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19）黔27行赔初45号 原告解绍鋆，男，1974年2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委托代理人常伯阳，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都匀市文明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010098050165。 法定代表人邓学忠，该市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蒋俊晖，该市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肖壮，贵州宏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第三人王国珍，女，1936年1月6日生，汉族，住都匀市文峰辖区。 委托代理人张晓丽，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解绍鋆诉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匀市政府”）其他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因王国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黔27行赔初5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行赔终221号行政赔偿裁定书，撤销本院前述裁定并指令本院继续审理。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解绍鋆及委托代理人常伯阳，被告都匀市政府委托代理人蒋俊晖、肖壮，第三人王国珍及委托代理人张晓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为实施都匀市马鞍山棚户区改造暨大龙大道建设项目，被告都匀市政府于2015年9月18日与第三人王国珍签订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集体575号《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对第三人位于都匀市建筑总面积为384.494平方米的房屋进行征收。 原告解绍鋆诉称，2015年9月1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集体575号《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575号协议），对原告位于都匀市建筑面积384.494平方米的房屋进行征收拆除。原告认为,第三人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处分原告的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无效协议。被告根据前述《协议》将原告的房屋予以拆除，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特诉至人民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和装修、经营台球桌、租金、停产停业损失、过渡安置费等损失5913211元或者给予原告同类区段同类性质384.494㎡和门前空地24㎡房屋一栋；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解绍鋆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关于改建住宅的申请报告》；2.《都匀市个人建房用地申报表》；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本案被告违法拆除的位于都匀市房屋是原告申请用地并出资建设、归原告所有，原告是合法的被拆迁人，是有权决定是否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合法主体；王国珍的宅基地已经被原告取代。 第二组：1.2014年8月29日都匀市国土资源局《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告知函》；2.《南州国际认购意向书》；3.《南州国际商铺预留协议》；4.《收据》，拟证明：都匀市国土资源局认可原告是合法的被拆迁人，也是拆迁补偿的实际对象。 第三组：1.都匀市政府匀府函〔2015〕333号文件；2.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集体574号《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3.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集体575号《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拟证明：第三人签订了两份《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按都匀市政府匀府函〔2015〕333号文件规定，第三人无权签署575号《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同时，依据该文件规定最多补偿500平方米，不可能签两份，574号协议在前，575号协议在后，签了前者就不应该签后者。 第四组：1.解绍兴《国有土地使用证》；2.解绍兴《被征收房屋信息确认书》；3.解绍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4.照片；5.龙姜健《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6.龙姜健《安置房选房补充协议》；7.龙姜健《选房确认书》；8.《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不是农村户口的解绍兴、龙姜健二人已经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得到了拆迁补偿。原告与二人情况相同，虽然也不具备农村户口，但作为被拆迁土地的实际使用人、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有权决定是否同意拆迁补偿，有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否属于农村户口不是原告能否作为被拆迁人的先决条件，照片上面的房子分别是原告和解绍兴的房子，两人应当同等待遇。 第五组：1.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委赔9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与拆迁官员的谈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当时原告被抓，第三人受到了胁迫。 第六组：1.照片一组，拟证明：房屋被拆除前的现状以及外观。 2.损失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损失情况。 被告都匀市政府对原告解绍鋆所举示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中告知函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组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认为574号协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中1号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赔偿决定书是另一个赔偿案件，对该组2号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第三人王国珍对原告解绍鋆所举示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都匀市政府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行政赔偿已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于2017年9月18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575号协议无效，而该协议系被告及第三人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并于当日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而原告于2年后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应驳回其起诉；2.被告都匀市政府对第三人房屋实施征收有法律依据，符合法定程序，征收行为合法有效。2015年7月28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用地函（2015）405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大龙大道道路工程建设项目使用土地的批复》，批准将都匀市文峰街道办庆云宫村集体农用地作为建大龙大道道路工程建设项目用地。2015年8月6日都匀市政府作出匀府函（2015）333号《关于大龙大道项目土地和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公告的批复》，批复同意都匀市国土局关于大龙大道项目土地和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次日，都匀市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及《都匀市大龙大道项目土地和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随后都匀市国土局在被征收范围内张贴了征收公告及征收方案，第三人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3.第三人是房屋的所有人、合法的被征收人，原告不是房屋所有人，575号协议合法有效。首先，根据第三人的宅基地档案资料显示信息可知第三人才是被征收房屋宅基地的合法使用人，第三人对宅基地上的房屋拥有所有权。其次，行政机关征收集体土地，征收对象为土地而不是土地上的房屋，对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只是作为地上附着物一并进行补偿；另外，第三人是农业人口，原告是非农业人口，只有第三人才享有集体土地的使用权，第三人作为575号协议的主体是合法的；再次，即使原告在第三人的宅基地上对旧房子进行过改建、翻建，但原告既没有与第三人就改建、翻建后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约定，也没有就改建、翻建房屋的所有权向有关部门申请房屋所有权确权。根据《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应该依法登记才能发生效力，但原告没有就改建、翻建房屋向有关主管部门申请确权登记，因此，原告并没有取得改建、翻建房屋的所有权，房屋的所有权仍归第三人所有。最后，根据《物权法》“房地一体”的原则，结合原告与第三人居住在一起的情况，征收机关有理由根据宅基地使用权的登记情况推定房屋所有权的主体是第三人；4.被告依法对第三人王国珍的房屋实施征收有法律依据，符合法律程序，与第三人签订的575号协议合法有效，且被告于2015年9月18日向第三人支付了包含地上附着物在内的征收补偿款，被告有权拆除该房屋，不存在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的情形；5.原告认为第三人与被告签订575号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其应当提起民事诉讼而不是行政诉讼。 被告都匀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2.黔南州国土资源局关于大龙大道道路工程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黔南国土资规划函[2012]45号）。 3.大龙大道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四方案”。 4.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大龙大道道路工程建设项目使用土地的批复（黔府用地函[2015]405号）文件。 5.都匀市人民政府关于大龙大道项目土地和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公告的批复（匀府函[2015]333号）文件； 6.都匀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都匀市大龙大道项目土地和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附着物构筑物补偿标准文件； 7.张贴于王国珍房屋上的征收公告照片。 拟证明：被告对第三人王国珍的房屋进行征收的行为具有法定依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与第三人王国珍所签订的编号（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集体）575号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 第三组：8.第三人王国珍宅基地地籍资料。 9.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编号（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集体）575号。 10.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分户登记表。 11.都匀市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马鞍山片区（棚户区改造）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 12.都匀市马鞍山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兑现表。 13.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 拟证明：从王国珍宅基地地籍资料登记信息可知王国珍为宅基地合法使用权人，其对宅基地上的房屋拥有所有权，被告与王国珍签订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被告依照协议的约定在2015年9月18日向王国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补偿款，自此被征收人王国珍的房屋归被告合法所有。 第四组：14.王国珍户口本复印件。 15.解绍鋆户口本复印件。 拟证明：解绍鋆是非农业家庭户，王国珍是农业家庭户，解绍鋆没有自己的宅基地，被告征收的是王国珍所使用的集体土地及其土地上的房屋。 第五组：视频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协议时不存在受胁迫的情形。 原告解绍鋆对被告都匀市政府所举示证据质证意见：原告解绍鋆对被告都匀市政府所举示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2-5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6号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对7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公告张贴情况；对第三组8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9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10-12号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13号证据只认可收到凭证上载明的金额；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凭户口就认定房屋的性质；认为第五组证据系被告当庭提交属于逾期举证，不予质证。 第三人王国珍对被告都匀市政府所举示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2-5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575号协议合法，对6号证据合法性及关联有异议，认为7号证据不能证明何时张贴、张贴期限是否界满，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8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第三人所有，认为土地虽然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家庭成员都有使用权，并非第三人独有，对9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合法性，认为房屋所有人是原告，第三人无权签订该协议，且第三人在签订协议受胁迫的，对10-12号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13号证据只认可收到凭证上载明的金额；认为第五组证据系被告当庭提交属于逾期举证，不予质证。 第三人王国珍述称，1.位于都匀市小围寨办事处庆云宫村三组面积384.494平方米的临街房屋不归第三人所有，所有权人是原告。在1980年左右，因我继子解绍鑫结婚，就把自己名下的老房子分了一半给解绍鑫，另一半分给原告。1994年，原告把分给他的老房子拆除重建为五层楼房，第三人没有出一分钱。当时，原告办理了建房手续。解绍鑫的老房子没有重建，还是老样子。从原告出生到其房屋于2015年9月18日被拆除，第三人一直和原告住在一起。2.都匀市征收局副局长蒋俊晖代表被告都匀市政府与第三人签订的编号为（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集体）575号《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在被告工作人员的威逼利诱下与第三人签订的。 第三人王国珍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前述证据完全相同，本院不再赘述。 针对第三人王国珍提交的前述证据，被告都匀市政府发表的质证意见与其对原告解绍鋆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针对第三人王国珍提交的前述证据，原告解绍鋆经质证均无异议。 原、被告、第三人所举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根据证据规则，本院作如下认证：原告及第三人所举示第一组、第二组1号、第三组1、3号、第五组1号、第六组证据及被告所举示的第一至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及第三人所举示第二组2-4号、第三组2号、第四组及第五组2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当庭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原告拒绝质证，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王国珍与原告解绍鋆系母子关系，原告属非农业家庭户口，第三人系都匀市小围寨镇东山村三组村民，属农业户口。原告自幼与第三人一起共同生活直至2018年初。 1993年11月原都匀市土地管理局对第三人王国珍位于都匀市文峰办事处钩鱼井路5号的土地进行了地籍调查。1995年10月18日原都匀市土地管理局审核并经都匀市人民政府同意向第三人王国珍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该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4457）载明：土地使用者：王国珍，地号：1—（8）—102，土地座落：都匀市钓鱼井路5号；地上物类别及权属：地上房屋属王国珍所有；独自使用面积：94.8㎡，建筑占地：86.99㎡；权属性质：集体土地；地上物类别及权属：地上房屋属于王国珍所有。 1994年5月1日原告以其名义向都匀市东山村三组申请改建位于该组的房屋一间及附属设施。原都匀市东山村三组、村委会于同年6月2日签署“情况属实，呈报上级领导审批”的审查意见。1995年2月20日，都匀市规划办公室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124号）载明：用地单位解绍鋆，用地项目名称住宅，用地位置东山村三组，用地面积60m2。同月27日都匀市小围寨镇土地管理所签署审批意见。同日小围寨人民政府签署“同意两所意见”的审批意见。1996年元月24日都匀市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编号（96）01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解绍鋆，建设项目名称住宅，建设位置东山村三组，建设规模217.8m2。此后，第三人家庭将前述宅基地上房屋拆除并重新修建案涉房屋。 2012年4月24日黔南州国土资源局作出黔南国土资规划函（2012）45号《关于都匀大龙大道道路工程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原则同意该项目用地预审。2014年4月都匀市国土资源局编制了大龙大道道路工程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四方案”。2014年1月4日被告委托黔南州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对原告涉案575协议中的房屋进行调查测量并制作了《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分户登记表》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王国珍；房屋座落钩鱼井路4号；建筑总面积384.494㎡。庭审中，原告本人确认该登记表上“王国珍”签字及加盖的手印均系其在被告入户调查时所签署及捺印。 2015年7月28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用地函（2015）405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大龙大道道路工程建设项目使用土地的批复》，载明：黔南州人民政府的黔南府呈（2014）169号《关于大龙大道道路工程建设项目使用土地的请示》及附件收悉。经省国土资源厅审核，省人民政府同意所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批准将都匀市文峰街道办庆云宫村、都匀经济开发区洛邦镇附城村、大坪镇幸福村的集体农用地13.5439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批准将该集体农用地和上述村的集体建设用地1.1815公顷、未利用土地2.2108公顷，共计16.9362公顷土地征为国有，连同国有建设用地13.7402公顷，总计30.6764公顷土地作建大龙大道道路工程建设项目用地。2015年8月6日都匀市政府作出匀府函（2015）333号《关于大龙大道项目土地和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公告的批复》，批复同意都匀市国土局呈报的请示。次日，都匀市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及《都匀市大龙大道项目土地和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 因实施大龙大道项目，被告都匀市政府需对第三人前述房屋进行征收。2015年9月18日都匀市政府（甲方）与王国珍（乙方）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编号（马鞍山棚户区改造集体）575号］，主要内容：一、乙方房屋位于都匀市小围寨办事处庆云宫村一组，建筑总面积384.494ｍ2；二、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安置方式进行补偿安置；三、货币补偿方式按2570元／ｍ2进行补偿，补偿面积384.494ｍ2，其中，合法房屋补偿费为：（240-59.3）×2570元×110%＝510838.90元，罚款补证房屋补偿费为：（384.494-240）×2570元＝371349.58元，一楼部分59.3ｍ2经认定符合《贵州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业停产补偿指导意见》第六条第三款，补偿费为：59.3ｍ2×2570元×（110%＋150%）＝251461.65元，共计1133650.13元；四、甲方支付乙方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费111207.94元；五、甲方给予乙方搬迁费384.494ｍ2×10元／ｍ2＝3844.94元；六、乙方的搬迁期限为2015年9月18日前。同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了上述补偿款。庭审中，原告自认该款项之前由其姐姐的女儿周菲代管，在其于2017年9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之际，该款项已经转入原告帐户。原告认为575号协议侵犯其权利，在提起确认违法诉讼之时一并提起本案赔偿诉讼，诉请如前所述。就原告另案提起的确认575号协议无效的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黔27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本院（2017）黔27委赔9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载明：2014年7月25日下午，原告在都匀市大龙大道建设工程页岩路段被拆除房屋上采用拉横幅、砸石头、砸汽油瓶、手持菜刀等方式阻碍施工。都匀市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后于2015年9月11日决定并于当日对原告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同年9月14日决定将解绍鋆羁押期限延长至2015年10月11日，9月28日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5日都匀市公安局对解绍鋆解除取保候审并撤销案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 首先，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之规定，案涉575号协议系被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而原告解绍鋆于2015年9月11日至9月28日期间被都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因被刑事拘留而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根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年2月8日废止）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和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案涉575号协议中的房屋属其所有，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575号协议时，未告知原告诉权和起诉期限，应适用前述规定2年的起诉期限，原告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前述规定的2年法定起诉期限。故，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赔偿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要求行政赔偿。原告在另案提起确认违法诉讼的同时提起本案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以被诉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为前提，经本院另案审理的（2019）黔27行初53号行政判决认定原告提起的确认575号协议无效的违法之诉缺乏事实依据，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原告提起的本案赔偿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解绍鋆的起诉。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裁定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刘玉冰 审 判 员  马 丹 人民陪审员  楼裕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冉玲 书记员黄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