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顺兴，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智宏，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忠，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荣、王世平，福建库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锦萱，女，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智宏，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顺兴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忠、原审被告叶锦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8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顺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俞顺兴归还陈永忠借款本金1795955元及利息；2.判令俞顺兴、陈永忠依法分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俞顺兴与陈永忠于2018年7月6日前约定月利率3%，俞顺兴尚欠陈永忠借款本金2700513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约定的裁判理由不合逻辑。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8年7月6日前的利息问题，虽然微信聊天内容没有体现利率，但从陈永忠实际出借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俞顺兴支付的款项抵充到期利息后抵充本金，按陈永忠主张的月利率3%计算，剩余的借款本金少于二被告于2018年7月6日出具的《借条》所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3390000元，因此，陈永忠主张的2018年7月6日前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予以采信。”不论当事双方是否约定利息或约定利率是多少，经上诉人多次还款后，剩余的借款本金都会少于2018年7月6日出具的《借条》所确认的借款本金3390000元，一审为何会自此得出约定月利率为3%的结论？该借条所确认的金额并非双方实际的借款本金，因此，以剩余的借款本金少于《借条》所确认的借款本金来推导借款利息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约定及剩余本金的认定，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均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证据无法证明所涉借款于2018年7月6日前约定月利率为3%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主观臆断月利率为3%，有失偏颇，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该错误认定也直接导致了借款本金的错误认定。 陈永忠提交意见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叶锦萱同意上诉人俞顺兴的意见。 陈永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俞顺兴、叶锦萱向陈永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700513元及利息（以2700513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担保费11028.8元）由俞顺兴、叶锦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24日，陈永忠通过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厦门农商银行向俞顺兴陆续转账及现金支付共计4245500元（含现金200000元）,其中2018年7月24日转账支付20000元。2017年7月29日至2018年7月25日，俞顺兴向陈永忠及陈永忠指定的案外人苏远红银行账户陆续转账共计2469545元，其中包括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转账100188元。 陈永忠与俞顺兴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9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涉及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并有陈永忠“后100000元再加利息不是，利息是半个月”，俞顺兴“我这几天先把利息付给你”、“你利息帮我算出来”、“先把利息保住”、“本金慢慢降”等关于利息的陈述。 2017年8月16日，俞顺兴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其向陈永忠借款16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俞顺兴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其向陈永忠借款850000元。2017年12月30日，俞顺兴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其向陈永忠借款600000元。 2018年7月6日，俞顺兴、叶锦萱出具两份借条，分别载明向陈永忠借款1390000元及2000000元，月利率2%，陈永忠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俞顺兴、叶锦萱承担。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俞顺兴偿还的款项先抵充到期利息再抵充本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7月3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780701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永忠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险担保费11028.8元。因本案诉讼，陈永忠支出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8年7月6日前的利息问题。陈永忠主张2018年7月6日结算前，双方约定利率按月息3%计算，俞顺兴、叶锦萱抗辩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即使约定利息也是约定利息不明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利息。俞顺兴、叶锦萱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微信聊天内容没有体现利率，但从陈永忠实际出借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俞顺兴支付的款项先抵充到期利息后抵充本金，按陈永忠主张的月利率3%计算，剩余的借款本金少于俞顺兴、叶锦萱于2018年7月6日出具《借条》所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3390000元，因此，陈永忠主张2018年7月6日前双方之间约定月利率为3%，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陈永忠主张俞顺兴、叶锦萱尚欠借款本金2700513元。俞顺兴、叶锦萱抗辩尚欠借款本金为1795955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俞顺兴偿还的款项先抵充到期利息再抵充本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截至2018年7月3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780701元。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25日，俞顺兴向陈永忠支付100188元，陈永忠向俞顺兴支付了20000元，现陈永忠将俞顺兴该期间支付的款项抵充本金，主张本金为2700513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永忠主张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借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锦萱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关于保全费、律师费、保险担保费。《借据》上约定陈永忠为实现债权费用由俞顺兴、叶锦萱承担，现陈永忠主张俞顺兴、叶锦萱支付陈永忠因本案诉讼支出的保全费、律师费、保险担保费，有事实依据，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俞顺兴、叶锦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永忠借款本金2700513元及利息（以270051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俞顺兴、叶锦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永忠保全费5000元、保险担保费11028.8元、律师费20000元。 本院二审中，陈永忠提交了苏远红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俞顺兴向其出具的借条项下的850000元债权全部由配偶陈永忠处分，并确认俞顺兴、叶锦萱于2018年4月13日、5月1日、5月2日及6月7日共计向其转账450000元。对此《情况说明》，俞顺兴、叶锦萱均无异议。 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俞顺兴、原审被告叶锦萱提出以下意见：1.一审认定“2017年10月10日，俞顺兴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其向陈永忠借款850000元”，借条上写的是苏永红不是陈永忠；2.“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俞顺兴偿还的款项先抵充到期利息再抵充本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7月3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780701元。”对此有异议，这是当时假设的试算，不应当作为认定的事实，其没有确认月利率为3%。被上诉人陈永忠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部分，本院确认如下：俞顺兴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一份《借条》，载明其向苏远红借款850000元。二审期间，苏远红向本院确认该《借条》项下的850000元债权全部由配偶陈永忠处分。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俞顺兴偿还的款项先抵充到期利息再抵充本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截至2018年7月3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780701元，双方当事人对此计算方式及计算结果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讼争借款在2018年7月6日双方结算前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及利息标准多少的问题。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讼争借款在2018年7月6日的利息是存在约定的，上诉人俞顺兴主张双方之间没有利息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关于利息标准，被上诉人陈永忠主张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3%的标准，但其并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实，鉴于双方之间于2018年7月6日进行过结算，即双方当事人对此前支付的利息已进行了结算，按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前期已支付利息超过法定最高标准即年利率36%的部分，借款人本应另行主张返还，前期借款的利息中不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部分方可以计入后期本金。根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计算并确认：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已偿还的款项先抵充到期利息再抵充本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截至2018年7月3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780701元，而双方于2018年7月6日重新确认借款本金为139万元和200万元，共计339万元，即便扣除双方遗漏结算的俞顺兴、叶锦萱转账给苏远红的45万元，所结算金额均高于2780701元，可见，从双方结算的借款本金数额看，双方实际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故一审法院按月利率3%计算认定截至2018年7月3日的借款本金为2780701元，实际已将俞顺兴、叶锦萱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抵充本金，且并未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本金，该认定有利于俞顺兴、叶锦萱，被上诉人陈永忠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该认定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俞顺兴主张应按未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处理已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俞顺兴的上诉请求均理由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3元，由俞顺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朱强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