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5321号 原告（反诉被告）：网大影业（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创意路2号3B-608室。 法定代表人：金王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张许迪，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美视众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738号2号楼101室。 法定代表人：周学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网大影业（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大公司）与被告浙江美视众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美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院合并审理后，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网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张许迪，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网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美视公司向网大公司支付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大梦西游4伏妖记》合作分成款合计5081555.35元（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及自2018年4月1日起后续播放产生纯收入的50%；2.美视公司向网大公司支付分成款的利息合计310523.22元（自2017年3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至2018年5月31日；后续利息以合作分成款5081555.3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至上述分成款付清之日止）；3.解除双方签订的《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联合摄制合同书》、《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Ⅲ情迷女儿国〉联合摄制合同书》、《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4伏妖记〉合同书》；4.美视公司承担网大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2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美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美视公司与网大公司作为合作伙伴，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28日签订《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联合摄制合同书》、《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Ⅲ情迷女儿国〉联合摄制合同书》、《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4伏妖记〉合同书》，约定了由美视公司投资、网大公司承包制作电影以及在收回总投资额的前提下，双方关于收益的分成及结算等内容。上述三部电影制作完成之后在爱奇艺官方网站播放并取得收益。截至2018年3月31日，爱奇艺官方网站根据点播量向美视公司支付了上述三部电影的票房及广告总收益36245877.73元。然而至2018年6月5日，网大公司只收到美视公司的分成款合计7535946.63元，其余分成款经多次催讨未果。诉讼中，网大公司对美视公司关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收益为2317723.16元以及2019年6月4日之后的收益尚未产生的陈述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金额中不包括海外发行收益，对海外发行收益要求另案主张，并自愿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 美视公司辩称，网大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就案涉电影分别签订三份合同，对相关的内容进行了约定，关于投资收益已明确约定需先扣除项目总成本和税费等相关费用，余款再由双方五五分成。网大公司需向美视公司提供相关的结算发票，美视公司在收到发票之后支付相关的款项。因为后期网大公司不同意美视公司扣除相关的税费，且其延期和不足额出具发票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美视公司应纳税款增加。对于网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截至2018年3月31日，三部电影总收益为36245877.73元。2018年4月1日之后《大梦西游4伏妖记》仅剩3个月收益，而《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均已播放完毕，不存在收益问题。上述总收益扣除三部电影制作费1100万元（已支付给网大公司）、宣发费5742971.4元、税费1155118.92元，余18347787.41元，由双方各得9173893.71元，美视公司已支付7535946.63元（不包括制作费），尚有1637947.08元待网大公司出具金额为6551788.34元发票后再支付。诉讼中，美视公司明确：1.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三部电影的收益为2317723.16元，但应扣减已缴税费16438.34元；2019年6月4日之后的收益尚未产生。2.《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大梦西游4伏妖记》三部电影在2018年7月之后存在海外发行收益，现无法确认金额，要求另案处理。 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网大公司向美视公司提交三部电影《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大梦西游4伏妖记》摄制费用的财务支出凭证，包含但不限于支出明细、合同（含演员合同）、发票、费用收据、汇款凭证、支付演员片酬的纳税凭证等；2.网大公司向美视公司开具金额为6551788.34元的发票；若不履行或无法履行，则赔偿美视公司额外多负担的所得税款损失1637947.0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网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网大公司与美视公司就案涉电影制作发行陆续签订了《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联合摄制合同书》、《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Ⅲ情迷女儿国〉联合摄制合同书》、《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4伏妖记〉合同书》，对投资预算、摄制资金管理、收益分配、版权归属、宣传推广、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美视公司已按约向网大公司支付了三部电影的制作费用合计11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美视公司可以随时了解影片摄制的财务支出情况，网大公司应提供明细及费用收据、增值税发票等。美视公司多次要求网大公司提供摄制费用的财务支出凭证，但网大公司一直未提交。合同另约定，所有的收益均应优先扣除国家规定的税收及相关费用后再进行分配，但网大公司一直拒绝出具发票，致使美视公司额外多负担所得税。三部电影网大公司合作分成款经结算为9173893.71元，但其仅开具2622105.37元的发票，尚差6551788.34元的发票未开具。诉讼中，美视公司以网大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分成款为2317723.16元为由，增加诉讼请求：4.网大公司向美视公司开具2018年4月1日之后网大公司可获得的合作分成款发票（其中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网大公司可获得的合作分成款发票金额为1150642.41元）；若不履行或无法履行，则赔偿额外多负担的所得税款损失（其中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为287660.60元）。 网大公司反诉辩称，根据合同约定，美视公司在三部电影摄制过程中有权了解相关费用支出情况，但其并未提及。现三部电影已拍摄完毕，其要求网大公司提供摄制费用的财务支出凭证于法无据。同意在相关款项确定后按税率6%出具发票。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8日，美视公司（甲方）与网大公司（乙方）签订《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联合摄制合同书》一份，载明“经友好协商，双方就投资、摄制、发行、宣传、利益分配、版权等相关事宜签订以下合同，以资双方共同遵守：1、剧目及投资预算甲、乙双方一致决定合作摄制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以下称该影片），总投资额为人民币300万元（人民币叁佰万元），全部由甲方投入，乙方承包制作。（1）该影片总投资包括该影片全部拍摄制费用，包括剧本费、编剧费以及导演、演员等全体演职员、工作人员需支出费用，并包括摄制组全体人员、设备及重要拍摄场地的安全保险及保险费。……2、投资合作及相关约定2.0双方同意，该影片的商业销售合同以甲方名义签订，所有项目收益、赞助、植入广告等收入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2.1乙方负责该影片剧本组稿、申报题材规划、报批演员和组建摄制组，协调安排全部拍摄工作，以及宣传推广活动和发行等。……2.4乙方负责落实该影片在爱奇艺官方网站的播出，并负责宣传推广。……2.7乙方在摄制过程中，甲方可随时了解该影片的摄制进度及财务支出情况，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拦。3.投资比例及收益分配3.1甲、乙双方经协商，确定由甲方全额投入拍摄所需的300万元总投资额（大写：人民币叁佰万元）；投资（项目）产生的收益，由甲方先期收回投资额；在由甲方先期收回总投资额的前提下，甲、乙双方按照“五五分成”共享该影片实现的所有收益，包括项目收益、赞助、植入广告等收入；收入实物首归剧组使用，摄制完成后由乙方归集，视实物价值按约定分配。3.2甲方在先期收回总投资额的前提下，负责每收到一笔款项，须当下实时清算，在10天内按约定比例将应得收益款返还乙方。3.3所有收益均应优先扣除国家规定的税收及相关费用再进行分配。3.4该影片对外宣传、发行推广的所有活动及图像、文字传播一律须经甲方审核，所有视频与文字材料均应体现“由浙江美视投资出品”之内容。4.摄制资金管理4.1甲乙双方商定，该影片摄制资金由乙方负责分配支出，乙方确保摄制资金支出正常。……8、宣传和活动8.1甲方有权参加该影片所有宣传和推广活动，乙方应以甲方名义组织相关活动并及时通知甲方。……” 2016年11月1日，美视公司（甲方）与网大公司（乙方）又签订《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Ⅲ情迷女儿国〉联合摄制合同书》一份，约定总投资为400万元，全部由甲方投入，由乙方承包制作。其中关于剧目及投资预算、投资合作及相关约定、投资比例及收益分配（除总投资额）和活动等内容的约定除具体的投资金额内容外，均与《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联合摄制合同书》约定一致。 2016年12月28日，美视公司（甲方）与网大公司（乙方）签订《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4伏妖记〉合同书》一份，载明“投资总额分别为400万元，全部由甲方投入，由乙方承包制作及发行。（1）该影片总投资包括该影片全部拍摄制费用，包括剧本费、编剧费以及导演、演员等全体演职员、工作人员需支出费用，并包括摄制组全体人员、设备及重要拍摄场地的安全保险及保险费，以及该影片上线宣传、发行费用等。……2、投资合作及相关约定2.1双方同意，该影片的商业销售合同或商业活动均以甲方名义签订，所有项目收益、赞助、植入广告等收入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2.2乙方负责该影片剧本组稿、申报题材规划、报批演员和组建摄制组，协调安排全部拍摄工作，以及宣传推广活动和发行等与该影片拍制发行有关的一切活动。……2.4乙方负责落实该影片在爱奇艺官方网站的播出。如因无法落实播放而导致甲方损失则乙方必须无条件赔偿给甲方该影片的全部投资款即人民币肆佰元整。……2.8乙方在摄制过程中，甲方可随时了解该影片的摄制进度及财务支出情况，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拦。3、投资比例及收益分配3.1甲、乙双方经协商，确定由甲方全额投入拍摄所需的400万元总投资额（大写：人民币肆佰万元）；投资（项目）产生的收益，由甲方先期收回投资额；在由甲方先期收回总投资额的前提下，甲、乙双方按照“五五分成”共享该影片实现的所有收益，包括项目收益、赞助、植入广告及影片的所有衍生产业等收入；收入实物首归剧组使用，摄制完成后由乙方归集，视实物价值按约定分配，甲方有优先分配权。3.2甲方在先期收回总投资额的前提下，负责每收到一笔款项，须当下实时清算，在10天内按约定比例将应得收益款返还乙方。3.3所有收益均应优先计提国家规定的税收及相关费用再进行分配，如爱奇艺分成合同到期甲方投资回收仍未足400万元的，由乙方向甲方补足，乙方必须在分成合同最后一笔收入到款一个月内予以补足甲方。3.4该影片对外宣传、发行推广的所有活动及文字、视频传播一律以甲乙双方名义进行；乙方负责内容制作，甲方负责审核并有否决权，甲方审核同意后由乙方安排对外事宜。4、摄制资金管理4.1甲乙双方商定，该影片摄制资金由乙方负责分配支出，乙方确保摄制资金支出正常，费用支出乙方提供明细及费用收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4.3全部甲方投资支出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有关发票及收费凭证。……8、宣传和活动8.1甲方有权参加该影片所有宣传和推广活动，乙方组织相关活动时应及时报甲方审核并确认同意后实施。……” 另查明，2017年11月24日，网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王来在《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美视众乐网大项目投资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载明“流转增值税：10105492.50/1.06*6%=572009城建税：572009*7%=40040.63教育及地方附加税：572009*5%=28600.45印花税10105492.5*0.03%=3031.65税费合计：643681.73”、“项目销售宣推费用1217600元”、“分红：2622105.37网大营业需提供6个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诉讼中，网大公司和美视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确认：截至2018年3月31日，《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大梦西游4伏妖记》三部电影在爱奇艺官方网站的收益为36245877.73元，美视公司已经向网大公司支付的合作分成款项为7535946.63元。网大公司和美视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确认：1.《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大梦西游4伏妖记》三部电影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在爱奇艺官方网站收益为2317723.16元，此后的收益并未产生。2.《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大梦西游4伏妖记》三部电影在2018年7月之后除上述收益外还有海外发行收益，但因目前无法确定金额，故要求另案主张。网大公司确认：《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大梦西游4伏妖记》需缴纳的印花税分别为3405.06元、2603.23元、4865.47元，合计10873.76元，同意在未分配收益中扣除。 上述事实有《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联合摄制合同书》、《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Ⅲ情迷女儿国〉联合摄制合同书》、《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4伏妖记〉合同书》、记账凭证、杭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收款、《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美视众乐网大项目投资清单及附件、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公证书、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营收列表、票房收入、爱奇艺后台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联合摄制合同书》、《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Ⅲ情迷女儿国〉联合摄制合同书》、《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4伏妖记〉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诉讼中，网大公司和美视公司一致确认《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大梦西游4伏妖记》三部电影在爱奇艺官方网站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收益为36245877.73元（不含海外发行收益），美视公司已付7535946.63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收益为2317723.16元（不含海外发行收益），此后的收益尚未产生，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美视公司辩称尚未分配的收益中应先扣宣发费和税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宣发费。美视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负责三部电影的宣传推广，相反，从《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联合摄制合同书》、《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Ⅲ情迷女儿国〉联合摄制合同书》关于“乙方（即网大公司）负责落实该影片在爱奇艺官方网站的播出，并负责宣传推广”、“甲方（即美视公司）有权参加该影片所有宣传和推广活动，乙方应以甲方名义组织相关活动并及时通知甲方”的约定来看，网大公司对《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大梦西游Ⅲ情迷女儿国》两部电影负有宣传推广义务，美视公司有权参加宣传推广活动。且从《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4伏妖记〉合同书》关于“投资总额为400万元，全部由甲方（即美视公司）投入，由乙方（即网大公司）承包制作及发行”、“该影片总投资包括该影片全部拍摄制费用，包括剧本费……，以及该影片上线宣传、发行费用等”的约定来看，《大梦西游4伏妖记》的宣发费用已包含在投资款400万元之中。网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王来在载有“流转增值税：10105492.50/1.06*6%=572009城建税：572009*7%=40040.63教育及地方附加税：57200985%=28600.45印花税10105492.5*0.03=3031.65税费合计：643681.73”、“项目销售宣推费用1217600元”等内容的《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美视众乐网大项目投资清单上签字确认，其上述行为应视为网大公司同意在《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的收益中优先扣除税费643681.73元和宣发费1217600元，但并不能据此推断《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大梦西游4伏妖记》的税费亦如此计算以及该两部电影的宣传推广义务已转移至美视公司。故对网大公司确认的宣发费1217600元，本院在未分配收益中予以扣除，对于美视公司主张的其他宣发费的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税费。根据上述三份合同约定“所有收益应均优先扣除国家规定的税收及相关费用后再进行分配”，可知缴纳税款是网大公司和美视公司共同的合同义务以及三部电影的收益中应优先扣除税费。故美视公司主张未分配款项中优先扣除税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现美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欲优先扣除的《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大梦西游4伏妖记》的税费已实际产生以及已实际产生的税费金额，而网大公司仅确认该两部电影的印花税合计7468.7元，故本院对网大公司确认的《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的税费643681.73元以及《大梦西游Ⅲ迷情女儿国》、《大梦西游4伏妖记》的印花税合计7468.7元在未分配收益中予以扣除。如后续确有其他税费实际产生，可由美视公司另案向网大公司主张。扣减网大公司确认的税费，美视公司尚应支付网大公司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合作分成款4152617.02元和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合作分成款1158861.58元，合计5311478.6元。关于2019年6月4日之后的合作分成款。因尚未实际产生，故本院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待该部分款项实际产生之后，可由网大公司向美视公司另案主张。 关于利息。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美视公司负责每收到一笔款项须实时清算，在10天内按约定比例将应得收益款返还给网大公司。现美视公司未按约支付合作分成款，故网大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网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美视公司收到收益款的时间，故截至2018年3月31日前的合作分成款4152617.02元的利息损失应自网大公司向美视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8年6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而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的收益款中有部分系美视公司于网大公司起诉之后收到，在无证据证明其收到的具体时间的情况下，该1158861.58元的利息自双方确定款项金额的次日即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为宜。 关于律师费。网大公司主张律师费12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产生，故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三部电影摄制费的财务支出凭证。上述合同均约定“乙方（即网大公司）在摄制过程中，甲方（即美视公司）可随时了解该影片的摄制进度及财务支出情况”，据此可知双方已明确约定美视公司了解财务支出情况的时间是在摄制过程中。现三部电影均已拍摄完毕，美视公司要求网大公司提供摄制费的财务支出凭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开具发票。根据《网络大电影〈大梦西游4伏妖记〉合同书》记载的“全部甲方投资支出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有关发票及收费凭证”内容，从字面意思可以理解为此处的“出具有关发票及收费凭证”仅限于《大梦西游4伏妖记》的投资款，而非指合作分成款。而金王来在载有“分红：2622105.37网大影业需提供6个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的《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美视众乐网大项目投资清单上的签字行为，亦仅视为其对《大梦西游2铁扇公主》中2622105.37元合作分成款同意出具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并不能据此推定双方已就所有合作分成款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的付款方式达成补充约定。美视公司关于双方结算方式为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网大公司已按约向美视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622105.3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其余合作分成款的开票种类、金额等实质性问题已作明确约定。故美视公司要求网大公司开具其余合作分成款66668430.75发票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美视众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网大影业（杭州）有限公司合作分成款5311478.6元； 二、浙江美视众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网大影业（杭州）有限公司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以4152617.0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自2019年6月14日起以1158861.58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网大影业（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浙江美视众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76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2656元，由网大影业（杭州）有限公司负担10809元，浙江美视众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18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42元，由浙江美视众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网大影业（杭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美视众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若愚 人民陪审员  邵轶华 人民陪审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