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友谊路8号。法定代表人：吴志，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珊，广东庆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伟，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国春，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观兴，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住湛江市坡头区，湛江市坡头区麻斜街麻斜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海滨二路13号401房。法定代表人：陈霞。上诉人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四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钟志伟、钟国春、湛江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物业）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珊和被上诉人钟志伟、钟国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观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鑫物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四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钟志伟、钟国春对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的所有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钟志伟、钟国春和被上诉人金鑫物业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既非涉案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的主体、且对于涉案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及改判。（一）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金鑫物业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死者钟某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用工关系。1、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金鑫物业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与死者钟某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亦不存在用工关系。根据被上诉人钟志伟、钟国春在一审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之一《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证实，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金鑫物业之间关系是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停车场（道闸）管理的《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须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被上诉人金鑫物业支付管理服务费用、并接受金鑫物业提供的停车场管理服务；而被上诉人金鑫物业则向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派员提供管理服务、且根据合同约定负责所派人员的工资报酬、社保等费用及若所派人员出现工伤事故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金鑫物业之间存在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关系；且根据合同约定，停车场管理员系由金鑫物业聘用并由其派人到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提供服务。根据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金鑫物业签订《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之约定，金鑫物业派往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提供停车场管理服务的管理员的在岗培训、监督和管理均由金鑫物业负责；并且《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中第（二）项第8款约定：“乙方派驻的停车场管理人员及收费人员属乙方在职或雇佣人员，所发生的一切工资、福利及保险等均由乙方负责。”充分证明死者钟某与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存在用工关系的客观事实。3、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金鑫物业之间签订的《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已约定管理员如在提供管理服务过程中出现工伤等事故时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不负赔偿责任。《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第五条第（三）项保险及赔偿约定：“乙方派驻人员出现工伤等事故时，甲方不负责赔偿责任。”因此，死者钟某于2015年9月12日在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履行其与金鑫物业的劳动合同过程中突然死亡，依照合同的约定，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二）死者钟某的工作时间根本没有超过8小时；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钟志伟、钟国春所诉称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对钟某每日用工时间超过8小时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并改判。根据被上诉人钟志伟、钟国春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湛霞工认字[2017]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经我局调查核实：……钟某上2015年9月11日23点至2015年9月12日7点的班”，以及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2日上午6点29分，钟强走进门岗亭，6点31分时倒下，后被发现在门岗死亡。”证实钟某在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停车场（道闸）岗亭的工作时间，根本不存在每日工作时间超过8小时的情形，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对于钟某的死亡根本不存在过错。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由此导致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并予改判。（一）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金鑫物业之间系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关系、与死者钟某之间则仅是接受钟某作为其所在单位的劳动者提供服务的关系；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已依法按《停车场服务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每月按时向金鑫物业支付停车场管理服务费用、且对于该公司派往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提供管理服务的人员的工作环境及条件，完全是卫生、安全、舒适的，并不存在危险或任何不利人员健康的情形。（二）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金鑫物业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认定上诉人医院与死者钟某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对钟某的死亡也根本不存在过错、对死者钟某的死亡不负任何责任；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存在没有和派遣人员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的过错并判定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法相悖。即使上诉人医院与被上诉人三金鑫公司之间的《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被认定为《劳务派遣合同》，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依法也没有与被派遣劳动者钟某签订《劳动派遣协议》的义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主体系劳务派遣单位，而非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至于金鑫物业是否与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之间签订劳务派遣协议问题，双方已签订书面的《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并且，在该合同中，业已约定服务费的金额、及具体约明：“2.乙方派驻的停车场管理……员发生的一切工资、福利及保险等均由乙方负责；……”即若钟某被认定为被派遣劳动者，则案涉《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已就被派遣劳动者支付的劳动报酬按当时的规定作明确约定。（三）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且涉案死者钟某的死亡业经湛江市霞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湛霞人社工认字[2017]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而被认定为与工伤相关的单位则系本案被上诉人金鑫物业。即本案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的主体应系被上诉人金鑫物业。据此，即使退一步而谈，认定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金鑫物业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死者钟某之间存在用工关系，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条“……劳务派遣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工伤保险、工伤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非常明确系金鑫物业。（四）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本条例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必须同时具体以下三情形：1、用工单位；2、违反《劳动合同法》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中有关劳务派遣规定；3、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但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在本案中并无违反《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中有关劳务派遣规定，且并无因该违反劳务派遣规定的情形导致钟某死亡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并由此导致判定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对被上诉人钟志伟、钟国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本案作出公允判决，支持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钟志伟、钟国春答辩称：一、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对事实陈述自相矛盾、混淆事非，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民终89号判决及湛江市霞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湛霞人社工认字[2017]7号工伤决定，已依法确认金鑫物业与钟某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钟某的死亡为工伤死亡。钟某上班的地点是第四人民医院的门岗亭，工作岗位是负责门岗亭道闸口收费员，死亡是在收费员工作岗位，而门岗亭是第四人民医院门岗亭，门岗亭的工作也是第四人民医院设立的，金鑫物业与第四人民医院的服务约定派遣钟某到门岗亭上班，负责管理第四人民停车场及门岗亭道闸口的收费，第四人民医院按服务约定付给金鑫物业服务费，金鑫物业从而赚取经济利润，这一用工形式符合《劳动合同法》第66条、《劳动派遣暂行规定》第二章第三条所指的劳务派遣用工，钟某与第四人民医院建立了事实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第四人民医院上诉事实、理由与法律相违背并与其之前的主张自相矛盾。二、第四人民医院在劳务派遣用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劳动工伤死亡赔偿连带责任。1、第四人民医院非法经营国有资产。第四人民医院是一个公益性医疗事业单位，其将本单位的停车场对外经营，在大门口设立岗亭收费，经营管理违反了《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及其他相关的法规。2、第四人民医院非法用工。第四人民医院与金鑫物业签订《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没有双方法人签字，合同期限也过，属于无效合同。第四人民医院还是依据该无效合同进行经营停车场，由金鑫物业派遣劳动者钟某到第四人民医院门岗亭上班，形成事实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双方也没有签订《劳务派遣协议》。而金鑫物业又是一间没有经营劳务派遣资质的企业，属非法进行劳务派遣。第四人民医院存在非法用工的事实。3、第四人民医院缺乏对劳务派遣单位金鑫物业的考察了解与监督。金鑫物业注册资本只有人民币50万元，没有达到经营劳务派遣注册资本不得少于人民币200万元的要求，金鑫物业是不具劳务派遣资质，没有与开展业务相适应的固定经营场所和设施。第四人民医院缺乏对金鑫物业的考察了解，没有查验金鑫物业的工商营业执照、劳动派遣行政许可证，没有清楚金鑫物业的经营实力和信誉，甚至第四人民医院相关负责人连金鑫物业的办公地址都不知道，签订《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的经办人、签订地点也不知道。第四人民医院只注重对收费收入的清收，对金鑫物业的经营状况不过问、不监督。5、第四人民医院拒绝协助对工伤死亡的认定。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章第十条：被派遣劳动者在用工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应依法申请工伤认定，用工单位应当协助工伤认定的调查核实工作。自发生工伤死亡事件后，第四人民医院和金鑫物业一样，一直以来都拒绝进行工伤死亡认定，串通一气、相互推诿，不作任何证实，不出具任何证据，坚持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置法律法规于不顾，没有依法履行法定的责任，完全丧失一个国家医疗事业单位应有的职业道德和社会公德。综上所述，充分说明了作为用工单位的第四人民医院在劳务派遣用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事实，对钟某的工伤死亡负有法定的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并依法驳回上诉人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钟志伟、钟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湛江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死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尸体冷藏费；2.判令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支付钟某生前超时工资、加班工资；3.判令被告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对钟某的劳动工伤死亡赔偿负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第四人民医院（甲方）与金鑫物业（乙方）签订《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约定：1、在甲方停车场内，乙方派驻4人从事停车场全面管理工作；2、乙方派驻的停车场管理人员及收费员属乙方在职或雇佣人员，所发生的一切工资、福利及保险等均由乙方负责；3、乙方派驻人员出现工伤等事故时，甲方不负责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前，金鑫物业已于2014年4月派遣钟强到第四人民医院门岗亭负责停车场的收费工作。根据第四人民医院提交的视频显示，2015年9月12日上午6点29分，钟强走进门岗亭，6点31分时倒下，后被发现在门岗亭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金鑫物业认为其聘请的人是钟强，每月工资1200元，因钟强没有向其提供合法有效的身份证明，故没有为钟强购买工伤保险，但承认在第四人民医院门岗亭里死亡的人就是其聘请的钟强。南三边防派出所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身份核实证明》，载明：“兹有我辖区村民钟某，男，出生日期1956年5月9日，原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湛江市××镇××房，因长期未补办身份证，被列管为18周岁以上无照片人员，造成户籍信息流失，该村民平时以‘钟某’或‘强’自称，以上事实的认定证据有：常住人口户籍信息系统记录，该村民所在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该村民家属的证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五里村黄村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黄村村民小组村民钟某，其亲生长子为钟国春，身份证号（）。次子为钟志伟，身份证号（）”。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五里村民委员会在“情况属实”上加盖公章。钟志伟于2016年8月22日向湛江市霞山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钟某与金鑫物业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当日作出霞劳人仲案字[2016]7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钟志伟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钟国春、钟志伟遂于2016年9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粤080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湛江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钟某自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1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钟志伟、钟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钟志伟、钟国春及金鑫物业均不服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7）粤08民终89号民事判决，裁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13日，湛江市霞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湛霞人社工认字[2017]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钟某为视同工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钟某于2015年9月12日在第四人民医院门岗亭死亡。关于钟某与金鑫物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虽然金鑫物业与钟某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金鑫物业承认其自2014年4月起聘请钟某在第四人民医院门岗亭从事收费工作，并每月向钟某发放1200元工资。而本院（2016）粤080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和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对于钟某与被告金鑫物业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钟志伟、钟国春要求金鑫物业支付一次性工伤死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要求金鑫物业按工伤待遇进行赔付。根据湛江市霞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的湛霞人社工认字[2017]7号《认定工作决定书》，认定钟某为视同工伤。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钟志伟、钟国春请求金鑫物业支付一次性工伤死亡补助金576880元和丧葬补助金2026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钟志伟、钟国春请求死者尸体冷藏费15万元，由于其未能提供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的证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钟志伟、钟国春对尸体冷藏费的请求，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钟志伟、钟国春请求第四人民医院支付钟某生前超时工资、加班工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死者在生前领取工资时亦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钟志伟、钟国春请求第四人民医院对钟某的劳动工作死亡赔偿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第四人民医院在用工时长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的规定，也没有和派遣人员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四人民医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金鑫物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钟志伟、钟国春一次性工伤死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补助金20268元；二、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在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湛江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钟志伟、钟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2.48元，由湛江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771.48元，由钟志伟、钟国春负担3021元。二审期间，钟志伟、钟国春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拟证明钟某在第四人民医院停车场工作多在晚上上班且工作时间超8小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对钟志伟、钟国春提交的证人证言认定如下：两证人所称的内容仅是其听说且证言未当庭进行质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第四人民医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第四人民医院对钟某工伤保险待遇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劳务派遣是指由劳务派遣单位与被遣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然后向用人单位派出该员工，使其在用工单位的工作场所内劳动，接受用工单位的指挥、监督，以完成劳动力和生产资料的结合的一种特殊用工方式。而劳务外包是指企业将其部分业务或职能工作发包给相关机构，由该机构自行安排人员按照发包企业的要求完成相应的业务或工作。本案中,根据第四人民医院与金鑫物业订立《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可以证明第四人民医院委托金鑫物业对第四人民医院车场提供管理服务，金鑫物业享有对劳动者和劳动生产的管理权，掌握对劳动及生产过程的管理控制，直接对车场人员进行指挥、监督和管理。而第四人民医院不直接参与车场人员的管理，不对车场人员实施指挥、控制,也并不直接向劳动者发放劳动报酬。显然，钟某、金鑫物业、第四人民医院三者之间不形成劳务派遣关系。钟某与金鑫物业构成劳动合同关系，第四人民医院、金鑫物业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而钟某与第四人民医院不构成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钟某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因工作原因发生工伤事故，鉴于钟某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猝死，该赔偿责任应由用工单位即金鑫物业承担。钟志伟、钟国春请求第四人民医院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钟某、金鑫物业、第四人民医院形成劳务派遗关系，判令第四人民医院与金鑫物业承担连带赔偿钟某工伤保险待遇属认定事实错误，予以纠正。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10元，原审判决收取12792.48元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第四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湛江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钟志伟、钟国春负担。钟志伟、钟国春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2792.48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给钟志伟、钟国春。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1.48元，由本院退回给湛江市第四人民医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