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2民初9006号 原告：俞伏粦，男，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传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丽华，女，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杨凌，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婷，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智，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关工业桃源2号区裙楼北通口二、三层，通讯地址：闽东水产品市场冷库二层，统一社会征信代码91350921705309032Q。 法定代表人：袁丽华。 原告俞伏粦与被告袁丽华、杨凌及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传勇及被告杨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丽华、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袁丽华归还无偿取得的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三十五的股权，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2.判令被告杨凌归还无偿取得的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二十五的股权，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的相关手续；3.判令被告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办理上述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俞伏粦系被告三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三开发闽东水产品中心市场项目，在项目一期工程完工后，因资金问题无力进行二期开发，2007年案外人苏剑华、被告袁丽华、杨凌以盘活二期项目为由，苏剑华无偿获得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四十股权、袁丽华无偿获得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三十五股权、杨凌无偿获得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二十五股权。2009年7月10日案外人苏剑华将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四十的股权归还给原告。 2010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袁丽华、杨凌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除冷库和水产市场由原告负责经营管理外，日常管理和其他事务均由被告袁丽华和杨凌负责，待公司二期项目开发销售完毕后，两被告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和法人变更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权持有人。”双方还就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7月20日被告袁丽华和杨凌与高廷勇等人签订了《协议书》，由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凌个人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11月30日被告袁丽华和杨凌与高廷勇签订《和解协议》由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凌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12月12日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榕仲裁字第669号裁决书，裁决生效后，高廷勇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袁丽华将由原告正在经营管理的冷库资产提供给法院予以强制执行。 原告认为：被告袁丽华和杨凌仅为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代持人，袁丽华仅为公司临时法定代表人，根据《协议书》约定以及公司章程规定，被告袁丽华和杨凌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以及未经原告同意，以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凌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也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其归还无偿取得的股权，归还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权，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同时，鉴于二期项目已经完成开发、可销售部份已销售完毕，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袁丽华和杨凌所持有的公司股权也应当归还原告，法定代表人应当由袁丽华变更为俞伏粦。 现被告杨凌和袁丽华拒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故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杨凌和袁丽华归还无偿取得的公司股权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 被告杨凌辩称，一、杨凌与原告未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案由不是股权转让纠纷。 二、杨凌持有的股权是通过合法受让取得，原告要求其归还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凌持有的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公司）股权是于2007年8月24日合法受让取得的。根据鑫辉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07年8月24日答辩人通过受让方式取得鑫辉公司股权，且转让方并非原告，故原告要求杨凌归还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杨凌向原告转让鑫辉公司股权的条件尚未成就。 《协议书》第一条第1点约定，“……待公司二期项目开发销售完毕后两个公司的股权及法人变更由俞伏粦（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权持有人”。 据此，杨凌将鑫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的前提是鑫辉公司二期项目开发销售完毕，但是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鑫辉公司二期项目已经销售完毕，事实上二期项目的部分房产还处于法院查封状态，双方尚未对二期项目进行内部结算，故杨凌向原告转让股权的条件尚未成就。 四、虽然杨凌与原告在《协议书》中达成了股权转让的意向，但是双方并未就股权转让价格、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等其他合同要素达成合意，股权转让合同尚未成立。 首先，2010年3月25日原告与杨凌以及袁丽华签订的《协议书》并非股权转让协议，而是鑫辉公司各股东对公司管理等达成的内部约定。 其次，在该《协议书》中，杨凌与原告仅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初步意向，双方并未就股权转让价格、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等达成合意，股权转让合同尚未成立。 综上所述，杨凌系合法取得鑫辉公司股权，原告要求杨凌归还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协议书》仅是双方转让股权的初步意向，且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尚未成就，双方也未就股权转让价格等达成合意，股权转让合同尚未成立，故原告无权要求杨凌转让股权。 被告袁丽华、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明材料： A1.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协议书》，证明：原告俞伏粦系被告三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三开发闽东水产品中心市场项目，在项目一期工程完工后，因资金问题无力进行二期开发，2007年案外人苏剑华、被告袁丽华、杨凌以盘活二期项目为由，苏剑华无偿获得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四十股权、袁丽华无偿获得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三十五股权、杨凌无偿获得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二十五股权。2009年7月10日案外人苏剑华将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四十的股权归还给原告。2010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袁丽华、杨凌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除冷库和水产市场由原告负责经营管理外，日常管理和其他事务均由被告袁丽华和杨凌负责，待公司二期项目开发销售完毕后，两被告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和法人变更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权持有人。”双方还就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A2.福州仲裁委员会（2016）榕仲裁字第669号、袁丽华、杨凌与高廷勇等人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执1496号《执行裁定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公告， 证明：2016年7月20日被告袁丽华和杨凌与高廷勇等人签订了《协议书》，由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凌个人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11月30日被告袁丽华和杨凌与高廷勇签订《和解协议》由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凌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12月12日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榕仲裁字第669号裁决书，裁决生效后，高廷勇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袁丽华将由原告正在经营管理的冷库资产提供给法院予以强制执行。 A3.俞建皓的案件(2018)闽0102民初1824号被告杨凌提供的共十四组的证据材料，证明：1.2010年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获得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制权后，于2011年6月以鑫辉公司为甲方，吴韦松为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由吴韦松出资三千万包干解决一期对外债务。然而吴韦松所支付的三千万两被告未用于解决一期对外债务。从杨凌所提供的证据表明，杨凌需向外借款890万元用于偿还一期债务，最终吴韦松因鑫辉公司在收取3000万元款项后未解决一期债务问题，而通过仲裁解除了《合作开发协议书》，要求鑫辉公司归还3000万及利息，该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2.证据清单中杨凌对债务进行了具体说明，2013年7月18日，叶书昌出借的300万元用于偿还福建天虹公司150万元，(包括刘敏14万元、郭木桂136万元)、偿还陈雀眉140万元以及法院执行费10万元；2013年8月13日，兰隽出借的200万元(外加公司账目的另外150万)用于偿还陈雀眉；2013年12月9日，林秀云出借的260万元用于偿还福宁典当行的本金；2014年3月11日，何青出借的130万元用于偿还福宁典当行的利息。上述这些债务都是俞伏粦披露的一期债务； A4.税务局催告书及鑫辉公司说明函,证明：鑫辉公司因除已销售的商品房外，其余的均被相关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并在司法处置过程中，已无可售房产; A5.名称：户口本和兴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曾雪金系原告的母亲，霞浦兴海水产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系原告个人独资企业。2007年案外人苏剑华和两被告无偿获得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份，系苏剑华和两被告声称有资金盘活二期项目采取欺骗手段从原告骗取，当时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份系原告交由母亲曾雪金55%和个人独资企业霞浦兴海水产冷冻食品有限公司45%所代持的股份。原告系实际控制人。2009年7月10日案外人苏剑华将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四十的股份归还给原告。 被告杨凌对原告提供的证明材料质证如下： 对证据A1的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完整，缺了一页，那页可以体现杨凌于2012年12月3日实缴50万元注册资本对鑫辉公司进行增资。2007年之所以无偿转让给我方是因为鑫辉公司一期遗留大量债务需要由我方承担,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现一期遗留债务远超过协议书上对方披露的2845万元。 对《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签订时，协议各方均为鑫辉公司股东，该协议是鑫辉公司内部各股东对公司日常管理和公司债务处理等事项达成的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 协议仅约定了公司二期项目开发销售完毕后杨凌将股权变更给原告，但是未约定股权对价等其他内容，故不具有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而且，协议约定的杨凌将股权变更给原告的条件尚未成就； 对证据A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案外人与杨凌、袁丽华的债务关系,杨凌对外举债实际公司是借款人,不是杨凌个人债务,举债原因是因为鑫辉公司一期外债远超过原告披露的2845万元，所以鑫辉公司才以杨凌的名义对外借款； 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二期项目引进吴韦松出资3000万元用于处理一期债务，但是仍不足以清偿全部的遗留债务，导致我方要对外借款，这与我方所陈述事实的相印证；吴韦松起诉杨凌和鑫辉公司把二期没有销售完的房子都查封了,说明二期项目房子没有销售完,股权转让给原告的条件未成就。吴韦松起诉鑫辉公司是因为吴建皓于2017.6.23日把鑫辉公章抢回去,才引发吴韦松起诉杨凌、鑫辉公司的债务纠纷,导致公司陷入僵局；鑫辉公司的冷冻库至今未拍卖出去仍在鑫辉公司名下。 对证据A4税务局催告函与本案没有关系，税款交不起是公司陷入僵局，不能证明二期项目已经销售完毕，对鑫辉公司出的说明内容中二期的房子已经被法院查封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证明公章是在原告手上； 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股权是曾雪金与水产公司无偿转让给被告，原告虽是实际控制人但不能说杨凌应当向原告转让股权，而是因为协议书约定二期销售完毕后才能转回去； 被告杨凌提交如下证据： B1.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1、2007年8月24日，杨凌合法受让取得鑫辉公司的股权。2.2012年12月03日，鑫辉公司增资，杨凌实缴了50万元注册资本； B2.（2017）闽0921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鑫辉公司二期项目部分房产被霞浦县人民法院查封，二期项目并未开发销售完毕； B3.委托函，证明：2015年10月5日，俞伏粦出具委托函，委托袁丽华和鑫辉公司将冷库提供给法院拍卖，并将拍卖款优先用于偿还袁丽华和鑫辉公司的借款，借款本金约800万元； B4.借条六份，证明：2012年，俞伏粦多次向袁丽华（实际为鑫辉公司）借款106.0285万元，借款用途为房管局测绘费、房屋安全质量检测费、环保排污费、罚款等一期项目费用； B5.确认书、确认函，证明：1、2014年2月，杨凌与袁丽华确认杨凌向叶树昌借的300万元和杨凌向林秀云借的260万元均全部用于鑫辉公司。2、2015年7月，杨凌与袁丽华确认杨凌对外借的71.8万元已用于偿还鑫辉公司的债务；（无原件） B6.杨凌银行卡流水、袁承平银行卡流水，证明：1、2013年7月18日，杨凌将向叶树昌借的300万元支付给鑫辉公司财务袁承平，由袁承平（是袁丽华的弟弟）代鑫辉公司偿还债务。2、2014年3月11日，杨凌将向何青借的130万元支付到鑫辉公司。 原告对被告杨凌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B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我方的证据A1是一致的； 对证据B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我方认为除已销售的房产外，其余房产均被查封冻结司法处置，应当视为销售完毕； 对证据B3、B4、B5因为没有证据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被告需提供原件，未提供原件，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证据B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30万的这笔款项是转入辉公司，但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用于1期或2期项目。另300万这笔款项是转入了袁承平的个人账户，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鑫辉房地产公司。 对于证据B6，杨凌对外所借的款项都是鑫辉公司实际要对外出借并用于鑫辉公司偿还一期项目表外的债务，因为出借人要求以杨凌的名义进行借款，所以由杨凌个人对外出具条，杨凌收到借款后第一时间将借款转入鑫辉公司或鑫辉公司的财务袁承平，这些款项用于偿还一期项目原告披露债务以外的债务。对这个事实袁丽也出具了确认函对这些款项的性质进行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袁丽华、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协议书》及A3的证明对象问题，原告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被告杨凌认为本案并非股权转让纠纷，故对《协议书》性质的认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待后详细阐明； 证据A2系另一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实质关联性； A4、A5系工商税务登记资料，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股权应根据双方的约定为准判定，不以上述资料登记为依据。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证明对象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待后详细阐明；对证据B2系霞浦县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不能作为二期项目已开发完毕的有效证据；对B3-B5均被告均为提交证据原件，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基本事实： 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29日，股东为法人股东：霞浦县兴海水产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为原告俞伏粦独资）出资360万元，自然人股东：曾雪金出资440万元（曾雪金系俞伏粦妻子），其前身为闽东水产品中心开发有限公司，2001年变更为现名。 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07年8月24日，该公司出资人变更为苏剑华（案外人）出资320万元、袁丽华（即本案第一被告）出资280万元、杨凌（即本案第二被告）出资200万元。2012年11月1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俞伏粦出资320万元、袁丽华出资280万元、杨凌出资200万元。同年12月3日该公司投资总额自800万元增资为1000万元，其中杨凌增资50万元，袁丽华增资50万元，案外人俞建皓（原告俞伏粦之子）人认缴出资400万元。2016年3月8日，该公司股东登记为袁丽华、俞建皓、杨凌三人。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几经变更，在苏剑华、俞伏粦、袁丽华、杨凌之间更迭。 而事实上，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闽东水产品中心市场项目，在项目一期工程完工后，因资金问题无力进行二期开发，于2007年由案外人苏剑华、被告袁丽华、杨凌以盘活二期项目为由，苏剑华无偿获得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四十股权、袁丽华无偿获得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三十五股权、杨凌无偿获得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二十五股权。2009年7月10日案外人苏剑华将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四十的股权归还给原告。2010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袁丽华、杨凌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除冷库和水产市场仍由俞伏粦负责经营管理外，福建省霞浦县鑫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除冷库和水产市场的日常管理和其他事务均由被告袁丽华和杨凌负责，待公司二期项目开发销售完毕后，两被告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和法人变更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权持有人；甲方（俞伏粦）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即向乙方（袁丽华、杨凌）移交公司印章、财务资料、项目资料；公司二期项目由乙方进行盘活、开发、销售和管理，甲方予以必要的配合；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间想乙方披露公司所有债务，除其所披露得债务（详见附件一：债务清单）之外，若有存在其他债务，则由甲方承担和自行负责清算，导致公司对外承担的，乙方须按公司承担的金额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公司二期项目开发利润收益，先用于偿还法院未了结部分债务，剩余由乙方享有和分配，甲方不得参与；一期的历史遗留问题（办房产证等）由乙方负责与政府及相关部门协调处理，有关以其遗留问题的处理而产生的相关规费和税费由甲方负责；二期前期运作费用由袁丽华、杨凌负责筹集；除上述约定外，第一期其他历史遗留问题可由甲乙双方互相配合予以解决。双方还就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协议所附债务清单总额为2845万元。协议签订后，因袁丽华、杨凌引进案外人吴韦松作为新投资人及一期项目的债权人等而发生诉讼纠纷，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了公司二期系列房产、公司账户、闽东水产品中心市场冷库。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遂成讼。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案是否为股权转让纠纷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袁丽华、杨凌于2010年所签订的《协议书》虽然达成了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工商登记也已变更，但是双方并未就股权转让价格、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等其他合同要素达成合意。被告袁丽华、杨凌受让股权时，公司已负债，根据协议书约定，除冷库项目外，公司所有日常管理和其他事物均由乙方负责，相关印章、财务资料、项目资料一并移交，也即乙方享有部分经营权。对公司已经存在的债务及二期项目销售、开发及利润受益均由乙方负责并在利润收益优先偿还未了结债务部分外，剩余由乙方享有和分配，故根据上述约定，该协议实质上系甲方以公司60%股份作为保证，由乙方投入资金盘活二期项目、代偿债务并分享利润的合作关系。 《协议书》中第一条“待二期项目开发完毕后，两个公司的股权及法人变更由俞伏粦担任代表人及股权持有人”，此约定为附股权变更条件及变更时间的条款约定。现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二期项目已开发完毕，而本案证据显示，二期项目的部分房产还处于法院查封状态，双方尚未对二期项目进行内部结算，被告向原告转让股权的条件尚未成就。 综上，本案非股权转让纠纷，实质为合作合同纠纷。原告未提交因附变更条件、变更时间的约定条件已成就的证据，故原告诉请被告归还公司股份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无约定及法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俞伏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广告费82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如 人民陪审员  余文华 人民陪审员  李海霓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林莹 书记员叶丽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