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陕7102行初209号 原告陕西千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友谊西路446号。法定代表人戴丽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西成，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慕丽，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未央区税务局（原西安市未央区地方税务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二府庄路4号。法定代表人王月贵，局长。委托代理人雷宇宁，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青娜，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西安市添好实业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枣园南岭64号1幢7层。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上官宁，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安卓，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千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业公司）因认为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未央区税务局（以下简称未央区税务局）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的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本案审理结果可能涉及西安市添好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添好公司）相关权益，故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千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丽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慕丽，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未央区税务局行政负责人秦向东，委托代理人雷宇宁、任青娜，第三人添好公司委托代理人上官宁、安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千业公司诉称，被告未央区税务局向添好公司作出的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就该《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提请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税务局（以下简称西安市税务局）行政复议。2018年11月30日西安市税务局以“添好住宅小区”项目的法定纳税义务人为西安市添好实业公司，申请人与涉案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具备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原告对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了西税复决〔2018〕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对《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不服向铁路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涉税项目“添好住宅小区”由原告与添好公司联建，且经西安市建委批复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添好公司提供土地，换取总建筑面积20%房产，其不参与开发建设全过程，但该项目开发、建设、办理房产证等手续均以添好公司名义对外办理；原告提供项目开发、建设的所有资金，换取总建筑面积80%房产，主持整个项目开发全过程的所有业务并承担整个项目开发全过程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2007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个人住宅贷款补充协议》再次明确：联建双方按各自所分配的房屋，各自承担其所属房屋相应的权利、义务。但是未央区税务局在清算“添好住宅小区”联建开发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时，依据的陕祥盛鉴字（2014）第21号《土地增值税鉴证报告》，未按联建开发房地产项目清算，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且该报告所采用的清算数据错误，将原告所有财务成本全部并入添好公司名下，不仅涉嫌偷逃税款损害国家利益，而且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因该报告存在严重错误，已不能作为涉税项目征收土地增值税的依据。而被告以此错误的鉴证报告所作出的未地税清（评）〔2014〕005号《土地增值税清算审核结果通知书》及未地税玄处字〔2015〕第00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同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据错误的税务处理决定书下发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千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联建协议书；证据2.个人住房贷款补充协议；证据3.《关于西安市添好实业公司与陕西千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建设添好住宅小区项目的批复》（市建发〔2007〕100号文件）；证据4.2007年1月4日添好公司给千业公司的《回函》；证据5.陕祥盛鉴字（2014）第21号《土地增值税鉴证报告》及未央区税务局对涉税项目的清查报告、土地增值税清算备案登记表；证据6.“添好花园”开发成本统计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7.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证据8.《添好花园高低压室供配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9.未地税清（评）〔2014〕005号《土地增值税清算审核结果通知书》；证据10.未地税玄处字〔2015〕00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据11.未地税强扣〔2015〕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及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证据12.行政复议申请书（2018年8月2日）；证据13.西税复受字〔2018〕第1号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税务局受理复议通知书；证据14.西税复决〔2018〕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5.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141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6.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096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7.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592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8.《关于联建项目土地增值税及抓紧销售剩余房源的联系函》及附件、《工作联系函关于交纳土地增值税的通知》及附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作出的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具有利害关系，被诉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未央区税务局辩称，一、该局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的执行依据即未地税玄处字〔2015〕第00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合法有效，具有强制执行力。“添好花园住宅小区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该局依据《税收征收管理法》、《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之规定，已于2015年1月9日依法作出了未地税玄处字〔2015〕第00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并于同日向纳税主体添好公司进行送达，该具体行政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该局依法作出的上述未地税玄处字〔2015〕第00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具有强制执行力。纳税义务人添好公司未完全履行该《税务处理决定书》项下缴纳土地增值税的义务，该局有权履行法定职责，作出本案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二、该局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认定事实证据确凿，执行依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千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添好公司未完全履行该局2015年1月9日依法作出的未地税玄处字〔2015〕第00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至2018年6月3日仍欠缴土地增值税6442015.4元，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的规定，该局有权对添好公司欠缴的土地增值税及滞纳金采取强制执行措施。2018年6月4日审批程序，拟对添好公司采取税务强制执行措施，并听取了该公司的陈述和申辩。其后，该局依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6月5日作出本案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对添好公司应缴未缴的土地增值税6442015.4元，滞纳金3993078.54元予以强制扣缴，执行过程中，相关税务强制执行文件均已依法送达。上述税务强制执行措施，执行依据合法有效，认定事实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千业公司要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千业公司不是该局作出的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的行政相对人，也不是该局启动了税务行政执法相对人，且与该局税收强制执行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故千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起诉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适用于原告公司。综上所述，千业公司与该局税收强制执行行为不具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局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未地税玄处字〔2015〕第00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作出的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合法有效，认定事实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撤销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未央区税务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西地税字〔2010〕213号《西安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印发＜西安市未央区地方税务局职能配置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西未国用（2004出）第2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3.市房预售字第2007064号《西安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被告是合法的税收强制执行主体。第二组证据：1.未地税清（评）〔2013〕005号《土地增值税清算通知书》、送达回证；2.《土地增值税清算纳税申报表》；3.《土地增值税清算备案登记表》；4.未地税清（评）〔2014〕005号《土地增值税清算审核结果通知书》、送达回证；5.未地税玄处字〔2015〕第00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送达回证；6.未地税玄限字〔2018〕第2号《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送达回证；7.〔2018〕001号《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8.《陈述申辩笔录》；9.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回证；10.未地税扣通〔2018〕001号《扣缴税收款项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诉《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依据正确，同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第三组证据：1.（2002）4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西规未2005-02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4.添好公司《税务登记证》。证明原告与被诉税收强制执行决定没有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人添好公司述称，事实是原告对于土地增值税税款是认可的，这与原告在起诉状中对执行税款不认可的陈述不一致。原告所称税款由其缴纳并非事实，2015年处罚决定已经告知原告。第三人添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1419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原告对被告征缴税款税额没有异议。经庭审质证，原告千业公司对被告未央区税务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千业公司对被告未央区税务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2、3、4、7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6、8、9、10的真实性认可；原告千业公司对被告未央区税务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添好公司对被告未央区税务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未央区税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5、9—1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4、6、7、8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三人添好公司对原告千业公司提交的证据6、8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千业公司对第三人添好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未央区税务局对第三人添好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5日，被告（原西安市未央区地方税务局）向第三人添好公司作出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决定从第三人单位银行账户中扣缴包括税款、滞纳金共计10435093.94元，并于同日从第三人银行账户扣缴上述金额。2018年8月2日，原告千业公司收到第三人添好公司向其发出的《关于联建项目土地增值税及抓紧销售剩余房源的联系函》及《工作联系函关于交纳土地增值税的通知》，要求原告公司补缴添好花园住宅小区项目土地增值税税款。另查明，原告千业公司不服被告作出的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于2018年8月2日向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税务局（以下简称西安市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西安市税务局于2018年9月7日作出西税复受字〔2018〕第1号《受理复议通知书》，并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西税复决〔2018〕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原告与涉案具体行政行为不具备利害关系，即原告公司不具备复议申请主体资格，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又查明，原告千业公司曾就其与第三人添好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5）未民初字第0141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千业公司不服上诉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陕01民终109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添好公司亦曾就其与原告千业公司联合开发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未央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陕0112民初15927号民事判决书称：“…判决如下：被告陕西千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市添好实业公司支付垫付土地增值税税款6211729.98元，滞纳金3194462.82元，并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9411592.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原告千业公司不服上诉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截至本案庭审，该案尚未审理终结。再查明，2018年7月20日，根据党中央、国务院《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国税地税征管体制改革方案》的要求，按照国家税务总局、国家税务总局陕西省税务局和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税务局的统一部署，西安市20个区（县）、开发区原国家税务局和原地方税务局于2018年7月20日正式合并成立新税务机构。原西安市未央区国家税务局和西安市未央区地方税务局合并，成立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未央区税务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二、被告未将原告作为行政相对人，未向原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是否违法。针对焦点一，因被告主张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从而不具备原告资格为由驳回其起诉，故原告是否适格就成为本案核心问题。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联营企业、中外合资或者合作企业的联营、合资、合作各方，认为联营、合资、合作企业权益或者自己一方合法权益受行政行为侵害的，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通常情况下，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总是有诉权的，因为一个行政行为给他造成的权利侵害显而易见。但是，可能受到行政行为侵害的绝不仅仅限于直接相对人，为了保证直接相对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诉权，而又不使这种诉权的行使“失控”，法律限定了一个“利害关系”的标准。所谓“利害关系”，也就是有可能受到行政行为的不利影响，具体要考虑以下三个要素：是否存在一项权利；该权利是否属于原告的主观权利；该权利是否可能受到了被诉行政行为的侵害。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未央区税务局就联建项目“添好花园住宅小区”缴纳土地增值税问题，于2018年6月5日向第三人作出的《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税款最终将由原告千业公司和第三人添好公司按比例支付。原告起诉称被告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损害了原告依法纳税的合法权益，并提交了《联建协议书》及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已证明其所主张的权利有受到被诉行政行为侵害的可能，故原告与被诉《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具有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被告未将原告作为行政相对人，未向原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在已确认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的前提下，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履行催告义务，并充分保障原告行使陈述、申辩的权利。因此，行政机关向行政相对人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的，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行政机关向当事人作出了书面催告，并说明了履行义务的期限、方式和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2）当事人在催告期内行使陈述、申辩权利的，行政机关进行了复核；（3）催告期届满当事人仍不履行且无正当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从事生产、经营的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未按照规定的期限缴纳或者解缴税款，纳税担保人未按照规定的期限缴纳所担保的税款，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未缴纳的，经县以上税务局（分局）局长批准，税务机关可以采取下列强制执行措施：（一）书面通知其开户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从其存款中扣缴税款；（二）扣押、查封、依法拍卖或者变卖其价值相当于应纳税款的商品、货物或者其他财产，以拍卖或者变卖所得抵缴税款。税务机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时，对前款所列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纳税担保人未缴纳的滞纳金同时强制执行…”。据此，税务机关应当先向纳税人作出责令限期缴纳通知，责令期满后纳税人仍不履行纳税义务的，税务机关才可以向纳税人实施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中，原告作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行政相对人，被告在没有向原告作出任何书面催告的情况下直接向第三人添好公司作出了税收强制执行决定，扣缴了第三人添好公司的银行存款，侵害了原告的陈述、申辩的合法权利，被告所作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未央区税务局作出的未地税强扣〔2018〕001号《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责令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未央区税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未央区税务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理时                             人民陪审员     黄小钰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戈海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