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4号监督机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敖汉旗新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敖汉旗新惠镇各各召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永福，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云辉，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满族，新惠镇政府交通助理，住敖汉旗新惠镇五安小区宾馆家属楼3单元5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敖汉旗新惠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丛，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向虎，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珍恒，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文国，男，1971年2月14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四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赤峰市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清河路北段59号。负责人：姜宏成，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彬，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赤峰宏润市政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清河路北段59号。法定代表人：马智利，经理。申诉人敖汉旗新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惠镇政府）与被申诉人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赤峰市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通路桥），原审第三人赤峰宏润市政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敖汉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2017）内0430民初102号民事判决。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内04民终786号民事判决。新惠镇政府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内04民申360号民事裁定，驳回新惠镇政府的再审申请。新惠镇政府不服，向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赤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内04民监28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新惠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国云辉、刘学,被申诉人杨丛、刘珍恒及杨丛、刘珍恒、田向虎、张文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安通路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彬,原审第三人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终78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以债务人安通路桥为被执行人的另案执行案中，于2017年6月8日在新惠镇政府扣划“敖汉旗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合同”工程项下工程款682万元至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该682万元为新惠镇政府与安通路桥PPP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新惠镇政府与安通路桥之间除PPP项目合同外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那么扣划的682万元工程款应为新惠镇政府已付工程款，应在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冲减。二审法院仅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扣划的682万元确认在红山区人民法院账户，未在计算项目款时将682万元扣除，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终78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新惠镇政府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8)内04民终786号民事判决。2、查明事实，依法改判。3、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将《敖汉旗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但却按照建筑施工合同进行认定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错误。按照财政部财金（2014)113号《关于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操作指南（试行）通知》及财政部财金(2016）92号《关于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项目财政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规定，3P项目合同并不是建筑施工合同，其建设、融资、运营、移交、债权债务处理等均有严格规定。本案《敖汉旗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合同》就属于3P项目合同，在该项目建设、运营过程中已经成立了项目建设、运营公司，即宏润公司，该公司是涉案3P项目的实际建设单位、运营单位，申诉人作为政府仅仅是3P项目建设、运营后购买服务。而只有工程的建设单位才会与施工单位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那么二审法院将宏润公司认定为本案建设单位、发包人与事实及法律规定是明显不符的。二审法院据此判决新惠镇政府承担建设单位、发包人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二、二审法院将新惠镇政府应支付给项目建设、运营单位的服务费认定为建设工程款，在认定事实上错误。本案《敖汉旗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合同》中申诉人作为政府，是通过3P项目购买的服务，通过项目的可用性及运营维护的绩效情况和财政评审结果按年支付服务费，该服务费需要综合考虑项目建设、运营的各方面情况，这当中可能涉及项目建设、运营单位未按3P项目合同履行问题，涉及相关违约扣减服务费问题，所以将每年政府应支付的服务费等同于建筑工程款进行认定判决是错误的。这在3P项目合同及法律上均没有依据，所以二审法院将该款直接认定为工程款进行判决，同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二审法院在将涉案款项按照工程款计算给付时，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扣划的682万元未计算在内，在事实认定上也明显错误。本案如果认定安通路桥为工程施工企业，那么该682万元就成了该施工企业的工程款，而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四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施工企业安通路桥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所以二审法院在判决给付工程款中应将该已扣划的682万元施工企业工程款计算在内，进行相应扣减，如不进行扣减将会给政府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至于该款在施工企业及实际施工人之间如何进行结算，那是他们两方之间的事，与申诉人无关，不能由申诉人来承担此责任。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建议再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撤销（2018)内04民终786号民事判决，驳回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的诉讼请求。维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682万元应该由新惠镇政府给宏润公司，宏润公司把工程款给施工队。但赤峰市交投公司董事长李凤清直接从旗财政局把款项拨到交通公司，交通公司拨给交投公司。这样不走镇政府和宏润公司的账号，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发现之后要求将该款项从交投公司返回旗财政局，旗财政局重新拨给新惠镇政府，列在安通路桥名下，赤峰市红山区法院又在新惠镇政府以扣安通路桥工程款的名义予以扣划。刘某等四笔工程款是从敖汉旗财政局拨到交投公司的，没有走新惠镇的账户，钱是安通路桥的钱。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把682万元执行走的依据没有四位被申诉人。水泥款结清没结清我不知道，在682万元执行完以后，旗财政局没有经新惠镇政府，又直接向交投公司拨付781.52万元的水泥款，这781.52万元是敖汉旗政府付给他们四个人的工程款，他们四个人使用的是交投公司的水泥。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辩称，1、安通路桥和宏润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2、涉案工程的走向。最开始确实是安通路桥和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是7832.0907万元，签订合同后安通路桥与新惠镇政府经协商履行合同的主体发生变更，其中本案的3000多万元的工程量是由安通路桥变更到宏润公司进行的。宏润公司实际也没有履行施工义务，是由四个被申诉人进行的实际施工。剩余的4000多万元的工程量也是由安通路桥和新惠镇政府协商由新惠镇政府拨付给了案外其他人。从走向看安通路桥除了签订合同以外这个工程完成与安通路桥没有任何关系。3、划拨工程款的走向，最开始是财政局拨款，财政局拨到新惠镇政府，新惠镇政府给宏润公司，由宏润公司再给四位施工人。工程款的走向和安通路桥也没有关系。（1）（2017）内0402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和（2017）内04民终5119号民事判决，明确了工程款682万元的走向，已经认定部分水泥款和四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2）工程款的划拨主体是敖汉旗财政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是从财政局划拨的682万元，二审法院认定的理由是宏润公司向敖汉旗财政局委托支付给交投公司交付的682万元，这与安通路桥没有关系，与四位被申诉人也没有关系。敖汉旗财政局给镇政府的拨款是7800多万元。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能看出扣除的682万元是给四被申诉人还是给安通路桥的。我们认为检察院建议682万元是安通路桥的没有任何道理。（3）我们认为总工程量是7800多万元，682万元不是安通路桥的钱，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执行错误。水泥款是宏润公司委托财政局向交投公司支付，履行的主体也是宏润公司，没有安通路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将在新惠镇政府执行的682万元，说成是给安通路桥的钱，没有道理。安通路桥辩称，我们律师事务所接受安通路桥公司破产之后，没有找到相关案件的合同，管理人对这个案件不知情，请再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裁判。宏润公司述称，2016年敖汉旗的PPP项目街巷硬化工程是2016年4月末由安通路桥中标，招标单位是敖汉旗政府采购中心，是安通路桥和新惠镇政府签的合同，应招标人的要求，这个项目要成立项目管理公司，安通路桥成立了宏润公司来管理这个项目。新惠镇政府认为是PPP项目，但我公司认为不是。这个项目没有政府的投资，宏润公司也不是PPP项目的管理公司。相当于过去项目施工时安通路桥外派的一个项目部，这个项目部只不过做了一个注册。新惠镇政府认为是PPP项目，应拿出PPP项目的备案材料。2、实际施工人招标时是7500多万元，是垫付项目，因为没有融资，所以他们四个施工人垫资不足。敖汉旗政府随后出了一份文件，说明敖汉镇政府的项目完成不了，另由其他乡镇政府的项目部负责，顶着安通路桥的名，找实际施工人施工，要求在10月份完成工程。一半的工程剥离，也是顶着安通路桥的名，由宏润公司和其他的施工人签订的合同。另一半是由他们四个人施工。3、安通路桥拿不出钱了，由施工队出资，挂靠到安通路桥名下，做的施工。宏润公司仅仅是安通路桥的全资子公司，宏润只是管理公司，拨款的时候必须由新惠镇政府给宏润公司拨款。然后由宏润公司向施工人来拨款。施工当年由甲方拨百分之五十的工程款，每个月宏润公司给甲方报完成工程量，加上杨丛他们四个，另外还有7个施工队，这11个施工队每月都要向我公司报工程量，由政府方折合工程款，由新惠镇财政局拨到宏润公司的账户上，宏润公司再按照工程量分给施工人。镇政府会分明细，我公司按照镇政府给的明细给他们分钱。4、到现在为止这四个施工人还没有拿到百分之五十的工程款，最后一笔工程款是100多万元被安通路桥的债权人拿走，导致四被申诉人雇佣的农民工工资一直都没有给付。因为农民工得不到工资，去北京上访过，在两会期间又去呼市上访，头两天治安大队因此找过我。这682万元和四位施工人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水泥款早就给交投公司了，实际是1000多万元，不是682万元。是新惠镇财政局直接给的交投公司，不是给安通路桥的。按照合同每年的拨款期是在年末。这682万元是怎么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安通路桥中了两个标，一个是新惠镇政府，一个是下洼镇政府。安通路桥和宏润公司找的交投公司，因为保证施工质量，安通路桥的施工队必须统一采购水泥，是我们董事长史建发和交投公司谈的水泥的事，由交投公司垫付水泥款来提供水泥。交投公司在富荣昌公司定水泥，这些施工队包括四位被申诉人都用这些水泥。签了一个合同，盖了两个章，一个是安通路桥的一个是宏润公司的。施工队用水泥的时候，直接给水泥厂打电话，供货水泥款的给付是约定工程完毕，把水泥款付清，水泥款的给付方式没有约定。当年12月份就把这个钱给付了，就在682万元扣款之前，就把钱付到交投公司了。运费和水泥款，结算的时候是两个放在一起合着算的，直接把钱打到富荣昌的厂子里去了。宏润公司给交投公司开了一个委托政府付款函，要求政府支付相关款项。交投公司在2017年的时候把发票给我了，数额是1000多万元，水泥款已经结清，发票在安通路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执行的682万元，我不清楚。安通路桥和新惠镇政府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年底拨付工程款，但是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是在7月份扣的，所以我认为扣的不是工程款，也没有在我们宏润公司扣。杨丛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新惠镇政府向四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2400万元；二、四原告对此街巷硬化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三、确认被告新惠镇政府与被告安通路桥公司签订的《敖汉旗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合同》（以下简称“PPP”合同）无效；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被告新惠镇政府（为甲方）与被告安通路桥（为乙方）签订“PPP”合同，将位于敖汉旗新惠镇的××旗硬化工程项目确定给被告安通路桥建设施工,约定工程价款7832.0907万元，合作期限10年。被告安通路桥按合同约定成立第三人宏润公司为该工程的项目管理公司。后被告安通路桥（为合同甲方）与四原告（为合同乙方）签订《敖汉旗街巷硬化施工协议书》，载明：“鉴于2016年4月乙方以甲方名义取得与赤峰敖汉旗新惠镇人民政府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的施工合同，现各方共同达成以下条款，望共同遵守：一、双方合作方式01、乙方为了完成敖汉旗部分标段施工，甲方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对本项工程进行施工硬化，并承担全部工程的义务与责任。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项目的盈亏与甲方无关，在工程质量、施工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环境保护等方面进行自行管理，向甲方和业主负责，并接受甲方的现场监督管理。甲方派驻的甲方代表，负有监督项目管理的权利，但不承担项目施工管理的义务、责任和后果，且乙方不得以此为由要求减免或免除项目管理的义务和责任，不得要求甲方承担责任、亏损或要求减少管理费等……二、企业资质管理费的提取与付款方式03、企业资质管理费根据乙方所承担的相应工程项目中标总价款来提取，本工程中工程价款总计约为7832.0907万元。甲方剥离部分标段后的价款约为3600万元（以最终结算为准），甲方按2%提取管理费（以最终结算为准，但乙方支付决算标准不少于3500万元的基数），提取总额约为72万元，决算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管理费不少于70万元。在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自理，与甲方无关……三、财务管理05、乙方该项目的施工单位，甲方协助乙方设立账户，业主拨款直接拨入乙方账户。乙方项目部财务独立核算，严格履行财务制度，财务符合财务要求……五、双方的责任与权利……11、乙方必须完全独立承担并履行以甲方名义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文件以及与此相关的所有文件条款。对业主、监理工程师提出的有关工程方面的要求必须无条件执行。独立承担以甲方名义向业主承担的一切相应责任和义务，并保障甲方免受分包工程的损害，否则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对因乙方过错造成的甲方损失，甲方可以向乙方追偿……14、乙方施工技术规范及质量标准、期限、合同专（通）用条款组织施工等，均应达到甲方与敖汉旗新惠镇人民政府签订的PPP项目合同的约定，保证所承担的分项、分部及单位工程质量评分达到业主要求，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担……19、乙方独自享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文本及相关文件中规定的权利和义务……附件1、敖汉旗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合同甲方、乙方（签名、盖章）2016年4月28日”。2016年6月10日，第三人宏润公司向被告新惠镇政府提交申请，对“ppp”合同中涉及的三家村、王爷地等6个行政村，51个自然营子的街巷硬化工程进行剥离，剥离的工程交由被告新惠镇政府组织施工。2016年6月23日敖汉旗“十个全覆盖”工作领导小组通过敖农覆组字[2016]13号会议纪要文件，确定将“十个全覆盖”部分街巷硬化工程由中标企业依法按程序转交给乡镇苏木办事处组织施工队建设。同日，新惠镇政府对第三人宏润公司提出的工程剥离申请进行批复，同意宏润公司申请，对“ppp”合同中的部分工程进行剥离，剥离后的工程由镇街巷硬化管理办公室组织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四原告对未剥离的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至2016年10月31日，四原告对涉案工程施工完毕。2016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24日，被告新惠镇政府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四原告施工验收合格率为95.37%，新惠镇政府对不合格工程进行了罚款处理，部分工程在2017年进行返工施工。后被告新惠镇政府对四原告施工工程进行决算，经决算，四原告总施工里程为156220.798米，总施工面积为456557.77㎡，施工工程总价款为36189841.80元，四原告对决算表所载的内容表示认可。被告新惠镇政府已通过宏润公司向四原告拨付工程款1032.31万元。四原告与二被告均认可工程款给付方式为：2016年年底拨付总工程款总额的50%，余款自2017年起分9年给付清。另查明，案外人王某1、王某2、刘某分别以被告安通路桥借款未还为由向法院起诉，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02执514号、（2016）内0402执1989号、（2016）内0402执262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工程款进行冻结，冻结限额分别为250万元、200万元、合同工程款；案外人樊某以被告安通路桥借款未还为由起诉，经赤峰市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28民初4417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工程款进行冻结，冻结限额为35万元。敖汉旗新惠镇通村公路与街巷硬化建设管理办公室分别于2016年12月4日、2017年1月17日向红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对工程款中涉及农民工工资的部分予以解除冻结，红山区人民法院未解除对涉案工程款的冻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杨丛等四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杨丛等四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判决新惠镇政府给付工程款1700万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新惠镇政府与安通路桥签订的××旗硬化工程PPP项目合同”第42条42.2规定，甲方承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约定的条件、金额，在每年（合作期内）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第44条44.1规定，基于可用性付费：由政府和社会资本方共同约定服务购买期为9年，及相对应的服务购买期内应支付的服务费用收益率（合理回报率最高为8%），其价格在对应的服务购买期内不作调整，按约定的额度、比例按时足额支付。……。又查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杨丛等四上诉人通过宏润公司赊购水泥合款7850000元，该款已由敖汉旗财政局直接拨付给水泥供应方赤峰市交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还查明，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以债务人安通路桥为被执行人的另案执行案中，于2017年6月8日在新惠镇政府扣划案涉“敖汉旗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合同”工程项下工程款6820000元至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二审法院认为：新惠镇政府与安通路桥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旗硬化工程PPP项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安通路桥作为该案涉工程的施工企业，与新惠镇政府签订上述合同后没有经过施工，又于2016年4月28日与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等施工人签订了《敖汉旗街巷硬化施工协议书》，将该工程转包给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等实际施工人，由杨丛等实际施工人以安通路桥名义垫资施工，该转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建设施工合同的禁止性规定，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等实际施工人可以以本案工程发包人新惠镇政府为被告主张权利。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由敖汉旗财政局直接拨付给水泥供应方赤峰市交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7850000元水泥材料款，应认定为系新惠镇政府已付给杨丛等四上诉人的案涉工程款，该款作为新惠镇政府已付工程款，应在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冲减。由于安通路桥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杨丛等实际施工人后，该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都是由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等实际施工人垫资履行，杨丛等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新惠镇政府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新惠镇政府与承包人安通路桥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杨丛等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新惠镇政府欠付工程款的请求权,实质上是基于双方所形成的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产生的法定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新惠镇政府应在欠付案涉全部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等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安通路桥不是该工程所涉工程价款的实际债权人，其对本案所涉工程价款不享有财产权利。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期限，截至2017年12月30日，新惠镇政府应付工程价款为21553061.34元（工程总价款36189841.80元×应付50%计18094920.90元＋应付2017年工程款18094920.90元÷9年＋18094920.90元×8%），已付工程价款为18173100元（10323100元＋7850000元），尚欠付工程价款3458140.44元。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等实际施工人上诉请求新惠镇政府给付工程款17000000元，因其余部分工程款尚未到合同约定的给付期限，故其现在请求支付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7）内0430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二、敖汉旗新惠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支付到期工程价款3458140.44元；三、驳回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扣划的安通路桥欠案外人刘某民间借贷案件执行款682万元是否应计入申诉人新惠镇政府给付四被申诉人施工款之内，是否应从本案审理的款项中扣除。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系以安通路桥的名义对新惠镇政府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部分工程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对此现各方均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涉案工程发包人新惠镇政府主张权利，新惠镇政府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下发刘某案件执行裁定后，新惠镇政府多次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同时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也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均被驳回。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亦被驳回，现该款已被扣划至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内。新惠镇政府认为涉案682万元应计入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施工工程款之内，并称款项为专款专用，应计入本期工程款之内，对此本院认为，该款项系执行法院从新惠镇政府账户内扣划，执行依据为“安通路桥在新惠镇政府2016年街巷硬化PPP项目合同工程款”，而新惠镇政府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该笔款项系实际施工人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名下的施工工程款。杨丛、田向虎、张文国、刘珍恒认可实际使用了富荣昌公司的水泥，对该部分水泥款785万元由敖汉旗财政局直接拨付给水泥供应方并无异议，本院二审依据《敖汉旗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PPP项目合同》计算杨丛等四人工程款至2017年12月30日数额正确。综上，申诉人新惠镇政府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4民终78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徐景娥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