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8383号原告：东莞市微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中国东莞（虎门）电子信息产品交易中心第一层G123号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795432502。法定代表人：江方杰。被告：脸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盛路1766号1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105399628106Y。法定代表人：郑建武。原告东莞市微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脸谱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江方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市微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94208元；2.被告赔偿支付鱼塘鲤鱼、鱼苗产品折合利息（从2017年9月13日开始至款项结清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3007元）；3.被告赔偿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费用3000元、加油差旅费43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中的利息是以1094208元为基数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通过官方发牌，被告和浙江省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盈利性）公司组织及太一企业管理的何上海谱峰公司联合，互利互通互惠共享分利益，在全国推广新型一款产品APP脸谱刷脸软件（像是淘宝、京东，比他们的功能还多），以冒用其他公司商标（脸谱中国的商标、手提袋、日历本均有显示）夸大事实，让广大消费者相信。招商方式先后以分院院长、副院长、合伙人、省市分公司、城市合伙人、鱼塘塘主、副塘主、鱼塘夫诚信商家、鱼塘夫商户、消费者等身份和职务级别分别收取了不同的加盟费用、实名认证费用。原告作为鱼塘夫商户，用一个营业执照进行了实名认证，交了600元消费性实名认证款。事情的具体缘由如下：2017年被告于先后几次多次电话通知原告去开会学习，学习脸谱中国APP软件的网络使用方法和销售产品技巧。在被告业务员的多次催促和推荐下，被告开通了三个刷脸号，分别为10×××14、16602、91×××63，根据被告系统平台可分为6系、12系、24系，原告三个刷脸号均选择24系。根据被告的游戏规则，消费者注册了脸谱刷脸账号，在平台上购买了每100元产品，鱼塘商家开始发货，平台先收到消费者的100元，以T+1天的方式鱼塘商家账户先到账76元，剩下24元兑换成鲤鱼，鲤鱼（即24元）产生小鱼苗（即利息的方式）返还到鱼塘商户的账户中，同时消费者也将获得100积分。目前，原告损失惨重，被告直接从平台上扣除了商家货款本金和利息（即鲤鱼和鱼苗）。以上，由有2017年9月17日至18日被告在杭州市宝盛水博园大酒店举办的“12.18-百日腾飞-出征篇”及平台杀鱼捕捞合理赔偿会议的视频为证。一直到杭州酒店会议结束，被告一直都没有谈商家货款本金赔偿事宜，也没有给原告刷脸号损失的赔偿方案。脸谱集团董事长郑建武在大会上说都是他的过错引起的，他将承担此次商家货款本金的所有责任赔偿，但至今没有支付任何赔偿款。2018年原告手机刷脸APP软件由原来黑色自动变成了红色，很多功能都不见了。在原告不知不觉中，且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被强行要求成为上海谱锋企业管理中心的负债股东。被告的软件也强行自动升级，以至于原告的手机刷脸APP软件始终打不开，后台数据已经将原告自动清理掉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关于“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守合同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以及《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告在多次催讨无果之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脸谱科技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因被告缺席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手机截图。其中包含了刷脸软件图标、鲤鱼明细、鱼塘建设攻略、商家通知、官方公告、账户页面、专利详情、刷脸钱包、名片使用场景、收银台应用场景等界面的截图。当中刷脸号为16602的账户显示名称为陈小燕、刷脸号为91×××63的账号显示名称为陈芳、刷脸号为10×××14的账户显示名称为吴爽，上述三个账户对应的商铺均为“东莞微卡电子科技”或“东莞市微卡电子科技”。原告主张上述截图是通过脸谱APP截图打印的，但目前APP已经无法登陆。原告以此证明被告以各种不正常的手段截留原告的款项不予兑现。二、录音录像光盘一份。原告主张这是在2017年9月17日、18日参加被告在杭州举办的大会时用手机所录，以此证明脸谱公司的董事长郑建武在会议中口头承诺此次“杀鱼”会给商家进行赔偿，但至今没有赔偿。三、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及发票。编号为2019深版协电证固字第F0666号报告显示，深圳市版权协会根据原告的申请在其安卓手机上打开刷脸APP，使用申请人提供的账号132××××7773和密码登陆，分别对“鱼塘”、“个人资料”、“我的鱼塘”、“我的鲤鱼”、“鲤鱼明细”等显示的涉案内容进行浏览、截图、保存为原始证据包，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该固化报告的光盘显示：使用132××××7773的手机号和密码，登录刷脸号为91×××63的账户，在“个人资料”处显示认证的企业为“东莞市微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显示有公司的主页链接；在“我的鱼塘”界面显示“我的鲤鱼”为2967尾；在“鲤鱼明细”这一界面显示，于2017年9月13日21时49分34秒“生态维护捕捞鲤鱼”共14387尾。其中还有一份《股权确认书》，内容为“您有以下资产可以转为上海谱锋企业管理中心（脸谱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百变颜值：18.91元（未转）；专项账户：0.4元（未转）；鱼苗：178.94条，相当于178.94元（未转）；鲤鱼：2967尾，相当于71208元（未转）；妙计：2775个，相当于27.75元（未转）”。编号为2019深版协电证固字第F0667号报告显示，深圳市版权协会根据原告的申请在其安卓手机上打开刷脸APP，使用申请人提供的账号189××××5811和密码登陆，分别对“鱼塘”、“个人资料”、“我的鱼塘”、“我的鲤鱼”、“鲤鱼明细”等显示的涉案内容进行浏览、截图、保存为原始证据包，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该固化报告的光盘显示：使用189××××5811的手机号和密码，登录刷脸号为16602的账户，在“个人资料”处显示认证的企业为“东莞市微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显示有公司的主页链接；在“我的鱼塘”界面显示“我的鲤鱼”为6838尾；在“鲤鱼明细”这一界面显示，于2017年9月13日21时50分38秒“生态维护捕捞鲤鱼”共9882尾。其中还有一份《股权确认书》，内容为“您有以下资产可以转为上海谱锋企业管理中心（脸谱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百变颜值：3.66元（未转）；专项账户：5001.45元（未转）；鱼苗：274.89条，相当于274.89元（未转）；鲤鱼：6838尾，相当于164112元（未转）；妙计：10090个，相当于100.90元（未转）”。编号为2019深版协电证固字第F0668号报告显示，深圳市版权协会根据原告的申请在其安卓手机上打开刷脸APP，使用申请人提供的账号186××××1333和密码登陆，分别对“鱼塘”、“个人资料”、“我的鱼塘”、“我的鲤鱼”、“鲤鱼明细”等显示的涉案内容进行浏览、截图、保存为原始证据包，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该固化报告的光盘显示：使用186××××1333的手机号和密码，登录刷脸号为10×××14在“个人资料”处显示认证的企业为“东莞市微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显示有公司的主页链接；在“我的鱼塘”界面显示“我的鲤鱼”为0尾；在“鲤鱼明细”这一界面显示，于2017年9月13日21时49分24秒“生态维护捕捞鲤鱼”共17498尾，于2017年9月22日7时2分46秒“鲤鱼冻结”共3395尾。其中还有一份《股权确认书》，内容为“您有以下资产可以转为上海谱锋企业管理中心（脸谱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专项账户：0.5元；鱼苗：380.09条，相当于380.09元；鲤鱼：5425尾，相当于130200元；妙计：100个，相当于1.00元”。原告提交了发票主张其电子固化证据产生的费用共计3000元，并主张因固化证据产生了差旅费即加油费为432元。四、照四、照片数份。原告主张其中一部分照片是其于2017年9月18日参加被告在杭州举办的大会时用手机录音录像所得，一部分是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参加被告召开的赔偿会议所拍摄。另，原告还提交了郑建武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名片、安萍及刘小娇的名片、太一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公告、民事判决书等其他证据。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诉求的损失1094208元包括：于2017年9月13日21时49分34秒“生态捕捞”（即杀鱼）共14387条鲤鱼，于2017年9月13日21时50分38秒“生态捕捞”共9882条鲤鱼，于2017年9月13日21时49分24秒“生态捕捞”共17498条鲤鱼，于2017年9月22日7时2分46秒“鲤鱼冻结”共3395条鲤鱼；原告案涉诉请的金额不包括在APP上显示存货的鲤鱼以及其他资产（包括转项账户内的钱、鱼苗、妙计）。原告表示注册的时候有三款鱼，分别为6系、12系、24系，原告注册的均是24系，在原告提交的证据手机截图中的“清单”均载明鲤鱼1条相当于24元，故原告按照每条鱼24元起诉。再查明，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7）粤1972民初11880号案件中查明部分载明：“本院向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核实，其回函称：郑建武注册成立脸谱科技公司并开发刷脸APP（具有社交、商品交易功能），并在刷脸APP上设立百变颜值模块，“鱼塘”板块是其正常业务“商城”下的一个模块，不用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目的是为了活跃商城用户、提高交易量、增加会员粘合度。”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郑建武的身份证、名片、安萍及刘小娇的名片、太一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原告刷脸号16602账户截图、91×××63账号截图、10×××14账号截图、脸谱成立监事会的公告、原告电子固化服务费与发票、原告加油费发票、民事判决书、被告与机构合影照片、原刷脸软件图标、12.18出征篇照片、光碟及翻译件、原告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虽然原告提供的APP账户显示是使用三个他人的手机号登录，但账户显示以原告的名义进行认证，且有原告的主页链接。综上，在被告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从另案中关于公安机关的回函可知，“鱼塘”属于脸谱科技公司正常业务“商城”下的一个板块，目前未有证据显示“鱼塘”下的业务板块与刑事案件有关，故原告现作为“鱼塘”的用户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民事纠纷范畴，本院依法予以审查。三、从现有证据分析，“鱼塘”板块下的“鲤鱼”、“鱼苗”均属于虚拟货物，用户根据平台制定的规则通过出售或者平台所约定的其他方式获得回报。在平台上运用账号显然需受平台规则的约束，从现有证据显示，应存在“渔夫公约”等平台规则，但双方均未提交任何有关平台的规则作为证据。尽管双方均未出示平台规则，但从原告关于“捕捞”的解释来看，并非所有捕捞都不合规；但无论该“捕捞”行为是否符合规则，作为平台规则的制定者，应有义务作出合理的解释为何要作出“捕捞”用户的“鲤鱼”之举。原告认为“生态维护捕捞鲤鱼”及“冻结鲤鱼”之举没有依据，脸谱科技公司作为平台规则的制定者也没有提交经双方认可的规则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告主张此次“捕捞”原告共计41767（17498+9882+14387）条“鲤鱼”及冻结原告3395条“鲤鱼”为不合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四、原告主张鲤鱼按24元/条折算，与其提交的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相印证，而被告脸谱科技公司作为平台的开发者，其应能提交经用户认可的平台规则及后台数据予以抗辩，但其未提出任何抗辩。尽管涉案标的物为虚拟货物，但虚拟货物不代表没有价值，从“鱼塘”这一板块的设置及原告提交的电子证据固化报告来看，足以认定“鲤鱼”这个虚拟物品本身是具备转换价值的，无论是取得还是兑换均可用货币去衡量。故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原告涉案被“生态捕捞”及“冻结”的每条“鲤鱼”损失为24元。据此计得上述共计45162（41767+3395）条“鲤鱼”的损失共计1083888元。故本院依法支持被告应向原告赔偿108388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前述的分析，结合被告于2018年9月13日捕捞原告“鲤鱼”的事实以及原告的诉请，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因捕捞或冻结“鲤鱼”产生的利息损失。再结合原告的诉请及被告捕捞或冻结鲤鱼的时间及数额，利息损失应分以下两部分计算：以1002408元[（24元/条×（14387条+9882条+17498条）]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1480元（24元/条×3395条）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计算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两笔利息损失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费用及加油差旅费的问题。案涉证据大部分来源于手机APP，原告为固化保存案涉证据支出了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费3000元，有相关票据为凭，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加油差旅费，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脸谱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微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83888元及利息（利息分以下两部分计算：以100240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算；以8148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算。两笔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限被告脸谱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微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微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5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微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4元，被告脸谱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7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章碧煌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