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8刑初893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苏州卓越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宏葑新村80号，法定代表人韦炳国。诉讼代表人韦炜，系被告单位车队管理员。被告人周美纲，男，1964年2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17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经本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春龙，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如意，男，1985年5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17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经本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卞啸宁，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恒，男，1989年7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广告业务员，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经本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代理人侯颖，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玲，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炳国，男，1962年8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卓越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丹阳市，暂住江苏省苏州。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被逮捕，同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柱，男，1981年8月28日生，汉族，本科文化，系苏州卓越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住江苏省苏州。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被逮捕，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吕涤瑕，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6〕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卓越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韦炳国、张柱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苏0508刑初788号刑事判决。周美纲等五被告人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苏05刑终31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9日、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卓越公司诉讼代表人韦炜、被告人周美纲及其辩护人王春龙、被告人李如意及其辩护人卞啸宁、被告人章恒及其辩护人侯颖、被告人韦炳国、被告人张柱及其辩护人吕涤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在明知废线路板及边框需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才能处置的情况下，未经经营许可审批手续，在安徽省定远县站岗乡南周村一民房院内设立非法废线路板加工点，由被告人章恒负责招募工人，非法处置由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从卓越公司、苏州大展电路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展公司）等处收集的废线路板及边框，将加工废线路板及边框的废水、废渣直接排放至加工点外的坑内。经鉴定，查获的安徽省定远县站岗乡南周村加工点及苏州工业园区加工点贮存的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是危险废物。具体而言，2013年12月25日至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王某丙收集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157.455吨运至安徽定远加工点非法进行处置。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卓越公司收集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12.584吨运至安徽定远加工点非法进行处置。综上，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收集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合计170.039吨。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安徽定远加工点共查获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16.9吨，在苏州工业园区加工点查获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1.64吨。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非法处置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约151吨，尚有18.54吨未处置。卓越公司（企业法人）于2011年10月注册成立，在被告人韦炳国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柱担任经理期间共同经营废品回收生意，被告人韦炳国负责联系客户及买家，被告人张柱负责签订合同、维护客户关系及安排车辆回收废品，分别按所得利润分成。被告人韦炳国、张柱在明知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为危险废物且卓越公司、周美纲等人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从虹光精密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光公司）、利华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公司）等处收集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运至卓越公司进行分类拆解、堆放保存，并提供给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非法处置，严重污染环境。经江苏省环境科学院鉴定，在卓越公司查获（0.79吨）的及虹光公司、利华公司产生的废印刷线路板及边框均为危险废物。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韦炳国、张柱在明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收集的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12.584吨以人民币77868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等人非法处置。其中，尚有10.58吨未处置。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卓越公司、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韦炳国、张柱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51吨，尚有18.54吨未处置，被告人韦炳国、张柱向他人提供危险废物12.584吨进行非法处置，尚有10.58吨未处置，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韦炳国、张柱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对查获的危险废物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韦炳国、张柱故意实施犯罪且系主犯。被告人章恒故意实施犯罪且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韦炳国、张柱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认为单位犯罪中被告人韦炳国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柱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本案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补充提供了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中科检测公司)出具的编号分别HJ171024-07、08两份检测报告等证据，其中检测结论载明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认为粉碎物及尾渣样品的废物类别为HW13其他树脂类废物，废物代码900-451-13。庭审中，公诉人亦明确上述废树脂类物质系危险废物。被告单位卓越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周美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周美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认定涉案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系危险废物证据不足。二、被告人周美纲有犯罪未遂、如实供述情节，且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如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如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认定涉案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系危险废物证据不足。二、指控被告人李如意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有误。三、李如意有犯罪未遂、如实供述情节，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章恒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指控涉案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系危险废物证据不足，且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0月23日所涉指控被告人章恒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有误。二、本案实际排放的是废树脂粉，但该物质对应的HW13在2016年已经豁免，本案虽发生在2015年，但应当适用。故被告人排放树脂粉的行为不能按照污染环境处理。三、被告人章恒具有如实供述情节。被告人韦炳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销售的是线路板不是电路板，且销售成功的数额不足3吨。被告人张柱提出以下主要辩解意见：其系业务员，不参与公司利润分配。被告人张柱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意见：一、指控被告人张柱犯污染环境罪依据不足，应认定其无罪。理由如下：1.涉案废印刷线路板不属于危险废物。2.即使涉案物质被认定为危险废物，从数量上看张柱所涉危险废物被处置的仅有2.004吨，未达到3吨。二、如果认定有罪，被告人张柱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从犯，且其收购废线路板和边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卓越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具有法人资格，住所地苏州市宏葑新村80号。被告人韦炳国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柱担任经理期间，由被告人韦炳国负责联系货源并销售货物、管理公司，被告人张柱负责购入废电路板、废线路板及边框、维护货源单位关系。被告人韦炳国、张柱明知被告单位卓越公司、被告人周美纲等人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仍从虹光公司、利华公司等处收集废电路板、废线路板及边框运至被告单位卓越公司，并提供给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等非法处置。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从被告单位卓越公司及大展公司收集废电路板、废线路板及边框的具体情况分述如下：一、2013年12月25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大展公司负责仓库管理工作的王某丙（另案处理）收集废线路板及边框12.46吨非法进行处置。二、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王某丙收集废线路板及边框8.17吨非法进行处置。三、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王某丙收集废线路板及边框34.57吨非法进行处置。四、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王某丙收集废线路板及边框17.86吨非法进行处置。五、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王某丙收集废线路板及边框21.53吨非法进行处置。六、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王某丙收集废线路板及边框40余吨非法进行处置。七、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王某丙收集废线路板及边框约9吨非法进行处置。八、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王某丙收集废线路板及边框6余吨非法进行处置。九、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王某丙收集废线路板及边框6余吨非法进行处置。十、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以人民币77868元的价格向被告单位卓越公司收集废电路板及边框混合物12.584吨运至安徽定远加工点非法进行处置。综上，被告单位卓越公司出售给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的12.584吨废电路板及边框系收购自利华公司、虹光公司、安伏公司、纳枚格公司、德尔福等公司。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向大展公司的王某丙收集废线路板及边框共150余吨，运至安徽定远加工点非法进行处置。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在明知上述物质需要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资质才能处置的情况下，未经经营许可审批手续，在安徽省定远县站岗乡南周村一民房院内设立非法加工点，由被告人章恒负责招募工人，将上述物质通过粉碎后用于提铜，并将处置后的粉碎物及尾渣随意堆放在无防污染设施的现场，废水、废渣直接排放至加工点外的坑内。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从被告单位卓越公司收集废电路板及边框混合物约12吨，均为危险废物，其中非法处置了约2吨，尚有约10吨未处置。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将收集自大展公司的约149吨废线路板及边框粉碎进行提铜，产生的粉碎物、尾渣数量约122吨，经鉴定为危险废物，其中粉碎物被随意堆放在无防污染措施的场地，尾渣被倾倒在加工点外坑内。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安徽定远加工点共查获废电路板、废线路板及边框16.9吨并已扣押，其中收购自被告单位卓越公司的废电路板约10吨。在苏州工业园区加工点查获收购自大展公司的废线路板及边框1.64吨并已扣押。另从被告单位卓越公司查获废电路板0.79吨并已扣押。另查明，2015年10月17日，民警分别将章恒、李如意、周美纲抓获，同年10月21日民警认为被告人韦炳国有犯罪嫌疑，至卓越公司伏击守候，并将其抓获。在场的被告人张柱随同民警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其在接受公安机关对于公司情况的调查询问过程中，一并交代了其本人明知公司无相关资质，仍使用其他公司危险废物资质收购危险废物的行为。公安机关经询问认为其亦涉嫌污染环境罪，遂对其进行传唤审查，并于同日22时35分许对其进行第一次讯问，次日15时许对其宣布拘留。被告人韦炳国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涉及废线路板、电路板及边框数量的证据1.被告人李如意2015年11月9日的供述，证明其叫了车牌号为皖Ｃ×××××、皖Ｍ×××××的车辆到大展公司拉货，皖Ｃ×××××车辆去唯亭拉货。2015年7月15日左右，皖Ｍ×××××拉了21吨多过磅，到7月20日左右，联系两辆车去拉，上午是一辆上海牌照车拉了20吨左右，下午是一辆安徽牌照车拉了20吨左右。2015年8月月末，其叫皖Ｃ×××××的车子到大展公司拉了9吨多货。2015年9月15日左右，拉了6吨多过磅。2015年10月14、15日，皖Ｍ×××××拉了6吨多在中外运高新物流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过磅。2015年9月20日左右，其和周美纲经朱某甲介绍到唯亭一个收购站收了十几吨废线路板，又在望亭、通安收了7吨多废线路板。2.被告人韦炳国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21日，朱某甲介绍周美纲来买了12.89吨的废线路板及边角料。3.被告人周美纲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中旬经朱某甲介绍，其和李如意到亭南新村东边的一个废品收购站向老韦收购12.6吨废线路板和边角料，付了7万多元。4.被告人章恒的供述，证明在安徽定远加工点查获的是其被抓前几天运来的废线路板和2015年9月21日处理剩下的废线路板。5.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左右其介绍周美纲、李如意到唯胜路东侧一个废品收购站买了废电路板。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出售废电路板的韦炳国。6.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1日，韦炳国卖给两个男的10多吨废线路板及边角料。辨认笔录证明韦某辨认出朱某甲、周美纲。7.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外运公司地磅工作人员，地磅称重有记录，净重是所载货物的重量。8.扣押清单、纸质材料、称重单，证明经现场勘查，扣押了印刷电路板1.64吨和纸质材料11张。纸质材料载明2013年12月25日车牌号皖Ａ×××××的车辆在中外运公司称重单净重为12.46吨。2014年10月23日车号苏Ｅ×××××在中外运公司称重单净重为8.17吨。9.中国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苏州分公司）增值税发票、中外运公司称重单，证明大展公司出售给周美纲、李如意的废线路板，于2015年1月8日中外运公司称重单净重为21.07吨和13.5吨，合计34.57吨。于2015年7月16日中外运公司称重单净重为21.53吨，已在过磅记录中计入；2015年7月20日中外运公司称重单净重为20.105吨，合计41.635吨，已在过磅记录中计入。上述重量均以再生资源苏州分公司的名义入账。10.调取证据清单、车辆过磅记录，证明向殷某调取了过磅记录，车号皖Ｍ×××××于2015年6月10日称重净重17.86吨。同年7月16日称重净重21.86吨（减去包装重量为21.53吨）。车号沪Ｄ×××××于2015年7月20日上午称重净重21.14吨，皖Ｃ×××××于2015年7月20日下午经减去包装重量后称重为20.105吨。皖Ｍ×××××于2015年9月15日称重净重6.3吨。车号皖Ｃ×××××于2015年8月11日称重净重9吨。2015年10月14日称重净重6.32吨。11.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称重单，证明对卓越公司进行搜查，发现废线路板，运至苏州鑫达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称重净重为0.79吨，并扣押。12.公安机关向韦某调取的笔记本1本、向被告人韦炳国调取的笔记本1本、向孟某调取的纸质表格，证明2015年9月21日，卓越公司出售了废线路板边角料净重12.584吨。二、关于卓越公司提供给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的物质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的证据1.关于线路板及边角料属性专家意见及现场照片，证明苏州市环保局于2015年11月19日组织专家对苏州工业园区加工点查获并运至鑫达公司的1.64吨固体废物，以及从卓越公司现场查获并运至鑫达公司的0.79吨固体废物现场拆包查看，并走访利华公司、虹光公司，认为从卓越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加工点查获的固废不是用于印制线路板制造的原材料（覆铜板），是经过生产制程（主要包括图形转移、蚀刻、表面处理等工序）产生的废印刷线路板及其边框。利华公司外购印刷线路板作为生产原料，经贴片、裁剪、焊锡后为产品，其裁剪阶段产生的废线路板及废线路板边框（边角料）为废印刷线路板及废线路板边框（边角料）。虹光公司外购印刷线路板作为生产原料，经贴片、裁剪后为产品，其裁剪阶段产生的废线路板及废线路板边框（边角料）为废印刷线路板及废线路板边框（边角料）。2.关于卓越公司0.79吨废线路板及废电路板属性认定专家意见，证明2019年1月2日苏州市固体废物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苏州固废中心）邀请专家组再次对来自于卓越公司的0.79吨固体废物进行属性认定。0.79吨废印刷线路板及印刷线路板边框（边角料）中混有带有电子元器件的废线路板边框（主要包括电容、电感、小型变压器等）共计0.24吨。0.24吨带有电子元器件的废电路板边框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编号为900-045-49。《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明确该类危险废物的危险特性为毒性（T）。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中危险废物混合后判定规则5.1具有毒性（包括浸出毒性、急性毒性和其他毒性）和感染性等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与其他固体废物混合，混合后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判定该批0.79吨混有带有电子元器件的废线路板边框（主要包括：电容、电感、小型变压器等）的废印刷线路板及印刷线路板边框（边角料）均属于危险废物。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开始，其在卓越公司负责销售结算等工作。因环保局平时来检查，公司的人都知道废电路板及边角料要有危废资质才能处理，公司没有危废资质。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卓越公司混在其他垃圾里收购废电路板边角料。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卓越公司从一般垃圾中捡出来废电路板边角料以及从电子产品中拆出来电路板，堆在一起后出售。证人韦炜的证言，证明卓越公司没有危废资质，只有一般废物资质。4.证人孟某（在卓越公司负责账目登记）提供的做账记录，证明2013年12月至2015年10月，卓越公司从虹光、安伏、纳玫格、德尔福等公司收购废线路板和边角料数量，出售的金额。5.德尔福公司与卓越公司的废品协议、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证人张某甲、宋某乙的证言，证明德尔福公司的危废有废线路板。公司将除危废外的普通废物交给卓越公司处理。6.一般废弃物回收协议、苏州固废中心提供的安伏公司产废信息、证人韩某甲、王某甲秋的证言，证明安伏公司产生的危废有废线路板边角料，交给和顺公司、美加公司处理，一般废物都交给卓越公司的张柱处理，一般废物和危废堆放区距离很近，平常无专人看管。7.废弃物回收合同、环保局关于利华公司建设项目的批复、利华公司与和顺公司的危废处置协议书、证人周某甲、张某乙、唐某、高某、朱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利华公司产生危废有线路板边角料，卓越公司的张柱有二份合同，一份是普废合同，一份是和顺公司的危废合同。2013年10月后，危废也是卓越公司来收购，张柱说卓越公司代和顺公司运输线路板边角料给和顺公司处理。辨认笔录证明上述5名证人均辨认出张柱。8.虹光公司废品回收单、虹光公司与卓越公司废品回收合同、危废处置协议、苏州固废中心提供的产废信息、证人顾某、韩某乙、马某的证言，证明虹光公司产生的线路板边角料在2015年8-10月3次卖给卓越公司，按协议和要求卓越公司是收购普通废品PCB边角料，但当时危废和普废暂时都堆在一起，就都卖给卓越。虹光公司的废打印机、扫描仪等机器也有线路板，也卖给了卓越公司。9.纳玫格公司现金缴款单、报价单、废弃物回收协议、证人胡某、奉某、陈某甲、洪某证言，证明按协议纳玫格公司将产生的废电路板边角料等普通废弃物交给卓越公司处理。2013年5月起，纳玫格公司一般废物和废电路板都混在一起给卓越公司。每周拉一次，每次约200公斤。10.和顺公司的危废经营许可证、运输经营许可证、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和顺公司有处理危废许可证。2015年，和顺公司未为任何企业处理过废线路板及边角料，2013年至2014年有无处理过要看凭证。卓越公司的张柱来找其借过和顺公司的危废资质复印件，注明是给虹光公司用的。三、关于安徽定远加工点的粉碎物及尾渣性质及数量的证据1.广州中科检测公司分别出具的编号HJ171024-07、08两份检测报告、专家评审意见及资质证明，证明该公司接受定远县环保局委托，对定远县吴圩镇南周村高庄队厂区原料堆电路板粉碎物混合样及厂区水塘生产尾料混合样进行危废鉴定，检测结论为：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认为粉碎物及尾渣样品的废物类别为HW13其他树脂类废物，废物代码900-451-13。广州中科检测公司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杨学灵、陈慧萍、靳焘资质证书，证明检测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关资质。2.广州中科检测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说明，载明经核查，报告HJ171024-06和HJ171024-08的首页“采样日期”编辑错误应为“到样日期”，报告HJ171024-06、HJ171024-07和HJ71024-08的目的描述中日期编辑错误。2017年9月6日、9月11日、9月15日应为样品到达实验室的日期，由该公司安徽办事处安徽绿健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采样，采样工作在定远县环境保护局的工作人员监督下完成。3.安徽定远加工点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2015年10月17日对安徽定远县站岗乡南周村一废线路板加工点勘查，发现厂房西北角是塑料袋和蛇皮袋，厂房中间是线路板和线路板边框，部分线路板装在箱子内，院子南侧有一滩蓝色物。4.现场笔录、扣押清单、称重记录、称重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和称重单，证明经现场勘查，扣押了安徽定远加工点内的废电路板若干，经称重废电路板净重为14.06吨。将扣押的安徽定远加工点剩余的废电路板及边角料运至苏州称重净重为2.84吨。以上两次称重合计16.9吨。现场丈量取样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对安徽定远加工点院子外的半圆弧形坑进行丈量，东西最长38米，南北最长20米，并对坑内物取样，在坑西侧、北侧取样，用塑料袋分别进行包装保存。5.被告人章恒的供述，证明其系安徽定远加工点的负责人，加工点老板是李如意和周美纲。废电路板都是李如意和周美纲从苏州收购来的，加工点后面有个塘，其把塘挖深，把加工废电路板剩下的废渣、废水直接排到塘里。该加工点三面是围墙，剩下一面用铁门锁起来。院子空地用来堆放拉过去的废线路板、电路板，院子外北侧的坑用来堆放废线路板、电路板处理后剩下的废渣。周围没有其他类似加工点。辨认笔录证明章恒辨认出李如意、周美纲。6.被告人李如意2018年8月16日供述，证明案涉非法加工点位于安徽省定远县吴圩镇南周村高庄队，加工点的三面是围墙，剩下一面用铁门锁起来。院子里的空地用来堆放拉过去的废线路板、电路板，院子外面北侧有一个类似池塘一样的坑，用来堆放加工完后剩下的废渣。周围没有其他类似加工点。7.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如意、章恒对加工点包括后院墙外、后墙外沉淀池进行了辨认，确认了安徽加工点的具体位置，且明确该加工点处理的废线路板、电路板都是从苏州拉过去的，没有别的城市拉过去的。2015年被抓获后，未再进行生产、加工，用来填放废渣的坑一直没有动过。8.证人陈某乙、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两人是货车司机，从李如意、大展公司、卓越公司运输废电路板及边角料到安徽定远南周村一个加工点交给章恒，章恒是加工点负责人。辨认笔录证明陈某乙辨认出李如意、周美纲、章恒，李某乙辨认出李如意、章恒。9.证人王某乙、骆某、何某的证言，证明安徽定远加工点老板姓章，加工废线路板提炼铜，废渣直接排到外面的水塘里，每天处理大概1.5吨电路板。王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章恒。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照片，证明定远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4月1日对吴圩镇南周村高庄队北侧加工点进行检查，确认该场地院门系铁皮焊制，门上加锁。现场凌乱堆放疑似电脑板切割后的绿色残留物。加工厂围墙外空地有淡绿色粉末状物体散落在表面，现场可闻到淡淡的酸味。4月21日经察看仍有废旧电脑板，且对院内设备和生产机器进行查封、扣押。9月6日邀请绿健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现场厂区内的废料堆场的电脑板及混合料进行取样，9月11日又对加工过程中的电脑板残存粉料进行了取样。9月15日对加工点北侧的水塘内进行取样，样品是浅黄色、粉末状，系利用电脑板加工后残留的尾渣。11.唯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该所2015年两次至安徽省定远县站岗乡南周村的非法加工点内清走部分废电路板、电路板边角料，但未全部清走。12.被告人李如意2015年10月17日供述，证明运至安徽定远的废电路板含量高的每3吨就可以提取出1吨铜，含量低的5吨就出个几百公斤铜。13.广州中科检测公司出具的编号分别HJ171024-07、08检测报告，证明安徽定远搜集的粉碎物及尾渣中氧化铜的含量为3%。1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大展公司提供的苏州大学分析检测中心2012年12月出具的4份检测报告，证明经检测，大展公司的废覆铜板铜含量为10.7%，粉尘铜含量4.3%，颗粒铜含量2.07%，有铜边框铜含量18.13%。该公司此后几年因原料相近、工艺一致，后续产生的同样物质含铜量差距不大。四、证明卓越公司内被告人韦炳国、张柱地位作用的证据1.被告人韦炳国的供述，证明其与戴某、张柱合伙经营卓越公司，借用和顺公司的危废资质与虹光、利华等公司签合同，收购上述公司的废电路板及边角料，其中大部分是打印机等废机器里拆出来的废电路板，还有小部分边角料。环保的人经常来该公司检查，公司大部分人包括其都是知道这些废电路板及边角料属于危险废物。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戴某、朱某甲、周美纲。2.被告人张柱的供述，证明卓越公司主要从事从虹光、利华、安伏等公司收购废品，再转卖赚取差价，公司无收购危废的资格。从虹光和安伏两家公司收购废电路板，有的是从废打印机、扫描仪等机器里拆出来的，有的是废电路板的边角料，属危废。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韦炳国是公司负责人，负责销售、管理，张柱是总经理，负责联系客户、拉货、参与管理。戴某、张柱、韦炳国分别负责联系几家公司，按照联系的公司产生的利润分成。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帮卓越公司介绍纳枚格、大东傲胜公司的生意。5.证人韦炜的证言，证明公司是韦炳国、张柱、戴某、韦某合股，废品是张柱去签合同。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公司老板是韦炳国，张柱是经理，负责与客户签合同。五、证明大展公司相关情况的证据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大展公司总经理，公司生产的线路板框料纳入环保部门监控管理。2008年其接手后让王某丙找人处理掉。2.证人张某丙、王某甲、连某、梅某、杨某、许某的证言，证明大展公司生产单面、多层印刷电路板，产生的废电路板边角料，内销的电路板废料是王某丙负责。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大展公司负责仓库管理工作，2012年8月认识周美纲，把废线路板框料私下卖给周美纲，周美纲转账到其岳父王连生农行卡上，之后周美纲女婿李如意来拉货、转账，每两个月拉一次货，每次6吨左右，总量100吨左右。周美纲没有提供任何手续或资质证明。4.大展公司的现场照片，证明大展公司堆放线路板边角料的场所有标志为危险废物贮存场所的标识牌。5.危废管理告知书、危废工作培训、苏州市危废管理系统、大展公司生产工艺说明、大展公司废弃物管理程序、大展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2003年4月）、环保局对大展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核意见，证明大展公司废弃物管理程序载明危废包括生产的单面、双面线路板。六、证明其他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周美纲的供述，证明其自2010年1月开始收购废线路板和边角料，与李如意一起做。收购的废线路板和边角料都是电子厂生产线下来的线路板和边角料，开始在胜浦加工，后来拉到安徽定远加工，分离的铜粉卖给江西新金叶公司。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韦炳国、张柱、韦某、王某丙。2.被告人李如意的供述，证明2009年开始，其和周美纲一起在胜浦收购废线路板分离铜赚钱，2014年10月开始在安徽定远合作加工线路板。周美纲负责联系业务、定价、管账，其负责收购废线路板、运货，章恒负责在定远加工提炼铜。知道废线路板是危废，其没有处置危废的资质。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韦炳国、章恒、陈某乙、李某乙、王某丙。3.周美纲尾号分别为38817、57215、55072的农行账户、王连生尾号为22414的农行账户、李如意尾号为22212的农行账户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10月24日，周美纲转给王连生账户26150元；2015年7月17日周美纲转给王连生账户36600元；同年8月11日周美纲转给王连生账户42300元；同年9月15日周美纲转给王连生账户3万元；同年10月14日周美纲转给王连生账户30300元。2015年7月20日，李如意转给王连生账户66600元。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记录、排污许可证，证明2015年10月30日，民警对纳玫格公司搜查，发现在普通废物堆放区内有若干废线路板及边角料，予以扣押，经称重净重为136.5千克。纳玫格公司产生HW49其他废物。5.园区加工点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5年8月21日对本市金陵东路靠近正仪的自留田勘查，发现地面有遗弃电线板，经称重净重为1.64吨，现场一间房间内有桌子，抽屉内有纸张并拍照固定。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园区公安分局民警对李如意驾驶的牌号苏Ｅ×××××天籁轿车搜查，发现车后备箱内有8块废电路板、1袋废电路板、4袋粉末，副驾驶位置有1袋粉末，并予以扣押。7.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张柱的传唤证、拘留证，证明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韦炳国、张柱的归案情况及本案案发经过。2015年10月17日，民警分别将章恒、李如意、周美纲抓获。同年10月22日民警将韦炳国抓获，同日张柱跟随民警到公安机关。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卓越公司机构类型是企业法人，2011年10月2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是韦炳国。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韦炳国、张柱的基本身份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另有以下证据：1.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2015]苏环院鉴字第019号技术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资质证明，证明对安徽定远南周村加工点贮存的疑似危废的废印刷线路板和边框14.06吨进行危险废物属性鉴定，判定该废印刷线路板及废印刷线路板边框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49，废物代码900-045-49。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格。2.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2015]苏环院鉴字第021号技术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对苏州工业园区加工点查获的1.64吨、卓越公司查获的0.79吨和利华公司、虹光公司产生的废印刷线路板及废印刷线路板边框进行危险废物属性鉴定，判定上述物质为危险废物，危废类别HW49，危险特性T（代表毒性）。3.广州中科检测公司出具的编号HJ171024-06检测报告，载明该公司接受定远县环保局委托，对定远县吴圩镇南周村高庄队厂区堆场的废电路板混合样进行危废鉴定，检测结论为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认为电路板样品的废物类别为HW49其他废物。电路板中双酚A环氧树脂的含量为48%。4.广州中科检测公司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关于定远县环保局委托的危险废物鉴定专家评审意见，认为厂区（安徽定远非法加工点）混合堆放废电路板混合样为电路板。5.广州中科检测公司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说明，证明该公司制作的HJ171024-06号检测报告中，通过对委托方提供的样品进行分析，认为该样品的主要成分与电路板相符。5月20日出具的关于HJ171024-06号涉电路板的检测报告的说明，载明该公司认为：根据GB5085.7-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固体废物鉴别导则》判断待鉴别的物品、物质是否属于固体废物，不属于固体废物的，则不属于危险废物。经判断属于固体废物的，则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判断。凡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属于危险废物，不需要进行危险特性鉴别（感染性废物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鉴别）”。由于电路板和线路板在实物表述方面没有明确科学定义。又因考虑样品含有大量的树脂成分（双酚A环氧树脂48%)，经查阅《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HW13“900-451-13”废覆铜板、印刷线路板、电路板破碎分选回收金属后产生的废树脂粉。因此，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电路板属于HW49:“900-045-49”废电路板（包括废电路板上附带的元器件、芯片、插件、贴脚等）”。因此，电路板样品属于危险废物。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周美纲、张柱的辩护人对广州中科检测公司出具的编号分别为HJ171024-06、07、08三份检测报告提出异议，认为检测报告称样品名称为电路板，与江苏省环境科学院出具的鉴定报告的认定不相符；现场此前已清理过，故对现场取样情况也有质疑；检验机构及鉴定人无危废的检测资格能力。被告人李如意的辩护人对定远环保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定远加工点现场已于2015年清理，定远环保局于2017年现场检查时应当没有危险废物或仅有少量散落废物。被告人章恒的辩护人认为无法证明检测报告现场取样样品和检测样品相统一。被告人张柱及多名辩护人对关于卓越公司0.79吨废线路板及废电路板属性认定专家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卓越公司查获的0.79吨废线路板边框与本案中卓越公司出售的物质不具有同一性。被告人周美纲的辩护人另提出专家身份无法认定，且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电路板非废线路板。多名辩护人认为证人杨某非专家，对其证言中线路板、电路板等材质的判断不予认可。另认为大展公司提供的苏州大学分析检测中心2012年12月出具的4份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于上述质证意见，根据相关规定，涉案物质中的废线路板未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应当根据国家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进行危险特性鉴别，确定其属性。广州中科检测公司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物品均提取自安徽定远章恒等人加工现场，和案件具有关联性。关于辩护人对检测报告中检材来源的质疑，唯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李如意、章恒的辨认照片及供述、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可证实检材提取自涉案安徽定远加工点。且广州中科检测公司及检测人员具有相关资质，并对样品提取时间和提取过程做了合理说明，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卓越公司0.79吨废线路板及废电路板属性认定专家意见，相关专家均附有工作单位及职称，具有专业性，且所涉0.79吨板材调取自卓越公司，结合卓越公司板材来源及物证照片等其他证据，可证明上述板材与涉案物质来自于同一家公司，且其中混有带有电子元器件的废线路板边框0.24吨，专家经审查认为0.24吨带有电子元器件的废电路板边框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编号为900-045-49，并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判定0.79吨物质均系危险物质，有充分依据。证人杨某系大展公司员工，其证言与苏州大学分析检测中心2012年12月出具的检测报告相互印证，大展公司因原料相近、工艺一致，后续产生的同样物质含铜量差距不大，检测报告可证明涉案废线路板及边框中铜含量情况。但被告人李如意供述中体现的最高含铜量与客观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对于最后五组证据，因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认为线路板即电路板的依据不足，故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以该观点为基础认为涉案废印刷线路板及废印刷线路板边框系危险废物的结论依据不充分，对[2015]苏环院鉴字第019号、020号技术鉴定报告均不予采纳。对于广州中科检测公司出具的编号为HJ171024-06检测报告，以及该公司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说明、同年5月20日出具的关于HJ171024-06号涉电路板的检测报告的说明，因检测报告将采样物质全部称之为废电路板，并以此判定为HW49其他废物，认定方法缺乏科学性，且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对于废物类别HW49中废物代码为900-045-49的物质中，仅含废电路板（包括废电路板上附带的元器件、芯片、插件、贴脚等）。证据3中该检测报告及证据5中的2份说明所载内容均不予采纳。广州中科检测公司出具的关于定远县环境保护局委托的危险废物鉴定专家评审意见（系复印件），因该公司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说明中，认为该公司未组织专家评审会，未出具专家意见，且该专家评审意见无相关专家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应予排除。辩方相关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确定其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卓越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明知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等人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仍向其出售危险废物12.584吨任由其处置。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明知自身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仍接收被告单位卓越公司的危险废物12.584吨，已实际处置其中约2吨。另接收大展公司的废线路板及边框150余吨，已处置约149吨，并将提取铜后产生的危险废物粉碎物、尾渣约122吨排入外环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年）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属严重污染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单位卓越公司、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韦炳国、张柱分别是卓越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就被告单位卓越公司涉案的12.584吨危险废物，被告单位卓越公司及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卓越公司及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章恒系从犯。就非法处置收购自大展公司的废线路板及边框并将粉碎物及尾渣非法处置，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系主犯，被告人章恒系从犯。单位犯罪中，被告人韦炳国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柱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中关于“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犯、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的规定，对被告人韦炳国、张柱不再区分主从，分别按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被告人张柱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韦炳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关于本案争议问题，就控辩双方观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固体废物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的问题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电路板与线路板的区别，本案中涉案物品既包括含有电子元器件的印刷板，也包括不含有电子元器件的印刷板，以及两者的边框。两者在业界经常混称为电路板或线路板，其废弃物均会被纳入危险废物管理。涉案物质是否属于危险废物，需结合证据进行分析。对于被告单位卓越公司出售给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的12.584吨固体废物。经查，系卓越公司收购自利华公司、虹光公司等处的废电路板及边框混合物。经专家组对案发后另从卓越公司扣押的0.79吨固体废物进行属性认定，判定该批0.79吨混有电子元器件的废印刷线路板及边框均属于危险废物。结合被告单位卓越公司的电路板来源厂家的书证、证人证言、照片，及被告人韦炳国、张柱供述，应认定卓越公司出售给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的12.584吨固体废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代码为900-045-49的HW49其他废物，系危险废物，故辩方认为在卓越公司所查获的0.79吨固体废物与其出售的12.584吨固体废物非同一物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收购自大展公司的150余吨废线路板及边框，未纳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但处置后产生的粉碎物及尾渣经鉴定属于废物代码900-451-13的HW13有机树脂类废物，系危险废物。对于辩方认为废树脂粉属于危险废物豁免管理范围的意见，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危险废物豁免管理清单的规定，废树脂粉的豁免包含在运输工具满足防雨、防渗漏、防遗撒要求的前提下不按危险废物进行运输管理的豁免以及进入生活垃圾填埋场填埋的情况下不按危险废物管理这两项，显然本案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将废树脂粉非法处置不在上述豁免之列。二、关于本案处置危险废物数量认定的问题被告单位卓越公司、被告人韦炳国、张柱提供给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的12.584吨危险废物被运至安徽定远加工，其中已处置约2吨，属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全部数额均应计入犯罪数额，但由于被查获，其中约10吨属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相关辩护人认为应以已处置数额作为认定被告单位卓越公司及被告人韦炳国、张柱涉案数额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处置的来自大展公司的废线路板及边框粉碎后所产生的危险废物的重量。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安徽定远搜集的粉碎物及尾渣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大展公司的王某丙提供给被告人周美纲、李如意、章恒的废线路板及边框已处置部分约149吨，结合检测报告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可证明上述废线路板及边框铜含量为2.07%至18.13%之间，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扣除约18%的铜，三被告人在安徽定远提铜后产生的粉碎物及尾渣数量约122吨。经检测，上述粉碎物及尾渣成分属危险废物。三、关于被告人张柱地位作用及其是否属自首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柱系被告单位卓越公司经理，且其明知卓越公司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仍使用和顺公司的危险废物资质向虹光等公司收购废电路板、废线路板及边角料，后上述危险废物被卓越公司销售给无资质人员处置。故本案中，认定被告人张柱犯污染环境罪证据充分。但鉴于其在被告单位的犯罪行为中非组织、策划者，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张柱在未被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作为证人随同民警至派出所就公司情况进行说明，其在首次被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单位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经询问认定其有犯罪嫌疑，后对其进行传唤、讯问、拘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张柱视同自动投案，且有如实供述情节，构成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柱不属自首，与查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第七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苏州卓越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周美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10月17日至同年11月24日期间羁押的39日折抵刑期，2017年3月13日至同年11月29日期间羁押的262日折抵刑期，刑期自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如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10月17日至同年11月24日期间羁押的39日折抵刑期，2017年3月13日至同年11月29日期间羁押的262日折抵刑期，刑期自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章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10月17日至同年11月24日期间羁押的39日折抵刑期，2017年3月13日至同年11月29日期间羁押的262日折抵刑期，刑期自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9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韦炳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10月21日至同年11月28日期间羁押的39日折抵刑期，刑期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0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张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10月21日至同年11月28日期间羁押的39日折抵刑期，刑期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8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小红审 判 员  马文立人民陪审员  徐丽俐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袁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