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连兴，女，汉族，1966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泳欣，女，汉族，1994年5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莉诗，女，汉族，1999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辉，广东君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德亮，男，汉族，1953年9月2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林，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群，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森，男，汉族，1952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峰，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吕德亮、苏永森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26日判决：“一、被告吕德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赔偿事故各项损失合计647591.45元；二、被告苏永森在被告吕德亮上述赔偿中178877.44元的范围内对原告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06.33元（三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负担206.33元，由被告吕德亮负担1400元，由被告苏永森负担400元。”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中，根据吕德亮、苏永森在佛山市顺德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伦教分局制作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监控视频可知，事发时案涉工程作业高度高于2米，施工现场没有任何安全防护设施及安全警示标志，吕德亮亦未对死者梁某金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属于高处作业，属于特种作业，容易发生事故，对操作者本人、他人的安全健康及设备、设施的安全可能造成重大危害的作业，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苏永森明知案涉工程是高处作业，在作业过程中容易发生事故，仍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的吕德亮承包，吕德亮因未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缺乏高处作业施工安全意识，且吕德亮没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导致其所雇佣的死者梁某金在进行案涉工程施工的过程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最终致梁某金死亡，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苏永森对死者梁某金的人身损害应当与吕德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苏永森在吕德亮647591.45元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苏永森承担。吕德亮答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苏永森答辩称：1.案涉农村房屋大门的改建，并不属于《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所规定的建设工程。吕德亮与梁某金之间属于一般的承揽合同关系。2.梁某金带领其妻子在伦教做了十几年的包工头，其作为施工主体，也从未按照要求取得资格，持证上岗。本案也一样，利用其专业的技术，携带作业工具，时间自行支配，所参与的施工行为，不能因为人的死亡而认定为雇佣关系，否定承揽关系的各项特征。3.梁某金每天早上都有饮酒的习惯，事发当天都是在饮酒后，未进行安全防护地作业，在自行搭建的铁架上摔落，所以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4.希望法院通知黄连兴本人到庭，详细陈述案件的事实，以便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吕德亮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告苏永森将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屋的门口改造工程发包给吕德亮”错误。苏永森与吕德亮之间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一审判决中“2018年9月15日上午大约7时许，梁某金及原告黄连兴在收到被告吕德亮的通知后来到事故现场”认定错误。事发当天，吕德亮并无通知梁某金及黄连兴到事故现场，他们是自己到事故现场开工的。二、一审法院推理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吕德亮无需承担任何责任；3.判令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苏永森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答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苏永森答辩称：1.在认定承揽关系上，吕德亮所述与事实不符，首先吕德亮是按照做完结算承揽费的；其次是吕德亮自行安排作业的时间，再次吕德亮是自己携带工具参与作业（原审中吕德亮称棚架是梁某金所提供），最后吕德亮根据需要将部分其不能做的事，转承揽给梁某金进行作业，梁某金带其妻子黄连兴一并参与作业。所以苏永森与吕德亮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2.承上，梁某金是主动向吕德亮发出就吕德亮不能做好的事务是否需要其参与作业，吕德亮答应梁某金参与作业，随后梁某金就带领其妻子黄连兴，自行携带工具、自行安排时间参与作业。故吕德亮与梁某金之间形成的也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综上，吕德亮称与苏永森存在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苏永森与梁某金及其妻子均不认识，作业过程中没有任何的交流和联系，不可能存在雇佣的法律关系。苏永森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相关的关键事实未能认定。二、原审认定吕德亮与梁某金形成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完全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三、原审认定梁某金应承担事故损失的30%责任，明显不合理，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吕德亮与其存在的是承揽关系，基于梁某金是承揽部分的施工，也仅是在选任不当的方面承担责任。四、苏永森与吕德亮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正确，但认定苏永森承担200877.44元的连带责任，明显认定责任过重，因吕德亮与梁某金之间也是承揽关系，吕德亮仅在选任中承担责任，苏永森也就在吕德亮选任不当中未能尽到注意义务承担责任，同时根据人道主义的精神，在吕德亮的选任不当中承担不超过15%的责任为宜。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苏永森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法律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吕德亮承担。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答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吕德亮答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观点，本案二审仍存在下列争议焦点:关于吕德亮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吕德亮在派出所及佛山市顺德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伦教分局制作的询问笔录反映，吕德亮雇佣了死者梁某金在案涉工地施工，并在工作过程中致死，其与死者梁某金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故原审判决吕德亮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苏永森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依据吕德亮与苏永森的陈述，苏永森与吕德亮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吕德亮雇请死者梁某金进行施工。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主张案涉工程作业超过两米，但并未举证证明，且案涉工程只是对于农村家大门进行改造，依照规定无需相应的施工资质，故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请求苏永森与吕德亮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苏永森对其自身大门的改造在定作上存在不当，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审判决其在吕德亮的赔偿责任中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苏永森主张死者梁某金在施工前存在饮酒的事实，但是并未举证证明，故苏永森主张死者梁某金自身存在过错，请求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各方上诉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70.28元，由吕德亮负担3737.95元，黄连兴、梁泳欣、梁莉诗负担3737.95元，苏永森负担139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进审 判 员  张 莹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敏娜书 记 员  梁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