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3民初1225号 原告:周某，住天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山县宁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包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第三人：赵某，住甘肃省武山县。 第三人：苟某，原住甘肃省武山县，现在甘肃天水监狱服刑。 原告周某与被告武山县宁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远建设公司）、第三人赵某、第三人苟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告宁远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第三人赵某、第三人苟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远建设公司偿还周某借款本金172万元及利息26.44万元（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共计198.44万元，2019年3月18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 事实与理由：周某系天水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建筑公司）派驻宁远建设公司发包的××县商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周某于2014年6月分两次给宁远建设公司借款100万元，后又给宁远公司借款10万元，后宁远建设公司向周某补充出具日期署为2014年7月28日的收条一份。2014年7月29日，宁远建设公司向周某借款12万元，同年9月18日，宁远建设公司再次向周某借款50万元，该两笔款均是由周某打入自己名下尾号为4479的银行卡，当时该卡实际由宁远建设公司会计持有使用，宁远建设公司使用了该款项。后宁远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经周某多次催要，宁远建设公司以各种借口拒付，故诉至法院。 宁远建设公司辩称，周某所述的110万元在宁远建设公司的账目中没有反映，该两笔款并未进入宁远建设公司，检察院对该110万元未做定性，是因为没有认定该款为国有资产，所以宁远公司不应当归还该笔款。周某所述的另外62万元不是法人行为，宁远建设公司也不认可。国有公司向周某个人借款不合理，宁远建设公司未向周某出具过借条，款项也未打入宁远建设公司账户，且收条不能反映借款，宁远建设公司并未使用该款项，所以宁远建设公司不应当支付该笔款。周某有多重身份，其将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将卡交给苟某，并不能确定其是以何种身份接收。 赵某述称，当时宁远建设公司没有会计，赵某临时负责宁远建设公司的会计和出纳。赵某以前是武山县工业园区的会计，也在财政局备了案。2014年6月19日，主任苟某安排赵某带周某到武山县农行用周某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该卡一直由赵某保管，所有支出都是按照原管委会主任苟某的安排。将宁远建设公司的100万元打入了宇泰建筑公司的账上，又从宇泰建筑公司的账上打入了周某的银行卡，后面又分两次向周某的银行卡中打入了62万元，这些都是赵某自己办理的。另外还往该银行卡中打过10万元，具体什么情况记不清了，该银行卡一直由赵某保管，所有支出也都是按照苟某的安排。 苟某述称，2014年，苟某还任武山县开发区管委会的主任，也是宁远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两个单位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周某当时是宇泰建筑公司的老板，中标园区基础建设开发工程，具体是商铺建造，所以宁远建设公司与宇泰建筑公司有经济往来。大约在2014年4月，为了给工业园区的招商引资和工业项目启动起到示范引领作用，武山县开发区管委会决定以宁远建设公司的名义上一批电动车生产线项目。在项目开启之前，苟某派原管委会副主任郭向军、包某到上海考察和商定该项目。在项目开始的时候，其没有钱，因为宁远建设公司刚向宇泰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知道宁远建设公司有钱，所以苟某和宇泰公司周某说好，为建电动车生产线借款100万元。电动车公司即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是2014年底，所以该项目在公司注册成立之前都是以个人名义走账，借的钱也全部用于该项目的投资了，银行有底子，会计也有账目。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是宁远建设公司独资的，所以该项目产生的所有债务应由宁远建设公司承担。先后共向周某借款172万元，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成立后，所有账目均从该公司账上走了。宁远建设公司认为借款不属于国有资产不符合事实。 周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出示了下列证据： 1.合同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周某是宇泰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 2.收条一张。拟证明宁远建设公司收到周某110万元的事实； 3.甘肃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进账单两份。拟证明宁远建设公司收到周某12万元的事实； 4.甘肃银行进账单两份、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转账回单一份。拟证明2014年6月12日，宁远建设公司向宇泰建筑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宇泰建筑公司将其中的98万元转帐给周某尾号为4327银行卡上的事实； 5.甘肃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进账单两份、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宁远建设公司收到周某50万元，并在支票存根上加盖了宁远建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事实； 6.户名为周某，尾号为44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尾号为7416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宁远建设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7月29日、9月18日向尾号为4479的银行卡转入70万元、12万元、50万元，同年8月5日从周某尾号为7416的银行卡中向尾号为4479的银行卡转入10万元的事实； 7.户名为周某，尾号为3618、4479卡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共11页。拟证明宁远建设公司所借部分款项转入姚某账户的情况； 8.姚某尾号为7119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5页、取款凭条14份、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财务账单中关于武山账单汇总表1份、能达发武山配件金额清单表11页、转账凭证四份、其他应付款科目余额表1份、应收账款科目余额表1份、2014年6月12日、6月24日、9月3日银行凭证和银行回单各1份转账凭条1份、货物托运单1份。拟证明姚某将上述借款转账给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的事实及款项的用途。 9.银行存款日记账12页、尾号为4479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9份、卡卡转账凭条21份。拟证明宁远建设公司的原会计赵某支取借款的情况。 10.从秦州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苟某、赵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本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借款情况和宁远建设公司原会计赵某收取借款的方式及实际支出情况； 11.宁远建设公司的会计咨询报告。拟证明本案100万元借款中的30万元以宁远建设公司名义支出又收回的情况，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均有资金往来的情况； 12.武山能达车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该公司是由宁远建设公司设立，包某是该公司的监事，对借款的情况是知道的； 13.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该公司名义上是个人注册，但实际上由宁远建设公司管理和控制。 经质证，宁远建设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对出具收条的情况不知情，而且该款未进宁远建设公司账户，也没有以公司的名义支出过。对证据3至7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宁远建设公司不知情。对证据8至9的真实性认可，但检察院对该部分没有定性，所以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不知情，故不认可。对证据11.12.1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苟某和赵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经审核，上述证据1-10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述证据与周某、苟某及赵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款项的来源、去向、用途，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13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但证据13-1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做认定。 宁远建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出示了下列证据： 1.宁远建设公司设立和变更的档案各一份。拟证明宁远建设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 2.武山县工业园区改革发展领导小组委托甘肃信立新会计事务所所做的会计咨询报告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款项未进入公司账户； 3.武山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武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武山县财政局、武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天水宏达律师事务所对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的性质和权属出具的意见各一份及武山县瑞捷车业事宜专项工作组关于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归属性质相关事宜的报告一份。拟证明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不属于国有公司。 经质证，周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报告的作出受制于委托单位提供的会计资料和会计账目的不完整，并不是对该公司所有业务都有记载，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报告中未加盖印章，对企业性质的认定应当以政府决定的形式作出，且应当送达相关利害关系人，相关人有权提出异议。报告的内容与各方的意见不相符。且意见均产生于会议之后，报告内容只是咨询意见，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周某将钱借给了宁远建设公司，与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业务关系。 苟某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认可，该咨询报告没有完整采纳会计信息。对证据3不认可，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是宁远建设公司独资的，没有其他投资人，所以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应当是国有独资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管委会的人员均是行政事业人员，不能从事生产经营性投资，所以管委会聘请了张文慧、卞正国，用了他们的身份，张文慧和卞正国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 赵某对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在2016年就离开宁远建设公司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 经审核，对证据1，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做认定。 本院经质证认证认定事实如下：宁远建设公司系武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依法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苟某系原武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也是宁远建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8年初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包某。2014年，宇泰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武山县工业园区商务区商铺建设工程，周某为宇泰建筑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中的项目经理。 2014年6月，武山县工业园区的宁远建设公司与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商谈，利用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建设电动车生产线的招商引资项目，起初，由武山能达车业有限公司与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武山县能达车业有限公司要向上海能达车业公司支付30万元的商标使用保证金，2014年6月12日，时任宁远建设公司的法人苟某便安排宁远建设公司财务人员赵某从宁远建设公司的账户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保证金。同日，宁远建设公司向宇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当时，宁远建设公司法人苟某以宁远建设公司名义提出向周某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商标使用保证金和电动车项目的启动资金，并口头承诺以后可适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014年6月16日，通过宇泰建筑公司账户向田菁汇款98万元，当天，田菁将该款全部汇至周某名下尾号为4327的银行账户中。2016年6月19日，苟某派会计赵某与周某衔接，赵某与周某一起到武山县鸳鸯镇农业银行用周某的身份证在周某名下办理了一张尾号为4479的银行卡交给赵某，当天，周某将其名下尾号为4327的银行账户中的70万元转入了这张卡账户中，并在周某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3618的银行卡账户中存入了30万元。后苟某以宁远建设公司与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直接支付不符合财务制度为由，安排宁远建设公司会计赵某将周某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3618的银行卡账户中的30万元转账给了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出纳姚某用于缴纳商标使用保证金，姚某将该款全部打给了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赵某将尾号为3618的银行卡还给了周某。2014年6月24日，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将宁远建设公司向其支付的30万元保证金退回了宁远建设公司的公存账户。后苟某又向周某借款10万元，周某于同年8月5日从其尾号为7416的银行账户中向其尾号为4479的账户中转入10万元。后宁远建设公司会计向周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周某转来现金共计110万元，备注：2014年6月份100万元，2014年7月份10万元。经办人：赵某”。 另查明，2014年7月29日、9月18日，苟某再次向周某借款两笔，共计62万元，周某均通过宇泰建筑公司倒账的方式，将款转到其名下尾号为4479的银行卡账户中。 还查明，上述款项共计172万元，其中30万元由宁远建设公司会计通过周某3168卡转帐支付给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作为商业保证金；部分款由宁远建设公司会计陆续从周某尾号为4479通过转账给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出纳姚某，由姚某转账给上海能达车业有限公司，用于支付电动车配件、生产设备等费用；部分款支付武山县能达车业有限公司的设备购置款、设备检测款、货款、员工工资、差费、全顺牌商务面包车购置款、日常杂费支出等。 武山县能达车业有限公司注册不久后被吊销。2014年9月，经武山县工业园区协调，重新申请注册成立了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负责电动车项目运营，期间，宁远建设公司为甘肃瑞捷车业有限公司两次担保贷款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宁远建设公司收条及周某、姚某、宁远建设公司、宇泰建筑公司、上海能达车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证、会计账目、财产清单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周某与宁远建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周某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周某与宁远建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和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批复如下：“公民和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经宁远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某与周某协商后，周某向宁远建设公司先后共给付借款172万元，该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虽然宁远建设公司以该借款在公司账务中没有反映，公司不知情为由予以否认，但宁远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人认可收到了借款，且宁远建设公司也实际支配使用了借款，借款的来源、用途、去向及支取方式均证实了借款事实的存在，苟某作为宁远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赵某按照法定代表人的安排从事的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宁远建设公司不认可借款及由苟某、赵某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周某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宁远建设公司与周某之间构成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在双方协商借款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周某要求宁远建设公司给付借款本金172万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相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协商借款时，对借款期限未约定，对利息问题苟某称“到时候可根据银行利息适当给付利息”，宁远建设公司的原法人苟某的陈述并不能确定双方对利息约定的情况，故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周某关于主张权利之前（即2018年7月18日提起诉讼前）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此后的利息应为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但扣除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即自2018年8月18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周某请求的2019年3月17日止。此后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上述利率标准予以核算。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和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武山县宁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周某借款本金172万元及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的利息6.02万元，共计178.02万元；2019年3月18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实际拖欠借款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核算。 上述给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660元，减半收取计11330元，由周某负担1166元，武山县宁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1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毓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