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7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州鼎亿鑫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华林路330号万通大厦1#楼1层02配套办公室-1。法定代表人：郑良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世康，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总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义沙村茂隆组环保路旁。法定代表人：赖崇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节，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鼎兴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工业区福湾工业园盘屿路857号2号楼一层、4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9438284XG。法定代表人：郑良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世康，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鼎良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三八路2号华庆花园11号楼1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665085731Y。法定代表人：王秀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世康，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福州鼎亿鑫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总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昌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鼎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兴公司）、福建鼎良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亿鑫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鼎亿鑫公司无需赔偿总昌公司损失455376.85元。主要事实与理由：1.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错误，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交易的布料不存在质量问题。总昌公司无法证明其销售给钟祥裕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祥裕盛公司）的布料是鼎亿鑫公司提供的；鼎亿鑫公司提供的布料是按总昌公司要求制作，送货时经过总昌公司员工对布料进行检测，在布料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才由总昌公司确认签收；总昌公司把布料通过两次以上加工再销售给钟祥裕盛公司，加工过程中必然会把布料拉长、损坏，钟祥裕盛公司也会再次加工再用于运动鞋处，故总昌公司与钟祥裕盛公司对布料多次加工导致布料质量问题，责任完全在于总昌公司；总昌公司未提供是何型号的布料、多少布料引起钟祥裕盛公司损失，仅依据赔偿追究鼎亿鑫公司责任没有理据；总昌公司与钟祥裕盛公司的经济赔偿问题没有任何依据，无法证明其一百多万元的损失。2.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依据鼎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总昌公司负责人洪居安的录音作出判决不合法。总昌公司提交录音作为证据时程序违法，超出举证期限提交；该录音存在胁迫性，未经鼎亿鑫公司同意偷录，属于不合法的证据；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单方面认为鼎亿鑫公司自愿承担455376.85元没有依据，鼎亿鑫公司并非自愿承担，是在总昌公司拒付货款的情况下进行协商，总昌公司未答应当时的协商条件，双方没有达成任何一致意见。3.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认定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存在争议的货物价值只有151077元，在鼎亿鑫公司送给总昌公司的货物只有151077元的情况下，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判案超出双方交易金额不合理。4.总昌公司逾期举证提交了所谓钟祥裕盛公司员工的虚假证据，没有钟祥裕盛公司的盖章，故不能仅以两份协议认定损失，必须将钟祥裕盛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查明损失的事实。总昌公司辩称：1.关于鼎亿鑫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已得鼎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良瑜确认存在断纱；2.关于损失的计算方式和赔偿比例，鼎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16日表示同意按2015年4月签订的《扣款通知书》的比例39.3%承担总昌公司损失；3.本案本诉部分调解后鼎亿鑫公司申请撤回起诉，相关诉讼费用应由鼎亿鑫公司承担。鼎兴公司、鼎良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本案过程中，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就本诉达成和解协议，鼎亿鑫公司就本诉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6）粤1972民初1217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鼎亿鑫公司的前述撤诉申请，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继续重审本案反诉。总昌公司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鼎亿鑫公司赔偿总昌公司损失1158719.71元、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进行交易，由鼎亿鑫公司向总昌公司供应各型白布。总昌公司收货后会对白布进行胚定、染色的加工。总昌公司主张其将染色后的布料出售给总昌公司的客户（即制造运动鞋的企业）用于制造运动鞋。因鼎亿鑫公司于2014年12月前向总昌公司交付的货物存有质量问题，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曾约定在总昌公司应付鼎亿鑫公司2015年3月的货款金额中扣款50000元。就前述扣款事宜，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于2015年4月签订了扣款通知单。扣款通知单的主要内容有：钟祥裕盛公司在应付2015年4月货款中对总昌公司扣款127221.58元；就前述扣款事宜，经协商双方分摊前述扣款金额，由鼎亿鑫公司承担50000元（鼎亿鑫公司承担比例为39.3%），由总昌公司承担77221.58元。总昌公司主张：鼎亿鑫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至同年3月23日供应的DL01508型白布存有断纱、断线的质量问题；前述有质量问题的白布经总昌公司胚定、染色后供应给钟祥裕盛公司制造运动鞋；钟祥裕盛公司使用前述有质量问题的布料制鞋发生损失，向总昌公司索赔。鼎亿鑫公司否认其于2015年1月27日至同年3月23日供应的白布存有质量问题。关于争议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的查明。其一，2015年5月16日，鼎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良瑜与总昌公司的人员洪居安、周毅进行了谈话。总昌公司就前述谈话进行了录音，并提交了该录音资料。在谈话中，洪居安表示，郑良瑜于2015年1月27日布出问题时曾到过总昌公司的染整厂；郑良瑜表示，其到过总昌公司的染整厂，其不记得几号到的，不是布出问题，“只是布头开出来第一批”，“第一次开出来机台没走顺”。其二，前述谈话中，洪居安表示“你的布里面有没有这种情况”；郑良瑜表示“这个肯定有都有阿！……这个东西不可能没有”。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确认，总昌公司的人员在前述谈话过程中拿了样品布料给郑良瑜看，“这个东西”指断纱。其三，前述谈话中，郑良瑜表示“这个断纱，断了这么多，你这个，他能裁了多少到鞋子上面去吗？这个顶多说你做到后面布不够的话，我们补给你”。其四，前述谈话中，郑良瑜表示，“这个的东西都有这个东西，不是说都没有，这东西可以避开裁”。其五，前述谈话中，洪居安表示，“用107万来谈是不是”；郑良瑜表示，“那也行，先用这样大家初步谈一下要怎么承担嘛”，“再按前面那一票承担也行”。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均确认，“再按前面那一票承担也行”指总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良瑜表示鼎亿鑫公司按双方于2015年4月签订的扣款通知单所列的比例（即39.3%）承担。其六，郑良瑜与总昌公司的人员曾于2015年4月前往钟祥裕盛公司查看钟祥裕盛公司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综上，争议货物存有断纱断线的质量问题。总昌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总昌公司的人员洪居安在2015年5月16日与鼎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良瑜的谈话中提出的“107万”不是总昌公司与总昌公司客户最终的对账金额、是洪居安根据总昌公司的客户在2015年4月电子邮件中提出的鞋子总数、不良品大概比例、索赔大概单价自行计算出的金额。总昌公司与钟祥裕盛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钟祥裕盛公司向总昌公司购买成品布；因总昌公司供应的布料材质不佳导致钟祥裕盛公司制作的鞋不良及发生人工费，故钟祥裕盛公司向总昌公司索赔；总昌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到钟祥裕盛公司确认不良品事宜，钟祥裕盛公司因不良品库存过多而将8353双鞋面报废斩碎，按每双鞋面44.67元计报废鞋面的金额为373128.51元；钟祥裕盛公司于2015年6月将全数不良鞋面、成品鞋（包含大底）不良品数量告知了总昌公司，总昌公司曾派人到钟祥裕盛公司清点不良品数量，不良品后运回总昌公司，不良品金额为807893.71元；总昌公司应赔偿前述损失及相关费用；经协议，钟祥裕盛公司不再支付总昌公司2015年的所有货款以抵消不良品所造成的损失，如不足，总昌公司应于2015年12月底前补足差额给钟祥裕盛公司等。总昌公司与钟祥裕盛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金额合计为1181022.22元。总昌公司在反诉意见中主张钟祥裕盛公司向其索赔的金额为1158719.71元。对于总昌公司的人员与鼎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良瑜在2015年5月16日的谈话，总昌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郑良瑜曾提出“这个东西干嘛还要弄下去呢”、总昌公司“为什么出货时品检都不品检就出了”；总昌公司的人员洪居安要求总昌公司的人员周毅回答郑良瑜有无让周毅将有断纱的布料先下缸染色再处理的问题，周毅先回复有、后在郑良瑜的质问下表示没有及郑良瑜是让周毅对断纱的布料先处理“克重”的问题。在2017年9月13日的证据交换中，总昌公司就其提交的录音资料主张，总昌公司也承认存有过错，总昌公司于谈话时认为就总昌公司客户索赔的金额应由鼎亿鑫公司承担70%的责任、总昌公司承担30%的责任，总昌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扣除前述总昌公司比例承担的金额。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确认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至同年3月23日交易争议货物的总金额为151077元、交易争议货物的单价为每公斤30元。总昌公司主张其按每码（1码=91.4厘米）26.7元的价格向钟祥裕盛公司出售染色后的争议货物。在重审本案过程中，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就本诉达成了和解协议。在2017年9月13日的证据交换中，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确认总昌公司已按和解协议向鼎亿鑫公司付清了货款。总昌公司变更在原一审中的陈述，主张案涉交易与鼎兴公司、鼎良公司无关。根据鼎亿鑫公司的申请，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二法沙民二初字第1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总昌公司价值1000000元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认为，鼎亿鑫公司向总昌公司供应白布，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就鼎亿鑫公司应否赔偿总昌公司主张的损失1158719.71元存有争议。其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已查明，鼎亿鑫公司向总昌公司供应的争议货物存有断纱断线的质量问题。断纱断线的质量问题属于争议货物的表面质量问题。其二，在收到争议货物后，总昌公司对争议货物先进行胚定、染色的加工再出售给总昌公司的客户钟祥裕盛公司制鞋。总昌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总昌公司最迟于对争议货物进行染色前即知晓争议货物存有断纱断线的表面质量问题，但仍继续染色争议货物且将经染色的争议货物供应给钟祥裕盛公司制鞋，导致钟祥裕盛公司生产的鞋面、成品鞋出现质量问题。因此，虽然鼎亿鑫公司存有向总昌公司供应断纱断线质量问题争议货物的违约行为，但总昌公司的前述行为反映总昌公司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总昌公司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鼎亿鑫公司赔偿。其三，鼎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良瑜在与总昌公司的人员2015年5月16日的谈话中表示愿意按39.3%的比例承担总昌公司客户的损失,故鼎亿鑫公司自愿按39.3%的比例承担总昌公司客户钟祥裕盛公司的损失。其四，虽然在前述谈话中鼎亿鑫公司自愿按39.3%的比例承担总昌公司客户的损失是以1070000元为基数的,但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已查明1070000元是总昌公司的人员在前述谈话中根据前述谈话前的相关信息自行预估的总昌公司客户可能损失的金额,且鼎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良瑜在前述谈话中亦表示先用总昌公司人员提出的1070000元“初步谈一下要怎么承担”，加之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已查明总昌公司与总昌公司的客户钟祥裕盛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总昌公司赔偿钟祥裕盛公司的金额为1181022.22元，总昌公司在反诉意见中却主张钟祥裕盛公司向其索赔的金额为1158719.71元，故鼎亿鑫公司自愿比例承担总昌公司客户损失金额应为1158719.71元×39.3%=455376.85元。其五，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已查明，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至同年3月23日交易争议货物的总金额为151077元，总昌公司最迟于对争议货物进行染色前即知晓争议货物存有断纱断线的表面质量问题，故前述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认定的鼎亿鑫公司自愿比例承担总昌公司客户损失的金额455376.85元应大于总昌公司就鼎亿鑫公司供应争议货物的质量问题因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前的受损金额。综上五点，鼎亿鑫公司应向总昌公司赔偿损失455376.85元。总昌公司主张鼎亿鑫公司赔偿损失1158719.71元，超出前述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认定鼎亿鑫公司应向总昌公司赔偿损失金额的部分，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州鼎亿鑫纺织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损失455376.85元给东莞市总昌贸易有限公司；二、驳回东莞市总昌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重审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5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福州鼎亿鑫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重审一审反诉受理费7614元，由福州鼎亿鑫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4065元，由东莞市总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49元。本院重审二审期间，鼎亿鑫公司、总昌公司、鼎兴公司、鼎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重审二审查明：总昌公司在本案重审一审中确认：鼎亿鑫公司供应的白布没有鼎亿鑫公司的任何标志，总昌公司可以辨认有质量问题的白布是鼎亿鑫公司生产的原因是总昌公司向总昌公司的客户钟祥裕盛公司供应的布料均是鼎亿鑫公司生产的。在重审一审中，总昌公司提交了叶新河出具的证明函、叶新河的工作证，有叶新河签名的总昌供货到裕盛明细、订单、对账明细，总昌公司发送给叶新河的报价单等证据，拟证明总昌公司供应钟祥裕盛公司FRA-5714布料每码单价为26.7元，总昌公司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8月31日供应钟祥裕盛公司FRA-5714布料共计13329码。总昌公司主张叶新河为钟祥裕盛公司员工，并确认不申请叶新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钟祥裕盛公司与总昌公司的协议书显示：钟祥裕盛公司于2015年2月向总昌公司购买材料编号FRA5714成品布，因总昌公司提供的布料材质不佳导致钟祥裕盛公司制作的鞋款不良及产生相关人工费用，故向总昌公司索赔。在本院重审二审法庭调查中，鼎亿鑫公司、总昌公司确认出货单中有约定质量异议期。鼎亿鑫公司的出货单注意事项一栏载明“一、出货后请于七日内验收完成，有问题请及时反映。二、货到请验收，经加工或裁断拒退货或扣款”。总昌公司主张录音资料中下列对话可证明总昌公司发现鼎亿鑫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并及时向鼎亿鑫公司反映，鼎亿鑫公司表示可通过剪裁避开质量问题：周毅表示“是先处理，有”，洪居安表示“有”，郑良瑜表示“我只不过是过去看一下，我有叫跟你讲先处理吗”，周毅表示“你是叫我先拿去返定嘛，返定先处理”，郑良瑜表示“返定是克重的事情啊，返定怎么会扯这东西呢”，周毅表示“断纱一直都有的”。洪居安表示“你有没有拿这不良品给他看过”，周毅表示“我有跟他讲过”……洪居安表示“好啦，讲现在就好，后面这批货有问题的，对不对，在最近我们下500KG给你，竟然你500KG货来又跟这个一样”，郑良瑜表示“这个东西都有这个东西，不是说都没有，这东西可避开裁”，洪居安表示“你今天货要送来我们公司，你们公司本身就要做QC好不好，你都没做QC，你出货前都没品检……”，郑良瑜表示“你要讲这样子的话，我今天来跟你协商，你老是搬这个东西出来讲干嘛呢”，洪居安表示“本来就在讲跟这个有关系怎么会没关系”，郑良瑜表示“那当初干嘛不搬出来讲，现在出事情才搬这个东西出来”，洪居安表示“我们没一起去武汉看吗”。总昌公司主张录音资料可证明总昌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向鼎亿鑫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且鼎亿鑫公司到现场看了有问题的货物。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确认断纱、烂纱可肉眼看出。总昌公司主张其在发现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后仍加工并出售给客户的原因是鼎亿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可以通过剪裁避开断纱与烂纱问题，可以使用。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确定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货物是鼎亿鑫公司向总昌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的型号为DL01508的布料，交易金额为151077元。鼎亿鑫公司与总昌公司确认上述争议货物的货款已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鼎亿鑫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鼎亿鑫公司应否赔偿总昌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首先，总昌公司与鼎亿鑫公司确认出货单中约定了质量异议期，故出货单中的下列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出货后请于七日内验收完成，有问题请及时反映；货到请验收，经加工或裁断拒退货或扣款。总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系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货物存有断纱、断线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故总昌公司应于收货后七日内向鼎亿鑫公司反映质量问题。总昌公司主张录音资料可证明总昌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向鼎亿鑫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且鼎亿鑫公司到现场看了有问题的货物。在录音资料中，洪居安表示，郑良瑜于2015年1月27日布出问题时曾到过总昌公司的染整厂，郑良瑜表示其到过总昌公司的染整厂，其不记得几号到的。故录音资料未能反映总昌公司曾于2015年1月27日向鼎亿鑫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总昌公司的其他证据亦未能反映其于收货后七日内向鼎亿鑫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其次，总昌公司在本案重审一审时确认其主张的损失系货物存在断纱、断线的质量问题引起的，而总昌公司与鼎亿鑫公司均确认断纱、烂纱肉眼可看出，总昌公司将存在肉眼可见质量问题的货物经胚定、染色加工后再出售给钟祥裕盛公司，故总昌公司对其主张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总昌公司主张系因郑良瑜表示可以通过剪裁避开断纱与烂纱问题才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加工出售的理由不成立。再次，总昌公司确认鼎亿鑫公司供应的白布并无其标识，总昌公司与鼎亿鑫公司确认案涉争议货物的型号为DL01508，而总昌公司制作的总昌供货到裕盛明细中的型号为FRA-5714，总昌公司提交的其与钟祥裕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显示，钟祥裕盛公司因向总昌公司购买材料编号FRA5714成品布的布料材质不佳而向总昌公司索赔，总昌公司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钟祥裕盛公司向总昌公司索赔的不佳布料是鼎亿鑫公司向总昌公司提供的案涉争议货物。最后，总昌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系钟祥裕盛公司向总昌公司索赔的金额。总昌公司主张钟祥裕盛公司向其索赔1158719.71元，该损失以扣除钟祥裕盛公司货款的形式已支付给钟祥裕盛公司。总昌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发生于总昌公司与钟祥裕盛公司之间，总昌公司提交的证明其反诉损失的证据，如电子邮件（总昌公司主张系钟祥裕盛公司人员发给总昌公司人员）、总昌FRA-5714断纱扣款预计扣款明细、协议书、有叶新河签名的总昌供货到裕盛明细、订单、对账明细等证据，均由案外人出具，总昌公司明确不申请叶新河出庭作证，钟祥裕盛公司人员亦未到庭接受质询，在无其他有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总昌公司以其与钟祥裕盛公司之间的证据主张鼎亿鑫公司货物存有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为1158719.71元，证据不足。原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鼎亿鑫公司无需向总昌公司赔偿损失。综上所述，鼎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21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市总昌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552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州鼎亿鑫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7614元，由东莞市总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8130.65元（福州鼎亿鑫纺织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总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钟增荣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