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1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解放后街16号。负责人：李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少平，女，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少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吴昊，被上诉人牛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70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牛少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给予牛少平两年时间寻找居住房源明显超出合理范围，超出法院自由裁量范围。牛少平占有的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院联通家属楼门房原属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职工宿舍，历经张家口市邮电局企业分营改革后，现实际产权所有人为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牛少平在与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无权占有上述房屋至今，虽经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多次催要，牛少平均拒绝返还。一审法院认定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基于牛少平现无住房，生活困难的实际情况，认为应给予牛少平合理的期间寻找新的房源，安置自己的生活居住地点，故判决牛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将诉争房屋及临建退还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在牛少平无权占有该房屋的情况下，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已经出于同情已允许其在诉争房屋及临建居住数年，已充分体现对于弱势群体的体恤，且目前牛少平利用所占用的房屋进行经营，完全超出了安身之所的基本需求范围，故一审法院应判令牛少平在一月左右的合理时间范围内腾出房屋；二、一审判决牛少平两年内退还诉争房屋及临建未考虑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的物权权益。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提起诉讼，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人民法院应首先维护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不能单纯考虑牛少平个人陈述无其他住所而维护其非法利益，产生了侵权人非法占有房屋所有权人的房屋，人民法院却维护其非法利益，要求物权人继续容忍担待的负面社会效果，与所倡导的司法公平、公正不符；三、牛少平已对私自处置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财产进行自认，虽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未能提供锅炉等购买票据，但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的诉求金额系根据锅炉合理吨数按照废品价格进行主张，已是最底线的诉求，但一审法院可以自由裁量牛少平两年内继续侵占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房屋，却无法对牛少平私自处置的资产进行酌定，完全忽视司法公正。综上所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诉讼请求。牛少平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少平向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返还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院联通家属楼门房，价值暂计28万元；2.请求判令牛少平赔偿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锅炉房内锅炉及附属设备损失暂计12700元；3.诉讼费由牛少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少平丈夫张志丽于1984年5月开始到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工作，双方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自2005年开始张志丽负责给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19号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家属院烧供暖锅炉。锅炉安放在该家属院1单元101室，紧挨101室旁边有一间临建房，用于放置杂物，这两间房屋均由张志丽居住、使用。2009年5月7日，胜利北路119号变更为胜利北路25号院。牛少平于2012年搬到该处与张志丽共同居住，2014年9月1日张志丽去世，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出于同情牛少平，让牛少平继续居住，牛少平一直居住至今。位于桥东区1单元101室的所有权登记为张家口市邮电局。张家口市邮电局在1998年8月因邮电分营，划分为张家口市邮政局和张家口市电信局，将胜利北路职工宿舍，即25号院1单元101室分配给张家口市电信局。1999年6月，张家口市电信局组建了张家口市移动公司，胜利北路职工宿舍仍由张家口市电信局所有。2000年7月，张家口市电信局更名为河北省电信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2002年，河北省电信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更名为河北省通信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2004年河北省通信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更名为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2008年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更名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2018年5月初，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发现胜利北路25号院1单元101室房屋被盗，放在该屋内的锅炉及相关附属配件设施丢失，便拔打了报警电话。经张家口市公安局胜利路派出所（以下简称胜利路派出所）出警处理，查明锅炉及相关附属配件设施已经被牛少平私自处理。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1.房屋所有权证书一份，证明位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家口市邮电局；2.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自1998年至2008年名称及机构变更文件，证明其名称变更情况；3.诉争房屋照片3张，证明房屋所处地理位置；4.关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门牌更改的申请一份，证明2009年5月7日牛少平向张家口市桥东区民政局地名办（以下简称桥东区地名办）申请，将原址门牌号更改为桥东区胜利北路25号院，桥东区地名办同意更改。牛少平对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1.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要求牛少平将本案诉争房屋腾空返还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单位。牛少平辩称，其丈夫张志丽与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存在劳动纠纷尚未解决完毕，且该房屋是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安排其居住的，其本人目前无其他居住地点，不存在侵权行为；2.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要求牛少平赔偿私自处理锅炉及附属配件设施造成的损失12700元，牛少平辩称该锅炉漏水，其多次向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的相关部门进行反映，无人处理，其将锅炉按废品进行处理，废品回收人员未给其钱。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提供了2018年7月2日胜利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牛少平称该份笔录无出警人员和牛少平的签字，对其不认可。因该份笔录无提取单位的公章，也无办案民警和牛少平的签字，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但是在庭审中牛少平认可101室内的锅炉确实是其在未征得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相关人员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处理的。对于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张家口市的房屋在1989年2月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家口市邮电局，1998年8月，张家口市邮电局划分为张家口市邮政局和张家口市电信局，该房屋划归张家口市电信局，1999年6月张家口市电信局组建张家口市移动公司，该房屋仍归张家口市电信局所有。2009年5月7日该房屋所在地址更名为桥东区胜利北路25号院。自2000年7月开始，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历经名称变更，张家口市电信局最终变更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则桥东区胜利北路25号院1单元101室的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牛少平的丈夫张志丽是给该诉争房屋所在的单元楼烧供暖锅炉的锅炉工，锅炉放置在诉争房屋中，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单位允许其居住在该房屋中，与此同时，紧挨诉争房屋搭建的临时建筑也一并由张志丽使用。2012年牛少平搬至诉争房屋与张志丽一同居住。在2014年张志丽因病去世后，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出于对牛少平的同情，允许其继续在该诉争房屋及临建居住，但该房屋的所有权仍归属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现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要求牛少平将所占用的诉争房屋及临建腾空交还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牛少平反映的张志丽与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待遇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由双方另行解决，且该抗辩意见不能作为继续占用本案诉争房屋及临建的合法理由。考虑到牛少平目前无住房，生活困难的实际情况，应给予牛少平合理的期间寻找新的房源，安置自己的生活居住地点。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要求牛少平赔偿私自处理锅炉及附属设施的损失，因目前锅炉已经不存在，无法对锅炉的价值进行鉴定，而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锅炉及附属设施的确定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发现新的证据后，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少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将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及紧临该房屋的临建一间退还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二、驳回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是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及紧临该房屋的临建一间的权利人，牛少平基于其丈夫张志丽与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待遇问题占有房屋，属于无权占有，应予返还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根据司法惯例给予牛少平30天的腾房时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判令牛少平两年的腾房时间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联通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牛少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及紧临该房屋的临建一间退还予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三、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5692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万军审判员  吴义清审判员  赵 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