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能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仙山东路18号甲。法定代表人：乔淑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能光科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仙山东路18号甲(华仙路以南、青银高速以东)。法定代表人：乔淑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淑芳，女，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路781号。法定代表人：乔伟利，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仙山东路18号甲。法定代表人：乔伟利，总经理。上述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宓海军，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限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七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刘学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中能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线电缆公司）、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集团)、青岛中能光科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科通讯公司）、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乔淑芳、张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限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电线电缆公司、中能集团、光科通讯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乔淑芳、张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电线电缆公司违反《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以下称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电线电缆公司已与贷款人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已签订《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26号)借款期限到期日延长至2019年3月5日，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49号)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27日，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128号)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7月2日，至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起诉之日，编号0026、0031、0049号合同仍未到期。至2018年4月，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故意核销借款，阻碍电线电缆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电线电缆公司善意且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到2018年4月20日之前，未有逾期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因中能集团、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与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纠纷构成违约错误。该诉讼纠纷并不涉及本案借款人电线电缆公司，该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民初99号案调解结案，并以(2018)鲁执77号执行裁定书解封了电线电缆公司名下的全部查封财产，不属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严重影响资金安全”的情形。中能集团与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保持沟通并书面说明情况，积极地解决问题，并已取得沟通成果。一审法院认定电线电缆公司涉诉即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违规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据此做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资产转让协议》成立的前置条件为转让的资产属于不良资产，本案中的借款不属于不良资产，不具备《资产转让协议》的成立要件。根据《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以下称“《办法》”)第二章第七条第一项规定：“金融企业批量转让不良资产的范围包括金融企业在经营中形成的以下不良信贷资产和非信贷资产：按规定程序和标准认定为次级、可疑、损失类的贷款。”中国银监会《贷款风险分类指引》(银监发[2007]54号，以下称“《指引》”)第五条规定：“次级类不良资产的定义：次级类不良资产是指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出现明显问题，完全依靠其正常营业收入无法足额偿还贷款本息。”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提供的《关于青岛2018年SKSJ004号资产包11户不良资产五级分类证明》不属于法律法规的范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借款为不良资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从电线电缆公司的实际还款情况可见其还款能力未出现明显问题，文化旅游投资公司英格堡项目的按揭也一直由工商办理，剩余楼盘估价在2.8亿元左右，更不存在“完全依靠其正常营业收入无法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违规将上诉人借款认定为次级类不良资产是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资产转让协议》的签订程序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无效。《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严禁违反规定程序擅自转让不良资产。”中国银监会《贷款风险分类指引》(银监发[2007]54号)第十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内部审计部门应对信贷资产分类政策、程序和执行情况进行检查和评估，将结果向上级和董事会作出书面汇报，并报送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或其派出机构。”一审庭审中，电线电缆公司明确要求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应当出示工商银行青岛分行分行对涉案借款履行不良资产审计、检查、评估以及报批的程序要件的事实依据，但其并未出示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官认定《资产转让协议》有效，并据此作出判决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电线电缆公司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权益的情形。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件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拒不调取证据也不批准上诉人律师调查申请，属于程序违法。（一）2018年4月20日后，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拒绝上诉人向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了解各笔借款履行情况，上诉人向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发询证函予以确认，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至庭审辩论结束，未向上诉人交付银行贷款及还款的资金明细，导致上诉人无法确认借款的实际发放和还款情况。据此，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并未予以批准。（二）为了解工商银行青岛分行将上诉人金融借款降级为次级类不良资产的依据和审批手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亦未予批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规定，拒不批准上诉人申请律师调查令，在争议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直接采信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作出错误判决。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电线电缆公司、中能集团、光科通讯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乔淑芳、张凯明确放弃上诉事实和理由中第一部分第（二）项。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电线电缆公司偿还欠款本息合计79383652.74元（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及今后利息、罚息，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要素变更协议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中能集团公司、乔淑芳、张凯、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光科通讯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月6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乔淑芳、张凯，2015年6月30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光科通讯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380300005-2015年南四（保）字0001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保）字0001号-1、0380300005-2015年南四（保）字0001号-3、0380300005-2015年南四（保）字0001号-4），各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在1亿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对电线电缆公司享有的债权，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主债权之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二、2015年3月11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电线电缆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26号），借款金额为2950万元，期限一年。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加112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等，均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2015年3月11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发放贷款2950万元，贷款利率年6.42%，约定还款日期2016年3月10日。2017年3月31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26号）项下的295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从原到期日2016年3月10日延长至2018年3月6日，原借款合同的利率重新确定为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2018年3月6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26号）项下的2950万元借款已偿还1万元，借款要素变更涉及金额2949万元，借款期限从原到期日2016年3月10日延长至2019年3月5日，原借款合同的利率重新确定为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三、2015年3月31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电线电缆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49号），借款金额为2950万元，期限一年。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加112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等，均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2015年3月30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发放贷款2950万元，贷款利率年6.42%，约定还款日期2016年3月30日。2017年3月31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49号）项下的295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从原到期日2016年3月30日延长至2018年3月28日，原借款合同的利率重新确定为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2018年3月6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49号）项下的295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从原到期日2016年3月30日延长至2019年3月27日，原借款合同的利率重新确定为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四、2015年7月7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电线电缆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128号），借款金额为2050万元，期限一年。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加102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等，均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2015年7月9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发放贷款2050万元，贷款利率年5.82%，约定还款日期2016年7月8日。2017年7月5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128号）项下的2050万元借款已偿还50.1万元，借款要素变更涉及金额1999.9万元，借款期限从原到期日2016年7月8日延长至2018年7月2日，原借款合同的利率重新确定为同期基准利率上浮10%。五、2018年5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将其对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转让的债权截止2018年4月20，本金为78989000元，利息403652.74元。2018年6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通过报纸公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六、2017年10月20日，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中能集团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2018年9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初99号民事调解书，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中能集团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各方确认中能集团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向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亿元，其中，调解后应支付2825万元，2018年12月25日之前支付7175万元，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收到全部款项后5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对中能集团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等全部财产的查封等。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电线电缆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依约向电线电缆公司发放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电线电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利息，已构成违约，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有权宣布其与电线电缆公司合同项下的借款立即到期，收回未偿还的款项。又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并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电线电缆公司等虽抗辩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未能证明工商银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该债权转让协议也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电线电缆公司等关于债权转让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主张电线电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乔淑芳、张凯、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光科通讯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电线电缆公司等抗辩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光科通讯公司仅为0128号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虽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26号、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4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关担保人及担保合同名称内容中没有列明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光科通讯公司，但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光科通讯公司与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对电线电缆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案债权均发生于双方约定的主债权期间，因此，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光科通讯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电线电缆公司等还抗辩张凯未对本案三笔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但张凯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保）字0001号-1）落款处签字捺印，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能集团公司、乔淑芳、张凯、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光科通讯公司应在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1亿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对电线电缆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能集团公司、乔淑芳、张凯、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光科通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电线电缆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中能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借款本金78989000元、利息403652.74元及以7898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的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二、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乔淑芳、张凯、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青岛中能光科通讯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主债权最高余额1亿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乔淑芳、张凯、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青岛中能光科通讯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中能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718元，由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中能光科通讯有限公司、乔淑芳、张凯、青岛中能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电线电缆公司等六上诉人提交：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21日电线电缆公司已正常归还利息，下次付息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因此截止2018年4月20日，其不欠息。证据2.《工行市南支行将中能线缆贷款降为不良及处置造成损失的调查报告》复印件，证明：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违约将涉案贷款降为次级划入不良，给电线电缆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导致其资金链断裂，全面停产，造成经营收益不能实现和支付的高息资金成本等直接损失达4800万元。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质证称，对于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退一步讲即使证据1是原件，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应于每月20日还利息，六上诉人四月份的利息仍为未偿还。本院认为，电线电缆公司等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非原件且无其证据予以佐证，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电线电缆公司等六上诉人述称，2018年4月20日后，涉案借款被转为不良贷款，已无法向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偿还利息；其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25日与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负责人谈话后方知转为不良贷款，2018年5月25日之前无证据证明曾经归还过涉案借款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电线电缆公司等六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向其签发关于向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调查涉案借款实际发放和还款情况的律师调查令以及向工商银行青岛分行调查将上诉人金融借款降级为次级类不良资产的依据和审批手续的调查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三笔借款符合提前到期条件是否正确。二、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有效。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三笔借款符合提前到期条件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等，均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电线电缆公司主张2018年4月20日后，涉案借款被转为不良贷款，其无法向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按期偿还利息，但是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向债权受让人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按期偿还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前述合同约定认定涉案三笔借款符合提前到期条件正确。二、关于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对于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故合同成立的要件在于考量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而非合同标的物属性。故电线电缆公司关于涉案三笔借款不构成不良资产，从而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不能成立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电线电缆公司等上诉主张涉案资产转让行为不符合《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及《贷款风险分类指引》规定，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况且前述办法和文件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该《资产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且电线电缆公司虽主张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与工商银行青岛市南四支行构成恶意串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于电线电缆公司关于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问题。电线电缆公司等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出具调查令故构成严重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电线电缆公司等要求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的调查指向内容，其中借款还款情况应为其举证范畴；借款发放情况，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基于本案已查明事实，电线电缆公司未按期归还利息符合宣告借款提前到期的条件，故涉案借款被调整为次级类不良资产的相关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申请调查令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其二审就上述内容提交的调查令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电线电缆公司、中能集团、光科通讯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乔淑芳、张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718元，由上诉人青岛中能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中能光科通讯有限公司、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乔淑芳、张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安审判员  邝 斌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左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