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立旺，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大学文化，茌平县法平法律服务所主任，住茌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0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茌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茌平县看守所。辩护人连迪，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明强，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2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再次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0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因涉嫌包庇罪，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新丽，女，1990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茌平县。因涉嫌包庇罪，2018年12月20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因涉嫌包庇罪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立立，女，1986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茌平县。因涉嫌包庇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因涉嫌包庇罪，被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立旺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董明强、刘新丽、董立立犯包庇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1523刑初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董立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立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22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董立旺酒后无证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沿茌平县迎宾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红霞门诊北处时与被害人马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被害人马某1受伤、曹某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董立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民事赔偿部分已调解处理）。案发后，被告人董立旺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告人董立立、刘新丽及女婿郑某（另案处理）叫至现场，在现场由其女婿郑某顶替被告人董立旺作为驾驶员向交警部门投案，被公安机关识破后，被告人董立旺之子董明强案发当晚从河南赶至茌平，被告人董立旺、董明强、刘新丽、董立立经过商议后决定由被告人董明强前往交警队顶替被告人董立旺投案。在案件侦查过程中，为包庇被告人董立旺，被告人刘新丽、董立立、董明强均作出虚假证明，致使交警部门作出被告人董明强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据此，茌平县公安局以被告人董明强涉嫌交通肇事罪，将该案移送至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上述事实有赔偿协议、谅解书等书证，被告人董立旺、董明强、刘新丽、董立立的供述，证人马某2、郑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立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交通肇事罪和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董明强、刘新丽、董立立为使他人不受法律追究，向侦查机关作伪证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董明强、刘新丽、董立立共同包庇他人，属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均为主犯，依法应按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分别对三被告人予以处罚。被告人董立旺对指控的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及罪名供认不讳，且有自首情节，又积极赔偿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人一方的谅解，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董立旺犯有数罪，依法按数罪并罚之规定对其予以处罚。被告人董明强、刘新丽、董立立认罪、悔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观全案情节，对被告人董明强、刘新丽、董立立不予羁押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依法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董立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明强、刘新丽、董立立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董立旺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以妨害作证罪判处被告人董立旺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以包庇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董明强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刘新丽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董立立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决书送达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董立旺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董立旺并未指使、教唆甚至强迫董明强顶替其承担交通肇事的责任，已经认定上诉人系交通肇事逃逸，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不再构成妨害作证罪，即使构成犯罪，一审量刑较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6月22日22时30分许，上诉人董立旺酒后无证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沿茌平县迎宾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红霞门诊北处时，撞到前方顺行的马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乘车人曹某），致马某1受伤、曹某死亡。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董立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民事赔偿已调解处理）。案发后，上诉人董立旺电话联系在外地的原审被告人董明强（系董立旺之子），原审被告人董立立、刘新丽及郑某（另案处理）接董明强电话后来至现场，郑某作为驾驶员向交警部门投案，被公安机关识破。后，董明强于案发当晚从河南赶至茌平，董立旺、董明强、刘新丽、董立立经过商议后决定由原审被告人董明强前往交警队顶替上诉人董立旺投案。在案件侦查过程中，为包庇董立旺，刘新丽、董立立、董明强均作出虚假证明，致使交警部门作出上诉人董明强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据此，茌平县公安局以原审被告人董明强涉嫌交通肇事罪，将该案移送至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董立旺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定性及量刑提出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在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董立旺交通肇事后与其亲属商议，指使其子董明强顶替并向交警部门投案作伪证，致使侦查机关作出错误事故认定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一审定性准确；就妨害作证罪的量刑，考虑到本案发生在直系亲属之间，其子女是基于亲情关系为避免作为父辈的上诉人遭受刑事处罚而顶替，此与暴力、威胁、贿买等方式妨害作证方式尚有不同，就妨害作证罪可对上诉人董立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立旺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董明强、刘新丽、董立立犯包庇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董立旺犯妨害作证罪的定性准确，考虑到本案发生在亲属之间，可对上诉人董立旺从轻处罚；上诉人董立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对上诉人董立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刑初8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上诉人董立旺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董明强、刘新丽、董立立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董立旺犯妨害作证罪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董立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董立旺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董明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刘新丽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董立立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撤销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刑初8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董立旺犯妨害作证罪的量刑部分及决定执行的刑期，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上诉人董立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王亚利审判员  李令庆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吴帆书记员熊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