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刑初114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世波，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仁怀市。辩护人李群，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文生，男，199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辩护人苏秀萍，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8]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世波、程文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世波及其辩护人李群，被告人程文生及其辩护人苏秀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需补充侦查，本院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什某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什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什某公司作为第三方提供居间介绍,促成资方出借人(金融消费公司或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公司)与借款人达成《借款协议》，为在什某公司注册成为经销商的摩托车行内购买摩托车的客户借款后分期付款提供中介服务。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龚世波、程文生分别伙同彭1、汪某、杨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被告人龚世波、程文生分别在什某公司“APP”上申请注册为经销商的摩托车经营部，由彭1、汪某等人以换取一定数额现金或者购物有折扣为条件，在贵州省仁怀市等地寻找客户，采用以客户名义虚构摩托车交易，向什某公司申请借款并分期还款的方法，骗取出借人资金。什某公司员工谌某某、张某1、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明知上述人员采用虚假交易骗取借款，仍然利用工作便利为上述车行审核通过为注册经销商或事后分赃。具体分述如下：(一)龚世波的犯罪事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龚世波伙同彭1、张某1、谌某某等人，利用其经营的仁怀市豪爵铃木摩托车经营部，采用上述手法，共计骗得借款人民币668,226.59元。(二)程文生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程文生伙同汪某、杨某某、胡某等人，利用其经营的遵义市播州区枫香镇程文生摩托车零售店，采用上述手法，骗得借款人民币54,225元。案发后，被告人程文生退赔所有赃款，并取得什某公司谅解。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同案关系人谌某某、张某1、胡某、汪某、彭1、彭2、杨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赵某某、刘某某、车某某、罗某某、陈某1、王某某、宋某某、郝某某、史某等人的证言，宣读并出示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其附件，银行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龚世波、程文生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龚世波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指控其的人民币60余万元数额中有很多不是其操作的。被告人龚世波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世波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龚世波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程文生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什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什某公司作为第三方提供居间介绍,促成资方出借人(金融消费公司或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公司)与借款人达成借款协议，为在什某公司注册成为经销商的店铺内购买商品的客户提供消费分期贷款中介服务。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龚世波、程文生分别伙同彭1、汪某、杨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被告人龚世波、程文生分别在什某公司“APP”上申请注册为经销商的摩托车经营部，由彭1、汪某等人以换取一定数额现金或者购物有折扣为条件，在贵州省仁怀市等地寻找客户，采用以客户名义虚构摩托车交易，向什某公司申请借款并分期还款的方法，骗取出借人资金。什某公司员工谌某某、张某1、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明知上述人员采用虚假交易骗取借款，仍然利用工作便利为上述车行审核通过为注册经销商或事后分赃。分述如下：一、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龚世波伙同彭1、张某1、谌某某等人，利用其经营的仁怀市豪爵铃木摩托车经营部，采用上述手法，共计骗得借款人民币66万余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她在龚世波处购买了电动三轮车，龚世波称如果想要优惠，可以提供身份证、银行卡信息，以购买豪爵摩托车的名义办理什某公司的分期付款业务；之后，她就签订了分期付款的合同，以买二轮豪爵摩托车的方式买了电动三轮车，全款支付了车款人民币3,600元，将三轮车开走。当时，龚世波称她买的电动三轮车是全额付款，签合同的摩托车款项由龚处理，她不用处理。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她们村搞风貌改造，她在工地上打工，有一名姓黄的搞风貌改造的男子拿了她的身份证去登记，之后，将身份证还给了她。她丈夫曾某某曾在龙井镇王德元摩托车销售点分期付款购买了一辆铃木二轮摩托车，是通过什某公司办理的分期付款业务，并且都是按时还款的。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5日前，龚世波对其称有一个套现的方法并且不用还款，其当时缺钱便答应了；2017年7月15日，其到龚世波的门店，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联系方法交给龚世波，由龚世波帮其办手续，龚世波给了其一张纸条；手续办完后，龚世波给了其人民币1,500元，并称这个还款不用其还。龚世波给其的纸条上写的是用来回答贷款公司的信息，上面除了其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外，其余的信息都是假的。龚世波还让其带朋友过去办理该手续，办理成功后可以给好处费人民币300元，之后，他介绍了朋友徐旺去办理，并从龚世波处拿到了好处费。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2介绍给他一个赚钱的方法，就是用他的身份证办理分期付款购买摩托车的业务，然后不提车，有人会给他好处费的事情，他同意后与陈某2去了仁怀市坛厂镇温泉社区的仁怀市豪爵铃木摩托车经营部，由一名叫陈某的男子接待他们，要求他提供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码就可以办理分期付款购买摩托车的贷款业务，办理成功后，不提车会给他人民币1,000元的好处费，他同意后就办理了贷款手续，办理成功后，陈姓男子给了他人民币1,000元，并告诉他不用担心之后的还款问题，贷款公司会帮他还款并处理之后的事情，该陈姓男子还让他介绍朋友过来办理，之后，他介绍过邻居过来办理。5、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初他作为什某公司网络安全主管，发现公司在贵州省遵义市提供的网络金融贷款产品“什某分期”业务出现客户还款数据异常，且通过内部贷款端口，发现在贵州遵义的部分贷款人申请贷款后并未购买相应的贷款产品，贷款人实际也未收到贷款，而是被汪某以虚假信息骗取了贷款。汪某串通了当地的摩托车行销售店店主，虚构了贷款人信息，在公司APP软件上申请“什某分期”产品购买摩托车，贷款申请通过后，什某公司会将贷款通过银行打款至摩托车销售店店主的银行账户内，随后，店主会从中获得一笔贷款400元的好处费，剩余贷款金额就被汪某私自挪用。6、证人谌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曾担任什某公司在仁怀市的督导，职责是维护客情和开拓市场。加入什某公司成为加盟摩托车行销售商，必须提供摩托车行营业执照和老板的银行卡以及店面照片，然后公司派人帮老板在手机上注册，开设贷款的客户端，在手机上安装“什某金融”的软件，今后如果有需要购买摩托车的客户提出贷款申请，销售车辆的老板就从这个端口进去向公司申请，审核通过后就会在车行老板的手机上收到公司发来的验证码，然后就可以等待批款了。在他担任仁怀市督导期间，通过张某2认识了汪某，后他发现汪某有帮虚假客户办理假贷款套现的事，汪某称每笔假贷款会给他好处费，让他睁只眼闭只眼。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曾担任什某公司仁川市的督导，职责是了解加盟商户情况和开拓市场。他曾通过谌某某认识了汪某，2017年8月中旬，汪某称每月会给他钱，让他对下面商家的事睁只眼闭只眼，因为他在工作中发现下面商家有办理假贷款的情况。加入什某公司成为摩托车销售商，必须提供摩托车行营业执照和老板的个人银行卡以及经营店面的照片，然后公司人员帮老板在手机上注册，开设贷款的客户端，在手机上按照“什某金融”的软件，购买摩托车的客户提出申请贷款，销售车辆的老板就从这个端口进去，随后向公司申请，申请通过后就会在老板的手机上收到公司发来的验证码，就可以等待批款了。至于办理假贷款，就是中介人找来假客户，假装到公司下属的加盟摩托车行以购买摩托车为名向什某公司申请贷款，一般在人民币8,000元左右。客户需向什某公司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并在卖车的摩托车行里拿摩托车的合格证拍照，将这些通过客户端上传至什某公司，等贷款通过审批就会打到车行老板银行卡上，车行老板就可以提款了。8、证人彭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何某某让他带客户去何某某的店里办分期贷款买摩托车，每单给他200元人民币。他带去的客户办完分期贷款后，有些没有拿到摩托车，有些拿到的是电动车，他反正只负责介绍人过去，至于贷款怎么办理，钱还不还与他无关。龚世波是他朋友的舅舅，吃饭的时候龚世波叫他带人去龚的店里办分期贷款，他就带人去了。9、证人彭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龚世波让他介绍人去龚的摩托车店里买摩托车，每单给他200元人民币。10、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附件、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什某公司从事融资中介服务，通过开发的官网和什某金融APP提供资金借、贷双方信息，需要借款的人员可以通过网站平台找到愿意基于一定条件出借的人员。为满足其平台用户购买电动车、摩托车的借款需求，什某金融APP与13家专业消费金融公司、信息服务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什某金融推荐借款人，资方发放消费贷款/信用贷款、或促成资方的出借人/投资人与什某金融推荐的借款人达成借款协议。2016年10月28日起，什某金融经过审核，同意贵州省遵义地区仁怀市爱上摩托车经营部等14家经销商为指定的销售方，并已向其购车者提供贷款，其中，向仁怀市豪爵铃木摩托车经营部提供贷款人民币74万余元，逾期未还人民币66万余元。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二、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程文生伙同汪某、杨某某、胡某等人，利用其经营的遵义市播州区枫香镇程文生摩托车零售店，采用上述手法，骗得借款人民币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程文生退出赃款人民币7.6万元，并取得了什某公司谅解。以上事实，被告人程文生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汪某、杨某某、胡某、郝某某、史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其附件，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龚世波、程文生分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冒用他人名义等方法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龚世波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程文生犯罪数额较大，均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被告人龚世波在没有真实的摩托车交易情况下，仍通过什某公司APP端口或将什某公司APP端口提供给他人办理摩托车分期贷款业务的事实，不仅有证人陈某1、罗某某、宋某某、王某某，谌某某，张某1，彭1等人的证言证实，且有司法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龚世波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龚世波、程文生作为摩托车行的经营者，掌握什某公司APP贷款端口，在犯罪实施过程中作用不可或缺，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龚世波、程文生系从犯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文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文生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龚世波在庭审中对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予以认可，故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文生系自首，且在案发后向什某公司退出人民币7.6万元，取得了什某公司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经济合同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世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3年7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程文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程文生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茜浩人民陪审员  戴玉清人民陪审员  井尉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筱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