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仁，男，1994年6月2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2017年11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由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5日由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谈蕾，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未刑诉[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仁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威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仁及辩护人谈蕾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赵仁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赵乐开（另案处理）意欲实施DDoS攻击，仍伙同他人为赵乐开搭建制作DDoS攻击程序，并从中收受赵乐开支付的好处费人民币8188元。 赵乐开在DDoS攻击程序制作完成后，于2017年6月至8月期间，以每天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将制作好的攻击程序客户端出租给马某（另案处理）用于非法攻击他人网络服务器；于2017年7月至8月间，同意马某将DDoS攻击程序给刘某（另案处理）使用，并约定费用照付。在此期间，赵乐开共收取马某支付的租用攻击器的费用人民币105051元。 后刘某、王某乙（已判决）利用该DDoS攻击程序客户端对“柒鑫卡五星”手机app棋牌游戏实施攻击，敲诈被害人殷某人民币35000元；对“春秋棋牌”手机app棋牌游戏实施攻击，敲诈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8000元；对高德云图科技有限公司开放API业务的客户端服务器实施攻击，攻击峰值流量达475Gbps，攻击持续约4分钟，造成该服务器IP人为操作黑洞处置24小时以上，导致高德开放平台北方用户使用出现网络波动，为防御攻击所致的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2000元。 经鉴定，该DDoS攻击程序对被攻击的计算机具有破坏性。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仁伙同他人，故意制作、传播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赵仁的辩护人谈蕾当庭提出，被告人赵仁归案后如实供述，能够认罪认罚，非法获利较少，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赵仁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赵乐开（另案处理）意欲实施DDoS攻击，仍伙同他人为赵乐开搭建制作DDoS攻击程序，并从中收受赵乐开支付的好处费人民币8188元。2017年6月至8月间，赵乐开将被告人赵仁伙同他人制作好的DDoS攻击程序客户端，以人民币2000元每天的价格出租给马某（另案处理），用于非法攻击他人网络服务器，马某经告知赵乐开还将DDoS攻击程序客户端给刘某（已判决）使用。期间，赵乐开共收取马某支付的租用攻击器的费用人民币105051元。 2017年7月至8月间，刘某及王某乙（已判决）利用前述DDoS攻击程序客户端对“柒鑫卡五星”手机app棋牌游戏实施攻击，敲诈被害人殷某得款人民币35000元；对“春秋棋牌”手机app棋牌游戏实施攻击，敲诈被害人张某得款人民币18000元。 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该DDoS攻击程序对被攻击计算机具有破坏性。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仁处扣押笔记本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仁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188元。另查明，赵乐开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51元，刘某及王某乙已退赔被害人殷某、张某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仁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支付宝转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赵某、马某、王某甲、刘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殷某、张某的陈述笔录，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报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检查工作记录，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仁伙同他人故意制作、传播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赵仁归案后如实供述，能够认罪认罚，违法所得已退出，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仁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仁的辩护人谈蕾当庭提出的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仁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仁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被告人赵仁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18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成志昀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冯 强 书 记 员  马 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款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第一款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后果严重”： （一）制作、提供、传输第五条第（一）项规定的程序，导致该程序通过网络、存储介质、文件等媒介传播的； （二）造成二十台以上计算机系统被植入第五条第（二）、（三）项规定的程序的； （三）提供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十人次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九条第一款明知他人实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罚： （一）为其提供用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的程序、工具，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提供十人次以上的； （二）为其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空间、通讯传输通道、费用结算、交易服务、广告服务、技术培训、技术支持等帮助，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三）通过委托推广软件、投放广告等方式向其提供资金五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