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3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继成，绰号九哥，男，1973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充市嘉陵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09年12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5月10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8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勇，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继成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川13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继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6月13日，刘某向被告人文继成联系购买2公斤甲基苯丙胺。6月15日，文继成把毒品交给刘某，当日刘某携带购得的甲基苯丙胺返回南充时被挡获，当场从刘某的提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942.42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57%。 2017年2月，被告人文继成与王柏顺、凡长春共谋制造甲基苯丙胺，由文继成提供制毒原料麻黄素。2月底，文继成、王柏顺、凡长春、樊华君到凡长春家中，文继成拿出两袋麻黄素，随后四人制造毒品。2017年3月文继成因开设赌场犯罪被抓获。为逃避打击，王柏顺叫樊华君等人将制毒工具等转移、藏匿在代龙堰村14组樊平的房屋内。同月31日，樊华君将制出的部分甲基苯丙胺交给文彬，后从文彬处查获甲基苯丙胺496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72.75%-73.46%。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制毒现场和隐藏毒品的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3753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90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3616克。经鉴定，上述物品甲基苯丙胺含量43.21%-73.95%。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刑事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文继成贩卖甲基苯丙胺1942.42克，伙同他人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871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361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902克，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文继成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文继成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文继成限制减刑；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并依法销毁。 上诉人文继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向刘某贩卖毒品不实，查获物品中无其检材；认定其制造毒品不实，与凡长春无联系，没有提供麻黄素。指定辩护人提出：认定文继成贩卖毒品证据不足，交易毒品地点不清，毒资交付与其他证据不一致;认定文继成制造毒品证据不足，从现场查获的烟头中虽检出文继成的ＤＮＡ，但不能证明文继成到现场时间和制造毒品，且2017年3月7日至31日交付的毒品是否有文继成参与存疑，请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6月13日，刘某（已判刑）在南充电话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继成购买2千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当日晚上刘某将毒资付给文继成。6月15日，文继成把甲基苯丙胺交给刘某。当日21时许，刘某携带购得的甲基苯丙胺乘坐出租车返回时被民警挡获，从刘某的提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942.42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75.57%。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物证、刑事照片、称重笔录，证实2016年6月15日21时许，民警在南充市嘉陵区字路口红绿灯下挡获刘某及其乘坐的川Ｒ×××××出租车，从刘某手提包内查获塑料袋装白色晶体一袋，净重1942.42克。 2.刑事鉴定书，证实从刘某手提包内查获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75.57％。 3.技术侦察资料及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2016年6月12日至6月15日之间，刘某与文继成之间有多次通话,涉及购毒数量、交接毒品等内容。经鉴定，技侦资料的通话人系刘某与文继成。 4.证人蒲某（文继成之妻）的证言，证实尾号9998的手机号码是文继成的电话。 5.证人黄某（刘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晚上刘某去了成都，6月15日早上回南充考驾驶科目一，当天中午其又给刘某买火车票去了成都，晚上8时左右刘某打电话说准备回南充。 6.刘某的手机照片四张，证实刘某手机联系人中“九哥”的号码是尾号为9998。 7.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胡孟芬的账户2016年6月13日现金支取49900元。 8.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其供称在文继成处拿过几次冰毒。2016年6月13日中午，其与文继成通话说要2公斤冰毒，其下午去成都后把7万元交给了文继成，7万元是当天在建设银行取了49900元，在家里拿了20100元现金。2016年6月15日晚上，文继成叫其到成都市成华区的打鱼场子一房间内将一黑色口袋放入其手提包，其打开看是冰毒。其打组合的回南充，当晚警察在包里找到的2公斤冰毒是其在文继成处购买的。经辨认，刘某辨认出文继成。 9.同案人王柏顺的供述，供称2017年2月的一天，其在与文继成一起耍时，文继成说在卖毒品。 10.原审被告人文继成的供述，供称尾号9998的手机号是其在使用。辩称不认识刘某，否认贩卖毒品给刘某。 二、2017年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继成与王柏顺（已判刑）、凡长春（已判刑）共谋制造毒品，文继成提供制毒原料麻黄素，王柏顺负责制造。凡长春选定在南充市嘉陵区的家中制毒。2月底，文继成、王柏顺、凡长春、樊华君（已判刑）到凡长春家中，文继成拿出两袋麻黄素。随后四人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王柏顺具体操作，樊华君听王柏顺指挥，文继成在“烟子”放完给王柏顺当下手。2017年3月7日，文继成因开设赌场犯罪在成都被抓获。为逃避打击，王柏顺叫樊华君等人将制毒工具等转移、藏匿在代龙堰村14组樊平的家中。2017年3月31日，樊华君将制成的部分甲基苯丙胺交给文彬（已判刑），随后文彬被抓获，从文彬处查获甲基苯丙胺4963克，经鉴定，其中492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72.75%-73.46%。民警对制毒和隐藏制毒工具的现场进行搜查，查获甲基苯丙胺3753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90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3616克及大量香烟头和制毒工具等物品。经鉴定，现场查获的3大袋共计3748.7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38-73.95%；902克固液混合物中液体部分甲基苯丙胺含量48.37%，固体部分甲基苯丙胺含量63.86%；3616克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3.21%；从6枚不同品牌的香烟头中检出的ＤＮＡ-ＳＴＲ基因座分型与文继成相同。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现场勘验记录、毒品称重及取样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照片、理化检验报告、痕迹检验鉴定书、法医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实从文彬驾驶的川Ａ×××××“江淮”车内查获5大袋和1小袋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号码为171××××3872的手机卡1张。经称量和鉴定，从上述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5大袋净重492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72.75-73.46%，另1小袋净重34克。 在南充市嘉陵区樊华君的家中，查获并提取、扣押大量疑似毒品的晶体及固液混合物和液体、大量制毒工具、大量不同品牌的香烟头、电子秤。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净重3753克，有3748.7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68.38-73.95%；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902克，液体部分甲基苯丙胺含量48.37%，固体部分甲基苯丙胺含量63.86%；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净重361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43.21%。在樊华君家中制毒现场提取的6枚不同品牌烟头上有文继成的ＤＮＡ。另在南充市嘉陵区樊平的家中查获部分制毒工具。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初的一天，其在成都和文继成见面拿毒品时，文继成说等6月26日以后出点钱去制毒。 3.同案人樊华君的供述，供称2017年后的一天晚上，凡长春带其去吃饭时看见文继成、王柏顺、文彬等人。饭后文继成说要拿点东西，到文继成家中后，其帮文继成从一车后备箱拿下两口袋放在其车上，其提的一袋估计有30多斤。车开到其老家的房子，王柏顺喊把制毒工具搬到山坡上，把车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来倒在桶里，其才知道是麻黄素，然后王柏顺开始制毒。几天后，王柏顺打电话说文彬和文继成要回来拿冰毒，其就回家等他们，文彬和文继成拿走了11公斤冰毒。3月几号，王柏顺打电话说文彬、文继成要回来拿东西。其到家后，文彬和文继成用乙醇清洗固体冰毒，然后装了六袋，一公斤一袋，后开车走了。三月十几号，王柏顺打电话说文继成出事了，喊把制毒工具和原料转移，其就搬到樊平老家房子里面，后面又转移到窑洞里。文继成和文彬都要抽烟。 4.同案犯王柏顺的供述，2017年2月，其把帮凡长春制毒的事告诉文继成后，文继成说搞得到麻黄素，喊去给凡长春说帮到出一批货，给20万加工费。第二天，文继成和凡长春商量，其听到文继成说给凡长春20万报酬。过了几天，文继成打电话说安排好了，喊其一起回去。其和凡长春回到凡长春在白家的家里，樊华君已经在了。其和樊华君把车上后备箱的化学药品搬到后山，做好准备工作。文继成拿来两个口袋，到后面山上打开口袋，其才知道口袋里面装有麻黄素。凡长春开始制毒，后文继成、文彬等人把冰油搬到其家里。十多天后文继成说和文彬又去过白家的制毒现场，回去取货，在制毒过程中还差点工艺，是文彬回去完成的，完成后就把成品冰毒取回来了。文继成提供麻黄素，在制毒时帮忙打下手。其和文继成等人几人都要抽烟。 5.同案犯凡长春的供述，供称2017年2月底的一天，其听到文彬、文继成说提供东西给王柏顺，后王柏顺安排凡长春找一个地方做东西，事成了给5万元好处费，其说可以在白家乡柏家村其老房里做，找樊华君帮忙。当天回成都时王柏顺再次提到准备麻黄素。回成都后其给樊华君打电话说王柏顺找人做事情，地点在老家房里，樊华君具体没问就答应了。2月底，王柏顺准备了麻黄素等东西后通知在大丰镇见面，这些东西放在王柏顺的车上，和樊华君碰面后，王柏顺把麻黄素搬到樊华君的车上，到达白家乡后文彬和文继成也开车过来，文彬和文继成从车上搬下制毒用的原料和设备。天黑了后才开始做，主要是王柏顺在具体的操作，其帮忙提桶。 6.原审被告人文继成的供述，供称2017年年后有一天和文彬、凡长春、王柏顺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吃饭。否认和王柏顺、凡长春等人在嘉陵区制毒。 7.辨认笔录证明，刘某、樊华君、王柏顺、凡长春辨认出文继成；文继成辨认出王柏顺、凡长春。 8.通话记录证明，文继成尾号为9998的手机号在2017年二、三月与文彬尾号7383的手机号有多次通话。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继成无视国家法律，贩卖甲基苯丙胺1942.42克，伙同他人制造甲基苯丙胺871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3616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902克，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文继成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文继成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文继成向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942.42克不属实，交付毒品、毒资地点矛盾的意见。经查，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证实从刘某的手提包内查获毒品，同案人刘某供认该毒品系向文继成购买，技侦资料证实刘某、文继成有大量涉及毒品交易数量、交接方式的通话内容，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该技侦资料的通话人是刘某和文继成，故认定刘某被查获的毒品系文继成贩卖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文继成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文继成参与制造毒品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同案人王柏顺、樊华君、凡长春等人均供述伙同文继成在凡长春位于南充市嘉陵区的家中共同制造毒品，文继成提供麻黄素，并分别辩认出文继成；搜查笔录证实在该制毒地点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及毒品成品、半成品及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液体；从制毒现场查获的部分烟头中检出文继成的ＤＮＡ，虽文继成否认到过制毒现场，但其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认定文继成伙同王柏顺等人制造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文彬从制毒现场拿走的甲基苯丙胺被公安机关查获，该毒品应计入制造毒品的数量，原判认定正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刑初11号以被告人文继成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静宏 审 判 员 敬建华 审 判 员 舒 虹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井余 书 记 员 李善妹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