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路781号。法定代表人：乔伟利，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能光科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仙山东路18号甲（华仙路以南、青银高速以东）。法定代表人：乔淑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淑芳，女，汉族，1964年2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汉族，1960年11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能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仙山东路18号甲。法定代表人：乔淑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仙山东路18号甲。法定代表人：乔伟利，总经理。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海军，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七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刘学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二路150号。法定代表人：滕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意，男，该公司员工。六上诉人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集团公司）、青岛中能光科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青岛中能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线电缆公司）、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山东电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能集团公司、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能集团公司违反《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以下称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中能集团公司已与本案贷款人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签订《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56号）项下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2月1日，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58号）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故意核销中能集团公司借款，阻碍中能集团公司履行0058号合同，至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起诉之日，0056号合同仍未到期。中能集团公司善意、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到2018年4月20日，未有欠息、逾期，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属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因中能集团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与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纠纷构成违约错误。该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民初99号案调解结案，并以（2018）鲁执77号执行裁定书解封了中能集团公司名下的全部查封财产，不属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严重影响资金安全”的情形。中能集团公司与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客户经理一直保持沟通并书面说明情况，积极地解决问题，并已取得沟通成果。一审法院机械认定因中能集团公司涉诉即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基于资产转让协议受让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的债权，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应继续受原借款合同的约束。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以下称工商银行青岛分行）违规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1.《资产转让协议》中的资产不属于不良资产，《资产转让协议》不具备成立要件。不良资产，不同于普通债权，其转让的条件与程序亦不能依照普通债权转让判定。《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以下称“《办法》”）第二章第七条第一项规定:“金融企业批量转让不良资产的范围包括金融企业在经营中形成的以下不良信贷资产和非信贷资产:（一）按规定程序和标准认定为次级、可疑、损失类的贷款。”中国银监会《贷款风险分类指引》（银监发[2007]54号，以下称“《指引》”）第五条规定：“次级类不良资产的定义:次级类不良资产是指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出现明显问题，完全依靠其正常营业收入无法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即使执行担保，也可能会造成一定损失。”从中能集团公司的实际还款情况可见其还款能力未出现明显问题，上诉人的房地产项目文化旅游投资公司英格堡项目的按揭也一直由工商银行办理，剩余楼盘估价在2.8亿元左右，更不存在“完全依靠其正常营业收入无法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工商银行青岛分行违规将中能集团公司借款认定为次级类不良资产是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资产转让协议》成立的前置条件为转让的资产属于不良资产，本案中能集团公司的借款并非不良资产，本案《资产转让协议》因不符合合同成立要件而不成立。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提供的《关于青岛2018年SKSJ004号资产包11户不良资产五级分类证明》不属于法律法规的范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能集团公司借款为不良资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资产转让协议》的签订程序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无效。《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严禁违反规定程序擅自转让不良资产。”中国银监会《贷款风险分类指引》（银监发[2007]54号）第十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内部审计部门应对信贷资产分类政策、程序和执行情况进行检查和评估，将结果向上级和董事会作出书面汇报，并报送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或其派出机构。”一审庭审中，中能集团公司明确要求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应当出示工商银行青岛分行对涉案借款履行不良资产审计、检查、评估以及报批的程序要件的事实依据，但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未出示相应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资产转让协议》有效，并据此作出判决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件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拒不调取证据也不批准上诉人律师调查申请，属于程序违法。1.2018年4月20日后,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拒绝中能集团公司向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了解各笔借款履行情况，中能集团公司向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发询证函予以确认，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至庭审辩论结束，未向上诉人交付银行贷款及还款的资金明细，导致中能集团公司无法确认借款的实际发放和还款情况。因此，中能集团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未予以批准。2.为了解工商银行青岛分行将中能集团公司金融借款降级为次级类不良资产的依据和审批手续,中能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亦未予批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规定，拒不批准中能集团公司申请律师调查令，在争议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直接采信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的虚假陈述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辩称，涉案900万元贷款在起诉前即已到期；另外2100万元贷款虽然没有到期，但根据合同约定，只要中能集团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就有权宣布借款全部到期。涉案的资产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能集团公司的涉案贷款在起诉前已多次展期，且其贷款被认定为不良贷款也不影响正常还款。本案诉讼的原因是中能集团公司既不归还借款本金也不归还利息。原审第三人国网山东电力公司述称，中能集团公司的上诉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能集团公司偿还欠款本息合计30140180.23元（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及今后利息、罚息，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要素变更协议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决对电线电缆公司提供抵押的鲁（2015）青岛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208号，（土地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土地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对中能集团公司提供的对国网山东电力公司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号：01998019000242590397）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于2015年3月10日与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于2016年3月23日与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380300005-2015年南四（保）字0010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保）字0010号-2、0380300005-2015年南四（保）字0010号-3、0380300005-2015年南四（保）字0010号-4），各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在3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对中能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主债权之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二、2015年3月31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50号），借款金额为2100万元，期限一年。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加112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等，均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1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分别发放贷款900万元、1200万元，贷款利率年6.42%，约定还款日期2016年3月18日。三、2015年4月24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58号），中能集团公司借款900万元，期限一年。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加112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等，均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2015年4月30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发放贷款900万元，贷款利率年6.42%，约定还款日期2016年4月29日。四、2015年4月24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电线电缆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抵）字0037号），电线电缆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李沧区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58号）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号：鲁（2015）青岛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208号。五、2015年3月31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中能集团公司以其对国网山东电力公司的应收账款对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依据与中能集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所享有的债权在6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六、2018年2月9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及各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50号）项下的2100万元借款，已偿还1万元，借款要素变更涉及金额2099万元，合同借款期限从原到期日2016年3月18日延长至2019年2月1日，原借款合同的利率重新确定为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2017年4月20日，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及各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380300005-2015年（南四）字0058号）项下的90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从原到期日2016年4月29日延长至2018年4月26日，原借款合同的利率重新确定为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七、2018年5月29日，工商银行青岛分行行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工商银行青岛分行将其对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转让的债权截止2018年4月20日，本金为2999万元，利息150180.23元。2018年6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通过报纸公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八、2017年10月20日，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中能集团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2018年9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初99号民事调解书，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中能集团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各方确认中能集团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向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亿元，其中，调解后应支付2825万元，2018年12月25日之前支付7175万元，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收到全部款项后5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对中能集团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等全部财产的查封等。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依约向中能集团公司发放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900万元借款到期后，中能集团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2099万元借款虽未到期，但根据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因上述900万元借款未按期偿还以及中能集团公司涉及诉讼、资产被查封，中能集团公司已构成违约，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有权宣布其与中能集团公司其他合同项下的借款立即到期，收回中能集团公司未偿还的款项。又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中能集团公司虽抗辩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未能证明工商银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该债权转让协议也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中能集团公司关于债权转让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主张中能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虽与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对中能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案债权均发生于上述期间，因此，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亦应对本案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关于最高额保证应是对未来不特定债权提供的保证，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应在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3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对中能集团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能集团公司追偿。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电线电缆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电线电缆公司以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中能集团公司的9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又因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有权对电线电缆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处分所得的价款在主债权本金9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电线电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能集团公司追偿。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中能集团公司以其对国网山东电力公司的应收账款设立质押担保。但以应收账款出质的权利质权必须以应收账款真实存在为前提，本案中，国网山东电力公司否认与中能集团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中能集团公司对其不享有应收账款债权。现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中能集团公司对国网山东电力公司有应收账款，而且，双方也未办理出质登记，因此，一审法院对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主张对中能集团公司所享有的国网山东电力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能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借款本金2999万元、利息150180.23元及以299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二、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主债权最高余额3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能集团公司追偿；三、如果中能集团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有权对电线电缆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鲁（2015）青岛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208号他项权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处分所得的价款在主债权9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电线电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能集团公司追偿；四、驳回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01元，由中能集团公司、光科通讯公司、乔淑芳、张凯、电线电缆公司、文化旅游投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能集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中能集团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复印件，证明中能集团公司已归还利息至2018年3月20日，截至2018年4月20日中能集团公司并无欠息。被上诉人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形式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中能集团公司已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至2018年3月20日，自2018年3月21日起的利息均没有支付。本院认为，中能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双方对待证事实均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中能集团公司申请法院对其开具律师调查令，调取上诉人在工商银行青岛分行的贷款账户及还款账户对账单，调取涉案贷款被认定为次级不良贷款的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未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根据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按月结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等，均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涉案900万元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中能集团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涉案2100万元借款虽未到期，但借款人中能集团公司自2018年3月21日起欠付利息。中能集团公司已构成违约，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有权宣布其与中能集团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立即到期，收回未偿还的款项。中能集团公司主张2018年4月20日涉案借款被转为不良贷款后，其无法向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四支行按期偿还利息，但是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有权提前收回本案未到期借款并无不当。另外，中能集团公司要求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的调查指向内容，其中借款还款情况系中能集团公司自行举证的范畴；借款发放情况，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基于本案已查明事实，中能集团公司未按期归还利息符合宣告借款提前到期的条件，故涉案借款被调整为次级不良资产的相关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申请调查令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其二审就上述内容提交的调查令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中能集团公司等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01元，由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中能光科通讯有限公司、乔淑芳、张凯、青岛中能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亮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