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民初880号原告：储祥英，女，193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安市。原告：许友之，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东台市，住海安市。原告：许龄尹，女，199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安市，住海安市。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江苏苏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健，江苏苏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海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南城街道海南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40693455A。法定代表人：李春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银，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储祥英、许友之、许龄尹与被告南通海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阳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4日、同年4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吴海健，被告海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银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友之、许龄尹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吴海健，被告海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储祥英、许友之、许龄尹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海阳公司赔偿三原告因亲属周建兰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07480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9462元（29462元/年×5年/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342元（72684元/12月×6月）、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事实和理由：三原告的亲属周建兰退休前就在被告海阳公司工作，一直从事漆包工工作。在被告海阳公司办理退休手续后，因周建兰一贯表现良好，海阳公司决定继续留用周建兰，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雇佣协议书一份。周建兰在海阳公司工作期间，海阳公司正常工作时间为12小时每班，且经常安排24小时连续工作。2019年1月3日，海阳公司漆包车间主任李华要求周建兰连续工作24小时（从2019年1月3日上午7时30分至2019年1月4日上午7时30分）。2019年1月4日6时8分，周建兰因在海阳公司长期过度劳累，在工作岗位上死亡。120急救中心人员虽然到场，但已无抢救可能，确认周建兰已经死亡。原、被告因周建兰死亡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被告海阳公司违反规定经常要求员工超负荷工作是周建兰死亡的直接原因，应当对原告因周建兰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海阳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亲属周建兰的突然死亡后果的产生，原、被告各方事先均无法预见、无法克服、无法避免，属于意外事情。第二，周建兰的死亡后果及相关损失与被告海阳公司无法律上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且被告海阳公司无任何过错。第三，周建兰死亡系因其突发心脏病猝死所致，尽管周建兰的近亲属一直不同意进行法医学尸体鉴定，但根据周建兰发病及抢救的实际情况综合分析，完全可以作出前述的结论，我方完全赞同原告提供的海安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载明的死亡原因。原告诉称周建兰是累死一说，既无事实依据，也无科学和法律依据，且所谓累死一说是否在法律上成立，原告负有不可推卸的举证责任。第四，周建兰意外死亡事件产生的损失，无论从理论上还是从实践中，司法界基本公认并遵循“赔伤不赔病”的原则。第五，周建兰生前与被告海阳公司依法签订的雇佣协议书，系周建兰生前主动提出，系平等、自愿、诚实信用、互利有偿的产物，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雇佣期间所产生的风险，除职业病以外原因产生的损害或责任与被告无关，况且原告也是该协议的实际受惠人，因此该协议对双方有约束力。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储祥英与丈夫周克旺共生育二男三女，周建兰是其女儿之一。周克旺于1998年去世。周建兰出生于1965年10月21日。周建兰与许友之于1987年12月31日在东台市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许龄尹。周建兰退休前即在海阳公司工作，从事漆包工工作，负责操控漆包机运行，使得用于变压器生产的电线外层均匀涂上一层漆。2015年10月26日，周建兰从海阳公司退休后，海阳公司同意返聘周建兰，周建兰也有意继续在海阳公司从事漆包工工作，双方签订雇佣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用笔填写的内容仅有工种为漆包工、雇佣酬金为每月1400元（基本工资）+1406元（考核工资），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形成。周建兰在协议书首部填写了自己的姓名、居民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名。海阳公司在协议书落款处加盖了印章，同时其法定代表人李春涛还用笔特意注明“同意原各项福利执行”。协议书中海阳公司为甲方、周建兰为乙方。协议书内容为，乙方因家庭生活需要，主动提出前往甲方从事漆包工雇工工作，因乙方自身原因不符合参加社会保险的条件，故甲乙双方无法签订履行劳动合同，鉴于此，为恐日后产生法律争议，双方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互利有偿的原则指导下，签订本雇佣协议书，以资各方共同遵守。1.乙方向甲方承诺本人身体健康并能胜任在甲方的岗位工作安排，服从甲方制订的所有劳动纠纷与规章制度，并确保遵守执行。如本人因此违反，无条件接受甲方的处理决定。2.从事雇佣工作期间，如因非职业病以外的疾病需治疗，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医药费、护理费、检查费等）均由乙方自行负担，与甲方无关。甲方无责任和义务代垫或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乙方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一切伤亡事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概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提出按照工作或参照工作赔偿的项目与费用向甲方提出赔偿请求。3.从事雇工工作期间，乙方确保遵守甲方的各项安全规定，违者甲方有权视情节做出对乙方处理的决定，乙方须予以服从。作业过程中如发生伤亡事故，甲方有权在查清事实分清责任的前提下，按全部责任、主次、同等责任不同情况对乙方进行相应补偿，并承担相应的各项损失费用的责任。雇佣期间，甲方将按每人200元标准组合为乙方交纳《人身伤亡团体保险》，该保险的收益人乙方同意为甲方，甲方有权支配该保险理赔款，用于对乙方的各项补偿。该理赔款如能够足额补偿乙方损失，视为甲方对乙方的损失赔偿，甲方将不再赔偿。如该保险理赔款不能依法对乙方足额补偿，则按相关政策法律规定处理。4.雇工期届满，不管乙方在甲方工作多长时间，乙方均不得向甲方提出雇年补偿的任何请求。5.乙方任职期间，甲方根据生活经营状况及工作需要，可随时对乙方解雇，也可以作出调整雇工工作岗位。对此乙方须无条件服从。同时甲方有权对乙方工作业绩予以考核。双方约定对乙方的雇佣酬金按每月1400元（基本工作）+1406元（考核工资）执行。另约定，雇佣期间不存在节假日与平时的加班加点待遇。6.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若产生争议，友好协商解决不成时，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解决。2019年1月2日19时20分，海阳公司漆包车间（又名漆包线车间，下同）的负责人李华以微信方式联系周建兰，称“明天上个夜班、再带两个人、做铁丝、做铁丝的夫妻俩要到后面上夜班、梅春白天要排练暂不上夜班”，2019年1月3日是4时34分，周建兰回复李华称“好的，就是他们的漆我不会搞”。2019年1月3日早上，周建兰前往海阳公司漆包车间开始上班，并按照李华事先指令，白天班结束后接着上夜班，按规定夜班应于次日晨7时结束。当班共3人，均在同一车间内工作，除周建兰外其余两人是于永燕和王志琴，周建兰是带班班长。2019年1月4日早晨6时刚过，正在工作的王志琴发现在其东侧大约10多米的周建兰趴在卧式漆包机上，即赶紧过去查看情况，发现周建兰眼睛闭着，王志琴推抚周建兰无反应，王志琴即大声呼喊周建兰的名字，仍没有任何反应。此动静引来了另一位同时在同一车间正常工作的员工于永燕，于永燕随即参与帮忙，周建兰仍无反应。随即，王志琴打电话向漆包车间的车间主任李华报告，李华一边打电话给120急救中心，请求派人抢救，另一边急忙赶赴现场。李华到达现场后不久，120急救中心人员到场，初步判断周建兰已经死亡。后海阳公司仍派人将周建兰送往海安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天上午8时35分结束抢救工作。许友之作为周建兰亲属在海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上签名确认。当天许友之还向海阳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作为周建兰的直系亲属，因处理周建兰丧事所需，暂借到南通海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叁万元整，日后待周建兰事情处理完毕，在商赔款中作扣退处理，由本人负责偿付”。海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涛在借条上批注“准借”。2019年1月20日，海安市人民医院作出周建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周建兰死亡原因为猝死，死亡时间为2019年1月4日。同日，海安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加注户口注销及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许龄尹作为周建兰亲属签名领取。2019年1月24日，周建兰遗体在海安市殡仪馆火化。周建兰去世后至本案起诉前，周建兰亲属等人曾几次到海阳公司讨要说法，双方意见不一，海阳公司曾报警，海安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警处理。2019年1月10日，海安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分别找李华、王志琴、于永燕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李华陈述称，“周建兰是海阳公司漆包线车间的员工，我是她的车间主任；2019年1月2日晚上7点左右，我发信息通知她1月3日晚上上夜班，但是周建兰没有回信息；1月3日早上7点40分左右，周建兰到厂（海阳公司）上班，按照值班安排，要上夜班的人中午工作至12时40分下班回家休息，事后我才知道周建兰没有回家休息，还在厂里，但她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到了晚上7点，周建兰继续上班，这次上班就是到1月4日早上。1月4日早上6时10分，与周建兰同班工作的王志琴打电话向我报告说周建兰出事了，6时13分我即打电话给120，随后立即赶往海阳公司，到场后经了解，周建兰是在工作时突然倒下，趴在漆包线车间靠北门的卧式漆包机边上，倒下之后旁边的员工就发现了这个情况，接着抢救没有反应，之后就打电话给我的；我到厂一会儿120也到了，之后进行了抢救，但当时120急救人员说人（周建兰）已经不行了，宣布死亡，但我们厂里还是请求再努力一下，之后将周建兰送到海安市人民医院继续抢救，但没有效果；周建兰在海阳公司漆包线车间做漆包操作工已经10多年了，她是2005年左右进厂的，进厂之前她就在其他厂里也做这个工作，她在车间是带班人员，具体负责量线、调漆膜、监控产品质量，发现异常情况她这个带班员要进行处理；2017年11月，周建兰参加了海阳公司组织的体检，身体状况正常，其平时也没有什么身体毛病，很少请假；漆包线车间工作时间是在正常开机情况下工作12小时再休息12小时，分白班和夜班，第7天调一次班，每次调班时上班时间为18个小时（但这18个小时并不连续），上午7点50分上班，中午12时40分下班，晚上7点接班到次日早上7点；漆包工不需要资格证，只要经过培训就可以上岗，周建兰从事这个工作10多年了，对这个岗位的要求已经很熟了；车间也有安全员，但安全员是从事关于生产方面的事情，夜班时不在”。王志琴、于永燕分别向公安人员陈述称，周建兰是2019年1月9日早上到海阳公司漆包车间上班的，因为有一批货急等着要，我们车间就加了个班，一直做到2019年1月4日早上6点左右，中途也有过休息，6时刚过不久王志琴首先发现周建兰趴在机器上不动了，感觉情况不对，走过去扶周建兰、喊周建兰均无反应，此后于永琴参与帮忙，再后来王志琴打电话报告李华，后来120急救中心派人前来抢救，但无效。另查明，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9462元/年。现行江苏省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684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籍底册、周克旺户口注销证明、许友之和周建兰的结婚证、雇佣协议书、周建兰与李华微信交流记录截屏打印件、海安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门诊病历（均分别附有心电图）、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依原告申请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华、王志琴、于永燕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被告海阳公司提供的漆包车间监控录像（从事发前8分钟开始，全部时长约1小时）、雇主责任保险单（及雇员清单，其中包含周建兰）、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周建兰2018年1至11月收入统计、许友之出具的借条、海阳公司部分员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亲属周建兰与被告海阳公司签订的雇佣协议书中关于“如因非职业病以外的疾病需治疗，所有费用均由劳务人员自行负担”以及“上下班途中一切伤亡事故与劳务接受单位无关”的约定，排除了海阳公司的法定义务，侵害了劳务人员的健康权和生命权受损后获得赔偿的基本权利，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海阳公司以雇佣协议书为双方自愿签订、对双方有约束力为由，要求以雇佣协议书中上述约定作为裁判依据，并称“赔伤不赔病”，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亲属周建兰在工作过程中突然意外死亡，一方面与被告海阳公司不合理的工作安排、安全管理不到位有关，另一方面也与周建兰自身身体状况有关，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确定周建兰死亡所造成的合法损失由被告海阳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事发后，原告许友之先行从海阳公司付取的3万元扣减被告海阳公司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周建兰死亡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均应由被告海阳公司赔偿，与事实相悖，本院难以全部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周建兰死亡时的年龄、母亲储祥英的出生时间、储祥英生育子女的实际，本院确定因周建兰死亡所造成的合法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被扶养人（储祥英）生活费29462元（29462元/年×5年/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6342元（72684元/12月×6月）、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2520元（3人×7天×120元/天），合计10523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海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储祥英、许友之、许龄尹因周建兰去世所造成损失中的736626.8元，扣减事发以后许友之先行领取的30000元，尚应赔偿706626.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储祥英、许友之、许龄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4元，由原告储祥英、许友之、许龄尹负担2012元，被告南通海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62元。被告南通海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户：32×××1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874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审 判 长  刘春华人民陪审员  钱德凤人民陪审员  葛和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曹智梅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