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再32号 抗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兆麟，男，194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远敏，江西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010974270。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玉华，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住南昌市南昌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友华，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住南昌市。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区洪城路6号2栋A座2307室。 法定代表人：徐玉华，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申诉人徐兆麟因与徐玉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赣01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徐兆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赣01民终2330号民事判决，徐兆麟不服，向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后提请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赣检民（行）监[2018]36000000002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请抗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赣民抗2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赖蓉蓉、检察官助理姚乐出庭。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远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徐玉华、张友华及一审被告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终第2330号民事判决以无原始婚姻登记记录为由，否认张友华、徐玉华系夫妻关系，并据此判令张友华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从本案证据状况来看，徐兆麟已尽其所能提供证据证明张友华、徐玉华两人系夫妻关系，所提供的证据在逻辑上基本可以成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据该规定，徐兆麟为主张徐玉华和张友华系夫妻关系，积极向法庭提交证据。从原审卷宗材料可看出，徐兆麟自述曾向南昌县民政局调取过两人的婚姻登记资料，在没有调取到的情况下，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自行收集到的徐、张两人的《结婚证》复印件、两人的户口登记资料及两人投资开办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并且申请法庭调查收集了徐、张两人在银行办理房屋按揭贷款留存的《结婚证》复印件。二审期间，为进一步印证徐、张两人的婚姻关系，徐兆麟还向法庭申请了为徐、张两人办理婚姻登记的工作人员陈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陈某、南昌市五星垦殖场民政事务所出具“关于张友华、徐玉华夫妻结婚证情况说明”。2、张友华、徐玉华主张双方系朋友关系，而非夫妻关系。对该反驳事实，虽然张友华在原审提交了南昌县档案馆没有查找到张友华、徐玉华的婚姻登记资料的证明，但是没有查到婚姻登记档案并不等于否认两人存在婚姻关系。经检察机关核实，南昌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成立于2004年6月1日。而原审证据材料显示张友华、徐玉华的婚姻登记行为发生于1993年，两者相关年代较为久远，故南昌县民政局自2004年6月1日至今的婚姻登记档案中没有查到两人的婚姻登记档案，亦属正常，更不能据此就判定张友华、徐玉华双方非夫妻关系。而对于徐兆麟提供给法庭和法庭依职权在银行调取的结婚证复印件，其都仅以“复印件非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并未提供其它证据来证明其主张的反驳事实。3、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复印件并非当然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本案在原始档案无法查找到，徐、张两人持有而又拒不举证反驳的情况下，应当依法采信徐兆麟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结婚证》复制件。4、经进一步核实，原审证据符合当时客观情形，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经审查，虽然1986年的《婚姻登记办法》第三条规定“办理婚姻登记的机关，在农村是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在城市是街道办事处或区人民政府、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但是依据民政部《关于下发》的通知》{民〔1986〕民29号}关于问题一“有的生产建设兵团、国营农场、牧场、林场规模很大，又没有设立政权机构，这些单位的职工、家属到何处办理婚姻登记？”的解答，南昌市五星垦殖场作为国营大型企业，隶属南昌县管辖，位置边远，可以代办婚姻登记。张友华的户籍原在南昌县五星派出所，1990年4月，南昌县公安局五星派出所正式挂牌，与五星垦殖场保卫科合署办公，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负责办理辖区内张友华的婚姻登记工作符合上述规定，而且从南昌县公安局、南昌市五星垦殖场的调查核实情况看，实践中确属如此操作。从检察机关向南昌县公安局、南昌市五星垦殖场、南昌县民政局核实的情况看，九十年代五星垦殖场的婚姻登记工作确属南昌县公安局五星派出所办理，《五星垦殖场志》亦有史志记载，而且负责办理婚姻登记的工作人员正是二审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南昌市五星垦殖场民政事务所也进一步证实：2016年11月10日其所在陈某出具的关于张友华、徐玉华夫妻结婚证情况说明中所出具的函件（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情况属实。另，检察机关在建行洪都支行调取的张友华留存申请借款的档案资料显示：原审查明的张友华的住址一南昌市南京东路1299号（原999号）青春家园E10栋4单元607室房屋系张友华、徐玉华共同申请购买，徐玉华系该房屋共有人，两人共同签名并按捺手印填写了个人住房借款申请书、还款承诺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申请书》载明徐玉华为张友华的配偶。档案资料显示两人共同向建行洪都支行提交了两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登记薄、《结婚证》等及工资收入证明，上述材料载明的两人身份信息与本案张友华、徐玉华身份信息一致。从检察机关核实的上述证据来看，原审证据证明内容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张友华、徐玉华二人系夫妻关系这一事实。二、在徐兆麟已穷尽所能提供较为充分的证据后，本案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应适用举证责任的转换。从原审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看，徐兆麟已尽举证义务，徐、张两人的户口登记显示双方均已婚，张友华户口登记名下的小孩也姓徐，如果徐、张两人否认与对方存在夫妻关系，其完全可以举出自己持有的婚姻登记证明予以否认。但在原审中两人均未举出相反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该条规定实际上是明确了对于妨害举证的行为，应当实行举证责任的转换。这也是在司法实践中，对于发生了妨害举证的行为，如有的对查明案件真相有着重要作用的证据遭毁灭，有的掌握或控制重要证据的对方当事人拒不提供，有的需要当事人协助而拒不协助，致使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无法完成举证责任，导致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仍然按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判决应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败诉，就明显违背了诉讼的公平原则。具体到本案中，原审法院在徐兆麟完成了基本举证责任后，应当依法将否定婚姻关系的举证责任转移分配至张友华、徐玉华。综上所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终第2330号民事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徐兆麟申请再审称：1.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终23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请求再审依法改判，判决被申请人张友华、徐玉华共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友华、徐玉华和圳龙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以“原告提供的及申请本院调取的《结婚证》复印件上被告徐玉华与张友华的出生日期不吻合，且在相关婚姻登记机关未能调取到该两人的婚姻关系记录，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徐玉华与被告张友华系夫妻关系”为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友华对被告徐玉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徐兆麟提交了新证据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一审提交的两份徐玉华与张友华的结婚证复印件，其中一份从银行调取的，出生年月日是经过更改的，银行在上面加盖了与原件无误；没更改的那份复印件与更改的复印件两个是同一版本，而出生年月日不一致，这两份复印件相互矛盾。上述结婚证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信。在无原始婚姻登记记录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依据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徐玉华和张友华之间是夫妻关系，故上诉人证明徐玉华与张友华是夫妻关系的证据不足，不能据此判令张友华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申诉人认为一、二审判决关于“证明徐玉华与张友华是夫妻关系的证据不足”的认定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过于牵强。 一、关于一审法院在银行调取的《结婚证》是否是复印件及该《结婚证》证据效力的问题。申请人认为法院在银行调取的《结婚证》是复制件，而非复印件。一、二审法院均认定从银行调取的《结婚证》复印件显示发证日期为1993年12月6日，徐玉华出生日期为1972年1月14日，张友华出生日期为1974年5月20日，与他们两人常住人口登记表上的出生日期一致，该复印件上另有“与原件核对无误，受理人：刘巍”印章字样。需要说明的是张友华提供给银行的结婚证是基于其购房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时递交的，且经过银行方面审核了原件，与原件核对是一致的。该《结婚证》复制件与原件证明效力是同等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49条之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原物，但出示原件、原物确有困难或者原件、原物已不存在，且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一致的，可以不出示原件、原物。同时我国《民事诉讼法》第70条第1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何谓“提交原件确有困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111条第1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本案中，《结婚证》原件的持有人是徐玉华和张友华，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其拒不向法庭出示原件。由于历史原因，20世纪90年代初期，婚姻登记档案管理不规范，且未录入微机管理，据了解南昌县婚姻登记录入微机管理是在2004年。因当时的婚姻兼办单位管理疏漏，致使当年的婚姻登记档案遗失，无从查找。因此，申请人在一审诉讼中申请法院调查收集也无法获得《结婚证》原始登记记录。而二审法院在明知无原始婚姻登记记录的情况下，仍过于强调要求提供“原始婚姻登记记录”，显然有违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和宗旨。因此，法院在银行调取的《结婚证》复制件与原件效力一致，可证明张友华与徐玉华的夫妻关系身份。况且，该《结婚证》原件和复印件均是徐玉华和张友华两人自己提供给银行审查的，说明双方自认是夫妻。还有就是两人的邻居，特别是两人的成年儿子徐征羽亲口承认其父母是徐玉华、张友华，且一同居住。二人实为夫妻关系，被申请人张友华应当对申请人的债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二审判决认为从银行调取的《结婚证》复制件出生年月日是经过更改的，毫无事实根据。二审法院有意歪曲证人陈某的证言，在未经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文检鉴定的情况下，武断地认定从银行调取的《结婚证》复制件出生年月日经过了更改。证人陈某在二审法庭上经辨认认为两份《结婚证》材料笔迹均为其书写，但其中一份两人出生年月日有被人更改痕迹，他只是看到两份《结婚证》上两人的出生日期不同而认为有更改，但并未明确指出是哪份《结婚证》复制件的出生年月日更改了。然而，遗憾的是二审法院竟如此武断认定就是在银行调取出来的那份《结婚证》复制件出生年月日是经过更改的。不知二审法院如此断定的依据何在？三、陈某的情况说明和南昌市五星垦殖场民政所的证明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佐证了徐玉华和张友华办理结婚登记的事实。证人陈某系当年五星垦殖场的婚姻登记员，其身份亦得到五星垦殖场民政所的印证。其于1993年在南昌县公安局五星派出所工作时，曾兼办辖区婚姻登记管理工作，张友华与徐玉华于1993年12月6日在其处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同时五星垦殖场民政所对陈某的证明作了进一步的说明，因历史缘故，90年代，国营南昌市五星垦殖场婚姻登记由南昌县公安局五星派出所负责办理，当时具体管办人为陈某。陈某所陈述说明的情况属实。四、两被申请人所在社区及其他们的子女均承认了他们的身份关系。申请人提供的《结婚证》复印件是通过与徐玉华亦有借贷关系的第三人处获取，而该第三人是从徐玉华手上获得的，也就是说，该结婚证的原始出处仍是徐玉华，这是其一；其二，通过询问徐玉华、张友华的儿子徐征羽得知，徐玉华系其父亲，与他母亲张友华共同住在青春家园E10栋4单元607室，这不是夫妻又是什么，难道这就是徐玉华所称的“合作伙伴”么？其三，通过向其邻居和青春家园社区居委会打听，徐玉华和张友华于2006年7月份入住该社区。应该说，依现有证据，在徐玉华、张友华没有提出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概然性原则，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时，应该认定该事实存在。退一万步讲，就算《结婚证》暂无法辨明真伪，但当年的婚姻登记员陈某和当地民政事务部门的证明足以说明徐玉华和张友华办了结婚登记这一事实。然而，二审法院不顾事实，依然强调要有原始婚姻登记记录。个中缘由不得而知。另外，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未依职权，责令徐玉华、张友华到庭接受询问，并责令其提供《结婚证》原件。致使枉纵债务人，损害债权人权益，破坏社会公序良俗。依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2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5条第（一）项规定，对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就是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收集，包括责令当事人到庭，并提交其控制掌握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0条第1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综上，申请人认为一、二审判决及再审裁定在已有证据证明徐玉华、张友华系夫妻关系的情况下，仍以“无原始婚姻登记记录”为由未认定徐、张二人的夫妻关系，从而未能确定张友华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诉人徐玉华、张友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 一审原告徐兆麟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3年3月23日、6月3日，被告徐玉华以其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分两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10万元，合计借款110万元，借款用途为投资圳龙公司运作，被告徐玉华承诺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1日支付利息2万元。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23日和2013年6月3日通过银行向被告徐玉华转账100万元和10万元，共计110万元。2015年3月，因被告拒不偿还到期债务，原告将被告徐玉华诉至法院，因双方于2015年3月28日达成《归还借款本息协议》，故原告向法院申请撤诉，2015年3月31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债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徐玉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78万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5月，后续利息计算至被告全部付清本息止）；2、判令被告徐玉华支付上次起诉的诉讼费及律师费14475元；3、判令被告张友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第1、2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南昌市东湖区法院一审查明，被告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成立并经核准，被告徐玉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被告徐玉华及被告张友华。2013年3月23日，被告徐玉华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徐兆麟现金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款用于投资圳龙公司运作，月息为每月1日始支付此利息。借款人：徐玉华，身份证号：，注：每月1日支付贰万元整”，当日，被告徐玉华出具证明，其内容为：“补充，徐玉华借徐兆麟款以《借条》为准，先还本金，之后计算利息，利率按每月贰分计算。”2013年3月23日，原告分两笔向被告徐玉华转账65万元、33万元，共计98万元。2013年6月3日，被告徐玉华出具《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徐兆麟现金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当日，原告向被告徐玉华转账10万元。2015年3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徐玉华签订《归还借款本息协议》，主要内容为：“2013年3月，乙方在为甲方装修住宅期间，为解决公司发展业务所需资金，向甲方提出借款请求。甲方将银行个人存款分两次借给乙方（共有借据2张，分别为3月23日及6月3日）。由乙方主动提出，经甲方同意，每月1日支付利息。实际运作情况是，在开始阶段乙方向甲方先后支付利息共72000元后，乙方因公司运作资金紧张，就再未支付任何本息至今。为此，甲方强烈要求乙方必须提供可靠措施确保所欠全部本金和利息安全，并尽快归还所欠全部款项。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一、乙方有青山湖区解放西路999号香江商贸中心B区解放三街26号109.41平方米房产（简称房产）。鉴于乙方因为目前正与以前合作伙伴有经济纠纷一案，此项房产被法院查封，待该项诉讼结案、房产解封后，乙方同意将此项房产抵押给甲方。全部本息还清后，解除房产抵押。二、乙方所欠本金，在未归还期间，仍按原定利率计息，利息不计复利。三、乙方所欠甲方全部本金、累计拖欠的利息及以后继续产生的利息，均于2018年除夕之前全部还清。四、还款步骤及计算方法：2016年2月7日（除夕）之前，归还的欠款全部计算为本金；2016年2月8日（春节）之后，归还欠款，本息各算一半；2017年1月28日（春节）之后，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五、还款计划：2015年9月30日前还款不少于10万元；2016年2月7日（除夕）前还清本金共约50％；2017年1月27日（除夕）前还本息共计不少于2016年2月7日之前还款总数（其中本息各算一半）；2018年2月15日（除夕）前还清剩余全部本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2015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徐玉华另签订一份撤诉协议，其内容为“因经济纠纷问题，徐兆麟向东湖区法院提出诉讼，经双方调解，同意和解，所产生律师费诉讼费等共叁万元整，由徐玉华支付给徐兆麟。该项款徐玉华应于一至两个月内交付。一周内撤诉，撤诉后生效。撤诉后有一笔诉讼费用返回，减去返回费再支付剩余。”2015年3月3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徐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并减半退回原告诉讼费9475元。2016年5月12日，原告徐兆麟以被告徐玉华、张友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相关利息，未支付原告第一次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14475元为由，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称2013年3月23日的借款100万元预扣了一个月利息2万元，该日原告实际向被告徐玉华转账98万元，原告提供《结婚证》复印件，称该复印件从朋友处复印而来，用以证明被告徐玉华与被告张友华系夫妻关系，该复印件显示发证日期为1993年12月6日，徐玉华于1970年10月8日出生，张友华于1973年5月20日出生，与两被告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的出生日期不符；被告徐玉华对该《结婚证》复印件不予认可，并称其与被告张友华系合作伙伴关系，并非夫妻关系；被告张友华对该《结婚证》复印件不予认可，并称其与被告徐玉华系朋友股东关系。审理中，原告申请本院调取被告徐玉华、张友华两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洪都支行留存的婚姻关系材料，本院调取了该行留存的《结婚证》复印件，该复印件显示发证日期为1993年12月6日，被告徐玉华出生日期为1972年1月14日，被告张友华出生日期为1974年5月20日，与两被告常住人口登记表上出生日期一致，该复印件上另有“与原件核对无误受理人：刘巍”印章字样。被告徐玉华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被告张友华书面质证意见为该《结婚证》仍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婚姻关系证明应由民政主管部门证实，其他任何部门无权证明婚姻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归还借款本息协议》、《（2015）东民初字第785号民事裁定书》、南昌市青云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两份《结婚证》复印件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徐玉华辩称2013年3月23日、6月3日的《借条》并非当日出具，并申请对该两份《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被告徐玉华认可该《借条》系其出具，且原告在2013年3月23日、6月3日已向被告徐玉华转账108万元，法律并未限定借款凭证形成的时间，故被告徐玉华的该鉴定申请不具有对抗借款事实的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原告与被告徐玉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原告提供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内容、《归还借款本息协议》内容可知，原告与被告徐玉华对借款系用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明知的，且被告徐玉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亦系共同借款人，被告虽对此予以反驳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认定被告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并认定原告与被告徐玉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告称借款本金为110万元，但根据原告的转账记录及其陈述，2013年3月23日的借款100万元，原告已预扣了2万元利息，故该2万元不应作为出借本金，本院认定原告出借的本金为108万元，并对原告要求被告徐玉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8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2013年3月23日的借款98万元月利率为2％，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72000元，以9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折算支付利息110天，故本院以借款98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对原告主张的该借款利息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6月3日的1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故本院对该10万元借款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首次起诉的诉讼费及律师费计14475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第一次起诉时支付了律师费，故本院仅支持其支出的诉讼费9475元。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及申请本院调取的《结婚证》复印件上被告徐玉华与张友华的出生日期不吻合，且在相关婚姻登记机关未能调取到该两人的婚姻关系记录，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徐玉华与被告张友华系夫妻关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友华对被告徐玉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玉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徐兆麟借款本金108万元及诉讼费9475元，合计1089475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98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日止；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徐兆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850元（原告徐兆麟已预交），由原告徐兆麟承担1964元，被告徐玉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48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徐兆麟不服，向本院提请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认定被上诉人仅支付上诉人利息52000元，并非72000元；2．被上诉人张友华承担本案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2013年3月23日借款100万元，预扣2万元利息，故借款本金为98万元。但此2万元并没有真正支付，故实际支付利息为52000元。张友华与徐玉华为夫妻，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兆麟提供新证据：证人陈某出具给南昌市五星垦殖场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张友华与徐玉华在1993年12月6日办理了结婚登记。南昌市五星垦殖场民政事务所证明陈某所述情况属实，加盖了公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名。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在我们国家从来没有授予公安机关办理结婚登记。证人陈某到庭作证，证明其于1993年在南昌县公安局五星派出所工作，曾兼办辖区婚姻管理工作，张友华与徐玉华在1993年12月6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徐兆麟提交的两份张友华与徐玉华结婚证复印件，经陈某辨认笔迹均为其书写，但其中一份，该两人的出生年月日有被人更改痕迹。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徐兆麟与徐玉华的第一笔100万元的借款，预先扣除了2万元的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98万元，与事实相符。但预先扣除的2万元利息，并不是徐玉华实际支付的利息，徐玉华实际支付利息为52000元，故一审认定徐玉华已支付利息72000元错误，应予改判。对于徐玉华与张友华是否为夫妻关系，上诉人徐兆麟提交了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一审提交的两份徐玉华与张友华的结婚证复印件，其中一份从银行调取的，出生年月日是经过更改的，银行在上面加盖了与原件无误；没更改的那份复印件与更改的复印件两个是同一版本，而出生年月日不一致，这两份复印件相互矛盾。上述结婚证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信。在无原始婚姻登记记录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依据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徐玉华和张友华之间是夫妻关系，故上诉人证明徐玉华与张友华是夫妻关系的证据不足，不能据此判令张友华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利息认定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徐兆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玉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徐兆麟借款本金108万元及诉讼费9475元，合计1089475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9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日止；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日止。扣减已支付的52000元利息）；三、驳回徐兆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850元，由徐兆麟负担1964元，徐玉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徐兆麟负担200元，徐玉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20元。 庭审中，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南昌市检察院委托南昌县人民检察院调查的六项内容证据，第一份南昌县人民政府南政发（88）112号文件，证明1988年7月30日南昌县政府同意南昌县公安局设立南昌县五星派出所，派出所成立后受县公安局和本单位双重领导，干警编制，装备经费等均由单位负责解决，第二份是南昌县公安局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南昌县公安局五星企业派出所于1988年7月30日成立，与场保卫科合署办公，第三份2017年11月24日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五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五星垦殖场保卫科与五星派出所是合署办公，当时由陈某负责内勤，婚姻登记由五星垦殖场派出所保卫科负责，第四份是五星垦殖场场志，证明1990年4月五星派出所成立后，婚姻工作由五星派出所负责，第五份五星垦殖场民政事务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6年11月10日，该所在2016年11月9日陈某出具的关于张友华徐玉华夫妻结婚证情况说明中出具的材料属实。第六份是南昌县民政局婚姻登记所给南昌县检察院的回复，证明南昌县民政局成立于2004年6月1日，2004年6月以后的婚姻档案未查到张友华徐玉华的登记情况，第七份证据是南昌市公安局五星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二人是已婚状态，且张友华名下有一个儿子徐征羽，有一个女儿张丽萍；第二组证据是调查本案涉案房屋登记情况，第一份南昌市房屋产权登记处、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告知单，案涉房产在2017年4月1日被过户至案外人李欣，第二份不动产权登记表，证明案涉房产过户至案外人李欣，第三份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涉案房产以每平米1000元的单价，房产面积171.84平方米，171840元的总价转让给案外人李欣，网签时间是2017年4月1日；第三组证据是检察机关向建行洪都支行调取的涉案房屋贷款按揭相关证据，第一份中国建行个人住房借款申请书，证明涉案房产是张友华徐玉华二人共同申请贷款，且签字，第二份是承诺书，第三份二人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当事人信息一致，第四份、第五份是张友华与徐玉华的户口登记，证明二人与本案当事人信息一致，第六份是女方持有的结婚证，与本案一审调查的当事人信息一致，第七份张友华的工资收入证明、第八份徐玉华的工资收入证明，证明张徐两人共同向银行出具申请贷款，第九份二人签订的住房借款合同，第五十七条上载明共有人徐玉华同意将涉案房产进行抵押，合同是张友华签订，徐玉华作为共有人在合同上签名了。检查机关依据当事人徐兆麟监督申请，依据法律调查取得的。本案文书送达，检察院办理案件中对三被申诉人，检察院人员去圳龙公司登记地址与青春家园小区进行上门送达，对三被申诉人均按原审确认地址进行了邮寄送达，但均被退回，无法送达。关于原审出现两份不同年龄的结婚证问题，检察机关作出说明，两份结婚证均没有涂改，只是年龄有差别，女方持有的结婚证系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载明张友华是74年出生，徐玉华是72年出生；另一份男方持有的结婚证中载明张友华是73年出生，徐玉华是70年出生，两人在93年登记结婚。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在再审期间提出的证据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徐玉华向徐兆麟借款10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友华与徐玉华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查明，南昌县公安局五星派出所设立于1988年，与南昌市五星垦殖场保卫科合署办公，同时也负责五星垦殖场的婚姻登记工作，并且在1999年前由内勤陈某负责办理。2002年8月五星派出所才将婚姻登记工作交回五星垦殖场，而南昌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成立于2004年6月1日。五星垦殖场民政事务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6年11月10日，该所在2016年11月9日陈某出具的关于张友华徐玉华夫妻结婚证情况说明中出具的材料属实，证明陈某在1993年12月6日为徐玉华和张友华办理过结婚登记手续。同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洪都支行（下简称建行洪都支行）留存的张友华申请借款的档案资料显示：原审法院查明的张友华的住址一南昌市南京东路999号（现更改为1299号）青春家园E10-4-607室房屋系张友华、徐玉华共同申请购买；2005年2月22日，张友华、徐玉华共同签名并按捺手印填写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申请书》、还款《承诺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申请书》载明徐玉华为张友华的配偶。档案资料显示两人共同向建行洪都支行提交了两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登记薄、《结婚证》等复印件（均盖有“与原件核对无误，受理人：刘巍”印章）及工资收入证明，上述材料载明的两人身份信息与本案张友华、徐玉华身份信息一致。2006年1月20曰，张友华与建行洪都支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编号360887009-011-2006000049)第五十七条记载徐玉华在“共有人”空白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同意将该合同项下房屋用于抵押。且2010年3月成立的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徐玉华与张友华二人，法定代表人为徐玉华，该公司股东只有张友华与徐玉华二人。在2013年3月23日，被申诉人徐玉华向徐兆麟出具的《借条》中写明：“今借到徐兆麟现金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款用于投资圳龙公司运作，月息为每月1日始支付此利息。借款人：徐玉华，身份证号：，注：每月1日支付贰万元整”，当日，被申诉人徐玉华出具证明，其内容为：“补充，徐玉华借徐兆麟款以《借条》为准，先还本金，之后计算利息，利率按每月贰分计算。”，借条写明借款用于公司的经营，张友华和徐玉华均为公司的股东，徐玉华以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借款，且是用于公司的经营，徐玉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大股东，徐兆麟有理由相信该笔款项是用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徐玉华将该笔借款用于公司的投资与经营，故圳龙公司应该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同时张友华和徐玉华同为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友华在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没有混同，并且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的张友华应当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但是其未就此进行举证，故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徐玉华与张友华应当就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赣01民终2330号民事判决和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 二、徐玉华、张友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徐兆麟借款本金108万元及诉讼费9475元，合计1089475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9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日止；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日止。扣减已支付的52000元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850元，由徐兆麟负担1964元，徐玉华、张友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徐兆麟负担200元，徐玉华、张友华、南昌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江川 审 判 员 熊义元 审 判 员 姚永忠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舒 钰 书 记 员 黄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