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日通钢格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通和东路9号28幢。 法定代表人：卢骋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康强，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哈斯科钢格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智慧路18号2510室（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KARILYNNHENDRIX,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於灵骏，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日发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渔沥村1038号。 法定代表人：卢骋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康强，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日通钢格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通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哈斯科钢格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斯科公司）及原审原告上海日发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1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哈斯科公司赔偿日通公司设备损失145502元，钢材损失1751323.45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设备损失：依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哈斯科公司应移交租赁使用的设备，但哈斯科公司并未移交，且日通公司当时报案时即向公安机关主张遗失设备情况，而非在接手厂房后再出现或增加遗失的设备，一审法院以厂房内设备和材料曾搬动过为由，驳回日通公司该项请求明显不当。日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设备清单，清单上的设备为哈斯科公司未移交回的，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时的少部分设备找回外，其余尚有货值145502元设备未找到。因此，根据合作协议设备清单上的数据，哈斯科公司应当赔偿相应损失，案发当时公安机关也有拍照摄影留底，后因公安机关认为双方存在租赁，哈斯科公司尚不构成犯罪为由要求日通公司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纠纷，对于哈斯科公司占用设备及材料是非常明确的事实。哈斯科公司违约提前终止合作协议后，理应及时将租赁场地及机器设备交还给日通公司并办理交接手续，但哈斯科公司却一走了之。日通公司为了减少租金损失将部分厂房出租他人时才搬动部分物件，但该搬动行为并没有减少公安拍照留存中显示的机器设备。如日通公司不采取这种减少损失措施，那么租金损失将进一步扩大，该租金损失也是要由哈斯科公司承担的。从减少租金损失搬动部分设备来看是对哈斯科公司有利的。故一审法院不能仅以日通公司曾搬动过为由，就免除哈斯科公司交回租赁设备的责任。二、关于库存钢材（线材、原板、扭钢和扁钢）数量，一审法院作出的“送货单上载明的钢材数量为双方租赁交接时的数量”认定，及以“2015年3月存在的库存钢材数量576.065吨，减去2015年3月至5月买卖的128.10吨，减去卢明发拉走的100多吨，再减去2015年6月至8月买卖的78.859吨，剩下的数量和现场确认的厂房内余下的250吨相近”为由驳回了这部分钢材损失的判决，都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完全相背。1.2015年5月29日送货单所列库存钢材数量是双方当天盘点称重的钢材数量且经双方书面签字确认，非双方租赁交接时的数量。理由非常简单明确，2015年3月至5月买卖的128.10吨双方已于2015年5月29日之前陆续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29日双方又开具576.065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哈斯科公司签收了576.065吨增值税发票，该增值税发票上明确了钢材的种类、数量及价款。哈斯科公司认为钢材型号不同、价格大跌等原因未最终购买，并退还了发票，2015年11月21日日通公司才将该发票冲红。如果是租赁交接时数量就是576.065吨的话，那么哈斯科公司肯定第一时间就对数量提出异议（数量应当是576.065-128.1吨而非576.065吨），不可能签收2015年5月29日开具的576.065吨增值税发票。从哈斯科公司签收发票的行为，可以直接推断出2015年5月29日送货单的数量为当天盘点并称重的数量。朱万康（并非日通公司租赁时的经办人，经办人李永平）向公安报警时称：“当时把场地和设备租给哈斯科公司时，日通公司剩下的一部分原材料堆放在场地，当时办交接收续的时候，日通公司与哈斯科公司的仓库保管员签订了送货单，清点过原材料的种类和数量……，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而朱万康在这句表述之前明确提过，所谓的“当时”是特指2015年5月29日，而非2015年3月。一审认定时忽视了朱万康提及的时间，且经过多年，具体事实应该以书面依据为准。2.2015年3月至5月买卖的128.10吨，最迟开票时间为5月25日，均为2015年5月29日称重前的购买数量，不应作为本案钢材的扣减数量。事实上，2013年底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日通公司向哈斯科公司供应了大量的钢材、钢格板等，共有约5000余万元交易量。3.日通公司的卢明发拉走的100多吨为隔壁厂房堆存的数量。该100多吨部分为不锈钢、废钢及一些拉丝机器设备，并非堆存在涉案厂区的库存钢材。哈斯科公司一方提交的资料也明确说明卢明发从隔壁厂房拉走100多吨钢材。因此，一审法院将此作为本案钢材扣减也是错误的。4.2015年6月至8月双方买卖的78.859吨，哈斯科公司以证据6“预付款抵扣2016年一季度租金的函”和增值税发票来证明购买钢材的数量及价款，但其并没有提供付款依据。哈斯科公司提交的付款依据为511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该承兑汇票已被证实为另外库存商品的货款。一审法院也否定哈斯科公司该款为支付78.859吨钢材的预付款。如此可见，78.859吨所谓的购买根本没有付款，怎么能够在本案中作为钢材数量扣减？无论如何，该78.859吨钢材款应当支持。5.一审中，日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公安的询问笔录以及生产领料单等依据证实哈斯科公司一直在使用日通公司库存钢材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日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原件审核存在遗漏，日通公司持有相关证据原件，只是证据交换时未要求出示。（1）日通公司一审证据11原材料领料单、生产作业票一组日通公司持有原件，该原件是当时哈斯科公司遗留在现场的书面材料。该证据可以证实，直至2017年哈斯科公司仍在使用日通公司的库存扁钢。（2）日通公司一审证据15发票签收单有原件，且与桂林报案提交的材料内容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日通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为由不予认定，明显不当。该证据完全能够证实2015年5月29日当天库存数量。6.根据国家权威钢铁网上计价标准以及当地实际价格情况，钢材原材料价格在4800元每吨，再加上运输费用和装卸费、加工费等钢材目前价格有5000多元每吨（详见表格），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并确认。三、关于卷钢（带钢）损失，一审法院未能一并处理，要求另行主张，日通公司将另案主张损失赔偿。 哈斯科公司辩称：日通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接管涉案厂区后报案称哈斯科公司盗取了日通公司的相关设备。涉案厂区包括设备钢材全部在日通公司的控制下，2017年11月26日后哈斯科公司想取出2017年11月26日尚未取出的设备也被日通公司阻拦。关于库存钢材的数量，日通公司主张截止2015年5月29日钢材数量为576.065吨不是事实，576.065吨是双方租赁开始之前本来就在厂区内的钢材数量，并非2015年5月29日日通公司送过来当场清点的数量，2015年5月29日只是确认2015年3月份就留存的钢材数量，所谓的确认是日通公司的员工在哈斯科公司员工不知情的情况下的签字。如果截止2015年5月29日钢材数量还有576.065吨，加上2015年3-5月出售给哈斯科公司的128.10吨，双方租赁开始之前留在厂区内的钢材数量就要超过700吨，日通公司员工报案时就不可能称租赁时留在厂区内的钢材数量为四五百吨。哈斯科公司员工张春林发现钢材有失报案后卢明发向镇海公安分局确认，其拉走的100多吨的钢材，应当在涉案576.065吨钢材中扣减。 哈斯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六项；2.改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11月26日解除；3.改判日通公司向哈斯科公司返还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233260元；4.改判日通公司向哈斯科公司返还钢材预付款299175.96元；5.改判日通公司向哈斯科公司赔偿设备维护损失127825元；6.改判日通公司向哈斯科公司赔偿设备、材料损失1752787.6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至少存在以下错误和遗漏：1.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及租金承担。首先，哈斯科公司在2017年11月26日通知日通公司解除合同的直接原因是日通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又一次组织人员封堵厂区大门，阻挡哈斯科公司出货。该节事实已有双方在案证据证明（包括日通公司证据7朱万康笔录和哈斯科公司证据21张春林证言），一审法院漏查。其次，众多证据都已证明日通公司在2017年11月26日以后已经实际收回了租赁场地，并且还强占了哈斯科公司留在场地上的设备和钢材，不让哈斯科公司进入租赁场地，一审法院也已认定2017年11月26日后涉案厂房一直在日通公司控制之下，所以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11月26日应被视为哈斯科公司提前6个月通知解除合同的事实基础。换言之，按照一审判决逻辑，合同应在哈斯科公司通知后继续履行6个月，那一审法院至少应查明哈斯科公司完全可以不受干扰地在2017年11月26日后继续使用场地直至2018年5月26日，这才是判决哈斯科公司继续支付租金至2018年5月26日的基础。但实际上，在2017年11月26日后，双方都没有再履行租赁合同，而且日通公司自己在一审过程中也已确认租赁合同在2017年11月26日已经终止。关于此节事实，一审法院明显自相矛盾，属于事实错查。再次，退一万步说，如果2017年11月26日后双方仍在履行租赁合同，依据租赁合同3.1条，日通公司必须在每个付款周期前先提供租金发票，哈斯科公司只有在收到发票后才有义务支付相应租金。本案中，日通公司从未提供过该等六个月的租金发票，哈斯科公司支付租金的前提条件即不存在。最后，日通公司2018年3月初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甚至都已远远晚于哈斯科公司请求的解除合同时间。因此，一审判决要求哈斯科公司支付租金直至2018年5月26日，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7年11月26日已经终止。哈斯科公司应当返还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2.关于多付的预付款。一审判决认定哈斯科公司支付给日通公司三张承兑汇票与租赁合同无关，属于事实查明错误。哈斯科公司证据4（租金明细表、租金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据6（关于以预付款抵扣2016年一季度租金的函）、证据10（承兑汇票及入账凭证），均证明哈斯科公司支付给日通公司的汇票金额在扣除部分钢材款后系用于抵扣租金目的，299175.96元系用于抵扣2016年一季度租金实际已经进行了相应抵扣（511000元剩余款项用于支付78.859吨扁钢的钢材款）。日通公司一审所述511000元用于购买另外的库存产品，但其提交的送货单上签名的人颜露燕并非哈斯科公司员工，实际也未向哈斯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日通公司通过断电封场等违约行为迫使哈斯科公司再支付一遍相同数额的租金，恰恰证明了日通公司应当将哈斯科公司多付的租金返还给哈斯科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汇票与租赁合同无关属于事实错查。哈斯科公司系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向日通公司支付的该等承兑汇票，且日通公司已在一审中认可该等三张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但却无法举证证明其不予退还该等款项的原因。鉴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日通公司理应退还该等多付的租金。3.钢材和设备损失。一审判决关于日通公司扣留哈斯科公司的钢材和设备损失的认定存在明显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了2017年11月26日后，涉案厂房一直在日通公司控制下，并且查明日通公司明显进入了厂房并搬动处置了遗留设备。但一审法院却不支持哈斯科公司对赔偿遗留设备的诉请，不能令人信服。一审已查明在法院勘验时发现的绿色储气罐、小吊车四套、鼓风机8个等双方有争议的设备，都不在日通公司租赁移交给哈斯科公司的材料清单上。那自然应推定归属于哈斯科公司，更何况哈斯科公司已经提交该等设备的材料清单、照片以及采购凭证。最后，因日通公司强占哈斯科公司设备，随意拆卸、搬动哈斯科公司机器，设备均已损坏，日通公司应当予以全额赔偿。4.设备维护损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依据租赁协议，日通公司作为出租方应当保证租赁设备符合设备良好的条件以适合运营，并应承担所有该等设备的维护费用以使其保持约定的交付状态。设备保养乃大型设备的日常使用必然发生的支出，日通公司在整个租赁期间从未依协议履行设备保养义务，本身就是其欺压哈斯科公司的违约行为之一。哈斯科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全部租赁期间为租赁设备维护保养支出的详细的设备维护清单、付款明细及供应商开具的发票，应已构成证据优势。一审法院以哈斯科公司未书面通知日通公司为由，不支持哈斯科公司设备维护费用的赔偿请求不能令人信服。5.关于水电费。根据租赁合同4.2条，哈斯科公司仅应承担其实际消耗的水、电费用。日通公司在2017年11月26日收回厂区后，理应对收回厂区时的水、电费数据进行固定，承担对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租赁厂区实际产生的用电量和用水量的举证责任应完全在日通公司一方。但日通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该等证据。一审法院以日通公司提供的真实性不明的发票签收记录认定哈斯科公司确认了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的电、水费用是错判。本案的背景是日通公司在租赁期间始终欺压哈斯科公司，其表现之一就是采取各种手段迫使哈斯科公司支付虚高电费（以堵门或其他人身攻击等方式威胁）。因此即便哈斯科公司曾经确实签收了发票，也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哈斯科公司应当承担费用的依据。从日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材料来看，供电部门的电费清单记载的基本电费是通河路9号是整个厂区，不仅仅是涉案厂区。日通公司要求哈斯科公司全额承担基本电费每月6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日通公司是电表安装方，基本电费本身应作为基础设施成本由日通公司自行承担。日通公司在租客中强制摊派本属无理，毫无合同依据。而且，从日通公司自己的台账还可以看出租户实际支付的基础费用（哈斯科公司被摊派60000元，玻璃厂被摊派30000元，共计90000元）甚至还高于日通公司向电力公司支付的费用（75000元）。这也直接体现因为哈斯科公司是外资企业，不愿惹事好欺负，才故意欺压压榨哈斯科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均存在严重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前后矛盾，违背逻辑和事实。 日通公司辩称：关于哈斯科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认定的意见，511000元汇票并非用于抵扣租金，而系用于哈斯科公司另外向日通公司的关联公司购买的材料款（详见一审证据9），请求驳回哈斯科公司上诉请求。 日发公司、日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与哈斯科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哈斯科公司支付租金591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2365000元每年标准计算的租金损失；3.哈斯科公司支付水电费381971.58元；4.哈斯科公司赔偿钢材损失5298364.5元，设备损失147052元。一审审理中，日发公司、日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哈斯科公司支付租金损失985000元（2018年1月1日至5月31日）；2.哈斯科公司支付水、电费381971.58元；3.哈斯科公司赔偿钢材损失2785702.35元，设备损失145502元。 哈斯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哈斯科公司与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11月26日解除；2.日发公司、日通公司返还哈斯科公司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233260元；3.日发公司、日通公司返还哈斯科公司租赁保证金380000元；4.日发公司、日通公司返还钢材预付款299175.96元；5.日发公司、日通公司赔偿设备维护损失127825元；6.日发公司、日通公司赔偿设备、材料损失1752787.64元。一审审理中，哈斯科公司认为其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299175.96元的性质为预付款。 一审认定事实：哈斯科公司(甲方)与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乙方，合同中卢明发代表乙方签字）于2015年4月1日（“生效日期”）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有意在钢格栅行业进一步开拓和发展其公司业务，乙方中的日发公司作为日通公司的关联公司之一，愿意与日通公司共同参与而与甲方共同合作并向其提供其他协助，其中，日发公司将向甲方之新设宁波分公司提供房屋租赁。第一条服务。乙方应根据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甲方提供以下服务和协助以及甲方不时要求乙方提供的服务：向甲方提供乙方的客户、最终客户、供应商、经销商和零售商的清单以及关于乙方销售资料的信息；支持甲方与供应商的业务关系；应甲方要求向甲方提供所有协助甲方未来将于乙方之相关经营场所进行运营的必要资源，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赁、设备租赁、相关人力等。第二条租赁。2.1本协议项下并作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服务之对价，甲方将从日发公司租赁指定的房屋及相关设备，并将向日发公司支付指定房屋的租金及相关设备之租赁费用。第八条有效期和终止。8.1本协议应自生效日期经签署后生效，且除非根据以下第8.2、8.3、8.4条提前终止，本协议应首先在生效之后的五年持续有效。双方应于有效期届满前至少提前六个月进行友好磋商，以决定是否对本协议展期，展期期限应为五年并应由双方另行书面议定。8.3如一方违反本协议下任何义务且未能在收到守约方发出的要求补救的通知后的三十日内纠正该违约，则另一方可在向违约方发生该等通知后立即终止本协议。8.4每一方均可提前六个月向另一方发出书面通知而提前终止本协议。 合作协议附录一为租赁协议，约定承租方为合作协议的甲方哈斯科公司，出租方为乙方日发公司。协议约定：第一条租赁物。1.1出租方谨此同意向承租方出租下列地块、厂房、办公楼、仓库、电气配电室、设备和其他各类财产（以下合称租赁物）：租赁地块约10000平方米，厂房约9000平方米，办公场地及仓库约1000平方米，位于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通和东路9号。第二条租赁期。2.1本附录一项下之租赁期将完全取决于合作协议之有效期。第三条租金。3.1租赁物的年度租金为2365000元，每三个月为一个付款周期，出租方应在每个付款周期到期日之前的10日内向承租方提供该期租金发票，承租方应在收到发票后的2日内支付该期租金。租金从本协议生效日期起计算。第四条交付。4.1除非各方另有约定，租赁物应在合作协议签署后即交付给承租方使用。出租方允许承租方至多于合作协议生效日期前提前零点五个月搬入租赁物以进行必要之运营准备。4.2出租方应按下列要求交付出租物：（2）租赁物应具有承租方进行其生产经营活动所需的全部设施，双方同意在本附录一期间各项由承租方使用或消耗的电、水、电话、互联网接入等设施的费用应单独计量并由承租方支付。4.2（7）出租方应全时保证租赁物的良好状态以适合运营，并应承担所有因未能做到此项而可能发生的维修、维护费用，承租方同时保留就前述情形而引致的所有损失向出租方求偿的权利。第五条维修与保养；事故后的修复；驱逐。5.1出租方应承担租赁物的维修和保养以使其保持第4.2条约定的交付状态，承租方应安全及合理地使用租赁物。在承租方认为情况紧急时，或在承租方已通知出租方其需要维修，但出租方未能在七个工作日内进行该等维修的情况下，承租方可自行安排有关维修并从出租方的应付租金中扣除该等合理费用。第七条出租方的保证和承诺。7.5出租方在本附录一项下租赁期内可以转让、出售、抵押或以其它方式处置租赁物，前提条件是出租方应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承租方，且上述转让、出售、抵押或处置不应损害承租方的任何权利或对该等权利产生不利影响。第八条承租方的保证和承诺。8.1（2）其将承担完全因其直接对租赁物造成的损害而引起的修理费；（3）其将按时支付租金；（4）其将按时、足额向有关单位缴纳应由其缴纳的水、电、电讯等公用事业费；（5）承租方未按时支付租金或任何本协议项下规定应由其承担的费用的，则承租方应根据逾期金额向出租方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6）承租方应在本合同实际签署日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出租方支付380000元的租赁保证金，出租方应在本协议终止或届满时，在承租方支付全部应付租金并归还租赁物且租赁物验收合格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该租赁保证金。之后，李勇平代表出租方，桂林代表承租方，在《日通公司设备清单》上签字，该清单下方注明：哈斯科公司从2015年3月16日开始使用以上设备。 日通公司在交付给哈斯科公司的出租厂房中存放有一批钢材。2015年5月29日，哈斯科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岩岩在日通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字，送货单载明线材43132㎏、原板90760㎏、扭钢22790㎏、扁钢419383㎏。日通公司曾提出将上述整批钢材卖给哈斯科公司，哈斯科公司不同意整批购买，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期间，哈斯科公司曾向日通公司购买过上述部分钢材，哈斯科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2015年3月至5月，总共购买带钢190余吨（存放在租赁厂房外的钢结构棚中），扁钢等128.1吨（存放在租赁厂房中）。2015年6月至8月，哈斯科公司认可又交易了钢材78.859吨。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厂房中现留存日通公司的钢材250吨，哈斯科公司的钢格板、扁钢等20吨。 协议签订后，哈斯科公司根据约定的年度租金2365000元的标准支付日发公司租金，并于2015年7月2日支付日发公司租赁保证金380000元。2017年9月25日，哈斯科公司支付日发公司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的租金591250元。2017年11月26日，哈斯科公司向日通公司、日发公司发出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主要内容为因出租方在2017年11月25日再次封堵哈斯科公司厂区大门，全面禁止哈斯科公司的设备、原料等进出，并且在2017年10月31日也出现过此类事件。自2015年4月以来，已经多次采取封堵厂区大门、断电等非法行为多次严重干扰哈斯科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哈斯科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基于以上原因，故通知解除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哈斯科公司通知解除合同之后，哈斯科公司即遣散员工并撤离涉案租赁场地，双方没有对水电使用情况进行核对、结算。 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涉案租赁场地进行现场勘验，双方确认涉案厂房中尚存的属于哈斯科公司的设备包括：冲床一台、绞平台一台、空压机一台、电柜二台、松下KR11200三台、气保焊机一台。另外厂房中还发现未列入日通公司设备清单的绿色储气罐一个、小吊车四套、鼓风机8个，哈斯科公司认为属于被告，日通公司方认为属于日通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2.哈斯科公司欠付的水电费金额；3.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主张的钢材损失和哈斯科公司主张的钢材预付款；4.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失；5.哈斯科公司主张的设备维护损失；6.哈斯科公司主张的设备、材料损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哈斯科公司认为，2017年11月26日向日发公司、日通公司发出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已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理由为日发公司、日通公司在租赁期间多次采取封堵厂区大门、断电等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院认为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虽然曾经产生矛盾报警处理，但是通过协商合同得以继续履行，在2017年11月25日前也并无新的矛盾产生，哈斯科公司称2017年10月31日日发公司、日通公司封堵厂门不让其进出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哈斯科公司的总经理陈德刚2017年11月30日在镇海区骆驼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2017年8月美国总部打算关闭骆驼的生产基地，按照租赁合同规定，提前解除合同要提前6个月通知卢明发，所以公司还没有正式通知卢明发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到11月份，就陆陆续续分批次把公司生产出来的成品还有半成品拉走，准备12月底通知卢明发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按照陈德刚的陈述，实际上哈斯科公司早已存在解除合同的打算，哈斯科公司在11月将物品搬走也是为了解除合同作准备，所以日通公司、日发公司在2017年11月25日不让哈斯科公司搬离物品并不是导致哈斯科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故该院认为哈斯科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发出的解除通知书上的解除理由并不成立，哈斯科公司关于合作协议已于2017年11月26日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每一方均可提前六个月向另一方发出书面通知而提前终止本协议。虽然哈斯科公司在2017年11月26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解除理由不成立，但是在双方协议约定中并没有限定解除合同的理由，只约定了需要提前六个月通知，故哈斯科公司在2017年11月26日发出合作协议解除通知的时间应视为其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提前六个月通知解除合同的起算时间，六个月期满之日即2018年5月26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合同解除之前，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哈斯科公司在2017年11月下旬搬离租赁厂房的事实并不能作为其不承担合同解除之前的租金的理由。作为承租方的哈斯科公司应支付至2018年5月26日合同解除之前的租金，因其已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故尚应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6日的租金953629.03元。哈斯科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于2017年11月26日解除，并要求返还其已支付的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23326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作协议》解除后，哈斯科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的租金保证金380000元应予返还，或在其尚应支付的租金中予以扣除。哈斯科公司要求返还租金保证金的主张，予以支持。 二、关于哈斯科公司欠付的水电费金额。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主张的水电费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哈斯科公司认为其需支付2017年10月20日至11月25日止，根据电力公司、自来水公司确定的价格计算的水电费。该院认为，哈斯科公司对于租赁厂房期间产生的水电费有支付的义务，哈斯科公司在2017年11月26日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之前一直占有使用租赁的厂房，应当支付占有使用期间产生的水电费。根据日发公司、日通公司提供的水电费结算发票及签收单，双方存在每个月19日或20日左右对截止该日的前一个月水电费进行结算并由哈斯科公司代表陈斌签收日通公司开具的水电费发票的习惯，日通公司主张的哈斯科公司未支付的水电费中，日通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开具的水电费发票（电费135204.51元、水费3551.45元）均已由哈斯科公司代表陈斌签收，对上述水电费合计138755.96元，该院予以认定。由于双方在哈斯科公司2017年11月26日离场时没有对已使用的水电度数进行核对确认，现在已经无法确认哈斯科公司2017年11月20日之后水电的实际使用情况，对此，作为出租方和承租方均负有责任。哈斯科公司租赁使用厂房期间会产生水电费系客观事实，从公平的角度，参考哈斯科公司以往的水电使用和双方的水电费结算情况，酌情确定哈斯科公司应支付2017年11月20日至同月26日止的电费金额为27000元、水费金额为700元。由于哈斯科公司2017年12月开始没有在使用租赁的厂房，故按照常理不会再产生水电费，日发公司、日通公司称哈斯科公司的工人继续使用宿舍，以及哈斯科公司申请分表造成损失均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的其他的水电费不予支持。从供电部门的电费清单表明，工业用电除有不同时间段的尖、峰、谷电单价外，还包含有基本电费，因此每个租赁用户的用电费用应综合计价。哈斯科公司提出的只按供电部门的单价计费的意见，不合常理，不予采纳。综上，哈斯科公司尚应支付水电费166455.96元。 三、关于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主张的钢材损失和哈斯科公司主张的钢材预付款。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主张的钢材损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存放在厂房中的钢材，一部分为堆放在哈斯科公司租赁的厂房外面钢结构房里的卷钢。对于存放在厂房中的钢材数量，日发公司、日通公司认为至2015年5月29日还有576.065吨钢材，哈斯科公司则认为这是哈斯科公司租赁厂房交接时存放的钢材数量。该院认为，首先，樊勇飞（原为日通公司员工，2015年3月转为哈斯科员工）2018年1月2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日发公司、日通公司将厂房出租给哈斯科公司时，车间里面有四、五百吨钢材，结合王岩岩（哈斯科公司员工）2018年1月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厂房里面的钢材由樊勇飞进行过磅，故樊勇飞对于厂房中存放的钢材数量应当是比较清楚了解。并且，樊勇飞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已经从哈斯科公司处离职，其作出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其次，日发公司的员工朱万康2017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警时称，当时把场地和设备租给哈斯科公司时，日通公司剩下一部分原材料堆放在场地仓库里面，当时办交接手续的时候，日通公司与哈斯科公司的仓库保管员签订了送货单，清点过原材料的种类和数量，对方也签过名的，这张送货单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朱万康系日发公司的工作人员，按照常理其不会作出对日通公司不利的陈述，其以上陈述证明2015年5月29日的送货单上记载的钢材数量为租赁厂房交接时的数量，并非2015年5月29日的实际数量。再次，涉案的钢材一直就存放在哈斯科公司租赁的厂房内，故并不存在日通公司送货哈斯科公司收货交接的情况，日通公司主张2015年5月29日厂房内还存在576.065吨钢材与樊勇飞、朱万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又无证据证明在2017年5月29日双方对于钢材数量进行重新盘点的事实，故该院对日发公司、日通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该院认为，送货单上载明的钢材数量为双方在租赁交接时的数量。 日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已经开给哈斯科公司的2015年3月至5月的发票显示，双方买卖了带钢（即卷钢）190余吨，扁钢等128.1吨。按照哈斯科公司陈述，在2015年6月至8月间哈斯科公司又向日通公司购买了扁钢等78.859吨。在2017年4月20日，哈斯科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厂房内的钢材短少了一百多吨后即报警，后来经骆驼派出所调查，这部分钢材系日通公司代表人卢明发拉走。审理中，经双方确认，厂房内尚留存的钢材中属于日通公司为250吨。根据以上数据可以计算，租赁厂房内原来存放的钢材576.065吨，减去2015年3月至5月买卖的128.1吨、2015年6月至8月买卖的78.859吨，减去卢明发拉走的100多吨，剩下的数量与现确认厂房内余下的250吨接近，且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哈斯科公司擅自使用了其存放于厂房内的钢材。故该院对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主张的该部分钢材损失不予认定。 对于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主张的卷钢损失。该院认为，日发公司、日通公司提出其存放在厂房外的卷钢387.274吨被哈斯科公司擅自加工使用，但是这部分钢材并非存放在哈斯科公司租赁的厂房中，也不属于双方合作协议项下的内容，哈斯科公司对此不负有保管义务。且，日通公司与哈斯科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卷钢损失实系日通公司与哈斯科公司因履行买卖合同而产生，系独立于本案合作协议的另一法律关系。哈斯科公司称交给日通公司的511000元的承兑汇票是钢材预付款，日通公司出具给哈斯科公司的收据上载明的款项内容也为货款，如双方对该款项有争议，属于双方因钢材或其他货物买卖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审理的合作协议无关，双方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主张的钢材损失和哈斯科公司要求日通公司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四、关于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失。作为合作协议附件的《日通公司设备清单》载明哈斯科公司从2015年3月16日开始使用以上设备，说明这些设备日通公司已经提供给哈斯科公司使用。在2017年11月25日哈斯科公司撤场时，因双方产生纠葛，并没有办理相应的设备交接手续。哈斯科公司搬离之后，涉案厂房一直在日发公司、日通公司控制之下，该院在2018年5月31日去涉案租赁场地保全时拍摄的照片显示的情况，与该院2018年6月25日现场勘验的情况对比，厂房内堆放的物品明显不同，说明日发公司、日通公司进入过涉案厂房对厂房内的设备等物品有搬动处置。因此，现既无法查明其主张遗失的物品是否为哈斯科公司撤场时即已短少，也不能排除日发公司、日通公司在哈斯科公司撤场后对租赁厂房内的设备等进行过一定的处置，故不能简单地将上述设备清单记载的设备与哈斯科公司撤场半年后由日发公司、日通公司控制的厂房内现存的设备作比照来确认短少的设备等为被告所为。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也并未提供哈斯科公司在租赁期间有转移或变卖租赁设备的相应证据。故对于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失，不予支持。 五、关于哈斯科公司主张的设备维护损失。按照双方合作协议附录一租赁5.1条约定，出租方应承担租赁物的维修和保养费用以使其保持第4.2条约定的交付状态，承租方应安全及合理地使用租赁物。在承租方认为情况紧急时，或在承租方已通知出租方其需要维修，但出租方未能在七日内进行该等维修的情况下，承租人可自行安排有关维修并从出租方的应付租金中扣除该等合理费用。根据哈斯科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无证据证明其对租赁设备进行维修和保养存在合同约定的“情况紧急”或“出租方未能在其通知后七个工作日进行维修”的情形；并且哈斯科公司提交的维修保养发票均是开具给哈斯科公司的，其事后也并没有及时向日发公司、日通公司主张过，对于上述费用是否真实发生以及是否合理，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故该院对哈斯科公司主张的上述维修保养费用不予支持。 六、关于哈斯科公司主张的设备、材料损失。审理中，经过现场勘验及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厂房内双方无争议的属于哈斯科公司的设备及材料包括：冲床一台、绞平台一台、空压机一台、电柜二台、松下KR11200三台、气保焊机一台以及钢材20吨。现场勘验时在厂房中发现的绿色储气罐一个、小吊车四套、鼓风机8个，哈斯科公司无证据证明系其所有，该院不予处理。哈斯科公司主张其在撤场时现场还留存价值1752787.64元的设备及材料没有搬离，但是其对于其离场时厂房内存放的物品情况并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仅对现场勘验时尚存的双方无争议的属于哈斯科公司的物品予以认定。对于上述无争议的设备及钢材，日发公司、日通公司应当返还给哈斯科公司，哈斯科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日发公司、日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哈斯科的反诉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各自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哈斯科公司支付日发公司租金953629.03元；二、哈斯科公司支付日通公司水电费166455.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日发公司返还哈斯科公司租金保证金380000元；上述第一、三项抵扣后，哈斯科公司还需支付日发公司573629.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日发公司、日通公司返还反诉哈斯科公司冲床一台、绞平台一台、空压机一台、电柜二台、松下KR11200三台、气保焊机一台以及钢材20吨，由哈斯科公司自行提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日发公司、日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哈斯科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185元，由日发公司、日通公司负担30453元（已预交），由哈斯科公司负担107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144元，由哈斯科公司负担25179元（已预交），由日发公司、日通公司负担3965元。 二审期间，哈斯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日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租赁合同及附件各1份，拟证明争议的120吨钢材卢明发并非从涉案租赁场地拉走的，而是从隔壁厂家（即宁波跃马坚固件有限公司向日发公司承租的厂房，该厂房与涉案租赁厂房相邻）拉走，镇海公安部门未向卢明发核实从哪拉走钢材的事实；2.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拟证明哈斯科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签收了日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当日称重后，涉案租赁场地尚有钢材576.065吨的事实。哈斯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认定。该份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该120余吨钢材来源隔壁厂房，隔壁厂房与租赁厂房本身就是连在一起的，该120吨钢材就是576.065吨中的一部分，张春林的报警记录与公安询问笔录都证明已致电卢明发核对，现出具该情况说明的证人不清楚576.065吨钢材的来龙去脉，亦未出庭作证，没有证据效力。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哈斯科公司在收到发票的的次日就已退回日通公司。当时卢明发欺骗哈斯科公司的桂林说已经过哈斯科公司总经理陈德刚同意，后桂林向陈德刚核实，陈德刚否认后，马上退回卢明发。本院认为，证据1只是宁波跃马坚固件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卢明发拉走的钢材就是从宁波跃马坚固件有限公司承租场地拉走的事实，故本院院予以认定；证据2只能证明日通公司拟向哈斯科公司出售钢材的数量及种类，但因双方实际未成交，哈斯科公司亦退回了发票，故不足以证明哈斯科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当天收到576.065吨钢材的事实，故本院亦不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1.哈斯科公司是应当赔偿日通公司设备损失147052元及钢材损失1751323.45元；2.合作协议解除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6日还是2018年5月26日，2018年1月1日至5月26日的租金953629.03元是否应当由哈斯科公司承担；3.哈斯科公司主张日通公司返还预付款299175.96元能否成立；4.哈斯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水电费166455.96元；5.哈斯科公司主张日通公司赔偿其租赁期间设备的维护损失及材料损失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日通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失的问题，由于哈斯科公司撤离租赁场地后租赁场地一直由日通公司控制，没有证据证明之前哈斯科公司撤离场地时，曾带走相关设备，日通公司主张缺失的设备不能证明系撤离当天就缺失的设备，故一审对日通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失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日通公司主张的钢材损失的问题，日通公司主张的钢材堆放在涉案租赁场地，但并未作为租赁物的一部分，哈斯科公司对此并无保管义务，客观上，日通公司可以随时拉走钢材的事实也表明该部分钢材处在日通公司掌管之下，现日通公司无证据证明哈斯科公司擅自使用了该部分钢材，也没有证据证明哈斯科公司将该部分钢材搬离了租赁场地，故该部分钢材是否缺失与哈斯科公司无关，日通公司要求哈斯科公司赔偿缺失钢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按合作协议约定，任何一方均可提前6个月向另一方发出书面通知提前终止协议，可见任何一方均有任意解除权。哈斯科公司要求解除通知的时间于2017年11月26日到达日通公司，故合作协议于2017年11月26日解除。然而，租赁厂房加办公、仓库用房有1万多平方米，日通公司重新寻找新的租赁人需要一定时间，哈斯科公司在未提前6个月通知解除的情况下，解除合作协议，违反了合作协议关于提前6个月解除的约定，应当承担6个月租金的违约损失。对此，哈斯科公司的陈德刚总经理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哈斯科公司应当承担日通公司6个月的租金损失。故哈斯科公司以协议解除后租赁物实际由日通公司占用使用为由，认为其不应当承担相应租金损失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哈斯科公司主张日通公司返还预付款299175.96元的问题，系其与日通公司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要求双方另案解决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哈斯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日通公司水电费166455.96元的问题，哈斯科公司应当承担其撤离租赁场地前的水电费，对于2017年11月20日前的水电费138755.96元，日通公司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2017年11月20日于11月26日的水电费，由于双方在哈斯科公司撤离场地时没有核对实际使用的水电度数，一审法院参考哈斯科公司以往水电使用及双方水电费结算情况，酌定哈斯科公司承担2017年11月20日至11月26日前的水电费277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五，哈斯科公司主张租赁期间设备的维护损失的问题，尽管合作协议约定日通公司应承担租赁物的维修和保养义务，但合作协议也明确约定在出租方怠于维修的情况下，承租人才可以自行安排维修，但现哈斯科公司不能证明日通公司有怠于进行维修的情形，或存在情况紧急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维修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哈斯科公司主张的其留在租赁场地材料损失的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材料损失，故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日通公司及哈斯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浙江日通钢格板制造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5元，由上诉人浙江日通钢格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江苏哈斯科钢格板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4元，由上诉人江苏哈斯科钢格板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魏金汉 审判员  毛坚儿 审判员  潘丹涛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