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行终12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八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强光，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九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基伯，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十村民小组。负责人：吴为胜，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十一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元良，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十二村民小组。负责人：李伦伏，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十三村民小组。负责人：李胜文，组长。六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小波，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劲松，男，194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岳阳市金鹗中路235号。法定代表人：李爱武，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强，岳阳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赖谚辉，岳阳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金一村民小组。负责人：胥芳要，组长。一审第三人：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金二村民小组。负责人：胥公德，组长。一审第三人：临湘市。负责人：胥仁超，组长。一审第三人：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金四村民小组。负责人：胥六洲，组长。一审第三人：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大屋村民小组。负责人：胥高明，组长。上述五名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胥仁超，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上诉人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八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九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十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十一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十二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十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源冲村6个组）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阳市政府）及一审第三人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金一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金二村民小组、临湘市、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金四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金盆村大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金盆村5个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6行初1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盆村与毕山村系临湘市桃林镇辖区内二个相邻的村，后毕山村与源冲村合并成源冲村。本案争议林地位于金盆村境内的东南边,土改时该争议林地属金源村村民胥立德等人所有，有临湘县第0386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1981年“林业三定”时，原临湘县人民政府将争议林地确权给金盆村5个组，并向其颁发了临湘县第471号山林所有证，该山林所有证登记争议林地的名称为“胥家面山”。1986年6月29日，源冲村6个组向临湘县桃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桃林镇政府）申请补发“断山洞犁头角”150亩的山林权证，1987年6月29日，桃林镇政府在源冲村6个组的申请报告上注明：经查阅金盆村山林权证，该片山林属于漏发林权证，请予补发。1987年7月17日，湖南省林业厅回复原临湘县林业局关于补发林权证的请示：如山林权属明确，无争议，确属在定权发证工作中遗漏，应及时补发山林权证。1987年8月5日，桃林镇政府在原桃林公社毕山大队茶场队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证存根的空白栏补写了“断山洞犁头角”150亩及其四至，并注明：此权属毕山村8-13组集体所有，原临湘县人民政府在此栏上加盖了临湘县人民政府印章。2000年左右，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利实业有限公司来争议林地采石，该公司分别与源冲村6个组和金盆村5个组签订了开采石料的协议书。2006年，金盆村5个组的村民胥仁超进入争议林地采石，源冲村6个组和金盆村5个组遂就争议林地的权属产生争议，金盆村5个组在得知源冲村6个组有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证后，便一直要求临湘市人民政府及临湘市桃林镇人民政府解决争议林地的权属纠纷，但多年未有结果。2017年，岳阳市政府受理了金盆村5个组要求撤销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证关于争议地登记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岳政复决字（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49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临湘市人民政府在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证存根上补发登记“犁头角”林权的行政行为。源冲村6个组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岳阳市政府作出的49号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存在二个焦点。一、岳阳市政府受理金盆村5个组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清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金盆村5个组提起行政复议所涉及的行政行为即临湘县人民政府补发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证发生于1987年8月5日，但金盆村5个组称此山林所有证补发后并未公告，其至2006年6月因采石发生纠纷时才知道原临湘县人民政府向源冲村6个组补发了此山林所有证，知道后便一直要求当地人民政府解除此纠纷。源冲村6个组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金盆村5个组何时知道此山林所有证。临湘市人民政府及临湘市桃林镇人民政府多年来一直在调处本案林地权属纠纷，并出具了相关的调处意见及答复意见，从调处意见及答复意见来看，金盆村5个组自2006年6月13日知道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证后，便向临湘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裁决该争议林地权属，临湘市人民政府及临湘市桃林镇人民政府也一直在努力调处此权属纠纷，由于多年调处一直未果，亦未作出裁决，临湘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8日书面答复金盆村5个组，本案由岳阳市政府依法处理。后金盆村5个组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岳阳市政府即予以受理，受理后于2017年7月4日组织专业技术人员会同争议双方至实地察看争议林地并绘图。因此，自2006年6月13日金盆村5个组知道侵权的具体行政行为至2017年6月28日临湘市人民政府答复金盆村5个组本案纠纷由岳阳市政府处理期间，由于当地人民政府有职责且也一直在处理本案林地权属纠纷，故此期间应视为有正当理由耽误了法定申请复议期限。自临湘市人民政府答复金盆村5个组此纠纷由岳阳市政府处理至岳阳市政府受理金盆村5个组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60日申请期限。源冲村6个组认为金盆村5个组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了法定的申请期限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证所登记的“断山洞犁头角”是否包含在临湘县第471号山林所有证所登记的“胥家面山”之中。临湘县第471号和第198号山林所有证所登记的四至并非十分清楚明了，源冲村6个组和金盆村5个组对此存在争议。临湘市人民政府和临湘市桃林镇人民政府在调处本案纠纷期间，多次组织人员至现场察看，临湘市桃林镇人民政府于2007年8月2日出具的《关于对金盆村五个组与毕山村六个组因犁头角山林权属争议的调处意见》中载明：上述两证（即临湘县第471号和第198号山林所有证）虽然面积和坐落地各有差异，通过实地勘探，依“坐落及面积服从四至”的原则实属同一位置即犁头角。临湘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亦认为临湘县第471号和第198号山林所有证属于重复发证。岳阳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分别会同源冲村6个组和金盆村5个组至争议林地察看并绘图，绘图表明“断山洞犁头角”包含于“胥家面山”之中。上述证据确凿，足以认定。故源冲村6个组提出的“断山洞犁头角”与“胥家面山”系二处不同的山，二者之间没有包容和被包容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处林地不能有二个所有人不同的山林所有证，岳阳市政府49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源冲村6个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源冲村6个组负担。源冲村6个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认定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证的四至范围包含在临湘县第471号山林所有证四至范围内错误。2.一审法院以补发林权登记时间作为金源村5个组知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错误。源冲村6个组管理、开发、利用争议地近60年，期间金源村5个组不可能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岳阳市政府答辩称：1.先颁发临湘县第471号山林所有权证，后在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权证上补充登记涉案争议林地。2.临湘县第471号山林所有权证登记的“胥家面山”与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权证登记的“断山洞犁头角”四至范围内存在重叠，系重复颁证。3.金盆村5个组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盆村5个组陈述称：1.金盆村5个组提交的土改证可以证明争议地归金盆村5个组所有。2.临湘县第471号山林所有权证与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权证对争议林地存在重复登记。3.金盆村5个组知道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权证对争议地的登记后，一直要求政府解决此纠纷，并没有超过行政复议期限。4.金盆村5个组一直对争议林地进行经营管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岳阳市政府撤销临湘市人民政府在《临湘县山林所有证存根》（Ｎo198号）上补充登记“犁头角”林权的决定是否正确。一、岳阳市政府有权撤销涉案林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三）项的规定，县级以上的各级地方人民政府有权改变或者撤销所属各工作部门的不适当的命令、指示和下级人民政府的不适当的决定、命令。本案中，岳阳市政府作为临湘市人民政府的上级政府，有权撤销临湘市人民政府给源冲村6个组就争议林地补发林权证的行为。二、岳阳市政府作出撤销涉案林地补充登记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原临湘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为金盆村5个组颁发了临湘县第471号山林所有权证，该证四至范围包含争议林地。1987年，原临湘县人民政府以“漏发权证”为由，将争议林地在临湘县第198号山林所有权证上补充登记为源冲村6个组所有。该补充登记行为认定事实错误，岳阳市政府予以撤销，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国务院1990年12月24日发布的《行政复议条例》，才系统地对行政复议程序进行规范，在此之前，中国并没有系统规范的行政复议程序。本案所涉及的补充登记行为发生在1987年，当时中国并没有系统规范的行政复议程序，岳阳市政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撤销涉案补充登记行为，程序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鉴于岳阳市政府有权撤销该补充登记行为，且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为了防止程序空转，节约司法资源，对于源冲村6个组要求撤销岳阳市政府作出的49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虽然部分裁判理由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八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九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十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十一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第十二村民小组、临湘市桃林镇源冲村十三村民小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刘海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