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82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飞，曾用名何科燕，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电白县，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7月22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慎，广东东方则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某飞犯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粤0112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何某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行贿的犯罪事实（一）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何某飞在接受他人请托办理学生借读广东实验中学后，与周某（另案处理）共谋，由周某联系时任广东实验中学教务处副主任何某1（另案处理）帮助约20名学生办理借读该校事宜，并分多次送予何某1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3万元。（二）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何某飞接受他人请托办理学生入学事宜后，联系时任广州市第115中学副校长陈某1（另案处理），由陈某1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分别安排1名学生入读广州白云广某实验学校、2名学生入读广州市第115中学。被告人何某飞为了感谢陈某1的帮助，分多次给予陈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4万元。（三）2016年7、8月间，被告人何某飞在接受他人请托办理学生入读广州市天河区石牌小学后，与罗某（另案处理）共谋，由罗某联系时任广州市天河区石牌小学校长刘某（已判刑）帮助1名学生办理入读该校事宜，后送予刘某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四）2016年6、7月间，被告人何某飞在接受他人请托办理学生入学事宜后，与罗某共谋，通过陈某2（另案处理）联系时任广州市荔湾区西塱小学校长黄某1（已判刑）提供帮助，由黄某1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分别安排1名学生入读广州市荔湾区广雅小学、1名学生入读广州市荔湾区真光实验学校。为了感谢黄某1的帮助，给予黄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被告人何某飞在接受他人请托办理学生入读广州大学附属中学后，与罗某共谋，由罗某联系何某2（已判刑）提供帮助。何某2遂利用其是时任广州大学附属中学校长邓某的弟弟的便利条件，通过邓某职务上的行为安排3名学生入读该校。为了感谢何某2的帮助，给予何某2钱款共计人民币16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何某飞行贿共计人民币73.5万元、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共计人民币16万元。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何某飞被检察机关抓获，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次日，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何某飞通过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刘某、黄某1、何某1、邓某的职务任免及职责材料、学生入读相关学校名单、银行账户转账凭证及明细清单、被告人何某飞记录的办理学生入读学校及收款情况材料、证人陈某1、温某、周某、罗某、陈某2、刘某、何某1、黄某1、何某2、邓某、陈某3、郑某、何某3、谢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何某飞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某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何某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被告人何某飞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某飞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并认罪悔罪，结合被告人何某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飞归案后通过家属退缴了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飞犯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行贿犯罪数额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某飞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何某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上缴国库。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某飞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何某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涉案行贿金额证据不足，量刑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自首情节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给予何某1、黄某2、何某2等人好处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并不认识上述人员，是按照周某、罗某的报价将钱给予他们，至于周某、罗某如何联系何某1、黄某2等人或者交给他们多少钱物，其不清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何某飞犯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何某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何某飞的供述、证人周某、罗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受贿人何某1、黄某2、何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上诉人何某飞与周某、罗某等人形成相互利用的“关系”链牟利，共同收受学生家长财物。上诉人将对其提出请托的学生家长支付的款项交与周某、罗某等人，其明知他们通过向国家工作人员黄某2等人以及与向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何某2等人联系送钱，达到让学生入学的目的，虽然其未直接参与送钱给何某1、黄某2、何某2等人，但其将相关款项交与周某、罗某时已具有向上述人员行贿的共同主观故意，故依法应对周某、罗某将上诉人给予的部分款项贿送给何某1、黄某2、何某2的行贿行为和行贿数额共同承担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刑事责任。第二、侦查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何某飞系被检察机关抓获，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据此，原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投案自首的要求。原审法院依据抓获经过和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等情况，已依法认定上诉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何某飞参与向三名以上国家工作行贿共计人民币73.5万元，情节严重，对其所犯行贿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情况、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等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对其所犯行贿罪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飞单独或与同案人周某、罗某等人结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并向与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行贿，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行贿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上诉人何某飞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何某飞参与向三名以上国家工作行贿共计人民币73.5万元，情节严重。何某飞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本案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其对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何某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海燕审判员  曹治华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冬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