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21594号原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吉庆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轶敏，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振华，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陈雪来，男，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第三人：上海华昱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团南村七组。法定代表人：顾隽，职务总经理。原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与被告陈振华、陈雪来其他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振华、陈雪来、第三人上海华昱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陈振华、陈雪来为(2017)沪0105执426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被告陈振华在抽逃出资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60万元、被告陈雪来在抽逃出资的90万元共计450万元范围内，对原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第三人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经长宁法院与一中院的一、二审判决，现已生效。原告凭生效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第三人支付原告广告费、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合计81万余元，但是执行中发现第三人已停止经营，名下亦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第三人自2007年3月30日注册50万元资本金成立，2011年3月25日增加资本金450万元。从公司注册档案中表现为资本金到位，但第三人对其所负债务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对第三人资本金的支配情况进行调查后发现，原股东陈振华、陈雪来存在抽逃资本金的行为。故原告申请法院对第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复兴中路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帐号自2011年3月25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银行往来明细进行调查。该帐户在2011年3月25日注册资本从50万元增加至500万元，其中陈振华增资360万元、陈雪来增资90万元。增资货币存入该帐户。同时，原告还向第三人在广东发展银行上海分行松江支行XXXXXXXXXXXXXXXXX帐号进行了调查，但该行以调查主体不适格予以拒绝。2017年8月1日陈振华将其持有股份的20%作价100万元转让给顾隽，其余80%股份作价300万元转让给陈雪来，之后陈雪来在2017年9月19日将其全部股权作价1000元转让给顾隽。陈振华、陈雪来低价转让股权，且可以推定未支付对价转让款项。可以确认转让股权实质为原股东陈振华、陈雪来利用公司人格恶意规避责任。原告还了解到，第三人的增资行为实际是通过案外人上海蕾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蕾丰公司)进行操作，先由蕾丰公司将450万增资款分别汇入两被告名下帐户，待两被告将增资款打入第三人验资账户后，第三人再将该笔款项转入其基本帐户，最后再由其基本帐户将钱款汇还给蕾丰公司，上述行为明显属于抽逃公司出资资金。故原告认为，依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应当追加陈振华、陈雪来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陈振华、陈雪来及第三人华昱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和证据材料。原告提供如下证据：华昱公司章程、工商银行征询函及银行明细、广发银行征询函、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合同、(2018)沪0105执异132号执行裁定书、(2018)沪01民终字13034号民事判决书等。经原告方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第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复兴中路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帐号自2011年3月25日起至今的银行往来明细、第三人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曲阳支行XXXXXXXXXXXXXXXX帐号自2011年3月25日起至今的银行往来明细、蕾丰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南京东路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帐号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银行往来明细。对上述原告提供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两被告及第三人依法享有质证权利，因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视为其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三星公司诉华昱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沪0105民初2124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三星财产保险(中国)与上海华昱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身媒体合同》及补充协议；二、上海华昱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三星财产保险(中国)广告发布费及违约金共计80万元；三、三星财产保险(中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华昱广告传播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500元；四、驳回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华昱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三星公司及华昱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沪01民终676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12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和第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12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解除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与上海华昱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身媒体合同》及补充协议；三、变更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12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海华昱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广告发布费及违约金共计80万元；四、变更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12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华昱广告传播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500元。三星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就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沪0105执4263号。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实第三人住所地已停止经营，且第三人名下无房产、证券、车辆等登记记录。2018年1月17日，本院对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顾隽采取限制出境措施。2018年3月26日，本院已冻结第三人银行账户，并扣划52,126.5元。在采取上述执行措施之后，因第三人已停止经营，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亦不能提供第三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案无继续执行的条件，故本院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1年3月25日，蕾丰公司通过其名下的工行上海南京东路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帐号向陈雪来名下XXXXXXXXXXXXXXXXXXX帐号汇入90万元、向陈振华名下XXXXXXXXXXXXXXXXXXX帐号汇入360万元。同日，陈雪来将上述其帐号内的90万元汇入第三人名下的工行上海复兴中路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验资帐号内；陈振华将上述其帐号内的360万元汇入第三人名下的上述工行帐号内。2011年3月28日，第三人将上述工行帐号内的4,500,150元汇入第三人名下的上海农商银行曲阳支行XXXXXXXXXXXXXXXX帐号内。同日，第三人通过上述农商银行帐号向蕾丰公司工行帐号汇入XXXXXXX元。再查明，华昱公司设立于2007年4月2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陈振华、陈雪来。陈振华以货币出资，认缴出资额40万元，出资时间为2007年3月。陈雪来以货币出资，认缴出资额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07年3月。2011年3月25日，华昱公司将注册资本由50万变更为500万，并在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2011年3月18日华昱公司章程中载明，华昱公司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分别为：陈振华以货币出资，2007年3月出资40万元，2011年3月出资360万元；陈雪来以货币出资，2007年3月出资10万元，2011年3月出资90万元。股东应于登记之前一次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2011年3月25日，上海沪深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华昱公司增资前的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50万元，已经上海兴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07年3月30日出具兴验内字R(2007)-0113号验资报告。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华昱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45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1年3月25日，华昱公司已收到全部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肆佰伍拾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陈雪来认缴新增注册资本90万元，实缴90万元。陈振华认缴新增注册资本360万元，实缴360万元。增资后股东出资比例为陈雪来出资100万元，占20%，陈振华出资400万元，占80%。2017年8月1日华昱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载明，股东顾隽受让陈振华持有的公司20%的股权，股东陈雪来受让陈振华持有的公司60%的股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陈雪来认缴出资400万元，出资比例为80%，顾隽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2017年8月1日，出让方陈振华与受让方陈雪来、顾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振华将其持有的华昱公司20%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顾隽，将其持有的华昱公司60%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陈雪来。2017年8月9日，华昱公司将股东由陈振华、陈雪来变更为顾隽、陈雪来，并在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2017年9月19日，陈雪来与顾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雪来将其所持有的华昱公司80%股权作价0.1万元转让给顾隽。2017年9月19日华昱公司股东决定中载明，公司股东变更后，股东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为股东顾隽出资额500万，出资比例100%。2017年9月21日，华昱公司将股东由陈雪来、顾隽变更为顾隽，并在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受理本案原告要求追加被告陈振华、陈雪来为(2017)沪0105执4263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并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沪0105执异132号执行裁定：驳回三星公司追加陈振华、陈雪来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如确有该行为应否承担股东相应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即2011年3月25日蕾丰公司分别向陈振华转入360万元、向陈雪来转入90万元，该两笔款项与其二人增资认缴数额完全一致。后陈振华、陈雪来于当日分别将认缴出资转入第三人验资帐户。同年3月28日第三人将其验资帐户内的上述450万元及其孳息转至第三人的基本帐户内，在同日第三人又将该基本帐户内的4,500,150元转入蕾丰公司帐户，这一组事实能够印证该笔款项整个流向的基本情况，已基本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判断两被告存在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两被告作为公司增资时的股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票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具备证据优势，本案的事实以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本案第三人作为(2017)沪0105执4263号案的被执行人，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未履行付款义务，且本院经强制执行后已查明第三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对原告诉请追加两被告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陈振华、陈雪来为(2017)沪0105执4263号案被执行人；二、被告陈振华在抽逃出资人民币3,600,000元范围内对第三人上海华昱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在(2017)沪01民终6763号民事判决中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陈雪来在抽逃出资人民币900,000元范围内对第三人上海华昱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在(2017)沪01民终6763号民事判决中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800元，由被告陈振华负担34,240元，由被告陈雪来负担8,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栋人民陪审员 庄 映人民陪审员 李豫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秉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四条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