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8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立业，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8年3月9日因交通事故后逃逸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海东，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毅，男，1937年8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系被告人父亲。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立业过失致人重伤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宫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立业及其辩护人王海东、韩毅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8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韩立业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本区洛浦街丽江花园收费亭路段时与被害人吴某驾驶的粤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期间，被害人吴某多次拦截被告人韩立业驾驶的车辆并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韩立业驾车驶出丽江花园收费亭进入辅路时突然加速离开，导致刮碰车身左侧的被害人吴某致其翻转倒地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18年3月9日，被告人韩立业去到本区交警大队接受处理并被行政拘留。2018年4月27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韩立业抓获。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立业无视国家法律，过失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韩立业否认控罪，辩称没有刮碰到吴某致其受伤。辩护人王海东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不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主观及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主观上对被害人的受伤不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或过于自信的过失，其行为与被害人受伤之间也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指控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证据并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三、抛开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来说，过失致人重伤罪系一般罪名，在存在特殊罪名的情况下，本案也应按照交通肇事司法解释第二条第2款之（六）情形下的交通肇事罪予以评价，但被告人的行为显然也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辩护人韩毅的辩护意见：被害人车辆插队导致刮碰，事后又喊打喊杀，本案是由被害人引起的。铁路法院也把之前的行政处罚决定推翻。请法庭主持公道。辩护人王海东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2018）粤7101行初2571号行政判决书，证实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撤销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的穗公番行罚决字[2018]02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8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韩立业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本区洛浦街丽江花园出收费亭路段左侧时，遇被害人吴某驾驶的粤Ａ×××××号小型越野客车从道路右侧往左某不让，致两车发生轻微刮碰。后被告人韩立业继续驾车驶离收费亭进入辅道，吴某下车多次拦截被告人韩立业驾驶的车辆。期间，韩立业在辅道时加速离开致刮碰在车身左侧拦截的吴某并致其翻转倒地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18年3月9日，被告人韩立业去到本区交警大队接受处理并被行政拘留，执行至2018年3月23日。2018年4月27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韩立业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的单位及保险公司给被害人垫付了部分医药费。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接报经过及110警情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8日17时许接到报警称番禺区洛浦街丽江花园门口路段见交通事故一名男子倒地，未见车辆，遂通知交警部门到场处理。2.抓获经过、查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韩立业于2018年3月9日主动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后归案。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韩立业处接受驾驶证复印件、粤Ａ×××××号小客车保险单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等；从韩某处接受粤Ａ×××××号小客车车主上海杉野机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从被害人吴某妻子张某琴处接受吴某的诊断证明、驾驶证复印件、粤Ａ×××××号小客车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等。4.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吴某、被告人韩立业的驾驶证信息及涉案车辆登记信息。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提取监控视频材料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丽江花园门口路段涉案时间段的几个视频监控。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9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对被告人韩立业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7.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出具穗公交番认字（2018）第440126201800044_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立业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韩立业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无责任。8.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吴某至审判期间仍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进行询问；2018年3月9日上午对韩立业询问未有同步录像视频，2018年3月9日下午2次询问同步录像视频已刻录光盘附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洛浦街丽江花园门口岗的收费员。后来交警来查看了监控，我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在监控中还看到了肇事车辆经过我们收费口时对方也就是伤者还在肇事车的前方玩手机什么的，当时我没看到。肇事车辆只刷了卡，没交钱我们便放行了。当时没发生吵闹。2.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我当时在事故右后方约二十米处目击事故发生。在17时38分许，我驾驶粤Ａ×××××轿车从丽江花园驶出，当时在路过丽江花园门口的收费站时看到一名男子在一辆小型面包车的左侧车身处跑，跟着车跑，跟着便摔倒了，那辆面包车也跑了。当时该男子究竟有没有拉着该面包车车门或司机之类的我看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一直在面包车左侧跑，跟着便摔下来了。我没有听到争吵，也没有看到双方有撕扯之类的动作。当时过收费口时有保安之类人员喊靠边停车，喊谁靠边我也不知道。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8日16时至24时，我正好在丽江花园正门口的大门口值班，在3月8日17时40分许我见到在离丽江花园大门口不远处，有一辆宝马车和一辆江铃牌全顺小客车发生了轻微的刮碰，两辆车的司机都没有下车，所以我也没有过去看情况，后来江铃牌全顺小客车就驾驶车辆离开。后来收费员说有一个人躺在出口的道路上，于是我就跑过去看，看到一名男子倒在左边的车道上，于是我就把情况告诉了值班的领导。我没有留意到宝马车司机下车的情况。被害人躺在出口的左侧车道边缘，一动不动，头部还流了血，没有发现那辆江铃牌全顺小客车。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报警人，当时驾驶小车驶出丽江花园的时候，我见到路边有一名男子受伤倒在马路上，头部流了很多血，人也昏迷不醒，我见到此情况后便下车察看，我在现场看到很多人围观，而且听到一名载客司机说伤者是因为一宗交通事故引起的，当时事故中一辆车辆要走，伤者不给对方车辆离开而抓住对方车时被拖倒的，而且头部先倒地导致受伤，还有一名外国人跟我说是伤者自己失控受伤的，无车辆撞到。我没有亲眼见到事情的经过，是后来听到的。现场并没有肇事车辆。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粤Ａ×××××小客车是我们公司名下的车辆，事后警官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粤Ａ×××××小客车是韩立业在驾驶，他是经朋友介绍私底下帮我公司开车的，公司与韩立业并没有签合同。发生事故后，韩立业也没有跟我说。6.证人吴某启的证言证实：我是被害人吴某的父亲，吴某在此事故中头部受伤，到现在还不清醒。三、被告人韩立业的供述：我驾驶的一辆粤Ａ×××××号小客车与一辆宝马牌小客车发生事故。当时我驾车送完一个朋友回广州市番禺区丽江花园小区后就驾车出丽江花园，在丽江花园105国道出口约50米的地方，在我右前侧车道行驶的一辆宝马牌小客车突然向我车道变道，当时我没有避让，结果两车发生了轻微碰撞，当时我准备下车，但对方司机摇下车窗骂我，我见这个人不可理喻而且车辆没有什么损失，于是我就继续驾驶车辆往丽江花园收费站的方向驶去，这时对方司机追了上来并站到我车头，我停下车辆准备缴费时，对方司机又站在我驾驶位的车窗外，对我谩骂及拳打了我的左肩及左侧脸部，我见这样的情况后更害怕对方打我，于是缴费后继续驾车离开。出收费站后，对方司机继续追上来，并扶着了我的副驾驶位的车窗，当时我就停了一下，这时对方司机又跑到我的驾驶位的车窗位置，并通过车窗伸手进来对我进行撕扯，我一手拨开他后就驾车离开，离开时我通过后视镜见到对方司机倒在地上，我觉得不关我的事，于是驾车离开了。对方倒地之前，站在我的左侧驾驶位车窗位置并伸手进来对我进行撕扯，我左手推开他后启动车辆离开，这时候他就追上来用手抓我左侧车身中部的车窗，但由于当时车速较快，他抓我车窗的时候由于重心不稳就被车拉倒在地上。我在前几次的笔录中所作的供述是真实的。当时我驾车至丽江花园门口路段时，与一辆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我准备下车查看时，对方司机下车对我进行辱骂，于是我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继续下车，而是将车开离现场。对方驾驶员遂跑步追逐我车辆过程中受伤。因为对方对我进行辱骂，有动手迹象，以及我当时心情不好，认为只是简单车体碰撞，所以我驾车逃离现场。对方的受伤与我没有直接关系。当日我驾车从小区排队出闸门口，大家都是依次排队的，这时就有一辆小汽车从我的右边插队到我前面，我见他这样就没有让车，对方也没有停车，导致两车刮碰。当时我两都停车了，我正想下车时，对方司机比我先下车，质问我会不会开车，还想从我的车窗伸手进来打我。我见对方这样也就没有下车，不想和对方处理就驾车向前走。因为当时车速不快，对方就上来拍我的车门，并在车头挡住我，要我下去处理。我见他在车头，就停车，他又过来拉我的车门，想要我下车，就这样重复了三次。我出闸门后就加油走，对方就追我，我从后视镜看到对方好像要摔倒的样子，但是没有看到对方摔倒我就驾车离开了现场。对方只是有拉我副驾驶车门的动作，但是没有拉开。我是从我车驾驶位的后视镜（车左侧）看到宝马车男子在距离我车尾大约3米远的距离追赶我车，但我没有停顿就直接驾车离开了，之后我通过后视镜隐约见到宝马车男子有踉跄要摔倒的样子，但当时是否有摔倒我是没有看到的。所以我感觉他是在这过程中倒地受伤的，而且我觉得他当时面红耳赤，可能是自己身体原因导致倒地。事后，我公司和保险公司有垫付了对方的医药费大概4万元。被告人韩立业庭上供述称，在三次拦停的过程中被害人都是面红耳赤的，他跳起打我，我挡了他的手一下，他就掉下去了，当时他距我两三米左右，没可能跟我车辆有接触。我驾车离开时，从后视镜看到被害人离我的车尾有两三米追逐我的车，我看到他追我时有前倾的动作。被害人跳起来在我外侧离我一臂左右距离，他下地没有摔倒，我看到他脚着地，距我一臂左右我就加油走了。凭我经验是不会挂到他的。经辨认，被告人对涉案车辆及案发地点进行了辨认。四、鉴定意见：1.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出具检验报告书，证实从吴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酒精）成分。2.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车牌号为A089AV的车辆（韩立业）的制动系统、方向系统、灯光系统、雨刮系统均合格。车牌号为AQ2Q60的车辆（吴某）的制动系统、方向系统、灯光系统、雨刮系统均合格。3.广东正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801015020012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吴某所受外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目前因被鉴定人处于昏迷状态，病情不稳定，检查不配合，待病情稳定后做最终鉴定。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穗司法鉴1801067020020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吴某因外伤致左侧颞枕部粉碎性颅骨骨折、额颞顶叶脑挫裂伤等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五、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事故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丽江花园门口路段，现场受伤1人；粤Ａ×××××车左前后视镜有碰撞向前变形弯曲现状。2.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及图片，证实粤Ａ×××××车右侧后视镜边缘有明碰刮痕迹，离地高度122-124cm；粤Ａ×××××车左侧后视镜边缘有明碰刮痕迹，离地高度123-128cm；现场痕迹检测图片中粤Ａ×××××车左侧车身有明显碰擦痕迹（斜向上），离地高度70-85cm。六、视听资料1.丽江花园门口视频证实：2018年3月8日17时35分8秒，吴某驾车从道路右侧向左某，韩立业车从后驶来，稍向左避让后又向右靠；12秒两车发生碰撞并僵持在远处；52秒，韩立业启动车向收费岗处驶来排队离开；17时36分8秒，吴某下车并跑向韩立业车；22秒，吴某从韩立业车右侧跑至韩立业车副驾驶位，用手向车内指一下并绕车头至韩立业车驾驶位理论至40秒；41秒韩立业启动车并向左侧收费岗靠去，吴某拖拽韩立业车门位置，44秒时韩立业驾车靠向收费岗将吴某挤上岗台。17时37分2秒，韩立业驾车去到收费岗横杆处，吴某持手机从韩立业车后绕车右侧走向韩立业的车辆右前方，并边走边使用手机；15秒时韩立业启动车辆离开，吴某见状立即抓住韩立业车副驾驶位车门往车窗里跳（车窗打开状态），此时车头离开镜头。21秒时韩立业车停下（仅见车尾），31秒时一辆白色吉利牌小汽车在韩立业车旁边通过，43秒时一辆白色标志牌小汽车通过，48秒时韩立业车辆再次启动离开镜头。2.上窖村牌坊视频证实（视频角度较远）：2018年3月8日17时38分34秒，韩立业车进入画面停在丽江花园门口辅道（距三角位绿化带约二、三米距离），吴某（穿黑衣）从车右侧副驾驶位迅速绕车头跑向车左侧；51秒吴某从车左侧走上道路三角位绿化带将脱掉的黑色外套放在三角位绿化带，57秒返回道路边上面向车辆（三角位绿化带前端位置）；39分02秒韩立业车启动，吴某见状往车辆驾驶位扑去，韩立业车继续行驶并加速（之后视频角度只看到韩立业车右侧，吴某被韩立业车遮挡），至09秒驶出约十余米通过三角位绿化带中段后见吴某倒在三角位绿化带中段辅道路边，车辆未作停留继续开走。3.丽江桥入口视频证实：2018年3月8日17时38分52秒，一辆白色吉利牌小汽车通过辅道，39分05秒一辆白色标志牌小汽车通过辅道时，6秒韩立业车出现在镜头画面加速通过。7秒时韩立业车半个车体进入画面时见吴某在车身左侧中间并行跑步状被带倒（通过慢速播放可见，进入画面时吴某身体正面与车辆前进方向一致，倒地前其身体右侧沿车身前进方向向前逆时针旋转180度后，仰躺式头、背部着地双脚向上悬空并滑行）。之后韩立业车有亮刹车灯轻微减速进入主道后继续离开。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韩立业在2018年3月9日所做的三份笔录有异议，认为三次陈述均不一致，审讯人员没有准确记录被告人表达的意思，且只有一名警员做笔录，应予排除。公诉机关则对辩护人提交的行政判决书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述意见，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3月9日三份询问笔录，经调取询问录像，只有当日下午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基本均有两名审讯人员在场制作笔录，取证程序合法，但记载内容确与审讯内容不完全一致，故对当日下午两份笔录的客观性，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当日上午的笔录，由于该次笔录交警大队只是作为行政案件对被告人韩立业进行首次询问调查，笔录未记录有摄像，其作为行政程序询问，在取证时未同步录音录像并不影响其合法性，且该笔录有两名询问人签名，取证程序合法；至于内容的客观性，因属被告人韩立业到案后的第一次笔录，内容涉及本案大量细节，不可能为诱供形成，且笔录反映的案件经过大部分与本案监控录像记录情况基本一致，故该笔录能与监控录像等客观证据印证的部分应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行政判决书，由于该判决是在本案事实发生以后作出，且该判决撤销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主要理由是：“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是行政处罚的法定前提条件，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又对韩立业交通肇事案进行立案侦查，即尚未查清楚韩立业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情况下作出处罚，缺乏事实根据”，即并未对本案事实认定及归责作出实质判断，故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性，公诉机关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客观上被害人倒地受伤是因被告人韩立业驾车刮碰导致。经查，被告人辩称没有刮碰被害人，主要理由是其称用手挡下跳起来打其的被害人，挡下去距其两三米距离，离开时看到被害人离其车尾两三米追逐车辆，所以不可能刮碰。而根据上窖村牌坊视频显示，被害人吴某站在车头左前方位置，看到车辆移动才扑向驾驶位拦截，且之后车辆继续移动并没有停留，而非被告人所称将跳起来打其的被害人挡下去才离开；证人宋某1的证言亦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在涉案车辆左侧车身跑；丽江桥入口视频亦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拍到被害人是在涉案车辆车身中段与车辆并行时倒地，而非被告人供述称离其车尾两三米追逐；同时，该视频通过慢速播放可见倒地时吴某身体右侧沿车身前进方向向前逆时针翻转仰躺倒地，其倒地姿势与无外力作用的失控倒地姿势明显不符，显然是因身体右侧被加速通过的车身带动从而导致翻转倒地。故此，被告人认为没有刮碰被害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主观上被告人韩立业对刮碰被害人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首先，上窖村牌坊视频证实，被害人最后是在车辆左前方扑向驾驶位，根据视频车速及被害人离车距离判断，被害人实际已扑到驾驶位车门位置，结合被告人庭上关于用手挡了跳起打其的被害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韩立业当时明知被害人就在车身左侧。其次，车辆碰擦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数次驾车离开均被被害人吴某拦截，包括拉车门和扒车窗，车辆停下后，被害人才回到路边站着面对车辆，说明被害人拦停意图明确，故被告人在最后一次移动车辆时明知被害人正在车身左侧进行拦截的情况下，其作为职业驾驶员应当预见到继续加速行驶可能会对正在车旁拦截的被害人造成危险。最后，结合被告人关于凭经验不会挂到被害人的供述，说明其主观心理状态是过于自信轻信能够避免刮碰被害人。综上，被告人对刮碰被害人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犯罪构成。三、本案定性应属过失致人重伤罪而非交通肇事罪。首先，交通肇事罪与过失致人重伤罪虽然主观上均是过失，但交通肇事罪侵犯的客体是交通运输的公共安全，属危害公共安全罪范畴，而过失致人重伤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利，属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罪范畴，本案纠纷属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纠纷，被告人驾车刮碰被害人的过程中并未危害公共安全。其次，交通肇事罪客观方面需表现为在交通运输活动中的行为，而过失致人重伤罪则不受此限。本案中，刮碰事故的发生是因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车辆刮擦纠纷处理不当，致被害人拦截车辆过程中发生，被告人驾车强行离开摆脱被害人拦截的行为显然也不属于正常交通运输活动行为。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立业无视国家法律，过失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立业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在本案中的拦截行为对其重伤结果有一定过错，就此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本案案发具体经过、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立业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15日予以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善波人民陪审员  马智英人民陪审员  刘 奕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叶泳甄范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