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莉，女，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胜利油田中胜实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英杰，男，199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赵英杰之母，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先敬，男，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仕君，山东准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莉、赵英杰因与被上诉人宋先敬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莉、赵英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宋先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宋先敬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依据（2016）鲁0502民初151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案由错误，本案和（2016）鲁0502民初151号、（2016）鲁0502民初763号是同一事实，而案由不同。3、一审查封孙莉、赵英杰544581.44元财产，但判决还款170565.6元，查封数额远大于判决数额，查封比例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孙莉、赵英杰没有拿到分红，起诉事实不存在。 宋先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先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莉支付宋先敬2017年下半年、2018年度分红款196143.34元,赵英杰支付宋先敬2017年下半年分红款32292.74元；以上共计228436.08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孙莉、赵英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审法院已生效（2016）鲁0502民初151号（宋先敬与孙莉、赵英杰、中胜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1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 1.赵建勋与孙莉系夫妻关系，赵英杰系赵建勋与孙莉之子。2004年，中胜集团进行企业改制，赵建勋、孙莉作为中胜集团股东各自获得出资140000元的权利，扣除企业改制职工补偿款每人64575元，赵建勋、孙莉每人需缴纳出资75424元； 2.2004年12月20日，宋先敬以赵建勋、孙莉名义向中胜集团缴纳股本金75424元。2005年1月6日，宋先敬与赵建勋和孙莉分别签订《出资权利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赵建勋和孙莉所在的中胜集团改制，赵建勋和孙莉分别取得75425元的权利，赵建勋和孙莉自愿将出资的权利转让给宋先敬，宋先敬顶替赵建勋和孙莉直接向公司缴纳出资款75425元；宋先敬享有利润分配权和送配股等收益权；赵建勋和孙莉领取分红后5日内支付宋先敬。 3.2008年，中胜集团进行配股，按每元一股计算，赵建勋和孙莉应各自增加出资27000元。2008年8月25日，宋先敬以孙莉名义缴纳配股认购金27000元，赵建勋自己缴纳配股认购金27000元。2009年，中胜集团进行了送股，按每元一股计算，赵建勋和孙莉各获得送股119000元。自此至今，赵建勋和孙莉名下的出资额各为286000元。赵建勋名下的出资额286000元，赵建勋占156829.04元，宋先敬占129170.96元；孙莉名下的出资额286000元，孙莉占110589.52元，宋先敬占175410.48元。 4.2015年12月份，赵建勋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孙莉、赵英杰。 一审法院已生效（2018）鲁0502民初763号（以下简称76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 1、赵建勋去世后股东资格先变更为赵英杰，后于2018年2月28日变更为孙莉。 2、2017年度登记在赵英杰、孙莉名下股权实发分红款为68640元。 根据宋先敬实际出资份额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分红款情况，该判决认定孙莉应返还宋先敬2016年度、2017年度分红款112262.71元，赵英杰应返还宋先敬2016年度、2017年度分红款82669.41元。 依据宋先敬申请，一审法院到中胜实业公司调查分红情况，中胜实业公司回复如下：2017年度登记在孙莉、赵建勋名下股权第一次实发分红款各为68640元，该笔分红款已执行完毕；2017年度登记在孙莉、赵建勋名下股权第二次实发分红款各为45760元；2018年度登记在孙莉名下股权实发分红款为114400元，原登记在赵建勋名下现登记在孙莉名下股权实发分红款为114400元。宋先敬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数额无异议。孙莉、赵英杰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数额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宋先敬与赵建勋、孙莉存在合法有效的隐名出资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了“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第二款规定“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由此可见，若要推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当事人应当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于本案而言，1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宋先敬与赵建勋、孙莉之间《出资权利转让协议》并未解除，并支持了宋先敬关于2009年至2015年主张分红款的诉请，孙莉或赵英杰若要推翻上述事实，应当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但孙莉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证据，1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未被推翻，151号生效民事判决仍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另，孙莉主张对763号民事判决书已提起再审申请，但申请再审与决定再审的法律后果并不一致，没有证据证明人民法院已对763号案件决定再审，763号生效民事判决仍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宋先敬有权依据《出资权利转让协议》主张2017年度第二次发放的分红款及2018年度分红款。需要说明的是，从查明事实看，孙莉并未领取2017年度第二次发放的分红款及2018年度分红款，且《出资权利转让协议》约定应在领取分红款5日内支付宋先敬，宋先敬主张分红款条件不成就，但是中胜实业公司已发放2017年度第二次分红款及2018年度分红款，宋先敬也已对此采取了保全措施，考虑到孙莉、赵英杰抗辩的理由是不应支付分红款，在此情况下，对宋先敬诉请的2017年度第二次分红款及2018年度分红款进行判定并未损害孙莉、赵英杰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赵建勋于2015年10月病逝，中胜集团亦将赵建勋股东资格变更为赵英杰，2018年又变更为孙莉，因此，针对赵建勋名下股份（实际出资人系宋先敬）对应的2017年度第二次发放的分红款，负有返还义务的系登记股东即赵英杰，赵建勋名下股份对应的2018年度分红款，负有返还义务的系登记股东即孙莉。 根据宋先敬实际出资份额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分红款情况，孙莉应返还宋先敬分红款149898.25元，赵英杰应返还宋先敬分红款20667.35元。 综上，宋先敬要求孙莉返还分红款196143.34元，支持149898.25元，超出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宋先敬要求赵英杰在继承赵建勋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支持20667.3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先敬分红款149898.25元；赵英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先敬分红款20667.35元；二、驳回宋先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7元，减半收取2363元，由宋先敬负担599元，孙莉负担1550元，赵英杰负担214元，财产保全费3243元，由宋先敬负担2227元，孙莉、赵英杰负担10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莉应否返还宋先敬分红款149898.25元。赵英杰应否返还宋先敬分红款20667.35元。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采纳151号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了“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第二款规定“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151号系生效民事判决书，且孙莉、赵英杰一审期间所举证据未能推翻15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依据151号判决确定宋先敬与孙莉、赵建勋之间《出资权利转让协议》未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孙莉、赵英杰关于一审判决采纳151号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由，依据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的原则，本案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即为公司盈余分配所引起，因此一审确定案由为公司盈余分配正确。孙莉、赵英杰所提案由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莉、赵英杰所提没有拿到分红，起诉事实不存在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胜实业公司已发放2017年度第二次分红款及2018年度分红款，因为宋先敬采取了保全措施，造成孙莉、赵英杰没有拿到分红，因此一审判决孙莉返还宋先敬分红款149898.25元，赵英杰返还宋先敬分红款20667.35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孙莉、赵英杰所提一审查封孙莉、赵英杰544581.44元财产，判决其还款170565.6元，查封比例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查封的问题，应当在收到保全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莉、赵英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1.31元，由上诉人孙莉、赵英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晓雨 书记员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