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4民初174号原告：计学珍，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培丽，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晶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森，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琦奕，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花，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告：林若慧，女，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告：林若洁，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告：林寅寅，女，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现住意大利共和国。被告：林富富，女，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告：林式文，男，193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告计学珍与被告林森、**花、林若慧、林若洁、林寅寅、林富富、林式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计学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培丽、被告林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琦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花、林若慧、林若洁、林寅寅、林富富、林式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计学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花及林正树（已故）于2009年1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二、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项下土地“退二进三”补偿款15万元归原告所有；三、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项下15平方米三产安置用地指标权益归原告所有；四、判令被告**花向原告支付农田补助费225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五、判令各被告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义务；六、被告**花、林若慧、林森、林若洁、林寅寅、林富富、林式文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计学珍与林正树、被告**花均系瓯海区茶山街道睦州垟村村民。原告计学珍与林正树分别为各自户的户主。林正树与被告**花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25日，林正树、**花（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地块（位于塔头夹0.150、另田0.050、柑桔0.445，承包土地地块登记为准，土地面积333平方米，折0.50亩）转让给乙方，土地的转让价为25万元/亩，地价合计125000元；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地价和各项补偿费；该地块的建设项目由乙方独立运作，甲方保证转让土地后绝不反悔，不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的项目建设；本合同签订后的3天内，甲方应将该项地块交付乙方等内容。徐某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日，原告向林正树夫妻支付了土地转让费112500元，林正树夫妻出具《领款凭证》，载明：“土地转让费，林正树有0.645亩。2009年1月25日交易给计学珍0.5亩×22万5仟一亩，今后以丈量为准，多还少补，转让费不计息，不增减。”后，《土地转让协议书》项下土地被征用，可获得“退二进三”补偿款15万元和15平方米三产安置用地指标权益。因被告家人阻挠，原告至今无法取得上述征地补偿权益。本案纠纷经茶山街道睦州垟村村民委员会等多次组织调解，均无果。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情况下，擅自领取了涉案土地农田补助费22500元。现林正树死亡，各被告系林正树的合法继承人。原告认为，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身合同义务，现涉案土地被征用，各被告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配合原告领取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权益，对被告擅自领走的款项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林森答辩称：一、原告与作为转让标的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方未就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达成合意。1.《土地转让协议书》上林正树、**花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2.即便《土地转让协议书》上林正树、**花的签字属实，该二人无权代表承包户全体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二、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标的物土地用于非农建设项目，未经发包方同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三、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有关“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原告与被告方存在争议，发包方仅是对分配进行调解，而非事前认同。四、即使本案适用上述解释第十三条但书部分的规定，也不符合该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手续，而本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发包方仍未就本案土地流转办理批准手续，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即使成立也未生效。五、涉案土地由林正树户承包，户内成员有林正树、**花、林森、林若慧、林若洁、林寅寅、林富富，林正树死亡于涉案土地被征收之前，并不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继承，不存在继承人继承林正树的征收补偿费的情况。被告林式文主体不适格，原告诉请各被告在继承范围内对农田补助款225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被告**花、林若慧、林若洁、林寅寅、林富富、林式文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及林正树均系茶山街道睦州垟村村民，原告与林正树均为农户户主，林正树户内成员包括**花、林森、林若慧、林若洁、林寅寅、林富富。2009年1月25日，林正树与**花（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塔头夹0.150、另田0.050、柑桔0.445，承包土地地块登记为准，土地面积333平方米（折0.50亩）转让给乙方，土地转让价为25万元/亩，地价合计125000元；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地价和各项补偿费；该地块的建设项目由乙方独立运作，甲方保证转让土地后绝不反悔，不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的项目建设；本合同签订后的3天内，甲方应将该项地块交付乙方等内容。徐某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当时徐某任睦州垟村民委员会委员。同日，原告支付林正树、**花112500元，林正树、**花出具领款凭证，载明：“土地转让费、林正树有0.645亩，2009年1月25日先交易给计学珍0.5亩×22万5仟一亩，今后以丈量为准，多还少补，转让费不计息，不增减。”上述《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土地仍作耕地使用，未改变土地用途。原告与被告林森均主张各自有耕种。2010年12月17日，林正树死亡。后因温州大学城市学院建设需要，涉案土地中的大部分土地被征收，实际丈量后为0.5437亩。在该土地被征收前，原告向睦州垟村村民委员会、睦州垟村经济合作社反映该土地涉及流转，要求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睦州垟村村民委员会、睦州垟村经济合作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未果。上述土地被征收后，可获得征地补偿的项目及标准包括，征地款43400元/亩，二产指标67平方米/亩（后“退二进三”补偿款为67平方米×4523元/平方米），三产安置用地指标30平方米/亩。被告林森确认**花已领取农田补助款22500元，该款包含在征地款之内。以上事实有原告与被告林森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户籍信息摘抄、证明、《土地转让协议书》、领款凭证、土地承包权证、证人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查后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双方主要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关于《土地转让协议书》上林正树、**花签名的真实性问题，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结合证人徐某的证言，本院对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林森主张林正树、**花无权代表全户转让涉案承包地，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应认定无效问题。我国实行家庭承包经营制，农户家庭是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土地承包方，农户家庭的户主是土地承包方的代表。本案中，林正树系家庭承包户主，与妻子**花一道与原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3.关于涉案土地转让用途问题，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该地块的建设项目由原告独立运作，但未并就何项目进行明确，且协议签订后土地用途并未改变，故被告据此主张转让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土地转让协议书》未经发包人明示同意产生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根据但书的内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并不必然无效。本案中，《土地转让协议书》经时任睦州垟村村民委员的徐某见证，虽当时作为个人见证，但也可以反映出睦垟村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中对此事有所了解。后涉案争议土地大部分被征收时，原告曾告知发包人涉案土地流转情况，发包人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在发包方未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且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范的前提下，转让双方若依此条款主张转让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5.关于办理批准手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批准手续并非本案合同的生效要件。综上，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关于土地征收权益归属问题。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支付林正树、**花转让款112500元，结合领款凭证的内容“林正树有0.645亩2009年1月25日行交易给计学珍0.5亩×22万5仟一亩，今后以丈量为准，多还少补，转让费不计息，不增减”可以认定原告受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0.5亩，转让价按225000元/亩计算。故原告主张确认0.5亩土地征收补偿权益，（包括“退二进三”补偿款15万元、住宅安置用地指标15平方米、征地款2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项目及标准由相关单位核定为准。本案为确权纠纷，各被告并非相关权益的发放和给付主体，故原告的第四、五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花已领取的款项问题，可由发放单位与**花另行处理。关于被告林式文主体资格问题。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主体，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户内某一成员死亡的，不产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继承问题。本案中，林正树早于涉案土地被征收之前，故并不发生继承的问题，故本案被告林式文主体不适格，原告对于被告林式文的起诉应予驳回。原告主张被告**花、林森、林若慧、林若洁、林寅寅、林富富在遗产范围内对返还农田补助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计学珍与被告**花及林正树于2009年1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二、确认登记在林正树户承包权证中的0.5亩土地征收补偿权益（包括“退二进三”补偿款15万元、住宅安置用地指标15平方米、征地款21700元，具体项目及标准由相关单位核定为准）归原告计学珍所有；三、驳回原告计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3元，由被告**花、林森、林若慧、林若洁、林富富、林寅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及被告林森、**花、林若慧、林若洁、林富富、林式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林寅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淑雅人民陪审员  朱锦育人民陪审员  周培俊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代书 记员  林晶晶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身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