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02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所在地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镇崇德居委会三组。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徐岚，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琢滨，曾用名罗作兵，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原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英武，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卫文，上海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中华，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原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道田，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杰，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财务部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远茂，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诉〔2018〕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琢滨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金中华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熊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徐岚，被告人罗琢滨及辩护人魏英武、刘卫文，被告人金中华及辩护人黄道田，被告人熊杰及辩护人郭远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罗琢滨、金中华身为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罗琢滨提出2015年前按销售回款5%返利，2015年按10%返利，自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间，以所谓“返利款”的名义，在对方经销商并不知晓“返利”的情况下，由罗琢滨指使金中华开设阎某（卡号：6222023100075831383）、任某（卡号：6212264402036884801）虚假经销商的私人账户，该账户由金中华控制，并由金中华和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财务部长熊杰按公司产品销售额共同核算销售款，按5-10%的比例进行销售“返利”。由金中华填写“返利”领款单，并冒充阎某、任某签名，熊杰、罗琢滨签字审核后，再由熊杰安排出纳将“返利款”从公司管理使用的金中华、罗某某、杨某的个人账户转入由罗琢滨、金中华所控制的阎某、任某的个人账户，共计14729317元。经查实：金中华账户（卡号：6217003000100661116），杨某账户（卡号：6217003000101940576），罗某某账户（卡号：6215591908000449931）实为公司使用的个人账户，资金均属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销售收入。具体明细如下： （1）2013年10月14日，金中华621700300010066111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151500元； （2）2013年11月29日，罗某某6215591908000449931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200000元； （3）2014年1月27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675000元； （4）2014年7月1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430567元； （5）2014年10月27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750000元； （6）2014年11月17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200000元； （7）2015年1月4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200000元； （8）2015年3月30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922750元； （9）2015年6月1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100000元； （10）2015年8月25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100000元； （11）2015年11月11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100000元； （12）2015年11月16日（50万）、11月24日（50万）、12月4日（50万），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共计1500000元； （13）2015年12月10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100000元； （14）2015年12月16日（70万）、12月29日（80万），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共计1500000元； （15）2016年1月13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200000元； （16）2016年1月25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1100000元； （17）2016年2月29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200000元； （18）2016年5月12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200000元； （19）2016年5月20日（100万元）、6月6日（110万元），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出资金共计2100000元； （20）2016年12月27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任某账户（6212264402036884801）转出资金4000000元； 上述资金转入罗琢滨、金中华控制的阎某、任某的个人账户后，二被告人将资金用于购买常德友阿国际广场2层的商铺、个人理财产品、门面经营权以及在长沙的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建厂，大肆挥霍和进行营利性活动。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罗琢滨处追回经济损失800余万元，冻结金中华资金300余万元，商铺、门面等价值300余万元的财产。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二被告人购买的机器设备、松花粉原材料、被告人罗琢滨用赃款购买的奔驰牌汽车、在长沙租赁的厂房等物证；报案材料，金中华冒用阎某、任某签名，上有罗琢滨、金中华、熊杰签字的领款单，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阎某、任某、吴某、熊杰、郝某某、金某某、李某某、唐某、莫某、宋某某、陈某某、杨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罗琢滨、金中华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引进破壁松花粉的加工生产项目，成为成都星瑞公司破壁松花粉产品的加工生产方。时任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的被告人罗琢滨决定公司的松花粉销售回款均不走公司账户，而要销售商将销售回款转入公司员工杨某、王某某的私人账户中。但星瑞公司不需要发票，德海制药公司可以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年底，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与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闫某某（另案处理）联系，了解到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需要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而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销售破壁松花粉后，客户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结账。罗琢滨与闫某某商定将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本应开给购买破壁松花粉客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销售破壁松花粉的名目卖给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闫某某按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开具给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面额6-7.5%的比例给罗琢滨付款。罗琢滨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交予被告人熊杰和公司员工王某某办理，熊杰制作出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虚假的破壁松花粉产品销售合同、发货单，同时将德海制药有限公司所使用的聂某某账户（卡号：6236683320001743624）上的松花粉回款转至闫某某账户（卡号：4341611730057341、6236681730000830911），将公司所使用的杨某账户（卡号：6217003000101940576）上的松花粉回款转至王某某的私人账户（卡号：6227003000130096134）中，再由王某某操作将资金转回至闫某某账户上（卡号：4341611730057341、6236681730000830911），闫某某将资金转入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34001718608053004593），将该笔资金再由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转至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1908070909020128984）。从而从账面上体现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向德海制药有限公司购买了破壁松花粉的假象。熊杰整理资金流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寄往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给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0份，不含税金额50321811.95元，增值税税额8554708.05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8876520元。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向罗琢滨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闫某某将提成分多次转至熊杰（6212261908002197336、6217003000106413165）、王某某（6227003000130096134）账上，罗琢滨从中获利300余万元，熊杰获利40余万元。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示出了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7日至2016年9月14日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一览表，破壁松花粉销售合同，银行转账凭证、领款单（湖南德海制药公司），开具发票申请单（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破壁松花粉增值税发票存联（包括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和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的），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给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开出的破壁松花粉增值税发票等书证；证人金中华、闫某某、聂某一、张某某、李某一、王某某、蒋某某、杨某、杜某、余某、杨一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琢滨、熊杰的供述与辩解；银行交易明细；常德天健三相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认定意见书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罗琢滨、金中华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被告人罗琢滨、熊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琢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熊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罗琢滨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徐岚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法院对三被告人依法判处刑罚。 被告人罗琢滨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他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魏英武、刘卫文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有异议，罗琢滨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1、2012年至2016年12月15日罗琢滨确实利用了德海制药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提出销售返利计划，提高返利标准，与金中华一起将返利款提出来，然后交由金中华保管，但他并没有将返利款据为己有，而是存放在金中华手里的小金库中，存在小金库的目的是为了用于客情维护和给员工发奖励等公务行为，而不是为了自己私用，因此他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2016年12月16日至案发，罗琢滨离职之后，没有取得任何返利款，非法占有返利款。公诉机关出具的涉案资金走向延伸审查报告显示，罗琢滨离职之后，只有郝某某给罗琢滨转过款，所转金额为850万元，郝某某给罗琢滨的这850万元与涉案的返利款没有关系，而是来自于宋某一，而宋某一的资金又来源于广州泽力公司的货款，即罗琢滨委托广州泽力公司加工松花粉，再委托星瑞公司销售，星瑞公司打给罗琢滨的货款以宋某一的卡代收。所以罗琢滨在离职后并没有占有返利款。故罗琢滨无论是在离职前还是离职后都没有非法占有返利款，他的行为当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二、返利计划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经合法程序形式的，并非罗琢滨为了侵占德海制药的财产而私自设立，而是为了更好地经营公司，这种善意行为不应被指控为犯罪。理由如下：三被告人一致供述有返利计划，而且是经公司开会研究决定，并包含于年度销售计划之中的形式上报了上级公司，上级公司对该年度销售计划进行了研究、讨论并最后形成决定，然后德海公司按上级公司的决定进行实施进行考核，充分说明返利计划是真实存在的。大湖水殖的监事陈某、王某某、杨某亦证实德海是有返利制度和营销费及客情维护专款。西藏泓杉的副总苏某某证实德海每年都会上报年度销售计划，然后上级公司会对该计划进行研究形成决议，德海按该决议实施，上级公司对德海进行考核。德海制药的财务报表及凭证清晰地表明德海公司确有年度返利计划，而且每年都通过了审计。德海现任的新董事黄某某在明知罗琢滨、金中华出事就是因为返利款，但仍然签定同意提取400万返利款，充分说明德海制药确有返利计划。大湖股份是一家正规上市公司，对其子公司必然有管控制度特别是销售上的管控，对下级公司的管理居然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没有一份销售计划不客观真实的。因为这个每年的销售计划就一定有罗琢滨、金中华、熊杰所提到的销售返利内容。德海制药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其有权自主决定经营，并且股东会章程明确规定，其有权决定经营计划，有权制定返利计划，有权确定返利计划的标准，因此，罗琢滨、金中华的这一行为就是合法的。 三、被侵占的财产的具体金额无法锁定，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 1、公诉机关简单地把提取的20笔返利款相加，共计14729317元，根据返利计划提取的资金都应是侵占。因为返利计划是合法的，那么依据返利计划将钱提取阎某、任某的账上就是合法的。2、罗琢滨任职期间，确实有用于客情维护、员工奖励，虽然买烟买酒送红包等事实没证据，但1205550元的赞助费是有证据的必须要扣除。3、公诉机关指控罗琢滨、金中华将套取1400多万元用于了买友阿的门面、买门面经营权、理财，但罗琢滨不知道金中华买了友阿的门面、买了门面经营权及理财的事，他也从未从这些方面获利，那么这笔买门面、买经营权、买理财产品的钱也必须扣除。金中华买友阿门面的2202214元，买门面经营权是1675212元，共计3877426元均不能算到罗琢滨的犯罪金额。4、离职后的400万是经过黄某某的同意后提取的，罗琢滨没有利有职务之便，而且这笔钱转到金中华控制的任某账户后，直到案发根本没有动用，这笔亦不能算侵占。 在扣除上述必减的费用后，公诉机关指控侵占的1400多万元中，实际上不到500万，而在长达五年的返利过程中，罗琢滨处理了多起质量事故，涉及到打官司、送人礼物，存放在金中华家中的茅台酒有两件，上人情就是上万元。买珍珠项链一条就是5万元，这充分说明客情维护费用开支非常大，所以五年时间用500万非常正常。罗琢滨任长达7年的董事长期间，仅添置的财产就是一台车，这充分说明罗琢滨确实没有公款利用，没有侵占公司的财产。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罗琢滨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四、本案是企业内部的经济纠纷，不是刑事犯罪 罗琢滨、金中华他们将返利款提出来之后，确实有一部分用于客情维护，虽然不是每笔都有账，但客情维护确实客观存在。从公平角度本案是因为企业内部管理制度不完善引发的经济纠纷，而不应上升到犯罪的高度。其理由是：1、有返利制度这是事实，但依据返利制度提取的钱该如何使用企业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罗琢滨只要是用于了公务，可以说自由使用，而大湖公司说只能给经销商，没给出去的只能归还给德海。而事实上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大湖是知道德海每年都提了返利款了的，并且每年都审核了德海的账，但对返利款的去向从不过问，这充分说明上级公司是默许是可以自由支付。2、客观事实表明，客情维护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走关系，而走关系是不能在阳光进行，这也是现实生活中企业生存发展的必要。罗琢滨他们为了把德海制药做大做强，虽然没有将返利款全部给经销商，但合理地用于了客情维护、员工奖励、处理质量问题等，通过合理使用返利款，他们确实把企业做大做强了，并且是从亏损到盈利年近两千万，这说明他将返利款灵活支配的方案是可行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大湖公司才会在每年的财务审核中对大额的返利款的去向不闻不问，这是企业的管理体制的问题。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罗琢滨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辩护人魏英武、刘卫文辩称：罗琢滨的行为构成虚开，但不构成犯罪。其理由是：1、增值税的计税原理是环环征税、环环抵扣，一张税票国家只征一次税，罗琢滨德海制药开出的票都是交税了的，这580张税票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流失。虽然闫某某抵扣了税款，但抵扣税款和国家税收流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闫某某抵扣税款的地方是安徽省阜阳市税务局，虽然安徽的税务机关没有收到税，而罗琢滨已在常德交了，根据一张税票国家只能收一次增税局税的原理，国家的税收并没有流失。只有在罗琢滨开票后不交税，而闫某某又拿着这张税票在安徽抵押了税款的情况下国家的税收才是真正受到了损失。本案中罗琢滨所开的票全部交了税，国家的税收得到了保障，罗琢滨的行为不构成虚开罪。 2、本案的一特殊情况，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无法锁定罗琢滨构成虚开罪。即公诉机关指控闫某某的行为属于典型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那她应该也是本案的被告人，而她是2017年10月17日被控制，2017年11月3日就被释放，讯问笔录也变成了询问笔录，这说明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就有可能是国家税收得到了挽回，因为她没有到庭，安徽阜阳税务局关于闫某某的补税情况事实不清。闫某某不到案，罗琢滨是否构成犯罪也无法锁定。 3、在辩护人提交的案件卷案例3即（2015）泰中刑二终字第00150号杜建中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罪案，表明他人如实代开与实际交易相符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而本案证据显示闫某某确有实际交易，而罗琢滨给她开的税票的金额有可能是闫某某根据自己的实际交易情况要罗琢滨如实代开。因闫某某没有到庭，而无法查清她的实际交易情况，无罪的可能性无法排除，不能对罗琢滨作出有罪判决。 综上所述，罗琢滨主观上不具有逃税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导致税收流失，加上本应到案的嫌疑人闫某某未到庭，致使本案关键事实查不清，故此，本案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金中华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他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有异议。一是返利费用和客情维护费，是食品和药品销售过程中的惯例和潜规则，都是经过德海制药管理层集体研究后，报股东方的年度经营方案中有列项的，股东方批准同意并且开展实施的，股东方指派审计部门审计合格认可的，不是他私自做主。二是提取客情维护费也是按照罗琢滨的要求和安排用于了以下几个方面：1、按照罗琢滨的要求转给了罗琢滨；2、六年来经销商各管理层端午节、中秋节、生日礼品费用、周年庆典赞助费；3、处理6起松花粉片重大生产质量事故及相关问题客情维护费。4、剩余部分准备中秋节、春节后，按惯例年底和公司核账平账。三是起诉书指控他大肆挥霍和购买门面的事。他购买门面和商铺及理财产品的资金都是来自于他和妻子的合法收入。四是长沙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跟他没有关系，他也没有股份。五是他在德海制药工作了21年，一直都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和法人的安排工作。如果想侵占，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私人账户给公司和法人来支配使用，绝对不会把返利的资金走自己和妻子的账户，也不会将自己的钱和返利的资金混用，更不会将资金留在账户上不转移，被冻结。 辩护人黄道田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金中华等人侵占德海制药公司客情维护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德海制药公司按销售回款比例提取“客情维护费”的事实客观存在。证人陈某、王某某、杨某、苏某某、熊杰证言及被告人罗琢滨、金中华的供述，均证实了德海制药公司在每年的销售计划或者经营方案中都安排了“客情维护费”，并从2014年起由5%提高到10%的客观事实。德海制药公司为解决平时客情维护、危机公关、销售奖励（金）等费用称为客情维护费，也称返利款。2、公诉机关对客情维护费的资金使用，资金支配和处分权等事实缺乏基础证据，不能排除金中华等人享有该款支配权和处分权的合理怀疑。德海制药公司按销售额回款的5%-10%提取“客情维护费”，是在公司通过成本+利润核算后提取的经费，“客情维护费”不是货款。但由于“客情维护费”均存在于德海制药公司每年的“会议记录”、“销售方案”、“销售计划”等文件之中。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客情维护费”提取比例的时间，资金使用，资金支配权和处分权等事实，对本案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是本案的基础证据，但公诉机关未收集和出示上述证据。3、德海制药董事会根据本公司《章程》和实际情况，有权制定销售计划或者营销方案的事实清楚。 二、金中华等人将“客情维护费”用于化解公司危机、平时客情维护、销售人员奖励（金）等，具有经费包干性质，公诉机关的指控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客体要件。本案中，德海制药公司营销方案中规定提取的“客情维护费”，而实质上其销售所得（即货款）已经由公司全额收回，而提取的5%或10%“客情维护费”本质上是销售经费，其中包含公司的危机公关、平时客情维护、销售人员奖励奖金等，具有经费包干的性质，并非属德海制药公司所有。2014年至2016年期间，德海制药公司先后发生六起松花粉量质量问题用于解决公司松花粉产品质量危机问题，一些不能在财务正常报销的费用（如足浴、卡啦OK、烟酒、礼品、乃至礼金等），只能在提取的“客情维护费”中解决，公诉机关在没有查清上述资金数额的前提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事实认定。 三、起诉书指控金中华等人“非法占有”德海制药公司20笔资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由于有关人员收受金中华礼物、礼品、甚至礼金涉嫌违法行为，他们在收受礼物、礼品或礼金数额问题上，所作证言避重就轻，其证言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无法排除其出于逃避责任而推卸责任的主观心态。但是金中华将提取的“客情维护费”，用于购买礼物、礼品送给他们的事实客观存在，公诉机关在没有查清上述资金数额的前提下，将这些费用笼统地认定为“非法侵占”，这对金中华极端不公平。 四、公诉机关的指控不符合职务侵占犯罪客观方面的要件。被告人罗琢滨、金中华、熊杰当庭供述了作为控股公司的大湖集团每年都对该公司进行年度审计的事实。充分说明德海制药公司提取“客情维护费”，作为控股公司的大湖集团早在2015年通过财务年度审计就已明知，然而均未提出异议。证实了金中华等人没有采取“窃取、骗取”等手段占有财物。 五、公诉机关指控金中华将“客情维护费”用于购买常备友阿商铺、个人理财产品、门面经营权及投资建厂，进行大肆挥霍和营利性活动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金中华购买常德友阿商铺、个人理财产品的资金来源系自有合法收入。不是来自涉案资金，与本案的客情维护费没有任何关系性。虽然金中华购买友阿门面的资金来自涉案银行卡，但由于金中华家庭收入与客情维护费混同，不能认为此货币是德海的，彼货币是金中华的。湖南原汁原味公司和长沙原汁原味公司的全部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表明，湖南原汁原味公司属于罗琢滨岳父严某某的个人独资公司；长沙原汁原味公司的股东是湖南原汁原味公司和罗琢滨岳母罗某一二个股东。公诉机关指控金中华将提取的“客情维护费”用于投资建厂没有证据予以证实。 六、本案应属民法调整范畴，如适用刑罚则违反我国刑法罪行法定原则。根据德海制药公司的举报，以及罗琢滨、金中华等人的申述与辩解，本案的争议是德海制药公司就涉案“客情维护费”支配权、处分权以及数额等问题，但这是平等民事主体间的财产关系，受民法调整。本案中，公诉机关认定德海制药公司“客情维护费”是否具有包干性质？金中华是否享有支配权、处分权？“客情维护费”所有权的归属均缺乏基础证据，本案存在诸多合理怀疑没有排除，其指控金中华犯职务侵占罪不符合上述刑事证明标准。应当坚持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熊杰辩称，他认罪悔罪，希望能从轻处罚。现就有关案情说明如下：其一，他是2013年接手德海制药财务部长的工作的，但是不属于该公司的管理核心层，对于财务工作没决定权。德海公司的管理核心层是由若干按年薪考核的职业经理人组成，各分管公司的一方面。其中，罗琢滨分管财务、金中华分管销售等，他只是一打工者，他的工作直接听从罗琢滨的安排。罗琢滨作为公司的法人分管财务，在2012年主持开拓的松花粉项目给当时严重收不抵支的德海制药带来了一定的经济利益，造成了罗琢滨在德海制药有相当的权威。罗琢滨是法定代表人，不管是生产安全、产品质量或是税务问题，他都是第一负责人。松花粉项目一开始，罗琢滨就以处理好客户关系为由改变了松花粉产品的发货和回款正常流程。他一时糊涂参与了虚开发票的事非常后悔。其二，所有的发票都不是他开的，罗琢滨以保密为由也不给他看真正的松花粉销售合同，他只是听说是星瑞或红瑞。对于起诉书上所说是他制作虚假松花粉销售合同和发货单有异议。为了配合开票，他确实以张某的名字制作了一部分发货单，那是2016年之后的单据，之前的不是他制作的。开票合同是他按罗琢滨的指使参与制作，但书写基本上是王某某，这可以查看合同笔记。与开票有关的开票申请单也是由营销部门王某某签名的，特别是前期的，只是他的参与发票是开不出来的，他也不会干。所有的资金的运转都是要罗琢滨签字确认，他迫于无奈在罗琢滨的指使下配合开票，希望法庭从轻处罚。三、他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有关虚开的行为，希望从轻处罚。四、罗琢滨给了他一些好处，没有说是什么钱，他也没有问。家有两个幼子都只有4岁不到，生活不能自理，父亲74岁了，双眼几乎失明，生活不能自理，母亲有糖尿病，岳父岳母年纪大了，血压不正常，家里生活不能自理或者是有疾病的人太多了。希望能从轻处罚，早日回归社会，做守法公民。 辩护人郭远茂辩称：1、被告人熊杰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是从犯，因为他只是被安排后被动的参与，且只参与2016年开出的票据。2、熊杰因涉嫌职务侵占行为被调查时，主动交代了虚开增值发票的事实，有自首情节，且一致认罪悔罪，提请法院对熊杰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罪 2011年上半年，时任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海制药）法人代表及总经理的被告人罗琢滨与该公司销售副总经理即被告人金中华与重庆红瑞健康产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红瑞公司）的董事长唐某联系，提出由德海制药生产加工松花粉片给红瑞公司销售。2012年，通过唐某的介绍，德海制药加工的松花粉片由与红瑞公司相关联的四川星瑞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瑞公司）销售，由罗琢滨与星瑞公司签订合同，由德海制药员工王某某采取打“借条”的方式出库发货，星瑞公司将松花粉货款汇至由罗琢滨安排由德海公司使用的金中华（建设银行卡号：6217003000100661116）、杨某（建设银行卡号为：52170036000101940576）、罗某某（工商银行卡号为：5215591908000449931）个人帐户上。2013年，罗琢滨与金中华商量，以按松花粉销售额的5%给松花粉销售商返利的名义提取松花粉销售返利款，2015年，罗琢滨决定将返利比例由原来的5%提高至10%，金中华遂要其朋友阎某、任某在重庆和成都分别办理了银行卡交给金中华用于接受提取的返利款。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罗琢滨、金中华以给销售商阎某、任某返利的名义，由金中华填写返利领款单，金中华冒充领款人阎某、任某在领款单上签名后，由金中华作为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签字核准，罗琢滨签字审批后交德海制药的财务部长熊杰签字后从公司使用的金中华、杨某、罗某某个人账户上的销售回款中将返利款存入金中华使用的阎某（工商银行卡号622202310007583138）、任某（工商银行卡号621226402036884801）银行卡上。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27日，共计提取返利款14729317元。具体明细如下： （1）2013年10月14日，以2013年1月至3月份提成名义从金中华621700300010066111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151500元； （2）2013年11月29日，罗某某6215591908000449931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200000元； （3）2014年1月27日，以2013年4月至11月费用从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675000元； （4）2014年7月1日，以2013年返利款，从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430567元； （5）2014年10月27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750000元； （6）2014年11月17日，以星瑞公司8周年庆典赞助费用从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200000元； （7）2015年1月4日，以成都星瑞公司8周年庆典赞助名义，从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200000元； （8）2015年3月30日，以2014年返利款名义，从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922750元； （9）2015年6月1日，以成都星瑞8周年庆，从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100000元； （10）2015年8月25日，以返利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100000元； （11）2015年11月11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100000元； （12）以返利名义，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50万）、11月24日（50万）、12月4日（50万），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共计1500000元； （13）2015年12月10日，以食品返利名义，从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100000元； （14）以返利名义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70万）、12月29日（80万），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共计1500000元； （15）2016年1月13日，以返利费用名义，从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200000元； （16）2016年1月25日，以返利费用名义，从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1100000元； （17）2016年2月29日，2016年食品返利名义，从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200000元； （18）2016年5月12日，以返利的名义，从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200000元； （19）以2015年返利的名义分别于2016年5月20日（100万元）、6月6日（110万元），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阎某账户（6222023100075831383）转入资金共计2100000元； （20）2016年12月27日，杨某6217003000101940576账户向任某账户（6212264402036884801）转入资金4000000元； 阎某帐户共收到人民币10378317元后，金中华将该帐户资金分别转入他妻子郝某某工商银行6212261908003413500帐户人民币2580000元；转入金中华工商银行6212261908001235400帐户人民币3820000元；转入金中华哥哥金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入10万元和8万元。向金中华使用的任某除接受返利款工商银行卡外的另3个工商银行帐户分别转入人民币1351500元、874340元、1388870元；取现157414元，消费375212元。任某工商银行帐户（6212264402036884801）收到返利款人民币400万元，金中华从该帐户向他长沙银行帐户（卡号为62144688731003988383）转入人民币60万元，向他交通银行帐户（卡号6222629640001383410旧、6222624350000533496新）转入人民币340万元。 上述资金金中华或金中华安排郝某某向罗琢滨转款部分、郝某某支付用于投资开办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资金由金中华、郝某某用于购买在长沙、常德的商铺、个人理财产品等。案发后，罗琢滨向德海制药退还人民币3029048.61元、松花粉及麦牙糊精折款2396547元、生产设备折款1775000元、GLE350d型黑色奔驰越野车1辆。冻结金中华妻子郝某某中国银行账户（卡号为6215697500004536988）资金3577176.18元，美元汇户51047.53元，郝某某名下在湖南乐荷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铺4间及购铺收益、常德友阿商业广场商铺一套。 另查明，2014年10月31日，罗琢滨以德海制药公司名义向星瑞公司支付2笔赞助费用共计120.555万元，该赞助费用未在德海制药公司财务上予以报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罗琢滨、金中华、熊杰归案情况的说明，证明2017年7月19日该局接大湖水殖股份须限公司报警三被告人有职务侵占行为后，于同年7月24日立案侦查，于同年8月23日将三被告人抓获归案。 2、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关于金中华等职务聘免的通知，证明金中华于2010年8月31日被聘为德海制药副总经理。 3、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关于罗琢滨职务聘免的通知，证明罗琢滨2011年7月27日被聘为德海制药董事长、总经理。 4、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关于熊杰职务聘免的通知，证明熊杰2013年3月2日被聘为德海制药财务部副部长（主持财务部工作）。 5、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1997年4月10日注册成立及营业期限和经营范围的事实。 6、湖南水殖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至2016年度职业经理人绩效工资兑现意见及德海制药2014年至2016年职业经理人绩效考评办法，证明德海制药第一责任人及企业团队销售目标及对应的绩效工资。 7、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罗琢滨以其岳父严某某的名义于2017年1月6日用600万注册了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8、户籍资料，证明罗琢滨、金中华、熊杰的身份信息。 9、被告人罗琢滨、金中华用赃款购买的机器设备、松花粉原料及在长沙租赁的厂房照片，经罗琢滨、金中华辩认，确系罗琢滨开办的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10、金中华妻子赫某某购买商铺、门面的合同、发票，证明金中华用部分赃款在常德、长沙购买铺面、消费的情况。 11、金中华尾号为“5400”工商银行卡流水，证明该卡于2014年12月2日至2016年1月26日共取现233笔共计287万现金的情况。 12、德海制药公司出具的2012年到2016年报销客情维护费及招待费的证明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明德海制药已报销客情维护206.08万元，2014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30日食品赞助费60万元和30万入账报销。 13、德海制药公司领款单及转帐凭证，证明金中华冒用阎某、任某签名的领款单，罗琢滨、金中华、熊杰在领款单上的签字审批后提取返利款事实。 14、金中华出具的松花数值返利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3日罗琢滨辞职以后，从2012年8月至2016年11月，德海制药还应支付成都公司松花粉返利款502.1422万元。罗琢滨于2016年12月25日证明“情况属实”后，金中华提取返利款400万元的事实。 15、转款凭证，证明金中华冒充阎某、任某领取的返利款是从德海制药公司使用的金中华账户尾号0116号、杨某帐户尾号0576、罗某某账户尾号9931转到所谓阎某、任某账户，共计1472.9317万元的事实。 16、证人阎某的证言，证明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的吴某在重庆找她办工商银行卡，吴某是她网友，2013年还是2014年的冬天，吴某来重庆谈业务时，吴某提出想存私房钱，用自己的卡不方便，她就帮他在工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几个月后吴某说那张银行卡掉了，要她帮他补办，阎某就在工行帮他补办了一张。 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应金中华的要求找人办理银行办卡。阎某是他网上玩游戏认识的，是重庆人。金中华问过吴某重庆那边有没有朋友，要吴某出面帮忙开张银行卡，金中华没有说办卡干什么用。他和金中华关系比较好，认为办张银行卡不是什么大问题。吴某想到阎某就在重庆，后来就要求阎某在重庆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了金中华。 1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她在成都办的那张工商银行卡是金中华要她去办的，因为和金中华是好朋友就答应了，办好后她就将卡给了金中华。办卡时没有开通短信提醒业务，所以卡内的资金情况她并不清楚。 19、证人熊杰的证言，证明返利款是罗琢滨和金中华要他按他们的意思转的，转款的手续、为何转到阎某、任某账上的不清楚。返利比例是他们产品销售额的5%，在2014年提高到10%，主要是对松花粉的销售商返利。杨某卡上的钱是以返利的方式转入任某和阎某银行卡，是罗琢滨和金中华要他转的，他以为是真返利。他不认识阎某，金中华、罗琢滨都说阎某是他们的客户，这是给阎某的好处费，并且金中华每次来申报返利，都说这个钱是给客户的好处费。 20、证人郝某某（金中华妻子）的证言，证明她和丈夫金中华1996年毕业后就在常德中药厂上班，后改名为德海制药有限公司。金中华任药厂的副总经理分管销售，她后来辞职了。罗琢滨是德海制药法人代表，后来也辞职了，现在自己在办厂即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罗琢滨的岳父严某某，但罗琢滨是实际操控人，厂里的各项工作进行都是罗琢滨负责、指挥。公司现在是起步阶段，正在购买各类设备、原料。厂房装修在收尾阶段，还没有完全投入生产，公司主要是生产保健食品，主要产品是松花粉。保健食品松花粉这个项目的引进最初是金中华负责的，他在德海制药的时候就在搞这个项目。罗琢滨自己建厂，他觉得金中华有这个能力，罗琢滨就邀金中华一起搞，并且会分股份给金中华，至于股份具体是怎么分的，她不知道。她在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都是罗琢滨安排的，虽然她不是公司股东，但是有金中华参与，这个公司如果建起来了办好了，等于也是有她家里持有股份的公司。租用厂房签合同时，原汁原味的公司公章还没有，但是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办好了，合同上都是以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租的，当时没有公章，所有合同上有郝某某的签字，后来公司公章出来后，都加盖公司公章。除了租厂房，厂里的水电费也是她负责交的。再到公司装修收尾阶段，需要招聘员工，她也参与员工的一些面试工作。公司的一些瓶子款、货物运费、电费、公司的各项杂费支出都由她负责，但大额上百万、大几十万的资金，都是罗琢滨安排她转的，这些资金他怎么操作，她不知道，这些账目她都有记录，记录在一个红色的硬壳笔记本上。还有金中华、罗琢滨出差的费用支出她都有记载，总之公司所有的零散开支，大额开支都是由她付款并记录。公司的相关机械设备、产品原材料认购等都是她负责转账付款，具体和卖方的协议她没有参与，需要付款的罗琢滨都会告诉她，她会按他的指示付款转账。从她家中一共搜出九张银行卡，尾号为8898的建行卡是她本人开的户，一直是本人保管使用，这个账户较多用于原汁原味公司资金的流转开支。原汁原味公司进账使用的私人账户卡，户名是宋某一，这张卡上会有资金转入郝某某8898的建行卡。2017年5月8日，郝某某从中国银行尾号为6988的账户转给罗琢滨200万元，是金中华要她转的，转入罗琢滨的尾号为0837的建行账户，这应该是他们入股原汁原味公司的钱。2017年6月14日，她通过中国银行6988转给罗琢滨的100万，过宋某一尾号为6450的建行卡转入她8898的建行卡上50万元，再由她转给罗琢滨的。这两笔资金都是罗琢滨安排的。2017年6月18日，郝某某通过尾号为8898的建行卡给罗琢滨转50万元，通过尾数6988的中国银行卡给罗琢滨转30万元，她和金中华尾号分别为8383、6988、3500、8898的银行卡，分别消费62万元、48.2214万元、85万元、20万元，这四笔消费都是用于购买常德友阿的门面支出。尾号为6450建设银行卡号以她嫂子宋某一名字办的，是金中华和罗琢滨要她办的，金中华告诉她说这是原汁原味公司销售款进账账户，公司销售产品后的销售款都会打到账户里。这张卡是用于公司的资金流转，大额转账都是转给罗琢滨的。她的尾号6988中国银行卡用的比较频繁，资金的进账基本上都是由金中华转过来的，资金转出听金中华安排。这个账户给罗琢滨转过几笔大账，应该有300多万。郝某某主要是听金中华的安排，其中也有罗琢滨她他转钱，如一些原汁原味公司的支出。至于资金的来源，金中华没有告诉过她，金中华要她不管。她在转账或者开支资金后会将银行转账的交易凭证、手机转账都有截屏，转账记录会有各类备注，包括瓶子款、原汁原味付账费等，在办理转行或者开支资金这些业务后都有留存，也怕别人不认账，会给罗琢滨看。罗琢滨严厉的说过“哪个要你备注的，这些瓶子款、原汁原味等敏感字眼就不要出现了，莫要别人抓住把柄”。 21、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金中华是金某某的亲弟弟，2017年3月17日，金中华通过他尾号3496的交通银行卡往他尾号1429的工行卡上转了300万元，2017年4月1日，金某某又将这300万转给了金中华。2014年7月5日、7月6日，工商银行尾号1383卡分两次每次50045元共计100090元，转入金某某尾号为8913的工商银行卡上的钱是金中华还给金某某的钱，是给他父亲买保险，这笔钱是金中华还给他的；2016年5月25日、5月26日，阎某工商银行尾号为1383的卡分两次，共计8万元，转入金某某尾号1429工商银行卡上的钱，是金中华还给她的钱；2016年11月7日、11月8日金中华交通银行尾号3496卡分两次转24万元到金某某尾号6352的建设银行卡上的钱，是金中华还给金某某的钱。 2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重庆红瑞公司担任董事长，红瑞公司销售保健食品、医疗器械等。他认识金中华、罗琢滨，不认识熊杰。2002年左右，红瑞公司就和德海制药有限公司有过合作，并且一直在合作，销售德海的产品等。德海公司的总经理他都认识好几个。罗琢滨刚上任的时候就来拜访过，想与红瑞公司合作。那时候红瑞公司的松花粉是云南那边生产的，是一个小工厂，他对质量不是很放心，再加上红瑞公司与德海公司一直有合作，品质上是认可的，罗琢滨来拜访的时候唐某就提出松花粉的事，问罗琢滨德海是否能生产，罗琢滨回常德后，把这个事落实了能生产。这个松花片剂的产权在成都星瑞公司，星瑞公司与红瑞公司是兄弟公司，星瑞公司的董事长吕某某以前在红瑞公司工作，当时唐某就说服星瑞公司将云南生产松花粉的权限收回，转给德海制药有限公司。合同是星瑞公司与德海公司签订的，他们的合作关系是从2013年左右开始的。红瑞公司和德海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红瑞是从星瑞拿产品销售，星瑞从德海拿产品，也就是星瑞和德海结算，红瑞和星瑞结算。在星瑞、德海之间的合作商，他就起了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罗琢滨没有跟他承诺给什么好处，他做事不靠那些小钱，注重产品质量，因为红瑞公司是销售为主，要对消费者负责。他和德海制药公司合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到过什么返利的事，他也完全不在乎这个事，根本不需要返利。他只要跟星瑞公司那边说价格压低些，他就赚的更多，并且是长期利益，所以他不在乎返利，星瑞的吕总更不知道这个事情。罗琢滨来拜访时，每次碰到都会送两条烟，还收到过一套珍珠礼盒，有项链、耳环等，这些东西都是基本的礼尚往来，不是高档礼品。没有接受过手表、汽车等礼品，没有说是个人名义还是德海制药公司名义。他不认识阎某和任某，公司也没用过这两个人，1400万元返利的事情不清楚不知情。罗琢滨离职他是后来才知晓的，他办厂的事了解一点，是罗琢滨来找的他，希望得到他的支持，说服星瑞由他的厂来生产松花粉片剂，但是他的这个厂建设的前期唐某不知情，是这个厂快要建好的时候再联系的唐某。 23、证人莫某（星瑞公司执行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他主要负责公司的行政管理、大宗商品采购、质量控制方面的工作，星瑞公司有销售松花粉，主要的供货是市德海制药有限公司。罗琢滨在任期间，一直是将货款按他们的要求打到由他们提供的私人账户上，并且时不时会更改收款账户。关于返利这个事是不存在的，德海制药公司如果提出返利，那么就有返利的钱要给星瑞、红瑞，而星瑞制药把价格压低，星瑞和红瑞两家公司的利润就能更大，所以根本不需要返利，德海方面也没跟他说过返利一事。他们都是严格按照事先谈妥的合同来执行采购，不存在向德海制药索要“返利”及好处的情况。关于礼金、礼品的情况，星瑞公司都是有严格的纪律制度的，不允许个人私下或因私收受礼金、礼品，如果有私下收受礼金礼品的情况被发现，当事人是要受到公司纪检部门处理的。在与德海制药合作期间，出于商业上有往来的合作伙伴，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相互馈赠一些土特产一类的礼品，但这些礼品都不会太贵，算下来一年也就在2、3万左右。对于整个星瑞集团而言，罗琢滨、金中华他们有时会在过节时邮寄或者当面送一两条湖南的芙蓉王香烟及其他土特产。任某、阎某、聂某某、聂某一等人没有在星瑞公司工作。 2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宋某某现在是四川星瑞健康产业集团产业有限公司市场总监，主要是负责公司的市场销售工作，公司有销售松花粉产品，供货方是湖南德海制药公司。宋某某从来没有听说过德海制药有限公司有松花粉销售“返利’一事，星瑞公司、红瑞公司根本就不需要他们返利，只需要把德海的价格压低，利润就能更大，所以什么返利根本不知情。关于礼金、礼品的情况，星瑞公司是有严格的纪律及相关规章制度的，不允许个人私下或因私收受礼金、礼品，如果有私下收受礼金的情况被发现，当事人是要受到公司纪监部门处理的。宋某某是从来没有收到过罗琢滨、金中华赠送的礼金、礼品，只是两家公司在合作的时候，两家公司是因为商业上有往来的合作伙伴，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相互馈赠一些土特产一类的礼品，罗琢滨、金中华他们会寄一些常德那边的土特产，比如说常德大湖的有机鱼、一两条芙蓉王蚕烟、大湖的大闸蟹等，一般都是打包寄过来，这些东西完全就是很普通的人情往来，价值最多也就几千块钱。 2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某现在是四川星瑞健康产业集团产业有限公司执行常务副总经理，主要是负责公司的行政管理、公司外部联系与业务公司的联系。陈某某认识罗琢滨和金中华，他们来成都的时候，和他们吃过饭，无经济上的往来。关于礼品、礼金的情况，个人是绝对没有收受过罗琢滨、金中华的礼金，只收到过的德海制药的业务员王某某给他送过两只水鱼，还有两条中华烟，这都是过年的时候，作为朋友之间的相互馈赠，陈某某他们也给对方送过四川的酒、茶叶等价值差不多的礼品，这是礼尚往来，和生意没关系。星瑞集团从德海制药采购松花粉产品，不存在向德海制药索要“返利”及其他好处的情况，星瑞要获取最大的利益就是通过谈判压低进货成本，如果还向对方企业索要“返利”和好处，那就等于是让公司利益受损，这是严重违反公司的纪律规定的。他们星瑞和重庆红瑞作为德海制药的松花粉产品采购方，只关注产品质量和产品价格，只要成本价低就行，不需要另处搞“返利”、好处这些违纪违法的事情。星瑞公司也没有阎某、任某、聂某某、聂某一这些工作人员。 2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罗琢滨任公司法人时，金中华是副总经理，高层领导是杨某、游某某、朱某某、彭某等。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主要是生产各类药品。德海的控股公司是西藏泓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具体到松花粉的“返利”情况，在平常的会议中可能会有相关的营销费用在里面，但是他没有听到过涉及这个松花粉的“返利”的制度与政策。也没见过公司关于松花粉的相关“返利”的报告、计划或制度等资料，更不知道返利的比例等。他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公司，是一张建设银行的卡，卡尾号是0576，大概是2013年底2014年初，卡是罗琢滨要他办的，是熊杰陪他去办的，办好后就交给熊杰了，罗琢滨说这个卡归公司使用。卡上的资金流转他不知情。 27、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19日，大湖产业集团公司监事会主席陈某代表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28、证人游某某（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监事）的证言，证明罗琢滨在任职期间没有召开会议讨论并制定关于松花粉销售“返利”计划报告，只是最开始召开过松花粉的引进及合同的签订，但是没有提过也没有讨论过关于松花粉的“返利”与提成，对松花粉的“返利”情况他完全不知情。他从未见过关于“返利”计划的报告，更不存在在“返利计划”报告上去签字。 29、证人彭某（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关于松花粉的返利情况他不知情，他印象中罗琢滨没有就生产松花粉返利在德海制药的会议上提出过，他作为分管办公室的副总经理，职责就是针对德海制药高层会议内容及德海制药的重大活动进行记录。他在罗琢滨被抓获后仔细查阅过德海制药在罗琢滨任职期间的所有会议记录，没有看到关于返利一事的会议记录。德海制药的高层会议，他作为副总经理一般是会参加的，但他并不知晓这个返利计划，更没有在所谓的返利计划上签过字。 30、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西藏泓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执行副总经理），证明西藏泓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罗祖亮，有97.5%的控股权。德海公司每年年初时，会制定并向总公司提供相关的该年的生产经营、销售计划等报告，总公司再针对德海的报告，制定具体实施方案，年终时对德海公司进行业绩考核。德海是独立的法人，平日工作中的具体操作，都是由德海公司本身的高层去决定的。这个销售“返利”的事到底有没有，都是德海公司自行决定，西藏泓杉这边是不知情的，总公司这边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销售“返利”计划报告。西藏泓杉也不知晓德海的这一返利制度。 3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湖南德海制药公司是西藏泓杉公司的子公司。2017年1月，西藏泓杉公司从业务扩展的需要，准备对原法人代表罗琢滨进行调整，西藏泓杉公司成立了一个离任审计小组，对罗琢滨进行离任审计，罗琢滨便采取了回避态度。西藏泓杉公司的审计小组对德海制药公司进行审计时发现有1400余万元的资金以支付“返利”的形式转到阎某、任某两个陌生账户上，而此两人与德海制药并无业务往来，也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中，阎某尾号1383的账户总共收到德海制药转出资金1072.98万元，任某尾号4801的账户总共收到德海制药转出资金400万元，德海制药是使用杨某、金中华、罗某某的工行账户转的。因为德海制药的业务需要，设立了三个个人账户，账户内的资金来源都是一些保健品的销售收入。对于销售返利，德海制药有较为完整的管理制度，必须依据销售合同结合实际销售情况来进行返利。审计组发现返给阎某、任某的是没有任何销售合同的，也对相关业务人员及其他分管领导进行了询问，都表示对阎某、任某两人不知情，也不认识这两人。返利款以前定的是按销售款的5%进行返利，后来被罗琢滨等人私自提升到10%，公司要求必须由领款人来公司办理领款手续，但对于阎某、任某的领款单，审计组认为是伪造的，因为按德海制药的经营方式，只是受人委托加工保健品松花粉，不存在还要给委托人返利的情况。德海制药是自负盈亏，员工的奖金公司有严格规定，必须要严格按照奖励条例执行，领取奖金也必须到财物上办理相关手续。 32、被告人罗琢滨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1年上半年他是公司董事长，当时公司不景气，亏损较大，他找金中华商量想拓展业务，后来他和金中华找到重庆红瑞公司的董事长唐某，唐某就提议他们可以搞松花粉，并把做健康产品的星瑞公司的老总吕状文介绍给他，唐总做工作要吕总把他公司的一部分业务给德海公司做了。这才有了德海公司生产松花粉片的业务，他觉得唐总帮了很大的忙，想找机会感谢他，金中华也同意。回公司他就提议将松花粉片销售额的5%作为销售的费用。他和金中华商量是给唐总和在这件事上帮助过公司的人的好处费。2013年金中华就按他讲的方式按公司销售额的5%比例套返利钱，他们把钱套出来后金中华提议把钱用另外的卡存上，他要金中华自己安排不要出事了。自2013年他们利用小金库里的钱给公司员工发福利，给唐总等人好处费，但每年这方面的钱都不多，具体多少要问金中华。多的钱他们就按比例分了，留了一点备用资金。到2014年还是2015年他开公司办公会年度预算金中华提出将5%的销售额提高到10%，办公会通过了，他要金中华提出的。这笔钱他是总体控制的，金中华要用什么钱一般会要请示他。他们套的是公司的销售收入。他要求公司员工办卡放在财务上便于账外开支、规避税收等。具体是金中华管理的，他只是叮嘱他把钱搞安全，不要出事了。套出来的钱都是存在他建设银行卡内的，当初销售提成方案是开办公会通过了，并报总部批准了的。另外公司高管每年年底都会发1-3万元不等的奖金，也是从他们套出来的钱里出的。他离职后，金中华问他，还有的小金库里的钱怎么搞，他讲按原来的搞，然后他又打了一笔钱给他。这笔钱也在他在任的时候套出来的，他觉得应该得。这些钱他投到长沙开公司了，公司的名称是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他岳父严某某的法人，实际控制人是他，开这两个公司一起共花了近1000万元，钱主要是之前从公司套的钱，有800多万元，还有朋友（不方便说名字）投了100多万元。我开公司没有许诺过金中华股份，他向金中华说过离开德海的时候可以去他公司，他可以给他在公司占股。没有承诺过给他干股，他们套的钱他都分了的，他分60%，金中华分30%左右。设立“返利”的主要目的是想通过“返利”的形式把钱报出来，这笔钱会被用作员工激励奖金，与一些客户的人情往来，还有一些给经销商的好处。返利主要是针对德海制药生产的松花粉这一块的业务，最初是按销售额的5%进行计算的，后期因为市场原因，他们将5%调整为10%，1400多万元基本上都被用作原汁原味公司的建设上去了。1400多万元的返利款他使用了700万左右，金中华拿了600多万。金中华所取得的资金一部分拿去建厂了，剩下的钱还在他手上。原汁原味有两个生产基地，长沙望城一个，还有一个在广州经济开发区。 33、被告人金中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公司不景气，当时罗琢滨找到他说想办法拓展业务，他就提议和罗琢滨去红瑞公司看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合作。红瑞公司的唐总就提出有个松花粉的业务可以给他们做，唐总把星瑞的老板请了来让他把原来在云南委托的业务取消了后交给他们德海做，星瑞的老板吕总提出要求说合同必须和星瑞签，红瑞只能从星瑞购买松花粉片，后来他们和星瑞签了个破壁松花粉的年度销售合同，确定了星瑞从德海购买破壁松花粉片，购买价格和运送方式以及结算回款方式。破壁松花粉片给德海带来了利润，公司从2013年开始扭亏为盈。红瑞的唐总在这件事上确实帮了很大的忙，公司原来就有规定销售有5%的返利，罗琢滨就召集德海的高管开了个会，提出拿5%的返利给唐总做感谢费，会议通过了，所有参与人员都签字了。至于上报公司没有他不清楚。这个钱最后因各种原因一直没有给唐总。2013年有100多万元的返利，不晓得什么原因没送给唐总等人。之后几年，德海公司还是按相同的模式向上级公司申报了返利。2015年罗琢滨将返利比例提高到10%。2014年还是2015年红瑞公司和星瑞公司召集下面的业务公司开了个会，明确提出要求不准给公司相关人员提返利和回扣，他们就不好意思把钱做返利送给唐总等人，就由罗琢滨购买了些贵重礼品作为感谢。有一次买的海水珍珠，标价几万元，是送给唐总老婆的。他估算下，这些年给松花粉业务的返利在1400万左右，2016年还有部分返利没有到位。这些返利的钱都是从德海制药的营业收入中转出来的。德海制药的销售收入分两块，一块入了公家的账户，一块入了公司掌握的私人账户上。破壁松花粉片的销售收入大部分都转入了私人账户，返利的钱都是从公司掌握的私人账户上来的。这些钱实际上也就是公司的钱，只是从私人账户转出来的。他知道的公司掌握的私人账户有公司生产总监杨某的建设银行的卡，有质量总监朱某某的卡，有他的建设银行尾号1116的卡，这张卡后来升级换成尾号6666的卡了。他的卡是罗琢滨要求他们办的，办卡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资金的使用，包括回款、账外开支、逃避税款等。后来罗琢滨要他办了张工商银行的卡给他，他把一张尾数5400的工行卡交给了他，卡上的钱也是他一手支配的。返利的钱有1000多万元，是从杨某的卡上转到一个叫阎某的人的工行账户上的，是在重庆开的户。阎某是他手下一个业务员吴某的网友，罗琢滨要他开张卡办理返利的事情时，他就想到了阎某，她是重庆涪陵的，吴某找阎某办卡后将这个卡交给他了，这个卡一直是他拿的，专门用来接受公司的返利然后再转出去。到2016年，罗琢滨说总是用阎某的卡不安全，要他换张卡，这张卡他把钱都转出去后就没用了，后来他又要他朋友任某办了一张成都工商银行的卡给他，他用来接收公司操作的返利钱，这张卡上大概转进了400万元就没有进钱了。2016年还有部分返利还没转，后来罗琢滨辞职了也就没有办这个返利的事情了。阎某和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任何资金往来。罗琢滨要他冒充阎某的名字写好返利领条，然后拿到财务审核，他再签字转款。任某和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经济往来。罗琢滨说不要再用阎某的卡了，容易出问题，他就要任某办了张成都工商银行的卡来办理2016年的返利。这张卡上后来收到了400万元，这400万元后来又转到他交通银行和长沙银行的卡上了。德海公司给业务返利首先要有真实的销售活动并且销售回款到账，按照当年定制的返利比例由代理商打领款条，填写金额和账户并签好字，然后代理商把领条交给财务审核，财务根据销售合同和回款审核通过后报给董事长审批，审批通过后再由出纳将钱转给代理商。公司的销售合同最开始是他和罗琢滨去签下来的，当时签的价格是每瓶26.5元。阎某和公司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将返利转到她的账上，是按章董事长罗琢滨的指示办的，将返利的钱转到私人账户控制，至于卡上的钱怎么用，也是罗琢滨安排的。罗琢滨要他冒充阎某的名字写好领条之后拿到财物审核，他再签字转款。这些钱本来是准备送给唐总的，后来没有送出去，也没有退回公司，有600万左右的钱按照罗琢滨的要求转到了他那张账号5400的工行卡上，这个卡是罗琢滨控制的，还有些钱他怕放在阎某的账户上不方便、不安全，就把其余的钱分批转到他老婆郝某某和朋友任某的卡上了。任某的账户上的钱又转到了他的长沙银行尾号8383和交通银行尾号是3410卡上了。这些钱都没有退回公司。他在公司的工资每个月8050元，剩下的看年底绩效考核，2016年年底奖金有二十七八万，之前每年年底奖金大概有10多万。罗琢滨和他把公司这几年松花粉的销售返利钱转到阎某的任某的卡上后，开始是准备给红瑞的唐总作为帮忙的谢礼的，后来不知道罗总怎么没去送。其中一部分钱，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开支了一二十万用来给客户和相关业务单位领导送礼了，这几年差不多开支了80多万。12月13日，罗琢滨离职时候也没有交代钱怎么处理。2017年1月底，星瑞经销商莫总过生日，罗琢滨安排他上了2万元人情，还买了一件软中华的烟送给莫总，烟花了35000元（这个时候罗琢滨已经不是公司董事长了）。这些钱也是从剩下的返利的钱里支出的。在酒席上，罗琢滨就和他谈说他想自己和经销商一起搞个松花粉的生产基地，取得了经销商的支持，拉他入股，要他到他的公司去，他给他30%几的股份，他说700万给他就行。而这700万和他走后留在他这里的德海公司给松花粉的返利钱差不多。他认为就是要他把剩下的700万元投到公司去。2017年5月，罗琢滨在长沙望城租了厂房成立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准备自己生产破壁松花粉片，6月份开始装修，2017年5-7月间，罗琢滨多次给他打电话将钱转给原汁原味买松花粉，付房租、电费、灭菌费、运费，将330万元转给他的私人账户用于公司装修等支出。这些钱他目前已转出500多万元给罗琢滨用于新厂的建设了。这些钱都是从他老婆郝某某的卡上转出去的。他老婆清楚钱的来源，她也问过他，要她不要多问。他也给她说了罗琢滨要他入股原汁原味公司的事，每次转钱给罗琢滨都是他要她转的，他把罗琢滨发给他的转钱信息发给他老婆。因为他适用U盾转账不熟悉，经常出差没有电脑又不方便钱的支出，所以他就把钱转到郝某某的卡上，要她帮他转账。在给任某的卡上转钱后，如果有尾数，我他会把尾数钱留在她卡上，这些钱任某帮他攒起凑了十多万元，具体金额他也不知道，以银行流水和任某讲的为准。这些钱加上任某自己存的工资钱凑了30万元用她的名字在大湖股份下面的沅金所买了理财产品。任某不清楚钱的来源。他还从返利的钱里拿了25万元加上家里的25万元凑了50万元交给老婆郝某某让他到沅金所买了债权。另外罗琢滨离开公司之后，他控制的阎某的卡上还有将近300万的钱没有交待怎么处理，后来又有400万返利款转到了任某的卡上，这些钱都在他控制的卡上，罗琢滨清楚后来的这400万，但是他也没有交待怎么处理。他就只给我讲这些钱就留在他这里了，他当时体会的意思就是钱给他了，也认为这些钱是他分给他的了，后来一起吃酒的时候罗琢滨又提出要他入股公司的事，罗琢滨就提出700万占30%多的股份，这个钱和他之前分给他的钱很吻合，他就觉得他是要他把留给他的700万投到他的厂里去。虽然他口头承诺给他30%多的股份，但是里面还含有其他人的干股，说以后还会稀释，也没有给他正式的东西，也没有签承诺书和正式的股份协议。这些钱他已经转了500多万给罗琢滨用于新厂的建设了。 34、郝某某的红色笔记本，证明记录的她为原汁原味厂开支的记录。 35、证人宋某二的证言，证明他是广州泽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罗琢滨是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法人是严某某。他在广州泽力公司委托加工生产了一批松花粉片业务，加工协议是他和罗琢滨谈的。罗琢滨怎么和泽力公司联系上的他不清楚，最开始是和泽力公司的业务员谢某某认识的，2016年下半年罗琢滨就找到谢某某谈松花粉片代加工的业务，2017年1月初，罗琢滨找宋某二谈松花粉片的生产。后来经过多次谈价，才签了一份委托加工协议，甲方是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严某某，一方是广州泽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某，签定时间是2017年1月22日。到2017年5月份，罗琢滨把松花粉原料、包装材料等拉到泽力公司，一切手续合法后才开始生产破壁松花粉。开始是生产样品，罗琢滨是拿了去给对方公司检测去的，正式开始生产是2017年6月的样子，生产的松花粉片贴牌是红瑞乐邦，委托方是湖南原汁原味公司。总共生产了1万多件成品，他们拖走了一部分产品去卖了，现在泽力公司还存有5000多件。罗琢滨现在还欠宋某二100多万的加工费，8月份左右听说罗琢滨出问题，就停止加工了。 36、恒信弘正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恒信弘正鉴字（2017）第1307号会计鉴定报告及涉案银行卡流水，证明德海公司所有的金中华尾号为“1116”建行账户、罗某某尾号为9931工行账户、杨某尾号为0576建行账户上的资金1472.9317万元转入阎某名下尾号为1383工和1037.8317万元，转入任某名下尾号为4801工行账户400万元；阎某账户资金转入郝某某、金中华、金某某（工行账号）、任某（3个账户）；任某账户400万元转入金中华名下2个私人账户，上述接收资金账户资金分别用于消费、取现、转入金中华等私人账户。 37、常德市公安局协助冻结了郝某某中国银行6988的账户，账户余额3577176.18元，美元汇户51041.53元。郝某某在湖南乐荷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的铺面64-1、64-2、64-3、64-4共四间商铺及购铺收益。 38、罗琢滨出具的收据2张，证明2014年10月31日，罗琢滨以德海制药公司的名义向星瑞公司分别支付赞助费50万元、70.555万元，共计120.555成元的事实。 39、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星瑞公司财务人员，罗琢滨出示的2张给星瑞公司的赞助费收据是星瑞公司财务开出的，因为当时松花粉片原材料降价，星瑞公司要求供货的德海制药降价并以应付货款中扣除降价费用，星瑞公司扣除应付款后，金中华提出德海公司应收款减少了，遂要星瑞公司出具了2张赞助费用收据，但星瑞公司没有收到此款，收据是交给金中华的。 40、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四川星瑞公司出具收据的情况说明》，证明德海制药公司财务未收到星瑞公司开出的2张金额共计120.555万元赞助费票据。 41、游某某出具的关于主导产品天麻首乌片维权办案费说明，证明关于主导产品天麻首乌片的维权办案费开支情况，本人已于2015年５月７日写过请示报账报告，股东单位已批复同意报账。自2007年3月开始天麻首乌片维权诉讼开始至2014年8月止，所有民事、刑事案办案费用均由本人德海制药公司财务部借支，然后报账，未从任何个人或私人账户借支或报账，整个大约200万元。至2014年8月以后，本人未再借支或报维权费用。 42、湖南大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德海制药往来账说明，证明该公司自2005年起和德海制药之间的业务往来并未及时结算，两家公司只相互挂了往来账。2018年因大湖集团公司财务系统升级，总公司财务部要求集团公司内部单位以及关联单位必须结清往来，两家公司财务人员于2018年8月核算了往来账，确定双方互开发票结算账款。金中华在2016年5月29日在大湖公司拿货的清单，罗琢滨2012年拿货的清单，他们所送的珍珠首饰都在大湖公司往来账上。 43、德海制药公司财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2013年-2016年已报销客情维护费用总额206.08万元。其中包括食品赞助费60万元，星瑞公司庆典赞助费30万元（此笔是对方开据的收据，该公司以收据冲减星瑞公司应收货款）；金中华报客情维护等费用41.9144万元。 44、德海制药现任董事长黄某某的“关于16.12.27所签批400万的返利支付情况的说明”，证明2016年12月15日大湖集团集团党委因人事调整，他接任董事长、总经理，同期委派徐某某为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财务副总，金中华为副总经理协助营销工作专门负责松花粉(食品）业务。因12月15日集团党委在德海制药决策会议室宣布人事调整的任免决定后，罗琢滨随即离开，未与他进行可书面和口头交接。由于之前德海制药与四川星瑞公司的松花粉销售的沟通联系、销售、汇款、客情维护及返利支付均由罗琢滨与金中华负责对接，其他人无法直接衔接，加上没有执行的协议合同文本，导致新班子调整后对星瑞公司的销售衔接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为了避免出现业务衔接的断层，新的班子分工还是由金中华具体负责衔接松花粉的销售及、汇款业务。金中华多次私下和在办公会上要求支付兑现2016年度剩余返利，并说返利不兑付会影响到下一年的销售合作。因总部在这之前对此返利一直有异议，加上又没有任何经批准的方案和合同依据，他不敢贸然开支此笔费用，要求营销部门必须提供相应的合同与协议，但金中华说合同与协议均在罗琢滨那里，他可以就返利情况写出说明并由罗琢滨签字证明属实。他于2016年12月20日专程委派财务副总徐某某、营销副总王某一和办公室饶某某及司机前往长沙与罗琢滨就公司跟四川星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瑞公司)的所有合同协议纸质文件（包括返利支付）、2016年营销方案政策等事项进行对接，但没有得到任何书面合同和协议。为保住松花粉业务，经公司高管会议讨论同意由金中华写下“松花粉返利说明”（见附件），并由罗琢滨签字证明属实作为返利支付的理由凭据。 4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德海制药负责人，2016年12月15日黄某某任德海制药总经理后，金中华拿出《松花粉返利说明》，黄某某签字支付400万元返利款的经过。 46、委托加工协议，证明罗琢滨为实际控制人的湖南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泽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委托加工松花粉的事实。 4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接受了常德市公安局的协查通知书，查明在2015年11月27日，金中华从尾号为3500的银行卡转到了常德友谊阿波罗公司5万元钱，用于购买友谊阿波罗的门面；2016年1月27日，金中华从该卡转到常德友谊阿波罗公司85万，用于购买门面；2016年1月27日，金中华从尾号为8383的卡上转到常德友谊阿波罗62万元，用于购买友谊阿波罗的门面；2016年6月25日，金中华从尾号为8383的卡上转了33万到湖南乐荷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商铺；2016年6月25日，金中华从持有的阎某名下尾号为1383的银行卡上转入湖南乐荷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7.5212万元用于购买商铺。 48、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罗琢滨退赃情况说明》、协议书、收条，证明罗琢滨归案后，德海制药收到罗琢滨退赔的现金、设备、松花粉原材料、奔驰汽车的事实。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引进破壁松花粉的加工生产项目，成为成都星瑞公司破壁松花粉产品的加工生产方。时任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的被告人罗琢滨决定，公司的松花粉销售回款均不走公司账户，要销售商将销售回款转入公司员工杨某、金中华等的私人账户。2013年年底，德海制药公司员工王某某与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闫某某（另案处理）联系，了解到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而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销售破壁松花粉后，客户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罗琢滨与闫某某商定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以破壁松花粉销售名义给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闫某某按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开具给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面额6%-7.5%的比例给罗琢滨支付提存。之后，罗琢滨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交予公司员工王某某和被告人熊杰办理，熊杰从2016年经手制作出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虚假的破壁松花粉产品销售合同、发货单，同时将德海制药有限公司所使用的聂某某账户（卡号：6236683320001743624）上的松花粉回款转至闫某某账户（卡号：4341611730057341、6236681730000830911），将公司所使用的杨某账户（卡号：6217003000101940576）上的松花粉回款转至王某某的私人账户（卡号：6227003000130096134）后，再由王某某将资金转至闫某某账户上（卡号：4341611730057341、6236681730000830911），闫某某再将资金转入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34001718608053004593），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再将资金转入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1908070909020128984）。从而从账面上体现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向德海制药有限公司购买了破壁松花粉的事实。熊杰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后寄给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给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80份，不含税金额5032.181195万元，增值税税额855.470805万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887.6520万元。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向被告人罗琢滨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闫某某通过她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27073610359003、卡号6236681730000830911）将提成分多次转帐至熊杰（6212261908002197336、6217003000106413165）、王某某（6227003000130096134）账上，共计获利397.53万元，其中罗琢滨获利357.53万元，熊杰获利40万元。 另查明，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已使用德海制药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5张，合计金额4271.468130万元，税额726.149570万元，价税合计4997.6177万元，49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被告人熊杰在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审查时，交代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同案人闫某某因患严重疾病被安徽阜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该局于2019年5月31日向阜阳市颖州区人民检察院将闫某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6月6日，闫某某被阜阳市颖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熊杰归案情况的说明》，证明2017年8月25日熊杰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刑事拘留后，武陵区检察院在审查职务侵占过程中，熊杰交待了在德海制药工作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7年9月29日，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罗琢滨、熊杰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立案侦查。 2、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的情况说明，该局在办理罗琢滨、熊杰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发现受票单位为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该局通过初查后将该线索移送安徽阜阳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进行办理，阜阳市公安局在接到该局移送线索后立案进行侦查，通过问询，案件现仍处侦查阶段，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利用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尚未开始退赃。 3、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 4、安徽省阜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抵扣税款的说明》，证明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德海制药公司向延生药业开具的“松花粉”增值税发票580张，涉及金额50321811.59元，税额8554708.05元，价税合计58876520元。 5、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一览表，证明德海制药公司向延生药业开具的发票的情况。 6、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与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破壁松花粉假销售合同，证明该两公司之间为虚开增值税发票制做的假销售合同。 7、银行转账凭证、领款单（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证明德海制药为虚开增值税发表制作的假的资金流。 8、开具发票申请单（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证明虚开增值税发票在德海制药表面上按正规渠道取票，申请人为张某、王某某签字。 9、破壁松花粉增值税发票存根，证明德海制药已为安徽延生公司虚开了增值税发票。 10、闫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入王某某、熊杰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证明闫某某转给罗琢滨虚开发票后提成资金的明细。 11、证人金中华的证言，证明安徽延生公司与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没有发生过破壁松花粉业务。松花粉以借条形式出库是罗琢滨安排的，意思是为了让公司合理避税。他没有参与给安徽延生公司开具过关于破壁松花粉的增值税发票，他知道这个事是因为有一次王某某拿发票申请单来找他签字，看到公司名称是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产品品名是破壁松花粉片剂。 12、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起她挂靠在安徽延生药业公司（哥哥聂某一是公司法人）做业务经理，因她在安徽延生有很多药品销售，正规渠道取得的发票进项抵扣销项后的增值部分公司要求自己缴纳税款，她为了逃避缴纳税款，想取得更多的进项发票来抵扣。2003年起，她以安微延生药业的名义与德海制药签订合同，向德海制药采购降脂灵、增光片、天麻首乌片等药品。2013年底，德海制药业务员王某某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发票。过了一段时间，王某某联系她说罗琢滨要了她的电话号码，会直接和她联系，罗琢滨电话告诉她，德海制药给重庆一家公司长期大量供应松花粉，对方不需要这么多增值税发票，可以长期提供销售松花粉的增值税发票。罗琢滨说要按开具票面金额的8%提成，之后谈到7.5%，最终按7%支付，罗琢滨没有说开发票是让她做大公司的销售业绩，没有说不能用于抵扣税款。每次德海公司寄来的发票有发票联和抵扣联，她把德海制药的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交给公司财务，发票联留下做账，抵扣联到税务局办理抵扣事项，罗琢滨是公司董事长，肯定知道卖票给她是拿去抵扣税款的，这种事不用说心里清楚得很。她从来没有以德海制药购买过松花粉。虚开发票及资金流转过程：①罗琢滨确定有多的增值税票后打电话给她确定金额；②德海制药通过EMS或其他快递向她邮寄开出的发票、交易合同2份以及配套的出货单1份。德海制药与安徽延生签订的合同凡注明货物是松花粉的都是罗琢滨伪造的，合同是罗琢滨伪造的，只有德海制药的公章，她加盖安徽延生的章就行了。2016年下半年之前，不需要她将加盖安徽延生公章的合同寄回，之后德海制药被当地税务部门查出问题，罗琢滨就要她将伪造的合同盖好安徽延生公章后寄回，收件人是罗琢滨；③她收到发票后联系罗琢滨，他派人将与发票总金额一致的钱款由私人账户（王某某建行账户6227****134、聂某某建行账户6236****624）转至她的个人建行账户（4340****7341，现升级为4340****2539）并告诉她金额和转款账户；④她将收到的钱转到安徽延生公司账户（3400****4593）通知财务再转给德海制药公司账户（1908****984）完成货款支付环节。返还好处费的方式：她每次收到德海制药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后，按7.5%的额度将钱从她建行账户（6227073610369003、6236****911）转到罗琢滨提供的熊杰或王某某账户，将转款回执拍照后微信发给罗琢滨确认，数额共计397.53万元，以查询的银行账户流水为准。 13、证人聂某一（安徽延生公司法人，闫某某的哥哥）的证言，证明亲妹妹闫某某是挂靠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药品进货与销售，以安徽延生的名义与对方签订合同，公司按核查其销售额的1-1.5%收管理费。公司与德海制药仅有药品业务往来，闫某某负责联系至今有5年左右，是否从德海制药购进松花粉要向闫某某和财务核实。公司收到过德海制药开来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过税款，具体数额及使用情况安排财务人员核查后提供详细资料。因业务经理每月销售大量药品产生销项税，企业为了不交税，要求业务经理开进项税发票抵扣，他们的进项税发票只要能抵扣到税款他们就没有仔细核查。今年阜阳市国税局稽查局发现闫某某给公司的发票有问题，财务人员告诉他才知道闫某某虚开发票，虚开发票的货肯定没有入公司仓库。 14、证人张某某（安徽延生公司仓储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他是2013年10月进入安徽延生公司工作至今，2014年6月起任仓储部负责人，主要职责是监管收货出入库的所有流程，对公司每一批货物的进出情况都有全面了解。闫某某是董事长聂某一的妹妹，是公司业务员。经查公司记录没有破壁松花粉进入过仓库，没有见到或收到过湖南德海制药松花粉的出库单，更没见到过实物。 15、证人李某一（安徽延生公司财务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2017年先后任副部长、部长，负责与税务部门联系报税、抵扣业务。公司有很多挂靠的药品业务经理从事药品购销工作，每次从药厂进货后会要求药厂开具增值税发票，这个发票可以作为进项抵扣，业务经理只要将发票拿来，他们就可以拿进货发票去税务局进行增值税抵扣。其中，拿德海制药开具的发票（破壁松花粉）进行抵扣的价税合计48127520元，抵扣金额近700万。公司没有向德海制药采购过松花粉，拿去进行抵扣的票实际是德海制药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是业务经理闫某某拿来的，她为了抵扣税款少缴税，便从德海制药虚开很多松花粉的增值税发票来用于抵扣。因公司管理制度问题，财务核实业务经理拿来的发票时，只核对公司账户支付金额与发票金额一致就认为发票是真的，货品入库是仓库保管员审核，相关合同是业务部门审核。 16、证人王某某（德海制药营销部部长）的证言，证明他于2000年入德海制药工作至今，罗琢滨于2010-2016年任公司法人、董事长、总经理。任职期间，金中华是销售副总经理，熊杰一直是财务负责人。安徽延生公司与德海制药有正常药品业务往来，主要是他与对方闫某某联系，以降脂灵片、增光片、天麻首乌胶囊为主，都有开增值税发票。开票流程：①销售人员填写发票申请单；②熊杰针对发票申请单信息核对相关的购销合同、货款是否到账、出货单，确认信息一致后开具发票。他没有与闫某某谈过松花粉片剂的销售合同，德海制药从没给安徽延生卖过破壁松花粉，从安徽延生公司复印的大量由德海制药向其开具的破壁松花粉产品的增值税发票肯定是虚开，销售合同也是伪造。破壁松花粉项目由于重庆那边不需要那么多发票，德海制药有大量增值税发票可以开出，罗琢滨要他试着联系需要的公司，他联系闫某某后向罗琢滨汇报，罗琢滨要闫某某的联系方式与她谈增值税发票的事，不知道他们怎么协商约定的。虚开增值税发票流程：①营销部内勤张某接熊杰通知，按其告知的数额填写发票申请单并给他签字；②张某将申请单交给熊杰处理，或张某按熊杰安排将申请单交给财务部杨一，熊杰再通知杨一收到申请单后开票。每次开出发票熊杰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越过他开票，他有一个建行账户一直自己使用，换过卡号（6217****005和6227****134），曾用于公司资金流转，罗琢滨安排星瑞将公司的松花粉销售回款打到该账户后安排他分批次（不同时间、不同数额）打给闫某某账户，利用安徽延生公司把回款变成公司账户对公司账户，这样德海制药才能开具出增值税发票。所以，他转给闫某某的资金数额就是德海制药给安徽延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额，受发票面额限制可能分成了多张增值税发票，转账凭证交给了熊杰。不清楚熊杰是否向闫某某转过资金。他和熊杰按罗琢滨的要求做后，闫某某要按发票数额的百分比给好处费，但百分比是多少不清楚，这是罗琢滨亲自和闫某某联系的，没有任何利益不可能冒风险虚开这么多增值税发票。他银行账户共收到闫某某转来的好处费75万多，罗琢滨当时说是安徽那边会打过来的一些费用，到时会有人安排他处理，没有明说是什么钱。他按罗琢滨的要求告知熊杰每次钱到账的金额、时间、对方账户，熊杰和金中华安排他把钱转出去。熊杰应该知道钱的来龙去脉，他要我把其中的35万左右先转到公司使用的杨某账户，然后杨某把该笔资金转回他我账上，熊杰再要他把该笔资金转到他自己的私人账户上，他说是罗琢滨安排的，而罗琢滨之前刚好跟他说过会有人告诉他怎么处理这些资金。金中华也应该知道钱的来龙去脉，他安排过陆续转到他账户和他老婆郝某某账户共40万元，他说用来开支（具体不详）；他没有从虚开增值税发票方面分得好处费。 17、证人蒋某某（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稽核审计部部长、监事，大湖产业投资集团审计委员会主任）的证言，2017年初在对德海制药财务审计时，发现德海制药有限公司一共对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开5887.65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票是实打实的开到了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了。这些都是由熊杰负责的财务部开具出来的，这些票具体是他自己操作开出的，还是其他人安排，就不知道了，总之就是由他负责。 18、证人杜某（德海制药仓库保管员）的证言，证明在德海制药公司的仓库提货用的是借条。公司生产产品正常进出库，发货时营销部出具一式六联的发货单，财务、营销部、仓库、门卫各有一联留存。罗琢滨任职期间，公司生产的松花粉没有按正常程序发货，是王某某交借条给她，她按数量发货后王某某收回借条，他说给罗琢滨，不清楚收货方信息，是领导安排，发货总数未记账，无相关单据留存，仓库没有松花粉的发货单。2016年下半年税务部门来检查时她这里没有出货单，应该是公司开会时在会议室里为应付检查，熊杰递给她一叠发货单（出库单），罗琢滨要她跟税务部门说将发货单交给领导了，后将这叠发货单转交给余某。不知道这些发货单的来源与真实性。 19、证人杨一（德海制药财务部会计）的证言，证明开增值税发票的过程。开具增值税发票流程：销售部制作发票申请单后，营销部内勤（一般是张某与她对接）将发货单、发票申请单交给她开票，她开出增值税发票后交给熊杰。不知道德海制药是否与安徽延生公司有破壁松花粉产品的业务往来；王某某没有给过她上述开具松花粉增值税发票的资料，不清楚熊杰为何会说王某某安排过她开具该发票。 20、被告人罗琢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安徽延生公司在他任职前与德海制药就有业务往来，主要是降脂灵片、增光片、天麻首乌胶囊等药品，没有松花粉业务往来，原则上也没有销售合同。德海制药以松花粉名目向安徽延生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4000多万元，具体数额熊杰较清楚，都是虚开的。这个事是先由王某某跟闫某某谈，后由他跟闫某某联系，并且告诉她这个事情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把票开过去之后。开增值税发票的时候，闫某某会跟他联系，需要多少票，他就安排熊杰整理开多少，具体操作就是熊杰和王某某去做，没和闫某某商量这方面的事。票开过去后，他们只留存记账联，抵扣联与发票联对方要他们就给了。他要求闫某某按票面金额的6%（具体记不清了）返给德海制药，先期是闫某某转给王某某，后来是转给熊杰后他再转到他的账户，现都在他建行账户和“原汁原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上，具体数额以银行流水为准。这实际是虚开发票的好处费，未与对方签订过关于不能用发票抵扣税款的协议或承诺书。这件事不是规范操作，只有他、熊杰、王某某知道。他不清楚安徽延生公司是否将发票都抵扣了税款，熊杰收的大部分钱都转给了他，他要熊杰留了几十万先拿着周转，熊杰得了几十万元。王某某也应该得了好处的，但金额不记得了。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要有相关销售合同，他们德海与延生药业有限公司没有松花粉产品的业务往来，德海和延生药业之间没有销售合同，而这些发票确实开了，所以销售合同都是伪造的，熊杰是具体制作这些合同的。他安排王某某和熊杰具体操作资金流转，基本程序是：星瑞的松花粉回款转入杨某归公司使用的账户，熊杰再将回款转给他或王某某，熊杰或王某某再转给闫某某，闫某某转给安徽延生公司，安徽延生公司再转给德海制药公司，这样就完成了资金的流转。 21、被告人熊杰的供述与辩解，供述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与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没有破壁松花粉的业务往来，这些合同是做的，公司的涉及松花粉的出库都是使用的“借条”方式出库，没有过通过发货单发货的正规程序，使用“借条”方式出库是罗琢滨安排的，可能是不想体现货物的购买方，星瑞和红瑞公司不想有这么大的进项。“借条”是王某某制作的，他管销售这块的。德海与安徽延生的虚假销售合同和发货单他和王某某都参与制作，合同上他盖章了的，发货单他制作了一部分，都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给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破壁松花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是他和王某某等人办的，是罗琢滨要他们办的，他和王某某的帐户都收到了安徽延生公司转过来的好处费，但负总责的肯定是罗琢滨，他是一把手。在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事中，2015年底至2016年，罗琢滨给了他40万元，是他帮罗琢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非法所得。 22、常德天健三相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报告天健三湘常字【2017】52号，证明德海制药虚开给安徽延生药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80份，及其总金额。根据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主管国税机关阜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结合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比对，可确认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虚开破壁松花粉片增值税专用发票580份，不含税金额50321811.95元，增值税税额8554708.05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8876520元。 23、安徽延生药业有限公司证明及阜阳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情况的证明，证明安徽延生药业使用德海制药开具的增值税发票495张抵扣税款，合计金额4271.4689万元，税额726.4957万元，价税合计4997.6177万元。 24、阜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阜阳市颖州区人民检察院传唤证及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明闫某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已被审查起诉，于2019年6月6日因患严重疾病被阜阳市颖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琢滨、金中华利用担任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冒充销售客户提取返利款，即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公司财产，且将套取的资金转入私人名下人供自己使用，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但金中华受罗琢滨的安排，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琢滨出具了四川星瑞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德海制药赞助费用50万元和70.555万元收据，辩护人认为该二张收据金额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经查，四川星瑞公司财务人员姜某某证实2014年10月31日是在星瑞公司要求供货的德海制药对松花粉片降价销售，并在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降价费用时，金中华提出德海制药应收帐减少了，要求星瑞公司出具赞助费用收据，姜某某请示公司领导后出具这二张收据，并加盖有财务专用章，共计金额120.555万元。合议庭评议认为，因该收据客观真实，且罗琢滨、金中华没有在德海制药报账，即使姜某某否认收到该赞助款，但二张收据金额120.555万元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中扣减，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352.3767万元。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采纳。 被告人罗琢滨、熊杰在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行为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罗琢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熊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琢滨、金中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杰因涉嫌职务侵占行为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伙同罗琢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琢滨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辩护人魏英武、刘卫文、黄道田辩称的2016年12月27日从杨某6217******0576帐户上转入任某帐户资金400万元，是在罗琢滨离职之后提取的，被告人罗琢滨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经查，罗琢滨2016年12月13日辞职后，与金中华商议将2012年至2016年12月销售松花粉的返利全部提取出来，金中华认为尚有520余万元可以提取。同年12月23日金中华以任某名义领返利款填写领款单后，要求现任德海制药法人代表黄某某给重庆和成都的松花粉销售商进行返利，并说明提取返利款是与星瑞公司口头约定的，如果不给返利就会影响德海制药松花粉产品的销售。由于黄某某刚上任不熟悉情况，又没有查找到返利依据和合同，金中华告诉黄某某，公司财务部门有返利凭证。新任财务科负责人徐某某查到了以往金中华以阎某的名义领取返利款的领款单。在此情况下，为了不影响公司销售业务，黄某某同意按金中华出具的领款单返利，但要求出具书面的说明。同日，金中华出具了《松花粉返利说明》，罗琢滨签字证明“情况属实”后，徐某某、黄某某于2016年12月27日签字同意支付。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琢滨、金中华利用他们曾经主管、经手的职务之便，出具内容不真实的情况说明提取他们任职期间的返利款，骗取公司财产，该笔资金亦应认定为职务侵占金额。故辩护人提出的罗琢滨离职之后提取的资金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琢滨、金中华及他们的辩护人辩称的罗琢滨、金中华领取的返利款用于德海制药的客情维护及员工的奖金发放，故公诉机关指控罗琢滨、金中华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罗琢滨、金中华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二被告人归案后均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返利款均只针对松花粉销售商返利，但松花粉销售商星瑞公司和红瑞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款项，德海制药其他高管均证实对松花粉销售商返利事宜都不知情，亦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人用提取的返利款用于客情维护和发放员工奖金的证据，且二被告人供述、郝某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均证明罗琢滨、金中华将套取的返利款先后转入他们的个人账户，并非公司小金库，且用于投资创办湖南原汁原味科技有限公司、金中华、郝某某购买商铺、理财产品等，即罗琢滨、金中华共同将骗取的公司财产占为己有，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魏英武辩称的为闫某某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罗琢滨就交纳了税款，因为闫某某未到案，所以指控罗琢滨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罗琢滨、闫某某均供述了他们之间没有松花粉片的购销行为，罗琢滨亦明知闫某某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其他销售活动中的税款，且闫某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阜阳市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阜阳市颖州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故辩护人提出的罗琢滨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对被告人罗琢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金中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熊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琢滨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33年8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中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3年2月23日止。） 三、被告人熊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罗琢滨、金中华共同返还湖南德海制药有限公司的合法财产13523767元（其中罗琢滨已向湖南德海制药有发公司退赔人民币3029048.61元、松花粉及麦牙糊精折款2396547元、生产设备折价1775000元，车型GLE350d奔驰牌越野车1辆）； 五、追缴被告人罗琢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所得3575300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熊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 平 人民陪审员  侯建平 人民陪审员  谢小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裴训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