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9588号原告：张宝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天观，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人民政府。负责人：陆彬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佼，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敏，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光继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张燕军，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诸顺民，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欧，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宝莲诉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江镇人民政府）、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光继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光继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宝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天观，被告浦江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佼，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宝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2017年1月22日两被告签订的《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及同日原告与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两份协议确认的建筑面积及补偿金额有重大误差。原告厂房的前身为光继村民委员会所属村办企业。2001年11月1日，原告丈夫陈某甲（已故）与光继村民委员会签订《地面财产转让及土地使用、企业经营协议书》，光继村民委员会将上述企业转制给原告丈夫经营，协议确认转让的建筑面积870平方米左右。该区域于1990以某甲厂及某乙厂的名义申请办理了集体土地建筑用地使用证。根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地籍资料册记载，某甲厂建筑占地293平方米，建筑面积548平方米；某乙厂建筑占地225平方米，建筑面积363平方米，合计建筑占地518平方米，建筑面积911平方米。上述厂房1979年建造，当时是村办企业，90年经上海县乡镇企业局批准核发了上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众所周知，一旦核发建设用地使用证，已建成并申报在册的建筑物已为合法建筑，故原有的911平方米建筑，当为上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合法建筑，且申报登记的911平方米建筑，与转制协议确认的870平方米左右基本相符，土地使用权申请登记表上记载的申报面积（用地面积），建筑占地面积与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完全一致，故原告有理由认为建筑面积911平方米也是正确的。现《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及《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只认定合法建筑面积为418平方米，少认定合法建筑493平方米，此属明显错误，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拆迁补偿利益。按照我国政府有错必纠的一贯政策，依法不应确认上述协议的效力，而应推倒重来，重新按实签订补偿协议。二、从签订的过程看，原告是在受胁迫下签字的。2017年1月22日，先由政府动迁办与光继村民委员会针对原告厂房签订《集体土地非居住房补偿协议》，再由光继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两份协议：一是《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针对的是拆除合法建筑的补偿；二是《协议书》，针对的土地使用范围内未履行行政报批手续的建筑物的拆除补偿。签约时，有关拆除房屋的评估报告还没有出来，故协议的相关数据均是空白的，而两被告签订的《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的相关数据亦均是空白的。当时政府强调不签算违章，补偿很少。而且当时还规定了速签奖、速评奖、速搬奖三个奖项，如果不签，三个奖项均没有了。在这样高压态势下，原告不得不在两份空白协议上签字。据以上情节，原告有理由认为，两被告先签空白合同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的情节，再让原告签订空白合同明显是胁迫行为，此种做法违背了平等、自愿、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现原告对与光继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由于此协议针对的是违法建筑的拆除补偿，虽然也是空白协议，但此后的补偿结果尚属合理，故暂不要求确认无效。但《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及两被告之间签订的《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因认定建筑面积有重大误差，结合原告受到胁迫的事实，依法应当确认两被告签订的《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及原告与光继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浦江镇人民政府辩称，不认可原告诉请。协议签订时，其仅与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签订补偿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相关强制规定，对补偿项目进行了足额超额补偿，本案所涉房屋均应为违章建筑，但实际对玩具厂的293平方米参照有证面积补偿，某乙厂建筑占地面积225平方米，其中100平方米是原告擅自翻建的，故未做有证认定，该100平方米统计在违章建筑部分进行了补偿。其余125平方米参照有证面积补偿，因此总的补偿面积是418平方米。补偿过程中已经作出充分考虑，未损害原告和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的利益，不存在侵害第三人的利益。从协议履行情况看，原告与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已签订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并且原告及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向其移交房屋并领取了补偿款，以原告的行为看，其系认可本次补偿的标准，因此原告提出的合同无效的理由并不成立。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辩称，涉案的所有房屋实际都是无证房屋，因为房屋的历史背景原因，因此其中的部分房屋参照有证房屋进行补偿。鉴于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因此其与被告浦江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在补偿时已经作出充分考虑，不知道原告现在要求确认无效是何原因。原告称签订协议时存在胁迫和欺诈，其不予认可。原告称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然补偿时已将无证房屋参照有证房屋补偿，何来侵害第三人利益。某乙厂中的100平方米已经统计在违章面积部分进行了补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所涉土地使用者系某甲厂及某乙厂，土地用途为轻纺工业。其中某甲厂建筑占地为293平方米，某乙厂建筑占地为225平方米。1990年某甲厂及某乙厂取得相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1年11月1日，陈某甲与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签订《地面财产转让及土地使用、企业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光继村民委员会将本案所涉的厂房转让给陈某甲，并将相应土地有偿提供给陈某甲使用。2017年1月22日，动拆迁管理办公室（甲方）与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载明：因土减量化建设需要，由甲方组织对本基地范围内所涉及的乙方非居住房屋进行协商搬迁补偿。一、乙方的非居住房屋坐落浦江镇光继村，房屋用途厂房，房屋结构砖混，房屋建筑面积418平方米。二、甲乙双方确认，本次协议中所有补偿均以双方认可的某丙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及另行经协商一致的内容为准。三、按照国家建设征地财物补偿标准计算，乙方房屋补偿总价为488,436元（人民币，下同）。四、乙方房屋装饰补偿款87,465元，附属物补偿款92,300元。五、乙方设备搬迁和安装费用计351,594元。六、乙方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按重置价结合成新结算的费用。七、乙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计125,400元。八、按照本协议三、四、五、六、七条，甲方应补偿乙方合计1,145,195元。九、付款方式：1、双方签订本协议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款总额的30%。2、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尽快落实搬迁事宜，于2017年2月12日前将房屋交给甲方，乙方应于房屋交付前与有关部门结清房屋内水、电、煤、电话等公共事业费……。3、在乙方完成搬迁并将空房交给甲方，并向甲方交付包括但不限于房屋产权证原件、水、电、煤、电话销户证明等全部所涉资料凭证。甲方在收到上述材料及验收合格的空房、并成功办理房屋权属注销登记后付清余额。十、其他约定：1、乙方搬离原址时，应当将空房完整移交给甲方，不得拆除原住房中的房屋设备和建筑材料，报废设备甲方已作补偿的乙方不得自行处理，随同房屋移交甲方。2、乙方承诺本协议款项下的房屋未设抵押，也没有其他权利瑕疵，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不利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3、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和承租方或其他第三方的相关事宜，由乙方自行妥善解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当日，2017年1月22日，原告张宝莲（乙方、承租方）与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甲方、出租方）签订《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约定：一、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1,358,775元；二、搬迁期限：乙方必须在2017年2月12日之前搬迁完毕，逾期视为乙方自行放弃财物，由甲方帮助清除，清除完毕后支付补偿款。三、乙方须在搬迁前付清租赁期间所使用的水、电费或由甲方在总额中代扣。四、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在搬迁期内全部搬迁完毕并经拆房单位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付清补偿款。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在2001年11月1日所签协议自行终止，租赁期结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22日，原告张宝莲（乙方、土地承租方）与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甲方、土地出租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与本案相关的主要内容如下：鉴于甲乙双方于2001年11月1日签订《地面财产转让及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位于光继村7组的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01年11月1日起至2050年10月31日。乙方在上述土地上搭建了1,397平方米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自用。因上述土地系农业用地，且乙方的搭建行为未履行行政报批手续，甲乙双方之间的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现甲乙双方为配合违法用地整治，决定终止租赁关系并拆除地上违法建筑，经友好协商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如下：一、双方责任承担。（一）因乙方无力自行拆除在租赁土地上搭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故委托甲方拆除。乙方应于2017年2月28日前完成清腾撤离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清腾并搬离租赁土地上的农作物、林木等地上物，并清空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内的人员及全部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机器设备、生活物品）；并按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现状向甲方交付（不得有所毁损、否则应作相应赔偿）。（二）甲方同意对乙方在租赁土地上搭建的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施及装修给予一次性补偿1,396,037元，同意向乙方补偿搬迁损失12,000元，停产停业损失279,400元。乙方确认，乙方基于上述条款所取得的补偿共计1,687,437元，该款已包括乙方的全部财产折价补偿（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在租赁土地上搭建的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施及装修等的折价补偿），及其它可能存在的全部损失赔偿，乙方不得因此再向甲方或其他第三方主张任何权利。（三）乙方承诺于2017年2月28日前办妥水、电、煤销户手续，否则甲方有权代为提交销户申请并以乙方名义实施停水、停电、停煤气，如因此发生民事纠纷的，由乙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二、验收。乙方完成清腾搬离后，应向甲方提出书面验收申请。甲方应派员至现场查验后出具验收单。经查验，若乙方确已完成清腾并搬离且租赁土地上搭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均保持完好未有毁损的，应签署验收结论为合格；若租赁土地上搭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有毁损的，应注明毁损情况，经乙方确认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额后视为验收合格；除上述两种情形外，则应签署验收结论为不合格。验收合格的，于验收当日交付，验收日即交付日。三、结算与支付。（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款总额的30%。（二）在验收交付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款总额的60%，乙方同意甲方可在该款中扣除乙方欠缴的土地使用费、乙方应承担的违约赔偿等应扣款项（若有），若乙方仍有欠缴的水电等公用事业费的，也应先从该款中予以扣缴后由甲方代为支付。（三）自本协议项下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被全部拆除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款总额的10%，若乙方仍有应缴未缴款项的，甲方可从该款中予以扣缴。（四）乙方确认，收款账户为：上海农商银行……，相关款项在到达该账户后即视为乙方收到。四、特别约定。（一）甲方同意，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清腾搬离的，甲方放弃向乙方主张土地复耕费损失（20万元/亩）、拆除费用，及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清腾搬离期限届满日止的土地使用费。（二）乙方同意，若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清腾搬离的，则甲方可不再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乙方补偿款，且乙方不得向甲方及其他第三方主张任何权利。（三）乙方同意，本协议约定的清腾搬离期届满后，甲方即可实施拆除，届时滞留在租赁土地上的地上物或建筑物内全部物品均视为无主物，在拆除过程中如有损坏或灭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不得向甲方要求任何赔偿或补偿。五、通知。甲乙双方向对方发出的所有通知均应采用书面形式，并用快递或挂号发至协议抬头所列对方的住所地或联系地址。任何一方变更地址，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因一方疏于通知而导致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六、其它。（一）本协议于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二）本协议一式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三）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5日，光继村民委员会在已打印的关于浦江镇光继村民委员会（陈某甲、张宝莲）企业拆违、土地减量化几点情况说明上加盖印章。该情况说明上记载：1、2015年年底至2017年1月浦江镇进行的拆违及土地减量化工作由镇规建所和镇治理中心牵头，村参与、镇动迁办技术指导的一项时间紧、任务重的难度较高的工作。2、我村原某甲厂和某乙厂于2001年11月转制给本村陈某甲（已故），转制后相继开办了加工厂等。3、转制给陈某甲(已故)的企业按有关政策，在前二年进行了拆违及土地减量化，租赁企业的所有设备清单由租赁户提供给村再由夏某甲转交给评估公司。由于陈某甲的企业已歇业，所以在设备清单需盖章，而没有章的情况下，夏某甲联系陈某甲之妻张宝莲，张宝莲委托夏某甲代为签字确认。4、在洽谈、签约过程中，房东与租赁户对补偿产生了意见。签约情况，由动迁经办人员与村签订补偿大协议，再由村与房东陈某甲之妻张宝莲签订终止租赁关系协议，当时考虑评估正式报告没有出来，故两张协议均是空白的，但补偿数额已经双方确认。案外人夏某甲在该情况说明上注明：当时镇要求，不签算违章，补偿很少。上述协议签署后，原告已经领取了大部分的补偿款，尚余约10%未领取。另，原告与光继村民委员会已经完成了涉案房屋的交接。另查明，本院曾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了张宝莲诉光继村民委员会、浦江镇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该案中，张宝莲要求确认其与光继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018年9月13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张宝莲的诉讼请求。张宝莲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中，张宝莲撤回了上诉。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前案中张宝莲要求确认无效的协议为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再查明，本次拆迁过程中，案外人某丙公司对本案所涉的厂房等进行了评估，正式评估报告形成时间晚于上述《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浦江镇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结算清单、《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评估认定的项目及价格与《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浦江镇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结算清单、《协议书》相符。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浦江镇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结算清单、关于浦江镇光继村民委员会（陈某甲、张宝莲）企业拆违、土地减量化几点情况说明、《地面财产转让及土地使用、企业经营协议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籍资料册，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协议书》，被告浦江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评估报告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至于原告提供的证明书，系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浦江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浦江镇土地使用证地块面积认定表内容与《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浦江镇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结算清单、《协议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籍资料册等证据相符，故对该认定表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原告认为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欺诈、胁迫的行为，致使原告在空白的协议上签字。然从原告签署协议、交接房屋、领取补偿款等过程中，原告从未提出过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欺诈、胁迫等行为，亦未提供依据予以佐证。原告认为拆迁过程中形成的正式评估报告晚于协议签订时间，故协议签订时为空白协议。然正式报告的出具时间晚于协议时间并不必然导致本案所涉的协议签订时即为空白协议，对原告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系两被告之间签订，即使被告光继村民委员会放弃其自身权利，亦由光继村民委员会承担责任，与原告并无关联，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之间的补偿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注意到，《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及《协议书》内部互为补充，原告曾起诉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在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亦提起过上诉，然最终撤回了上诉，认可了一审的判决。结合上述事实及原告已经领取了约90%的补偿款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在签署两份协议时认可协议的约定，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其义务。故原告要求确认《终止租赁关系的协议》无效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宝莲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8,514.49元，由原告张宝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慧芬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金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