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15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阳市杏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陆营镇陆营街。法定代表人：范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重争，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世民，男，汉族，1965年4月18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忠振，男，汉族，1948年8月11日出生，住南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荣俊，男，汉族，1972年3月3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天一密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乡县产业集聚区长信路与德祥路交汇处东南角。法定代表人：杨明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洲，河南大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乡县湍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乡县城312国道北侧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谢大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秀国，南阳市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南阳市杏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世民、周荣俊、南阳天一密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内乡县湍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湍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4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杏煜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周荣俊为杏煜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王世民诉称其为杏煜公司供应钢材，但仅凭王世民的陈述，不能查明王世民是与谁协商的，王世民出具的由周荣俊签字的8张入库单，没有加盖杏煜公司的印章，没有买卖合同印证，没有杏煜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签字，不能证明杏煜公司是购买人。原审中周荣俊并未称其是杏煜公司员工，二审法院认定周荣俊系杏煜公司员工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天一公司车间及办公楼项目最初名义上是由杏煜公司承建，之后发生了多次改变。2012年1月17日天一公司与南阳盘金圆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杏煜公司三方签订《中止合同书》，实质是天一公司解除了与杏煜公司的承建关系，同时与盘金圆公司形成新的承建关系，后来天一公司又解除了与盘金圆公司的关系，继而与湍东公司三分公司形成合作关系，承建主体多次变动致使债权债务发生转移。原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以及生效的（2014）南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判决结果不符合本案的整体案情。而且天一公司新厂区工程结算工程款2300万元，杏煜公司退出项目后分文未领取该工程款，原审判决杏煜公司支付大额货款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错误理解，违背案件事实。1.项目负责人姚富华、邱振良实际是借用杏煜公司的资质与天一公司签订协议，杏煜公司实际没有参与工程施工、结算和管理，天一公司存在过错，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2014）南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2014年1月29日内乡县政府协调签订《协议书》和2014年10月24日形成《会议纪要》的事实。钢材供应合同的相对人之间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及权利。3.天一公司同意将工程再次转给湍东公司，是对整体工程因转让造成遗留问题承担的承诺。宛城区法院（2015）宛民初字第1435号（吕新雷案）对此承诺予以认定，本案应统一尺度按吕新雷案结果判决。4.杏煜公司从未领取过工程款，也没有参与工程款的商谈，应当追加领钱的两个人姚富华、邱振良参加诉讼。5.杏煜公司提交新证据，即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对账单，户名是杏煜公司，时间是2011年至2012年。用于证明：2011年杏煜公司与天一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杏煜不是实际施工人；杏煜公司没有收到工程款，没有享受权利，也不应当承担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改判驳回王世民对杏煜公司的诉讼请求。王世民提交意见称，（一）关于周荣俊的身份问题，南阳市宛城区法院在本案两次庭审中，杏煜公司对周荣俊系其单位职员的身份未提出异议，并且认同周荣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说明周荣俊是其单位职员身份的真实性。（二）在南阳市宛城区法院本案两次庭审中，对于杏煜公司职员周荣俊签字收取的156241元货款，杏煜公司均表示“属实、无异议”。（三）本案中王世民与杏煜公司是合同相对方，王世民只能向杏煜公司追要货款。杏煜公司与天一公司、盘金圆公司、湍东公司之间签订的《中止合同书》、《合作建设合同书》与王世民没有关系，是另外法律关系。（四）杏煜公司提到的（2014）南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宛城区法院（2015）宛民初字第143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杏煜公司的再审申请。周荣俊提交意见称，周荣俊只是项目部工作人员，杏煜公司和王世民的事情没有参与，也不知道。天一公司提交意见称，杏煜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天一公司与杏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新厂区的施工问题，还与杏煜公司签订了老厂区的开发合同。杏煜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出现问题，引起农民工闹访。杏煜公司承建期间主体工程已经竣工，证明建设施工合同是有效并履行。至于双方签订的老厂区开发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与本案无关。杏煜公司工地负责人有岳春祥、邱振良、姚富华三人。天一公司只对着杏煜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是杏煜公司法人王品签字。在此合同中，天一公司属于建设单位，杏煜公司属于施工单位。2.杏煜公司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称未收到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新证据也不能证明没有收到工程款。杏煜公司共收到600万元工程款。是项目经理岳春祥领的钱。3.天一公司将工程款全部付清，已经得到南阳中院（2014）南民二初字第00008号判决书的确认。天一公司作为业主需履行的工程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4.杏煜公司因资金出现问题，将承建工程转给南阳盘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是王世民对施工单位的转让不知情、也不认可。5.关于吕新雷向杏煜公司供应钢材纠纷一案，河南省高级法院已作出（2019）豫民申128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南阳中院再审此案，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周荣俊在原审中已经承认是杏煜公司的项目部。周荣俊称是杏煜公司的工作人员，杏煜公司在原审中也从未予以否认。杏煜公司与南阳盘金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借用资质的有关人员协商项目的收益，是他们内部之间的事情。湍东公司提交意见称，湍东公司是后来进驻施工，与前面任何人都没有纠纷。本院审查认为，一、关于王世民与杏煜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经原审查明，2011年杏煜公司与天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杏煜公司承包天一公司密封厂车间及办公楼工程。2011年6月16日，杏煜公司分别与曾兆显、杨斌签订两份《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对工程项目承包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钢筋的供应由杏煜公司负责。且杏煜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系他人借用其公司资质以其名义承包施工，因此该工程项目对外显示系杏煜公司的工程。王世民向杏煜公司承包的天一密封厂车间及办公楼工地供应钢材，由工地的工作人员周荣俊签收出具入库单，王世民亦有理由相信周荣俊系杏煜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世民供应钢材的时间发生在杏煜公司承包工程期间，依据杏煜公司与曾兆显、杨斌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钢筋应由杏煜公司购买，杏煜公司也认可王世民供应的钢材由两支工程队接收使用。原审法院综合杏煜公司与天一公司的合同内容、杏煜公司与曾兆显、杨斌的合同内容、王世民供应钢材的时间及用途、周荣俊原审中的证明等多方面情况分析，认定周荣俊系杏煜公司工地人员，王世民与杏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充分，并无不当。二、关于杏煜公司应否支付王世民钢材款的问题。杏煜公司与王世民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杏煜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应当承担支付钢材款的义务。杏煜公司主张工程项目系他人借用其资质施工，其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且后来杏煜公司退出工程，工程主体变更，杏煜公司没有领取分文工程款，因此不应承担支付钢材款的责任。但是，王世民供应钢材发生在杏煜公司承包工程期间，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世民知道杏煜公司与他人的借用资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债务转移给其他公司征得王世民的同意。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转移应当征得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认定债务转移对王世民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当。杏煜公司与他人之间借用资质的关系属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杏煜公司也理应承担出借资质存在的风险，杏煜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依据与借用资质人的约定另行解决。杏煜公司因退出工程与天一公司、湍东公司几方之间的《中止合同书》、《合作建设合同书》与本案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天一公司、湍东公司参与过王世民买卖合同的履行，杏煜公司主张王世民应向天一公司、湍东公司及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杏煜公司再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即杏煜公司在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对账单，用以证明其从未收到过工程款。但是杏煜公司是否收到工程款系与天一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以此主张不应支付王世民钢材款不能成立。杏煜公司提交的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系原告杨斌基于对工程施工行为主张工程款及损失的纠纷，与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及情形均不同。南阳市宛城区法院（2015）宛民初字第1435号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6055号判决（吕新雷诉天一公司、杏煜公司、湍东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天一公司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豫民申1288号民事裁定，指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因此，本案二审判决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综上，杏煜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阳市杏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