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嘉实业（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169号大利嘉城25层。 法定代表人：王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礼彬，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进，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影，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利嘉（福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清荣大道55号5层（音西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蔡锦荣。 上诉人利嘉实业（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嘉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礼彬及原审被告利嘉（福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嘉福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嘉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驳回詹礼彬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认定利嘉实业公司应偿还詹礼彬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 1.詹礼彬未提供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凭证，其提供的补充证据六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已对该回单用途作出提示，即该回单不得用于说明款项已转入收款人账户，不作为收付方交易确认的最终依据，故该回单不得作为收款方已收到款项的付款凭证。 2.詹礼彬律师代理费发票的开票时间为2019年1月2日，但詹礼彬庭审时陈述律师代理费转账时间为2019年1月4日，即詹礼彬为先开发票后收款，该行为明显不符合生活常识，也不符合财税制度。在詹礼彬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律师服务费已实际支付的情况下，詹礼彬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律师服务费确有支付，该律师服务费依法也应由詹礼彬自行承担，原审适用法律错误。 詹礼彬在原审中既要求利嘉实业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又要求利嘉实业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的相关费用，已明显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詹礼彬要求利嘉实业公司承担案涉律师服务费10万元于法无据，属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请求支持利嘉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詹礼彬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三方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2.判令利嘉实业公司立即偿还詹礼彬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7170.12万元（其中本金16582.455万元，利息587.665万元），并以本金16582.45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自2018年8月2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070128元）；3.判令利嘉实业公司赔偿詹礼彬因本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4.判令利嘉福清公司对利嘉实业公司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均由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利嘉实业公司因企业经营资金周转需要，数次向詹礼彬借款，除已归还的部分外，利嘉实业公司尚未归还的借款情况如下：1、2017年7月14日，借款5000万元，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6个月。后因利嘉实业公司未能支付借款利息，双方于2017年10月14日、2018年1月14日、2018年4月14日，将结欠的三期分别为450万元、490.5万元、530万元的利息结转为新的借款，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月利率均为3%。2、2017年12月22日，借款80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借款期限6个月。后因利嘉实业公司未能支付借款利息，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6月22日，将结欠的两期分别为600万元、645万元的利息结转为新的借款，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月利率均为2.5%。3、2013年12月6日，借款8000万元，该笔借款于2016年12月5日续借，约定月利率2.5%。后借款本金已归还，尚欠部分利息未还。双方于2017年9月5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3月5日，将结欠245万元、685万元、74万元利息结转为新的借款，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月利率均为2.5%。 2018年6月22日，利嘉实业公司还款100万元，其中75.3万元用于偿还到期利息，24.7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 2018年8月21日，詹礼彬作为甲方，利嘉实业公司作为乙方、利嘉福清公司作为丙方，就前述借款未还部分的偿还事宜签订一份《协议书》，确认截止2018年8月21日，利嘉实业公司结欠詹礼彬借款本息共计17170.12万元，其中：（1）月利率3%的借款，利嘉实业公司结欠借款本金6470.5万元、到期利息582.345万元；（2）月利率2.5%的借款，利嘉实业公司结欠借款本金10111.955万元、到期利息5.32万元。利嘉福清公司自愿提供福清市“利嘉中心”项目9号楼26、27、29、30层，预售总价款共计87649020元的商品房用于抵偿利嘉实业公司所欠等额债务；对利嘉实业公司的剩余欠款，利嘉福清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利嘉福清公司的保证责任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协议书》还对以房抵款、后续分期还款以及利息计算等事宜进行了具体约定，最后还款期至2018年10月31日止。《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两被告如逾期还款，则应承担詹礼彬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同日，三方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合同》。 因利嘉福清公司拟用于抵偿债务的上述房产均设立抵押登记，且其未能按照约定于2个月内解除抵押，致使上述房产始终不具备办理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条件，导致《商品房认购合同》至今无法实际履行。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亦未依约还款，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全部届满。因此，詹礼彬诉请解除《商品房认购合同》，利嘉实业公司立即归还所结欠的借款本息，并支付结欠日（2018年8月21日）后的利息，该后续应付利息的利率标准，詹礼彬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此外，利嘉实业公司还需依约承担詹礼彬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利嘉福清公司作为保证人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辩称，一、詹礼彬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要求利嘉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本案属于给付之诉。而詹礼彬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要求解除《商品房认购合同》，该项诉请为确认之诉。二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詹礼彬应当另行起诉。二、詹礼彬诉请要求解除《商品房认购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1、利嘉实业公司已向利嘉福清公司支付了定金500万元，案涉《协议书》已实际履行。2、《商品房认购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条件，詹礼彬未经催告径行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不符合法定程序。三、詹礼彬所主张的欠款金额应当扣除已经抵偿的购房款87649020元。四、利嘉福清公司仅对剩余欠款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7月14日，利嘉实业公司因企业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詹礼彬借款5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同时约定资金使用费率为月3%，以现金方式支付，每三个月结算、支付一次。协议签订后，詹礼彬通过其父詹说官账户向陈明向转账支付5000万元，利嘉实业公司于收到款项后出具借款收据予以确认。后因利嘉实业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借款利息，双方于2017年10月14日、2018年1月14日、2018年4月14日，将结欠的三期金额分别为450万元、490.5万元、530万元的利息结转为新的借款，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资金使用费率均为月3%。 2017年12月22日，利嘉实业公司向詹礼彬借款8000万元，双方亦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同时约定资金使用费率为月2.5%，以现金方式支付，每三个月结算、支付一次。协议签订后，詹礼彬通过其父詹说官账户分7笔向陈明向转账支付共计8000万元，利嘉实业公司于收到款项后出具借款收据予以确认。后因利嘉实业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借款利息，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6月22日，将结欠的两期金额分别为600万元、645万元的利息结转为新的借款，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资金使用费率均为月2.5%。 此外，2017年9月5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利嘉实业公司向詹礼彬借款245万元。2017年12月5日、2018年3月5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将利嘉实业公司案外借款所欠付之利息结转为借款，金额分别为685万元、74万元。 2018年8月21日，詹礼彬、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确认截止2018年8月21日，利嘉实业公司结欠詹礼彬借款本息共计17170.12万元，其中：（1）月利率3%的借款，利嘉实业公司结欠借款本金6470.5万元、到期利息582.345万元；（2）月利率2.5%的借款，利嘉实业公司结欠借款本金10111.955万元、到期利息5.32万元。利嘉福清公司自愿提供福清市“利嘉中心”项目9号楼26、27、29、30层，预售总价款共计87649020元的商品房用于抵偿利嘉实业公司所欠等额债务；对利嘉实业公司的剩余欠款，利嘉福清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述商品房具备电子网签条件之当日，为利嘉实业公司欠款87649020元抵债发生日。该《协议书》还对剩余欠款的偿还方式、利息计算标准、还款金额冲抵顺序等事宜进行了约定。此外，《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利嘉福清公司自愿为利嘉实业公司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如有任意一期还款违约，则视为利嘉实业公司欠款全部到期，詹礼彬有权要求利嘉实业公司与担保人利嘉福清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如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逾期还款，则应承担詹礼彬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 同日，三方共同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詹礼彬应向利嘉福清公司支付定金500万元，该款从利嘉实业公司对詹礼彬的欠款中予以抵扣，如利嘉福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詹礼彬出售商品房，则利嘉福清公司应向詹礼彬双倍返还定金。合同第五条约定，利嘉福清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解除设置于商品房的抵押权。 此外，2018年4月17日，陈明向向詹礼彬转账汇款46450元；2018年6月22日，陈晓心向詹礼彬转账汇款100万元；2018年7月20日，张华伟向詹礼彬转账汇款823450元；2018年8月21日，陈明向向詹礼彬转账汇款30万元。詹礼彬认可前述款项合计216.99万元均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利息。 后因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未能依约还款，且约定的还款期限业已届满，故詹礼彬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詹礼彬于庭审中自认本案中实际出借的款项仅有两笔，金额分别为5000万元、8000万元，其余《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均系上述两借款及之前其他借款所余利息结算而来。 又查明，利嘉实业公司于庭审中自认案涉《商品房认购合同》项下房产有抵押尚未解除。 一审认为，詹礼彬主张利嘉实业公司向其借款，并提交了《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借款收据加以佐证，利嘉实业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认定詹礼彬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詹礼彬自认本案实际出借的款项仅有5000万元、8000万元两笔，其余借款均系利息结算而来，同时表示就其他借款所余利息将另行主张，故一审确认案涉借款本金金额为13000万元。利嘉实业公司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詹礼彬自愿将诉请的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照准。其中500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14日、800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22日起计。因利嘉实业公司偿还的四笔款项合计216.99万元均不足以偿还还款之时到期利息，故该款项应用于抵扣所欠利息。 詹礼彬与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及《商品房认购合同》，约定由利嘉福清公司提供房产用于抵偿部分债务。故案涉《商品房认购合同》本质上系以房抵债协议，该合同与案涉借款债务存在密切关联，詹礼彬有权在本案中就该合同的履行问题一并主张权利。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辩称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詹礼彬关于解除《商品房认购合同》之诉请，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纳。因利嘉福清公司未依约涤除用于抵债的商品房上所设定的抵押权并按约定时间办理网签等手续，导致双方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无法履行而致以房抵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詹礼彬诉请解除《商品房认购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 案涉《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利嘉福清公司自愿为利嘉实业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利嘉福清公司辩称其仅对扣除已经抵偿的购房款87649020元后的剩余欠款承担保证责任。因利嘉福清公司原因致《商品房认购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以房抵债未实际履行，故利嘉福清公司应对利嘉实业公司欠付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詹礼彬主张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应赔偿其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因本案借贷事实清楚，詹礼彬所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一审参酌以往审理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关于律师费负担所确立的标准，酌定其中10万元部分可转嫁由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詹礼彬与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解除；二、利嘉实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詹礼彬借款人民币1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500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14日起计、800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22日起计，均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应扣减被告已还216.99万）；三、利嘉实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詹礼彬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万元；四、利嘉福清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詹礼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本院二审审理中，詹礼彬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利嘉实业公司、利嘉福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调查。 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1.詹礼彬（甲方）与利嘉实业公司（乙方）及利嘉福清公司（丙方）在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如乙、丙方逾期还款，则乙、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 2.在一审审理中，詹礼彬为证明其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实际发生律师费20万元，向法院提供了其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等证据。在一审质证时，利嘉实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称“詹礼彬实际并未支付该笔律师费，或者该笔律师费并非本案的律师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令利嘉实业公司偿还詹礼彬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对此，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詹礼彬向法院提供了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利嘉实业公司上诉主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詹礼彬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系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该费用主要发生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之间，即发生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而律师费是当事人委托律师办理相关事务而支付的报酬，该费用主要发生在委托人与受托人（即律师）之间。二者性质不同。且现无相关司法解释或指导性案例、公报案例将律师费列入上引规定第三十条所称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中，故利嘉实业公司主张詹礼彬既要求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又要求其承担律师服务费，已明显超过年利率24%，并以上引规定为据提出詹礼彬要求其承担案涉律师服务费10万元于法无据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利嘉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利嘉实业（福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文 审判员  高晓嵘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宇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