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9626号原告：张加友，男，1981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健文，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钰铄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潘乐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上海汇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怀义，男，1975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根，上海蓝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加友诉被告上海钰铄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上海钰铄装饰公司)、鲁怀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加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健文，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乐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被告鲁怀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加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3,861.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20元/天×32天)、营养费4,200元(40元/天×105天)、残疾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0.1×20年)、辅助器具费1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5,460元(40元/天×98天＋1,540元)、误工费73,500元(350元/天×210天)、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920元(60元/天×32天)、律师费2万元、鉴定费1,95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27日，案外人上海爱阅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上海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订立了《上海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路XXX号(上海世纪汇)3楼A16－A18的爱阅书店铺装修工程(以下简称事故工地)发包给承包人进行装修施工，总工期为28日，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3日至30日。当日，承包人上海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的水电部分、瓦工部分、木工部分、油漆工部分、地板、地砖、灯具、乳胶漆、定制柜子、定制木饰地板等工程内容转包给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2018年5月7日起，原告经该工地油漆工被告鲁怀义介绍，为该工程项目提供木工工作，具体工作内容接受装修工程负责人高德朋的现场指挥管理，工资由被告支付。2018年5月15日，原告正常到工地开工。当日，在工地上班的有负责人高德朋、原告张加友、木工涂俊杰、电工涂高岑共4人。13时左右，原告正根据高德朋的要求，在人字梯上进行商铺门套改造作业，梯子突然发生侧倾，导致身体失重从两米多高的梯子上坠落地面。事故发生后，工友涂俊杰、涂高岑在现场通知高德朋、鲁怀义。高德朋、鲁怀义赶到事故现场后，与木工涂俊杰一起陪同申请人乘坐120救护车来到上海市东方医院救治。入院后，高德朋代表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为原告办理了入院手续，并向医院预交了10,000元治疗费和3,000元医疗器械费用。经医院检查、诊断，确诊原告“右侧胫骨Pilon骨折、腓骨远端骨折”，需使用“内固定”植入性材料进行手术治疗。5月28日，医院为原告进行了手术。截至2018年10月10日，原告共支付治疗费用合计110,394元(该费用不含被告预交的13,000元费用)。事故发生后至今，两被告无一人向原告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约定报酬350元/天。2018年9月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浦劳人仲(2018)办字第4911号裁决书，确认以下事实：1、原告与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2、2018年5月初，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找到被告鲁怀义，要求其找工人进行事故工地木工、电工、油漆工的施工，材料由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提供；3、2018年5月7日，被告钰铄公司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鲁怀义支付了一笔3,000元的款项，转账说明“爱阅家人工费”；当日，被告鲁怀义将原告带到事故工地从事木工施工，并与原告约定按350元/天结算报酬；4、2015年5月15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伤害事故；当日，两被告签订了一份装修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由鲁怀义负责装修区域施工期间的各项安全责任；5、在庭审中，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主张将涉诉工程部分施工业务分包给了被告鲁怀义，被告鲁怀义对此予以否认，仲裁委员会认为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的主张较为可信。2018年10月12日，原告以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将涉诉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鲁怀义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该局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浦东人社受(2018)字第7707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8年12月1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2018年10月15日作出浦东人社受(2018)字第7707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有误，又作出了浦人社认撤通(2018)字第7707号撤销通知书。2018年12月1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原告的工伤申请正式作出浦东人社受(2018)字第9429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综上所述，足以证明：1、原告确实在为事故工地提供有偿劳务的施工过程中发生伤害事故；2、原告因被告鲁怀义的介绍并带领至事故工地提供有偿劳务施工，鲁怀义向原告介绍时称，其为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介绍木工，350元/天的报酬由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支付；3、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在劳动仲裁案件中主张，事故工地木工、电工、油漆工的施工,材料由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提供，人工分包给被告鲁怀义，并向鲁怀义支付了3,000元人工费，与鲁怀义签订了安全协议，因此被告鲁怀义系原告的雇主；4、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明知被告鲁怀义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事故工地木工、电工、油漆工的施工分包给鲁怀义，因此具有法律上之过错；5、原告因为伤害事故，造成“右侧胫骨Pilon骨折、腓骨远端骨折”，自负医疗费用合计110,394元，尚在术后康复休养过程之中，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鉴于两被告对原告的伤害事故拒不承担责任，原告经过劳动仲裁、申请工伤认定维权无果，终成讼，敬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本被告与上海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该公司将本市浦东新区潍坊路XXX号3楼的爱阅家书店装修项目部分分包给本被告施工。被告鲁怀义又从本被告处承包该装修项目的人工工作量，两被告签订协议书，本被告已向鲁怀义支付预付款3,000元，两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鲁怀义带原告等人来工地干活，原告与被告鲁怀义系雇佣关系。原告曾向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与本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未予支持。该裁决书现已生效。原告又申请工伤赔偿，也未获准予。2018年5月15日原告在工地工作时腿部受伤，应由雇主被告鲁怀义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述的高德鹏系本被告专门负责与爱阅家项目业主进行协调的人员，事发时，高德朋也不在现场，事发后闻讯赶来，拨打120并送原告去医院，还垫付了医疗费10,417元。后本被告又垫付3,000元。对原告各项费用意见如下：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垫付的13,417元。对护理费，陪护费1,540元只有收据，没有发票，认可统一按40元/天计算。对交通费，原告未提供发票，不予认可。对住宿费，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发票。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异议。对残疾赔偿金，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对年限和系数无异议。对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供发票，不予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伤残八级以上才能获得赔偿。对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对鉴定费，以发票金额为准。对误工费，对金额无异议，但是不应由本被告负担。被告鲁怀义辩称，两被告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本被告均由上海钰铄装饰公司雇佣，在爱阅家施工工地工作，原告从事木工，本被告从事油漆工。原告确实由本被告介绍到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工地工作，原告与本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由本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原告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有一定过错，请法院依法认定。对原告诉状中所述的原、被告关系和事发过程无异议，高德朋经理在事发后打电话给本被告，本被告赶到现场与其一起把原告送到医院。关于仲裁，原告要求确认与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获支持，但是不代表原告与上海钰铄装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关于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所述的3,000元，并非上海钰铄装饰公司预付的人工工资，而是其他工程的结算款，上海钰铄装饰公司虽然在转账中注明爱阅家人工费，但是双方经常通过微信结算，所以本被告未予注意。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提供的协议中约定的人工费7,000元，即便是人工费，也不应该是3,000元，而且协议也不应在5月11日签订，而应该在5月6日或7日签订，事实上本被告签订时协议书的项目栏为空白。本被告在本案之前虽然与上海钰铄装饰公司之间确实存在若干项目的承包，但是本被告并无资质，是非法承包，上海钰铄装饰公司二次分包也是非法的。对各项费用意见如下：对医疗费，原告未提供全部医疗费发票，应在全部医疗费发票出具后结算。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无异议。对住宿费，原告未提供发票，不予认可。对交通费，请法院根据原告就医次数酌定。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无异议。对辅助器具费，未提供发票，不予认可。对律师费，金额过高，认可5,000元。对鉴定费，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7日，案外人上海爱阅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上海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订立了《上海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事故工地发包给承包人进行装修施工，总工期为28日，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3日至30日。当日，承包人上海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的水电部分、瓦工部分、木工部分、油漆工部分、地板、地砖、灯具、乳胶漆、定制柜子、定制木饰地板等工程内容转包给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木工、电工、油漆工转包给被告鲁怀义完成。并于2018年5月7日向被告鲁怀义支付了3,000元人工费，还与被告鲁怀义签订了安全协议。2018年5月7日起，原告经被告鲁怀义招募,约定报酬350元/天为爱阅书店铺装修工程提供木工工作，具体工作内容接受装修工程负责人高德朋的现场指挥管理。2018年5月15日，原告正常到工地开工。在人字梯上进行商铺门套改造作业时，原告从梯子上坠落地面。事故发生后，工友涂高岑等人在现场通知高德朋、被告鲁怀义。高德朋、被告鲁怀义赶到事故现场后，呼叫120救护车送原告至上海市东方医院救治。入院后，高德朋为原告办理了入院手续，并向医院预交了治疗费和医疗器械费用。经医院检查、诊断，确诊原告“右侧胫骨Pilon骨折、腓骨远端骨折”，需使用“内固定”植入性材料进行手术治疗。5月28日，医院为原告进行了手术。截至2018年10月10日，原告共支付治疗费用合计123,861.83元。事后，原告曾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构成劳动关系，但未获支持。2018年10月12日，原告以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将涉诉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鲁怀义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2018年12月1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原告的工伤申请正式做出浦东人社受(2018)字第9429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2019年3月6日，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于2011年3月3日至2019年4月一直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坦南村XXX号XXX室。原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万元。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4月25日，该院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右下肢摔伤，后遗右踝骨关节功能障碍等，构成人体损伤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原、被告就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4,200元、误工费73,500元、鉴定费1,950元的赔偿数额及原告自愿返还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3,147元达成一致意见。另，被告鲁怀义的同村邻居凃某某作为证人到庭称以前曾与被告鲁怀义相互介绍工作。此次系被告鲁怀义介绍到世纪汇广场做电工，每工350元，工作量都是由该工地姓高的负责计算签字，工资也是根据他签字的单子发的。而原告亦称以前也跟被告鲁怀义去其他工程工地工作过，工资由被告鲁怀义支付。庭审后，原告表示被告鲁怀义作为雇主应对原告的人身伤害承担责任，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劳动仲裁裁决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派出所证明、聘请律师合同、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提供的光大公司、上海钰铄装饰公司、鲁怀义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5份、上海钰铄装饰公司与鲁怀义的工作项目结算转账记录、裁决书、庭审笔录、张加友医疗费发票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鲁怀义、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是否形成雇佣关系。根据原告称本次工作系被告鲁怀义招募他前去爱阅书店铺装修工程做木工工作，工资每工350元，而被告鲁怀义也从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处领取3,000元人工费，而并非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支付原告工资，结合以前也是被告鲁怀义叫原告去工作，工资由被告鲁怀义发放的习惯，故可认定原告系被告鲁怀义雇佣，而非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所雇佣。因此，被告鲁怀义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鲁怀义，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因在工作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而摔伤，亦有过错，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审理中，原、被告就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4,200元、误工费73,500元、鉴定费1,950元的赔偿数额及原告自愿返还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3,147元达成一致意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对医疗费的赔偿，原告支付的医疗费123,861.83元中无医院就诊记录的168元应予以扣除，其余本院予以确认。对护理费的赔偿，原告护理期为105日，实际住院7天支付护理费1,540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其余98日可按每日40元计算其护理费。对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原告经鉴定为XXX伤残，残疾系数应为0.1；定残时年未满60周岁，年限应为20年；其为农村户口，事发前虽连续一年居住于城镇，但原告未提供其事发前连续一年以上工作于城镇的证据，故应按上海市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375元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根据鉴定原告构成XXX伤残，健康受损，精神上承受了一定的痛苦，故被告应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赔偿数额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所遭受的痛苦、侵权行为的后果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对律师费的赔偿，该费用系原告为主张民事权利而聘请律师所花费，应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酌定为5,000元。对交通费的赔偿，该费用应为原告前往医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可根据原告前往医院治疗的次数结合原告住所与医院的距离而定，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对辅助器具费的赔偿，原告因右踝骨摔伤，需购买拐杖及助行器以辅助行走，属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对住宿费的赔偿，原告未提供实际居住的证明，并未产生住宿费，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鲁怀义称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支付的人工费3,000元并非本次工程的人工费，而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的抗辩，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凃某某与被告鲁怀义系同村邻居，之前又相互介绍工作，其与被告鲁怀义有利害关系，故对证人凃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对被告上海钰铄装饰公司垫付的13,147元，原告张加友自愿返还，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鲁怀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加友医疗费人民币123,69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40元、营养费人民币4,2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60,750元、辅助器具费人民币1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护理费人民币5,460元、误工费人民币73,5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1,950元，共计人民币275,851.83元的80%，计人民币220,681.46元；二、被告鲁怀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加友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上海钰铄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中被告鲁怀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加友其它的诉讼请求；五、原告张加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钰铄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垫付的钱款人民币13,14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6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453元，由被告鲁怀义、上海钰铄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盛宝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侯素青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