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433号原告：广州玉涛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新涌口南路3号201房。法定代表人：李淑珍，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紫玲，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燕琴，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贝塔法尔马有限公司（BETAFARMAS.P.A.），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省切萨诺-波斯古内市爱德尼古拉街10号。法定代表人：奇科·阿尔贝托（ChiccoAlberto），总裁。（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辉，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43930号关于第7753077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6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6月4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二、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已于“洗发液”等商品或与之类似的商品上使用本案图形商标或与之近似的商品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三、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代理、代表关系。由于第三人并未提出在先引证商标，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之情形。四、第三人关于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事实及理由应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调整的情形，不应再纳入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予以调整。综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系原告独创的商标，具有突出的显著性和可识别性。二、诉争商标未侵犯第三人图形作品的著作权，不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相关规定。三、诉争商标经过原告长期使用已具有稳定的消费群体，原告持续进行了长期的广告宣传投入，不应予以轻易撤销。四、第三人提起无效宣告程序的时间已经超过五年期限，被诉裁定程序违法。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第三人申请无效宣告五年期限的最后一日是2015年11月28日，该日为星期六，最后一日遇法定节假日顺延至节假日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本案无效宣告申请书是2015年11月30日收到，未超期。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第三人在先的“babycoccole”图形的著作权，被诉裁定认定正确，且程序并未违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7530773.申请日期：2009年10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洗发液、浴液、洗衣剂、洗面奶、化妆剂、增白霜、摩丝、化妆品、带香味的水、焗油制剂。二、原告主张在先著作权的图形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babycoccole”宝贝可可丽婴儿洗护系列产品照片；2.经公证认证的“babycoccole”商标授权证明及译文；3.经公证认证的“babycoccole”产品外包装设计文件、生产文件及译文；4.“babycoccole”产品在韩国、俄罗斯的杂志宣传资料及摘译；5.“babycoccole”产品参加上海的展会资料；6.“babycoccole”产品2009年前进入香港海关的证明资料；7.“babycoccole”产品在香港的广告宣传资料；8.“babycoccole”产品参加香港第十七届国际婴儿、儿童用品博览会的广告宣传资料；9.原告其他商标档案；10.经公证认证的“babycoccole”产品销售发票；11.作品登记证书；12.CBME展会资料；13.香港卓悦及梦芭莎、巧虎相关资料。原告在本案审理阶段提交的证据：诉争商标注册公告页、诉争商标档案流程、被诉裁定及信封，用以证明第三人申请无效宣告时间超出法定期限、被诉裁定作出程序违法。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商标法修改前后的法律适用问题。具体来说，因诉争商标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涉及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注册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因第三人申请商标无效宣告时2014年商标法已施行，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关于被诉裁定的作出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外，商标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各种期限开始的当日不计算在期限内。期限以年或者月计算的，以期限最后一月的相应日为期限届满日；该月无相应日的，以该月最后一日为期限届满日；期限届满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为期限届满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的获准注册日为2010年11月28日，五年期限届满日应为2015年11月28日。因2015年11月28日为星期六，根据上述规定，期限届满日应为法定节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即2015年11月30日。因此，本案第三人提交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并未超出五年期限，被诉裁定作出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侵犯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所述的“在先权利”包含他人在先享有的著作权。申请注册商标是否构成对他人在先著作权的损害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他人所主张的图形、文字等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第二，他人应系该作品的著作权人，且作品创作完成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第三，申请注册商标标志与在先作品构成实质上相同。本案中，第三人据以主张在先著作权的图形体现了创作者的选择、取舍和安排，符合作品独创性要求，故涉案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第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认证的“babycoccole”商标授权证明、外包装设计证据可以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鉴于第三人所属的意大利共和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缔约国，故涉案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第三人提供其在上海、香港等地参加展会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涉案作品已在中国市场公开发表，原告将与涉案作品构图、细节设计均具有高近似度的图形作为商标申请注册，绝非巧合，该行为已侵犯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综上，被诉裁定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玉涛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广州玉涛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玉涛化妆品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贝塔法尔马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堃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 适书 记 员  赵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