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初1534号 原告：周永春，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慧，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肥东县桥头集镇上份叶选矿厂，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桥头集镇桥安村上份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l126049399。 投资人：赵兵，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薇，安徽夏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明，安徽夏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金伟，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学，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恩金，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兵，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邦华，安徽元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月，安徽元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永春与被告肥东县桥头集镇上份叶选矿厂（以下简称上份叶选矿厂）、徐金伟、赵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永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被告上份叶选矿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明、夏薇，被告徐金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学、申恩金，被告赵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邦华、周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永春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2、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承包费800万元，并支付该保证金逾期返还利息暂计288万元（以8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各项损失25953178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一份《协议》，双方确定由原告在被告一厂区范围内承包建立石料厂。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分别于2012年8月28日、2012年8月30日向被告一、被告二总计支付了800万元费用。随后，原告就安排石料开采生产线的建设，并承担了全部的费用，经统计，原告就设备、设施、基建、配套、人员工资等总计投入了12976588元。生产线建成后，因各被告无露天石料开采权利等原因，原告的生产线至今未能进行实际运作投产，石料开采设施设备安装完毕后，始终未进行适用，一直闲置在项目上。后据原告了解，徐金伟作为被告一的原投资人，将被告一转让给第三方，原告再无任何可能继续石料开采，被告的行为导致《协议》无法实际履行，被告已根本违约。根据《协议》的约定，被告不仅应当返还原告800万元，还应当赔偿原告投资额两倍的损失。另，被告一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一在双方《协议》签署时为投资人，现在被告三为被告一的投资人，作为投资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鉴于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上份叶选矿厂辩称，1、原告诉称的800万元应当为2012年-2013年之间的承包费，原告无权主张返还。2、上份叶选矿厂于2014年6月份由徐金伟转让给现在的投资人（王江淮等人），在财产交接过程中，徐金伟没有将周永春800万元承包费情况告知过王江淮、赵兵等人。周永春从2014年6月份之后也从来没有再向上份叶选矿厂主张过任何权利。3、本案从2012年至今早过诉讼时效。从周永春本人出具的证据，周永春承包的中间人邢才元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2014年5月之前上份叶选矿厂都正常生产和经营，2014年5月之后，徐金伟告诉邢才元和周永春已将矿转让给王江淮等人。由此时间节点计算，诉讼时效也过了。4、徐金伟本人现在为转让上份叶选矿厂事实起诉上份叶选矿厂，徐金伟的不诚实行为应当受到谴责。综上，原告诉请上份叶选矿厂无理，应驳回起诉。 徐金伟辩称，一、上份叶选矿厂没有石料开采权，更无权将矿区内的石料承包给他人开采，上份叶选矿厂与周永春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二、周永春诉请的损失赔偿额25953178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周永春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其主张的投入成本12976588元全部不能成立。（二）涉案《协议》无效，周永春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徐金伟承担赔偿两倍投入成本的违约责任。根据周永春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财务凭证等，周永春主张的各项投入成本合计金额为12976588元，但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为投入成本的两倍即25953178元。周永春诉称其是依据《协议》约定主张的两倍损失赔偿，但涉案《协议》无效，周永春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徐金伟承担赔偿两倍投入成本的违约责任。（三）即使周永春对案涉项目进行了投资，其在证据中提及的所有机械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基建从未移交给上份叶选矿厂或徐金伟，一直都是周永春自行控制，所有权属于周永春，所以不存在损失的问题，如果存在损坏或遗失，也应由周永春自行承担责任。（四）周永春对上份叶选矿厂没有石料开采权的情况是明知的，其应自行承担因合同无效带来的损失。1、上份叶选矿厂的《采矿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均在上份叶选矿厂办公室公开悬挂，周永春在签订涉案《协议》之前已经仔细查看了选矿厂的相关证照，知晓上份叶选矿厂没有石料开采权的事实。2、周永春在起诉状第二段诉称因被告无露天石料开采权导致其未能实际运作投产，但事实是周永春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就明知上份叶选矿厂没有石料开采权，不能开采石料。所以，周永春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三、徐金伟于2014年5月将选矿厂整体转让给王江淮等人，同月将转让事宜告知周永春并通过邢才元向周永春归还了300万元，此后上份叶选矿厂与徐金伟没有关联，周永春应与上份叶选矿厂新的投资人王江淮等人协商解决后续合作及损失赔偿事宜。（一）根据徐金伟提交第二组证据中的《转让协议》和第三组证据，徐金伟于2014年5月将上份叶选矿厂整体转让给王江淮等人，并于2014年6月30日将上份叶选矿厂投资人变更登记至汪江淮等人指定的赵兵名下。（二）根据徐金伟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和《转账凭证》，邢才元系周永春与徐金伟的介绍人，也是周永春指派的案涉项目负责人；徐金伟于2014年5月将上份叶选矿厂整体转让事宜告知周永春和邢才元，并明确以后上份叶选矿厂与徐金伟没有关系了，让周永春与新的投资人王江淮等人协商解决后续合作事宜；徐金伟于2014年7月18日通过邢才元向周永春退还了300万元。四、周永春在起诉状中诉称徐金伟转让上份叶选矿厂导致涉案《协议》无法履行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涉案《协议》是上份叶选矿厂与周永春签订的，协议甲方明确记载为上份叶选矿厂，并不是徐金伟个人。协议甲方的落款处亦是选矿厂盖章，徐金伟只是作为当时上份叶选矿厂的投资人进行了签字，该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以，涉案《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上份叶选矿厂与周永春，而不是徐金伟与周永春。2、上份叶选矿厂的整体转让仅导致上份叶选矿厂的投资人发生变更，上份叶选矿厂仍然系涉案《协议》的甲方，即合同的主体未发生变更。所以，上份叶选矿厂的整体转让对涉案《协议》的履行没有产生影响，更不会导致涉案《协议》无法履行。五、周永春于2014年得知上份叶选矿厂整体转让给王江淮等人且接受徐金伟归还的300万元，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9月6日）已有4年多的时间，一直未向徐金伟主张过任何损失赔偿，应视为周永春于2014年已认可徐金伟将上份叶选矿厂整体转让给王江淮等人，且后续与上份叶选矿厂的合作事宜与徐金伟无关，徐金伟无需承担任何损失赔偿责任。即使徐金伟应承担部分损失赔偿责任，周永春在时隔4年之后才提出诉请，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六、涉案800万元属于上份叶选矿厂向周永春的借款，并不是周永春诉称的保证金，双方亦未约定利息，且徐金伟已于2014年向周永春归还300万元，仅剩余500万元，该借款不存在利息。（一）涉案《协议》自始至终没有将涉案的800万元表述为保证金，相反却明确为借款。（二）根据周永春提交的证据《借条》和《打款凭证》，涉案80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且没有约定归还期限和利息，所以涉案800万元不存在任何利息。即使法庭认为应计算利息，也只能从周永春提出主张之日起计算，即从本案起诉之日起算。借条的出具方和客户回单的收款方均明确记载的是上份叶选矿厂，而是不徐金伟个人。（三）根据徐金伟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和《转账凭证》，徐金伟于2014年7月18日通过邢才元向周永春退还了300万元。综上，涉案《协议》无效，周永春对徐金伟提出的解除《协议》、返还保证金和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法庭应依法予以全部驳回。 赵兵辩称，1、同意被告一、二关于时效的抗辩意见。2、赵兵并非上份叶选矿厂的投资人，赵兵实际上在2015年初已经完全推出上份叶选矿厂，但是没有协议文件，仅有上份叶选矿厂实际投资人将合伙款项退还的凭证。2014年5月，赵兵与另外三合伙人进入上份叶选矿厂，2014年6月变更上份叶选矿厂投资人为赵兵，2014年9月因资质需要变更为徐金伟，2015年初赵兵完全退出，但是退出时登记的投资人仍是徐金伟，没有再去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年初赵兵才被通知，将前一次工商登记进行了恢复为赵兵，因此登记上显示赵兵系投资人，与实际不符。因此本案中赵兵不应承担责任。周永春提出解除合同，双方有无约定或者法律有无规定，没有任何依据。此合同是2012年，赵兵是2014年成为选矿厂的投资人，然后又变成了徐金伟，到本案诉讼又变成了赵兵，现在投资人不应当对前面债务承担责任。根据2014年转让协议，2014年5月之前的所负债务是徐金伟承担，与后期进入的合伙人无关，对2014年之前情况不知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2年8月26日，上份叶选矿厂（甲方）与周永春（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共同确定由乙方在甲方厂区范围内承包建立石料厂。合同条款内容为：一、石料厂地点：肥东县桥头集镇上份叶选矿厂内。二、石料厂经营方式：属自主经营企业。三、承包期限：承包期限同甲方拥有上份叶选矿厂铁矿采矿权期限，即只要甲方可以在该矿区合法开采铁矿，乙方就一直承包该矿区进行采石（本协议中约定乙方可以单方解除协议的情形除外）；承包期限从乙方安装完设备并试生产一个月后开始计算。四、承包费的交纳：1、承包期间每年度承包费为八百万元整，一年支付一次，于该承包年度期满之日前支付。2、乙方支付给甲方八百万元整，该款暂作为借款，甲方应当出具借条，在乙方承包期满一年后转为承包费，如因任何非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乙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甲方应当返还借款并赔偿乙方一切损失，并且乙方不承担该期间的任何费用，而甲方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方法见其他相应条款。五、双方的权利义务：1、签订本协议后，如因甲方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经营所需材料不全、甲方营业范围不允许、国家政策要求新的经营所需材料而甲方无法提供、国家政策不允许等）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乙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甲方应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2、承包期间产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收、资源费、整改费等）由甲方承担，但是，如果甲方每年度承担的国税、地税超过一百万元的，超出部分由甲乙双方各自按50%的比例分担。3、甲方保证乙方在该矿区拥有独家经营权，如乙方发现在该矿区有他人经营相同或类似业务的（协议签订前已经存在的高耀进破碎机一套、张登发破碎机一套用于处理费率和山皮土、徐金伟破碎机一套用于处理废料除外），则乙方可以要求继续履行本协议，但甲方应立即与他人解除协议并赔偿乙方的损失；或者乙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应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4、乙方每年度可开采石头定额为一百五十五万吨（包括大片），在此定额内产生的收益归乙方所有；超出定额部分的，其产生的收益（即超出实际生产成本部分）由甲、乙双方各自按50%的比例分配。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开采满定额的，甲方应当赔偿乙方相应的损失；如因市场原因导致乙方暂时停工的，停工期间乙方无需支付相应的承包费，在支付本年度承包费时予以扣除。5、乙方拥有其投资的设备等一切相关设施的所有权，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导致甲方不具备该矿区开采经营权且国家或地方政府给予甲方任何形式的补偿，甲方认可乙方的损失为乙方投资额的两倍，且乙方有权在损失范围内优先获取补偿款，甲方不持任何异议。6、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应严格遵守国家或行业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制定、严格执行安全生产规程。若乙方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的，由乙方负责处理并对事故受害方承担赔偿责任。7、甲方负责出面对外处理所有事宜，并办理一切所需手续，如造成乙方停产的，则乙方可以按照停产天数减付相应的承包费，甲方不持异议。六、其他：1、本协议中条款涉及乙方的损失甲方均认可为乙方投资额的两倍。2、本协议中涉及的所有甲方需补偿或赔偿给乙方的费用（包括借款），甲方以期拥有的矿山经营权、矿山经营所得以及全部其他财产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如出现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乙方停工（非因乙方原因或第五条第五款中市场原因造成）的情形，而甲方在三个月没有妥善解决的，乙方有权选择将其投资款及全部损失转为对甲方铁矿的出资，占甲方30%的股份，并承担有限责任，甲方不持任何异议并立即应乙方要求办理相应手续。协议的解除不影响本条款继续有效。3、甲方承诺甲方所有债务（无论是协议签订前甲方的对外债务还是协议签订后甲方自身经营产生的债务）均与乙方无关，如因甲方债务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全额赔偿。七、未尽事项，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落款处由徐金伟签字，加盖上份叶选矿厂印章，乙方落款处由周永春签字。 上述协议签订后，周永春于2012年8月30日分两笔将800万元分别支付给徐金伟、上份叶选矿厂，上份叶选矿厂于当日向周永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永春人民币八百万元整（¥8000000元）。该借条落款处加盖上份叶选矿厂印章及上份叶选矿厂财务专用章。 周永春主张其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即进入矿区建设生产线，投资额为12976588.87元，主要包括：固定资产（包括：2台挖掘机、2台铲车、2台油罐、3只集装箱、小水泵抽油机、电箱表线电焊机、18间办公室住房、高压设备、破碎机设备、长城卡车）11370813.53元，基建（包括：生活费、皮卡费用、0#柴油、小五金电器、挖机修配、供电、工资等）1210038.26元，预付款（包括：高耀进、山地费、煤氧气并押金）395400元等。因上份叶选矿厂无露天石料开采权利等原因，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4年5月，徐金伟（甲方、出让方）与王江淮、王福平、肖峰、赵生根（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肥东县桥头集镇上份叶选矿厂转让协议》，就选矿厂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将其本人全额投资，并任法定代表人的肥东县桥头集镇上份叶选矿厂全额转让给乙方，乙方愿全额接收。二、经双方议定在选矿厂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三日内，甲方将上份叶选矿厂的全部资产、设备、证照、地质资料、报批手续包括采矿许可证等造册登记后交由乙方验收。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协作，办理上份叶选矿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选定人员的法律手续。三、双方确定，上份叶选矿厂转让价款为壹亿叁仟万元人民币。2014年6月26日，乙方将壹仟万元定金交给甲方。在乙方支付首付款时，此笔定金可作为乙方支付的首付款。上份叶选矿厂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完成后7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陆仟万元，其中3000万元由乙方肖峰支付给甲方。余款陆仟万元的支付方式：如乙方接收后已开工生产，亦应从开工之日起，乙方王江淮一年内分12次付清，支付时间在每月5日前，将上月的伍佰万元一次付清。如乙方不生产，则本协议签订后两年内付清，乙方王江淮每月支付贰佰伍拾万元，支付时间同前款。上列款项支付以现金转账方式，不计息。四、在上份叶选矿厂转让过程中，需要办理和完善相关法律手续的，包括选矿厂改制、采矿许可证和其他证照变更，甲方予以积极配合。在转让过程中，涉及到上份叶选矿厂在转让前拖欠的各类税款和政策性收费以及各类债务亦应由甲方承担。在转让前因各种原因导致转让后的企业承担的损失，经双方确认后，由甲方承担。在转让过程中，办理各类法律手续所需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八、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提交的企业资料虚假或者不全以及甲方不予配合导致受让方接受后无法办理转让手续或正常经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2、如果乙方逾期支付转让款的，则每逾期一日，承担应支付款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该份协议落款处，甲方由徐金伟签字，乙方由王江淮、肖峰、王福平、赵兵签字。赵兵系赵生根之子。 上份叶选矿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8年6月5日，经营范围为：铁矿地下开采（凭有效许可证经营）；铁矿、铁精砂来料加工、销售；砂石销售等。2014年6月30日投资人由徐金伟变更为赵兵，现在的投资人仍为赵兵。 诉讼期间，徐金伟主张其通过邢才元返还周永春300万元，并提供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叫刑财元，2012年介绍周永春与徐金伟认识。2012年8月26日，徐金伟投资上份叶选矿厂与周永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周永春在上份叶选矿厂的产区范围内承包建立石料厂。协议签订后，周永春依据协议向上份叶选矿厂支付了人民币800万元，并让我担任石料厂的负责人。一直到2014年5月，上份叶选矿厂都在正常生产和经营。2014年5月的一天，徐金伟告诉我和周永春，他已经将上份叶选矿厂整体转让给王江淮等人，上份叶选矿厂与徐金伟就没有关系了，以后让我们跟王江淮打交道，不要再找徐金伟了。此后，徐金伟向我转账300万元，让我退还给周永春，随后我将该款退还给了周永春。特此说明！落款处签字：邢才元及身份证号码，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邢才元未出庭作证。周永春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2012年8月26日，上份叶选矿厂与周永春签订的《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见违反强制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于徐金伟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周永春按约支付上份叶选矿厂800万元，上份叶选矿厂亦按照《协议》约定向其出具《借条》，表明收到该笔款项，但根据《协议》条款可知，在周永春承包期满一年后转为承包费，故应该认定该笔800万元性质为周永春交付的一年承包费，并非借款。 关于周永春主张解除案涉《协议》的请求，周永春主张其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即投资建设生产线，因上份叶选矿厂原因未能生产，要求解除合同。上份叶选矿厂主张当时选矿厂能够正常生产经营，但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上份叶选矿厂作为《协议》中的甲方，负有向周永春提供正常生产经营条件的合同义务，即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其不能举证证实其已经向周永春提供正常生产经营条件的情形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上份叶选矿厂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周永春与其签订的《协议》履行不能，现周永春起诉要求解除《协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周永春主张返还800万元承包费及利息的请求，因上份叶选矿厂违约导致案涉《协议》履行不能，周永春根据《协议》约定主张解除《协议》并返还承包费的请求应予准许。徐金伟主张其已通过邢才元返还周永春300万元，但是周永春对此不予认可，徐金伟提供的邢才元署名的《情况说明》，但因邢才元未出庭作证，该份证据的证实性无法核实，徐金伟虽举证证实其已于2014年7月18日向邢才元转账支付300万元，但不能进一步举证证实邢才元已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周永春，或者邢才元有权代表周永春收取该笔款项，而周永春在本案中对此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徐金伟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可。上份叶选矿厂应当返还周永春800万元承包费及利息，周永春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永春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周永春主张其投资建设生产线花费12976588.87元，相关证据多为周永春自制财务凭证，无法确定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周永春主张的设备中诸如挖机、卡车等为可移动设备，周永春也无法证实有关设备、设施均滞留在矿区而造成损失，且周永春主张的生产线建设处于上份叶选矿厂内，如其主张的上份叶选矿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那么周永春也应及时了解并停止投入，故不排除因周永春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失扩大部分，故对于周永春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金伟与赵兵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徐金伟、赵兵为上份叶选矿厂的前后投资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承担责任的前提应是上份叶选矿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才应直接承担责任，故本案中，在周永春不能举证证实上份叶选矿厂的财产不能完全清偿其债务的情形下，周永春无权直接要求徐金伟、赵兵承担责任，且本案为合同纠纷，周永春要求徐金伟、赵兵作为投资人身份直接承担责任，也与本案审理的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周永春要求徐金伟、赵兵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份叶选矿厂在2014年5月发生过转让，那么上份叶选矿厂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后，徐金伟与上份叶选矿厂受让人之间如何划分责任比例，可依据其间的相关合同另行确定，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肥东县桥头集镇上份叶选矿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永春承包费800万元及利息（以8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周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259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966元，由周永春负担162742元，由肥东县桥头集镇上份叶选矿厂负担682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王 莉 人民陪审员  王永清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孟 成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