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金茂，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冬博，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茂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金庭、代理检察员周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金茂及辩护人刘冬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金茂与被害人王某（男，殁年21岁，陕西省蓝田县人）原系东莞东某2运动器材有限公司的员工，2001年8月1日，两人因在公司宿舍内打架被开除。2001年8月3日20时许，刘金茂路过东某2公司门前时遇见王某，遂上前用左手勒住王某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地进行殴打，并用右手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了王某的右背部一刀，殴打完后，刘金茂往东莞市塘厦镇环市北路塘厦观光公园方向逃跑，王某起身追赶刘金茂，两人在塘厦观光公园门外处发生打斗。期间，刘金茂又持弹簧刀往王某的左胸部、左前臂等部位捅刺数刀，致王某受伤倒地，刘金茂趁机逃离现场。后王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张某1等证人的证言,员工档案等书证,被告人刘金茂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金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刘金茂提出：案发当晚被害人有用身体撞刘金茂进行挑衅。其表示认罪。辩护人刘冬博提出：本案案发具有一定偶然性，刘金茂属临时起意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害人对刘金茂有挑衅行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刘金茂案发前曾大量饮酒，案发时意识不清。刘金茂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刘金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金茂及辩护人刘冬博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金茂与被害人王某（男，殁年21岁，陕西省蓝田县人）原系东莞东某2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2公司）的员工，2001年8月1日，两人因在公司宿舍内打架被开除。2001年8月3日20时30分许，刘金茂在东某2公司门前遇见王某，遂上前用左手勒住王某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地进行殴打，并用右手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了王某的右背部，之后刘金茂往东莞市塘厦镇环市北路塘厦观光公园方向逃跑，王某起身追赶刘金茂，两人在塘厦观光公园门外再次发生打斗。期间，刘金茂又持弹簧刀捅刺王某的左胸部、左前臂等部位，致王某受伤倒地，刘金茂趁机逃离现场。后王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环市北路塘厦观光公园门外。中心现场为观光公园门外路基上，有一处90厘米×55厘米的血迹（死者最后倒下点），该血迹往东15米人行道上有一处70厘米×40厘米的血迹，沿血迹往西进入公园西侧门楼，再往南50米沿途遗留有点滴状血迹，该处留有被踩烂的香蕉皮和10厘米×20厘米的喷溅状血迹。中心现场往北50米是工业路东某2木器厂大门，东某2厂大门往南20米处路边有打斗痕迹，打斗痕迹的北侧有一个白色的豆浆饮料瓶，现场其余地方无异常痕迹。（二）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1）尸检情况：冰冻尸体：全身赤裸，左腕戴一棕红色皮带手表，皮肤苍白，结膜苍白，角膜高度混浊，男式发型，色黑，长8cm。尸表检验：右前额发际下见一处3.5×2.0cm擦伤；左锁骨中线第六肋部位见一处1.5×0.8cm变形创口，深入胸腔；右腋前线第3肋间见一处3.0cm划伤、1.0×0.5cm创口，未能入胸腹腔；右后背见一处2.2cm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口未入胸腹腔。上述创口共同特征：创周无挫擦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左第六肋完全断裂，上见一处3.5cm纵行创口及1.0×6.0cm肌肉出血；右腋前线第3肋间见一处1.0×1.0cm肌肉出血；左胸腔积血约2000ml；左肺粘连；纵膈血肿；心包前壁见一处0.8cm创口，心包腔积血约200ml，右室壁见一处0.8cm创口通入右心室；余器官未见异常。（2）分析说明：根据尸检检见皮肤、结膜苍白，左锁骨中线第六肋处创口深入胸腔，纵膈血肿，右室壁破裂，左胸腔及心包腔积血量共约2200ml，余创口未入胸腹腔等综合分析，王某系因左锁骨中线第六肋处创口对应创道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三）书证1、立案报告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01年8月3日立案。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刘金茂在江苏省苏州市被抓获。2、调查函、户籍证明及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金茂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年满刑事责任年龄。3、员工档案、工资单以及公司通告：证实被告人刘金茂冒用刘某1（峰）的身份登记进入东莞东某2运动器材有限公司，员工档案照片系刘金茂本人；被害人王某、证人杨某、张某1均系东莞东某2运动器材有限公司员工；2001年8月1日，公司因刘某1和王某午休在宿舍内打架，对二人均予以开除。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呈请解除拘留报告书复印件：证实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先是确定刘某1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02年对刘某1进行网上追逃。2004年5月9日，公安机关在塘厦镇138工业区奇富特陶瓷厂抓获刘某1，刘某1到案后辨认出本案作案人为其弟弟刘金茂，且知情人张某2、冉某（原东某2运动器材厂员工）对刘某1辨认后确定刘某1并非本案作案人，最终确定刘某1没有作案嫌疑，于2004年撤销对刘某1的网上追逃，并对刘金茂进行网上追逃。5、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王某的身份情况，生于1980年7月29日，陕西省蓝田县人。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刘某3的身份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刘金茂时从其身上查获刘某3的身份证。7、情况说明、拘留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01年8月4日出具刘某1的拘留证，后经侦查于2004年5月12日确定本案嫌疑人是刘金茂，并出具刘金茂的拘留证。2018年8月23日，因刘金茂的案卷未能及时归档，当刘金茂在江苏被抓后，公安机关未能及时找到刘金茂的拘留证，故用原来刘某1的拘留证前往江苏办理案件。2019年3月26日，经查找，找回刘金茂的拘留证。（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1年8月3日20时许，我从厂里出大门，看见老乡刘某1在厂门外左侧的围墙边按倒一名男子（该男子和刘某1住同一宿舍，两人在厂里因打架被开除出厂）在地上用拳头打了两下，然后站起身用脚踢了两下，就马上往观光公园方向跑，那名被打的男子也起身往刘某1跑的方向追去。我跟着后面走，看见那名被打的男子追到观光公园门楼，而刘某1进入观光公园门楼差不多到观光公园大门就往右边跑了，那名被打的男子见状就转身往观光公园门楼外右边人行道追，没多远，那名被打的男子就坐在地上，并好像用手捂住肚子那样，之后我回厂里的小卖部里看电视。我出厂门看见刘某1打完那名男子起身跑的时候两手是空着的。2、证人石某的证言：2001年8月3日20时许，我和王某在厂门口找同宿舍的一男子还钱，我发现刘金峰在厂门口双眼死盯着王某，我发觉有点不对劲，就拉着王某往观光公园方向走。走了约50米，刘金峰就走到王某前面，用左手捏住王某的脖子，右边好像拿什么似的顶在王某的左腹，王某就说“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刘金峰把王某按倒在地上，我去帮忙拉开刘金峰，突然后面三名男子对我说“你别管，如果你要管的话，我们也动手，他们自己的事他们自己处理。”我就没有再拉，对他们说“事情过去了，你们打架干什么”。之后我看见刘金峰用脚向王某的头踢了几下，然后刘金峰往观光公园走去，王某马上起来跟着追到对面马路（观光公园门楼下）去，见他用手捂住腹部，当时没有流血，我也跟着去，但马路上有车辆在过，我停下来没有过去。我在这边马路时，看见王某在刘金峰前面不知在说些什么，之后又动手打起来。约10秒后，我过去对面马路时，王某已经受了伤，身上不停在流血，整个身体都躺在地上，刘金峰往三局方向逃跑。王某叫我去打110报案，我就打110去了，约5分钟后，派出所的同志过来把王某送去塘厦医院抢救。王某和刘金峰原都是在东某2厂做工，都住在东某2厂宿舍408室，2001年8月2日被辞退。听王某说他和刘金峰在8月1日中午在408宿舍发生争吵（那天王某在宿舍里睡觉，刘金峰中午下班后回宿舍叫门，但王某正熟睡，听不见刘金峰在拍门，王某醒后去开门，刘金峰就骂王某，就这样争吵起来了），后动手打起架来，后来被厂方发现就辞退了。3、证人高某的证言：2001年8月3日20时50分许，我在厂门口处打算等老乡一起出去玩，王某也过来找老乡玩。当时王某站在厂斜对面的工地处，后来刘某1从大马路那边走来，他一见到王某在那里，就马上冲上前去用手勒住王某的脖子就打，他骑住王某按在地上打，大约打了1分钟，刘某1起身跑，约走了十多步，还没有出大马路，就被王某追上了，两人又打起来，接着分开。刘某1往大马路对面的观光公园跑去，王某也追上去，两人都穿过观光公园的门楼走进了公园的人行道那边又打起来。约1分钟，刘某1从观光公园的人行道走出来往右手边的人行道跑，王某也追出来，但没有追上，就站在那里叫他的老乡。当时有一名男青年从工厂这边的马路走过去，帮他追但没有追上，刘某1往三正购物城的方向逃跑了，王某和他老乡站在观光公园门口，我看没什么事，就和杨某坐摩托车到三正购物城打桌球。当时我没有看见刘某1和王某拿工具打。他们在工厂内住在同一宿舍410室，在7月28日那天中午刘某1忘带宿舍钥匙，叫王某开门他不肯开，两人因此打架，后被工厂开除出厂。4、证人杨某的证言：2001年8月3日20时许，我和工友高某、张某1三人在东某2运动器材厂门口聊天，刘某1一个人走过来，刚好看见王某和几个陕西老乡也站在东某2厂门口聊天，刘某1就冲上去殴打王某，把王某压倒在地面打了约二分钟。刘某1打完起身往观光公园方向逃走，王某起来紧追，冲过大公路入观光公园大门楼内。我和高某只跟到公路边，没有过公路，没有看到他们冲过公路入观光公园大门楼后如何打。我和高某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就到三正商城打台球。当时我看到刘某1和王某都是空手打斗的。我听说两人是因为王某在宿舍睡觉，刘某1在外面叫门，而王某不肯开门的小事发生冲突后打架，结果两人都被开除，从而激化矛盾。5、证人谢某的证言：2001年8月3日20时40分许，我出厂门口，看见门口马路段河南的员工（前1-2天被厂方开除）已将王某按倒在地，不知怎的，河南的就松开了往观光公园方向跑，王某起来追，追进观光公园门牌路段又转回来，河南的往勤德厂方向以西逃跑，王某追到勤德厂门口就倒下了。我上前看到王某已满身是血，不会哼声、昏迷的样子。约3、4分钟，公安机关的同志过来将王某送到塘厦医院抢救了。受伤的人叫王某，工作岗位是和我同一组的，打伤王某的是与王某吵架一起被开除的，名字我不知道，河南人，年约20岁许。当时只有河南的男子和王某两人打架，没有看见他们拿凶器。6、证人冉某的证言：王某和刘某1（峰）以前都是东某2厂员工，后来因为一点小事在宿舍发生争吵还动手打架的事，在2001年8月1日被开除离厂。我听厂的员工讲：在8月3日晚上，刘某1和王某等人在塘厦观光公园门口打架，刘某1用刀砍伤王某后逃跑。当天晚上我一直在厂门卫室上班，没有看见事情的发生。辨认笔录：经辨认，冉某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为刘金茂的照片）是刘金峰。7、证人刘某2的证言：2001年8月3日21时许，我走到东某2厂对面新建筑工地路口转角时，看见观光公园门对出人行道上坐了一个男人，半卧着身子，于是过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周围有几个人围观，那男人用左手按着胸部位置，地上流了很多血，他手、身也染血，有两个男的用手提报案，没几分钟巡逻车就来了。我帮忙将那个男人抬上车送去医院，也一起去了医院，那男人在医院抢救了约十分钟我就跟着巡逻车回来了。8、证人杜某的证言：我和王某是老乡关系，在街上遇上后认识的，认识了差不多一年时间。王某住陕西省蓝田县前卫镇王河村，听他说家里有父亲、母亲和弟弟，他父亲在家里教书的。9、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于1996年5月到塘厦镇找工作，我弟弟刘金茂于1999年来塘厦找工作，在塘厦镇138工业区东某2厂工作过。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2001年4月在老家，之后一直没有见过，不知去向。我在2001年4月回老家时把身份证搞丢了，且当时的身份证也是那时到期，于是就换了身份证。我没有在138工业区东某2运动器材公司工作过，也不认识王某，没有刺伤过一名男子。辨认笔录：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系刘金茂的照片）是刘金茂。10、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知道2001年8月3日19时许东某2石厂门前路段发生打架打死人的事情，打架的两个人我都认识，都是曾经在东某2厂工作的员工，打人的叫刘某1，河南人，被打死的是陕西人，时间太长记不起他的名字。我当时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事后听同厂的老乡杨某说的，当时他在场。辨认笔录：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为刘金茂的照片）是刘某1（峰）。（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金茂的供述和辩解：2001年7月底一天（具体时间忘记了）的12时许，我下班回宿舍休息，发现门是锁着的，我没有宿舍钥匙就在门口敲门，敲了约5分钟没人给我开门，这时另一名同寝室的江西籍同事也回到宿舍门口，问我为什么不进宿舍，我说没有钥匙也敲不开门，他敲了两下门，但也没有人开门，当他准备掏钥匙开门时，宿舍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我见状就很生气地问里面的同事（经辨认系王某）为什么我敲门他不肯开，而江西籍同事一敲门他就开，当时我和他发生口角并发生身体冲突。因此我和他发生了打架，工厂根据规定就将我俩一起当天解雇了。大约隔了一天的晚上20时许，我在塘厦公园门口的一个地摊上吃了晚饭并喝了两瓶啤酒，准备往东某2运动器材厂门口方向去找临时房，当我走到东某2运动器材厂门口时见到王某，他看到我后就走过来拦住我并用身体挤我，将我挤到围墙边，用手指着我让我小心点，我没有说话继续靠在墙边走，他就走到厂门口停下来。当时我和他隔了三十米左右。过了五六分钟左右，我越想越生气，就往他的方向走去，他当时是背对着我，在离他约10米远时我就用右手从右前裤袋里把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拿出来，快步冲到他身后，用左手从他身后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撂倒在地，然后右手用弹簧刀捅了他背部两刀，当时比较紧张我不知道具体捅到背部什么部位。我捅完他后就调头往塘厦观光公园门口方向跑，他在后面追我，追到公园门口，我看到公园门口很多人在摆地摊，就没有跑，持刀调头对着他。他就在路口堵住我，我右手持刀对着他乱捅想跑开，我记得当时有捅到他的左手臂（他的左手臂被我捅出血了），后来我就跑了，他跟在我后面追，我回头看他时发现他在离我约30米远的地方用手捂住胳膊蹲了下来，我就把刀扔在附近的草丛里继续跑，跑到桥下面的河边停下来，当时不知道去哪里。过了约30分钟，我又回到观光公园门口附近想看看他伤得怎么样了，发现有很多警察，我知道事情闹大了，就坐了一辆摩托车去了车站，当晚坐公交车去了广州火车站，接着坐火车去了郑州，到郑州后又坐车去了江苏省，然后一直待在江苏省打临工。我当时用一把弹簧刀将东某2运动器材厂的那名男同事捅伤，刀刃长约6厘米，宽约2厘米，单刃，刀把长约8厘米，可折叠，刀把颜色是迷彩色的。是2001年5、6月份时，我在老家赶集时花了7元在地摊上购买的，因为那把刀精致就随身携带，主要是为了方便切水果之类。冒用身份及被抓的情况：因为我从老家过来塘厦找工作时把身份证弄丢了，我哥刘某1当时已经在塘厦观光公园附近的一个陶瓷厂工作，我就借用他的身份证在东某2运动器材厂登记入职。当时厂里面要填很多资料，我有时会将刘某1写成刘金峰。2010年左右，我在江苏省昆山市人才市场找工作时，有名清洁阿姨看到我问我是不是掉东西了，我说是的，然后她就把一张叫“刘某3”的身份证给我（她以为那张身份证是我的），后来我就一直用“刘某3”的身份证。2018年8月23日11时许，我在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新浦花园附近路段被公安机关核查身份证时抓获。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刘金茂辨认出被害人王某就是其于2001年7月底的一天20时许在塘厦东某2厂门口、观光公园门口捅伤的男同事。指认照片：被告人刘金茂指认出东莞东某2运动器材有限公司员工档案上的刘金峰（为刘金茂的照片）是其本人。对被告人刘金茂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对于案发当晚被害人是否有挑衅行为，目前仅有刘金茂的供述，缺乏其他印证，不足以认定。即便如刘金茂所述，被害人的行为也并未对刘金茂产生严重侵害。本案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结合证人证言、公司通告等，本案足以认定双方系因日常琐事产生矛盾，可酌情对刘金茂从轻处罚。2、根据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刘金茂是否饮酒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3、刘金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表示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茂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日常琐事引起，被告人刘金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依法可对刘金茂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金茂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金茂和辩护人所提意见中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不能成立的，前已阐明理由。视被告人刘金茂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金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黄小美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李俊贤书记员吴启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