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116号原告(反诉被告)：潘光林，男，197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少韡，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孙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森，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韶峰，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光林诉被告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域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2019年1月29日，被告启域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潘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少韡、被告(反诉原告)启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森、金韶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共同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潘光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光林与启域公司之间的装修施工合同于2018年10月19日解除；2.判令启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潘光林卷帘门钥匙、清除房屋内启域公司的所有物品；3.判令启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潘光林多支付的装修工程款(以鉴定确认金额为准)，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17日起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启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监理费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500元；5.判令启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潘光林违约金24,000元；6.判令启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因违约行为给潘光林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万元(按每天1,500元计算，暂计40天)。审理中，潘光林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合同解除时间变更为2018年11月17日(即启域公司收到解约通知之日)，根据鉴定结论调整第3项诉讼请求金额为47,727.93元，并撤回了第2、6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4日，启域公司向潘光林出具预算汇总表。2018年9月17日，双方正式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期限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总价款为12万元，分四期付清。同日，启域公司进场施工，后潘光林依约支付了前三期工程款共计108,000元。2018年10月11日，启域公司未按约竣工。2018年10月17日、10月23日，启域公司两次要求潘光林另行支付合同约定之外的费用，潘光林拒绝。2018年10月19日，启域公司擅自停工至今。2018年11月2日，潘光林聘请案外公司进行评估并督促启域公司履行合同。之后，潘光林一直积极与启域公司协商，但其仍拒绝复工。2018年11月16日，潘光林向启域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现潘光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反诉原告)启域公司辩称：不同意潘光林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定制家具的25天不计算在工期23天之内，故总工期应为58天。合同第一条第8款明确约定，若变更材料，该部分内容应如实结算。潘光林提供的施工图纸不明确致启域公司无法施工，即使施工了也要反复修改，这样势必导致工期增加、项目增加。潘光林拒绝结算及支付任何增加的费用，使启域公司无法完成工程，故只能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先暂停施工。被告(反诉原告)启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装修施工合同；2.判令潘光林立即支付启域公司增减工程量34,466元；3.判令潘光林立即支付启域公司违约金30,893元(合同金额及增加工程款总和154,466×20%)；4.判令潘光林立即支付启域公司因违约行为给启域公司造成的损失6万元(按照每天1,500元计算，暂计40天)；5.判令潘光林赔偿启域公司订制家具损失39,270元。审理中，启域公司撤回了第4项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该部分工程款应按实结算。潘光林的店铺系干洗店，但其未明确机器设备的尺寸及电源线、下水口的具体位置，在此情形下，即便施工后也要反复修改。双方在水电质量验收时确认，因为设备没有到位无法定位，故部分水电没有排到位，其他部分水电验收没问题。潘光林反复变更致项目增减以及订制品规格变化，导致工期变化。潘光林拒绝启域公司的合理支付请求，致启域公司无法继续完成施工，潘光林已构成违约，启域公司暂停施工符合法律规定，亦合情合理。之后，在合同未解除及未得到启域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潘光林又将工程交由案外人收某。另，工程施工正值进博会期间，政府禁止全市范围内施工材料运输，给启域公司带来了极大不便。综上，启域公司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潘光林辩称：不同意启域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关于诉请5，系启域公司违约导致订制品未安装到位，且启域公司未提供付款凭证，其是否实际付款以及停工时订制品有无加工完成均存疑。在潘光林发送解约通知的情况下，启域公司仍对订制品进行加工，其未尽到止损义务。其余意见坚持本诉事实与理由。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9月14日，潘光林与启域公司签署《上海启域装饰工程公司装修预算汇总表》，载明装饰工程小计91,601.80元、水电工程小计36,675.50元、工程管理费(工程造价的5%)6,413.90元，工程总造价134,691.10元，合同优惠价12万元。该汇总表附有预算表，载明了各施工项目的数量、综合单价、总计金额，并备注了相应做法；其中洗衣区上水工程注明“需甲方专业人士指导排放”；另外，其他工程中包含“现场放样费+设计费”(备注为“现场图纸交底+造型放样”)6,000元。2018年9月17日，潘光林(发包人、甲方)与启域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非空启域装修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和造价约定，2.装饰施工地址：锦安西路XXX号。3.房屋用途；卡柏洗衣。4、装饰施工内容见附件一《预算表》。6.总价款：12万元，税金3.48%。7.“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8.双方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9.工期：自2018年9月17日开工，至2018年10月11日竣工，工期23天。“订制家具不含(25天)”(本院注：此处为手写)。第三条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1.工程款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计36,0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支付30%计36,000元，泥、木工验收合格、油漆工进场前支付30%计36,000元，验收合格当天支付10%计12,000元。第四条施工配合中约定，指派黄飞为乙方驻工地代表。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中约定，2.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后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20%赔偿，解除本合同。签约当日，潘光林向启域公司支付36,000元。《上海启域装饰工程公司装修预算汇总表》和《非空启域装修施工合同》签订前，潘光林曾提供了2018年9月6日的设计图纸一套(以下简称“原图纸”)，主要包括原始框架图、设备布置图、设备尺寸图、蒸汽排出图、电路布置图、排水图、接待台立面图等。另外，启域公司曾制作施工图纸一套(以下简称“新图纸”)，制图日期2018年9月，主要包括原始房型图、平面布置图、拆墙示意图、砌墙示意图、强电布置图、弱电布置图、灯具布置图、立面图、进水图、排水图、蒸汽进气图、废气排气图、设备尺寸图、门头示意图、吧台三视图、定制柜体三视图等。审理中，潘光林主张启域公司负责设计提供了新图纸，并根据新图纸进行报价、签约；启域公司主张其根据原图纸进行报价、签约，因施工中发现原图纸不清晰，很多内容没有标注，故在施工过程中重新打印了图纸。签约后，双方建立了微信群，用于沟通施工相关事宜。双方在微信群中对柜子深度、电视机高度、落水沟、吧台尺寸、吧台隔墙、吧台过道尺寸、抽屉尺寸、门头招牌字体大小、补地砖、包卷帘门、干洗机尺寸、墙纸颜色等问题进行过沟通。2018年10月9日，潘光林与启域公司现场工长黄飞签署工程质量验收单，确认水电验收合格，该验收单还注明因设备未到位，部分水电未排到位。2018年10月12日，潘光林向启域公司支付第二期进度款36,000元。2018年10月14日，潘光林与启域公司代表签署工程质量验收单，确认泥工、木工验收合格，该验收单注明给排水汽等设备来一起安装。2018年10月16日，潘光林向启域公司支付第三期进度款36,000元。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潘光林在微信群中数次表示工期已经延误，要求抓紧施工。启域公司人员则解释了国庆假期期间物业不允许施工、主材款未进账发不了货等理由。2018年10月17日，黄飞在微信群中发送一份项目变更单，载明了2.5m2电线、6m2电线、弱电、开槽、八角盒、暗盒、背景墙、硅盖板改铝板、门头、找平、隔墙2楼、过道地台加砖、吊小间顶、涂料、成品定制烤漆、钢化玻璃、门头包卷帘门等增项项目合计41,866元，4m2电线、排水沟两项减项合计7,400元，要求潘光林核对。为此，双方产生争议。次日上午，潘光林对黄飞表示：“第1哪里是增项的部分你们要列出来。第2这个增项用了些什么材料都要一一列出来，你那里表格式的东西，叫我怎么确认？”2018年10月19日，启域公司停止了涉案装修工程施工。2018年10月20日，启域公司工程部监理在微信群中向潘光林发出《催款通知书》载明：“您与我公司合作装饰锦安西路XXX号卡柏干洗店截止于2018年10月20日工程进入安装阶段，因你方对我司工程量未确认，导致工程施工暂停，请你方尽快确定工程量及付清尾款，共同合作，努力尽快完工”，另表示：“公司还是希望你们能确认工程量”，潘光林回复：“你们工期没做好，工期拖到现在反而催我付款？”“3期款付后你们工程要完工交付给我们。”该工程部监理称：“但是其中有不确定因素，所以实际工作量还需确认。”潘光林回复：“那是你们的事。”2018年10月21日，潘光林在微信群中发了《函》，主要内容为：签约后，潘光林已按约支付了三期工程款，不存在欠款情况。工期已满，工程未完工，启域公司已违反合同约定，现督促启域公司尽快完成施工，否则将追究违约责任。此外，启域公司的催款函及变更单未详细说明工程变化的原因、具体计算及增项项目的用途等，且事先未予沟通，潘光林不予认可。若启域公司认为存在必要的增项，请于三天内提交符合上述要求的变更单及说明，若认为不存在增项的，请即刻复工并尽快完工。2018年10月23日，启域公司周克如在微信群中向潘光林又发送一份项目变更单(盖有启域公司工程部专用章)，增项项目较2018年10月17日的项目变更单又增加了地板、踢脚线、门头往下延伸，增项合计50,936.8元；减项项目仍为4m2电线、排水沟，但金额变更为8,316元；该变更单还注明“因预算与实际现场工程量有差异(增加部分42,620.80元)，公司收回成本42,620.80×0.7=29,834.56元”。潘光林回复：“你方提交的催款函及施工工程项目变更单并没有详细说明工程变化的原因、工程变化的具体计算及增项项目的用途等，且该项目事先均未和我方沟通，我方不予认可，请于一天内向我方提交包括变更原因，变更用途等内容的变更单及说明。”2018年10月31日，潘光林与上海聚菁装饰装修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菁公司”)签订装饰装修监理服务委托单，委托聚菁公司装修合同纠纷居中协调。次日，潘光林向聚菁公司支付5,500元。2018年11月2日，潘光林委托的案外监理单位上海聚菁装饰装修监理有限公司向启域公司寄送《装饰工程监理函》称：潘光林、启域公司确认的装饰工程设计方案、施工图纸详细、完备，装修合同、预算报价清晰、明确，工程总造价12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合同性质为乙方包工包料，属闭口合同，启域公司无权再向客户追加工程费用。另，提醒启域公司尽快恢复施工，尽量减少合同违约所造成的赔偿损失。若启域公司有诚意继续履行合同，则愿意以第三方身份进行居中调解，若启域公司有协商解决纠纷意愿，请于三日内主动联系潘光林。2018年11月9、10日，潘光林在微信群中表示工程款都已到位，启域公司停工已经给其造成严重损失，要求启域公司在11月12日之前务必恢复开工。周克如则要求“聚菁公司居中协调后再施工”。2018年11月12日，潘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启域公司寄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双方签约后，潘光林已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启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1.未按约定工期竣工；2.在潘光林对合同项目无变更情况下要求其按照工程项目变更单支付额外费用；3.自2018年10月16日起停工至今。现函告启域公司：1.于收函后二日内安排负责人员至潘光林处协商；2.于收函后三日内恢复施工并按约继续履行合同；3.赔偿违约行为对潘光林造成的经济损失；4.若拒绝上述要求，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启域公司法律责任。2018年11月16日，潘光林向启域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启域公司未按约定工期竣工、在潘光林对合同项目无变更的情况下要求潘光林支付额外费用并于2018年10月19日起停工至今；鉴于启域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致潘光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通知装修施工合同于2018年10月19日解除、启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启域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年11月15日，潘光林对施工现场状况申请公证保全证据，后另行委托他人完成了装修。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本院委托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对系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浦东新区锦安西路XXX号卡柏洗衣店装修工程造价为67,726.44元，其中合同内实际完成部分60,272.07元、工程项目变更单增加项目部分7,454.36元。工程增加项目为：增加门头，阁楼2楼龙骨基层、面层、乳胶漆，过道地台加砖，吊小间顶龙骨基层、面层、乳胶漆，门头包卷帘门龙骨基层、面层。鉴定费4,888元，由潘光林、启域公司各半预缴。对于上述鉴定意见，潘光林认为，合同约定为闭口价，故不认可增加部分7,454.36元。启域公司提出异议：1.12项内容〔⑴墙面开槽；⑵2.5㎡电线普通开关+插座+照明；⑶6㎡电线；⑷网线；⑸八角盒；⑹地面混凝土找平；⑺过道地台加砖；⑻墙面乳胶漆；⑼暗盒+插座面板；⑽钢化玻璃；⑾登高费；⑿围挡〕未鉴定，涉及金额21,172.5元；2.增加项目部分7,454.36元未计算利润；3.订制品未鉴定鉴定人员当庭回复：1.对于潘光林的异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变更材料，但经现场核实，确实有增加项目，故按实计算。2.启域公司提出的12项内容，其中第⑴⑵⑷⑸⑹⑻⑼项属合同内施工内容，现场系按图施工，故直接按照双方预算表计算费用，有误差也不再考虑；第⑶⑽项，现场未施工；第⑺项已计算在增项中；第⑾⑿项属措施费，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也不属于增加项目。3.增加项目已参照合同附件汇总表和预算表计算5%的管理费，不应再另行计算利润。4.预算表中确实存在启域公司主张的订制品，但需要现场安装，鉴定时现场并不存在，故未计取费用。审理中，潘光林、启域公司均认为对方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若对方主张违约金的诉请成立，则请求法院调整违约金标准。双方确认，在增项争议产生后当面商谈过三次，第二次商谈时，启域公司要求潘光林支付增加工程款2万多元，而潘光林仅同意支付1万元。启域公司针对其订制家具损失39,270元的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订制品照片若干及与案外人的协议2分、展柜吧台销货凭证3份、玻璃门及护墙收据1份，并称订制品于2018年10月4日左右向厂家订制；已与吧台及展柜厂家达成协议，共支付了定金1万元、打折余款12,920元和仓储费5,750元；与玻璃门及护墙门厂家达成协议，共支付货款7,150元和仓储费3,450元；上述款项均以现金形式支付；潘光林赔偿后，上述订制品归潘光林。潘光林不认可上述证据，不同意赔偿订制品。以上事实，有《上海启域装饰工程公司装修预算汇总表》《非空启域装修施工合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项目变更单、《催款通知书》《函》《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司法鉴定报告》，以及潘光林、启域公司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潘光林、启域公司签订的《非空启域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双方合同约定，总价款12万元，该“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同时双方还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由此可见，双方采用了闭口价的报价形式，即在双方确定工程施工项目后，工程价款不再变化；但因设计变更导致的工程量增减部分，仍应按实结算。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启域公司要求潘光林对增加工程量予以确认，双方未达成一致而产生矛盾，现双方均认为对方存在过错。启域公司在庭审中以及2018年10月23日的工程项目单中主张原告提供的图纸不清晰、有遗漏，预算与现场工程量有差异。本院认为，闭口价具有不可更改的特点，合同一旦签订，任何总价的错误，皆视为经双方认可。启域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其报价时应当也有能力对原告提供的图纸及现场进行核对，其在签约后再以预算与现场不符提出增加工程量，无法律依据。虽然双方对被告的新图纸制作时间各执一词，但合同预算中包含了设计费用，可见被告负有设计义务，微信中双方对柜子深度、电视机高度、墙纸颜色等沟通，不属于因原告原因发生的设计变更，不属于变更项目。审价单位经现场核实确认有门头、隔墙、过道地台加砖、小间吊顶、门头包卷帘门等增加项目，虽然双方未能形成书面确认文件，但结合微信记录、阶段性验收单等证据看，双方沟通密切，潘光林一方对现场施工状况、进度都是清楚了解的，足以说明有关增减项目是经过潘光林同意的。在发生增减项目时，为工程价款结算需要，确实应由施工方提出书面确认文件，发包方应予以审核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启域公司在双方取用闭口价的形式下，以图纸、预算与现场工程量不一致为由，提出诸多增加项目，显有过错，潘光林在启域公司提出大大超出实际情况的变更确认要求后，拒绝确认，要求启域公司列明清单，属合理要求。双方就变更工程量确认发生纠纷后，应沟通协商解决，启域公司以潘光林拒绝确认工程量和付清尾款为由停止施工，显属违约。在潘光林反复催告后，启域公司仍拒绝复工，潘光林依法享有解除权，双方合同自潘光林的解除通知到达启域公司之日解除。需要说明的是，潘光林在后期沟通过程中坚持以工程款系闭口价为由，拒绝确认增加项目，亦有不当。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按实结算工程款。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合同内实际完成部分为60,272.07元、增加项目部分为7,454.36元。关于启域公司对于司法鉴定结论所持异议，司法鉴定人员已当庭作出专业、合理的解释，本院对启域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潘光林以双方约定闭口价为由不认可增加项目部分，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潘光林已预付工程款108,000元，扣除上述两笔费用后，启域公司还应返还潘光林工程款40,273.56元。对于潘光林主张返还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同解除后双方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潘光林一味拒绝确认增加项目亦有过错，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潘光林要求启域公司承担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鉴于启域公司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要求，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对于潘光林诉请主张的监理费损失5,500元，因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案纠纷之间并无必然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启域公司要求潘光林支付增加工程款34,466元的反诉请求，因工程款结算事宜已在潘光林的本诉请求中处理，故对于该项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启域公司要求潘光林承担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对于启域公司主张的订制家具损失39,720元，首先，该项目实际未现场安装施工，且启域公司擅自停工导致合同解除，其要求潘光林赔偿无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启域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订制家具费用客观上确实已发生，故启域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潘光林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非空启域装修施工合同》于2018年11月17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潘光林装修工程款40,273.56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潘光林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潘光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30元，减半收取计8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潘光林负担337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4,88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潘光林、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卓郁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倩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