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辉，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35号。负责人：米晋湘，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兴，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汝炽，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佛山分行）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对被执行人许镇国、陈丽娥执行案件的参与分配方案》中认定建行佛山分行对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29208.62元有优先受偿权的内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建行佛山分行承担。（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详细查明案涉仲裁裁决书裁决二项所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利率约定计算的详细情况，从而错误认为案涉房产抵押担保的利息范围包括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债务利息。一审没有要求建行佛山分行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而是错误根据建行佛山分行提交的《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来认定仲裁裁决第二项所示利息范围，显然认定时所依据的证据是错误的。一审作出分配方案时也没有要求建行佛山分行提交相应证据说明利息如何计算，一审只是根据建行佛山分行提交的《债权申报书》和《情况说明书》就作出分配方案，显然理据不足。（二）一审没有查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对利率计算的约定，依据《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优先受偿限额860000元倒推加倍债务利息包括在优先受偿权范围内，于法无据。首先，《中国建设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是如何约定利率的，是否包含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对此应有明确肯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只有在查明约定利率计算的情况后，再来确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29208.62元是否包含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而不能片面地认为最高额抵押有860000元，就机械地认为不超过860000元就包含在内。再次，仲裁裁决确立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基础是建立在仲裁裁决第二、三项范围内来担保的，本案必须紧扣仲裁裁决第二、三项裁决内容范围来认定，优先受偿范围不能随意扩大。最后，迟延履行金是一项法定权利，但要依法区分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不能混为一谈。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129208.62元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该项规定是对被执行人具有惩罚性的制度设计。在本案现有分配执行款中，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虽然暂时得不到清偿，但其有权继续向被执行人追偿。建行佛山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平公正，张志辉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志辉上诉理由及事实逻辑混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分账户支用单》仅是建行佛山分行与借款人对《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就借款利息、罚息利率的计算作一个补充说明，并没有约定或限制利息、罚息计算范围。2、《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与《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既有主从合同之分，更有明确的职责划分。3、本案争议的延迟履行债务利息，无论是一般债务利息还是加倍债务利息，都是由于债务人不按期向建行佛山分行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而产生的利息，属于优先受偿保护范围。二、建行佛山分行主张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属于优先受偿保护范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属于抵押担保范围的主债权利息并未限定一般债务利息，未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排除在担保范围之外，加倍债务利息也属于抵押担保范围。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是债务人未按期履行裁决书金钱义务而产生的债务利息，是一项法定权利。对外而言，裁决书确定的各项给付内容构成一个确定整体债务履行总额。三、张志辉第二抵押权人身份损害建行佛山分行的合法债权，不予确认。1、未经建行佛山分行书面同意，张志辉第二抵押权人身份不能对抗建行佛山分行合法债权。2、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作为建行佛山分行债权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张志辉的债权按合同约定只能在建行佛山分行足额受偿后才可获得优先于普通债权的位置。四、张志辉对仲裁裁决书的裁决项断章取义，企图歪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本意，钻法律空子，浪费司法资源。张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关于对被执行人许镇国、陈丽娥执行案件的参与分配方案》中认定建行佛山分行对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29208.62元有优先受偿权的内容；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建行佛山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作出分配方案将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29208.62元认定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内是错误的，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行佛山分行申请仲裁许镇国和陈丽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佛仲字第090号】，仲裁裁决：一、申请人建行佛山分行与被申请人许镇国和陈丽娥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440660022-701-2011001136”号《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提前于2013年5月6日到期；二、被申请人许镇国和陈丽娥向申请人建行佛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435279.14元；三、支付律师费23010元；四、申请人建行佛山分行对被申请人许镇国和陈丽娥提供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同华东四街6号302房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在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裁决确定的债权以及本案仲裁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限额为86万元。由此可知，该裁决认定建行佛山分行对案涉房产优先受偿权范围是借款本息、律师费和仲裁费，不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对抵押范围不得作随意、扩大解释。否则，就会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由此得知，很显然本案的情况就属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故该拍卖款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而不包括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因此，分配方案将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不作区分是错误的，是混淆客观事实。事实上，建行佛山分行所主张的第1项贷款本息616062.18元中，就已经包含利息11330.94元、罚息182054.57元。该利息及罚息就是仲裁裁决所包含的全部利息。三、虽然迟延履行金是一项法定权利，但也要依法区分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而不是混为一谈。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129208.62元就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该项规定是对被执行人具有惩罚性的制度设计。在本案现有分配执行款中，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虽然暂时得不到清偿，但是在本案现有分配执行款之外其仍然有权利继续向被执行人追偿。如果按分配方案分配执行款，很显然严重损害了第二顺序抵押权人即张志辉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本案中建行佛山分行主张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29208.62元不包含在（2013）佛仲字第090号仲裁裁决第二项、第三项中，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为此，请求法院根据我国相关法律之规定依法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建行佛山分行一审辩称：张志辉提出的异议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并继续按2017年8月10日作出的分配方案对建行佛山分行优先受偿债权进行分配，具体理由如下：一、建行佛山分行主张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属于优先受偿的保护范围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理应予以支持。（一）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是一项法定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既是法定原则，更是平等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原则。无论申请执行人是否申请，法院都应当依职权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而平衡当事人的利益合理执行。结合本案，建行佛山分行自2013年10月申请执行至今已将近四年。因此，建行佛山分行主张迟延履行债务利息部分是合法有据。（二）对外而言，裁决书确定的各项给付内容是构成一个确定（整体）债务履行总额。（2013）佛仲字第090号仲裁裁决书第二、三项的裁决内容确定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限内一次性向建行佛山分行全额支付裁决确定借款本金、债务利息、罚息及律师费等，裁决书确定的各项给付内容就构成一个确定债务履行总额（即整体）。从裁决角度看，裁决书确定本金以外的债务利息（包括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律师费等，自然成为债务总额的一部分，应与裁决本金同时履行，属于裁决第二项的范畴，自然依法属于优先受偿的保护范围。（三）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是债务人未按期履行裁决书金钱义务而产生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结合本案来看，被执行人未按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建行佛山分行以此主张迟延履期间产生的债务利息属于债务总额不可分割的部分；从计算来看，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是指被执行人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在债务利息上加倍计算而产生利息，属于裁决第二项范畴，自然依法属于优先受偿的保护范围。因此，建行佛山分行主张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属于优先受偿范围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的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二、张志辉对（2013）佛仲字第090号仲裁裁决的裁决项断章取义，明显是钻法律空子，浪费司法资源。（一）张志辉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提出异议之诉，侵害建行佛山分行合法权益，侵害国有企业利益。建行佛山分行是国有银行，向被执行人许镇国、陈丽娥发放的资金属于国有资金，任何个人或单位阻碍建行佛山分行实现债权，其行为为损害建行佛山分行合法的权益，损害国有企业的利益。（二）张志辉对裁决书的裁决项断章取义，明显是钻法律空子，以达到拖延时间目的，阻碍建行佛山分行足额受偿，损害其合法权益。本案是佛山仲裁委员会经过充分的法庭调查，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有效的仲裁裁决书。期间，被执行人许镇国为了拖延时间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利用一切可钻的法律空子，阻碍建行佛山分行实现债权。建行佛山分行于2013年10月才进入执行阶段，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执行异议之诉等以各种形式阻碍评估、拍卖等执行工作的进行，致使本案抵押物历经近四年才拍卖成交。过程如此漫长，好不容易建行佛山分行终于可以实现债权，但张志辉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对裁决书的裁决项断章取义，企图损害建行佛山分行优先受偿权的合法权益，使建行佛山分行不能足额受偿，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形同虚设。张志辉明显是钻法律空子，以达到拖延时间目的，阻碍建行佛山分行尽快受偿债权的步伐。张志辉的行为明显是浪费司法资源，恳请法院予以驳回。三、张志辉第二抵押权人的身份损害建行佛山分行的合法债权，不予确认。（一）未经建行佛山分行书面同意，张志辉第二抵押权人身份不能对抗建行佛山分行合法债权。建行佛山分行与被执行人许镇国、陈丽娥签订《个人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未经建行佛山分行同意甲方（即被执行人许镇国、陈丽娥）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抵押财产，包括但不限于重复担保。张志辉明知案涉房产已抵押给建行佛山分行，在未取得建行佛山分行任何的书面同意下，欺骗被执行人许镇国对建行佛山分行的抵押财产进行二次抵押，建行佛山分行对张志辉的第二抵押权身份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不予确认。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是建行佛山分行对案涉债权产生的合法权益，对案涉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现张志辉为一己私利，阻碍建行佛山分行受偿步伐，直接损害建行佛山分行合法权益。因此，对于建行佛山分行而言，张志辉第二抵押权人身份不能对抗建行佛山分行的债权，更不能优先于建行佛山分行的债权。（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作为建行佛山分行债权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张志辉的债权按上述合同约定，只能在建行佛山分行足额受偿之后，才可获得优先于普通债权的位置。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是建行佛山分行一项法定权利，用于平行建行佛山分行因被执行人无理拖延履行偿债义务而产生的合法权益，案涉房产已成交多时，一般债务利息已无法弥补建行佛山分行受到损害，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下，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已成为建行佛山分行债权中不可分割部分。建行佛山分行与被执行人许镇国早已约定对涉案房产抵押限制，确认建行佛山分行优先受偿权，建行佛山分行与张志辉债权本不在同一顺位的情况下，张志辉没有任何理据损害建行佛山分行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建行佛山分行合法债权的受偿顺序优于张志辉，依法驳回张志辉的请求。综上所述，张志辉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是浪费司法资源。恳请法院驳回张志辉全部诉讼请求，并继续按2017年8月10日作出的分配方案尽快对建行佛山分行优先受偿债权进行分配。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8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佛中法执字第737号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查封被执行人许镇国、陈丽娥的案涉房产，并委托公开拍卖，拍卖得款1016000元可供分配；上述房产的第一顺序抵押权人为原审法院（2013）佛中法执字第737号案申请执行人建行佛山分行，第二顺序抵押权人为禅城区法院（2014）佛城法执字第1034号案申请执行人张志辉；至拍卖成交日2017年4月25日，建行佛山分行主张未清偿债权额为：贷款本息616062.18元，仲裁费10486元，律师费23010元，迟延履行金129208.62元，合计778766.8元；拍卖得款1016000元，退评估费4600元，退执行费4730.44元，第一顺序抵押权人建行佛山分行受偿778766.8元后，余款不足以清偿第二顺序抵押权人张志辉的债权，故参与分配的其他债权人只可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另，扣除六年以每月租金1200元计算即86400元给被执行人许镇国、陈丽娥一家解决居住问题。分配方案确定的各案件受偿情况如下：1、原审法院（2013）佛中法执字第737号案申请执行人建行佛山分行受偿778766.8元，退评估费4600元、退执行费4730.44元；2、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执字第1034号申请执行人张志辉受偿140740.38元；3、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执恢963号申请执行人陈发金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762.38元；4、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乐执字第27号申请执行人佛山市顺德区友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另案执行分配受偿案件受理费7567.65元，不再分配；另，退被执行人许镇国、陈丽娥86400元。收到分配方案后，张志辉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分配方案将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29208.62元认定为优先受偿债权错误，请求对分配方案进行修正。原审法院将张志辉的执行异议书送达给建行佛山分行后，建行佛山分行提出反对意见。2017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佛中法执字第737号通知书，告知张志辉因建行佛山分行对其异议提出反对意见，其应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逾期未提起诉讼的，原审法院依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张志辉在收到前述通知书后，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建行佛山分行与许镇国、陈丽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佛山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的（2013）佛仲字第090号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法律文书，建行佛山分行与许镇国、陈丽娥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440660022-701-2011001136”《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提前于2013年5月6日到期；许振国、陈丽娥于本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佛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利息435279.14元及自2013年4月25日起计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许镇国、陈丽娥于本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20310元、仲裁费10486元；建行佛山分行对许镇国、陈丽娥提供抵押的案涉房产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限额为860000元；驳回建行佛山分行的其他仲裁请求。因义务人逾期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建行佛山分行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审查后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佛中法执字第737号。张志辉与许镇国、陈丽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716号民事判决，查明案涉房产抵押给张志辉之前已抵押给建行佛山分行（房地产他项权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100015320号），判决许镇国、陈丽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张志辉借款本金45万元及相应利息，张志辉对许镇国、陈丽娥所有的案涉房产在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100015320号登记的被担保债权范围外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张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张志辉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审查后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佛城法执字第1034号。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向原审法院发函参与分配，并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4）佛城法执字第1034号-2执行裁定，裁定对该案终结本次执行。建行佛山分行与许镇国、陈丽娥签订的“440660022-701-2011001136”《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债务人支用的借款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佛山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建行佛山分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杂费等）、建行佛山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原审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129208.62元迟延履行金能否对案涉房产的拍卖款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规定，被执行人许镇国、陈丽娥未按照（2013）佛仲字第090号仲裁裁决指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建行佛山分行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抵押担保范围的主债权利息，并未限定为一般债务利息，即并未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排除在抵押担保的范围之外，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也应属于抵押担保的范围。本案中，建行佛山分行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案涉房产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主张的全部债权778766.8元未超过优先受偿限额860000元，因此，建行佛山分行主张包括129208.62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在内的778766.8元债权对案涉房产的拍卖款优先受偿，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对此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张志辉认为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129208.62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权不属于涉案房产抵押担保的优先受偿范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执行人许镇国、陈丽娥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案涉房产的拍卖款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而不包括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清偿顺序，仅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与其他金钱债务的清偿顺序，未改变实体法律或司法解释对抵充或清偿顺序的规定，并不是指被执行人的抵押财产能够清偿抵押担保债权，但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被执行人设定抵押担保的财产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然后再清偿在先的抵押权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具体到本案中，因建行佛山分行是案涉房产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且其主张的全部债权并未超过优先受偿限额，故建行佛山分行的本案全部债权均应优先受偿。张志辉以此为由主张其作为案涉房产第二顺位的抵押权人，对案涉房产的拍卖款应优先于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建行佛山分行的129208.62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权受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志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与上诉请求有关的新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建行佛山分行对张志辉的第二顺序优先受偿债权提出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迟延履行金的性质实际上是违约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抵押担保的范围，依法应在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分配方案将建行佛山分行129208.62元迟延履行金债权在案涉房产拍卖款中优先受偿并无不当。综上，张志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志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邹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