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81刑初770号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一平，男，1967年9月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高中文化，常州菠力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江苏地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溧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燕，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晶，女，1975年12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中专文化，常州菠力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纳，住常州市新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丽丽，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一平、张晶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判决，因两名被告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判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智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一平、张晶及辩护人徐燕、刘丽丽、刘伏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次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4月22日，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吴一平单独或伙同张晶虚构承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拿承兑汇票需要补差额等事实，并隐瞒资金真实用途，先后7次骗取被害人狄某人民币414万元，用于澳门赌博或者日常开支等。其中，被告人张晶参与诈骗1次，涉案金额人民币8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吴一平从被害人狄某处骗得人民币50万元。2.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吴一平从被害人狄某处骗得人民币27万元。3.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吴一平从被害人狄某处骗得人民币80万元。4.2016年6月8日，被告人吴一平从被害人狄某处骗得人民币75万元。5.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吴一平从被害人狄某处骗得人民币57万元。6.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吴一平从被害人狄某处骗得人民币45万元。7.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吴一平在张晶的帮助下，从被害人狄某处骗得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吴一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重审中翻供。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一平、张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晶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一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一平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晶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吴一平辩称，自己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狄某财产的想法，每一笔都是借款，对于借款的时间和金额都是对的。被告人张晶辩称，自己没有诈骗被害人狄某钱财，自己没有去自首过，是公安民警诱供。辩护人徐燕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一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吴一平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吴一平第一起和第五起借款是因承包工程和办理贷款所为，虽然后来借款没有及时归还，但不应当认定为诈骗。辩护人刘伏洲、刘丽丽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张晶帮助圆谎，意图为吴一平能借到钱，没有非法占有的犯意，事后张晶多次催促吴一平还款。2.被告人张晶向被害人电话获取的80万元应认定为借贷关系，此后还支付了10万元利息。吴一平之前与被害人有多次经济往来，张晶对此毫不知情，也未从中获利。3.被告人张晶自2013年开始通过举债、透支信用卡、抵押贷款等为吴一平提供资金共有220万元，其相信吴一平的能力，不能通过一句无心谎言来判定其有犯罪的故意。综上，被告人张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一平与被害人狄某原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债务关系。2016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吴一平以承接工程或虚构承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取得承兑汇票需要补差额，借款到澳门“洗码”赚钱等事实，隐瞒资金真实用途，先后7次向被害人狄某借得人民币414万元，用于澳门赌博或者日常开支等；其中，被告人张晶参与共同诈骗1次，涉案金额人民币8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吴一平因承接安徽宿州某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被害人狄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后被告人吴一平未接该工程，亦未归还该借款，将该50万借款挪作他用（部分用于澳门赌博）。2.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吴一平虚构以承接常州武进水电部队钢结构工程需要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狄某人民币27万元。3.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吴一平以在澳门赌场“洗码”赚钱为名，骗取被害人狄某人民币80万元。4.2016年6月8日，被告人吴一平仍以在澳门赌场“洗码”为名，骗取被害人狄某人民币75万元。5.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吴一平因银行转贷需要资金周转，向被害人狄某借款人民币57万元。被告人吴一平在转贷中，将其中2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其余借款挪作他用，未按约定归还被害人狄某。6.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吴一平虚构以与他人（钱某）在马来西亚合作酒店装潢工程项目需要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狄某人民币45万元。7.2016年9月，被告人吴一平向被害人狄某谎称，他人准备以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偿还自己200余万元欠款，需要向对方支付80万元才可取得汇票，向狄某借款，并称可以汇票偿还狄某此前的借款。被告人张晶同时也帮助欺骗狄某，称已拿到吴一平所谓的承兑汇票，从而取得狄某的信任。9月21日，被害人狄某向被告人张晶银行卡账户汇款80万元。两名被告人得款后用于被告人吴一平赌博挥霍。后经被害人狄某向被告人张晶催要，被告人张晶以“利息”的形式归还人民币10万元。综上，认定被告人吴一平诈骗5次，涉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97万元；被告人张晶参与诈骗1次，涉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70万元。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吴一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事实；同年4月18日，被告人张晶向溧阳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投案，供述了配合吴一平实施诈骗的事实，但重审中翻供，称自己没有去自首，是公安民警诱供，自己没有实施诈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后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吴一平的庭前供述证实：我和狄某关系一直很好，我们俩以师徒相称，我叫他师傅，他是溧阳燃料公司的老板，我之前在常州开建筑公司，2014年我师傅帮我在常州江南银行担保了420万元贷款，2014年因为常州楼市低迷，我公司没有什么工程可做。当年我在去澳门旅游的时候沾染上在赌场玩“百家乐”赌博的习惯，2014年和2015年两年间我已经在澳门赌场输掉了三四百万元钱，后来我没有本钱赌博了，我就想到从师傅那里借点本钱赌博，当时师傅还不知道我在澳门赌场嗜赌成性，我怕跟他讲借钱赌博他不肯借给我，于是就编造很多理由向师傅借钱：（1）2016年初的时候我跟安徽省宿州谈着一个装潢工程，当时我还把甲方请到溧阳谈这笔生意的，当时我在师傅狄某的溧阳大酒店请他们吃饭，我还邀请了师傅。后来对方要求我交50万保证金，我没这么多钱，我就问师傅借，师傅借给我50万，是通过银行汇款把钱打到我尾号三个5的建行卡里面。后来这个工程我没做成，这50万也没有还给师傅，大部分被我在澳门赌输了。（2）2016年4月份我又没钱了，我想到2015年曾带着师傅到常州武警水电第五支队吃饭，当时我跟他说这个部队有一个4000（万）钢结构工程我想接来做，但实际上没有接到。我打电话骗师傅，说我接到这个工程了，叫他借我30万元做工程，当时他扣了3万元利息打给我27万元，是通过银行汇款把钱打到我尾号三个5的建行卡里面，我拿到这笔钱后就去澳门赌博的。（3）到了5月份，我去溧阳找师傅狄某说在澳门“洗码”可以赚钱，师傅不知道“洗码”是做什么的，我说就是在澳门赌场把钱借给别人，可以做得稳赚不亏。但实际上我拿到钱之后都在澳门赌场赌输掉了。我一共向他借了三笔钱，每一笔都是90万元。第一笔师傅把利息10万元钱刨除之后打给我80万元，是通过银行汇款把钱打到我尾号三个5的建行卡里面，这笔钱被我到澳门输得精光。之后我又以去澳门“洗码”赚钱为理由向师傅借了两笔钱，每次都是90万元，师傅都是每次先刨除利息后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一笔80万，还有一笔75万元。这样三次我一共从师傅手上借了235万元，这笔钱都被我在澳门赌场输掉了。（4）到了7月份左右，我在江南银行的420（万元）贷款又要转贷延长一年了，当时得凑420万元存入银行才能申请转贷，于是我四处筹钱，为此我还向师傅狄某借了60万元，我跟他说转贷好了就立刻把钱还给他。因为这边是师傅用公司帮我担保的，所以师傅同意借给我。当时我师傅刨除了3万元利息后打给我57万元。等我转贷成功后我把这420万元取出来，我把钱还给别人之后，师傅这笔钱我没有还给他，我骗他说这笔钱被银行的“於经理”拿去借给别人了，当时师傅半信半疑的相信我的。这笔钱我拿出20万元还给银行，剩下的我以借款利息还给别人了。（5）还是7月份左右，我身上钱不多了，于是回到溧阳找师傅，我骗他说跟朋友钱某在马来西亚合作一个四五千万元的酒店装潢项目，手头比较紧向他借钱。具体我向他借了多少钱忘记了，应该是四十万元左右。这笔钱一部分用于偿还别人的借款利息，剩下的也被我在澳门输了。（6）最后一笔就是我从师傅那骗的80万元。大约9月份的时候，我先去澳门，女朋友张晶后来去的。当时我带来大约二三十万去澳门赌博，没几天这笔钱就被我输了。我特别想把输的钱赢回来，当时我想到了师傅狄某，但是我若跟师傅说我还在澳门“洗码”的话他肯定不会借给我。于是我打电话给狄某骗他说，我在澳门认识一个江阴老板“毛奶奶”，我在澳门帮她洗码的时候她欠我213万元，现在“毛奶奶”要还我钱，她只有一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需要支付80万元，她才能把这张承兑汇票还给我，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需要向师傅借80万元，等我拿到承兑汇票后就把这张300万元的存兑汇票还给他。当时师傅半信半疑，没有当时就答应借给我这笔钱，我为了让他更相信我，我又说：“毛奶奶”说这张承兑汇票在江阴公司里面，我女朋友张晶正好在常州，我还叫师傅打电话联系张晶。当时张晶跟我在一起，她知道我把带去的钱都输光了，为了我有本钱把输的钱翻回来就配合我，她也骗狄某说她在常州。师傅狄某也相信她的话，给张晶的银行卡里打了80万元。张晶就按我说的跟师傅说她去江阴拿到了这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师傅当时叫张晶把承兑汇票送到公司去。我怕这个骗局穿帮，就叫张晶骗师傅说：“你跟我师傅说这张承兑汇票要背书的，需要毛奶奶盖上她的私章才能兑换现金，毛奶奶现在在澳门，你要到澳门来找我，让毛奶奶盖章的。”张晶按照我跟她说的跟师傅讲，然后我俩一起去把这笔钱从澳门刷卡兑换成港币，钱全部都是我自己拿了。我拿着这笔钱直接去赌场玩百家乐赌博的，结果根本没有翻本，全部在赌场输光了。（问：你为什么一直欺骗狄某向他借钱？）首先狄某是老板比较有钱，还有就是他帮我担保了420万元，他希望我生意做大还清这笔银行贷款。我一共从狄某那里借到460万元。这些钱大部分都被我在澳门赌场输掉了，没有使用在工程项目上。2014年至2015年输了三百多万，2016年又输了三百多万，我三年时间一共输掉六七百万的样子。我在澳门玩百家乐，小玩玩的话基本几百块输赢，大的话就没底了，我基本都是一局两万多的输赢，但是我玩的次数比较多。我公司2014年上半年还能接到一些小项目，从2014年下半年至今公司没有再接到任何工程项目。这笔钱我至今还没有还给狄某。目前我自己没有能力还狄某，但如果师傅能放我一马，我愿意积极偿还师傅，我上个月在澳门刚研究出一套打百家乐的公式，用这个公式我可以每天稳赢不输，我已经在澳门实验了十几天，一直没有“爆过”。只要给我足够的本钱跟时间，我一定可以把欠师傅的钱还清。我名下基本没有资产了，我有一辆宝马X6已被抵押给车行，我名下没有房产，现在就公司里还有一套红木家具，大概能值十几万。（问：是否真有江阴“毛奶奶”及300万承兑汇票的事？）“毛奶奶”只是我听说的，300万承兑汇票完全是我编造的故事骗师傅的。因为当时我带过去的二三十万元已经被我输掉了，如果跟师傅说我在澳门赌输了向他借钱的话，他肯定不会借给我的。我当时输红了眼急于想在赌场翻本，所以才想到骗师傅。（问：你骗狄某为何要让张晶配合？）因为当时我跟师傅说的时候他对我的话半信半疑，为了让他更相信我，我才叫她配合我，当时她不肯，我跟她说我研究的“公式”肯定能赢钱，她想我翻本才肯配合我，她还叫我赢钱后要先把这笔钱还给师傅。2、被告人张晶的庭前供述证实：我从2007年开始一直在常州市菠力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做文员兼出纳，吴一平是公司老板，我跟他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到现在已有七八年时间。2013年，我认识了溧阳老板狄某，吴一平叫他“师傅”的。吴一平在2015年底的时候事业就开始走下坡路，因为吴一平那个时候开始在澳门赌博成性，而且输了不少钱，公司做工程的事情也不怎么顾得上了。2015年开始，吴一平公司因为贷款需要担保人，狄某帮吴一平担保了420万元。自从吴一平染上赌博的不良嗜好之后，我和吴一平之间关系就开始比较紧张，一直想催促他能尽快还我的钱。我也经常和吴一平一起去澳门，有时候也去澳门劝他少赌赌钱，多关注一下公司，多找一些工程。结果吴一平听不进我的话，还是一直在澳门赌博。2016年9月下旬的一天，当时吴一平在澳门赌博，我去澳门去找他催他回常州结工程款，我去的时候他应该刚赌输了钱，他不肯回常州。一天中午，吴一平和我聊天时说到他想问别人借本钱赌博翻本，之后他就想到了从狄某那里弄点钱来赌。吴一平和我说狄某之前给过他钱洗码，欠狄某钱的，吴一平说他想骗狄某说有一个江阴的老太婆欠他220万元钱，江阴老太婆有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就想问狄某把80万元的差价打过来给江阴老太婆，然后吴一平再把300万元承兑汇票还给狄某。我当时就知道吴一平是想编出理由来骗狄某的钱，开始还反对吴一平这么做。但吴一平说他这次赌博“打公式”会好好打，肯定会赢钱。我当时就有点矛盾，后来没怎么反对，让吴一平自己打电话给狄某。吴一平当时就打电话给狄某，和狄某说有个江阴的老太婆欠他220万元，江阴老太婆现在有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江阴。吴一平让狄某把80万差价先给吴一平，吴一平说等拿到300万元承兑汇票后就给狄某作为还狄某的钱。吴一平和狄某电话讲了将近一个小时，狄某应该被吴一平说得有点信了，后来吴一平在电话里和狄某说：“师傅你80万打过来的话，我就让张晶到江阴把这张300万的承兑汇票拿来。”双方挂了电话后，吴一平和我说：“如果狄总打电话给你，你就说你在常州，在等吴一平电话，等他们（吴一平、江阴老太婆、狄某）商量好了就去江阴拿承兑汇票，你就按我这么说的做。”当时我就知道吴一平在教我骗狄某，就想让我参与到这件事中，以骗取狄某的信任。当时我也没多想，而且吴一平已经在狄某面前提到我了，我想不如将错就错，也希望吴一平拿到狄某的钱之后能赌博翻本，我也和吴一平说如果靠狄某这80万元翻本或者赚钱的话，我也会催吴一平在第一时间把这80万元还给狄某。过了没有多久，当天下午的时候，我就接到狄某电话，狄某开始问：“小张，你在哪？”我就骗狄某说我在家在常州，狄某问我说：吴一平有没有和我提到承兑汇票的事情，我当时就骗狄某说：“我知道了，他让我去江阴拿承兑汇票。”狄某让我拿到承兑汇票后送给他，我说知道了。当天狄某问我要了我一张尾号9870的建设银行储蓄卡的卡号，他说第二天把80万元打到我卡里。到了第二天上午，我尾号9870的建行卡收到了狄某打来的80万元。钱到了之后，吴一平就带我到澳门路边一家现金卡机器上一次性把价值80万元人民币的港币都取走。吴一平拿到狄某打来的80万元当天就在澳门赌场上赌博，当天输了钱。当天狄某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去拿承兑汇票，我骗狄某说过两天就去，等吴一平电话通知就去拿。第二天，狄某打电话给我，我当时没接，问吴一平怎么说。吴一平让我骗狄某说承兑汇票拿到了，但要江阴老太婆私章背书，但是江阴老太婆在澳门，私章在她身上，要我带着承兑汇票到澳门找江阴老太婆盖私章再送给狄某。我当时想之前已经骗了狄某，为了不让狄某揭穿我们的谎言，就按照吴一平和我说的去骗狄某，电话里也是根据吴一平教我的话和狄某说的。之后几天，狄某一直打电话催我要承兑汇票，后来我实在不想骗狄某了，而且我内心也很恐慌，谎言也编不下去了，就和狄某说承兑汇票送到澳门交给吴一平了，让吴一平自己找江阴老太婆背书。吴一平从狄某那骗来的80万元在四五天之内就全部输光，根本没能翻本。吴一平注册了两家公司，分别是常州市菠力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15年他又注册了江苏地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他是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做市政工程之类的。2013年开始，我为吴一平中标的项目垫资工程款以及提供周转资金，到现在为止，吴一平一共欠我220万元左右。2015年中的时候，吴一平开始频繁去澳门赌博，输多赢少。2015年开始，吴一平公司因为需要担保贷款，就让狄某帮他担保，一共担保了420万元，（吴一平与狄某之间）其余有无债务关系我不清楚。直到我和吴一平合伙骗了狄某80万元之后，吴一平和我说欠狄某钱的，我也听狄某讲吴一平之前陆陆续续问他借了几百万元。吴一平之前和我说过，说狄某对我印象好的，我骗狄某的话，狄某更加相信吴一平的话，更愿意给他80万元。这些钱全都给了吴一平拿去赌场里翻本，我一分钱都没有得到。吴一平后来一直没有把这80万元还给狄某。3、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张晶在常州市看守所作了有罪供述，与供述笔录记载的犯罪事实一致。4、被害人狄某的陈述证实：（1）我第一次给吴一平的银行账号汇款39万人民币是在2015年12月下旬的一天。当时吴一平到溧阳我公司来找我，说他在安徽蚌埠接了一个2000万元的装修工程，前期需要40万元保证金，他手头比较困难，向我借。当时我相信了，他来溧阳后在溧阳大酒店请别人吃饭花了一万多，原本我准备这笔账记在我账上，吴一平没肯，说自己来，这一万元算我出的。这样他向我借款40万刨去拿一万元，我第二天汇给他39万元（2018年1月19日笔录中称该笔借款已经归还）。2016年2月下旬的一天，吴一平带了四五个人到溧阳来，他向我介绍这四五个人都是安徽蚌埠他要做工程的厂方的人，双方就工程上的问题来谈判。对方一共两男两女，我看他们开的车跟说话口音的确是安徽蚌埠人，我把他们安排在溧阳大酒店吃住，有次吃饭吴一平邀请我去的，当时除了对方吴一平还带了跟着他做水电工程的常州人，还有一个是龙海建筑公司的副总，好像姓王，吴一平叫他“王总”。他们双方在饭桌上谈论蚌埠这个工程的事情，我看双方谈的比较融洽认为这个工程吴一平肯定能接到。把蚌埠工程厂方的人送回常州后，过了几天，吴一平打电话给我借款50万元，用于蚌埠工程上的开支。当时我想他跟蚌埠那边谈的还不错，就同意了，然后我又给他打去50万元。但是，吴一平最后有没有做到那个工程我不清楚，这样吴一平说做蚌埠工程向我借钱，我总共借给他89万。（2）2015年夏季，吴一平开车到溧阳来接我去常州，把我带到常州武警水电部队，在车上他跟我说水电部队有一个4000万元的钢结构工程，他想接下来做。当时我还问他工程需不需要招投标，吴一平跟我说部队工程不需要招投标。那天他把我带到水电部队营地去，应该在常州郊区，有一个挂两杠四星的军官接待我们，吴一平向我介绍是水电部队吴政委，晚上吴政委请我们一行人在食堂里吃晚餐。当天吴一平开车把我送回溧阳。2016年4月一天，吴一平跟我讲他已经接到水电部队那4000万元的钢结构工程了，但是他手头有点紧向我借30万元，而且他跟我说部队从来不会拖欠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后工程款就能马上到位，到时候会把欠我的钱连本带利还给我。我听了之后相信了，同意借钱给他，吴一平跟我讲2015年过年的时候从我这拿去四五十箱红酒，算三万元，我再给他27万就行了，于是我去建行给吴一平建行卡打去27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吴一平又联系我，说做这个水电部队钢结构工程工程款还不够，向我借款80万元，我想工程已经接到了，所以就同意的。于是我又去建行给吴一平的建行卡打去80万元。但是吴一平到底有没有接到水电部队工程我不清楚，这样吴一平说做水电部队钢结构这个工程向我借钱，我总共结给他107万。（3）2016年6月一天，吴一平带了另一个人到公司找我，向我介绍那人是常州建筑公司副总钱浦江，他俩现在是合伙人，两人在马来西亚合伙做一个大工程，给一个国际中心装修，钱浦江负责做水电，工程正在做，到10月份完工就可以结账，到时候先还给我200万。我当时又相信了，6月份吴一平联系我，说他在马来西亚的工程资金短缺，让我借给他75万元，我当时同意的，于是就去建行给吴一平建行卡打过去75万元；7月下旬，吴一平再次联系我，说马来西亚的工程还要借50万元，他说之前欠我的钱一直没有还，刨出5万元算利息，于是我又去建行给吴一平建行卡里打过去45万元。至于吴一平到底有没有在马来西亚做工程我不清楚，这样，他说做马来西亚工程我借给他总共120万元。（4）2016年7月份，吴一平到溧阳找我，还带了贷款420万元给他的江南银行“余经理”，当时吴一平说我帮他担保的420万元要再延长一年还款，需要“转贷”，转贷的话需要他拿出420万元还给银行然后再把这笔钱贷出来，现在他已经凑得差不多了，还差60万元，向我借，而且他说这60万只用几天就还给我，并且他让我给57万就行了，另外3万元算利息。当时我又相信他了，我去建行给吴一平建行卡打过去57万元。过了几天我打电话催吴一平还这60万，但是吴一平说这60万被银行“余经理”借给别人了，他现在正在西安跟别人要这笔钱。为此吴一平在我大酒店大厅给“余经理”打电话，我当时还跟他讲话的，“余经理”说他在西安，但是去做什么我没有细问，所以我就相信了吴一平，再后来这57万就没有音讯了。（5）2016年9月份，吴一平打电话给我，说他现在澳门，之前有一个老太太叫“毛奶奶”的江阴人，她开投资公司很有钱，“毛奶奶”欠他150万元，现在“毛奶奶”有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6年11月20号到期，“毛奶奶”准备把这张承兑汇票给他，他需要再给“毛奶奶”150万元，他老婆张晶在常州，她已经借到70万，还差80万元，等凑齐150万元，张晶就去江阴换那张300万元承兑汇票。他向我借80万元，并且承诺拿到这张承兑汇票之后直接还给我，我当时又相信了他的话。期间我跟张晶联系，张晶证实的确有这个事情。于是我又联系张晶，问她有没有拿到那张承兑汇票。张晶讲已经从江阴拿到那张300万元承兑票了。我叫她赶紧到溧阳把这张承兑汇票交给我，但是张晶说现在把汇票给我，我也取不成那笔钱。我问为什么，她说这张汇票还需要“背书”，也就是必须要给这张承兑汇票的人签字盖章。我就问她当时为何没有叫“毛奶奶”在汇票上签字盖章，张晶说，“毛奶奶”现在不在江阴，她已经去澳门了，张晶说她要拿这张承兑汇票去澳门去找“毛奶奶”签字盖章。为了证实张晶没有骗我，我又联系了吴一平，吴一平说“毛奶奶”的确在澳门，他正陪“毛奶奶”玩的。过了两天我想张晶已经到了澳门找“毛奶奶”签好字盖完章，就打电话给她，问她承兑汇票的事情，但张晶、吴一平一直不接我电话。十几天之后，吴一平突然联系我，我问他这十几天做什么去了，他跟我讲他被珠海海关关起来了，我问为什么，他说关口工作人员说他带的环保部巡视员证件有问题，把他关了十来天，手机被对方收起来了。我又问他张晶的电话也打不通，他说他俩同行，被海关一起关起来了。我又问他300万承兑汇票的事情，结果吴一平跟我说承兑汇票被他借给一个叫“李岸州”的女人。我问他为什么借给这个女的，吴一平跟我讲这女的在澳门“洗码”，身家几千万，当时这女人身上的钱不够所以才借的，“李岸州”很快就会还给他，而且吴一平说自己也在澳门“洗码”，现在已经赚了几百万，我当时就觉得吴一平一直都在骗我的钱，这次吴一平向我借80万元，我是打给张晶的。（6）12月份吴一平打电话说他在澳门，他老婆张晶一张信用卡透支了不少钱，现在银行催款，需要把透支的8万元还掉，向我借8万元，钱一还进去就取出来还给我。当时张晶也打电话向我借钱，她也承诺这8万元两三天就会还给我，我就相信她，把8万元打到张晶提供的银行卡号，但是这笔钱到现在她也没有还给我。后来我联系吴一平让他还钱，吴一平一直都说有很多老板欠他钱，这个几百万，那个几百万，但是就不还我一分钱。2016年12月末我让吴一平加我微信，加了之后他就一直发图片，都是钞票，别人给他的欠条啊，还有一些玉石的照片，就是现在他还跟我说月底有100万到账，钱一到就把这笔钱还给我。现在他还向我借钱，两万，三万的借，我知道他骗我，所以我不肯借给他。我借给张晶8万元的这张银行卡户主是张晶，卡号后四位是4235。我总共借给他们461万元，其中分两次打给张晶88万元，其余373万元都是打给吴一平本人。5、证人钱某的证实：自己与吴一平没有合作过马来西亚的酒店装潢工程，吴一平欠自己100余万元，其中30万是帮吴一平还的高利贷。6、证人於建锋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常州农村商业银行百丈支行的业务经理，2016年7月期间，吴一平转贷420万贷款时，吴一平还了20万元，其余400万元仍是狄某担保的，自己没有向吴一平借过钱。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自己将宿州的一个工程介绍给吴一平，春节后，吴一平带着自己和将君等四个从南通出发，到宿州工地去看看，当地厂房、办公楼都做好了，吴一平是准备做装修的。后来甲方说要到吴一平的公司考察，吴一平同意的。甲方一共四人到溧阳龙海公司，吴一平安排他们住在溧阳大酒店，第二天去天目湖玩，走的时候，吴一平安排了礼品（香烟和茶叶）。甲方曾给我们一份书面合同，我们按照合同修改后，甲方又提出要求，我们又继续修改，双方确定合同内容后，龙海公司盖了章后，合同交给吴一平的。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左右，吴一平打电话给自己，说安徽宿州有个工程，他准备承接的。后带着自己、老史等四人一起至甲方工地现场看的，前后去了二次，后甲方至常州考察。吴一平准备挂靠龙海公司承接这个项目，后来听说这个工程没有承接成功。9、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狄某银行交易清单证实：2016年2月26日，狄某存入50万元到吴一平账户；2016年4月29日，狄某存入27万元到吴一平账户；2016年５月26日，狄某存入80万元到吴一平账户；2016年６月８日，狄某存入75万元到吴一平账户；2016年7月14日，狄某存入57万元到吴一平账户；2016年7月21日，狄某存入45万元到吴一平账户；2016年９月21日，狄某存入80万元到张晶账户。另证实在2016年9月30日和10月1日，狄某收到张晶两次还款5万元，共10万元。10、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实：被告人吴一平在2016年2月26日收到狄某转账50万后，于当日两次取款90000元和45000元，29日消费200000元和67000余元，3月2日消费85000元。11、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吴一平和张晶多次出入澳门时间，其时间与狄某汇款时间相互吻合。其中吴一平2016年2月29日出境，3月5日入境；2016年9月9日，吴一平出境，9月18日，张晶出境，9月24日，两人入境。12、借条二张证实：被告人吴一平于2016年4月26日向狄某出具借条一张，借到人民币90万元，约定于2016年10月25日归还。被告人吴一平于2016年9月28日向狄某出具借条一张，称以承接马来西亚金金国际金融中心装修工程，分批向狄某总计借款人民币460万元，于2016年底归还200万元，余款于2017年工程结束全部结清。（被告人吴一平当庭称后一张借条实际上是2016年10月份出具的，是狄某要求自己这样写的。）13、营业执照，转贷记录、承诺书、反担保承诺，股东信息，负债情况说明，历史被执行人详情等证实：被告人吴一平名下有两家公司，分别为常州菠力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江苏地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其中，常州菠力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因拖欠房租被民事诉讼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江苏地洋建设有限公司未取得工程建设资质，无工程招投标资格。常州菠力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自2014年8月起至2016年7月在银行贷款并由狄某的溧阳市燃料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目前仍有400万元贷款没有归还。吴一平名下无房产，汽车已被法院扣押，存款余额仅400余元人民币，其农业银行及江南银行2张信用卡总计透支277263.27元，尚未归还。14、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因被害人报案而案发，被告人吴一平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晶经通知到案，经审查其交代了犯罪事实。15、侦查员朱学军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晶开始在常州被调查时未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民警仅对其手机进行扣押，在被告人吴一平归案后，经审讯，其交代了自己诈骗被害人狄某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自己伙同被告人张晶诈骗被害人狄某80万元的犯罪事实。后民警以拿手机为名通知张晶到案，并从相关事实对张晶进行教育，最终张晶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民警考虑到被告人张晶未使用该80万，也是受吴一平所害，出于上述因素，民警以被告人张晶自首的形式作了供述笔录。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一平第一起和第五起诈骗事实，从现有证据看，不能认定被告人吴一平借款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吴一平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且被告人吴一平与被害人之间前后均有借款关系，被告人吴一平借款后虽将其中部分借款用于赌博，但无法区分数额。故该两起借款凭目前证据不宜认定为诈骗；对于被告人吴一平与被告人张晶共同实施的诈骗80万元，因被告人张晶在案发后，已以利息的形式归还10万元，根据相关规定，应将支付的10万元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认定诈骗金额为70万元。被告人吴一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及伙同被告人张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部分诈骗系共同犯罪。对于被告人张晶辩称自己没有实施诈骗，原来的供述是诱供及辩护人刘伏洲、刘丽丽提出被告人张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从被告人吴一平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中，均能证实被告人张晶参与的80万元的诈骗，且被害人将80万元汇给张晶账户，事后经被害人催要，张晶亦以“利息”形式归还被害人10万，且侦查人员出庭作证不存在诱供，综上，认定被告人张晶参与诈骗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其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一平诈骗被害人狄某70万元归自己支配、使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晶配合、帮助吴一平实施诈骗，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一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一平、张晶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徐燕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张晶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吴一平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一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2030年4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吴一平、张晶共同退赔被害人狄福林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吴一平单独退赔被害人狄福林人民币227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连庚人民陪审员  乔建平人民陪审员  史林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庄丽娟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