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刑终45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瑾（曾用名钟义），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江西泰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卫民，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建军，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小学文化，江西价设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瑞金市，住瑞金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9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海峰，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定南县，住定南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9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燕平，男，1987年7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都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7月5日因羁押期间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玉香，女，1990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宁都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被再次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逮捕，7月1日因羁押期间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龙飞，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赣州川达建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逮捕，5月31日因羁押期间届满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定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瑾、谢建军、黄海峰、沈燕平、崔玉香、曾龙飞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赣0728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招标代理机构江西新明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在网上发布定南县老城镇防洪工程和定南县鹅公镇防洪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要求投标人具备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以上（含二级）资质。被告人钟瑾和黄海峰看到招标公告后均想参与该两个项目的投标，但两人均不符合投标人资格要求。随后，为参与投标及提高中标概率，钟瑾邀约了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等具备资质的公司对该两个项目进行串通投标；黄海峰联系了被告人谢建军，让谢建军帮忙联系5家符合资质要求的公司参与串通投标，并先后多次向谢建军银行账户转入了共计120万元作为受邀公司参与投标的定金和投标保证金等相关费用。谢建军在明知黄海峰邀约5家公司对定南县老城镇防洪工程项目和定南县鹅公镇防洪工程工程项目进行串通投标的情况下，仍然通过被告人沈燕平联系5家有资质的公司，并在收到黄海峰的相关投标款后又将该笔资金转到沈燕平的银行账户上，由沈燕平去支配。被告人沈燕平在明知谢建军找公司参与串通投标的情况下，仍联系了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联系了被告人崔玉香和曾龙飞帮忙联系具有资质的公司参与串通投标，并将相关投标的费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崔玉香和曾龙飞的银行账户。崔玉香、曾龙飞在明知沈燕平找公司参与串通投标的情况下，仍联系具有投标资质的公司参与串通投标，其中崔玉香联系了江西云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南方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有色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曾龙飞联系了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 被告人钟瑾和谢建军在聊天时得知对方会参与定南县老城镇防洪工程和定南县鹅公镇防洪工程投标活动，谢建军在征得黄海峰同意后，遂与钟瑾约定双方邀约的有资质的公司一起联合起来对定南县鹅公镇防洪工程和老城镇防洪工程项目进行串通投标，并商定投标文件由钟瑾统一报价，中标后标的由钟瑾等人统一处理。 经评标，被告人钟瑾等人邀约的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中得定南县老城镇防洪工程项目，中标价为12873890.65元。随后，被告人钟瑾、黄海峰等人将该标的以160万元的价格卖给曾某，卖标款由钟瑾和黄海峰按邀约公司的数量比例分配。定南县鹅公镇防洪工程项目未中标。 至案发，被告人钟瑾实际获得卖标款共计100万元，被告人黄海峰实际获得卖标款共计40万元；被告人谢建军非法获利共计21.5万元（其中获得卖标款20万元，非法获利1.5万元）；被告人沈燕平非法获利3.4万元；被告人崔玉香非法获利2.26万元；被告人曾龙飞非法获利7.2万元。案发后，定南县公安局没收被告人钟瑾100万元；没收被告人黄海峰40万元；没收被告人谢建军21.5万元；没收被告人沈燕平3.4万元；没收被告人崔玉香2.26万元；没收被告人曾龙飞7.2万元。 2017年4月22日、6月20日、7月19日，被告人黄海峰、钟瑾、曾龙飞分别主动到定南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5月17日、5月27日、5月28日被告人谢建军、崔玉香、沈燕平分别被民警抓获归案，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于某、郭某、李某1、徐某1、曾某、徐某2、周某1、袁某、翁某、陈某1、陈某2、周某2、李某2的证言，基本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投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没收保证金决定书、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非税收入缴款专用现金进账单、定南县公安局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借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江西工程处年度经济目标责任书、员工聘用合同、老城镇防洪工程进度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授权委托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明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定南县老城镇、鹅公镇防洪工程下载招标文件IP、上传投标文件IP、开标阶段资料、招标公告、评标定标资料、鹅公镇防洪工程施工招标公告、招标公告发布确认函、中标公告发布确认函、中标通知书、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钟瑾、谢建军、周某3、黄海峰、沈燕平在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赣州市支行交易流水信息、查询存款回执、黄海峰赣州银行定南县支行尾号为1472银行卡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的交易流水、黎某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银座村镇银行付款回单、曾龙玉（尾号7818）、崔玉香、徐某2等人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袁某、徐某3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陈某3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在中国建设银行定南支行的交易流水、曾龙飞尾号为0108在中国建设银行定南分行的开户资料及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的交易流水、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曾某尾号为5010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项目内部施工合同、在逃人员登记表，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钟瑾、谢建军、黄海峰、沈燕平、崔玉香、曾龙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钟瑾、谢建军、黄海峰、沈燕平、崔玉香、曾龙飞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瑾、黄海峰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谢建军、沈燕平、崔玉香、曾龙飞邀约具有资质的公司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在共同犯罪中，钟瑾、谢建军、黄海峰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沈燕平、崔玉香、曾龙飞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钟瑾、黄海峰、曾龙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谢建军、沈燕平崔玉香是被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均可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瑾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谢建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黄海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沈燕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崔玉香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曾龙飞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依法追缴的被告人钟瑾非法获利100万元，被告人谢建军非法获利21.5万元，被告人黄海峰非法获利40万元，被告人沈燕平非法获利3.4万元，被告人催玉香非法获利2.26万元，被告人曾龙飞非法获利7.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交国库。 钟瑾上诉提出，他规劝赣县的钟某投案自首，应认定为立功，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 钟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钟瑾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二审期间，钟瑾的辩护人提交了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一份、取保候审决定书一份，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对钟某的讯问笔录一份，证明钟瑾规劝赣县的钟某投案自首。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赣县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钟某抓获经过的说明一份，证明钟某系自动投案。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经控辩双方庭外质证均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瑾、原审被告人谢建军、黄海峰、沈燕平、崔玉香、曾龙飞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钟瑾规劝他人投案，经查证属实，可认定具有一般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谢建军、黄海峰是主犯，沈燕平、崔玉香、曾龙飞是从犯，黄海峰、曾龙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谢建军、沈燕平、崔玉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以串通投标罪对谢建军、黄海峰、沈燕平、崔玉香、曾龙飞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钟瑾二审有新的量刑情节，可在原判基础上对钟瑾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8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及处附加刑部分、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钟瑾犯串通投标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谢建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海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沈燕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崔玉香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曾龙飞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依法追缴的被告人钟瑾非法获利100万元，被告人谢建军非法获利21.5万元，被告人黄海峰非法获利40万元，被告人沈燕平非法获利3.4万元，被告人催玉香非法获利2.26万元，被告人曾龙飞非法获利7.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交国库”； 二、撤销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8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处主刑部分，即“判处钟瑾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瑾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廷轩 审判员  徐晓敏 审判员  林欣茹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