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德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贵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林，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晋，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长治市公路管理段。法定代表人：裴满庆，职务：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富明、邢碧瑜，山西耿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山西德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长治市公路管理段（以下简称公路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7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林、郝晋与被上诉人公路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富明、邢碧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壶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427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称的《设备拆卸安全协议》，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内容，事实上，上诉人已购买本案设备，不应返还。1.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拒绝将相关设备交还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合同依据，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诉请“返还设备”不能成立。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该设备系众多自然人所有，山西省公路局长治分局物资综合站代管之物品，当时将设备出售给上诉人系被上诉人与物资站及股东代表的共同意思表示，也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所以被上诉人诉称返还其设备一说无法律依据，其并非财产设备的真正权利人。其次，如果被上诉人是合法占有人，基于占有保护请求权请求上诉人返还设备，已经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裴满庆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关于涉案设备处置一事，其一概不知，上诉人购买涉案设备其不知情。但是上诉人提供的《关于代保管拌合站设备定金的情况说明》中见证股民代表签字处有裴满庆的亲笔签字。可见，裴满庆系股民代表之一且对上诉人购买设备相关事宜是明知的，但庭审中却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明显是在扭曲本案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已购买涉案设备，却要求上诉人返还，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此外，该《情况说明》也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为购买设备交付50万元价款。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违法。1.本案不应由壶关县法院管辖，壶关县法院审理本案违反管辖规定。2.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山西省公路局长治分局物资综合站为第三人，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公路段辩称，一、本案中，当事人是基于《设备拆卸安全协议》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根据该《设备拆除安全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上诉人履行合同的方式为：“单向承包机械设备拆卸及运输”；作业项目名称为“沥青搅拌站设备拆除及运输”。因此，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将相关设备安全拆卸并运输，而无权将拆卸下来的设备占为已有。至于上诉人所述其己购买了相关设备，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因为无论何人将价值数百万元的拌合站设备进行转让，不可能没有相关的合同及有关凭证，而且与本案所涉拆除协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被拆除的拌合站设备属于山西省公路局长治分局物资综合站所有，被上诉人之所以参与拆除是在长治市五道五治的大环境下、根据长治市公路局领导的安排、兼顾物资综合站人员少的实际情况，帮助物资综合站而为之。特别说明的是，上诉人竟然将拆下的设备擅自安装于自己公司场地，并于2018年8、9月份安装完毕，投入生产，从而将非法占有的侵权行为实施完毕，因此，本案中根本不存在除斥期间的问题。三、上诉人超出举证期提供一份《关于代保管拌合站设备定金的情况说明》，经被上诉人调查核实，此是物资综合站负责人程汇同志在让会计申建华同志将一笔款项存入个人卡内，为避免公款私存的嫌疑才要求几位同志加以证明，至于这笔款是什么款、是什么性质、以及何人交纳，签字的几位同志并不知晓，而且签字人也并非股东代表。四、关于程序问题。本案拆除协议的履行地为壶关县南皇村，协议上虽有合同签订地管辖的约定，但未列明在何处签订，属于约定不明，因此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退一万步说，假设管辖权存在争议，那么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答辩期内提出书面异议申请，但截至一审开庭上诉人也未提出书面申请。本案是履行设备拆除协议而发生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根本不涉及物资供应站，所以不存在追加第三人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加以维持。公路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长公司立即向其返还3000型拌合站和1500型拌合站全部设备（以《拌合站固定资产移交表》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德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原告公路段与被告德长公司签订了《设备拆卸安全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拆除并运输沥青拌合站设备，工程期限自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工程地点为壶关县南皇村。此套工程设备所有权属于山西省公路局长治分局物资综合站。合同到期后，被告将拆卸完毕的设备运输至沁县德长公司处进行了安装。原告未支付被告16万元的吊装与运输总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设备拆卸安全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意思表示真实的基础上达成的合同，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被告应将搅拌站的设备按协议要求运输至原告指定的地点。被告主张被拆卸的设备是其所有权人物资综合站将其转让，但被告未提供转让书面合同、价款转账凭证。即使是被告与物资综合站签订转让合同，也应当先与原告协商，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拆卸安全协议》，然后才能与物资综合站协商设备转让事宜，被告既无法证明与原告解除拆卸运输协议，也未提供物资综合站转让设备的确切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认可。对双方所述设备的数量，应以双方在庭审中均予认可的为准，原告提供的资产移交表只能证明物资综合站将移交表上物资登记，并不能证明拆卸设备时，这些设备都被被告拆卸运输。被告称为了使设备正常运转，在设备上进行了投入，增加了价值，但是被告增加投入并未得到原告同意，其添附的数量也不确定，被告也未提供准确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德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省长治市公路管理段拌合站设备，包括：3000型拌合站（北京加隆沥青搅拌设备一套、徐工摊铺机一台、徐工双钢轮压路机两台、徐工胶轮压路机两台、徐工装载机一台）、1500型拌合站（河南南阳LBQ1500型搅拌设备一套、天津鼎盛摊铺机一台、徐工双钢轮压路机一台、洛阳一拖胶轮压路机一台）。案件受理费28836元，减半收取14418元，由被告山西德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设备拆卸安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变更为《买卖合同》，案涉设备已经买卖给上诉人，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是《设备拆卸安全协议》，事后，也并无重新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已经解除《设备拆卸安全协议》，因此，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不应由壶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设备拆卸安全协议》明确约定发生争议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双方并无证据证明合同具体签订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认定本案合同主要履行地在壶关县南皇村，因此，原审法院有管辖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西德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36元，由山西德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育玲审 判 员 郭庆菊审 判 员 郭玉霞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鹏书 记 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