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天玉，女，汉族，1964年11月21日出生，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90127M。负责人：陈锡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汉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翟连带，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麻涌国翔烟酒商行。住所地：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恒生商务大厦一楼5号铺，注册号：441900607592763。法定代表人：何兆权。上诉人邵天玉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场监管局”）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麻涌国翔烟酒商行（以下简称“国翔商行”）食品安全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6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20日，邵天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东）食药监投复[2018]04002《投诉举报答复函》。2.责令东莞市场监管局重新办理（东）食药监投复[2018]040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中举报案件。3.东莞市场监管局承担此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邵天玉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投诉，反映国翔商行涉嫌销售过期和假冒伪劣食品“唇点优质起泡酒”（瓶颈处标识：PRD16/03/2016、EXPl6/03/2018，外包装中文标签标有“装瓶日期：2015年11月24日，保质期：5年”字样），要求依法进行查处。东莞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受理。2018年4月25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对国翔商行进行现场检查，该店持有效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现场未发现被投诉产品。2018年5月2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分别对国翔商行收银员莫金玲及经营者何兆权进行询问调查。国翔商行确认邵天玉提供的视频，承认销售了被投诉产品并收取货款1050元，并称案涉产品从洛神公司购进，并提供该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案涉批次产品《进货单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2018年5月l1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向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协查广州市洛神贸易有限公司销售食品的有关情况的函》。该局分别于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19日作出《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及《关于案件线索移送函的回复》，回复称洛神公司为合法经营企业，持有效《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该公司曾于2016年7月12日向国翔商行出售了案涉产品，该公司并对标识作出说明。根据该公司的说明显示，“PRD16/03/2016”是对生产日期的表达，“EXP16/03/2018”是对最佳适饮期的表达。中文背标上“装瓶日期：2015年11月24日，保质期：5年”的字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贴标时疏忽导致，正确生产日期为2016年3月16日。2018年7月10日，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投诉举报延期告知书》，延长30个工作日答复。2018年7月20日，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国翔商行处以罚款15000元及没收违法所得1050元。2018年8月6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向邵天玉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答复邵天玉已对国翔商行作出行政处罚，并不给予邵天玉奖励。邵天玉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原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因机构改革与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等机关合并，重新组建了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是否合法有据。原审法院认为，邵天玉对于东莞市场监管局认定国翔商行有销售案涉过期食品的违法行为不持异议。邵天玉起诉是认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处罚过低且没有查清案涉产品是否为假冒伪劣产品。首先，关于处罚的问题。虽国翔商行存在销售过期产品的违法行为，但销售保质期的食品数量较少，货值较低，事后召回过期食品，及时采取了纠正行为，同时案涉食品也没有发现造成危害后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之规定，因此，东莞市场监管局对国翔商行予以减轻处罚，处以罚款15000元及没收违法所得1050元，合法有据。东莞市场监管局据此答复邵天玉，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假冒伪劣产品的问题。国翔商行能提供供货商洛神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而且根据国翔商行提供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和《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品名与案涉产品相同，保质期、规格亦是相同，两份材料所载明的合同号、运单号、收货人也是一样的。且《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显示，上述货物经检验检疫管理，准予进口。综上，东莞市场监管局据此认定不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并无不当。综上，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邵天玉要求撤销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并要求东莞市场监管局重新办理邵天玉案涉投诉案件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邵天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邵天玉负担。一审宣判后，邵天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重新审理原审判决，支持邵天玉一审诉讼请求；3.判决东莞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依据《宪法》《立法法》《行政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第七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如果本案涉案审判人员和东莞市场监管局主张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全国大人以外，地方法院和地方政府有权制定并解释《行政处罚法》、《食品安全法》，应对其主张提供法律依据。如果本案涉案审判人员和东莞市场监管局主张国翔商行知假售假的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34、97、124条及《行政处罚法》第9-14条的规定，而是符合《行政处罚法》第27条从轻处罚的规定，应对其主张的涉案商品数量少、涉案金额小、没有造成危险后果、及时改正错误、召回涉嫌商品、情节轻微的认定提供法律依据。东莞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莞市场监管局认定国翔商行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邵天玉对此并不持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东莞市场监管局对国翔商行存在销售过期食品违法行为的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国翔商行销售的案涉过期食品数量较少，货值较低，在对国翔商行现场检查时亦未发现其他违法食品在售，国翔商行事后召回过期食品，及时采取了纠正行为，同时案涉食品也没有发现造成危害后果，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的情形，东莞市场监管局依据该规定对国翔商行减轻处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东莞市场监管局对国翔商行减轻处罚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二、东莞市场监管局已依法履行法定调查职责，依据调查所得情况对国翔商行作出减轻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滥用行政裁量权的情形。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发布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食品安全行政处罚法律适用有关事项的通知》（食药监办法函[2016]668号），进一步明确《食品安全法》是规范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及其监督管理的基本法律，《行政处罚法》是规范行政处罚的种类、设定及实施的基本法律。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在食品安全具体执法实践中，应当综合运用《食品安全法》和《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切实做到处罚法定、过罚相当、处罚与教育相结合。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在行政执法中，可以按照《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从轻、减轻及不予处罚的规定执行。针对邵天玉的投诉举报，东莞市场监管局已依法履行立案、现场检查、询问调查等法定职责，符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本案国翔商行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减轻行政处罚情形，东莞市场监管局据此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对国翔商行的违法行为进行定性，同时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对其作出减轻行政处罚决定，既符合《行政处罚法》的规定，也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符合行政行为合理性原则，并不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的情形。三、针对东莞市场监管局对国翔商行作出的减轻行政处罚决定，邵天玉并不享有诉权。邵天玉对东莞市场监管局认定国翔商行存在违法事实并不持有异议，其明确是因东莞市场监管局对国翔商行处罚过轻从而提起本案诉讼。但东莞市场监管局对国翔商行作出减轻行政处罚决定的处理行为，从形式上，该处理行为的行政管理对象为国翔商行而非邵天玉，处理行为不具有对邵天玉产生影响力的特征；从内容上看，该处理行为是东莞市场监管局行使法定职能对国翔商行作出的，并未对邵天玉的权利、义务造成影响，也未对邵天玉设定新的权利、义务，行政处理行为与邵天玉无利害关系。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规定，邵天玉仅享有投诉举报并获知处理结果的权利，与东莞市场监管局是否受理其投诉举报或告知其处理结果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与东莞市场监管局如何对国翔商行进行处理并无利害关系。故，关于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中的“减轻行政处罚决定”，邵天玉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相对人（即“减轻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对人）以及利害关系人，无权针对该“减轻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且实际上邵天玉也并未针对案涉减轻处罚决定提起诉讼，其起诉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其起诉。综上，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投诉举报答复函》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邵天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国翔商行二审未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查明，根据《东莞市机构改革方案》，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12日挂牌成立，加挂市知识产权局牌子，不再保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已认定国翔商行存在销售过期产品的违法行为，但是处以罚款15000元及没收违法所得1050元的行政处罚行为是否合法，是本案争议所在。从本案事实反映，国翔商行销售保质期的食品数量较少，货值较低，事后召回过期食品，及时采取了纠正行为，同时案涉食品也没有发现造成危害后果，且国翔商行违法行为轻微，能够对其违法行为积极改正，可认定为情节轻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之规定，东莞市场监管局依照该条规定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对国翔商行处以罚款15000元及没收违法所得1050元的行政处罚，合法合理。邵天玉主张国翔商行存在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但根据国翔商行提供的供货商洛神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品名与案涉产品相同，保质期、规格亦是相同，两份材料所载明的合同号、运单号、收货人是一样的，且《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显示上述货物经检验检疫管理，准予进口。东莞市场监管局据此认定不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邵天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王凤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