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12民初9212号原告：朱菊妹，女，193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善挺、夏军强，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永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6684911451）。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文水路175号。法定代表人：马云虹，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靖、梅宇，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菊妹与被告宁波市永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交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文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和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菊妹起诉称：2017年7月11日，原告乘坐被告所有的永盛公交820回家，由于公交车急刹车，导致原告在车厢内摔倒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李惠利医院治疗，2017年10月25日转入宁波市康复医院进一步康复治疗，2018年1月2日出院。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颅脑损伤，伤残等级十级，营养期3个月，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暂定为交通师傅损伤之日到本次鉴定之日后2年止，住院期间为完全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与原告自身因素、2017年7月11日公交车上颅脑外伤、2017年12月6日康复医院发生的右股骨颈骨折均存在因果关系，三者作用相当。原告认为，被告在提供客运服务时，侵害了原告的人身权益，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1240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6960元(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1月2日住院期间*每天4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报告载明的三个月*每天40元）、护理费29200元（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2日*每天200元+出院后每天200元*162天/3+365天*每天200元*30%/3）、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30067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50元、辅助器具费1463元）。被告永盛公交公司答辩称：首先，原告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侧身离开座位王靠窗方向移动，才导致其仰面摔倒。原告未遵守乘车规则，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被告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大量费用，该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如有剩余，原告应当返还。再次，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具体费用，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30元计算，且2017年12月6日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被告无关；营养费，认为被告已支付了45540元营养品费用，不应再另行主张营养费，如果法院认为可另行主张，那么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营养期间无异议，但费用标准应为每天30元；护理费，住院期间2017年12月6日以后的护理与被告无关，但被告已支付至2018年12月13日的护理费，多支付的护理费应退还被告，出院后的护理费，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为住院期间护理费的30%的主张无异议，对三分之一的比例分摊亦无异议，但30%的比例应自适用于全部的出院后护理期间，且护理费以200元为基数也明显偏高，应依法减低；残疾赔偿金，无异议；交通费，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偏高，应适当降低；鉴定费，因为伤残是两个事故构成的，故应按比例分摊；辅助器具费，与被告无关，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及户口簿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系非农户口，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事实；2.《宁波市公安局水陆交通治安分局出具的事故发生经过》一份，拟证明2017年7月11日下午2时许原告乘坐被告公交车因被告原因受伤的事实；3.李惠利医院出院记录一份、宁波市康复医院出院记录一份门诊病历一本、陪护收据7份，辅助费器具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住院174天以及被告已按照每天200元的标准支付护理费的事实；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两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伤病与涉案事故的因果关系、营养期、护理期以及原告支付的鉴定费金额；5.停车费票据一组，拟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的事实；6.住院费用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在宁波市康复医院就诊期间截止2017年12月5日花费医疗费39877.5元的事实。被告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录像光盘一份，拟证明公交广博里多次提醒原告“要坐稳站稳、拉牢扶手、原告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想要换座位侧身坐在座位往靠窗方向移动以致摔倒的事实；2.住院收费票据、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组，拟证明被告已垫付医疗费226229.6元、门诊费用819.7元、及水果费用133.7元的事实；3.增值税发票、处方签一组，拟证明被告已垫付营养用品费45540元的事实；4.陪护费收据一组，拟证明被告已垫付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12月13日的护理费26600元的事实；5.李惠利医院请令单、增值税发票一份，拟证明被告已垫付住院用品106元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对其受伤自身也有责任。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责任问题，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证据3，被告无异议，出院记录可证明原告从李惠利医院出院时已基本痊愈，2017年12月6日之后的伤与被告无关，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7年12月6日伤情与被告关联性问题在说理部分阐述。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鉴定报告显示原告的护理依赖因素包括原告、被告及相关责任方，故自宁波市康复医院出院后的护理费应由原告、被告及相应责任方共同承担，且2017年12月6日以后的伤残费用与被告无关。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护理的责任划分问题在说理部分阐述。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票据本身无法看出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7年12月6日起的医疗费与被告无关，故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7年12月6日起的医疗费与被告的关联性在说理部分阐述。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正常坐在公交车座位上，没有违反公交乘坐规则，不存在过错。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责任问题在说理部分阐述。证据2-5，原告对45540元营养用品的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该笔费用应计入医疗费而不是营养费中，对其他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无异议，原告并未主张。本院对证据2-5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已支付226229.6元医疗费、819.7元门诊费用、26600元护理费、45540元营养费以及106元住院用品费及水果费用等133.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水果费等费用系被告慰问原告的费用，并非原告就诊所必须费用，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费用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45540元营养用品费的性质，本院认为，因有医生处方签，且营养品基本都是为了促进脑挫伤等伤情的恢复，且营养费的法定标准远远低于该数额，故该笔费用宜计入医疗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1日下午2时许，原告乘坐被告运营的820路公交车。原告就坐于公交车后方台阶上面朝车头的位置。车辆行驶过程中，原告从背靠座椅挪至侧座在座位上，至宁波鄞州同仁医院附近时，路遇小区门口，驾驶员紧急刹车，原告背部后滑仰面倒地受伤。之后，原告被送入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以下简称李惠利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经诊断，该事故致使原告右侧额叶脑挫伤等。住院时间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10月25日共计105天。李惠利医院出院记录上出院注意事项：1、出院后建议进一步康复科治疗；2、常规半月门诊随访。原告在该医院就诊期间所产生的门诊费用819.7元、住院费用175729.6、护理费用（每天200元）以及日用品费用106元等均由被告全额分担。被告还支付了营养用品费45540元。原告随后被送入宁波市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7年12月6日，原告在康复过程中摔倒致右股骨颈骨折。之后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出院。出院记录上的医嘱载明：患者病情变化，咳嗽咳痰、哮喘、巩膜黄染、腹部膨隆，考虑黄疸、腹水原因不明，建议立即120转外院进一步诊治。原告在该医院就诊期间，被告支付了至2017年12月13日的护理费（被告在李惠利医院及宁波市康复医院共支付护理费26600元）以及预缴了住院费用50500元，该笔费用均已实际用于原告就诊于该医院的住院费用。原告在该院就诊发生的费用为55202.58元（截止2017年12月5日的费用为39877.5元，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2日出院期间的费用为15325.08元），被告负担4702.6元（医院结算时舍入0.02元）。2018年1月4日，原告被送往李惠利医院就诊，至2018年1月16日出院，相应费用由原告自负。出院记录载明以下内容：入院诊断：肝硬化失代偿期、肺部感染、胸腔积液、脑挫伤、癫痫、右侧股骨颈骨折；出院诊断：肝硬化失代偿期、肺部感染、胸腔积液、脑挫伤、癫痫、右侧股骨颈骨折；右肾囊肿、肝囊肿、肝硬化伴食管下段静脉曲张。经鉴定，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和2018年6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前者载明：原告因2017年7月11日的外伤致右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目前遗留四肢肌力下降、思维紊乱等神经系统症状，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原告因故致右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治疗后需营养支持，营养时间建议为3个月。后者载明：原告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暂定为交通事故损伤之日到本次鉴定之日后2年止，住院期间完全护理）；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与原告自身因素、2017年7月11日公交车上颅脑外伤、2017年12月6日康复医院发生的右股骨颈骨折均存在因果关系，三者作用相当。原告共支出了包括本案两个鉴定在内的鉴定费5900元。另查明，原告居住在宁波市鄞州区白鹤新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原告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2、被告对原告在2017年12月6日产生的各项费用有无责任及责任比例；3、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乘坐被告运营的公交车，被告作为承运人对原告有人身安全保障义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侧座在椅子上，以致公交车紧急制动时后滑摔倒，未完全尽到了确保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本院酌定由原告承担10%的过错责任。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截止2017年12月5日，原告因涉案事故所造成的伤情并未痊愈，只是诊疗手段和诊疗地点从李惠利医院转至宁波市康复医院，而且原告自宁波市康复医院出院后进再次转入李惠利医院的入院及出院诊断，均载明原告的伤情包括脑挫伤，故2017年12月6日之后的诊治依旧与被告有关，被告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伤情的和医疗过程的复杂性，自2017年12月6日至原告自宁波市康复医院出院日止产生费用（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院用品费）无法完全区分涉案事故及2017年12月6日摔倒事故的比例，故本院酌定由本案被告承担50%的责任。其他方面的费用，本院在焦点三中阐述。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医疗费方面，截止2017年12月5日，原告就诊发生的医疗费为261966.8元（包括李惠利医院的175729.6元住院费用、819.7元门诊费用、营养用品费45540元以及宁波市康复医院的39877.5元，全部由被告支付），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2日15325.08元，其中原告自负4702.6元，原告自负的该部分医疗费其已在另案中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梳理；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费用应为30元，以174天计算，共5220元，其中截止2017年12月5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4-28天）*30为4380元；住院用品费，实际发生了106元（被告已负担）；营养费，本院以每月1000元计算，计3个月，共3000元；护理费，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2017年12月13日以实际发生护理费25000元（被告已全额负担），其中12月5日之前已发生25000元，2017年12月5日至12月13日另行产生1600元，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2日的按200元每天计算的护理费38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出院后护理费，原告主张的期间未超过鉴定报告载明的期间，但是鉴定报告出具之前的出院后护理费与鉴定报告出具之后的护理费及参与度均应按统一标准计算，即按照200*30%/3再乘以天数，经核算，被告应承担的出院后护理费为10540元；交通费，虽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但客观上原告受伤后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酌定100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了30067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了5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原告主张了2950元，被告认为原告伤情由两个事故构成，故应按比例分摊，本院认为，原告共支出5900元伤情鉴定费，而原告伤情由包括涉案公交车上摔倒的事故的两个事故造成，且作用比例相当，故鉴定费应由被告负担一半，故原告主张的金额（5900元/2）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了护理床费用1493元，被告认为购买时间在第二次事故之后，故与被告无关，但本院认为，原告的后续护理由原告自身因素、交通事故及另案中处理的摔倒事故三者均存在因果关系，且作用相当，故被告应承担护理床费用的1/3即497.7元。结合焦点一、二的结论，被告应承担的费用为[2017年12月5日之前产生的医疗费216426.8元+45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80元+（2017年12月6日起产生的医疗费15325.08元-原告自负并已另案主张的47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50%+营养费3000元+2017年12月5日前的住院期间护理费25000元+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2日产生的住院期间护理费5400元*50%+护理费105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00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50元+辅助器具费497.7元]合计352832.7元中的90%即317549.4元。因被告已付299295.3元，故本案中被告尚需支付原告18254.1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宁波市永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菊妹18254.13元；二、驳回原告朱菊妹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延迟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831元，由原告朱菊妹负担1420元，由被告宁波市永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4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文娟人民陪审员  朱君妩人民陪审员  陈荣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陈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