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南山区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昕，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婉纯，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琼，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宇元一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郁民，执行董事。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南山区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宇元一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元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8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南山区住建局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民事裁定；2、指令南山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宇元一公司承担。南山区住建局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事实和理由:南山区住建局通过泓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申领南山区2016年度人才安居住房补租款的企业发放情况进行了全面核查，并出具了深泓信会专审字[2017]第xx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指出深圳市中宇元一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实收住房补租资金400000元，但未能配合审计及提供企业的申报材料、内部公示文件及住房补租人才档案资料以供核查，因此，无法确认企业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发放住房补租资金。2018年5月21日，南山区住建局向中宇元一公司发函，要求其提交资料配合核查，逾期提交视为不符合申请资格。中宇元一公司仍然提供。因此，南山区住建局根据中宇元一公司拒绝提供核查资料认定其不符合申领资格，《审计报告》只是对该事实的调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应该审理的是中宇元一公司拒不提供资料核查是否可以认定其不符合申请人才补租的条件，而不是南山区住建局依据《审计报告》认为中宇元一公司违反相关规定实际意系其事实单方行政行为的结果。中宇元公司未发表辩述意见。南山区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宇元一公司返还住房补租款4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中宇元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南山区住建局（甲方）与中宇元一公司（乙方）签订了《南山区2016年度重点企事业单位住房补租协议》（《补租协议》），协议约定：根据《中共深圳市委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人才安居工程的决定》、《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的要求，为明确各自权利义务，甲乙双方签订住房补租协议；本次住房补租时间段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住房补租资金发放至乙方单位账户，发放标准为20000元／套／年，乙方获得的补租套数为20套，发放金额共计400000元；发放住房补租资金目的是减轻乙方单位人才的租房压力，乙方仅可将该笔住房补租资金发放给本单位符合条件的人员；乙方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将本协议发放的住房补租资金发放完毕，若有剩余金额的应及时向甲方申请退款；补租对象为乙方单位人员，该人员应在本协议第二条载明的“时间段”内，且符合以下条件：1、人员与单位签订全职劳动合同且处于有效期，且在本单位正常缴纳社保；2、人员具有大学本科以上学历，或中级以上职称，或取得职业技能资格，或取得市、区人力资源主管部门人才认定；3、人员（及配偶）在本市未拥有任何形式自有住房或住宅建设用地、未购买或租赁保障性政策性住房、未领取过购房补贴；4、人员未同时享受任何形式保障性政策性租房补贴政策（包括高、中、初人才安居房租房补贴，新引进人才租房补贴等）；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经核实，除取消住房补租资格及收回资金外，并按《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等相关政策法规进行处罚，且甲方在未来3年内不接受的人才安居保障申请：1、隐瞒事实，帮助不符合条件的人才或非本单位人才提出申请的；2、经行业主管部门抽查核实或乙方自行审查核实，但仍向不符合条件的人才发放住房补租资金的；3、将住房补租资金挪作他用的；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自行发放住房补租资金，同时做好本单位内部公示，做好人员资料建档备案工作，并于2017年4月1日前案要求将以下材料通过南山区企（事）业人才住房信息申报系统，在“其他资料”处上传；后续甲方将组织相关部门对单位公示、建档备案工作、申报材料及发放情况进行核查；乙方对本单位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对本单位人才个人的申报材料进行把关；乙方在本次住房补租时间段内，注册地址不迁离南山区，不改变在南山区的纳税义务；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乙双方可交由相关上级部门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及其他内容。2016年12月21日，南山区住建局向中宇元一公司发放了2016年重点企事业单位住房补租款400000元。2017年11月29日，深圳泓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深泓信会专审字[2017]第308号《关于南山区2016年度人才安居重点企业住房补租核查项目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报告及附件指出南山区2016年度住房补租建档备案资料不齐全，有待改善的企业共70家，其中包括中宇元一公司，中宇元一公司已实收住房补租资金400000元，未提供审计资料。2017年12月29日，南山区住建局通过电子邮件向中宇元一公司发出《关于南山区2016年度人才安居住房补租款相关事项的整改通知》，写明要求中宇元一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前将400000元退回指定账户，在整改期内整改完毕。2018年5月21日，南山区住建局通过EMS快递向中宇元一公司的住所地发出《关于协助住房补租资金核查的函》，要求中宇元一公司收到此函五日内向南山区住建局提交资料，以便协助完成核查；逾期未提交资料的将被视为不符合申领资格，南山区住建局将依照《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的规定，采取不限于罚款、提请取消重点企事业单位资格、纳入不良行为记录并在政府网站上向社会公示等处罚措施。该邮件未妥投。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补租协议》明确约定，南山区住建局系根据《中共深圳市委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人才安居工程的决定》、《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向中宇元一公司发放住房补助资金，同时写明，如中宇元一公司违反相关规定，南山区住建局除取消资格及收回资金外，同时可按照《深圳市住房保障条例》等相关政策法规进行处罚，由此可见，南山区住建局系基于履行其行政职能而与中宇元一公司签订该协议，双方并非基于平等民事主体签订《补租协议》；其次，《补租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何种情形属于“向不符合条件的人才或非本单位人才发放住房补租资金”，南山区住建局依据《审计报告》认为中宇元一公司违反相关规定实际亦系其实施单方行政行为的结果，综上，南山区住建局要求中宇元一公司向其返还住房补租款400000元及利息，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于南山区住建局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南山区住建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738.09元，南山区住建局已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山区住建局与中宇元一公司签订补租协议，系根据《中共深圳市委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人才安居工程的决定》、《深圳市人才安居办法》向中宇元一公司发放住房补助资金。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中宇元一公司违反相关规定，一经核实，除取消住房补租资格及收回资金外，并按《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等相关政策法规进行处罚，且南山区住建局在未来3年内不接受的人才安居保障申请。据此可以看出，南山区住建局系基于履行其住房保障的行政职能而与中宇元一公司签订该协议，双方并非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签订《补租协议》，故南山区住建局要求中宇元一公司向其返还住房补租款400000元及利息，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于南山区住建局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南山区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