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82刑初6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国权，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 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原武夷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 主任科员，户籍地武夷山市，住武夷山市 401室，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 年7月3日被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0日被本院 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由本院作出监视居住决定。 辩护人方家华，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郑国权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 月17日、7月27日、10月29日、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 审理。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珍、检察员王青、检察官 助理吴先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权及其辩护人方家华到庭参加 诉讼。案经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辩护人以调 取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报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 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案发，时任武夷山市机关事 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机保中心”）主任的被告人郑国 权，在执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过程中，明知国家和福建省 已出台新的法律、法规、政策，却不贯彻实施，仍然按照应废除的原 文件执行，导致机保中心少收了21名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的补缴 养老保险费用共计687808.25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郑国 权在担任武夷山市机保中心主任期间，履行职务过程中，违反法律及 相关法规、政策的规定，导致少收社会保险费共计687808.25元，给 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 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国权认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 任机保中心主任期间，并未收到是否应废除原改革试点政策文件的具 体文件。直至2015年12月15日后，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 福建省财政厅《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 （闽人社文[2015]380号）下发，其才得知原福建省各级县市出台的机 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试点政策停止执行。2.其在审核经办涉 案21名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退休手续的时间，都是在2015年12 月15日前，按照武夷山市政府下发的武政[2003]综162号文件执行。 当时该文件并未废除。对于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件，南平市人力资 源和社会保障局、南平市财政局转发通知是“可参照执行”。3.其在2010 年12月草拟了《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武夷山市机关事业 单位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待审稿）》，武夷山市劳动和社会 保障局提请市政府列入办公会议研究，但政府一直未予批复，故其只 能继续按照武政[2003]综162号文件规定的补缴标准办理补缴手续。 4.武夷山市机保中心办理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补缴养老保险费及 享受退休金手续，都是上报武夷山市人社局审批，其没有最终审批权。 5.其没有见过，也没有收到武夷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11年10月 21日局事务扩大会议纪要，不知道该次会议有作出“在我市执行闽人 社文[2011]211号文件时，要严格按该文件规定办理，不得做任何修订。 请机关社保中心认真参照执行”的决定。会议纪要记载，该次会议是 就机保中心申请提出的根据南人社[2011]综170号文件精神，核准养 老保险费补缴基数、补缴费率调整问题进行研究，但机保中心从未提 出过上述申请。另，会议纪要记载，当时机保中心参会人员是王某。 但王某从未向其说起有参加过此次会议和此次会议的相关决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国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郑国权审批涉案21名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退休手续，是根据 武政[2003]综162号文进行审批，在审批时，该文件并没有废除，是 合法有效的政府文件。郑国权没有超越职责范围，不应认定为滥用职 权的行为。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在执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 制度的过程中，明知国家和福建省已出台新的法律、法规、政策，却 不贯彻实施，仍然按照应废除的文件执行，导致机保中心少收了21名 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的补缴养老保险费。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 律依据。1.2011年7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没有规定，自实施之日起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出台的社会保险制度试点 政策停止执行。2.起诉书所说的新出台的法规，案卷证据中没有体现。 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不贯彻新出台的法规没有证据。3.新出台的政策性 文件：（1）闽人社文[2011]211号《关于妥善解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 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只发到设区的市人民政府，没有发到县（市）级 人民政府，不能证明武政[2003]综162号文应当废止。（2）南平市人 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将闽人社文[2011]211号转发给给各县 （市）人民政府的“通知”中，只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机构执 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人员，可参照执行，并没有规定之前 各县（市）出台的养老保险制度试点政策停止执行。在武夷山市人民 政府没有正式下文通知废止武政[2003]综162号文时，根据地方各级 人民政府组织法的规定，机保中心必须继续执行该文件的规定。（3） 闽政办[2001]231号文出台于武政[2003]综162号文之前，不能证明武 政[2003]综162号文是应当废止的文件。（4）南劳社[2008]综246号 文《关于市直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 关问题的通知》，只发给市直有关单位，没有发给各县（市）人民政府。 不能认定武政[2003]综162号文是应当废止的文件。（5）闽劳社文 [2004]289号《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省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 险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只发给省直各有关单位，没有发给各县 （市）人民政府，该文件规定各市、县（区）可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参 照执行，证明该文件没有废止武政[2003]综162号文。（6）南人函 [2016]238号《关于武夷山市审计局咨询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有 关问题的复函》明确回答，我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 在改革试点期间施行“县级统筹、分级管理”模式，各地可结合当地 实际情况，由当地政府制定具体的办法。三、被告人提交的一系列证 据，可以证明在审批涉案21名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补缴保险费时。 武政[2003]综162号文没有被废止，也不属于应当被废止的文件。1. 闽人社文[2015]380号《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福建省财政厅 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 2014年9月30日前我省各级出台的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试点政 策，自2014年10月1日起停止执行。该文件印发的时间为2015年12 月15日，本案21名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补缴养老保险费的审批 时间均在该文件出台之前。2.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关于机关社保参保人 员退休审批事项专题会议纪要（[2016]98号），确定对于2015年12月 31日之前已退休人员按“老人老办法”，继续享受事业、企业养老保险 退休待遇，明确从2017年1月1日起，机保中心应严格按照国家、省 上社会养老保险政策依据办理相关业务。3.武夷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 局关于要求将《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武夷山市机关事业 单位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待审稿）》列入市政府办公会议研 究的请示（武劳社[2010]90号），没有得到武夷山市人民政府的批准。 4.在刘金凤、李秋等人养老金计算表中，市人社局在2015年9月及10 月分别批注：按武政[2003]综162号规定执行。综上，这组证据可以 证明被告人审批时，武政[2003]综162号文没有被废除，即使省上有 新文件，作为机保中心，无权直接按照省上有关文件执行，程序上还 需要由政府主管部门向市政府请示，在得到市政府批准后，按市政府 批准的内容执行。四、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 687808.25元，数额有误。根据福建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 的规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由国家、企业和职工个人三方面合理负 担，本案除彭某、李秋、章林琴三人外，其他十八人均属全额拨款 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按规定，市财政（用人单位）应承担47.62万 元，个人承担21.16万元。公诉机关把基本养老保险费作为全部由个 人缴纳进行计算的方法，不符合规定。市财政（用人单位）应承担的 47.62万元，不应计入国家损失。五、对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的缴纳最 终审批权在市人社局，被告人仅是养老保险经办机构主任，若在审批 过程中违反法律或政策，市人社局有权直接变更、否决。六、被告人 在审批参保人员缴纳养老保险费过程中从未以权谋私，根据《中华人 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九十条的规定，若存在擅自更改社会保险费 基数、费率，导致少收社会保险费，依法应由有关行政部门责令其追 缴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并依法对其给予处分，而不应受到刑法处 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26日，武夷山市委组织部任命被告人郑 国权为武夷山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公司经理，2007年4月16日。 被告人郑国权担任武夷山市机保中心（原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公司） 主任。武夷山市机保中心的举办单位为武夷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已 更名为武夷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2003年6月12日，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发布《武夷山市人民政府批 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关于武夷山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 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实施意见的通知》（武政[2003]综162号），其中 第21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的非在编人员自2003年1月1日起，执 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第9条规定的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 员补缴标准为“1995年1月1日后的工作年限按补缴当月实际工资的 27%补缴”，若当月实际工资低于当年武夷山最低工资，则以武夷山最 低工资为基数。第37条规定，“本实施意见公布之日起生效，过去规 定与本实施意见不一致的，以本实施意见为准；今后国家和省有新规 定的，按新规定执行”。武夷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10年12月20 日拟文武劳社[2010]90号《关于要求将 完善武夷山市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待审稿）> 列入市政府办公会议研究的请示》，并向市政府办公室提交，其中该待 审稿第15点内容为“在机关社保参保并执行企业养老保险政策的人员。 补缴标准为：补缴时本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补缴时的缴 费比例(26%)×补缴年限”，但市政府一直未予批复。2011年6月30日。 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福建省财政厅发布《关于妥善解决企 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障有关问题的通知》（闽人社文[2011]211号），该文 件第5条规定“参保人员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基数，按照补缴行为 发生时上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不含厦门）的60%确定，补缴费率 为26%”。2011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九 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擅自更改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费率。 导致少收或者多收社会保险费的，由有关行政部门责令其追缴应当缴 纳的社会保险费或者退还不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对直接负责的主 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2011年10月21日，原武 夷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陈华局长在局会议室主持召开了研究机保中 心申请提出的核准养老保险费补缴基数、补缴费率调整问题的局事务 扩大会议，机保中心副主任王某参加了此次会议。会议就机保中心 的申请和武夷山市符合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件规定的各类参保对 象的参保经办有关问题作出决定，其中一项决定为“在我市执行闽人 社文[2011]211号文件时，要严格按该文件规定办理，不得做任何修订。 请机关社保中心认真参照执行”。 2011年10月至案发时止，时任武夷山市机保中心主任的被告人郑 国权，明知国家和福建省已出台新的法律、法规，在为黄碎花、周桃 红、邹荣英等17人（不含章林琴、刘金凤、翁德良、李秋在内）办理 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养老保险费补缴手续时，仍然执行武政[2003] 综162号文件的规定，使用的缴费基数为参保人员办理补缴手续时武 夷山最低工资标准、补缴费率27%。同一期间，被告人郑国权在为机关 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蔡美华、叶代碧等人办理养老保险费补缴手续时。 则适用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件的规定，使用的缴费基数为补缴行为 发生时上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不含厦门）的60%确定，补缴费率 26%，且在发放养老金的计算标准上与黄碎花、周桃红、邹荣英等17 人一致。被告人郑国权的上述行为，导致机保中心少收了黄碎花、周 桃红、邹荣英等17名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养老保险补缴费共计 614928.53元。 2017年3月，武夷山市委巡察二组将郑国权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的 线索移送检察机关处理，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3日进行初查后。 于同月31日作出立案决定。2017年7月4日，被告人郑国权经检察机 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武夷山市审计局于2016年7月6日印发的《关于武夷山市机关 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主任郑国权同志任期经济责任审计结果的 报告》、巡察要情专报[2017]6号《关于反映武夷山市人社局副主任科 员郑国权有关问题线索的专报》，证实案件线索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中共武夷山市委机构编制 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武委组干[1998]007号《关于范军等同志任职的通 知》、武政人[2007]15号《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关于俞龙生等同志任职的 通知》、干部任职审批表，证实武夷山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 心系武夷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属的事业单位以及被告人郑国 权的任职情况。 5.武政[2003]综162号《武夷山市人民政府批转市劳动和社会保 障局、财政局关于武夷山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有关问题 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证实该文件第21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的非在 编人员自2003年1月1日起，执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第9 条规定的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补缴标准为“1995年1月1日后的 工作年限按补缴当月实际工资的27%补缴”。第37条规定“本实施意见 公布之日起生效，过去规定与本实施意见不一致的，以本实施意见为 准；今后国家和省有新规定的，按新规定执行”。 6.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补缴标准的一组文件。闽政办 [2001]231号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关于新参加基本养老保 险企业及其职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若干问题的补充通知》，闽劳社文 [2004]289号《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省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 险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南劳社[2008]综246号《南平市劳动和 社会保障局关于市直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 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以上几份文件（省、市）对企业职工基本 养老保险补缴标准的规定基本是一致的，使用的缴费基数为全省上一 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 7.武劳社[2010]90号武夷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要求将 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武夷山市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政 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待审稿）>列入市政府办公会议研究的请示》，证 实该待审稿第15点内容为“在机关社保参保并执行企业养老保险政策 的人员，补缴标准为：补缴时本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补 缴时的缴费比例(26%)×补缴年限”。 8.闽人社文[2011]211号《关于妥善解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 关问题的通知》，2011年6月30日起施行，证实该文件第五点规定： 参保人员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基数，按补缴行为发生时上年全省在 岗职工平均工资（不含厦门）的60%确定，补缴费率为26%。 9.闽人社办[2011]72号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关 于公布2010年全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通知》，闽人社文 [2012]181号《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公布2011年全省城 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通知》，闽人社文[2013]218号《福建省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公布2012年全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 工资的通知》，闽人社文[2014]146号《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 关于公布2013年全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通知》，证实2010 年、2011年、2012年、2013年我省（不含厦门）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 平均工资分别为2571元、3111元、3603元、3970元。 10.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武劳社局务纪[2011]4号武夷山市劳动和社 会保障局局事务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10月21日，原武夷山市劳动 和社会保障局陈华局长在局会议室主持召开了研究机保中心申请提出 的核准养老保险费补缴基数、补缴费率调整问题的局事务扩大会议。 机保中心副主任王某参加了此次会议。会议就机保中心的申请和武 夷山市符合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件规定的各类参保对象的参保经 办有关问题作出决定。第一点内容：机关社保中心提出的调整方案是 根据我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养老保险有关政策和目前该中心业务经办 能力提出的修订意见，与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件规定的缴费标准存 在较大差距，为了严格落实上级有关规定要求，保持政策的一致性。 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决定在我市执行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件时，要 严格按该文件规定办理，不得做任何修订，请机关社保中心认真参照 执行。 11.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退休花名册，证实2011年10月至案 发时止，黄碎花、周桃红、邹荣英等17人在办理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 人员养老保险费补缴手续时，适用的缴费标准是按照政[2003]综162 号文件的规定，使用的缴费基数为参保人员办理补缴手续时武夷山最 低工资标准、补缴费率27%。 12.黄碎花、周桃红、邹荣英等21人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凭证 及养老金计算表，损害后果计算说明及计算表格，证实：（1）黄碎花、 周桃红、邹荣英等17人（不含章林琴、刘金凤、翁德良、李秋在内） 按照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的规定应当补缴的社会保险费数额与按 照武政[2003]综162号文的规定实际补缴的社会保险费数额之间的差 额损失为614928.53元。（2）《个人养老保险金缴收明细表》仅设有“业 务经办”、“审核人”、“领导审批”三处签字，郑国权在“领导审批处” 盖章。《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计算表》设有“审核意见栏”和“劳动和 社会保障局审批意见栏”，其中仅翁德良、李秋、刘金凤3人的表格“劳 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批意见栏”内有加盖武夷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 局的公章，且在李秋和刘金凤的表格有做了批注“注：政策性补缴待 遇计发按武政[2003]162号规定执行”，其他参保人员的《参保人员基 本养老金计算表》均无武夷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公章。 13.蔡美华、叶代碧、胡冬珠的社会保险费补缴记录、凭证、养老 金计算表，证实被告人郑国权在为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蔡美华、 叶代碧等人办理养老保险费补缴手续时，适用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 件的规定，使用的缴费基数为补缴行为发生时上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 工资（不含厦门）的60%确定，补缴费率26%，且在发放养老金的计算 标准上与黄碎花、周桃红、邹荣英等17人一致。 14.机保中心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郑国权任机保 中心主任期间，机保中心公章与郑国权的私章均由郑国权本人保管。 工作人员使用公章与私章均需经过郑国权本人同意后方可使用。郑国 权公务外出期间，由郑国权指定一人代为保管公章与私章。 15.证人吴某1（2008年8月-2015年12月任武夷山市环卫处主 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武夷山市环卫处为非在编人员办理社会保险 费补缴手续，其作为环卫处主任，都是去找机保中心主任郑国权商量。 其不知道缴费标准是什么，都是由机关社保中心算的，最后实际补缴 并办理退休的只有蔡美华、叶代碧和胡冬珠三人。至于之后环卫处的 叶秀兰、陈兴妹、张英贵办理补缴手续的标准，为什么和蔡美华、叶 代碧、胡冬珠的补缴标准不一样，其不知道，其看过侦查机关出示的 《个人养老保险金缴收明细表》复印件，确认叶秀兰、陈兴妹、张英 贵补缴的费用是按当时武夷山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的。 16.证人吴某2（2003年4月-2015年任机保中心基金出纳，2015 年至今任机保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补 缴社会保险都是按照当年武夷山最低工资为基数、缴费比例27%来计算 补缴费用的。只有在2013年那段时间是按照规定，以上年度全省社平 工资的60%为基数、缴费比利26%来收补缴费用的，之后又重新按照武 夷山最低工资为基数，缴费比里27%来收补缴费用。其记得当时的副主 任王晓兰和余某有向主任郑国权建议按照文件规定的标准来收补缴 费用，还被郑国权骂。 17.证人李某1（机保中心职工）的证言，证实其2000年回到机 保中心开车后，根据郑国权的安排，还做一些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 员养老保险的收缴业务。当时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的养老保险补 缴费用参照的标准都是由郑国权定的，大家只是按照他说的去做，如 果不做还会被他骂。当时都是郑国权说的算，表格最后都是要他审批 签章的。 18.证人周某（2012年5月至今任机保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证言。 证实黄耕伦、林焕珠2份《个人养老保险金缴收明细表》上的业务审 核是其的原因：这两份表格是2013年的，当时其刚从人社局回到机保 中心，中心主任郑国权就让其做业务审核。其说不会做，郑国权说反 正表格都有业务员做，这个表格一定要有个正式人员签章，而其当时 是机保中心副主任，郑国权让其盖章，其就按郑说的做了。 19.证人柯某（2001年6月至2011年4月任机保中心业务员） 的证言，证实叶景英、廖美娥、孙桂芳3名参保人员补缴养老保险的 标准是按照当时武夷山最低工资为基数来计算补缴费用的。根据领导 郑国权的要求，按照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参保人员补缴的标准来执 行，也就是以武夷山最低工资为基数来征收补缴费用的。 20.证人余某（2003年3月-2011年6月任机保中心副主任）的 证言，证实彭秀钦、吴水香、余培妹、王兰芬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 人员申请补缴养老保险费审核表》中，其当时任机保中心副主任，在 上述表中履行的是审核职责，主要看参保人员是否符合参保条件、缴 费年限和金额计算是否有错误。因为当时中心主任郑国权已经说了要 按武夷山的标准，其主要看计算有没有错误。 21.证人郑某（2004年8月-2014年10月在机保中心工作）的证 言，证实按照单位当时的惯例，来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的参保人员 一般要先到郑国权那里去审批，郑国权同意办理了，就让工作人员按 照他说的标准去办理补缴手续。做业务的时候都是按照郑国权说的标 准来执行。 22.证人叶某（2013年3月至今在机保中心工作）的证言，证实参 保人员来机保中心办理补缴手续，一般先会去主任那里咨询相关政策。 而后由业务经办对补缴年份进行审核，计算出需要补缴的金额，在电 脑上录入系统并造表，打印出来后交由财务审核，之后再交由主任郑 国权审批。平时的工作都是按照中心习惯性做法来执行的，其只是具 体的办事人员，做不了主。 23.（1）证人肖某（1994年-2014年7月在武夷山市社会劳动 保险管理中心工作；2014年8月至今，在武夷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 障局工作；现任人社局政策法规室负责人，兼社会保险股负责人）的 证言，证实:①2002年还是2003年，武夷山市政府出了162号文，规 定在机保中心参保的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执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 制度。2004年，省里还专门出了一份关于指导性的文件，提到非在编 人员养老保险补缴问题，意思是要按照上一年度全省社平工资60%作为 基数，再乘以当年的缴费比率来计算。其在审核的时候发现，机保中 心对于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办理补缴手续时，是以当时当地最低 工资标准作为补缴基数，缴费比27%来补缴的。按照相关规定应当使用 上一年度全省平均工资的60%乘以当年的缴费比率来补缴。②人社局社 会保险股只是对参保人员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进行审核，不对社保 费的缴费情况进行审核，缴费情况是由机保中心审核的。③黄碎花、 邹荣英、周桃红等21人的《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计算表》中，仅翁德 良、李秋、刘金凤3人的《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计算表》上有人社局 盖章审批，原因：《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计算表》和《养老金发放审核 表》虽然有设计人社局审批一栏，但实际上不需要人社局审批。④其 到社会保险股以后，在审批退休的时候，发现翁德良、李秋、刘金凤3 人政策性补缴未按政策规定标准，就在表格上做了批注“注：政策性 补缴待遇计发按武政[2003]162号规定执行”，意思是想让机保中心按 照武政[2003]162号规定，按照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进行补缴和发 放。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关于补缴的规定从99年开始一直都是“补 缴时本省（不含厦门）上一年度职工月社平工资的60%×补缴时的缴费 比例×补缴月数”。 （2）调取证据通知书、武夷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 年10月17日出具的复函。证实肖某所证实的上述第②、③点内容 情况属实。 24.证人王某（2006年-2015年4月任机保中心副主任）的证言。 （1）证实其在邱素英、徐进良、苏永沐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 员申请补缴养老保险费审核表》中签字，履行的是审核职责，主要是 核对参保人员补缴的年月和金额有没有错误。记得当时按照郑国权主 任的要求，以武政(2003)综162号文件的规定，按当年最低武夷山最 低工资作为缴费基数来计算补缴金额的。刘金凤、李秋、彭某、黄 耕仑等11人的业务也是由其审核的，也是以当年武夷山最低工资为基 数来计算补缴。之所以没有按照“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件执行。 记得当时中心主任郑国权收到文件后说南平这份文件最后一句是“可 参照执行”，有个“可”字，表示也可以不参照执行，就继续按照旧的 标准执行。作为中心副主任，其还是要按照主任郑国权的话来执行。 （2）本院于2018年10月27日依法制作的询问笔录。证实经过 阅读武劳社局务纪[2011]4号局事务会议纪要，其表示时间太久，没有 印象是否有参加了此次会议。但局里有这份会议纪要，肯定是没有错 的。其没有见过该份会议纪要，领导认为需要大家学习的，才会复印 给大家。按照单位的惯例，局里有会议要召开，会由办公室通知郑国 权，郑国权有时会安排通知机保中心其他人员去参加会议。印象里有 按照郑国权的指示，到局里参加过一次关于闽人社文[2011]211号内容 的会议。其按照郑国权的指示去局里参加会议，会后是肯定要将会议 精神和内容向郑国权汇报的，这是机保中心的一个惯例。 25.证人彭某（参保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在退休前有补缴养老 保险费，至于补缴标准为什么没有按照闽人社文[2011]211号的规定执 行，其不知道，机保中心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向其讲过。 26.证人李某2（1997年至今任武夷山市良种场办公室主任）的证 言，证实其任武夷山市良种场办公室主任期间，为良种场非在编人员 办理社会保险费的补缴手续时，不知道是依据什么标准进行补缴，都 是郑国权说依据什么标准就依据什么标准，作为良种场是补缴方，如 果能省就省，当时同郑国权沟通的时候也主要欠的社保费如何缴及如 何能少缴的事。 27.被告人郑国权的供述，证实：（1）2011年10月至案发时止。 郑国权在为黄碎花、周桃红、邹荣英等17人（不含章林琴、刘金凤、 翁德良、李秋在内）办理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养老保险费补缴手 续时，适用补缴标准执行武政[2003]综162号文件的规定，而在为机 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蔡美华、叶代碧等人办理养老保险费补缴手续 时，补缴标准则适用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件的规定。对上述事实没 有异议。（2）至于为何同一期间内，适用的补缴标准上存在两种标准 的原因，其认为武夷山市政府下发的武政[2003]综162号文件并未废 除。对于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件，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南平市财政局转发通知是“可参照执行”。对于经济条件好的，就参照 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件多收一点。（3）对于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 员的养老金是按照国家和省里有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相关 规定来发放。 根据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郑国权及其辩护人提 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郑国权在为黄碎花、周桃红、邹荣英等17人（不含章林琴、 刘金凤、翁德良、李秋在内）办理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养老保险 费补缴手续时，不能适用武政[2003]综162文规定的补缴标准，而应 当适用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规定的补缴标准。 经查，武政[2003]综162号文中对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养老 保险费补缴标准的规定，使用的缴费基数为参保人员办理补缴手续时 武夷山最低工资标准、补缴费率27%，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第5条 规定“参保人员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基数，按照补缴行为发生时上 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不含厦门）的60%确定，补缴费率为26%”。 两份文件规定的补缴标准是不一致的。武政[2003]综162号文第37条 有作出“今后国家和省有新规定的，按新规定执行”的规定。武夷山 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在具体执行武政[2003]综162号文过程中，曾于 2010年12月拟文提请市政府将一份包括修改补缴标准内容的《待审稿》 列入办公会议研究，但市政府一直未予批复。而后2011年6月30日。 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福建省财政厅发布闽人社文[2011]211 号文。直至2011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正式实施。 作出了“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不得擅自更改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费 率”的规定后，原武夷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陈华局长于同年10月21 日在局会议室主持召开了研究机保中心申请提出的核准养老保险费补 缴基数、补缴费率调整问题的局事务扩大会议，作出了一项内容为“在 我市执行闽人社文[2011]211号文件时，要严格按该文件规定办理，不 得做任何修订，请机关社保中心认真参照执行”的决定。 综合上述相关法律、文件出台的背景以及会议召开的时间、内容 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权自原武夷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11 年10月21日召开局务会并针对缴费标准方面作出明确决定后，在为 机关事业单位非在编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费补缴手续时，不应当再适用 武政[2003]综162号文所规定的补缴标准。对于郑国权提出机保中心 从未向局里申请召开核准养老保险费补缴基数、补缴费率调整问题的 局事务会议，也不知道该次会议的决定内容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 从会议决议的内容上看，此次会议针对的就是机保中心申请提出的问 题召开，且机保中心副主任王某亦参与了此次会议，作为机保中心 主任的郑国权辩解称毫不知情，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另，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21名参保人员，其中章林琴办理补缴手 续的时间为2011年8月，虽然郑国权对参保人员章林琴适用的亦是武 政[2003]综162号文所规定的补缴标准，但当时在市政府对原武夷山 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的补缴标准修改意见未予批复且局里未作出 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为，郑国权对 参保人员章林琴适用武政[2003]综162号文所规定的补缴标准办理养 老保险费补缴手续，不认定为滥用职权行为。 二、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国权没有最终审批权，都要 上报局里审批决定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21名参保人员的参保材料中，《个人 养老保险金缴收明细表》仅设有“业务经办”、“审核人”、“领导审批” 三处签字，郑国权在“领导审批处”盖章。《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计算 表》设有“审核意见栏”（由郑国权审核）和“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批 意见栏”，其中仅翁德良、李秋、刘金凤3人的表格“劳动和社会保障 局审批意见栏”内有加盖武夷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公章，且 在李秋和刘金凤的表格有做了批注“注：政策性补缴待遇计发按武政 [2003]162号规定执行”，其他参保人员的《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计算 表》均无武夷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公章。武夷山市人社局社 会保险股负责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人社局社会保险股只是对参保人 员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进行审核，不对社保费的缴费情况进行审核。 缴费情况是由机保中心审核的。本院认为，从在案的书证参保人员的 参保材料所体现的审批情况，并结合证人肖某的上述证言以及武夷 山市人社局向本院出具的证实肖某所述的上述情况属实的复函等证 据，可以证实，涉案参保人员补缴费用的计算，不需要经主管单位市 人社局最终审批同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 采纳。 另，从在案证据看，翁德良、李秋、刘金凤3人的《参保人员基 本养老金计算表》“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批意见栏”内有加盖武夷山市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公章，虽然证人肖某对这3份表格出现局 里公章和其批注内容作出了说明，但本院认为，既然主管局在这3名 参保人员的《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计算表》上加盖了公章，应当认定 知晓参保人员翁德良、李秋、刘金凤适用武政[2003]综162号文所规 定的补缴标准办理养老保险费补缴手续，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 郑国权对参保人员翁德良、李秋、刘金凤适用武政[2003]综162号文 所规定的补缴标准办理养老保险费补缴手续，不认定为滥用职权行为。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养老保险费，由市财政（用人单位）缴 费部分，不应计入国家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 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由用 人单位和个人缴费以及政府补贴等组成。本案中，少缴的养老保险费 614928.53元，按规定确实部分是由用人单位缴费，费用来源于市财政。 性质亦属于国家财产，但养老保险费具有专款专用性质，用人单位缴 费不到位，会导致该笔专款费用被用作他处，从而造成社会保险基金 遭受损失。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四、针对辩护人提出即使郑国权存在擅自更改社会保险费基数、 费率，导致少收社会保险费的行为，依法应由有关行政部门责令其追 缴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并依法对其给予处分，而不应受到刑法处 罚的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虽然对行 为人擅自更改社会保险费基数、费率，导致少收社会保险费的行为作 出了行政处分的规定，但第九十四条亦明确规定了“构成犯罪的，依 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国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经济损 失614928.53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权在担任武夷山市机保中心主任期间，履 行职务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导致少收社会保险费614928.53 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 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国权滥用职权，少收参保人员 章林琴、翁德良、李秋、刘金凤补缴费用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 郑国权经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实施的行为，虽对 行为的性质作出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 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郑国权的犯罪性质、悔罪表现等情形，本院认 为，郑国权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案证据未体现郑国权从中获取任何利 益，另庭审证据显示，本案的发生，机保中心的上级主管单位人社局 亦存在疏于管理的问题，综上，被告人郑国权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 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 决如下： 被告人郑国权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 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 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 磊 人民陪审员  林爱姬 人民陪审员  何良汪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红敏 书记员江燕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 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 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 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 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 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 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 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 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 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 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