告再诉求违约金属于重复之诉，不能成立。第三人航宇公司述称，宁夏固原项目其为总承包方，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为总施工方，该项目所用钢材的采购、付款均是由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负责，其和原告并不认识，就钢材供应的价格及付款方式也是由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进行洽谈的。其向原告付款，款项的来源也是从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转入其公司的，向原告付多少钱，也是由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进行安排，其仅负责转账。通过供货单统计，固原项目钢材供应量为3132.338吨，货款共计10184240.75元，原告也认可该项目并未产生资金占用费。然而其向原告共付款19笔共计1410万元，多付3915759.25元。原告开具的发票显示的钢材明细与供货小票明细不是一一对应的。从被告及原告提供的合同证明，双方结算应当以供货小票作为结算依据。由于原告与被告存在多个项目的供货关系，原告诉请不能将固原项目割裂开来，应当与被告综合对账。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甲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其中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为甲方项目供应钢材事宜达成协议；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送货时间以经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清单或入库单为准；送货期限，甲方需提前向乙方提交订单计划，乙方需在收到订单计划后送货至甲方指定工地；结算单价以基准单价、延期付款的加价费用（以下简称资金占用费）组成综合结算单价；基准单价以下料单当日西安网价（我的钢铁网）为准，每吨下浮30元；资金占用费以《财务结算》条款约定内容为准；乙方负责装、运，开具发票，费用合计45元，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卸货；货到现场后，由甲方指定的签收人（空白）对乙方所送到的货物进行验收签字或打入库单；针对甲方在（空白）项目，乙方向甲方垫资供货，垫资时间最长不得超过60天；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2.4元，资金占用费从发货当天开始计算，此费用不开具发票；甲方以任何理由欠款时限均不能超过60天，如超过60天，每吨每天按2.4元计算资金占用费，且乙方有权停止发货并采取一切合法措施收回欠款；甲方应在发货之日的次月5日前核对并确认《对账单》，结清垫资费；需方逾期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视为违约，需方应承担按货款总金额每天3‰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不封顶（该违约金不包含本合同规定的垫资费）；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原告公章、李某某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4月5日，原告向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的西安鸿锦城、华著中城项目供应钢材合计5392.979吨，钢材款及吊运费（45元/吨）共计15239220.71元。2016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4日，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向原告付款合计8538863.72元，其中2016年10月19日付款397705.82元支付的是原告2016年10月17日供应的155.644吨钢材的本金及吊运费、2016年10月21日付款862284.77元支付的是原告2016年10月19日供应的325.965吨钢材的本金及吊运费、2016年10月24日付款864999.57元支付的是原告2016年10月21日供应的335.739吨钢材的本金及吊运费、2017年3月6日付款438835.98元支付的是原告2017年3月5日供应的120.774吨钢材的本金及吊运费、2017年3月15日付款655757.32元支付的是原告2017年3月7日供应的182.174吨钢材的本金及吊运费、2018年4月4日付款579280.26元支付的是原告2018年4月5日供应的169.527吨钢材的本金及吊运费。关于资金占用费，原告明确其计算方法为，以钢材的吨数为基数，从每批次钢材供货之日起按照每天每吨2.4元，已支付钢材款本金的计算至支付之日，未支付的持续往后计算，截止2018年8月21日为4545607.24元，之后的以2464.235吨为基数从2018年8月22日起按照每天每吨2.4元计算至钢材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关于违约金，原告明确其计算方法为，以6700356.99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1日起按照每日1‰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为2727045.28元，要求计算至钢材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经询，原告称，上述6次已经付清钢材款本金及吊运费的供货，仅主张2017年3月7日所供钢材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另查，2016年5月7日，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乙方、承包人）与第三人航宇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将宁夏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发包给乙方，暂定造价102400758.15元，以决算价为准，乙方向甲方交纳0.8%管理费。2016年5月25日，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乙方）与第三人航宇公司（甲方）签订《增补协议》，其中约定：甲、乙双方在优势互补的基础上，决定以甲方“航宇公司”的名称共同承揽位于宁夏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工程”；双方确定宁夏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由“航宇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建联陕西分公司”作为实际总施工方；乙方按照“精英国际花园的施工合同”中确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管理费按合同总造价的0.8%支付给甲方；甲方在项目所在地开具工程款收、支专用账户，该账户由双方共管；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经济纠纷、质量、安全、税金及向政府缴纳的各类费用及罚款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16年6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航宇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第三人航宇公司的宁夏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供应钢材。之后，原告向该项目供应钢材，第三人航宇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410万元，原告向第三人航宇公司开具了13655684.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查，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提交2016年6月10日其与原告签订的另一份《钢材购销合同》，与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和原告签订的上述《钢材购销合同》相比，除了“签收人（空白）”手写添加为“签收人（朱仓仓）”、“针对甲方在（空白）项目”手写添加为“针对甲方在（固原以航宇公司名义实际施工的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外，其余约定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落款乙方处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李某某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原告对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和李某某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进行鉴定。经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李某某”签名笔迹与样本“李某某”的签名笔迹倾向认定不是同一人书写；检材中的“禹江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样本“禹江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检材中的“禹江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打印文字的交叉时序是先盖印文后打印文字。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还提交了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回执单、宁夏固原项目钢材送货单、聘用合同、固原项目项目部管理人员考勤表工资表等，称建联陕西分公司为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的实际施工方，固原项目的钢材购买人是建联陕西分公司，钢材款是建联陕西分公司实际支付的，原告禹江公司固原项目的钢材款应与建联陕西分公司西安鸿锦城、华著中城项目的钢材款一并核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航宇公司是固原项目钢材买卖的相对方，其与航宇公司签订合同向固原项目供应钢材，航宇公司支付钢材款，其向航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固原项目已经钱货两清，与西安的两个项目无关，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以上事实，有《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入库单、《建筑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增补协议》、收款收据、付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回执单、庭审笔录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将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的钢材款与西安鸿锦城、华著中城项目的钢材款一并进行核算。原告禹江公司与第三人航宇公司就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签订买卖合同，之后原告向该项目供应钢材，航宇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向航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此可见，航宇公司系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钢材的买受人；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提交的其与原告就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钢材供应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经鉴定加盖的原告合同专用章属实，但“李某某”的签名并非李某某本人所签，合同约定“双方签字、盖章”，签字与盖章是并列关系，二者缺一不可，且朱墨时序为先朱后墨，故该《钢材购销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增补协议》、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回执单等，仅能证明其与航宇公司存在转包或挂靠关系、以及该二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不足以认定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所称的其是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的钢材购买人、实际支付了该项目的钢材款；故不应将固原精英国际花园项目的钢材款与西安鸿锦城、华著中城项目的钢材款一并进行核算。原告与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签订的加盖原告公章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西安鸿锦城、华著中城项目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理应按约支付钢材款，拖欠不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6700356.99元（15239220.71元-8538863.7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系对违约责任的重复主张，均属违约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以每批次钢材的钢材款本金（被告所付款项先行冲抵已产生的吊运费）为基数，从供货之日起按照每日1‰，已支付钢材款本金的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未支付的继续计算；其中6次已经明确付清钢材款本金及吊运费的供货，仅将2017年3月7日所供钢材按照上述方法进行计算；经核算，截止2018年8月21日为4944861.94元；之后的以6700356.99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2日起按照每日1‰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被告建联陕西分公司是被告建联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其对外所负债务应由被告建联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陕西禹江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6700356.99元、截止2018年8月21日的违约金4944861.94元以及之后的违约金（以6700356.99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2日起按照每日1‰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9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40（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四川建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鹏人民陪审员  樊魁元人民陪审员  马建青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  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