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23民初5号 原告：高能武，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平，剑阁县普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学，剑阁县普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罗志明，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蓉（系被告之妻），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彦华，四川川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能武与被告罗志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原告高能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平，被告罗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蓉、贾彦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能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合伙工程亏损资金人民币1221406.4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4月24日，原告高能武与被告罗志明签订《建筑工程合作协议》先后承包了店子乡大河村八组灾后重建项目及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综合楼工程，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投入资金70%，并参与项目实施管理，然而被告在参与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不仅资金投入不足而且在参与工程实施管理中途不辞而别。原告之后自筹资金完成建设工程接受审计，经决算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综合楼项目亏损2945025.85元。原告于2015年2月10日向剑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被告拒不配合办理决算，原告需要委托第三方进行核算，后于2015年7月9日向法院申请撤诉，现北京红日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所对公兴卫生院住院门诊及住院综合楼项目进行会计决算，因被告未提供店子乡大河村财务收支资料，该部分无法审计。针对已审计的部分及公兴卫生院工程存在亏损的事实，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来本院依法支持如前诉请。 被告罗志明辩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为内部承包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合伙工程亏损资金1221406.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和住院综合楼系广元市金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塔公司）承建，原告系金塔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在该公司未授权情况下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由金塔公司承担，故原告起诉被告的合伙关系无主体资格；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不是合伙协议，仅是签订正式合伙协议之前的一个意向性协议，该合作协议中未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以及合伙范围；被告罗志明借给原告高能武现金540000.00元系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如合议庭认定为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当明确合伙的时间以及范围，应该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内容来履行；案涉项目支出成本应当严格按照项目审计来，原告提供证据存在虚增工程量、多报劳务费等情形，对于项目是否存在亏损，不应当依照中建华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定案的依据，该审计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原告高能武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筑工程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王邦云、罗军明、李某1、罗永、赵某、王洪伟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光盘一份、金塔公司证明彩印件一份、委托书复印件一份、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书及管理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预付账款明细表彩印件六份、税务发票彩印件两份、记账凭证彩印件两份，赵某证人证言，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形成合伙关系的事实； 2、（2015）剑阁民初字第4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财务收支审计资料的函一份、终止调解通知书一份，北京红日会计事务所报告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对于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楼合伙期间的亏损向被告主张权利，并委托北京红日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作出亏损的认定； 3、罗志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公兴卫生院项目工程金塔公司预付账款明细账复印件一份共计121页；项目明细账清单一份,2009年春节后卫生院支出及下欠款项清单一份，罗志明领取工程款及借款清单一份；高能武领取工程款及借款清单一份；段某代领工程款及借款清单一份，工程项目财务收支科目余额明细表一份及项目明细账一份共计120页；公兴卫生院工程所有审计原始票据1265页；金塔公司证明一份，及说明一份；收条、领条及指令明细等14页；段某代支工程款原始领条、收条及存款凭证62页及段某证人证言；定额专用发票33份；罗志明账务手写记录15页。段某借款说明一份，左东明证明材料复印件一份，罗志明支出部分未审计上金额手写清单一份及附件19份，租赁合同案件证据材料复印件56份，拟证明在公兴卫生院建设期间，被告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管理，以及整个项目由被告罗志明以及高能武经手开支的各项费用情况，另因被告资金投入不足，后期未再进行管理，项目因资金不足无法施工完毕，原告向段某借款用于项目建设的事实，被告仅支付了前期部分工程款项，后期所有工程款及案涉项目税费由原告支付现仍下欠款项未支付的事实； 4、《审计意见书》一份及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六份，拟证明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综合楼工程亏损金额及开支鉴定费用情况； 5、订购合同、门安装情况单、收条复印件各一份，李春芳证人证言，拟证明合伙期间该部分费用系增加的损失部分； 6、罗志明支出与凭证对照表一份，高能武支出与凭证对照表一份，段某支出与凭证对照表一份，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综合楼工程应付款明细表一份，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楼工程外借款表一份，罗志明投入款及收回投入款表一份，2019年5月3日高能武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伙修建案涉项目期间原、被告支出账目，段某垫支情况、应付账款，以及被告投入及收回款项情况； 7、石某询问笔录一份；王邦云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欠条复印件两份；王洪伟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王得桥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郭子锴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木工支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吴大聪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欠条复印件两份，乳胶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秦小平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挖孔桩承包合同》一份；钱岗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塑钢窗安装制作协议》各一份；张志忠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田强明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左东明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刘毅说明一份；董柯良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玻璃幕墙及玻璃雨蓬《施工合同》一份；罗军明证明两份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苟洪林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高永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劳务合同》一份；唐福林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欠条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项目建设期间产生的账目均属实，施工过程中以原告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了门窗、木工、乳胶漆等施工合同，段某代为垫支款项以及仍存在下欠款项的事实； 8、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四川越琨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琨公司）证明两份，指令明细两份、诉讼费缴费通知以及电汇凭证复印件各一份、完税证复印件11份；拟证明金塔公司现更名为越琨公司，案涉项目产生的相关诉讼费用以及项目中所有税费均系由原告高能武缴纳的事实； 9、公兴卫生院住院楼附属工程支出账务一份、下欠款项清单一份，以及支出原始票据40页；拟证明附属工程系高能武的个人工程以及工程开支费用情况； 10、县法院执行局证明一份及（2013）剑阁民初字第1017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借条复印件四份、（2011）剑阁民初字第85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借条复印件两份，（2012）剑阁民初字第125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欠条复印件四份，（2012）剑阁民初字第77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欠条复印件三份，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销货清单复印件一份；（2012）剑阁民初字第1250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2013）壁法民初字第0140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4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因案涉项目涉及诉讼已被法院执行个人款项合计1251132.09元的事实，应当算作高能武合伙期间的支出。 针对以上证据被告罗志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组证据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协议未实际履行，6份询问笔录不能达到原告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其余证据仅证明原告与金塔公司关系，与被告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仅履行了财务人员职责；2组证据裁定书三性无异议，红日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三性均持异议，调解通知书无异议；3组证据中对于原告提交的审计原始票据真实性持异议，罗志明经手的账目已支付完毕，账目清单交由金塔公司，被告在蒲某1借条上签名系作为担保人签字，段某垫支的款项被告不知情，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所有账目与被告不具有因果关系，支出票据无会计以及出纳签字，无原始支付依据，真实性无法核实；4组证据《审计意见书》不符合证据三性，鉴定依据不具合法性；5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6组证据中除了被告确认的支出部分外，其余无被告签字，不具真实性；7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相关的证明以及合同说明劳务分包出去，与原告再次主张大量的人工费相悖；8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9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支出依据系白条；10组证据涉及的借款是否用于案涉项目无法核实，其余案件支出款项系原告自愿承担责任，与被告无关。 对原告高能武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第1、2组证据中，红日会计事务所报告书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法庭质询，鉴定结论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查明事实相互印证部分予以采信；3组证据中对于原告出具的相应清单因与其后期审理过程中提交不一致，且无被告签字确认，不予采信，对于工程项目财务收支科目余额明细表一份及项目明细账与本案查明事实相印证部分予以采信；原始票据中有支付凭证的证据部分，予以采信，对于无支付依据的收条、领条、以及费用报销单、销货清单、手写清单等在无其他证据作证情况下，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查明事实相互印证的予以采信；4-6组证据，4组证据经核实，鉴定过程中采信了大量的收条、领条、以及销货清单等无支付依据的凭证，另存在无任何支付以及结算依据仅凭原告手写清单一份而计入支出情形，以及鉴定人员认可亏损金额中包含未实际支出的金额，且无法区分，还存在部分账目未进行审计鉴定机构并未作出不予审计情况说明情形，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采信；5、6组证据中对于应付账明细款因未实际支出，无其他证据佐证下，不予采信，其余与查明事实相印证部分予以采信；7组证据中石某询问笔录与本院核实事实相一致，予以采信；对于相关人员的证明以及施工合同均系原件，且能够与段某出庭作证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段某垫支款项的事实，故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查明事实印证部分予以采信；8-10组证据，9组证据中无支付依据的收条、领条等票据，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采信，10组证据中法院出具相关的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该组证据以及其余证据原告待证观点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被告罗志明提供的证据：1、借条复印件8份、民事诉状复印件一份、剑审基报（2011）15号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剑审基报（2012）90号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三份；手写拨款支出清单两份；蒲某1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与原告并非合伙关系，系借贷关系，项目的审计金额以及该工程承建方系金塔公司，与原告无关；2、公兴卫生院住院综合楼及附属竣工结算总价及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公兴卫生院门诊综合楼竣工结算总价及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手写现金清单一份以及现金收入清单一份，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案涉项目经过专业机构作出了审计，罗志明经手的300多万已支付完毕，以及2014年原告起诉亏损金额为40万，现主张的亏损金额200万元不属实；3、罗志明检查报告单复印件三份，门诊病历一份，拟证明被告罗志明后期未去工地的原因系生病；4、通知书、控告书、证明复印件各一份、（2013）壁法民初字第0140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44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以及被告与公司之间账目已结清的事实。 针对以上证据原告高能武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组证据中，借条中载明的款项均系投资款；审计报告三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公兴卫生院工程实际支出款项目的；蒲某1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未出庭接受质询；2、3组证据中对于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待证观点持异议；4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不能否认罗志明合伙人的身份关系。 对被告罗志明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蒲某1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待证观点不予采信；通知书系复印件，控告书无控告人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待证观点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领款书复印件三份、记账凭证复印件两份、电汇凭证复印件一份，郑某、赵某、蒲某12询问笔录各一份，证实原、被告系合伙关系的事实；蒲某1、石某询问笔录一份；李某1、李某2、李某3、罗某、段某案件民事起诉状、相关证据以及民事调解书，执行领款书等复印件99页；县执行局执行高能武公兴卫生院工程相关费用表一份；证实原告在案涉项目中通过本院生效法律文书支出的款项以及附属工程原告建设的范围相关情况。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24日，高能武作为甲方，罗志明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承揽工程，共同筹措垫底资金，甲方筹资占30%，乙方筹资占70%；甲方代表双方与工程建设项目方签订承包合同，并主要负责工程技术与监管，统筹安排，人员调配；乙方主要负责资金筹措，财务管理，协助人员调配，并参与或委派人员现场管理。双方各派一名管理员负责材料管理和安全管理，所有材料入库出库，必须双方管理员共同签字认可；双方合作工程完工后，按统一核算标准，所得利润双方各占50%；任何一方不能在建过程中退出，否则承担全部损失；若需终止合作协议，必须结清相关经济手续，共同认可协商解除。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高能武作为甲方与罗志明作为乙方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字。 2009年7月2日，公兴卫生院作为发包人与金塔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工程由金塔公司承建，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安装。2009年8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公兴卫生院住院综合楼同样由金塔公司承建。双方分别作为发包人以及承包人在该合同签章予以确认。2009年8月21日，金塔公司作为甲方，与高能武作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书》一份，约定公兴卫生院灾后重建门诊楼以及住院综合楼工程由高能武担任项目经理部的项目负责人。另约定项目负责人依据生产经营目标编制全面预算，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税金由项目经理部直接向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上缴，并将税票和相关财务资料交回公司财务科。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后高能武以其专业技术作为项目负责人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罗志明在工程施工期间对案涉项目账目进行了管理。2018年4月9日，金塔公司更名为越琨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证明，证实其修建的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楼项目，所缴纳的税金发票原件在该公司做财务原始凭证，该项目税费由高能武自行缴纳。 高能武于2009年8月8日，向金塔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其载明，高能武委托该项目工程建设合伙人罗志明前来公司办理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综合楼工程款转款事宜。后金塔公司向罗志明账户转入部分工程款，并由罗志明、高能武向金塔公司出具收条，明确领款的金额，其中罗志明、高能武以公兴卫生院工地收款人共同出具收条有六份，分别为2009年8月3日15万收条一份，2009年9月15日19万收条一份，2009年9月29日30万收条一份，2009年12月16日46万元收条一份，2009年10月28日45万元收条一份，2010年2月9日87万元收条一份。金塔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案涉项目系承包给高能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工程开工至工程结束期间，公司从未聘请过罗志明及其妻子李雪蓉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参与项目工程现场管理及财务管理，公司将案涉项目的工程预付款转入罗志明账户系因项目工程承包人高能武提供了罗志明与高能武《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以及高能武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公司才将此项目工程预付款转入罗志明以及高能武的私人账户。 另原告提供的罗军明询问笔录中，其陈述“一开始是高能武、罗志明雇请我到公兴卫生院工程工地做事，主要职责负责工程材料验收及保管入库”，当问及原、被告合伙做公兴卫生院工程相关情况时，其陈述“清楚，一开始他们来找我去工地时就清楚了”“开工后第一年罗志明、高能武经常在工地，第二年罗志明就不要做了……”“罗志明在电话里跟我谈过，他年后不与高能武合伙了，同时叫我也不要去工地干了，具体原因没有说”对于下欠工程款情况，其陈述“还欠民工工资、材料款、我知道的还欠40多万元，塔吊、钢管、阆中来的民工等支出情况不清楚了”，其另陈述“工地场地小，材料堆放、保管进场的没有及时用完就后期进场的材料掩埋、损坏较多导致材料损耗很大”。 赵某出庭作证证实原、被告双方一起与其办理结算并支付款项，另对赵兴阳、赵明进行询问过程中，均陈述案涉项目的相关材料款以及挖机费用未向其支付完毕。郑某在笔录中陈述“虽然是金塔公司，但是后了解是两个人，另一个人就是罗志明，高能武是在具体负责”，“2012年民工因未收到民工工资，民工就把我们医院大门锁到，当时我们才知道有几个人合伙的，在2010年春季，高能武、罗志明带上一路人到其他地方去付钱，我们才知道高能武与罗志明合伙的”。蒲某12作为公兴卫生院门诊楼以及住院楼修建期间卫生院的代表，针对案涉项目情形进行询问，其陈述“他们乙方一开始就是高能武和罗志明一起在跑这个事情，我们都是认可的，在我们的印象中他们是一起，当时也是听他们自己说的是合伙人；高能武为主、罗志明为辅；当时现场人员有高能武、罗志明、罗军明；罗志明在2010年下半年就没有参与了”。 2009年6月21日，高能武、罗志明作为借款人向蒲某1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蒲某1处现金壹拾万元正，使用时间半年，到期本息合计还款壹拾贰万元正，（120000元）；注：用于公兴卫生院门诊楼重建工程，此据，借款人：高能武、罗志明”，后2010年2月2日，高能武、罗志明出具借款说明一份，说明“因借到蒲某1私人现金壹拾万元正，现已到期无资金偿还，双方约定超期利息按原定借款的时间及利率计算资金利息；罗志明、高能武；2010年2月2日”。被告对借条以及说明中签字真实性无异议。2010年11月29日，蒲某1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高能武与罗志明两人借款本金拾万元正，利息伍万陆仟元整，共计壹拾伍万陆仟元整，由高能武私人垫付；收款人：蒲某1”在该收条左下方注明“注：此款由高能武私人垫付，用于公兴门诊楼工程。李雪蓉（代罗志明）”。蒲某1对收条系其书立无异议。 被告罗志明在案涉项目建设初期参与了项目的管理，2009年7月29日、2009年8月29日被告罗志明作为欠款经手人分别对公兴卫生院工程在剑阁剑州钢材所下欠的钢材款予以确认，并对款项支付时间以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另被告前期领取了部分案涉工程款并支付了材料款、部分民工工资，其在项目建设前期对于案涉项目收入以及支出管理期间，于2010年12月20日，制作了《现金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案涉项目前期支出的款项材料以及人工、税费等各项费用开支为3420875.86元。其中税费支出为87063.1元。原、被告双方对清单载明的支出金额3420875.86元均无异议。被告自认在清单书立后未再支出任何款项亦未再履行以上义务。另2009年3月25日至2009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书立借条8份，累计金额540000.00元，被告当庭自认在案涉项目中支付的款项为27万元，店子乡大河村支付的款项为27万元，另认可在2010年1月前原告已向其支付了6万元。 2011年剑阁县审计局出具剑审基报（2011）15号审计报告，确定公兴卫生院门诊楼项目于2009年7月3日开工建设，于2010年5月10日竣工。公兴卫生院门诊综合楼工程经审计审定金额为1742086.00元。2012年剑阁县审计局出具剑审基报（2012）90号审计报告，对公兴卫生院住院综合楼及附属工程进行审计，确定该工程于2009年8月22日开工建设，于2011年8月22日完成竣工验收，经审计审定金额2687177元（住院综合楼2264731.48元，附属工程422445.52元）。依据石某询问笔录陈述以及结合金塔公司出具的《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住院楼附属工程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由高能武承建，该部分结算金额为183203.60元，另一部分附属工程由石某承建，该部分结算为239241.92元，石某于2012年1月19日领取100000.00元；2012年11月6日领取12000.00元；2012年9月3领取123882.00元。 原告于2015年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被告罗志明，要求其承担合伙期间的损失，后因合伙期间账目尚未进行清算，待对合伙期间账目清算后另行起诉为由撤回了诉讼，本院作出（2015）剑阁民初字第41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高能武撤回诉讼。此次诉讼中，2018年5月16日，高能武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对其与被告在承建公兴卫生院门诊楼以及住院综合楼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经法院委托，中建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所对于原告的委托事项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中建华成专审（2018）第196号审计意见书，经审计案涉项目收入合计4125713.90元，其中收入部分中公兴卫生院住院楼金额为2263291.19元，附属工程423885.81元；成本费用支出合计6167181.67元，亏损2041467.77元。对于该份鉴定意见书，本院通知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首先，鉴定人员陈述此次鉴定并非对资料合法性进行审计，后其法庭询问起鉴定方法，其陈述初步分析，集体研究，以及审阅、同期市场网络信息调查进行信息分析，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审阅。其次，对于项目收入部分，其陈述依据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金额作为认定的依据，其余收入部分无依据；再则，其陈述对于审计成本费用6167181.67元是应支付款项，是否已经实际支出完毕不清楚，审计结论中存在可能没有支出的部分，且该部分费用不能区分；然后，审计原始依据时，其认可存在认定的依据与实际不一致的情形，采信了大量的无支付依据的收条、领条、销货清单等。经查阅原始票据，无支付依据的如王红伟的人工工资32500.00元；项目所得税费用79380.00；律师费用32500.00元，项目管理费82514.28元等；非案涉项目施工期间费用计入支出，如2009年4月23日收据一份，2009年4月22日收据一份。最后，中建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所在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交的《材料接收清单》中明确收到本院移交的相关资料为1370页，其出具的《审计意见书》中关于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综合楼工程项目财务收支审计记录汇总表中资料审计页码数最后一页编码为1265页，对于下余105页未纳入审计，亦未在审计报告书中说明该部分资料未参与审计的原因。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重新对原告高能武提供的案涉项目由原告高能武支出的公兴卫生院门诊楼以及住院综合楼、住院楼附属工程所有款项原始票据进行整理，分为三类，一类系具有存款凭证、剑阁县法院执行局出具的因案涉项目形成的对外债务已实际由高能武支出的部分，以及案涉项目的建设过程中缴纳的税费相关完税发票，合计金额1028569.57元（983069.57元+45500.00元），二类是手写的领条、收条或者借条，无其他支付依据的票据部分合计金额为407343.19元，三类是无任何支付依据仅系手写清单，销货清单以及入库单，仅原告签字的费用报销单，无使用地以及收款人的收据，以及经审查不应纳入支出部分计算的部分合计金额为1860799.60元。 还查明，2012年6月李某3以金塔公司作为被告，以及高能武作为第三人，要求支付修建公兴卫生院门诊楼以及住院综合楼期间所购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合计312679.00元，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其主张的钢材款项123388.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由高能武承担支付责任，该笔款项经李某3申请强制执行已由高能武向其支付230361.61元。2012年10月李某1、李某2、罗某分别作为原告以金塔公司作为被告，以及高能武作为第三人，主张其分别向李某1、李某2、罗某支付修建公兴卫生院门诊楼以及住院综合楼期间的砂石款89693.16元、材料款16981.60元，材料款66000.00元，以上三案件经本院主持调解，李某1主张的砂石款款项89693.16元，李某2主张材料款款项16981.60元，罗某主张的材料款62827.62元，以及相应利息均由高能武承担支付责任。后经申请强制执行，经与本院执行局核实，现高能武已分别向其支付的款项包括执行费及执行利息为89693.16元、17135.60元、62827.62元。 另段某作为原告于2011年8月以及2013年7月以民间借贷起诉高能武要求其偿还借款304967.41元以及419494.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以上两案件经本院主持调解由高能武向段某支付借款本金304967.41元、419494.00元及相应利息。（2013）剑阁民初字第1017号案件中出具的部分借条载明“今借到段某处现金肆万元正，用于支付剑阁县公兴卫生院工程李春芳防盗门款10000.00元，董柯良幕墙款30000.00元，……”调解书中载明，经审理查明，高能武在其承建剑阁县公兴卫生院工程过程中出现资金短缺，导致供货商诉至重庆，期间开支各种费用向段某借现金6笔419494.00元。另项目建设期间高能武分别与郭子锴、吴大聪、秦小平、钱岗、高永建、董柯良等签订了相应的施工合同，分别由郭子锴负责案涉项目的木工支模，由吴大聪负责内外墙乳胶漆，秦小平负责承建人工挖孔桩，钱岗负责塑钢窗安装，高永建承建钢筋工程，董柯良承建玻璃幕墙和玻璃雨蓬工程。另王邦云、董柯良、高永建、唐福林、吴大聪、苟洪林等均提交书面证明证实段某在案涉项目上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以上人员书面证明与原告提供的段某垫支存款凭证中票据能相互印证，如2011年1月30日向王邦云存款3000.00元，2011年8月9日向唐福林存款14777.91元，2011年8月8日向高永建存款29000.00元，2012年1月21日向董柯良存款10000.00元等。段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原告高能武与罗志明承建公兴卫生院工程后，因后期高能武资金短缺，材料供应商以及劳务提供者找到金塔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段某私人垫支以现金以及银行存款方式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由高能武向其书立借条，相关支付的原始凭证收条、领条、存款回单在原告向其书立借条后，交于原告。其当庭对原告提供的由其垫支的原始凭证予以核对，其对存款凭证以及相关条据予以确认。段某确认高能武已向其偿还完毕向法院主张的两笔借款本息。对于原告提交的段某代支的原始票据同样分为三类，一类为具有存款凭证原始票据合计金额为547616.91元，二类是手写的领条、收条或者借条，无其他支付依据的部分合计金额为445572.78元，三类是无任何支付依据以及领款人与存款单户名不一致的票据金额为213317.8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公兴卫生院门诊楼以及住院楼修建期间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3、原告主张的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楼工程项目亏损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作协议》可知，原、被告达成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中原告处并未加盖金塔公司的公章，与被告达成合伙协议的系原告个人，而非金塔公司。另虽被告辩称原告高能武系金塔公司的职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系与公司建立了合法人事和劳动合同，工资以及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再则结合原告与金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书》内容可知，原告承建的公兴卫生院门诊楼以及住院综合楼由高能武为项目负责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从现有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无法证实原告系金塔公司职员，以及其与被告签订协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原告作为合伙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辩解理由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其理由如下：1、原、被告于2009年4月24日签订了《建筑工程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合作协议存在撤销、变更的情形，其虽辩称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待证观点不予采信；2、原、被告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了合伙期间的事务，主要表现：首先，原告高能武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以金塔公司名义与公兴卫生院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负责案涉项目的技术与监管，被告罗志明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了其财务管理的合伙事项，主要体现在项目建设期间对于案涉项目收入以及支出进行了管理，并制作了收入支出清单。另案涉项目相关工程款的支付方面，因高能武向金塔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说明罗志明系案涉项目工程建设合伙人，公司才将此项目工程预付款转入罗志明的私人账户。并由罗志明与高能武以公兴卫生院工地收款人身份向金塔公司出具收条。其次，2009年6月21日，高能武、罗志明作为借款人向蒲某1出具借条一份，向其借款壹拾万元正，约定使用半年时间，并承诺到期偿还本息壹拾贰万元正，借条中备注，用于公兴卫生院门诊楼重建工程，罗志明、高能武作为借款人签字，后该笔款项到期无资金偿还时，两人又向蒲某1出具借款说明，另蒲某1在2010年11月29日出具收条，明确收到高能武、罗志明两人借款的事实。被告虽抗辩其系担保人，提供了蒲某1证明一份，因证人蒲某1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在无其它证据佐证情况下，其辩解不予采信。再则，被告罗志明以欠款经手人身份对外对相关的钢材款的金额以及支付期限进行确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行为代表金塔公司或者受高能武委托，同时，金塔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公司从未聘请过罗志明及其妻子李雪蓉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参与项目工程现场管理及财务管理，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个人参与合伙项目经营管理。最后，在原告提供的相关支出以及记账凭证中，被告作为收货人身份、以及材料经手人身份签字确认的情形。综上，以上事实能够证实原、被告共同参与合伙事务经营管理的事实。3、依据发包方工作人员郑某以及原公兴卫生院案涉项目代表蒲某12的询问笔录内容、罗军明的询问笔录，结合材料供应商以及设备出租方赵兴阳等人询问笔录以及赵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即便是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具备合伙的相关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对其合伙关系也应当予以确认，郑某、蒲某12与原、被告无任何利害关系，故其陈述能够进一步证实原、被告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故对于被告罗志明抗辩其与原告系民间借贷关系以及系原告雇请的财务人员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在承建公兴卫生院门诊楼以及住院综合楼期间的亏损金额主要依据中建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所出具的《审计意见书》，针对该份审计意见书，本院依职权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现该份《审计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涉项目实际亏损的计算依据，其主要原因有以下方面：1、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陈述该项委托审计不具有合法性审计的基础，但在其自身陈述审计方法时陈述对于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计，前后矛盾；2、针对该鉴定结论出具的汇总表中，关于项目的收入部分，其将“住院综合楼结算审计报告”误写为“门诊综合楼结算审计报告”，另其载明住院楼结算项目收入金额来源于剑阁县审计局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但其审定金额与剑阁县审计局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金额却不一致（中建华审计部门审定住院综合楼金额为2263291.19元，附属工程款423885.81元，剑阁县审计局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的住院综合楼金额为2264731.48元，附属工程422445.52元）。另其陈述针对办公桌、平整场地、材料销售等三项收入合计120336.71元计入收入项，但并没有以上三项收入来源的任何依据。鉴定机构在无收入依据情形下将以上三笔款项计入收入项；3、鉴定人员当庭陈述该鉴定结论中审定的成本费用支出6167181.67元中，系应当支出的费用，至于该部分费用是否支出不清楚，亦明确表示存在未支付的情形，且针对未支付的部分不能区分；4、审计过程中，在未对相关人员进行核实以及要求案件承办部门补强证据的情形下，采信了大量的收条、领条、以及销货清单，另存在无任何支付以及结算依据仅凭原告手写清单一份而计入支出，未进行审减的情形，如王红伟的人工工资32500.00元（票据245页）；项目所得税费用79380.00元（票据1115页）；律师费用32500.00元等；存在将并非案涉项目施工期间（2009年7月至起）费用计入支出，未审减的情形，如2009年4月23日收据一份，2009年4月22日收据一份(票据625页)；项目管理费审定金额为82514.28元（票据804-806页），金塔公司仅出具两张合计金额25000.00元的收据外，其余部分均无支付依据，仅手写清单一份，并未将无支付依据的部分予以审减以及其他无支付依据未审减情形大量存在；5、鉴定人员陈述原告提供的支出票据并不符合财务会计制度和税法规定，其审计的过程中主要依据原、被告双方的签字确认作为审计的依据，然而又确认在鉴定过程中同样存在被告未签字认可的票据，认为被告后期未参与，且会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纳入支出的情形，审计标准界限模糊。如项目管理费用中业务招待费、差旅费、车辆油费等大多系原告个人填报的费用报销单；6、另中建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所在向本院提交的《材料接收清单》中明确收到本院移交的相关资料为1370页，其出具的《审计意见书》中关于剑阁县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综合楼工程项目财务收支审计记录汇总表中资料审计最后的页码数为1265页，对于下余105页未纳入审计，亦未在审计报告书中说明该部分资料未参与审计的原因。综上，亏损的计算方式应当是案涉项目的总收入减去成本费用实际支出合计的金额为亏损的具体金额。首先，依据鉴定人员的陈述以及结合该份鉴定报告，项目的收入计算金额存在无任何依据计入收入的情形，收入金额不准确；其次，对于项目的支出部分，该鉴定结论中载明成本费用支出合计6167181.67元，但依据出庭的鉴定人员陈述，该部分费用实际包含了未支出的部分，对于未支出的部分其不能做出区分，故对于该项目实际已确切支出的部分，现依据该鉴定无法核实。对于收入以及支出两部分均不能准确做出界定的情况下，而得出的亏损金额，本院无法采信。故对于该份《审计意见书》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 公兴卫生院门诊楼于2009年7月3日开工建设，于2010年5月10日完工，公兴卫生院住院综合楼及附属工程于2009年8月22日开工建设，于2011年8月22日完成竣工验收。被告罗志明于2010年下半年起未参与项目的管理，后原告高能武将案涉项目组织施工建设完毕。现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本院在该鉴定结论无法采信的情形下，为妥善处理本案，查明案件事实，再次向原、被告双方进行释明，要求其限期举证。经过各方举证以及对原始票据进行核实，对案涉项目收入支出作如下认定：收入部分，对于修建公兴卫生院门诊楼及住院综合楼期间所得的收入项，主要为门诊综合楼审计金额1742086.00元，住院综合楼2264731.48元，以及对于原告当庭自认的合伙期间收入合计金额120336.71元，合计为4127154.19元，另对于被告辩称住院楼附属工程收入应纳入收入部分，经查明，该附属工程承建分为两阶段，其中前部分由高能武施工，后半部分由石某施工完成，因在合伙期间对外承揽工程均系以原告名义进行承揽，且原告承揽该附属工程时，并未与被告就合伙事宜进行清算，加之原告的支出并不能完全区分系门诊楼及住院楼主体工程还是附属工程，故应当将原告所承建的部分附属工程所得的收入183203.60元，纳入收入部分计算。故收入部分总金额确定为4310357.79元。支出部分，对于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支出部分3420875.86元予以确认，对于存在异议的支出部分本院要求原告须向本院举证证实其支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高能武支出与凭证对照表以及高能武个人附属工程开支出账务表，依据该对照表以及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进行梳理，分为三类，一类系具有存款凭证或原始发票，以及剑阁县执行局证实因案涉项目形成的对外债务已实际由高能武支出的部分，以及案涉项目建设过程中缴纳的税费相关完税发票，合计金额1028569.57元（983069.57元+45500.00元），二类是手写的领条、收条或者借条，无其他支付依据的部分合计金额为407343.19元，三类是无任何支付依据仅系仅手写清单，销货清单以及入库单，仅原告签字的费用报销单，无使用地以及收款人的收据，以及不应纳入支出部分计算的部分合计金额为1860799.60元。其中第一类票据中：（1）针对具有存款凭证或原始发票，因存款凭证系原件且由原告持有，且被存款人多数系建设过程中与项目具有业务关联的人员，部分领款人与原告签署了《塑钢窗安装制作协议》、《劳务合同》、《玻璃幕墙及玻璃雨蓬施工合同》等协议，且被存款人在前期被告负责支付工程款项中也领取过相应款项，原告提供以上存款凭证，被告亦未举出相反证据证实其该部分票据与案涉项目不具关联性。故以上具有存款凭证的支出部分应当认定系由原告已实际支出款项；（2）对于剑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的4笔款项，李某3、罗某、李某2、李某1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因以上当事人在案涉项目建设过程中向公兴卫生院存在供货的客观事实，经审查从起诉的原始依据以及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可知，均系因案涉项目产生的债务，现已由原告履行完毕，应当认定为案涉项目建设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支出，其中李某3支出款项230361.61元，罗某支出款项为62827.62元，李某2支出款项为17135.60元，李某1支出款项为89693.16元；（3）对于相关税费，实施工程建设按照税法规定，应当缴纳相应的税费，被告于2010年12月20日出具的《现金清单》中载明的支出部分税费为87063.10元，经税票统计以及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总额其应当缴纳的税费明显超出了该金额，加之原告提供了完税证明以及越琨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相关完税证明的原始票据由其持有，且证实税费由高能武自行缴纳，结合被告自认其后期未支付任何款项的的事实，故应当确定原告在领取工程款时按照相关税法规定缴纳了相关税费的事实，该部分费用也应当列入原告已支出款项，以上支出部分合计金额1028569.57元。对于第二、三类部分涉及的支出金额2268142.79元，其中对于无任何支付依据仅系手写领条、收条、借条、清单，销货清单以及入库单，仅原告签字的费用报销单，无使用地以及收款人的收据，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对于该部分涉及的支出款项是否支出以及支出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无法核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应当对自身的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和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该部分支出，本院不予确认。另对于不应计入支出的部分，依据查明事实，对于段某两笔本金金额分别为304967.41元以及419494.00元的借款案件，系民间借贷案件，均系借条，因对于段某垫支的费用原告单独作为支出罗列，那么对于以上两笔借款是否已包含了垫支的费用，原告自认两笔借款与段某垫支费用存在重合的情形，那么以上两笔借款在无支付依据以及与后期段某垫支费用存在重合的情形下，应当以实际垫支有支出票据的依据为准，故对于以上两笔借款不应列入支出计算。综上，对于第二、三类部分涉及的支出金额2268142.79元不应当计入支出。 高能武提供的段某支出与凭证对照表以及代支部分费用原始票据，经审查，手写的领条、收条以及借条，无其他支付依据的部分合计金额为445572.78元，无任何支付依据票据以及领款人与存款单户名不一致的票据合计金额为213317.84元。对于以上两部分不应计入支出其原因为无支付依据以及领款人与存款单户名不一致的票据，关联性无法核实。其余的均系具有原始存款凭证合计金额为547616.91元，以上存款凭证由原告持有，且部分与高能武签订案涉项目施工合同的领款人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段某向其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的事实，能够与原告持有的存款凭证相印证，另结合段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其向法院起诉高能武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段某在此项目建设期间代原告高能武支款项的事实，且段某陈述原告已向其支付完毕所有垫支的款项。故该部分费用应当认定为原告的支出。对于原告主张的20余万元应付款项，因相应的款项均未实际支出，不应当纳入支出项。综上，经审查，案涉项目依据现有证据能确定的实际支出金额为4997062.34元(3420875.86元+1028569.57元+547616.91元)。 经审查认定，本案案涉项目收入为4310357.79元，支出为4997062.34元。原、被告合伙期间产生的合伙亏损，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原、被告双方在合伙协议中对所得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双方各占50%，对于案涉项目合伙亏损约定不明确具体，从查明事实来看，原告高能武系金塔公司确认的项目负责人，另依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合伙事务中主要负责工程技术与监管等；被告罗志明主要负责资金筹措、财务管理等。被告罗志明自认在项目建设期间后期未参与管理，亦未支付任何款项。后由原告高能武筹措资金将案涉项目施工完毕。本着公平原则，以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双方应当对案涉项目的亏损参照利润分配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原告高能武应承担案涉项目合伙亏损总额的50%及343352.28元（686704.55*50%）。被告罗志明承担合伙亏损总额的50%及343352.28元（686704.55*50%）。另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在案涉项目中被告出资270000.00元，依据相关票据以及被告自认收回款项60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下余被告罗志明未收回的合伙成本210000.00元应当从原告主张的损失中予以品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经品跌后，被告罗志明应当向高能武支付合伙期间的亏损的损失费用133352.28元。另关于店子乡大河村项目，因原告提供的证据现目前双方在该项目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无法查实，本案不予处理，如有纠纷可另案主张。原告主张的鉴定费60000.00元，因该鉴定结论本院未采信，该部分费用属于原告举证阶段应当自行承担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罗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高能武支付合伙工程亏损的损失费用133352.28元； 二、驳回原告高能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92.00元，由原告高能武负担14059.00元，由被告罗志明负担173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娓聪 审 判 员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王资伦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蒲治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