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69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民，男，199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定远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成武，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定远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园，女，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定远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民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成武、刘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皖0111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民、刘成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8年8月初，被告人刘民在本市包河区马鞍山路“金地国际城”4号公寓“金阳宾馆”包租两个房间，招募妇女卖淫，雇佣被告人刘成武在楼下望风，引导嫖客上楼。二、2018年8月中旬至9月中旬，刘民将卖淫场所换至包河区桐城路“精品城市公寓”，在此包租三个房间，招募多名妇女卖淫。在此期间，被告人刘成武开始网上联系嫖客，从中收取介绍费提成。三、2018年9月10日，刘民为逃避打击，将卖淫场所改至包河区靶场路“爱情公寓”，承租420、519、1115等多个房间，组织卖淫妇女杨某，刘某萍、解某、王某等人在此卖淫。从9月18日开始，被告人刘园通过网络招揽嫖客，并将其介绍给刘民，收取介绍费提成。同年9月20日和27日，公安机关在“爱情公寓”420房间、519房间、1115房间抓获卖淫妇女4人。但被告人刘民仍租用该公寓房间继续组织妇女卖淫，29日，公安机关再次查获卖淫妇女2人。同日，被告人刘民、刘园分别被抓获；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刘成武在太仓市被抓获。另查明，2018年11月11日21时，被告人刘成武被江苏警方抓获，11月15日移交合肥市公安局包公派出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一）刘民供述，2018年8月份，其在金阳宾馆开了十天住房带人卖淫，后把地方换到桐城路精品城市公寓，开房十天左右，又换到爱情公寓，一直开到9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刘成武在金阳宾馆楼下放风，给上楼的嫖客刷卡，每天200元工资，一天一结算。在精品城市公寓，客人上楼不需刷卡，其让刘成武每天给有卖淫交易的房间送安全套、湿巾，管吃住没有工资。9月中旬刘成武开始做外围，每成功介绍一个嫖客给他100元提成。刚开始卖淫小姐是其招聘过来的，后来也有卖淫女介绍、外围客服介绍过来的，但介绍过来的卖淫女上班都需要经过其同意。上班时间固定为中午12点到夜里12点，每天的营利卖淫女扣下所得五成，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其另外五成。现场扣押的账本是每天的收支记录，其中有卖淫人数及艺名，数额4或6，代表提供的服务项目及价格；每个数字代表一次卖淫服务；外围客服介绍嫖客的，以名字简称并画正字计算次数。（二）刘成武供述，知道刘民在合肥开spa会所，招聘一帮女子卖淫，其从2018年8月份开始给刘民帮忙。进入金地国际城金阳宾馆的房间需要刷卡上楼，刘民安排其在公寓门口给嫖客刷卡，每天工资200元。两天后，刘民又招了两个卖淫女来金阳宾馆卖淫，是其陪同刘民到新桥机场开车接来的。换到精品城市公寓后，刘民安排其每天给卖淫小姐所在的房间送安全套和湿巾，学做外围客服。其在QQ空间和微信朋友圈里发招嫖广告。每次联系好客人告知刘民，刘民发来房间号，其转发客人，客人如果消费了，其可得100元提成。开始只开了1906室，两天后加租了3211房间、1903房间，每天就有3个人卖淫。其一共干了半个月，帮刘民介绍10笔生意。期间刘民姐姐刘园来合肥找工作，刘民建议刘园做外围客服，刘园也同意了。精品城市公寓的卖淫女被警察抓了之后，刘民又租了爱情公寓。在爱情公寓开3个房间，记得有420室、519室。其所做事情与在精品城市公寓同样。大约半个月左右，被警察抓获。（三）刘园供述，一直到今年9月17日左右刘民才说老板组织一帮小姐在爱情公寓卖淫，他在楼下帮人放风。自己也想介绍几个嫖客赚点外快，总共介绍了4个客人，通过外围介绍的客人，数字没有统计。从手机微信转账单记录查到从2018年9月18日至今一共转给外围2100元，按每个20元计算，说明外围给其介绍了105个客人，客人信息都转发给刘民。二、证人证言（一）解某证实，2018年9月20日20时30分左右，在靶场路爱情公寓519室房间内，与一名男子发生卖淫嫖娼关系，价格400元。并提供了给其介绍嫖客的客服的QQ号。2018年8月底，加了客服微信之后，知道这个人带小姐卖淫的。开始在精品城市公寓里卖淫，9月15日卖淫的地方换在爱情公寓。这两个卖淫地方每天的房间都是QQ号10×××29的客服（支付宝显示的真实姓名刘民）预订的，其收到客服发来的房间号和开房间的密码，直接去房间里等嫖客。卖淫地方的房租费是客服自己出，并提供避孕套。其见过老板一次面。（二）刘某证实，2018年9月20日晚上在爱情公寓11楼1115室，其先后与两个嫖客发生卖淫嫖娼关系。嫖客是通过客服介绍来的，都是用微信扫二维码支付各400元。卖淫的房间是客服（微信名情系半生）开的，五五分成，每次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三）杨某证实，其自2018年9月13号到爱情公寓420房间内卖淫的，介绍人微微也在这里卖淫。2018年8月28日联系上客服，客服介绍在精品城市公寓卖淫，开房间的费用都是客服出的。两个卖淫地点的客服QQ号是10×××29，真名叫刘民。（四）赵某证实，2018年9月21日17时30分，在靶场路爱情公寓4楼某一房间与嫖客发生卖淫嫖娼关系。嫖客都是客服介绍的，并与嫖客谈好价格，嫖客用微信扫二维码支付嫖资。介绍嫖客的客服一个是支付宝账户上显示的真实姓名刘民，另一个是微信名陌，秋凉。客服与其五五分账，通过微信转账给“情系半年”或者用支付宝转账给叫刘民的客服。（五）王某证实，2018年9月20日其朋友小菠萝推荐了“情系半生”微信号，加了好友之后，对方让其去爱情公寓3015房间上班，告知卖淫项目和价格。嫖客是老板介绍过来的，嫖客进来之后会把跟客服谈好的嫖资给其，提供对应的服务。（六）胡某证实，其卖淫地点靶场路爱情公寓420室房间，老板通过QQ提供房间号和房间密码。客服微信名情系半生。（七）钱某证实，通过QQ联系，对方用微信通知其去爱情公寓519室房间嫖娼。（八）晁某证实，其于2018年9月21日在靶场路爱情公寓11楼1115房间嫖娼，用二维码扫码支付嫖资600元。（九）曹某证实，其于2018年9月20日在爱情公寓11楼1115房间嫖娼。（十）徐某证实，其通过QQ联系去爱情公寓3015室房间嫖娼，价格是一次400元。（十一）熊某证实，爱情公寓420、519、1115房间是两个年轻小伙子，来看房后租的，其中一个小伙子的微信名叫情系半生，包月租金32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的。9月20日警察查了3个房间之后，“情系半生”要把519房间换成702房间，因为420房间和519房间都是按月租的，钱交过不能退。登记用的不是他本人身份证。420、519、1115和1718房间都是从2018年9月10日左右开的。这四个房间的房费都是“情系半生”给的，手机号码152××××1652。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一）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30日民警从万振逍遥苑19栋604室刘民住所搜查，查获银色笔记本并制作扣押物品清单两份。（二）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爱情公寓1115、420、519房间位置与概貌。（三）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20日在爱情公寓519房间查获钱某、解某；在1115房间查获刘小萍、曹某和晁某；9月27日在420房间查到杨某，在702房间查到赵某；9月29日在3105房间查获王某，420房间查获胡某。4.辨认笔录证实，刘成武辨认出刘民、刘园；刘园、刘民、熊某分别辨认出刘成武；解某、杨某、赵某、熊某分别辨认出刘民。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一）电子物证检查报告及光盘、电子物证截图证实，被告人刘民与卖淫女聊天内容证实介绍人数、通知上班、卖淫收入金额；与刘园聊天记录证实刘民通知刘园当天上班的卖淫女人数，以及刘园明知其与刘成武均为刘民帮忙；刘民与其他外围客服的聊天记录证实转账情况、告知卖淫地点情况；赵某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分成情况。五、综合证据（一）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己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三）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银色笔记本一本；手机三部。（四）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缴款收据证实追缴卖淫女违法所得均己上缴国库。（五）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涉案卖淫嫖娼者科以行政拘留和罚款处罚。（六）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微信、支付宝截图的来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民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园、刘成武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从中招揽、介绍嫖客，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刘民犯组织卖淫罪，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刘园、刘成武犯介绍卖淫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依法予以纠正。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量刑情节，决定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刘园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刘成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三、被告人刘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刘民上诉提出：涉案卖淫女非其招募，亦不受其管理和控制，其仅是提供卖淫场所并帮助介绍客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成武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原审被告人刘民、刘成武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关于上诉人刘民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民、刘成武的在卷供述，刘民、刘园微信、支付宝记录与证人解某、刘某、杨某、赵某、王某、胡某、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支付宝记录相互印证证实，首先，刘民在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金地国际城”4号公寓“金阳宾馆”、合肥市包河区桐城路“精品城市公寓”、合肥市包河区靶场路“爱情公寓”等地承租房间容留三名以上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将分散的卖淫行为进行集中，是卖淫窝点的建立者；其次，刘民规定了卖淫项目的价格、卖淫女上下班的时间及所得赃款的分成比例，是卖淫计划的谋划者、卖淫方案的制订者；最后，刘民雇佣刘成武、刘园接送嫖客、进行望风和实施网上招揽嫖客行为，保证卖淫活动顺利进行，是指挥、调度卖淫活动的具体实施者。综上，上诉人刘民上述建立卖淫窝点、制订卖淫计划和指挥、调度卖淫活动的行为具有明显的组织性，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刘民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量刑问题。经查，原判是根据上诉人刘民、刘成武及原审被告人刘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上诉人刘民、刘成武及原审被告人刘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民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刘成武与原审被告人刘园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仍为其招揽、介绍嫖客，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刘民、刘成武及原审被告人刘园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刘园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适用缓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董雪美审判员  高晓云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慧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