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育瑞，女，1986年0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进，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 负责人：周炯，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忠成，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见梅，女，1981年0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大勇，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弘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东林街道两河口69号7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788026012. 法定代表人张言，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袁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剑，男，汉族，1991年08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住所地：威宁县威双大道颐兴绿岛ABC栋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688416062W。 负责人：钟以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翟德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管育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见梅、袁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威宁支公司）、重庆国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5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管育瑞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赔偿标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起诉讼时，在起诉状中自认为农民，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2.被上诉人居住地陕桥街道辖区均为农村。3.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属于城镇等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的情形。4.一审以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刘维艳系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为由，认定本事故中其他受害人均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管育瑞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仅存在一般过错责任，应按过错比例划分责任。本案中，本次事故发生于上诉人管育瑞系受李向荣一家邀请无偿将李向荣一家及其他伤者送回家的过程中，管育瑞与伤者不构成运输服务合同关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免费搭车的过程中，车主应承担过错责任，经交警部分认定，管育瑞对此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可见管育瑞仅有一般过错，应按照过错比例划分责任。 被上诉人韩见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恰当，受害人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应得赔偿与法庭认定一致，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物流公司及袁剑共同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威宁支公司辩称：我方无异议。 上诉人重庆分公司辩称：1.对于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对于管育瑞与受害人之间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认定；2.对于受害人户籍性质以及赔偿标准认定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上诉人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重庆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即便赔偿，也应免赔10%。1.依照事故认定书记载，袁剑驾驶状态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持逾期未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上道行使，属于违法行为，我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依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四十五条规定，驾驶货运车辆上道行使，依法应取得货运车辆从业资格证，否则不得上道行使，本案中袁剑驾驶的车辆为货运车辆，而袁剑无货运车辆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我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3.即使法院认定我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袁剑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净重19.6吨，属于超载行使，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应免赔10%。4.我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对于上述免责事项均进行了黑体字加粗处理，且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签章确认，我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 上诉人管育瑞辩称：重庆分公司应当赔偿商业险。 被上诉人韩见梅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物流、袁剑共同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威宁支公司辩称：我方无异议。 一审原告韩见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98539.5元+285元，其中伤残赔偿金122136元、误工费45850元、护理费1965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费2800元、医疗费63600元+285元、后期治疗费18603.5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29日23时许，被告管育瑞驾驶的贵Ｆ×××××号小型客车由水城县往威宁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贵烟线323公里加900米（小地名：西南水泥厂）处时，与其行驶方向前方公路上由被告袁剑停放的号牌为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刘维艳当场死亡及驾驶人管育瑞、乘车人李敏、李成、李林、李秋、韩见梅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威宁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第52242792018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管育瑞和当事人袁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相关规定，管育瑞和袁剑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查，被告管育瑞持C1驾驶证，其驾驶的肇事车辆贵Ｆ×××××号小型客车核定载客7人。该车在被告威宁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单号：AGYA956CTP17B005092R，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5日；商业险保险单号：AGYA956Y1417B003234A，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5日，其中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车上司机责任险20000元，车上乘客责任险20000元/座×6座及不计免赔。被告袁剑持有逾期未审验的B2驾驶证，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重庆国弘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重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单号：ACHQ671CTP17B011663T，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商业险保险单号：ACHQ671Y1417B011975E，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其中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 被告袁剑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威宁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经贵州省威宁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威司鉴所（2018）车鉴安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结论，该车灯光系统技术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要求，车身反光标识系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要求，事故发生时车辆净重19.6吨。 原告韩见梅受伤后，被送到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2.左顶枕部头皮撕脱；3.右面部皮肤裂伤；4.左下颌骨骨折；5.左颞下颌关节疾患（脱位）；6.右侧第5肋骨骨折；7.双肺挫伤。入院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4日出院，住院5天，原告为此在威宁县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7267.24元+1171.40元+105.76元+360.80元+3.5元+285元=9193.7元。2018年4月4日威宁县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于2018年4月4日转到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部口腔外科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下颌骨骨折；2.左侧颞下颌关节脱位；3.头面部外伤清创缝合术后。于2018年4月13日办理出院，随即于同天转入骨科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并腕关节半脱位；2.左侧下颌骨骨折并颞下颌关节脱位术后；3.头面部外伤清创缝合术后；4.右上肢骨折合并神经损伤？于2018年4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20天。原告为此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32596.75元+132.36元+138.46元+23752.72元=56620.29元。 原告韩见梅出院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以六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090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原告韩见梅因交通事故受伤达一个八级（捌）伤残，一个九级（玖）伤残，一个十级（拾）伤残；综合评定误工350日，护理150日，营养90日；后继治疗费18603.5元。原告为此共花去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被告重庆分公司已为伤者韩见梅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管育瑞已为伤者韩见梅垫付医疗费2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责任比例由赔偿义务人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购买了商业险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代为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乘车人刘维艳当场死亡及驾驶人管育瑞、乘车人李敏、李成、李林、李秋、韩见梅受伤，死者及其他几个伤者已另案起诉。因此，各案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各方损失的比例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同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即由被告袁剑与被告管育瑞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韩见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一组实名火车票，但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变更申请均未主张交通费，本院视为其自愿放弃该主张。被告管育瑞及重庆分公司提出，其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经审查，在同一交通事故中的死亡的刘维艳，家住威宁县××桥街道××桥村××组，属于城镇居民，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一并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另外，被告重庆分公司为伤者韩见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已当庭自认，被告管育瑞为原告韩见梅垫付医疗费285元，提交医疗发票予以证明，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可在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直接扣除。据此，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18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药费，以威宁县人民医院和贵州省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为准，即为56620.29元+9193.7元=65813.99元，原告主张63600元，未超过标准，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主张131元每天未超过标准，予以确认，即为350天×131元/天=45850元；3.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246元/天计算，护理期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的150天为准，即为150天×38246元/年÷365天=15717.53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5天+20天=25天，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即为2500元；5.营养费，根据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营养期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的90天为准，即为90天×100元/天=90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每年计算20年，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系数为30%+2%+1%=33%，即为29080元/年×20年×33%=191928元，原告主张122136元未超过标准，予以支持；7.鉴定费，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正式发票为准，即为1900元；8.后期治疗费，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的18603.5元为准；9.精神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多个伤残，致受害人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以上九项合计294307.03元。同一交通事故中死者及六位伤者的损失共计1200825.91元，扣除交强险的122000元，剩余1200825.91元-122000元=1078825.91元，袁剑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为539412.95元，未超过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故袁剑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全部由重庆分公司代为赔偿；被告管育瑞承担50%，先由贵Ｆ×××××号小型客车的座位险（20000元/座×6座）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管育瑞承担。该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占全部损失的比例系数为294307.03元÷1200825.91元=0.24509，可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得122000元×294307.03元÷1200825.91元=29900.64元，剩余部分为294307.03元-29900.64元=264406.39元。被告重庆分公司承担50%，即为132203.2元，其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可在其承担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被告管育瑞承担50%，即为132203.2元，由威宁支公司在座位险限额20000元内承担，剩余部分为132203.2元-20000元=112203.2元。其垫付的285元医疗费，可在其承担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见梅医疗费等合计152103.84元（29900.64元+132203.2元-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在商业险座位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见梅医疗费等共计20000元;三、由被告管育瑞赔偿原告韩见梅医疗费等共计111918.2元（已扣除其垫付的285元医疗费）。以上三项款项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被告袁剑负担1850元，被告管育瑞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新提交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乘车人刘维艳、李敏、李成、李林、李秋、韩见梅属于无偿搭乘。 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韩见梅就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经作出(2019)黔05民终308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故对该判项不再处理。 针对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围绕管育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上诉人管育瑞认为一审以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刘维艳系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为由，认定对被上诉人韩见梅的各项损失亦应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以农村标准予以计算赔偿金额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韩见梅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县××桥街道××桥社区南××组现属城镇区域，故一审以城镇标准认定各项损失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但以死者刘维艳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本案中其他受害者亦应以城镇标准予以赔偿为由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赔偿金额共计294307.03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管育瑞认为其系无偿搭载乘车人，应按照过错划分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乘车人刘维艳、李敏、李成、李林、李秋、韩见梅搭乘上诉人管育瑞驾驶的车辆，管育瑞负有在运输过程中保障乘车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根据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52242792018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本次事故中，管育瑞驾驶车辆上道路行使，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同行，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管育瑞应对乘车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乘车人系无偿搭乘，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一定的风险，根据公平原则，应减轻作为好意人的管育瑞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由管育瑞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乘车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一审未对无偿搭乘的事实予以认定，未划分乘车人与驾驶人员内部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次事故中，应由重庆分公司承担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部分已经调解处理，扣除该部分，韩见梅还应得到的赔偿金额共计132203.2元，该部分由管育瑞承担70%即92542.24元，扣除应由威宁支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承担的20000元后，剩余部分为92542.24元-20000元=72542.24元由管育瑞自行承担，扣除其已垫付的285元医疗费，上诉人管育瑞还应赔偿韩见梅72257.24元。 综上，上诉人管育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未对乘车人与驾驶人管育瑞之间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座位险限额内赔偿韩见梅医疗费等共计20000元”；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由上诉人管育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韩见梅医疗费等共计72257.24元； 四、驳回上诉人管育瑞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韩见梅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550元，由上诉人管育瑞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韩见梅负担17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的部分已经在本院（2019）黔05民终3086号民事调解书中予以明确。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