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5行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四孩，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现住河北省宁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晋县公安局，住所地河北省宁晋县凤凰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528000688140C。 法定代表人吕立科，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守敬北路42号。组织机构代码：00072106-X。 法定代表人陈少军，该局局长。 原审第三人曹双锁，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现住宁晋县。 原审第三人曹之委，男，199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群众，现住宁晋县.系原审第三人曹双锁之子。 上诉人张四孩因其诉被上诉人宁晋县公安局、邢台市公安局及原审第三人曹双锁、曹之委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1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7日17时许，在宁晋县小区门口京东海之星超市以北，案外人贾春起（又名贾三友，系本案第三人曹双锁的姐夫）骑一辆电动三轮车与一辆自北向南通过的面包车发生剐蹭，造成三轮车倾覆的交通事故；之后来往车辆或绕道通过，或原路返回，道路堵塞；17时8分，张四孩开车经过该事故地点，因其欲绕道通行与曹双锁、曹之委发生争执，进而互相推搡直至拳脚相加互相殴打。在被他人拉开之后，张四孩打电话报警，并通知了其兄张永吉。17时14分许张永吉赶到后，张四孩、张永吉同曹双锁、曹之委等再次发生斗殴，最后张永吉被打倒在地，直至宁晋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到达现场。宁晋县公安局东汪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于2018年11月28日制作了［2018］3250号《报警案件登记表》和宁公（汪）受案字［2018］1751号《受案登记表》，之后分别传唤了涉案当事人和见证人。宁晋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曹双锁送达了《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同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宁公（汪）行罚决字〔2018〕10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曹双锁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整。宁晋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向张四孩送达了《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张四孩在该笔录上，对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时签署了“否”的意见；同日宁晋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宁公（汪）行罚决字〔2018〕1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四孩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柒佰元整。张四孩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1月14日向邢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邢台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邢公行复字【2019】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宁晋县公安局作出宁公（汪）行罚决字〔2018〕1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实事实中认定‘曹双锁、曹之委同张四孩拳头巴掌互相殴打’与监控视频录像中所显示的事实不符，属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在此予以纠正。被申请人认定在张永吉赶到后，张四孩、张永吉同曹双锁、曹之委互相殴打的事实，通过相应证据均能得以证实。被告邢台市公安局认为，被申请人对张四孩作出的宁公（汪）行罚决字〔2018〕1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虽存在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其认定张四孩结伙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张四孩作出相应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宁晋县公安局作出的宁公（汪）行罚决字〔2018〕1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张四孩不服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被告宁晋县公安局是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的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依法进行立案、查处的法定职权。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对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曹双锁、曹之委对张四孩进行殴打后，张四孩随即电话通知其哥哥张永吉赶到现场，后张四孩、张永吉二人与曹双锁、曹之委发生互殴。该结伙斗殴行为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宁晋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对张四孩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宁晋县公安局对曹双锁的询问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19时54分至2018年11月27日21时16分，对张永吉的询问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22时41分至2018年11月27日23时31分，两者的笔录在询问时间上并不存在重合。原告关于二人在询问笔录时间上存在重合的诉称，不予支持。张永吉的询问笔录虽然系他人代签，但都有张永吉本人捺指印，公安机关也在该询问笔录中注明张永吉正在输液，不方便签字。原告关于该笔录没有张永吉签名、摁手印的诉称，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统一性原则，虽然原行政行为系由原行政机关作出，但经过复议决定维持之后，该行政行为就成为以复议决定的形式体现出来的原行政行为。换言之，不是将原行政行为和复议行为作为两个互相孤立的行政决定进行审查，而是将两者“合二为一”，原行政行为实际已经是经过复议决定修正之后的行政行为。宁晋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经过复议决定修正之后，认定的案件事实能够与案发时的视频监控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宁晋县公安局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邢台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关于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张四孩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四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撤销案涉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主要理由：一、上诉人不存在殴打他人的事实，是本案受害人，一审法院和二被上诉人认定本案事实存在错误。案外人贾三友等人故意设伏有预谋滋事，上诉人根据上级要求去镇汇报情况，路过现场时被拦阻，下车了解情况时遭到曹之委的殴打，并没有所谓的互殴行为。张永吉到达现场后被曹之委、曹双锁等人围殴，上诉人始终是在阻挡他们殴打张永吉，并没有与对方互殴，直至张永吉被打倒在地。二、现场监控录像记录了案发全过程，是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和直接证据，而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片面采信证据，断章取义，混淆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和公安机关在处理案件时并没有全面解读监控反映的信息，对于曹之委、曹双锁等人非常明显的故意滋事前提一概忽略，对于对方伪造事故现场，故意扩大事端一概不谈。同时，公安机关对张四孩、张永吉及相关证人的询问中，均存在预设前提的诱导性询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打人事实的证据使用。三、根据以上所述，上诉人张四孩被曹双锁、曹之委殴打后，张永吉在调解过程中也被打，二人作为受害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和二被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做出行政处罚前并未告知上诉人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未给上诉人进行陈述和申辩的机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成立。综上，上诉人张四孩不存在结伙殴打他人的故意和事实，二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结伙殴打他人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宁晋县公安局、邢台市公安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曹双锁、曹之委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宁晋县公安局提交的张四孩、张永吉等人的询问笔录与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四孩在与原审第三人曹之委、曹双锁发生冲突后，打电话告知张永吉，并在张永吉到达后，同张永吉一起与曹双锁、曹之委相互殴打，故被上诉人宁晋县公安局认定上诉人张四孩存在结伙殴打他人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时，是否存在案外人蓄意滋事并不影响对上述违法事实的认定，也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二、被上诉人宁晋县公安局提交的公安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上均有上诉人张四孩的签名和捺手印，证实公安机关已履行了法定告知程序，未剥夺上诉人张四孩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三、关于本案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时是否存在诱导行为。原审卷宗所载询问笔录中，公安机关对涉案违法嫌疑人和现场证人询问的问题不具有诱导性，未在询问的问题中暗示被询问人作出特定的回答，故公安机关在制作询问笔录时不存在诱导行为。四、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宁晋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诉争治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邢台市公安局作出的诉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亦正确。综上，上诉人张四孩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四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阴志尧 审判员  李怀勇 审判员  赵国凯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崔龙强 书记员朱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