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抗3号抗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胡国淞，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申诉人（原审被告）：李胜男，女，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梅，女，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以上三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曹运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相龙，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付晓敏，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现在辽宁省沈阳女子监狱服刑。申诉人胡国淞、李胜男、李冬梅因与被申诉人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徽银）及原审被告付晓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申请检察机关监督。2019年1月19日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民（行）监（2018）3402000007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光明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胡国淞、李胜男、李冬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被申诉人奇瑞徽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钱相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付晓敏因在辽宁省沈阳女子监狱服刑，本院庭审中告知申诉人和被申诉人庭后将庭审笔录送给付晓敏进行质证并作为庭审笔录的一部分，申诉人和被申诉人均表示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存在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及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1.原审法院违法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诉状、传票，但未分别邮寄，而是用一份邮件将文书邮寄给胡国淞、李胜男、李冬梅三人，因回执上显示拒收，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遂于2016年5月25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告送达。2016年8月25日，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在该院公告栏上张贴公告，该院将于8月29日进行公开宣判，向胡国淞等三人进行了公告送达。本案中，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不仅对胡国淞、李胜男、李冬梅三人公告送达了诉状、传票，亦向该三人公告送达了判决。《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依据上述规定可知，公告送达需要一定的适用条件，即当事人下落不明，或者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本案中，胡国淞、李胜男、李冬梅三人住址一直未予变更，不属于下落不明情形，一审在采用邮寄送达被拒收的情况下，未釆取其他合适的送达方式，就直接釆用了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诉状、传票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其后,一审法院在送达判决时亦直接采用了公告送达的方式，致使胡国淞等三人失去上诉权，存在违法情形。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奇瑞徽银作为《奇瑞徽银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以下简称《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存在不合理的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且未能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属于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解除合同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胡国淞与奇瑞徽银签订了《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了贷款人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为五项条件均获得满足，否则贷款人有权拒绝发放、延迟发放、取消发放相应贷款或解除合同，但贷款人可以同意放弃部分条件或同意延期满足部分条件。后奇瑞徽银在借款人仅满足第一、第五项条件即交付首付款和签订《划款授权和承诺书》后发放了贷款，对约定的第二、三、四项进行了放弃，其中第二项约定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购买了车辆保险，并将保险单复印件交给了贷款人，第三项约定抵押人与贷款人就贷款车辆抵押给贷款人签署了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第四项约定借款人将购车发票复印件、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交给了贷款人。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的第三、四项系抵押贷款合同的核心内容，既是贷款人的权利，也是贷款人的义务，出于审慎注意的合同义务，防止汽车销售公司骗取贷款，侵犯借款人的合法权利，贷款人应当有核实车辆实际交付，并协助借款人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因此，贷款人放弃该项权利的行为，也是不合理的免除其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行为，致使出现本案中汽车销售公司未能将车辆实际交付给借款人的情形。此外，双方签订的系格式合同，奇瑞徽银系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其在签订合同时，应当采用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但本案中，《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上均未有特别注意事项。因此，双方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关于贷款人可以同意放弃部分条件或同意延期满足部分条件的条款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奇瑞徽银未能采取合理方式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导致担保人没有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关于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规定，导致对方没有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对方当事人申请撤销该格式条款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中，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九项约定，“若借款人、抵押人或本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以自己的财产为贷款人的利益设定了抵押或者质押，保证人同意若贷款人放弃借款人、抵押人或本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提供的质权、抵押权、抵押权顺位、变更抵押权，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不因此减少，且保证人放弃要求贷款人先予执行抵押物、质押物的抗辩权”，就该条款来说，贷款人与保证人就担保范围进行约定，并不违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作为格式条款，合同的提供方奇瑞徽银应当尽到自身的提示义务，但奇瑞徽银并未在其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就该条进行特别提醒和标注。因此，双方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关于担保人放弃抗辩权的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属于可撤销的格式合同。申诉人胡国淞、李胜男、李冬梅再审称：1.原审法院以其拒收传票为由推测一定拒收判决书没有法律依据，使其失去上诉机会，剥夺了诉讼权利。2.奇瑞徽银在发放贷款时存在重大过失。3.原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显失公平。4.原审判决李冬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申诉人奇瑞徽银再审辩称，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贷款合同系借贷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的情形下签订，合法有效；贷款人已全面履行贷款发放义务，借款人已知并予以认可；不能讲车辆销售方未实际将车辆交付借款人归咎于贷款人在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前发放贷款；借款人贷款购车，未取得车辆应向销售方主张权利。原审被告付晓敏在监狱在对庭审笔录质证时虽称胡国淞应该收到车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或证据线索。奇瑞徽银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12月，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700000元，月利率在放款日基准月利率上加0.8108个百分点，贷款期限为60个月。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合同生效后，被告陆续还款8期，此后被告未再还款，截至2016年1月15日，被告逾期未还16期，按合同约定应当一次性清偿原告贷款本金635742.6元、利息120814.76元、罚息和复利40760.23元。被告胡国淞、李胜男未按约还款，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因此，原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胡国淞、李胜男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2、被告胡国淞、李胜男偿还贷款本金635742.6元、利息120814.76元、罚息和复利40760.23元，（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付晓敏、李冬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3年12月20日，被告胡国淞、李胜男与原告奇瑞徽银签订了《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700000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等档次贷款基准月利率基础上增加0.008108，贷款期限为60期（60个月）；被告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的，贷款人计收罚息，罚息利率按本合同利率上浮50%计算，对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标准计收复利；如借款人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贷款人有权解除本合同；担保人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担保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贷款人依据本合同约定提前收回贷款或借款人提前还款的，其提前收回或提前还款日即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保证人同意按贷款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付晓敏、李冬梅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3年12月25日，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了贷款700000元（双方合同自此开始执行）。合同生效后，被告还款8期，计136740.3元，其中本金64257.4元，利息72310.84元，罚息和复利172.06元，此后被告未再还款。截至2016年1月15日，被告逾期未还16期，计欠原告全部贷款本金635742.6元、利息120814.76元、罚息和复利40760.23元。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告奇瑞徽银与被告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贷款，即取得依约向被告收回贷款本息的权利，被告胡国淞、李胜男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付晓敏、李冬梅自愿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应对借款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胡国淞、李胜男清偿贷款本息并支付逾期罚息、被告付晓敏、李冬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奇瑞徽银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与被告胡国淞、李胜男之间的汽车贷款合同；二、被告胡国淞、李胜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奇瑞徽银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35742.6元、利息120814.76元、罚息和复利40760.23元以及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三、被告付晓敏、李冬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一、《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第九条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为下列条件均获得满足，否则贷款人有权拒绝发放、迟延发放、取消发放相应贷款或解除本合同，但贷款人可以同意放弃部分条件或同意延期满足部分条件：（一）借款人按贷款人要求的比例向交易对象支付了购买汽车的首付款；（二）借款人和抵押人购买了符合本合同要求的车辆保险、并将保险单复印件交给了贷款人；（三）抵押人与贷款人就贷款车辆抵押给贷款人签署了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四）借款人将购车发票复印件，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交给了贷款人；（五）借款人已按照贷款人的要求在贷款人指定的银行开立了还款专用账户，并签署了授权开户银行代为扣收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等款项的《划款授权和承诺书》”。二、《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载明的汽车销售方为北京诚信都灵汽车销售公司有限公司，实际销售方北京诚信都灵汽车销售公司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收到了奇瑞徽银通过黑龙江凯捷商务代理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转付的案涉70万元贷款。三、《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载明汽车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分别为SALWA2VF3EA316941、13071813130306PS。经辽宁省盘锦市车管所（区、市两级）查询，未有车架号SALWA2VF3EA316941、发动机号13071813130306PS的车辆登记。目前无法查到有此车架号和发动机号的车辆。四.关于胡国淞报案情况。根据辽宁省盘锦市胜利派出所王某某警官回忆：胡国淞2014年曾来所里报案，称被付晓敏诈骗，但由于付晓敏当时已被公安机关抓获，故告知派出所没有受理权限，也就没有登记。本院再审认为：一、抗诉和申诉意见认为原审法院的送达违反法律规定。再审认为原审法院在邮寄法律文书遭拒签后采取公告送达并无明显不妥。二、胡国淞、李胜男与奇瑞徽银签订的《汽车抵押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奇瑞徽银依约发放了贷款，汽车销售方收取了贷款，奇瑞徽银据此享有向胡国淞、李胜男收回贷款本息的权利。胡国淞、李胜男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向奇瑞徽银归还借款本息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李冬梅、付晓敏作为保证人，应向奇瑞徽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抗诉和申诉意见认为《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第九条约定贷款人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为五项条件均获得满足，否则贷款人有权拒绝发放，延迟发放，取消发放相应贷款或解除合同。奇瑞徽银在借款人仅满足第一、五项条件后发放了贷款，对约定的第二、三、四项权利予以放弃，且第三、第四项内容既是贷款人的权利也是贷款人的义务，贷款人放弃该项权利，是不合理的免除其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因该抗诉和申诉意见于法无据，故不予采纳。四、抗诉意见认为奇瑞徽银公司作为《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存在不合理的免除自身责任，且未能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属于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同时认为奇瑞徽银未能采取合理方式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导致担保人没有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可撤销的格式合同。因《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第九条中明确约定了“但贷款人可以同意放弃部分条件或同意延期满足部分条件”，贷款方奇瑞徽银放弃部分条件发放贷款，实质上是贷款方自身风险加大，而未加重借款人还款责任和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不属于需要特别提示和说明的条款，故对该项抗诉意见也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洪 飞审判员  付少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施玛书记员施玛（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做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