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1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项茂重，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鹏，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德胜工业园区新胜西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牛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刚、茹晓慧，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万勇，男，197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项茂重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万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2民初5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项茂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6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因被上诉人加装的GPS故障造成上诉人停运损失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证明涉案挖掘机因售后加装的GPS发生故障，电脑板烧坏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根据双方协议，被上诉人作为出卖方要对车辆质量承担全部责任。2015年9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孙伟经理通话时对方承认设备有质量问题，但协商赔偿1000元上诉人不接受，因此公司对质量问题是明知的。2、一审对锁机的事实不予认定，违背了工程机械市场的基本规则，一审要求上诉人证明是否由被上诉人锁机不符合证据规则，被上诉人称是案外人居正公司加装GPS及锁机不符合客观事实。对上诉人因设备锁机遭受的损失不予认定错误。3、在斗山公司向上诉人主张融资租赁款的（2017）宁01民终3336号民事判决中，法院驳回了斗山公司的诉请，因此被上诉人起诉追偿权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1、加装GPS、日常的债权管理以及GPS锁机均不是由被上诉人负责和实施的，日常债权管理是由河南居正资产管理公司负责，被上诉人没有锁机权限，上诉人以GPS故障导致损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属于主张责任主体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义务或约定义务；2、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应当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一审中未提交有效证据，截止目前，涉案挖掘机一直处于上诉人控制之下，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挖掘机处于持续的锁机状态，上诉人主张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万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项茂重立即支付代垫款本金335504.46元及违约金20000元；2.请求被告万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 项茂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损失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原告宁夏千里马公司（卖方）、被告项茂重（承租人）、案外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买方，以下简称斗山融资租赁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了合同号为YH2013060的《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斗山融资租赁公司根据被告项茂重对卖方和设备的自主选择，向原告购买单价91万元，型号DH225LC-9、机号××××的挖掘机一台租赁给被告项茂重使用。合同第二条设备质量标准和保修中约定设备质量按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有关标准执行：保修期为2年或3000工作小时以较早者为准。保修期内设备出现故障或者质量问题，卖方宁夏千里马公司按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维修标准向承租人项茂重承担维修责任和维修费用，以《保养手册》为参考依据；因承租人项茂重故意或过失的操作、保养不当而导致故障的维修费用、更换费用及有关损失由承租人项茂重承担。合同第三条约定设备交付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交付地点为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区，交付方式为卖方宁夏千里马公司直接交付给承租人项茂重。合同第六条约定设备所有权自设备交付时由卖方宁夏千里马公司转移给买方斗山融资租赁公司。 同日，案外人斗山融资租赁公司（出租人）、被告项茂重（承租人）、案外人闫学芳（担保人）就上述挖掘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13EX200796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间自起租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起租日为承租人项茂重签署租赁物交付证书中列明的交付日即2013年4月2日，首期租金为91000元，基本租金总额为937872元，每期租金为26052元，共36期，租金支付方式为月付、后付。 2013年4月2日，原告宁夏千里马公司（甲方）与被告项茂重（乙方）签订了合同标号为2013060的《融资租赁设备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2013年4月2日由宁夏千里马公司作为担保人，项茂重从斗山融资租赁公司（出租方）租赁挖掘机一台（车型DH225LC-9，机号××××），车款净价91万元”。协议第一条约定项茂重提车前已支付了代收首期租金91000元、代收保费2877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GPS费5000元、代收融资客户手续费4095元，共计148865元。协议第二条担保义务约定宁夏千里马公司为项茂重与出租方签订《合作协议》，向出租方承担担保责任，若项茂重未按与出租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则宁夏千里马公司有义务代项茂重向出租方垫付，宁夏千里马公司以向出租方书面汇款凭证或出租方向宁夏千里马公司出具垫款说明为垫款证明。协议第三条约定为确保双方严格履行合同相关条款，1、项茂重向宁夏千里马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万元整；2、在宁夏千里马公司未收回全部首期租金及融资租赁合同有效期内，项茂重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及时交清每一期租金，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宁夏千里马公司退还项茂重所交保证金；3、项茂重逾期交付租金造成宁夏千里马公司代垫租金的，对履约保证金按以下标准扣除（逾期一期扣除所交履约保证金的20%，逾期二期扣除履约保证金的50%，逾期三期扣除剩下所有履约保证金，以宁夏千里马公司垫款证明为准）。 同日,被告万勇向原告宁夏千里马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双方约定鉴于宁夏千里马公司与项茂重于2013年4月2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码YH2013060，设备型号DH225LC-9，机号××××，简称主合同），担保人自愿为被担保人履行主合同，提供如下保证：1、本担保人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2、本担保书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约定的或与之相关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前述所实际损耗的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3、本担保书的保证期限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被担保人对上述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费用完全付清之日止…… 2013年4月2日，被告项茂重签署了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装备接收单一份，载明其收到型号DH225LC-9、机号24163的挖掘机一台，装备外观良好，装备随机工具齐全，装备性能符合标准，本人已现场确认装备无缺陷，配件齐全，性能正常。 案外人斗山融资租赁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项茂重以融资租赁方式在我公司承租的斗山挖掘机（型号DH225LC-9，机号××××）在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12月24日逾期款项合计308084.73元，由于客户项茂重未能按时还款由代理商宁夏千里马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在上述日期从其保证金中划扣代为垫付的逾期租金。该证明后附“项茂重已还款明细”第一页记载2014年12月29日代理商代付款为22428.00元、1367.73元、3624.00元，共计27419.73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项茂重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宁夏千里马公司与案外人斗山融资租赁公司于2013年3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为向希望租用由斗山融资租赁公司制造的工程机械设备的用户提供融资租赁服务，双方达成本协议，协议第4条约定为确保宁夏千里马公司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和责任，其应在本协议签署后每一个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向案外人斗山融资租赁公司以电汇方式支付该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每一个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为该租赁合同项下案外人斗山融资租赁公司应收回本金总额（应收回本金总额=租赁物总价款-首期租金-已付租金）的5%，保证金不计利息。协议第16条中约定宁夏千里马公司同意为全部用户向案外人斗山融资租赁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租赁合同项下用户对案外人斗山融资租赁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用户应向斗山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的全部已付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当用户连续1期或1期以上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利息等应付款项，或者用户发生租赁合同项下的任何违约行为的，斗山融资租赁公司即有权直接要求宁夏千里马公司履行连带责任保证，向斗山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用户在租赁合同项下的应付全部款项和计至宁夏千里马公司实际偿还日的逾期罚息等。宁夏千里马公司保证期间为租赁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两年。 再查明，被告项茂重支付完涉案挖掘机首付款后，依约支付了19期租赁费后对下剩租赁费未正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就涉案挖掘机签订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设备补充协议》以及原告宁夏千里马公司与被告万勇签订的担保书，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融资租赁设备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宁夏千里马公司为项茂重与出租方（斗山融资租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向出租方承担担保责任，若项茂重未按与出租方所签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则宁夏千里马公司有义务代项茂重向出租方垫资，宁夏千里马公司以向出租方书面汇款凭证或出租方向宁夏千里马公司出具垫款说明为垫款证明，现由于被告项茂重逾期付款，原告宁夏千里马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向案外人斗山融资租赁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案外人斗山融资租赁公司出具的垫款证明及情况说明中载明原告宁夏千里马公司垫付款为308084.7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垫付款，应予支持。原告宁夏千里马公司与被告项茂重签订的《融资租赁设备补充协议》仅约定被告项茂重逾期未交付租金造成原告宁夏千里马公司代垫租金的，逾期三期扣除剩下所有履约保证金，双方就违约金并未进行约定，故对于原告宁夏千里马公司要求被告项茂重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万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涉案担保书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应对担保书中载明的被告项茂重应付的上述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被担保人对上述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费用完全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涉案租赁费用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4月15日，原告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的原审时间为2017年5月5日，涉案债务尚在担保期内，被告万勇应对被告项茂重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反诉原告的诉请，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反诉原告项茂重主张要求反诉被告宁夏千里马公司赔偿损失60万元，其陈述该60万元损失系反诉被告宁夏千里马公司锁机给其造成的损失，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挖掘机确被锁机且锁机系由宁夏千里马公司所致，故对反诉原告项茂重的反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本诉被告项茂重提出的由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违约不予处理，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款项的答辩意见，因本诉被告并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本诉被告项茂重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万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项茂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诉原告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代垫款308084.73元；二、本诉被告万勇对本诉被告项茂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诉被告万勇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本诉被告项茂重追偿；三、驳回本诉原告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项茂重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633元，由原告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85元，由被告项茂重、万勇共同负担57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反诉原告项茂重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项茂重提交证据：证据一、（2017）宁01民终33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已经驳回出租人斗山公司对项茂重继续主张融资租赁款的诉讼请求，千里马公司的追偿是基于斗山公司享有的权利，斗山公司不享有该权利，因此千里马公司追偿不成立； 证据二、录音证据一份，证明项茂重与千里马公司负责追债的部门经理孙伟于2015年9月26日手机通话时孙伟认可涉案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愿赔偿1000元，项茂重不同意。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是上诉人与斗山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偿代垫款是基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录音无原始载体，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通话人的身份，通话内容也不能反映出是设备出现问题是什么原因导致。 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本院已生效判决，该判决所认定事实与处理结果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上诉人不能提供录音原始载体，且不能确定录音对象身份，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项茂重、闫学芳欠付型号DH225LC-9机号××××挖掘机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为由诉至贺兰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6）宁0122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项茂重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81297元以及罚息44084.23元，共计225381.23元，并支付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1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实际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二、闫学芳对被告项茂重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项茂重、闫学芳不服，上诉人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宁01民终33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二审查明：项茂重共计从斗山公司处办理融资车辆两辆，一辆编号××××（另案，本院审理的（2017）宁01民终3337号），一辆编号为××××（本案）。因出售方千里马公司在涉案车辆上另行加装GPS装置锁机时导致挖掘机电路板烧毁，项茂重拒绝支付租金。就涉案车辆，在项茂重一审提交的《公证书》载明：俞瑞福为甘肃斗山挖掘机公司从事售后维修的员工，2014年5月左右，涉案挖掘机出现故障的原因为原厂GPS位置上千里马公司又加装了一台非原厂的GPS装置，该新加装GPS控制系统可以控制电脑板的某个程序，致使设备电脑板烧坏，导致车辆无法启动。该案还查明，涉案挖掘机租金总额937872元，每期租金26052元，共36期。项茂重就涉案车辆已经缴纳租金754854元，从起租日2013年4月12日计算，已经累计支付29期，支付租金至2015年10月。该案二审法院认为，该案中斗山公司与项茂重形成融资及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斗山公司作出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2014年5月，租赁物因千里马公司加装GPS装置导致挖掘机电路板烧毁致使挖掘机无法使用，上诉人继续支付租金至2015年10月。斗山公司可待租赁物符合约定用途时，再行向项茂重主张租金。判决：撤销银川市贺兰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2民初3441号判决；驳回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追偿权所涉基础法律关系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千里马公司作为出卖方根据上诉人项茂重的选择将选定挖掘机设备出售给斗山公司，斗山公司将该挖掘机以融资租赁的形式租赁给项茂重使用，项茂重向斗山公司分期支付租金，千里马公司就欠付租金向斗山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上述三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机号××××挖掘机由千里马公司直接交付给承租人项茂重，在保修期内设备出现故障或者质量问题，卖方千里马公司向承租人项茂重承担维修责任和维修费用。根据已生效（2017）宁01民终333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5月因千里马公司在涉案挖掘机上加装GPS装置导致挖掘机电路板烧毁致使挖掘机无法使用，项茂重拒绝支付租金。本案中千里马公司作为出卖方及融资租赁担保方，对挖掘机设备的正常运行负有合同责任，根据项茂重提交《公证书》记载：“涉案挖掘机出现故障的原因为原厂GPS位置上千里马公司又加装了一台非原厂的GPS装置，该新加装GPS控制系统可以控制电脑板的某个程序，致使设备电脑板烧坏，导致车辆无法启动”。千里马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在挖掘机上加装非原厂GPS装置，致设备出现故障不能正常运转，无法达到合同约定使用目的。3336号判决已对斗山公司要求涉案挖掘机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而千里马公司追偿权成立的前提基础为斗山公司与项茂重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千里马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对涉案挖掘机排除故障并能正常运转，项茂重向斗山公司支付下欠租赁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千里马公司主张追偿垫付租赁费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项茂重要求千里马公司锁机给其造成60万元损失，项茂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2民初57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反诉原告项茂重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2民初57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本诉被告项茂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诉原告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代垫款308084.73元；本诉被告万勇对本诉被告项茂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勇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项茂重追偿；驳回本诉原告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633元，由被上诉人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项茂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3元，由上诉人项茂重负担4900元，被上诉人宁夏千里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6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勇军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邢雪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陈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三十九条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订立的买卖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向承租人交付标的物，承租人享有与受领标的物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