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4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田菁，女，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徐宁，上海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单智民，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李国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汤文婷，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人自报仲佳，女，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人自报田作准，男，194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陈嘉，上海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19〕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菁、单智民、汤文婷、仲佳、田作准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菁及其辩护人徐宁，被告人单智民及其辩护人李国栋，被告人汤文婷、仲佳，被告人田作准及其辩护人陈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田菁、田作准及陈某某(另行处理)驾车至上海市闵行区黄桦路422弄华都公寓门口时，田菁因拒绝缴纳停车费用与小区门卫任某某发生口角并用杂物向门卫室内投掷。被告人单智民途经此处见状劝阻，田菁、田作准、陈某某又与单智民及随后途经现场的被告人汤文婷、仲佳发生口角。田菁、田作准及陈某某一方与单智民、汤文婷、仲佳一方由口角、推搡发展至互相殴打，致双方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田菁左锁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田作准、陈某某、单智民、汤文婷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双方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2018年10月18日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均主动到案。单智民、汤文婷、仲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事实，田菁、田作准否认殴打对方，辩称己方系被打。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证人任某某、周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及上海连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抓获经过》等，据此，公诉机关认定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单智民、汤文婷、仲佳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承认自己的行为有过错，表示已从中接受教训。其辩护人提出，双方聚集都具有偶然性，也没有斗殴的合意，一时克制不住情绪而引发冲突，故被告人田菁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田菁在笔录中未否认自己动手的事实，仅辩解其行为不是打架而是防卫，故应认定自首。被告人单智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自己开始是去劝架，因后背被打了一拳，没有控制好情绪造成了冲突，也没有叫人打架，且案发后积极寻求调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单智民主观上没有纠集斗殴的动机，且其行为显著轻微，主要是防守，造成的影响有限。另外，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对事件的起因，对方有严重过错，请求从宽处理。被告人汤文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仲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田作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聚众斗殴不正确。被告人田作准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其对罪名的异议是法律认识错误，并非否认基本事实，应当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田作准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且已75岁高龄，请求对其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田菁驾车搭载其父母被告人田作准及陈某某(另行处理)至上海市闵行区黄桦路422弄华都公寓门口时，被告人田菁与小区门卫任某某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田菁向门卫室内投掷杂物。陈某某和被告人田作准见状上前劝阻未果，也与对方发生口角。期间，驾车途经此处的被告人单智民因小区门口行车道被堵而停车观望，并下车前去劝解双方。在劝解过程中，被告人田菁、田作准及陈某某又与被告人单智民发生口角。此时，恰巧途经现场的被告人汤文婷(系被告人单智民的外甥女)、仲佳见状先驻足观望，后上前劝解双方。被告人单智民见争执无果，欲步行离开现场时，被告人田菁却从背后对其推搡，被告人单智民被激怒后，不顾众人拦阻打了被告人田菁右脸一巴掌，被告人田作准即击打被告人单智民后脑一拳，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单智民和被告人田作准互相击打时，顺势击打陈某某头面部数下，陈某某就地拾取一根数米长的塑料管敲击被告人单智民。与此同时，被告人汤文婷、仲佳与被告人田菁发生肢体冲突，抓住被告人田菁的头发拽倒在地拳打脚踢，直至被周围群众拉开。在双方冲突暂时平息之后，被告人田菁突然持砖块从背后砸向被告人仲佳，并就地拾取木棍击打被告人汤文婷，被告人汤文婷、仲佳遂将被告人田菁拽倒在地拳打脚踢，被告人仲佳夺过木棍击打已经倒地的被告人田菁，被告人单智民则对被告人田作准、陈某某进行拦阻和推搡，直至再度被周围群众拉开。双方互殴冲突长达二十几分钟，造成小区门口群众围观和交通堵塞，双方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田菁左锁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单智民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汤文婷头皮挫伤，右上肢软组织挫伤；田作准左面部软组织挫伤等；陈某某牙龈出血、牙槽突骨折及牙齿松动等，上述四人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双方人员均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方处理。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任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11日16时许，田菁驾车和其父母田作准及陈某某至华都公寓门口欲外出时，因停车和费用缴纳问题与小区门卫任某某发生口角并向门卫室内投掷杂物。驾车途经此处的白衣中年男子(单智民)见状上前劝阻。田菁父女二人转向骂白衣男子，双方发生互殴。随后，小区内出来两名女子(汤文婷、仲佳)也参与和田菁的打斗等事实经过。经辨认照片，任某某对涉案人员陈某某、被告人田菁、单智民、汤文婷、仲佳、田作准均予以确认。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时，周某某看见一名紫衣女子(田菁)及其父母在华都公寓门口与小区门卫发生口角并向门卫室内投掷杂物。驾车途经此处的白衣中年男子(单智民)见状上前劝阻。田菁父女二人转向白衣男子互相辱骂并发生互殴。期间，紫衣女子和小区内出来两名青年女子互相拳脚相加，紫衣女子被打倒在地等经过。经辨认照片，周某某对涉案人员陈某某、被告人田菁、单智民、汤文婷、仲佳、田作准均予以确认。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时，田菁驾车和其父母田作准及陈某某在华都公寓门口因停车和费用缴纳问题与小区门卫发生口角后，途经此处的白衣中年男子(单智民)见状上前打抱不平，辱骂田菁父女并被对方殴打的事实经过。经辨认照片，陈某某对涉案被告人田菁、单智民、汤文婷、仲佳、田作准及其本人均予以确认。4、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案发现场的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调取的情况。同时，该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本案案发的时间、地点及双方发生冲突、互殴的事实经过。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几名被告人到案经过。6、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及上海连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人员的伤势情况为：田菁左锁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单智民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汤文婷头皮挫伤，右上肢软组织挫伤；田作准左面部软组织挫伤等；陈某某牙龈出血、牙槽突骨折及牙齿松动等，四人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7、被告人单智民、汤文婷、仲佳、田菁、田作准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当庭关于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等基本事实经过的供述。以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田菁、田作准等人与他人因偶发矛盾而借故生非、发泄情绪，随意辱骂、殴打他人，致对方二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田菁、田作准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单智民在劝解被告人田菁、田作准等人的纠纷过程中，与对方发生互殴，并和被告人汤文婷、仲佳共同致被告人田菁、田作准等人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被告人单智民、汤文婷、仲佳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首先，聚众斗殴罪要求为首者有聚众的行为，即使不排除临时聚集逞强斗狠，也要求行为人有积极追求群殴的动机。根据查实的情况，被告人田菁、单智民均没有聚众和纠集他人参与斗殴的行为，双方人员的聚集和冲突具有偶然性，均没有斗殴的合意。其次，聚众斗殴是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人员追究法律责任。本案双方涉案人员虽有多人，但一方为父母和子女关系，另一方为亲友关系，皆为老弱和妇女，不能仅因上述人员引起纠纷和激化矛盾，就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第三，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涉事双方人员之前互不相识，互无矛盾，没有聚众斗殴的动机。因此，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单智民、汤文婷、仲佳在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菁、田作准到案后虽然对自己的行为性质提出异议，但能够供述基本事实经过，且能当庭如实供述并认罪，可以认定二人具有自首情节。其中被告人田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怀孕，目前尚在哺乳期，被告人田作准系年满75周岁的老年人，对二人均可以从宽处理。各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田菁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被告人单智民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汤文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汤文婷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被告人仲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仲佳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五、被告人田作准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杨 超人民陪审员 仇 萍人民陪审员 吴佩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施俊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