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11民初173号原告：白付强（曾用名白宏斌），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利，河南大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焦作市焦辉路冯河村。法定代表人：牛向民，主任。被告：牛向民，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焦作市山阳区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白付强与被告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牛向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豫0811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书。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08民终3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发回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利，被告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牛向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付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拖欠工程款3498630元，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11月21日至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之日的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年率4.9%暂时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利息为428582元）。2、判令被告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牛向民对原告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2年3月8日被告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委托李晓峰、祁洪斌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冯河村张河第三小组安置楼，资金来源由原告自筹，建筑面积9000平方米，后变更增加地下室面积600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为9600平方米，合同单价每平米596元，工期至2012年9月30日。原告遂进场开始施工，后因被告原因造成多次停工，并于2012年4月29日被迫全面停工。2014年被告冯河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继续施工，合同单价变更为每平方米800元，工期至2015年5月20日，工程竣工后六个月内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原告按约将工程施工完毕，总工程款应为768万元，另外被告让原告施工的零星工程（包括围墙、院内地面、院内排水、化粪池等）工程款及人工费共计50000元，但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2015年11月20日前被告只支付了3031370元，后于2017年10月9日用15套房抵偿工程款120元，余款349863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现原告承建的96套住宅，除抵偿工程款的15套房产外，其余被告已大部分出售，售房款被告委托牛向民收取，但拒不支付剩余款项，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和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应为无效合同，原告出钱，第三村民小组出地，共同违法施工了本案涉及的工程，该工程被相关部门认定为双违建筑，因此原告起诉要求保护的为非法利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因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合同资质，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5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且原告施工的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2.原告已经非法获利4321370元，已经取得了原告应得的部分，原告现在起诉的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和被告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是以房抵工程款，原告在施工时，明知冯河村村委会是没有钱支付工程款的，所以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的规定，应予驳回。4、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不包括地下室，地下室不是原告白付强施工的，该部分的工程款被告冯河村村委会已经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王大红，共计支付地下室工程款354000元。原告白付强要求被告冯河村村委会支付地下室工程款无事实依据。5、被告冯河村村委会替原告白付强支付了29万元的商砼灰款，该款应当从支付原告白付强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6、原告白付强应当施工的工程项目中防盗门窗、防水、楼梯扶手等原告白付强实际并未施工，该三笔费用应当从支付给原告白付强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中门窗款为386700元、防水款支付给李百军45000元、楼梯扶手款支付给马三军18000元。7、原告白付强所施工的工程为违章、违建工程，属于非法建筑，原告白付强主张的利息为非法获利产生的非法收益，法律不应当保护非法的利息。8、原告白付强和被告冯河村村委会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以房顶工程款，现在除了已经收到的工程款外另外原告还收到顶账房屋共计60套，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完工程款了，原告白付强承诺的后续化粪池等工程到现在都没有施工。双方就工程款结算的话，原告白付强还应当退还部分工程款。9、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10、牛向民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行为结果应当由冯河村村委会承担。被告牛向民的答辩意见同被告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的答辩意见。围绕争议焦点，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各一份，共4页，证明村委会委托李晓峰、祁洪斌二人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到2012年4月20日被全部停工；2、牛向民身份证及任职证明各一份共2页，证明牛向民的任职情况及职务；3、《建设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一份2页，证明2014年9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工程款单价变更为800元每平方，并对甲方违约后果作出了约定；4、刻章证明一份1页，证明工程合同签订的甲方是村民委员会；5、用电事宜委托书一份1页，证明街道办事处认定本案所设工程用地为合理用地；6、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出具的用地证明一份1页；7、冯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用电申请》、《证明》各一份2页证明工程在此时已经完工；8、冯河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的用电资料审批表一套9页；9、顶账房产清单一份1页。现在重新补充证据，证据清单：1、原告以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焦作市中昊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混凝土及砂浆所做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单、砂浆抗压强度检验报告单14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地下室及工程主体均为原告所施工。2、焦作市多源砼业有限公司过磅单35份，该过磅单是原告与商砼公司结算后，商砼公司将过磅单交于原告，证明工程基础和地下室均我原告施工。3、基础及地下室施工现场照片9张，证明原告将涉案工程施工到照片所显示的状况时，因被告没有按合同付款，被迫停工，为此，原告曾在山阳区法院提起诉讼，后被告与原告于2014年9月3日协商补充协议后，原告继续施工剩余工程。4、原告记录的被告付款明细2页，证明被告分多笔向原告付款，经手人为牛正、张红卫及牛向民，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收条原告均注明有被告的经手人。5、山阳区法院(2014)山民一初字00286号裁定书、起诉书立案审批表及缓交诉讼费申请、原告当时提交法院的照片及山阳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一份，证明在2012年签订合同后，原告施工到卷宗照片所示状况时，因被告没有按进度付款，工程被迫停止，原告向山阳区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在接到应诉通知后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建设合同补充协议，原告撤诉，继续施工至工程完毕。这组照片该工程地下室东低西高，证明地下室由原告施工。6、证人白某证言，白某出庭作证，接受质询。7、证人张某证言，张某出庭作证，接受质询。8、证人郭某证言。9、证人刘某证言，刘某负责工地塔吊吊装工程，该工程从基础到封顶的吊装工程由他负责。10、蒙志勇证言，蒙志勇是钢筋组负责人，所有钢筋捆扎全由白付强安排他们做。11、白海斌证言，所有水电安装都由他做。原告证据6至证据11的证明指向是，涉案工程包括地下室，零星工程化粪池、地面硬化都是原告施工的，施工时间从2012年开始到2015年结束。张某开过磅单，原告付过款，商务公司退给原告收条，进料基础工程过磅单合计款项86000元。另一证人系检测人员未到庭，证明地下室是原告施工，检测报告有地下室部分。二被告对原告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同原一审质证意见外，对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清单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报告单委托单位是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原告白付强无关，不能证明地下室是原告白付强施工的。对第2组证据过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白付强没有任何关系，上面过磅单上没有原告白付强的签字，另外也不能证明地下室系原告白付强施工，对清单证据3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证明指向，该照片只能证明涉案楼房的主体桩基工程也就是地基是原告施工的，并不能证明地下室是原告施工的。合同约定总建筑面积是9000平方米，不包含地下室的600平方米。对清单4该组证据是原告自己书写的，只能作为原告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况且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我方也就是被告方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3031370元，我方也是认可的。对于证据5我方没有参与，也没有开庭，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冯河村村委会不知道此事，没有进入程序就结束了。另外也不能证明地下室是原告施工的。1、原告申请证人和原告存在着老乡、同事、本家、亲属等利害关系，其证言存在明显不属实的地方。比如张某证言，他就是一个仓库保管，对工程上的事应当是不清楚，但是鉴于亲属关系，张某还是向法庭作了不实的陈述。2、从所有证人证言可以看出，都强调该工程从基础到封顶，都是原告白付强施工，对于主体是白付强施工的我们不持异议，但是基础工程和地下室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证人都没有明确肯定地下室工程具体的施工时间及施工的事实。二、被告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牛向民提交证据如下：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1份1页，山阳区制止“双违”通知2份2页，中星街道办制止“双违”通知2份2页，证明本案的工程系双违工程，本案的原告和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应为无效合同，原告出钱，第三村民小组出地，共同违法的施工了本案涉及的工程，请求法院对违法的法益不予保护；2.塑钢窗安装协议1份1页，防盗门安装协议1份1页，张艳强出具的证明3份3页，证明原告没有合同内容进行施工，被告为此另外找人安装了塑钢窗花费310200元，安装防盗门花费76500元，支付了商砼灰款；3、建设工程合同书1份2页，证明涉案工程的地下室由王大红具体施工，和原告无关，原告的施工范围也不包括地下室；4、建设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照片打印件1份2页，证明双方约定工程范围是主体外包括其他工程，原告没有按照协议进行施工，关于工程款的实付方式双方进行了约定，是建成安置楼以每平方800元的价格抵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提交一份证据，除了原审我方向法院提交的15套安置房的抵偿清单外，提交另外一组抵偿清单：1、45套房屋抵偿清单一份，该抵偿清单详细说明了抵偿房屋的位置及面积。和15套是不一样的。2、2016年7月5日原告书写的收到冯河新村集资房45套钥匙证明条一份，证明原告除收到15套房屋以外，另外收到了被告以房顶工程款的45套房。3、2016年8月5日原告书写的证明条一份，该证明条证明了原告将45套房屋中间的一套以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一名叫吕国玉，原告收款8万元钱。这45套房说明一下是原告卖了，其余44套房卖给谁了，住户都不在这栋楼里居住，说明这44套房卖了钱已付给原告。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均有异议，原告直至本案诉前鉴定质证时才见到这组证据，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收到此通知，并且如果是违法建设，应当是被告违法建设，应当由被告方承担违法建设的责任，我方只是施工方，并且在2014年9月份，经被告与中星街道办事处协商后，办事处出具了允许被告建设相关手续，并有牛向民与原告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并施工完毕，不能证明合同无效；证据2，塑钢窗和防盗门都是牛向民找人安装的，牛向民的目的是为了照顾自己人在这项工程中挣点钱，安装门窗的费用都要从应付给原告的总工程款中扣除，协议中所写的门窗费用都不属实。窗户安装费是每平米170元，且不包括阳台的封闭，防盗门是每个800元。门窗安装的两个协议都不是村委会向外发包的，张艳强的证明都是假的，他打的条原告都已经收回去了；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是伪造的，没有公章，没有人签字，只写了一个第三村民小组，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合常理，楼房基础和一层以上都是原告建的，唯独地下室不是原告建的，不合常理；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此前建设工程合同的真实性，也证明了白付强和白宏斌是同一个人。对原审第2份证据塑钢窗安装协议一份，对真实性有异议，安装协议不真实，因为该证据没有任何被告工作人员签字，也没有加盖被告公章，王文新不能证明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首先参与工程的工作人员是牛向民和牛阵阵。我们提交给法院卷宗里领取裁决书的人员是牛阵阵。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从来没有一个叫王文新工作人员。我方和施工塑钢窗人员最后约定塑钢窗总价款是88740元。被告支付了塑钢窗工程款高于此数字，是因被告将合同外阳台封闭款计算在内，该款项不应该由我们承担。对被告提供的45套房清单，我方质证意见是，我们没有收到45套房清单，没有我方签字，45套房确实对方出售，款项由对方全部收取，没有给我们。只有一套房33700元，是牛向民卖了这套房，我们收取了这套房钱抵了部分工程款，也就是说这套房钱支付了工程款，该款包括在我们已收的工程款3031370元之内。综上所述，这45套房不能证明抵账，这也是我们要求牛向民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理由之一。在（2014）山民一初字第00286号案件送达回执上签字的牛阵阵，其也是牛向民安排的工程负责人员，3031370元工程款大部分是牛向民和牛阵阵支付给原告的，退还的钥匙直接交给了牛阵阵，没有交给村委会。经审查，本院对原告、被告上述证据的效力认定如下：结合本案其他有效证据综合分析，本院对原告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补充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的证人证言，结合其他有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对被告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补充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指向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3月8日，原告白付强与冯河村张河第三村民小组的李晓峰、祁洪斌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书，合同内容为“发包方为李晓峰、祁洪斌（简称甲方），承包方为白宏斌（简称乙方）。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冯河村张河第三小组居民安置楼。2、工程地点：焦辉路北侧张河第三小组。3、工程结构：砖混。4、建筑面积：9000平方米。5、资金来源：自筹。二、承包内容与范围：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施工结构蓝图所有内容。三、工程质量：1、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四、工程工期：1、开工日期：2012年3月8日。2、竣工日期：2012年9月30日。五、合同价款：按新定额如实结算。六、工程款支付：1、基础完成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2、三层主体封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3、主体封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4、内外粉刷完成后一次性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5、剩余5%决算价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期满后全额予以支付。……八、乙方的责任和义务：……4、乙方施工内容不包括防水、门窗、保温、上下水电暖安装预埋及材料，外立面装修和室内装修及资料、税金、外墙砖、涂料……”合同甲方栏目有李晓峰、祁洪斌签字，加盖“冯河村委张河第三小组居民安置楼项目办公室”印章，乙方栏目签字白宏斌。合同签订日期2012年3月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2012年4月29日，甲方（建设方）为李晓峰、祁洪斌，乙方（承建方）为白付强，丙方（劳务方）为田永明，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多次停工，给我施工队组织人员施工造成了很大困难。工人要求发放工资，特向公司提出要求，发放工人工资；另外，停工期间该工程部分机械设备的租赁费用（如果停工时间长，应另加退还费用），要求由甲方承担。二、如果甲方再次要求继续施工，而后又勒令停工的，停工期间要求按每人每天100元发放工资。三、每天按实际人数计算。四、如再停工，超过两天按实际人数计算。五、由甲方原因造成再停工，据实结算工程全部费用。”2012年5月22日，山阳区制止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制止“双违”通知，内容：“白付强：经查在焦辉路北侧张河第三小组建设居民安置楼属于违法建设（违法用地），请于5月25日前自行拆除。否则将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强制拆除”。2012年5月22日，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城镇建设发展中心作出制止“双违”通知，内容：“冯河村村委会：经查在焦辉路北牛阵阵建设房屋属于违法建设（违法用地），请于5月25日前自行拆除。否则，将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强制拆除。”2012年5月22日，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城镇建设发展中心作出制止“双违”通知，内容：“牛阵阵：经查在焦辉路北核桃园旁边建设房屋属于违法建设（违法用地），请于5月25日前自行拆除。否则，将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强制拆除。”2015年9月21日，冯河三组王文新作为甲方，牛卫东作为乙方签订了塑钢窗安装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将冯河塑钢窗承包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安装，1410平方米制作安装费用每平米按220元计算，乙方自带工具，按实际尺寸计算。二、乙方工作内容包括搬运、制作、安装、玻璃安装，保证质量，如乙方因质量出现问题，甲方有权让乙方负责维修，直到无质量问题。三、付款方式，乙方安装工程结束，甲方验收与合格后，甲方一次性付款给乙方全部工程款，如甲方违约甲方愿双倍赔偿。”2014年9月3日，冯河村村委会作为甲方（发包方），白付强作为乙方（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为保证双方于2012年3月8日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的继续履行，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补充协议。原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约定保质保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由于甲方自身原因，导致该工程被相关部门勒令停工。截止2012年6月，甲方仍欠乙方工程款58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新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按原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价款由原合同约定的595元/㎡×建筑总面积，变更为800元/㎡×建筑总面积计算；工程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开工，2015年5月20日竣工；工程内容变更为主体、内外粉刷、门窗、防水、外墙涂料等除税金、资料外的所有工程内容；违约责任为，工程竣工六个月内，如甲方未能按原合同及本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甲方将对所建成安置楼以每平米800元的价格抵给乙方，且保证乙方享有甲方村民所享有的相应权益；协议生效后，双方如有任何一方违反原合同及本协议约定，守约方有权立即单方面停止原合同及本协议的履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该合同甲方栏目有冯河村村委会牛向民签字，未加盖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乙方栏目有白宏斌签字。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9月3日。2014年8月26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焦国土资责停字【2014】第211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牛阵阵、白付强：经查你于2014年8月26日，在张河新村核××南进行了非法占地施工的行为，已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你未能提供上述行为之合法依据，现责令你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停止上述行为，并于2014年8月29日，携带上述行为的书面情况说明、本人身份证原件复印件等材料，到焦作市国土资源局山阳分局接受调查处理。”2014年10月10日，山阳区制止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制止“双违”通知，内容：“白付强：经查在焦辉路北侧张河第三小组建设居民安置楼属于违法建设（违法用地），请于10月26日前自行拆除。否则将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强制拆除。”该工程双方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进行工程决算。原告白付强被告冯河村村委会已支付原告白付强工程款共计303137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李晓峰、祁洪斌、被告冯河村村委会在未经当地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手续的情形下，将涉案工程违法发包，原告白付强在未取得建筑施工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的情形下违法承包涉案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其中（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白付强与李晓峰、祁洪斌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李晓峰、祁洪斌、白付强、田永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被告冯河村村委会与原告白付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王文新与牛卫东签订的塑钢窗安装协议等上述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造成合同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涉案工程冯河村张河第三小组居民安置楼属于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违法建设的建筑物，依法应当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原告白付强在2012年5月22日收到山阳区制止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制止“双违”通知后，不按照政府规定的期限自行拆除，仍然强行施工，对此给自己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由于该涉案工程属于违法建筑，原告称被告在2017年10月9日以该安置楼15套房屋抵偿工程款，以及被告称2016年7月5日被告又以该安置楼45套房屋抵偿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述以房屋抵偿工程款行为应当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被告焦作市山阳区中星街道办事处冯河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拖欠工程款3498630元及2015年11月21日至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之日的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年率4.9%暂时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利息为428582元），要求被告牛向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白付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09元，由原告白付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春雷人民陪审员  宋喜梅人民陪审员  庞小秋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李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