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16640号原告：王某2，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告：王某1，女，200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本案原告之一，身份信息同上，系原告王某1的父亲。原告：林伟坚，女，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星，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瑞康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西平社区宏伟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少红，该医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铭盛，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大飞，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谷涌万道路南3号。法定代表人：蔡立民，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袁达光，该医院员工。原告王某2、王某1、林伟坚诉被告东莞瑞康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瑞康医院”）、东莞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轩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2、王某1、林伟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星，被告瑞康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铭盛、被告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袁达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2、王某1、林伟坚共同诉称，死者钟某于2017年8月21日22时36分身体不适，原告王某2于22时38分呼叫120进行急救。在呼叫120时已告知120急救中心患者为孕妇且身体不适。后被告瑞康医院派出救护车和救护人员于22时50分左右到达患者住处。因急救人员均为女性，原告王某2与急救人员耗时10分钟左右才将患者送至救护车上。在送患者去医院的途中，被告瑞康医院因其医院力量有限，就将患者送至被告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在23时14分送到被告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后，被告市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在急诊科并未采取任何急救措施就要求将患者送往妇产科住院部进行救治。经被告市人民医院救治，初步诊断为：猝死、胎儿窘迫、孕37+周宫内单活胎。原告认为被告瑞康医院在救护过程中没有对患者进行血压、脉搏的检测、打通静脉通道并针对患者的病情进行初步用药或进行人工复苏以达到抢救的目的，被告瑞康医院存在过错。被告市人民医院在急救过程中，推诿导致患者抢救时间延误，被告市人民医院也存在过错。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300225.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133.2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6485元、家属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200902.7元，按照二被告承担25%的责任比例计算）；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如下内容：1.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具体分别为：2000元、2000元及1000元；2.两被告按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其中被告瑞康医院按2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市人民医院按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瑞康医院辩称，一、被告瑞康医院在收到120急救中心指令后，及时出车没有耽误抢救时间，救护人员应对措施正确，符合院前急救规范，根据患者当时的实际情况并经请示和家属同意径直转上级医院救治处置恰当，被告瑞康医院参与救治的时间段内没有过错和过失，被告瑞康医院的诊疗行为和患者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该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二、瑞康医院对本案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瑞康医院认为其鉴定结论不应该得到采纳。1.原告在被告知应进行尸检，在有条件进行尸检的情形下拒绝申请尸检，导致死因不明，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鉴定机构根据推断死因而认定的医疗过错责任不能够作为判断被告瑞康医院是否应该承担医疗过错责任的依据使用。2.《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被告瑞康医院的医护人员各项院前急救措施应对合理规范，不存在过错，表明被告瑞康医院的医护人员的诊疗行为和患者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3.《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为被告瑞康医院派出的是一名执业助理医师、一名护理人员及一名司机，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其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得到法庭采信。《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是助理医师不能单独从事一般的医疗活动，本次急救情况，不适宜套用医师法的这条规定。三、即便部分采纳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为被告瑞康医院的医护人员在病史采集、体格检查等方面不够完善，但即使存在有所不完善的地方，这些也和患者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据此认定被告瑞康医院承担10%-20%的损害赔偿责任过高。四、原告的部分主张于法无据。1.事发时，被扶养人王某1只差一个月满十岁，其抚养费不应该计算九年，而应计算八年，被扶养人林伟坚为65岁7个月，抚养费不应该计算为14年5个月，且被扶养人王某1、林伟坚的户口在广西××县，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抚养费。2.原告主张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既无明细也无票据，不应该得到支持。3.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主张过高，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告瑞康医院参与救治的时间内没有过错和过失，不应该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瑞康医院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人民医院辩称，被告市人民医院所进行的诊疗措施并不存在过错，或者过失之处，不应当承担责任。患者的死亡原因不明，而直接导致无法查清死因的责任在于原告。鉴定意见书中所认为被告市人民医院存在的过错缺乏客观事实依据。对于处于死亡状态且根本无法了解病史的病人，其诊疗时效性根本不足以谈论。况且，被告市人民医院根本没有接到任何指令，或者任何人与被告市人民医院沟通需要在第一时间做好接诊准备，及就地抢救。鉴定意见属于妥协的、安抚性质的，缺乏事实依据的推断性结论，不应当作为过错判定的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某2与患者钟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女即原告王某1。原告林伟坚系钟某的母亲。钟某的父亲钟秀明已于2008年9月4日死亡。林伟坚与钟秀明共生育包括钟某在内的五名子女，具体为钟春花、钟家辉、钟卓辉、钟建辉及钟某。2017年8月21日22时，钟某在家晕倒在地，经家属呼叫120，由被告瑞康医院出诊，后因病情危重，瑞康医院将患者钟某送往被告市人民医院处救治。2017年8月22日，患者钟某经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被告市人民医院作出的死亡诊断为：猝死，孕2产1孕37+1周宫内死胎。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2133.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分别就被告瑞康医院、市人民医院对患者钟某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钟某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3月29日，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出具粤纬司鉴所[2019]司鉴（医）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一、关于死因推断：根据病历资料并结合案情，患者钟某无明显原因发病，起病急，病情发展迅猛，起病时即发生意识障碍，甚至昏迷，并在短时间内发展到呼吸、心跳骤停，血压测不出，而其本身肥胖，妊娠晚期，产前检查未见明确异常，综合分析认为钟某符合肺栓塞致急性呼吸功能衰竭死亡。二、关于被告瑞康医院的诊疗行为：瑞康医院在接到120报警后快速出车，及时赶到现场，尽可能快速将患者转移上救护车，及时与上级医生及120沟通，并快速将患者送至就近的三甲医院，同时做了相应的脉搏、血压、呼吸等检查，和一般的体格检查，及时给予吸氧、左侧卧位、尝试建立静脉通道等，并在家属未能陪同的情况下，尽可能的配合上级医院做好抢救工作，上述行为从诊疗上看，无不当之处。但根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可见，除了乡、民族乡、镇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工作的执业助理医师以外，其他的执业助理医师不适宜独立从事一般的执业活动。本案被告瑞康医院不属于乡、民族乡、镇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的范畴，在接到120报警后派出的是一名执业助理医师、一名护理人员及一名司机，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并且，从病历资料可见，被告瑞康医院的医护人员在病史采集、体格检查等方面不够完善，对于一个昏迷的病人未在第一时间对其昏迷程度进行判断，分析患者病情的危急程度，从而制定下一步诊疗措施，其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三、关于被告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根据送检材料，患者钟某被送入市人民医院至产科接诊后，市人民医院采取的一系列抢救措施，符合诊疗常规。但是市人民医院在与急救车交接的过程中存在沟通不足，120急救车到达前已经向指挥中心回报情况，但市人民医院在第一时间接诊时，并未予急救人员沟通，指导其接诊流程，急诊医生亦未在第一时间做好接诊准备及就地抢救，给予基础生命维护和高级生命支持，而是放任转运医护人员到产科就诊，此为市人民医院之不足。纵观整个病程，患者钟某无明显原因突然意识障碍，起病急，病情发展迅猛，短时间内即进入昏迷状态，而且在病情变化的重要时期，没有家属陪同，客观上也影响了抢救的进程，医方没有足够的抢救时间，因此，钟某的死亡原因最主要是在其本身的病情危重所导致，但被告瑞康医院派出执业助理医师出诊，且在诊疗行为存在不足，被告市人民医院在接诊时亦存在不足，二被告在一定程度影响患者诊疗的时效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被告瑞康医院、市人民医院对钟某实施的诊疗过程存在不足；2.被告瑞康医院、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钟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因素，建议瑞康医院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为10%-20%，市人民医院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为不超过5%。两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均不予认可。根据被告市人民医院的申请，本院发函至东莞市医疗救护120指挥中心要求核实案涉相关情况。东莞市医疗救护120指挥中心回复本院称：“……3、关于120中心与东莞市人民医院沟通的记录情况：经查，2017年8月21日22：00至2017年8月22日03:00时间段里没有发现120中心调度员与东莞市人民医院因此事件的沟通记录（包括书面记录与电话流水记录）。”后，本院将上述东莞市医疗救护120指挥中心的复函送达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并要求该鉴定所明确东莞市医疗救护120指挥中心所陈述的情况对案涉鉴定结论是否有影响。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钟某医损案的说明》，载明：“120急救车到院时医方东莞市人民医院普济分院是听到救护车警报的，虽然医方并未从120指挥中心得到任何信息，但是，在接诊时并未予急救人员沟通了解和指导诊治。考虑到医方对患者病情毫无了解，不能提前预警，其责任程度可适当调低到1%-5%的底限。”两被告对鉴定机构的回复亦不予认可。本次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43480元。另查，患者钟某为农村户口居民。事发时，患者钟某年满32周岁，原告王某1为9岁零11个月，原告林伟坚为65岁零7个月。原告提交房产证及《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钟某生前在东莞工作和生活，各项赔偿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房产证显示，位于东莞市××湖春天花园××号的房产登记在钟某名下，登记时间为2016年5月5日；根据《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钟某于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有在东莞市参保，参保单位为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东莞分所。原告主张误工费系亲属处理案涉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因亲属在外省且属于不同行业，故无法提供相关的工作及收入证明；住宿费系部分亲属从广西、江苏省到东莞市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用，按5人，每人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5天；交通费2000元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开车加油及乘坐出租车等产生的费用。上述事实，有病历资料、处方笺、医疗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发票、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房产证、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医师执业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复函、东莞市医疗救护120指挥中心复函、本院调取的病历资料及本案的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两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若需要，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医疗过错，且该医疗过错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纬司鉴所[2019]司鉴（医）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分别认定被告瑞康医院、市人民医院在对钟某的接诊过程中存在过错，两被告的过错行为与钟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分别为10%-20%及不超过5%。上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明确，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的医学行业规范。虽然两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鉴定结论，且针对东莞市医疗救护120指挥中心复函所述的情况，鉴定机构亦作出了说明，故本院对原、被告提出异议依法不予采纳，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认可。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被告瑞康医院应就其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市人民医院应就其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2%的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的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2133.2元，有相关的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①死亡赔偿金：事发时，钟某年满32周岁，为农村户口居民。原告主张钟某在事发前一直在东莞市××及工作，相关赔偿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提供了房产证及《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采纳。故案涉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即：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被扶养人为王某1和林伟坚。事发时二人分别为9岁零11个月及65岁零7个月，被扶养的年限分别为8年零1个月及14年零5个月。其中，王某1由原告王某2及患者钟某二人抚养，林伟坚由患者钟某及兄弟姐妹5人共同扶养。故，被扶养人生活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8+1/12）年×7/10+（6+5/12）/年×1/5]×30198元/年=209624.45元。以上两项合计1029124.45元。3.丧葬费：按照广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93569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即：93569元/年÷12月/年×6个月=46784.5元。4.交通费：原告及相关家属处理案涉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实际，本院酌定交通费50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但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误工人员的人数、误工人员的工作及收入证明，为此，本院酌定误工人数为3人、误工天数为10天，误工费参照东莞市职工最低工资1720元/月的标准计算为：1720元/月/人÷30天/月×10天×3人=1720元。6.住宿费：原告未能提交住宿费票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的住宿费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080262.15元，应由被告瑞康医院承担15%即162039.32元，被告市人民医院承担21605.24元。另，原告的亲属钟某死亡，原告必然因此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钟某的死亡后果、被告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被告瑞康医院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被告市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被告瑞康医院共需赔偿原告169539.32元，被告市人民医院共需赔偿原告22605.24元。对于原告超出以上计算标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瑞康中西医结合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某2、王某1、林伟坚赔偿169539.32元；二、被告东莞市人民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某2、王某1、林伟坚赔偿22605.24元；三、驳回原告王某2、王某1、林伟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1.6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44.61元，由被告东莞瑞康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1638.6元、被告东莞市人民医院负担218.48元；医疗损害鉴定费434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瑞康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38364.71元、被告东莞市人民医院负担5115.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轩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珮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