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3民终4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旗，男，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发春，女，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旗，系宁发春之夫，住河南省南召县城关镇民主村四组4号。身份号码412921195707040033。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运，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旗，系李金运之父，住河南省南召县城关镇民主村四组4号。身份号码4129211957070400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春阳，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方，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建春，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为与被上诉人程春阳、杜春方、候建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1民初391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上诉请求：1、撤销南召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1民初第3915号民事裁定，依法裁判。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已依法享有涉案土地权利，且（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确认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与程春阳签订的“房屋交换协议”及附件无效，当事人之间的权力义务应恢复到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由于本案与前诉各案的诉讼请求或当事人有所不同，故一审法院裁定“三原告对（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生效判决”申请再审，无法律依据。程春阳答辩称，李玉旗等多次起诉都败诉，现在又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只是换个名义，其的诉求应予驳回。杜春方答辩称，杜春方是购买程春阳的房屋，李玉旗与程春阳之间的纠纷与杜春方无关，并且李玉旗等多次起诉都败诉，现在又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只是换个名义，其的诉求应予驳回。杜春方的答辩意见同杜春方。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程春阳与候建春、杜春方违法签订的侵犯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合法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售房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20日，张荣然以6216元的价格从南召县城关镇南外村四组购买土地一处，该宗土地位于南召县××××路以西，面积为118.45平方米。2007年，张荣然将该宗地以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程春阳，但始终没有取得合法的用地手续。2007年8月，程春阳在该地建造三层楼房及宅院一处。2007年11月2日，南召县国土资源局以未经批准、违法占地建房为由，对张荣然作出召国土资监字［2007］第01-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2、罚款1200元。李玉旗、宁发春及其子李金运在县城光明路防疫站对面路北第一排房屋后有宅地一处（两个建设用地批准书），建造有两室一厅平房和三间瓦房。2008年5月30日南召县国土资源局为甲方，李玉旗为乙方，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一份（编号：2008-73，合同内容不含李金运的住宅用地），租赁时间为2008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30日止，租赁土地面积143平方米，土地四至均为本姓界石。该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本合同规定的土地使用权期限已满或乙方提前终止经营时，本合同同时终止履行。乙方应向甲方交还土地使用证，办理注销土地登记手续。乙方对该土地内投资建设的建筑物附着物有权处置，但时间不得超过壹年。需继续使用土地的，必须向甲方提交续期使用地申请，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方可使用”。该合同第十二条规定：“乙方根据本合同取得土地使用权不得私自转让、转租。如需转让、转租，必须按规定经甲方同意并办理转租手续，交纳土地出让金（或土地收益）。”2008年6月10日，南召县人民政府给原告李玉旗颁发了南召县2008字第81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地面积143平方米，有效期一年。给李金运颁发了（2008）字第81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地面积为143平方米。2008年12月27日，程春阳及妻子张荣会（又名张荣慧）与李玉旗、宁发春共同签订了一份“居民住宅房屋交换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条李玉旗（甲方），程春阳（乙方），由于甲方无经济条件建房居住，现经甲、乙方自愿协商，在不违背国家法律的情况下，依照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订立本协议自觉执行。第二条，按双方自愿，甲方同意把光明路新防疫站北地段优越的全部宅基地及旧房与乙方在南滨河以西所建的（无邻里纠纷）三层新楼宅院全部房屋整体交换，由于乙方所建此新楼房的有关产权手续，尚在县土地房管部门报批之中，所以目前双方住宅房屋产权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乙方保证其自建竣工由甲方入住的三层新楼没有侵害毗邻的利益，其房前、房后、房顶流水、排水无障碍。第三条，双方住宅房屋交换之后，乙方自主决定在新防疫站北的宅基地上筹建住宅事宜，乙方筹建新房所产生费用均为乙方承担。第四条，双方住宅房屋交换之后，甲、乙双方宅基地及全部房屋产权登记办证和过户手续等相关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开支；第五条，若任何一方因拒绝履行协议条款造成违约行为的，另一方当事人有权向违约方追索不低于伍万元的违约金”。宁发春及李玉旗、程春阳及张荣会均在合同上签字捺指印，并盖有南召县城关镇南外村居民调解委员会印章。同日，双方又签订了附件一份，对“居民住宅房屋交换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细节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宁发春、李玉旗于2009年3月份搬到程春阳交付的位于滨河楼房居住，程春阳于2009年4月3日（农历3月初8）开始拆除李玉旗方位于新防疫站北的土地上的旧房并建造新房，2009年8月中旬竣工，共建三层楼房，每层两户共六套单元房（东户每套103平方米，西户每套125平方米）及两大套地下室。2009年10月12日，程春阳与杜春方签订售房合同书，程春阳将三层东户一套房屋及储藏室二间以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杜春方。2009年11月8日，程春阳与候建春签订售房合同书，程春阳将一层西户一套房屋及地下储藏室一间以10.6万元价格出售给候建春。2010年4月宁发春、李玉旗强行搬进程春阳在新防疫站北的土地上所建告的楼房中的部分房屋中，先占据一层东户一套房屋，随后又占了二层的二套房屋，后又占了三楼西边的一套房屋。程春阳要求按双方所签订的“居民住宅房屋交换协议”执行，但宁发春、李玉旗以所换楼房系非法建筑，不能达到换房协议约定条件，不同意换房。2010年10月9日，李玉旗将滨河楼房的钥匙退还给了程春阳。2010年4月2日，宁发春、李金运以李玉旗、程春阳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签订的“居民住宅交换协议”为无效协议及程春阳立即停止对2008-73号及74号共有住宅用地合法使用、租赁权的侵害。2010年8月11日，李金运申请撤回起诉，宁发春仍作为原告继续进行诉讼，2010年9月10日，一审法院追加张荣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0年9月15日作出（2010）南召城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宁发春的诉讼请求。宁发春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6月18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南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0月2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655号民事裁定，指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3月18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民再终字第00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和南召县人民法院（2010）南召城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南召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过程中，宁发春撤回对李玉旗的起诉后，李玉旗又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2014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宁发春、李玉旗与被告程春阳及第三人张荣会在2008年12月27日签订的“居民住宅房屋交换协议”及附件为无效协议；二、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3月29日，南召县国土资源局向李金运颁发豫（2017）南召县不动产权第0000029号不动产权属证书，确定李金运享有在南召县××××组一处面积为100.3㎡土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权使用期限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当天，南召县国土资源局向李玉旗、宁发春颁发豫（2017）南召县不动产权第0000030号不动产权属证书，确定李玉旗、宁发春在南召县××××组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一处，面积106.5㎡，使用期限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2017年8月16日，李金运申请在其100.3㎡土地上申请建设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房屋；2017年8月22日，南召县城关镇规划管理所同意报规划局审核。2017年8月16日，李玉旗、宁发春申请在其106.5㎡土地上申请建设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房屋；2017年8月22日，南召县城关镇规划管理所同意报规划局审核，但目前在上述土地上的建筑物仍是2009年时程春阳建造的楼房，并至今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2017年7月17日，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将候建春、杜春方、程春阳、第三人张荣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及第三人停止对原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侵犯；判令被告候建春、杜春方立即从原告合法登记的不动产住宅用地搬出；并责令程春阳、张荣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相互返还财产，赔偿原告老宅两院房屋所需青砖、红砖各2万个，水泥各2.5吨、6毫米钢筋各350斤等重建两座房屋的主要原料。2017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32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的诉讼请求。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1321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认为李玉旗等人与程春阳、张荣会之间签订的“居民住宅房屋交换协议”及附件已被一审法院（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但对新建的房屋没有作出处理。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对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并作出处理，是处理合同无效纠纷的应有之义。现李玉旗等基于同一事实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不当，其主张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据此裁定驳回原告宁发春、李玉旗、李金运的起诉。宁发春、李玉旗、李金运不服（2018）豫1321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认为在宁发春、李玉旗和程春阳、张荣会（慧）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双方的换房协议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对宁发春、李玉旗要求停止侵害和排除妨碍等的诉讼请求判决未予支持。确认合同无效判决生效后，宁发春、李玉旗和程春阳、张荣会未对合同无效后的土地使用权应否返还等后续问题作出处理，争议房屋未经相关部门确认性质和权属，房屋是否合法及应否归上诉人所有仍不能确定。宁发春、李玉旗主张程春阳、张荣会侵权并要求腾出房屋，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的部分诉讼请求存在重复，故驳回起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1月20日宁发春、李玉旗、李金运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南召县国土资源局以土地面积测量有误而在2019年1月10日与宁发春、李玉旗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变更协议，将给李玉旗、宁发春颁发的豫（2017）南召县不动产权第0000030号不动产权属证书中确认的在南召县××××组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06.5㎡变更为132.28㎡，并在2019年3月11日重新向宁发春、李玉旗颁发了（2019）南召县不动产权第0000568号不动产权属证书：权利人为李玉旗、宁发春，权利性质为国有土地租赁，面积为132.28㎡，使用期限为2017年3月9日起2027年3月8日止。本案庭审过程中李玉旗陈述对（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已于2019年1月15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尚没有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仍然是因2008年12月27日与程春阳及张荣会签订的“居民住宅房屋交换协议”所引发的后果而导致的纠纷，这与2017年7月17日其提起的（2017）豫1321民初1589号案件中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并无实质性的区别，而针对（2017）豫1321民初1589号案件的后续案件，即一审法院（2018）豫1321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均认为在（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宁发春、李玉旗与程春阳及张荣会2008年12月27日签订的“居民住宅房屋交换协议”及附件无效的判决生效后，宁发春、李玉旗和程春阳、张荣会未对合同无效后的土地使用权应否返还等后续问题作出处理，争议房屋未经相关部门确认性质和权属，房屋是否合法及应否归宁发春、李玉旗所有仍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基于同一事实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不当，其主张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而裁定驳回了宁发春、李玉旗、李金运的起诉。宁发春、李玉旗、李金运陈述对（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已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尚没有结论，因此（2018）豫1321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和（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仍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因此在（2018）豫1321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和（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仍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宁发春、李玉旗、李金运基于同一事实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其只能在依据（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的认定意见对（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或者对（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有最终结论后，才能确定是否有权提起新的诉讼。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宁发春、李玉旗、李金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退还原告宁发春、李玉旗、李金运；公告费300元，由原告宁发春、李玉旗、李金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南召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1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5130号民事裁定，审理的是与程春阳、张荣会的侵权纠纷，而本案是与候建春、杜春方、程春阳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就此以前也未曾起诉过，而且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现持有涉案宅基的土地使用证，加之南召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3）南召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宁发春、李玉旗与程春阳及张荣会2008年12月27日签订的“居民住宅房屋交换协议”无效，故本案李玉旗、宁发春、李金运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应予做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1民初391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