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28民初711号原告：郭志均，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进（特别授权），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李（特别授权），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方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缗北二路路南（县残联对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763696333Ｗ。法定代表人：华庆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栋（特别授权），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军峰，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利（特别授权），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继来，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金乡县，现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伟伟（特别授权），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志均与被告山东方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杰公司）、张军峰、高继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鲁0828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原告郭志均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9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民终5612号民事裁定，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8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金乡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2月13日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志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进、被告方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栋、被告张军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利、被告高继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志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1332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9日，被告张军峰将承包的被告方杰公司在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公共管廊二期钢结构工程转包给原告，并签订班组安全协议，约定包清工固定单价为1350元每吨，预埋件包清工单价1650元每吨。该工程2016年年底竣工并交付业主实际使用，但是一直没有结算，多次造成一起干活的众多农民工上访的群体性事件发生。2017年6月22日，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张军峰与原告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其中大跨钢构为826吨，预埋件为11吨，工程价款共计1133250元，但是仍然没有支付。参照山东省2013工程量清单项目计量规范和山东省2006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格应为5185012.73元。被告方杰公司将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公共管廊二期钢结构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张军峰，张军峰再转包给原告，由于被告张军峰没有相关资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班组安全协议为无效合同，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方杰公司辩称，答辩人没有承包在济宁市化学工业园区的案涉工程，更不存在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军峰的事实。在案涉工程中答辩人与张军峰并不存在任何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军峰辩称，答辩人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高继来辩称，原告施工期间，经原告和张军峰同意，高继来向李建东、赵某1、李龙支付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答辩人和原告没有经济关系，案涉工程款与张军峰已经结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一、济宁化工园区金丹路管墩、园五路管廊工程项目（二次）中标公示及现场照片，证明案涉工程的中标施工单位是被告方杰公司。二、班组安全协议、证明被告将涉案部分工程安装包清工给原告。张军峰系负责人。三、金乡二期管廊工程量、竣工结算书，证明该工程价值为5185012.73元。原告做了该工程的一部分，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1133250元。被告方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质证称，方杰公司并未按照中标公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与案涉工程无关，现场照片亦不能证明其为施工主体。对原告提交的其它证据，与方杰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张军峰质证称，仅凭证据一中标公示并不能证明合同关系。证明二已载明付款方式是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工程款。证据三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合法性，所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被告高继来质证称，高继来没有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继来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知道原告工作人员赵某1领取工程款的事实。被告方杰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张军峰为证明其付清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郭志均领取工程款明细，证明郭志均通过施工现场带班人李龙、李建东领取工人工资和工程款，向刘传印支付吊机费223200元，原告已实际领取工程款1194738.5元，已经超出了原告方所主张结算的1133250元。证据二、济宁新材料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证明，证明赵某1、李龙、李建东等系原告在涉案工程项目施工的现场负责人。证据三、开支明细一份，欲证明通过施工技术员赵某1支付原告承包工程的辅材及各项材料费用305695.5元。证据四、李龙和李建东领取工资、工程款领据四份，证明李龙和李建东作为原告的现场负责人领取工程款、工人工资的情况。证据五、刘传印出具的收条一份，欲证明原告方租赁的刘传印吊机，刘传印从被告张军峰处领取吊机费223200元证据六、原告书写的明细一份，证明赵某1支付的辅材和生活费共计305695元，和证据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通过赵某1实际领取辅材费305695元；能够和证据五相互印证一致，证实刘传印领取吊机费223200元的事实。证据七、录音资料一份，录音人是高继来，能够证实李建东是现场负责人，通过高继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八、原告施工现场工人考勤表5张，证明原告施工现场工人的考勤情况及工人人数。考勤表均有原告安排的人员李建东、赵某2签字确认。证据九、原告的工人领取工资明细及收条，证明原告的工人经赵某2确认，从发包方高继来处领取工资款241843元。证据十、赵某1、赵某2从发包方高继来处领取工程款的领据17份，证明二人作为原告的现场负责人领取工程款的情况。证据十一、张军峰与郭志均的谈话录音，证明二人曾协商工程款结算的事实。证据十二、赵某1与原告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证明原告承包施工期间，赵某1作为原告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在管理期间购买辅材等后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汇报购买支出情况。证实赵某1是原告在施工期间工地现场管理人员。被告张军峰申请证人赵某2出庭作证，赵某2称其系张军峰的带班人，其所带班工人的工资应由张军峰发放。另其从高继来处曾经代表张军峰领取工程款50000元，用于发放张军峰雇用工人的工资。被告张军峰申请证人赵某1出庭作证，赵某1称其和李建东、李龙等在原告的工地负责购买材料、工人生活等，后期张军峰的工地开工后，也经手给张军峰代买辅材，与郭志均、张军峰算过账，账都分开了。从高继来处领取的100多万，是原告让领的，用于购买辅材、支付工人生活费等。款项的支付，通过邮件报送给原告。原告对被告张军峰提交的证据一质证称该证据系张军峰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系张军峰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合同约定不符。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项目建设时，原告垫付费用，垫付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张军峰负担。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八、九真实性不予认可，赵某2证言明确其是张军峰的项目负责人。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某1、赵某2均明确表示他们是张军峰的项目负责人或管理者。对证据十一的录音资料杂音较多，其文字摘抄有选择性，无法确认文字交谈记录和光盘录音是否一致。对证据十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1、关于领据、领条部分，领据16年8月份之后，赵某1作为领款人领取50万元，领款内容为工程进度款，16年11月20日领据，内容为工程进度款，赵某1自己给自己开的领款和领据，上面还有张军峰领的工程款。2、高继来与张军峰签订的合同，合同第一页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70%，工程完工后支付90%，施工是包清工，表明高继来有工程款流程，支付方式为按进度支付，与张军峰及张军峰的代理方赵某1领款方式一致,更加印证了工程在2016年8月份之后，由张军峰全面实施，由赵某1代为管理,并按合同约定向高继来领取工程进度。3、对比原告和张军峰的班组安装协议第4、14、15条，能证实工程为包清工。4、赵某1和赵某2，赵某1的证人证言部分，能够证实赵某1是在张军峰的受理下，8月份后由张军峰雇佣，工资也是张军峰付的。5.金乡法院对高继来做的调取笔录，高继来称后来才知道张军峰转包给了郭志均，赵某1领取的是张军峰转包给郭志均工程的工程款。他不清楚郭志均的身份，后来才知道，按照与张军峰的协议付的工程进度款，高继来如何证实是付给郭志均的，他不清楚，他是按照协议将工程款付给了赵某1，赵某1是按照张军峰的协议进行的领款申请和直接交接。证实他明确知道，他的合同相对方就是张军峰。被告方杰公司对张军峰提交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且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高继来对方杰公司、张军峰的陈述、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同意被告方杰公司、张军峰的质证观点，并陈述其将承揽的化工园区中心大道工程承包给张军峰，张军峰又将工程承包给郭志均，郭志均经常不在工程现场，现场由郭志均安排的李建东、赵某1、李龙等人负责管理。其通过郭志均同意，将款项支付给李建东、赵某1、李龙、赵某2等人，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被告高继来提交证据一、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公共管廊（二期）钢结构制作及安装合同书、证明涉案工程中心大道工程承包给张军峰证据二、赵某1、赵某2签字的领据，证明其已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对高继来提交证据一质证称，作为政府投资项目，在网上进行公开公示，更加具有公信力。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对张军峰证据十的质证意见，且从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赵某1领取工程款50万元左右，是在张军峰施工期间，赵某1在给张军峰管理。被告方杰公司对被告高继来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称，政府工程通过网上招标，中标后要与发包方签订书面合同，方杰公司中标后，由于其它原因被废标后，涉案工程被重新招标，中标企业高继来已向法庭提交。对证据二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张军峰对高继来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0日，实际施工人高继来借用山东省金乡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被告张军峰签订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公共管廊二期钢构制作及安装合同书，被告张军峰承包了中心大道364-503轴钢结构制作及安装，施工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0月31日。2016年5月9日，被告张军峰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原告郭志均签订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公共管廊二期钢结构制作及安装班组安全协议，主要内容为：“4、班组须满足项目部要求的工期合理安排人员及设备。为满足工程施工所发生的费用（包含设备机具及除业主提供以外的所有辅材）由班组自行解决。项目部及时向班组提供工程所需的施工材料（钢结构材料、油漆、螺栓），但班组必须提前五天把工程所需的材料数量和规格上报项目部。”“14、班组价格固定单价1350元/吨大写壹仟叁佰伍拾元每吨（工程量以业主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为准），项目部向班组每月支付人民币8万元用于工人生活保障。工程余款待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后原告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6月22日，被告张军峰向原告出具金乡二期管廊工程量清单一份，内容为：“一、大跨工程量826吨×1350元/吨=1115100元二、预埋件工程量11吨×1650元/吨=18150元总计：一+二合计1133250元大写：壹佰壹拾叁万叁仟贰佰伍拾元整统计人：赵某1确认人：郭志均张军峰2017.6.22”。案外人赵某1、李建东、李龙等系原告的现场管理人员，经郭志均、张军峰许可，案外人赵某1经手陆续从被告高继来处领取涉案中心大道工程款1084000元，李龙经手从被告高继来处领取工人工资款50000元，李建东经手从被告高继来处领取款工人工资款、工程款144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278000元。另查明，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已更名为济宁新材料产业园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高继来借用山东省金乡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后又以山东省金乡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被告张军峰签订的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公共管廊二期钢构制作及安装合同书，被告张军峰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原告郭志均签订济宁市化学工业技术开发区公共管廊二期钢结构制作及安装班组安全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作为实际涉案工程的最终施工人，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原告有权请求工程款，但应提供合法、充分、有效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方杰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仅提供网上中标公示及现场照片，证明案涉工程的中标施工单位是被告方杰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方杰公司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的有关证据，故单凭中标公告，尚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高继来提供的高继来作为山东省金乡县建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表人与被告张军峰签订的涉案合同书及被告高继来、张军峰的陈述否定了原告的证明观点。原告要求被告方杰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军峰提交的由赵某2签字确认的郭志均中心大道钢结构工程工人工资及考勤、付郭志均工程款项明细及李建东签字确认的考勤表，被告张军峰、高继来的陈述，赵某1的证人证言，原告与被告高继来的通话录音，赵某1与原告电子邮件等可以认定赵某1、李建东、李龙、赵某2等系原告涉案工程管理人员、工人。赵某2的证言与其本人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据相矛盾，且与本院查明的其它证据不符，对赵某2的证言不予采信。涉案工程最终承包人郭志均不在工程现场时，赵某1、李建东、李龙等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结束未验收之前领取工程款、工人工资，支付购买辅材、工人工资以及其它支出等系代理行为。根据被告张军峰向原告郭志均出具的金乡二期管廊工程量清单可以认定被告张军峰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价款为1133250元，而原告的现场管理人员赵某1、李龙、李建东等已领取款项数额已超出被告张军峰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因此，原告诉求被告张军峰支付工程价款113325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高继来作为被告张军峰的发包人，将涉案工程价款已支付完毕，被告高继来没有再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志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99元，由原告郭志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根立人民陪审员  白 浩人民陪审员  宋庆龙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露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