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28刑初112号公诉机关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阳，曾用名曹祥，男，1977年5月28日生，汉族，小学五年级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曾因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行贿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0元人民币。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13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捕前住澜沧县，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丹阳，云南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鑫，曾用名谭化金，男，1981年12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13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澜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辩护人陈鑫，云南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以澜检公诉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阳、谭鑫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金良、代理检察员林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阳及辩护人王丹阳、被告人谭鑫及辩护人陈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13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曹阳、谭鑫等人酒后到澜沧县仙怡早晚点店，期间被害人李某1见被告人曹阳在该店包厢门口无故殴打杨某1时叫了一声“老曹”，被告人曹阳便进包厢对被害人李某1动手，被告人谭鑫见状即用其从该店厨房拿的菜刀砍李某1，随后被告人曹阳用手脚、被告人谭鑫用菜刀共同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导致被害人李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曹阳、谭鑫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曹阳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谭鑫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曹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阳、谭鑫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曹阳的辩护人王丹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2.被告人曹阳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曹阳犯罪情节轻微，积极赔偿损失。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曹阳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谭鑫辩的护人陈鑫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谭鑫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谭鑫有自首情节，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谭鑫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曹阳、谭鑫等人酒后到澜沧县仙怡早晚点店（即527铁板烧烤店）内，期间被害人李某1见被告人曹阳在该店包厢门口殴打杨某1（被告人曹阳之妻）时叫了一声“老曹”，被告人曹阳便进包厢对被害人李某1动手，被告人谭鑫见状即用其从该店厨房拿的菜刀砍李某1，随后被告人曹阳用手脚、被告人谭鑫用菜刀共同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导致被害人李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谭鑫在被告人曹阳在场的情况下委托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对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另查明，二被告人的家属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了赔偿240000元人民币的协议，取得了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指令详情、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3日凌晨02时49分许，张某1报案后，澜沧县公安局勐朗派出所接澜沧县公安局110指令称，“澜沧县铅矿大门口旁的‘527铁板烧烤’店里有人被砍伤，请出警处理”。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到现场后二被告人已经逃离现场。经询问被害人李某1，得知其中一名被告人叫曹阳，现住澜沧县米处自建房。随后，民警联系澜沧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将被害人李某1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民警在驱车前往被告人住所时，又接到110指令称，“澜沧县环城路永康酒店旁罗八路新仓库那里有两兄弟酒后在家里闹事。”民警在通过电话联系、询问报警人陈某中判断该二人应该是在铅矿大门口附近的“527铁板烧烤”实施故意伤害的二被告人，赶到报案地点时在一房屋内发现着装上带有血迹的被告人曹阳、谭鑫，经询问，得知二人就是刚才在澜沧县铅矿大门口旁“527铁板烧烤”店里打架的人，遂依法将二人带回勐朗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因二人被抓获时还处于醉酒状态，民警将二人依法约束至酒醒后分别对二人进行讯问。讯问过程中，二人对在澜沧县铅矿大门口旁的“527铁板烧烤”店里打架的事实供认不讳。抓捕过程中，被告人曹阳、谭鑫配合工作，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澜沧县仙怡早晚点店内，在现场地上遗留一把菜刀，菜刀沾满血迹。民警对该菜刀和现场的红色斑迹进行了提取。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普公司鉴DNA〔2018〕第239号DNA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谭鑫所穿衣物进行原物提取、用采血卡对其血样进行提取；对被告人曹阳所穿衣物、身上的红色斑迹和血样进行提取；对被害人李某1血样进行提取。经送检，被告人谭鑫所穿衣物上的血迹以及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红色斑迹与被害人李某1血样经DNA鉴定相一致。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李某1及二被告人。4．澜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澜沧）公（司）鉴（伤）字〔2019〕00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主要损伤为颈部、腹部及左上肢锐器创，伴左手第2、3掌骨非完全性骨皮质骨折、左手掌神经及血管部分损伤，伤后行颈部、腹部及左上肢清创缝合术、左手背清创缝合肌腱吻合术；损伤致其颈部、腹部及左上肢创口瘢痕累计长度达45.4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m条之规定,李某1的颈部、腹部及左上肢体表创伤累加评定为轻伤一级。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5d条之规定，李某1的左手掌骨皮质骨折另评为轻微伤。5.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1、杨某2、张某2、李某2、赵某1辨认，确认其提及的拿刀的男子就是被告人谭鑫，动手打、推李某1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曹阳。经被害人李某1辨认，用刀砍其的男子就是被告人谭鑫。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曹阳因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行贿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澜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0元人民币。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3日凌晨l点40多，李某1和几个朋友到烧烤店吃烧烤，期间，看见曹阳拉着一个女的（即杨某1），后面跟着谭鑫和一个高个子男子来到烧烤店门口，曹阳和那个女的在包厢门口吵架、互相推来推去，声音大，李某1就对曹阳说：“老曹，不要打了”，曹阳就用手指着李某1，进来对李某1重复说着，“你咋认得我？”，曹阳边对李某1说话边推李某1肩膀，接着谭鑫就拿着一把刀进来包厢砍李某1，第一刀砍在李某1脖子后方，李某1没反应过来就又被谭鑫砍了几刀，曹阳紧接着在李某1右手边用手脚打李某1。李某1认识曹阳但不认识谭鑫，和二人没什么矛盾。案发后，谭鑫的一个朋友赔给李某1住院费前后共计4万元，后谭鑫的姨妈谭某2与李某1签了赔偿协议，又赔了李某120万元人民币。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凌晨2时许，曹阳在烧烤店包厢门口拷打杨某1，期间李某1叫了一声“老曹”，接着曹阳就进包厢，抬着手朝李某1打去，谭鑫见状也拿着刀进了包厢。然后，曹阳正面对着李某1用手和李某1厮打，谭鑫在曹阳身后用刀砍了李某1，李某1用手挡了一下，血流了出来。高某没有去劝就出来了，杨某1与包厢里的三个女的也跟着出来。谭鑫和曹阳打完之后出来，谭鑫开着曹阳的车在前面，曹阳、杨某1坐高某的车跟着谭鑫去勐海。后来谭鑫折返回来，高某也开车跟着谭鑫到曹阳、杨某1家茶厂。经杨某1母亲联系，谭某1来到茶厂，谭鑫看见谭某1便说要跟谭某1借手机报警，杨某1母亲边吵架边报警，几分钟后警察来到茶厂，将曹阳、谭鑫抓获。案发当晚，曹阳、谭鑫喝过酒。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2日晚上，曹阳、谭鑫、高某在烧烤店吃东西，喝了些啤酒，期间没有和人发生矛盾。同年8月13日凌晨2时许，高某开车送曹阳回家，又到烧烤店接谭鑫，刚到没几分钟，杨某1开车带着曹阳来到烧烤店，之后，高某听到烧烤店里面有人争吵就进去看，见到谭鑫在打一个男子，曹阳也在旁边，那个男子身上流着血，高某见到谭鑫手上拿着一把菜刀，高某和曹阳老婆分别去拉谭鑫和曹阳，但是当时场面混乱，没有办法拉开。高某看见时已经在打架了，不知道谁先动手打人的。高某没有动手打人也不认识被打伤的人。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凌晨2点30分许，曹阳拉着杨某1来到张某1的烧烤店里面先动手打了杨某1，曹阳、杨某1互殴时谭鑫站在卫生间旁边，这时李某1对曹阳说，“老曹，你做什么？”，曹阳问道“我认得你？”，就进包厢打李某1。谭鑫接着拿着刀进包厢朝李某1砍了过去，张某1见状，就跑到店外报警。张某1报警后，曹阳、谭鑫、杨某1、高某从烧烤店里跑出来，然后开车往医院方向跑了。张某1返回烧烤店时，看见李某1捂着脖子，流了很多血，左手被砍开了，看着像是要掉的样子，案发现场的地上、墙上都是血，掉在最里面包厢门口的刀就是其之前放在厨房里菜板上的菜刀，包厢桌子、凳子、烧烤架、餐具损坏，谭某2对此赔偿了3000元。案发前，张某1未看见曹阳、谭鑫、李某1之间发生过矛盾冲突。11．证人杨某2、赵某1、李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2时30分许，杨某2、赵某1、李某2、李某1等人在“527铁板烧烤店”吃宵夜喝酒，期间见一男子在烧烤店包厢门口拷打一女子，李某1见状对那男的说：“老曹，你是搞什么捏吗？”，老曹站起来就一直指着李某1质问：“你咋认得我捏名字？”，说了好几次后把李某1推倒了，跟在他们后面的高个子就进来拉劝“老曹”，随后就看到另一个矮胖子拿着刀进来（经辨认，系谭鑫），高个子又去拉拿刀的男子，四证人趁这个时候一起跑出去了，直到对方开车走了，四证人进去看到满地都是血，李某1的手、脖子、背上都有刀伤，一直在流血。当时那几个男子看上去好像醉了，县医院的救护车到以后李某1就被送去医院了，四证人配合巡特警做简单的登记后就回家休息了。13．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谭某1接曹阳的岳母（陈某）电话后开车到曹阳家茶厂，当时曹阳、谭鑫正与杨某1父母吵架。然后谭某1看见谭鑫身上都是血，谭鑫说砍了人。杨某1也说曹阳、谭鑫砍了人。谭某1叫谭鑫赶快报警，谭鑫说他手机电池干了，叫谭某1帮报警，曹阳的岳母说她帮报警，然后曹阳的岳母就报警了，曹阳的岳母一打电话过去，对方就知道是这个案子了。曹阳的岳母打了两三个电话，在电话里与警察说了位置，七八分钟后警察来到。曹阳看起来是喝了酒，走路有点歪，谭鑫看不出是否喝过酒，但是比起曹阳看起来更清醒，走路也是稳的。13．谅解书、赔偿协议书、收条，证实：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曹阳、谭鑫的亲属谭某2在勐朗派出所赔偿张某1烧烤店损失3000元；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了赔偿240000元人民币的协议，取得了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14．被告人曹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曹阳想不起来当天发生的事情，但对案发当日先动手打李某1，然后谭鑫用菜刀砍李某1及案发后与谭鑫驾车逃离现场直至被民警抓获的过程无异议。事后，才知道以前认识李某1，与李某1在案发前不存在矛盾、纠纷。15.被告人谭鑫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谭鑫供述称记不得如何用菜刀砍李某1、砍了李某1什么部位，直到看见衣服上有血才知道对方被刀砍出血了，与李某1没有矛盾，案发前从没见过李某1，是案发后才知道打伤的是李某1。在曹阳家茶厂时，谭鑫让谭某1报警，谭某1说报警了之后警察来到茶厂将曹阳、谭鑫抓获。另有被告人曹阳、谭鑫的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移交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阳、谭鑫酒后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阳、谭鑫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曹阳、谭鑫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但鉴于二被告人在本案当中的地位和作用，不予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谭鑫在被告人曹阳在场的情况下委托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对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无异议，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曹阳的辩护人王丹阳提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曹阳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曹阳免予刑事处罚提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谭鑫的辩护人陈鑫以被告人谭鑫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阳、谭鑫与被害人李某1并无矛盾，仅因被告人曹阳在殴打其妻杨某4时说了一句话就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谭鑫积极参与到其中，与被告人曹阳取得了意思联络，形成了犯罪的合意，共同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是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犯罪结果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以被告人曹阳、谭鑫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损失，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谭鑫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谭鑫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情节及二被告人在本案当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云0828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书中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曹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注：已折抵原羁押天数374天）三、被告人谭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作案工具菜刀1把（现存于澜沧县公安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宗平审判员  许军萍审判员  雷 蕾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