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4民初3760号原告：张立琼，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告：杜威，男，200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法定代理人：张立琼(系母子关系)，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告：杜泓熹，男，201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法定代理人：张立琼(系母子关系)，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告：杜子权，男，195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告：邹方桂，女，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军，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2019年5月30日解除与胡进军的委托关系。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冲，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安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445178262X7。法定代表人：谭晓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在第二次庭审中解除与张斌的委托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帅，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平，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二次庭审新增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与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小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军，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陈小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冲，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平、谭成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在整个治疗、护理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判令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损失228601元；2、诉讼费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5日，原告方家属杜连军在家中突发疾病，后亲属打电话拨打120，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120到达后，对杜连军进行抢救，由于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120医生责任心差，耽误最佳抢救时机，造成杜连军死亡的后果，后经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在对杜连军的诊疗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考虑属轻微因素，后经重庆市开州区医患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达成一致，原告方认为，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管理不规范，急救设备不完善，呼吸球囊都是坏的，导致杜连军抢救时间过长，采取措施不当导致杜连军失去生命。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存在伪造、隐瞒病历资料的事实。在杜连军昏迷后，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的诊疗护理措施不当，急救护士在输液时连血管都找不到，存在严重的失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为此原告方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原告方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6592元，丧葬费36636元，参加调解人员工资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43008元，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承担其中20%的责任，即228601元。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辩称，杜连军突发疾病后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120车辆及随同医护人员对其进行抢救治疗属实；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对杜连军的抢救行为符合医疗规程等相关规定，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对本案原告方承担任何责任。首次出诊已经宣布杜连军临床死亡，这是医生按照相关规定、相关体征进行的死亡宣布，之后约40多分钟再次接诊赶至同一地点再次本着负责的态度发现其生命体征消失，是患者方的亲属强烈要求并实施一些威胁的要求，要求120车把在40多分钟之前已经宣布临床死亡的人送到医院检查，不存在说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的行为自相矛盾来推定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第一次宣布死亡的结论错误。涉案死者杜连军属于自身疾病死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接诊后对其抢救实施的行为符合医疗规范，对其死亡的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对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符合抢救程序实施的抢救方式作出了明确的判断，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对该等判断没有异议，应当由法庭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中第六条鉴定意见第一条，考虑为轻微因素不符合重庆市司法局司法鉴定指引的规定，鉴定人在庭审中回答说诱发因素就是轻微因素的说法错误，且不能够明确被告的医疗行为对涉案死者的病情产生及发展起到了诱发的任何作用；鉴定意见第二条表述的无直接因果关系系鉴定机构违反重庆市司法局司法鉴定规则作出的鉴定结论，应当表述为无因果关系，鉴定人员在出庭时认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就存在有间接结果关系的说法荒唐；鉴定人员已经对气囊故障对死者之前的抢救无实质性影响，特别是在分析说明中第六条已经表述死者接入急诊科后无心电图检查报告，对此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认为在前四十多分钟已经宣布杜连军死亡的情况下，这时再做心电图也好，有无报告也好，对其死亡的后果本身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影响，所以即使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在医疗行为过程中存在着鉴定机构认为的过错或瑕疵，但都不对杜连军的病情出现到后果产生任何影响，也不对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实施的行为构成实质影响，所以本案应当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杜连军因意识障碍，无呼吸，全身四肢无活动，其亲属于2018年9月15日9时16分拨打120，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120于2018年9月15日9时29分到达，经医护人员检查杜连军生命体征消失，双侧瞳孔散大约6mm，对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无搏动，无自主呼吸、心跳。初步诊断：呼吸心跳停止，立即予以胸外心脏按压、人工通气(因球囊故障行口对口人工呼吸，9时50分送来新的呼吸面罩)、肾上腺素1mg肌注，阿托品0.5mg肌注等药物复苏，于2018年9月15日10时01分告知死亡。之后死者家属及群众反映杜连军还有心跳脉搏，杜连军家属于同日10时35分再次拨打120，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120于10时43分再次到达现场，接入医院后11时03分头部CT平扫：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脑挫裂伤，颅骨未见骨折征象。2018年10月15日，重庆市开州区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与被申请人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的该医患纠纷，因双方分歧意见较大，申请终止调解。2019年3月14日，重庆市开州区医患纠纷调解中心作出开医调【2018】调字第48号终止调解决定书，决定终止调解。2018年11月20日，重庆市开州区医患纠纷调解中心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杜连军死亡的医疗过错鉴定，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在对杜连军的诊疗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考虑属轻微因素。2、杜连军的死亡结果与医方的抢救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该次鉴定用去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方垫付。因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本院予以准许，鉴定人员出庭后接受承办人及原、被告双方询问，对其鉴定意见中的无直接因果关系解释为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就是轻微因素。2019年6月12日，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关于杜连军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杜连军发病急，病情变化快，呼之不应，考虑为猝死，与医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尽管医疗行为存在缺陷及瑕疵，但不可能导致死亡。因此，本所鉴定意见：杜连军的死亡后果与医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抢救过程中最简单的辅助设备未能发挥应有作用。心电图检查缺乏报告……”。另查明，杜连军与原告张立琼系夫妻关系，杜连军生前与原告张立琼育有两子，长子原告杜威出生于2003年11月7日，次子原告杜泓熹出生于2012年6月28日。杜连军的父亲原告杜子权、母亲原告邹方桂均健在，原告杜子权出生于1954年4月24日，原告邹方桂出生于1955年6月5日。原告杜子权、邹方桂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杜连军、杜连花、杜连琴，杜连军已死亡，杜连花、杜连琴均健在。上述事实，有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的当庭陈述及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的户口信息复印件、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的法人证书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渝(2017)开州不动产权第000758687号不动产权证复印件，重庆市开州区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终止调解决定书，院前急救病历，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万司鉴[2018]法医鉴字第635号）及关于杜连军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等在卷佐证，前述证据经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认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条的规定，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且该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本次医疗事故经鉴定，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认为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对杜连军的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考虑属轻微因素，杜连军的死亡结果与医方的抢救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后做出该鉴定意见结论的鉴定人员张龙发、张光地出庭接受质询，其陈述鉴定意见中的无直接因果关系解释为间接因果关系，加之鉴定所向本院出具的对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可以认定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在对杜连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考虑属轻微因素，医疗行为与杜连军的死亡结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认为补充说明与鉴定意见不一致，本院认为补充说明是对鉴定意见的进一步说明，其内容与鉴定意见并不相互矛盾，应当予以采信。结合该鉴定意见及本案死者杜连军病情的紧急程度等因素，本院依法确定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自行承担剩余90%的损失。对于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请求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一、对于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方出示证据证明本案死者杜连军生前在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九龙路5号7幢26-1购房并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889元，计算二十年，故死亡赔偿金确定为697780元；二、对于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6592元，其中原告杜子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0770元，原告邹方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8821元，原告杜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154元，原告杜泓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84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五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杜连军的父亲原告杜子权出生于1954年4月24日，其母亲原告邹方桂出生于1955年6月5日，其儿子原告杜威出生于2003年11月7日，其次子原告杜泓熹出生于2012年6月28日。原告方主张原告杜子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5年计算，原告邹方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6年计算，原告杜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年计算，原告杜泓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1年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杜子权、邹方桂每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8051.33元(24154元/年÷3)，原告杜威、杜泓熹每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2077元（24154元/年÷2），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4154元/年，故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4154元/年×11年+8051.33元/年×（16年-11年）+8051.33元/年×（15年-11年）=338155.97元；三、对于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主张的丧葬费36636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方主张3663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四、对于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主张的参加调解人员工资2000元。本院认为金额过高，受害人亲属的误工损失原则上不超过三人三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确认为9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73471.97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赔偿原告107347.20元，余下的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的各项损失107347.20元；二、驳回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元，减半收取772元，由原告张立琼、杜威、杜泓熹、杜子权、邹方桂承担694.8元，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承担7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用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陈小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 建书 记 员 陈 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