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3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梁山喜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573916163J，住所地梁山县工人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文喜。 诉讼代表人张文忠，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梁山喜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梁山县。 辩护人杨先锋，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喜，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梁山喜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梁山县。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梁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2月17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怀锋，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文喜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兰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文忠及其辩护人杨先锋、被告人张文喜及其辩护人杨怀锋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晟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5日，经营范围为书、报刊批发、零售。被告人张文喜在经营喜晟公司期间与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合同，授权喜晟公司发行化工、商贸等11类学海领航系列图书，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被告人张文喜将合同授权期限内印刷的学海领航系列图书更换为2017年印刷的书皮待出售；被告人张文喜编造同步导学系列图书书号并假冒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出版。 2017年8月17日上午，梁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喜晟公司仓库当场查获《学海领航2017、2018春季高考总复习》、同步导学等单元测试卷等20种图书共计8600册，非法经营数额为334214元。经济宁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鉴定，被查获的图书均为非法出版物。 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张文喜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图书，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文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文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辩解。 其辩护人杨先锋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犯罪行为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应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涉案出版物内容合法，不存在社会危害性；2、查获的《2017年学海领航》属合法出版物，不应计入涉案范围，认定的涉案经营数额明显高于实际数额；3、涉案书籍在被告单位仓库中存放，没有流入市场，不存在危害社会秩序的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 被告人张文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无异议，对事实辩解称：这些书是我们找的一线的老师编的，著作权归公司所有，2017年书是合法的，2018年书是换的书皮；书号不是假冒的，是他公司授权给的。 其辩护人杨怀锋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出版物内容合法，不存在社会危害性；2.查获的《2017年学海领航》属合法出版物，不应计入涉案经营数额范围;3.非法经营犯罪属于结果犯，不是行为犯；4.指控被告人的涉案数额与实际存在较大差距；5.被告人主动投案，系自首。鉴于以上情节，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为是犯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晟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张文喜，公司经营范围为书、报刊批发、零售。被告人张文喜在经营喜晟公司期间，喜晟公司与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合同，授权喜晟公司发行化工、商贸等11类学海领航系列图书，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被告单位喜晟公司将合同授权期限内印刷的学海领航系列图书更换为2017年印刷的书皮待出售，书的封面分别为《学海领航2017春季高考总复习》《学海领航2018春季高考总复习》；被告人张文喜编造同步导学系列图书书号并假冒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出版。 2017年8月17日上午，梁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被告单位喜晟公司仓库当场查获《学海领航2017春季高考总复习》《学海领航2018春季高考总复习》、同步导学等单元测试卷等20种图书共计8600册,非法经营数额为334214元。经济宁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鉴定，被查获的图书均为非法出版物。 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张文喜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关于等出版物鉴定情况的复函》，证明在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仓库查获的学海领航、同步导学等19种图书，其公司从未出版过。 （2）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委托发行授权书、出版物发行员证书、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发行证明、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 ①委托发行授权书，证明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发行学海领航系列等11类图书，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被查获的学海领航系列的图书系张文喜未出售的图书更换为新的书皮，该部分图书已经超出合同的授权期限，查获的同步导学系列书本为非法出版物。 ②出版物发行员证书，证明张文喜具有出版物发行员四级技能证书。 ③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张文喜于2015年5月20日支付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10万元用于购买书号。 ④发行证明，证明学海领航计算机专业、机电专业、中华学子语文、数学、英语此五本书均为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正式出版物，发行范围为全国。 ⑤营业执照，证明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5日，经营期限从2011年4月25日至2031年4月25日，经营范围为书、报刊批发、零售。 ⑥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证明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图书期刊报纸批发零售,经营有效期至2022年止。 （3）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17日梁山县公安局扣押喜晟公司图书8600册，分别是学海领航2018春季高考总复习土建320册、学前教育300册、护理240册、化工200册、文秘140册，学海领航2017春季高考总复习商贸210册、文秘200册、机械260册、电子电工260册、平面设计220册，同步导学单元测试卷英语（第3册）800册、语文第2册800册，英语第二册800，数学第2册500册，财经技能操作250册，语文（第一册）260册，英语（第二册）600册，同步导学语文（第二册）800册，数学（第二册）840册，市场营销600册。 （4）关于与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合作事宜的说明，证明根据山东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与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出版、发行合同》，合作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日止，发行时效根据合同约定为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1在梁山县喜晟书业负责仓库管理发货和联系销售书本，张文喜作为董事长负责跑外联系印刷厂印刷书本和销售书本。张文喜委托其他印刷厂印刷书本，主要是学海领航和同步导学系列的书本。学海领航系列书本的出版社系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和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同步导学系列的书本是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出版的。其仓库内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出版的有一二千本，同步导学系列的书本有五六千本。上述书本主要是在山东省内销售。公安机关查获的山东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的学海领航系列的图书是以前印刷没有销售完的书本。 （2）证人张文忠的证言，证明张文忠在喜晟书业看门、将印好的书打包，喜晟书业的老板是其哥哥张文喜。喜晟书业厂子没有印刷设备，厂子不印书，其不清楚张文喜是否在外印书。喜晟书业只卖学海领航系列丛书，张文喜平时在外跑，其嫂子黄某1负责登记入库。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黄某2负责在喜晟书业打包书和往物流送货，张文喜负责在外面联系业务，妹妹黄某1负责发货、管理仓库。喜晟书业只是卖书不印刷书本，都是卖的学海领航系列的书。仓库里所有的学海系列的书都是老板张文喜让印刷厂印刷的，其公司都是在水浒商贸城西边一处地方发送物流。喜晟书业的作业类的和复习类的都是山东数字出版社的，都是印刷厂印刷好用三轮车送到喜晟公司。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文喜2017年8月17日、2018年10月25日供述，其有出版物发行员四级职业资格证书，仓库内的《学海领航》系列丛书有书号，是其分别从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和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购买的书号并签订了书号使用合同。印有山东数字传媒公司的《学海领航》都是2015年、2016年印刷的（有一两千册），印有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公司的书本是2017年张文喜购买了书号后印刷的（有七八千册），其与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和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都签订了授权合同。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书籍是梁山县华晨工贸有限公司印刷的，山东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是另外一个公司印刷，其发行的书籍都销售到山东省内职业学校、职业高中等。 其还供述，印有山东数字传媒公司的《学海领航》都是2015年、2016年印刷的，书皮显示2017年印刷的，是其更换的新的书皮（有几百本），其与山东数字传媒公司签订的授权合同约定到2016年7月1日到期，没有续签，为了好卖，张文喜将书皮更新并将时间印刷为2017年。 4.鉴定意见 济宁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关于送检出版物《学海领航2018春季高考复习土建》等20种图书的鉴定书，证明梁山县公安局送检的《学海领航2018春季高考总复习土建》《学海领航2017春季高考总复习商贸》等20种图书，经验证：此20种样书无中国版本图书馆图书在版编目CIP核字号，内文纸张发黄发脆，质量粗糙，透印现象严重，并且经过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鉴定，其中的《学海领航2018春季高考总复习土建》等19种图书，山东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从未出版过。依据《出版物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三项，《出版物市场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样书《学海领航2018春季高考总复习土建》等20种图书（共20本，一种一本，详细书名见附页“鉴定图书详细名单”）为非法出版物。 关于本案量刑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文喜出生于1969年11月7日，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文喜于2017年8月17日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被告人张文喜无违法犯罪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超过授权期限，假冒书号进行出版，被查获的图书达8600册，经鉴定为非法出版物，非法经营数额为33421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张文喜系直接负责的单位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文喜犯非法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张文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其供述的犯罪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以图书、报刊的批发、零售为经营范围，赚取经济利益，涉案假冒书号出版的图书，在仓库中存放时被查获，尚未出售，没有对外发行流入市场，可酌情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对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量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文喜的犯罪起因、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单位梁某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文喜宣告缓刑。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杨先锋、被告人张文喜的辩护人杨怀锋关于涉案出版物不存在社会危害性、2017年学海领航图书属合法出版物不应计入涉案数额、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为是犯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梁山喜晟中职书业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张文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炜 人民陪审员  安广田 人民陪审员  李亚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毕思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