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0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庆阳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000073586583M，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庆化大道44号二楼。负责人陶银先，该公司副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冯飞，男，生于1994年8月9日，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系该公司职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玉芝，女，生于1957年6月7日，汉族，小学文化，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罗杭村南头组25号。系被害人罗万浩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相军，男，生于1981年10月19日，汉族，高中文化，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万浩之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红红，男，生于1984年10月8日，汉族，初中文化，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罗杭村南头组25号。系被害人罗万浩之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涛涛，男，生于1987年5月28日，汉族，高中文化，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罗坑村南头组25号。系被害人罗万浩之三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辉，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金龙，男，生于1988年12月24日，汉族，初中文化，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罗杭村沟畎组3号。2015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3000元。2017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庆阳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000710203945K，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马莲河大道4号。法定代表人王天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永亮，男，生于1986年4月6日，汉族，高中文化，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什社乡新庄村当庄组20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国强，男，生于1989年2月22日，汉族，高中文化，庆阳市西峰区人，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野林村何坳组3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庆阳瑞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阳瑞行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0023322028998，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兰州路黄官寨村西组社区。法定代表人寇长战，男，生于1988年12月12日，汉族，高中文化，庆阳市西峰区人，住庆阳市西峰区什社乡李岭村朱地庄组16号。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金龙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玉芝、罗相军、罗红红、罗涛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甘1002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金龙在上诉期限内未提起上诉，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13日5时30分许，被告人罗金龙驾驶陕A1EN57号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冯堡至野林村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野林村部“十”字路口时，与沿野林村道由西向东行驶的罗万浩驾驶的无号牌QM-125型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罗万浩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罗金龙驾车逃逸。罗万浩经庆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18日死亡。罗万浩住院5日，花去医疗费32556.48元。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万浩系钝性外力（机动车撞击或摔跌）致其颅脑损伤死亡。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金龙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罗金龙主动到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另查明，肇事陕A1EN57号车案发时登记所有人系罗永亮。2014年12月1日，罗永亮、庆阳瑞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寇长战与雷吉利签订合股经营协议，约定将包括陕A1EN57号车在内的车辆共同投入公司经营，风险共担，利润共享。2015年5月15日，何国强与寇长战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何国强从当日起租赁陕A1EN57号车。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罗金龙和何国强预谋共同盗窃原油，午饭后何国强将陕A1EN57号车交给罗金龙驾驶，何国强乘坐于副驾驶位。当晚二人前往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金窝村金窝组一废弃井场盗窃原油，盗得原油后离开作案现场途中肇事。2014年9月14日，罗永亮为陕A1EN57号车在人民财险庆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9月15日0时起至2015年9月14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2014年12月4日，罗永亮为陕A1EN57号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庆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等险种，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费1602.9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保险费240.44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12月5日00时00分00秒起至2015年12月4日23时59分59秒止。机动车辆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中第三条载明：“详细阅读本抄单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部分”。中华联合财险庆阳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罗永亮投保事项的谈话笔录及免责条款的送达回执。又查，被告人罗金龙准驾车型为B2，有效期始于2009年5月4日，止于2015年5月4日。案发时驾驶人信息查询状态为注销可恢复。何国强准驾车型为C1。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玉芝、罗相军、罗红红、罗涛涛提交罗万浩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票据医保存查联一张，金额31649.58元；门诊医疗费票据收据联8张，金额906.9元；病历复印费票据1张，金额2元。上述认定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讯问笔录、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罗金龙自动到司法机关投案的事实。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罗金龙前科犯罪情况。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当时肇事现场的状况及被告人罗金龙指认现场的事实。4、辨认笔录，证明经何国强辨认，被告人罗金龙系肇事时陕A1EN57号车驾驶员的事实。5、住院病历复印件、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医疗票据、证明被害人罗万浩因伤抢救治疗的事实及费用情况。6、尸体勘验笔录、尸检照片、身份证复印件、户籍注销证明等，证明被害人罗万浩死亡的事实及身份等情况。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罗金龙的准驾车型为B2，其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09年5月4日，有效期至2015年5月4日，清分日期为2016年5月4日，何国强的准驾车型为C1的事实及车辆所有人系罗永亮等车辆信息。8、汽车租赁合同、合股经营协议，证明肇事陕A1EN57号车系何国强承租于寇长战处，庆阳瑞行公司系罗永亮、寇长战等三人合伙组建的事实。9、鉴定意见，证明罗万浩系钝性外力（机动车撞击或摔跌）致其颅脑损伤死亡。10、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罗金龙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1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证明陕A1EN57号车在人民财险庆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险庆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等险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金龙的身份情况。13、证人何国强的证言，证明罗金龙说手头紧张，叫其一块去盗窃原油，肇事前其乘坐罗金龙驾驶的陕A1EN57号车从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金窝村的报废井场盗窃原油出来，行驶至案发地点肇事，罗金龙给其说把一个人碰了，情况不大，其看到车前挡风玻璃上有一白色帽子，就将帽子扔在路边树壕内，罗金龙说车上有盗油工具，其刚被董志派出所处理过，其也害怕盗油事发及担责任赔钱就与罗金龙协商逃跑，此后其二人商量逃离庆阳市西峰区，肇事陕A1EN57号车是其于2015年5月以每天240元的价格租赁来用于盗窃原油和放风的事实。14、证人罗海涛的证言，证明肇事当日凌晨何国强打电话让其到庆阳市西峰区董志镇一废弃的油井帮忙盗油，罗金龙驾驶一辆车拉载的何国强过来接其一起盗油，后其将出售原油的钱交给何国强，过了半个多月其听说罗金龙肇事逃跑的事实。15、证人金旭的证言，证明肇事当日天亮前何国强叫其驾驶面包车拉运所盗原油的事实。16、证人陈坤的证言，证明肇事当日早晨罗金龙将一辆灰色小型越野客车停放于其洗车店，该车前保险杠破损，罗金龙说是肇事造成的事实。17、证人金军、何清泉、张强等人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见到肇事地点躺着一个人，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的事实。18、证人张文实的证言，证明其发现肇事，有人受伤，即报警及保护现场的事实。19、证人刘玉芝的证言，证明其丈夫罗万浩驾驶摩托车外出打工期间肇事的事实。20、证人醴娜娜的证言，证明何国强平时盗卖原油的事实。21、证人罗永亮的证言，证明肇事前庆阳瑞行公司将肇事陕A1EN57号车出租于何国强，2015年6月20日左右公司从一网吧门前找到该车，发现车头右侧有碰撞痕迹，其与庆阳瑞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寇长战系合伙关系的事实。22、证人寇长战的证言，证明其与罗永亮合伙经营庆阳瑞行公司，肇事之前其公司将陕A1EN57号车出租于何国强，出租前完好，后找到时发现车辆前保险杠破损等的事实。23、被告人罗金龙的供述，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金龙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后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未降低行驶速度，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罗金龙犯罪后自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罗永亮、庆阳瑞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案涉陕A1EN57号车所有人罗永亮和庆阳瑞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寇长战合伙经营车辆出租事宜，其与何国强签订的出租合同约定承租人不得利用所租车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该车无证据证实存在缺陷；承租人何国强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也不存在妨碍驾驶的体质或疾病因素；车辆所有人、管理人不存在其他未尽必要注意义务的过错情形。故罗永亮、庆阳瑞行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何国强与被告人罗金龙共同预谋盗窃原油，何国强将租赁的车辆交予罗金龙驾驶，二人盗油作案后离开途中发生肇事，双方经商议驾车逃逸。故何国强作为车辆的管理者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使用该车与罗金龙实施违法活动。何国强明知肇事致伤他人，为了逃避打击、避免承担责任，将被害人挂在雨刷器上的帽子扔在道旁壕沟内，与罗金龙逃离现场。何国强过错责任明显，依法应与被告人罗金龙负连带赔偿责任。肇事陕A1EN57号车在人民财险庆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华联合财险庆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等险种，该车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受到损害。人民财险庆阳市分公司首先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险庆阳市中心支公司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玉芝、罗相军、罗红红、罗涛涛因被害人罗万浩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626912.48元。以上款项扣减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理赔款，下剩款项依法由被告人罗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国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一）、（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五）项、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金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玉芝、罗相军、罗红红、罗涛涛因被害人罗万浩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32556.48元，误工费678元，护理费678元，营养费100元，交通费200元，丧葬费32863元，死亡赔偿金555268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500元、误工费4069元，共计626912.4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下剩6912.48元由被告人罗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国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险庆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无证驾驶、逃逸、且驾驶机动车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被上诉人予以拒赔，合理有据，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在案的证据，经依法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罗金龙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客观事实及证据判赔得当。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庆阳市中心支公司所提其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联合财险庆阳市中心支公司与肇事车辆陕A1EN57号车的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保险单上以格式条款提示外，未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蘅审判员  范春审判员  陈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党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