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48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新生，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瑞金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新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赣0791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新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广东云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注册成立。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黄某，主要运营云联商城，同时还发展代理公司。云联商城于2014年1月上线运营，既是一个第三方电商平台，也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云某公司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云某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名），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的依据。普通会员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云联商城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红积分，或者等于625个库存积分。消费者和商家先注册成为会员，一笔交易完成后商家须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云联商城作为创业共享金，同时可以获得16×100=1600的白积分和6×625=10000的库存积分。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纳升级、消费（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为了发展业务，云某公司按照行政区域和行业类别设置了代理公司制度。代理公司在缴纳代理费后成为代理商后，能够获得在其代理区域、行业内所有交易额0.5%至2%不等的提成。代理公司的代理人分为GP（参与公司管理的股东）和LP（不参与管理的股东）两个级别，成为代理必须是铂钻会员，而且要缴纳几十万元不等的代理费，董事长的代理费是LP的5倍，总经理的代理费是LP的4倍，最低一级的GP代理费是LP的2倍。代理费以101%的白积分赠送返还到代理人的个人账户，同时以101%的白积分赠送返还到其所在代理公司的公司账户。且不同级别的代理公司每年还可以分到其行政区域内总营业额相应比例(0.5‰-2‰)的白积分管理奖励。 被告人毛新生于2016年3月份向某惠公司交了999元成为广东云某公司的铂钻会员，注册个人会员ID：m137××××5155。2017年5月，毛新生向某惠公司交了230000元代理费后，申请成为广东云某公司赣州章贡区级别代理公司的董事长，注册会员ID：江西政惠置业有限公司，缴纳999元成为云某公司的铂钻会员。2017年9月，毛新生注册成立了赣州云某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为了云某公司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代理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云某公司第五级代理公司，负责赣州章贡区、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蓉江新区区域内云某事宜，管辖区域内的联盟商家营业额等相关事务。该公司依托云某公司在网上设立的“云联商城”，以购物消费全额返还、设置层级奖励等为诱饵，发展下线吸引会员。期间，毛新生向刘某2、雷某、王某2、刘某4、刘某3、王某1、郭某、谢某、王某4、钟某4、罗某、杨某、陈某、朱某2、胡某、钟某2、许某等20余人宣传介绍云某的相关情况，并帮助上述人员注册会员。 2018年5月，公安部部署全国公安机关对云某传销案件开展查处工作。经鉴定，被告人毛新生云某公司会员的登录用户名为m137××××5155，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铂钻会员。该会员的会员UID为0000000000_0006198937_0000，手机号码为181××××9888，注册时间为2016年3月6日16时58分20秒，推荐人ID为钟某5。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7层，下线总人数有835个，直接下线人数有80个，下线层级有21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10×××86.463，红积分账户余额为26×××80.28，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78×××25.00，创业账户余额为2，预付款账户余额为86，交易账户余额为0，服务账户余额为16×××94。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9974，提现账号：62×××79，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瑞金市支行。 被告人毛新生云某公司会员登录用户名为江西政惠置业有限公司，会员类型为企业，属于铂钻会员，该会员的会员UID为1495682813_2886872656_bcd4,手机号码为189××××7898，注册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11时26分53秒，推荐人ID为瑞金市申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2层，下线总人数有236个，直接下线人数有58个，下线层级有16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93×××41.752，红积分账户余额为47×××58.12，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25.00，创业账户余额为45，预付款账户余额为30，交易账户余额为0，服务账户余额为67×××23。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20203，提现账号：62×××79，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瑞金市支行。 2018年5月11日傍晚，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毛新生到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或是瑞金市公安局，但毛新生谎称生病在瑞金市，瑞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口头传唤毛新生，毛新生则称已经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黄金岭派出所制作笔录了，通过分析毛新生话单，毛新生5月11日傍晚实际是在赣州经开区华坚路附近。2018年5月15日公安人员前往瑞金市抓捕毛新生，2018年5月16日晚在福建省长汀县古城镇会峰寺找到毛新生，通过政策教育等说服方式，毛新生拒捕，逃入金峰寺后面的山林中，2018年5月17日，毛新生叫刘某1主动联系公安人员，随后公安人员在瑞金市中医院将毛新生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谢久冬的陈述，证人刘某1、刘某2、王某1、王某2、赖某、刘某3、雷某、刘某4、郭某、王某3、谢某、王某4、朱某1、钟某1、胡某、朱某2、钟某2、钟某3、罗某、陈某的证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证明、归案经过、会员基本信息、中国农业银行信息，赣州云某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赣州市公安局发电，云某会员账户信息，黄某逮捕证，以及被告人毛新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新生以江西政惠置业有限公司、赣州云某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为依据，以购物消费全额返还、设置层级奖励等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人员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累计超过12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鉴定，毛新生下线总人数为835人，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毛新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新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毛新生违法所得3017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毛新生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他有期徒刑三年。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新生组织、领导以消费返利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毛新生犯罪情节严重、有自首情节，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判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毛新生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廷轩 审判员  徐晓敏 审判员  林欣茹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