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04行初6号原告陈连平，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856号。法定代表人冯金考，局长。委托代理人潘剑虹，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洪陈鸯，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厅长。委托代理人金超，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陈连平诉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于2019年1月25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连平，被告温州自规局委托代理人潘剑虹、洪陈鸯，被告浙江资源厅委托代理人金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温州国土局”，现已并入新组建的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第7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内容如下：经查询，现提供1.黄龙商贸城共征收涉及温州市本级2013年度第十四批次建设用地和2012年度第六批次建设用地，现提供（浙土A〔2013〕-0482和浙土A字〔2012〕-0387）审批意见书、建设用地相关呈报说明书、一书三方案、补偿安置批复、土地勘测定界图及现状图；另外总平面布置图、地形图及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不存在，因此无法提供。2.市工业品中心市场土地使用权转让温州市场开发实业公司的批准文件与手续的相关资料不属于我局职权管辖范围，建议你向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联系地址：温州市府东路572号，联系电话：0577-85512085）。并附上相关文件资料。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浙江资源厅”，现已并入新组建的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浙集复12〔2018〕1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原温州市国土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原告陈连平诉称：一、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向温州市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l、要求温州市资源局公开‘温州市黄龙商贸城土地征用上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一书四方案和报批现状图、定界图、总平面布置图、地形图及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的信息公开。’2、温州市工商局：市工业品中心市场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温州市场开发实业公司批准文件与手续等资料的信息公开”。但是，温州国土局作出了被诉答复书，公开的内容为温州现代商贸城有限公司（松台街道温州商贸城北片改造二期工程1-6区块和一期工程1-2区块）的土地勘测定界图、土地利用现状图，与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不符；并且，温州国土局鹿城分局监察科副科长的电脑里保存有黄龙商贸城原始的审批资料，如温州市土地管理局（后更名为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温土建字（1992）第54号《关于同意征用广化等三个村土地并划拨给市工商局建设市工业品中心市场的批复》及温州市人民政府2008第20号会议纪要、温州市人民政府抄告单等。温州国土局故意不提供相关审批资料而作出答复实属违法。二、原告不服温州国土局作出的答复提起行政复议，浙江省资源厅于2018年10月9日收到原告的申请。浙江省资源厅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浙集复12〔2018〕1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月13日向原告送达，该决定错误维持了被诉答复书。原告所申请信息公开第二项内容是被告的审批和行政许可行为，而非不动产登记行为。被告一建议原告向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违反了原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国土资厅发（2009）69号《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故被告二作出的复议决定也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依法判令：一、撤销被告二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和被告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二、责令被告二重新做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一重新做出政府信息公开，并提供黄龙商贸城原始审批的相关资料。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请求法院责令被告浙江省资源厅重新做出行政复议决定”内容。被告温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二项内容不在被告一的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内，该项申请内容与原告无利害关系。首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原告在公开申请表中申请公开的主体是温州市工商局，并未明确该项内容的信息公开申请主体，且第二项申请内容实际为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材料，根据《不动产登记条例》的相关规定，应该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被告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建议其向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公开。温州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虽然是被告一的下属事业单位，但是和被告一承担不同的行政职能，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保管的档案资料，被告一也无法直接查询。其次，第二项申请内容涉及企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属于依申请才能公开的信息。需要原告证明与其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信息与其“三需要”有关。二、被告一作出被诉答复书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内容，经被告一查询，黄龙商贸城共征收温州市本级2013年度第十四批次建设用地和2012年度第六批次建设用地，故被告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原告提供了浙土A〔2013〕-0482和浙土A字〔2012〕-0387审批意见书、建设用地相关呈报说明书、一书三方案、补偿安置批复、土地勘测定界图及现状图。原告要求公开的总平面布置图和地形图不存在，因此无法提供。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辩称：原告不服被告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申请复议，被告二于2018年10月9日收到。被告二在对本案事实、法律适用和程序进行审查后，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公开答复书，并依法向原告寄送。被告二上述受理、审查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十一条等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陈连平于2018年7月25日向被告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的内容为：“l、要求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公开‘温州市黄龙商贸城土地征用上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一书四方案和报批现状图、定界图、总平面布置图、地形图及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的信息公开。’2、温州市工商局：市工业品中心市场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温州市场开发实业公司批准文件与手续等资料的信息公开。”被告一于2018年8月2日作出被诉答复书。同日，被告一将被诉答复书及相关文件资料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于2018年10月3日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二于2018年10月9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6日被告二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一的被诉答复书，并于同年12月13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身份证、依申请公开申请表单、中国邮政特快专递、被诉答复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被诉复议决定、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温州现代商贸城有限公司松台街道温州商贸城北片改造二期工程1-6号和一期工程1-2区块地块土地勘测定界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审批意见书、建设用地相关呈报说明书、一书三方案、补偿安置批复、黄龙商贸城查询截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等，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取证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不予评判。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关于原告申请的第一项内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中所称的“温州市黄龙商贸城”实际上是坐落于温州西郊黄龙的温州商贸城的通常叫法，创办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至今已历经多次扩建，涉及多个征地行为。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第一项并没有明确公开哪一年、哪一批次的征地文件，故申请内容不明确，被告一应当告知原告作出更改、初充。被告一在没有告知原告作出更改、初充的情况下，作出被诉答复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基于上述原因，被告二作出的复议决定亦事实不清。二、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二项。首先，原告在公开申请表中注明的抬头写的是温州市工商局，但向被告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主体不一致，原告应当予以明确。其次，该项申请的内容实质上是要求公开办理市工业品中心市场土地使用权转移的相关材料，属于不动产登记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因不动产登记信息涉及特定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为平衡个人隐私与公众知情权，国家从法律、法规、规章等层面对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作出了专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复制登记资源，登记机构应当提供”。2015年3月1日起实施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提供。其第二十八条又规定，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单位、个人应当向不动产登记机构说明查询目的，不得将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用于其他目的；未经权利人同意，不得泄露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被告一建议原告向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鉴于被诉答复书、被诉复议决定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并且二被告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二项内容所作出的处理系一个整体，不便分离，故一并予以撤销。原告要求撤销被诉答复书、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2018〕第7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二、撤销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浙集复12〔2018〕1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对原告陈连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瑞加人民陪审员  陈木区人民陪审员  鲍黎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此件与本件核对无异）书 记 员  范程翔?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