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426刑初39号   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双太，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住武安市。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黎城县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黎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贵强，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   辩护人刘小科，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   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刑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双太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军、书记员王惠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双太及其辩护人王贵强、刘小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2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侯双太驾驶×××货车在黎城县西井村韩某经营的沙场卸破碎机，被害人李某、张某1、张某2三人站在货车车厢上往铲车斗齿上挂钢丝绳，樊某、常某2各驾驶一辆铲车，用斗齿挂上钢丝绳往起挑破碎机，在此过程中因侯双太突然驾驶货车前进，致使破碎机将三被害人从货车车厢推在地上，破碎机离开车厢后掉在地上，将李某砸中，致使李某死亡，张某1、张某2二人受伤。经鉴定李某因挤压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常某2、樊某、韩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侯双太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双太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侯双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就是去送货的，装车卸车和其一点关系也没有，卸车的时候其也说过钢丝绳细，他们不听，说其突然驾驶货车前进不对，其是听到指挥才走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侯双太的行为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犯罪构成的该当性，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与监控录像中事实不符，证人、受害人与侯双太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受害人陈述前后多次自相矛盾，不足以指控侯双太有罪；2、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当，本案是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导致的一起责任事故，何以执意要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强加于被告人侯双太，很难令人不假想有包庇真正责任人之嫌。综上所述，受害人李某是在卸破碎机时被砸死的，将罪责强推在侯双太头上，证据指向不对，有利害关系的证言或陈述替代不了录像的客观性和物证现场，依法应宣告侯双太无罪。   经审理查明，韩某系黎城县西井燕信制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该公司未按规定取得《采矿证》及《河道采砂许可证》，西井镇政府2018年7月26日将其生产设施进行了查封，公司处于停业状态。2018年12月，韩某从河北武安市苏某手中以95000元价格购买了两台二手破碎机（一台锤破，一台鳄破）。2018年12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侯双太驾驶×××货车在黎城县西井村韩某经营的沙场卸破碎机，现场由韩某指挥，当用铲车卸下第一台破碎机后，天黑看不清楚了，韩某便回到宿舍拿手电用于照明，并叮嘱待其回来再卸破碎机。被害人李某、张某1、张某2三人站在货车车厢上往铲车斗齿上挂钢丝绳，樊某、常某2各驾驶一辆铲车，用斗齿挂上钢丝绳往起挑破碎机，被告人在看到东侧铲车的铲斗举起来的情况下，由于疏忽大意，并未看到西侧的铲车铲斗是否举起，也未观察到李某等三人是否下车，在无指挥起吊的情况下，侯双太突然驾驶货车前进，致使破碎机将三被害人从货车车厢推在地上，将车厢摩擦出长约2米，宽0.15米的擦划痕迹，破碎机离开车厢后掉在地上，将李某砸中，致使李某死亡，张某1、张某2二人受伤。经鉴定李某因挤压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黎城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事故发生后出具调查说明，认为此次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受案登记表，可以证明案件的来源；   2、到案经过，可以证明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侯双太系传唤到案；   3、户籍证明，可以证明被告人侯双太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前科劣迹调查表，可以证明被告人侯双太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5、现场勘验笔录，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   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可以证明侯双太的半挂车于2018年12月19日被黎城县公安机关进行了扣押；   7、现场检测报告书，可以证明黎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侯双太进行了尿液检测，检测结果呈“阴性”；   8、营业执照，可以证明韩某的沙厂名为黎城县西井燕信制砂有限公司，营业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   9、山工机械用途和主要参数，可以证明该机械不能直接将吊绳挂在斗齿上起吊重物；   10、鉴定意见，可以证明经山西省黎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系因挤压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1、证人常某2的证言   （1）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9日的证言，可以证明2018年12月14日下午16时40分许，韩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沙厂帮忙卸机器，到了之后看见货车上有两个破碎机，其和樊某开着两个铲车在车厢两侧，李某、张某1、张某2三人负责在车厢绑好机器，在韩某的指挥下卸完第一个破碎机；然后货车和铲车都开到第二个卸货点，还是李某等三人负责用钢丝绳绑破碎机，他们三个人挂好之后在车厢上让两个铲车开始往起吊，试试能不能吊起来，捆绑有没有问题，刚开始起吊，这辆货车就突然加油走开了，李某等三人还没赶上下车，破碎机就推着他们三人掉到了地上，砸中了李某，具体钢丝绳断了还是脱了其不知道，就赶紧忙着救人了。卸第一个破碎机时韩某在现场指挥，卸第二个时候韩某回去拿手电了，现场没有人指挥，是韩某提出用铲车卸破碎机的，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提出用铲车卸车不安全和钢丝绳细的问题；   （2）2019年2月20日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开铲车没有相关的操作证和驾驶证，在其所有打工的地方都没有要求过，其不知道具体需不需要。   12、证人樊某的证言   （1）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9日的证言，可以证明2018年12月14日下午韩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沙厂帮忙卸车，到了之后韩某在现场指挥，安排其和常某2各开一辆铲车，张某1、张某2、李某负责栓钢丝绳挂破碎机，货车司机负责开车，分工好后卸完了第一个破碎机。卸第二个时还是由其和常某2驾驶铲车，他们三人负责栓钢丝绳，当时天黑了，韩某就去取手电了，其和常某2正在试拴好了没有，正在试的过程中，这个货车司机忽然驾驶货车往前开，其看见这个破碎机就开始晃开了，但是还没有离开车厢底，钢丝绳被拉断后，破碎机就砸在了李某肚子上了。当时韩某没有指挥该车向前行驶，现场没有人指挥货车司机往前开，是他自己往前开了，而且速度比较快。韩某取手电什么时候过来的其不清楚，但是出事的时候他不在现场，卸车时没有人提出钢丝绳细或者用铲车卸车不安全；   （2）2019年2月20日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开铲车没有相关的操作证和驾驶证，在其所有打工的地方都没有要求过，其不知道具体需不需要。   13、证人韩某的证言   （1）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20日的证言，可以证明2018年12月14日其打电话叫李某、樊某、常某2、张某1和张某2五人到其沙厂卸破碎机，人和货车都到了沙厂之后，其让樊某和常某2负责开铲车，李某、张某1和张某2负责挂钢丝绳，卸完第一个破碎机的时候，天已经看不清了，其为了安全就返回厂里楼上去拿手电，还跟挂钢丝绳的三个人说让他们先挂绳，其拿上手电来了以后在起吊。其拿上手电返回来离卸货点还有三十米左右时，其看到货车突然加速往前走，货车往前走的时候破碎机还没有彻底离开车斗面，挂钢丝的人也都在车斗上没有撤离，破碎机就推着挂钢丝的三个人一块从车上掉到地上，破碎机离开车斗以后也掉在了地上，其赶紧跑过去看到破碎机压在李某屁股位置，其就赶紧组织救人。在卸破碎机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过用铲车吊不安全或钢丝绳太细不安全；   （2）2019年1月23日的证言，可以证明用来吊装的钢丝绳是2016年春天其在河北涉县紧挨着清漳市场，309国道路西边买的，两根钢丝绳不一样，粗细相近。   14、证人苏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认识韩某，他在其这里买过两台破碎机，一台鳄破，一台锤破。一共花了九万五千元，其收购的机器都是二手的，就没有出厂合格证这些手续，两台破碎机卖的时候都过磅称重了，其记不清当时多重了；   1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可以证明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9日的陈述，可以证明2018年12月14日下午韩某说让其帮忙卸两个破碎机，其和张某1、李某三人负责挂钢丝绳，在韩某指挥下卸完了第一个破碎机。卸第二个的时候，其三人把钢丝都绑好后准备下车，还没下车，货车就突然走开了，这时候铲车还没有提破碎机离开货车，破碎机就推着其往车尾方向走，不知道怎么就被甩到地上了，其爬起来的时候看见破碎机把李某压住了，就赶紧忙着救人。卸第二个破碎机的时候，其没有看见有人指挥，也不知道谁提出用铲车卸破碎机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提出钢丝绳太细或者铲车吊卸不安全；   1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可以证明2018年12月14日下午5点，老板韩某购买的破碎机运到了厂里，让其帮忙卸破碎机。其和李某、张某2负责绑钢丝绳，常某2和樊某负责开铲车，在韩某的指挥下卸完了第一个破碎机。卸第二个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韩某说了声他去拿手电了，其和李某、张某2绑好第二个破碎机，从车厢往地上走的过程中，货车突然加速往前走，其三人就被破碎机碰倒了，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卸第二个破碎机时没有人指挥，其不记得铲车有没有把第二个破碎机吊起来，卸货的整个过程，其没听见有人说钢丝绳太细不安全；   17、被告人侯双太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28日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2018年12月14日8时30分许，其驾驶其经营的货车拉着破碎机和一个小电机由武安市兰村开发区往山西省××县送货。在半路上其还给那个沙厂的老板说卸货需要找吊车，到了沙厂，其看见没有吊车，老板叫过两辆铲车来，其说绑上钢丝用铲车卸车不安全，且钢丝绳有些细，那三个卸车的人说没事，让其上车发着车听指挥。其回到驾驶室发着车，过了一会其听见有人说让其往前走，其就驾车往前行驶，过程中听见后面有人喊叫，就下车看到有人压在破碎机下面了，沙厂老板就过来用拳头和巴掌对其拳打脚踢。其不清楚是听谁指挥往前走的，当时往前走时只看了一下车厢东侧的铲车车斗已经举起来了，没有看破碎机捆绑情况及人员撤离情况。其是个送货的，来了以后卸货得听他们的，造成这一事故铲车司机和钢丝绳断都有责任，钢丝绳不断就没有这个事了。   第二次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黎城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西井镇“12.14”事件未以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的说明，可以证明西井镇燕信制砂有限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不存在经营活动；此次事件未以生产安全事故予以调查；   2、继续侦查起诉意见书的回复，可以证明根据黎城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调查说明和钢丝绳断裂问题的调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韩某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   被告人侯双太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侯双太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韩某沙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在营、沙厂照片、装载机照片4页，可以证明韩某沙厂并未停业，本案发生于生产作业中，公诉书指控罪名有误；案发时使用的轮式装载机有一台型号为山工650；   2、侯双太被打的照片1页，可以证明事发后侯双太被打，打人的人以证人身份作证，证言不可信，现场只有一个外地人，事发后拿侯双太泄愤；   3、山工650说明书、装有成工机械轮式装载机参数及装车视频的光盘，有专家校对的百度百科词汇说明，可以证明轮式装载机没有吊装功能，禁止吊装作业，作业时工地上应安装照明设备，吊装应当用起重机，并且沙厂负责人是明知，是因为卸货人员的违规操作导致的伤亡；   4、破碎机及钢丝绳照片、血迹照片，可以证明捆绑侧轮上的钢丝绳断裂，破碎机侧轮先着地，砸中的受害人；   5、侯双太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运输证、车辆行驶证。附：《安全生产法》及国家质量监督检疫总局《特种设备目录》的公告共23页，可以证明侯双太有合法的营运资格，吊装属于特种作业，需要用铲车，且由持有特种作业资质的人员现场指挥、监督；本案中韩某等卸货人员违反了安全法的规定；   6、电子证据，询问被告人笔录，可以证明侯双太所说的有责任不是他说的要承担刑事责任，至始至终侯双太是不认罪的；   7、光盘一张，装车必须得用起重机，而不是装载机。   公诉人认为，1、对证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工商记录已经提供了，因为当时沙厂停产整顿；3、侯双太被打只是一个怀疑；4、第三组证据手册作为证据来讲应该由提供人说明一下出处，不是太严谨，程序上应该有提供人的签名或盖章；5、附的法条无异议，起诉的罪名是过失致人死亡罪；6、对提供的电子证据，可能是公安机关说话声音大，也说到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是自己的权利，不是说自己有罪无罪，应该是客观全面对这个事故作出认定；7、山工有禁止性规定，没有提供证据的合法途径，成工这个装载机没有禁止性规定。   被告人侯双太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言和被害人的陈述有异议，卸第一个破碎机的时候其就说用铲车卸不安全，钢丝绳太细，证人都是他们自己人，串通一气，说了他们也说其没说，他们让其只管开好车就行了，谁指挥的其都不认识，总之钢丝绳不断，不应该出这个问题。对供述和辩解有异议，在黎城县公安局晚上10点多问其的笔录，他们忽悠其，套其的话。   辩护人王贵强的质证意见是，对到案经过有异议，被告人侯双太是报案去的，不是口头传唤，传唤时间是在报案之后；对常某2、樊某和韩某三证人证言有异议，三证人证言都说到车突然就走了，不符合常理，三证人在被告人侯双太启动车这一方面串通好了说谎话，他们本人在证词里面很多东西经不起推敲，程序上来说三证人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都是一个厂里或者一个村里的，所以证人真实性存疑，正常情况下，这几个证人都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被害人张某2、张某1陈述中对涉及到被告人突然开车这部分有异议，不符合逻辑，被告人侯双太有30多年驾龄，知道装卸这么大货物的危险性，不可能说是没有人指挥就开车，是看到车吊起来以后才开的，张某2证言当中存在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在说假话；张某1第一次说到韩某指挥，第二次说没人指挥，在说谎，在为韩某推脱责任，从程序上来说，两个受害人也是韩某雇来的工人，和韩某是否具有亲属关系难以确认，至少关系很深，张某1本身就是沙厂员工，所以证言真实性存在疑问。对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有异议，侯双太说到“我也有责任”这句话，是否有责任不是说自己说了算，应当有一个专门的鉴定机关进行鉴定，公安机关反复诱导让侯双太承认在这个事故当中有责任，对有责任这句话属于公安机关诱导。视听资料证明了在现场是使用了不能装卸破碎机的这种装载机进行装卸造成钢丝绳断裂发生的事故，同时证明了当时破碎机已经脱离了侯双太开的车的管控，其后果与侯双太不具有因果关系。   辩护人刘小科的质证意见是，侯双太到案之后询问的民警并未依照法定程序询问侯双太是否要进行验伤。调查回复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责令停业不等于事实上的停业，国家企业信息网显示燕信制砂有限公司处于在营状态；对取证意见书回复的内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事故发生在沙厂，与生产经营相关，本身就是在生产，钢丝绳承重问题与本案被告侯双太是否有罪有直接关系，钢丝绳承重无法鉴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符合刑事证据证明目的的唯一性。张某1和张某2两受害人在陈述中均提到以铲车卸货是受韩某指挥，这一点和韩某、常某2、樊某证言一致，除韩某以外四证人在陈述中均提到是韩某找来或正在上班的，其陈述的真实性存在疑问，依据刑诉法解释需要其他证据进行印证。请法庭核实侯双太供述和辩解的视频资料，侯双太所称自己有责任并不属于刑事上的责任；侯双太说只看了东侧的铲车举起，但是两个铲车是并列的，是同时操作的，一侧举起另一侧必须举起，否则会侧翻在车上，侯双太作为司机没有义务观察车上的人员撤离情况，也看不到，这些操作应当由现场指挥人员来把控。沙厂录像17.58.53至17.59.15显示一名男子拿着手电走到货车跟前，同时货车上有手电的光影，其后货车开始前行，请法庭核实这名男子是不是韩某，因为韩某称其不在现场指挥，去拿手电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辩护人对公诉人所举安监局对事故的调查结论以及公安机关取证意见书回复意见有异议，认为不真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即使企业停产歇业，其也有权实施其他民事行为，本案正是该企业购买设备后，承运人的送货卸货行为，其应遵守的也是运输合同的相关装卸货安全义务，并非企业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安全义务，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常某2、樊某、韩某等三证人以及受害人张某2、张某1的证人证言、受害人陈述，结合起来均能证明案发的详细经过，对事故原因也叙述清楚，证言基本吻合，可以采信。辩护人主张上述人员有利害关系，互相串通说谎话，没有事实依据。   对辩护人所举证据1、与本案查明事实不一致；证据2、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义务作证，故双方是否有肢体冲突，不影响证人资格，仅影响证据的证明效力；证据3和证据7，只是提供了装载机参数及相关安全操作说明，禁止装载机吊装作业，但该违规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证据4仅能证明钢丝绳断裂，并不能证明破碎机侧轮先着地砸中受害人的事实；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中承认自己有责任系公安干警诱导，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该视频资料显示确有诱导性提问，故采信辩护人质证意见。   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其余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双太过失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以刑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主张本案定性不准,不应确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而应当是重大责任事故罪,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不符。该起事故并非发生在制砂厂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中，也没有违反该厂的安全管理规定，因此不适用重大责任事故相关法律规定。事实上，本案是一起货物运输合同卸货期间发生的事故,主要原因是因为侯双太疏忽大意,在没有人在场指挥,三名受害者没有走到安全地段,也没有确保破碎机离开车厢一定高度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突然加速前行而导致，首先，从二名被害人及铲车司机的证言可以证明其未在得到向前走的指令而突然前行，导致还在车厢上的三名被害人被破碎机推下，最后导致破碎机担空，钢丝绳断裂跌下，将李某砸死，另二人砸伤的情况发生。其次，从车厢上的2米长的擦痕可以看出当时还没有将破碎机起吊一定高度，而侯双太就突然驾车前进，与侯双太的供述其只是看了一边的铲车起举情况，而未看清另一侧的起举情况相印证。第三，从另一方面来讲，如果现场有人指挥,受害人已撤离到安全范围内,破碎机也已起吊一定高度,被告人才驾车前行,即便钢丝绳发生断裂最多仅会对车辆造成轻微损毁,也不会造成人员伤亡。为了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侯双太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郭永革   人民陪审员 王光韬   人民陪审员 郭 雷     二0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慧鑫   后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