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1刑初102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890995-9，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龙宝大街汽车客运站主站房一层。法定代表人朱剑，系该公司股东。诉讼代表人陈洪元，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人唐蓉，女，1963年4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月8日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厅许可，于同年1月10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家友、姚强，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宁，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有为，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敬学，男，1953年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肄业，个体，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幸华，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18]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唐蓉、唐宁、田敬学犯虚开发票、持有伪造的发票、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武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唐蓉、唐宁、田敬学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发票2011年4月，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农公司）取得经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批复的三峡库区现代化农业试点项目“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产业区建设项目”，该项目核定总投资3042万元，国家三峡移民专项资金投入1726万元，企业自筹1316万元。2011年6月，被告人唐蓉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成都黑×有限公司名义先行与四川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公司）对该项目签订《综合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2月，被告人田敬学挂靠重庆市欣×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公司）以19987246.18万元竞标价中标，并与“汇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6月至12月，“方×公司”前期进场施工的项目工程量经造价鉴定为4557455.55元，而2011年12月至2012年10月（项目完工），被告人田敬学以“欣×公司”名义施工的项目工程量经造价审核为6440692.21元。（即“汇农公司”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产业区建设项目实际工程总造价为10998147.76元）。随后被告人唐蓉授意，被告人唐宁表示同意，然后安排由汇农公司总工程师、太龙食用菌项目工程建设负责人谢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田敬学聘用的资料员冯某虚增该项目的工程量，同时并分别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虚假的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和会计财务决算审核，其审核的结果为18789435.74元。事后被告人唐蓉、唐宁安排由汇农公司提供开发票的税款70万元，并由被告人田敬学于2012年2月、12月、2013年6月以挂靠的“欣×公司”名义为“汇农公司”分三次到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共开具18789435.74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虚开发票金额为7791287.98元。二、持有伪造的发票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在查办“汇农公司”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产业区建设项目时，发现该项目的验收资料及汇农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中存在有虚假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4张，合计金额为27374200.44元。其中包含有被告人唐蓉授意并安排由汇农公司财务总监雷某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找人伪造了以重庆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公司）名义为汇农公司开具了7张合计金额为7789200.44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发现有以成都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公司）名义为汇农公司开具了3张合计金额为9635000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以成都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公司）名义为汇农公司开具了4张合计金额为9950000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经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以“乾×公司”名义出具给“汇农公司”的7张合计金额为7789200.44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的“发票专用章”与“乾×公司”提供的发票专用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印。另经侦查机关依法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和成都市新都区国家税务局查询，涉案的以“晟×公司”和“三×公司”名义为“汇农公司”开具的7张合计金额为19585000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与真实的同号段发票在购货单位、货物名称、票面金额、税额等内容均存在重大差异。三、职务侵占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期间，在“汇农公司”与被告人田敬学挂靠的施工单位“欣×公司”只有6440692.21元工程款债务往来的情况下，“汇农公司”向“欣×公司”转帐13390000元（其中移民专项资金9600000元）。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田敬学按照被告人唐蓉、唐宁的指示安排以“欣×公司”名义转回“汇农公司”4355937元，其中的1681100元由被告人田敬学分四次转帐给“汇农公司”出纳易某并由易某交予“汇农公司”入帐。另外的2674837元由被告人田敬学按照被告人唐蓉、唐宁的指示、安排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分六次将应属于“汇农公司”的单位收入取现后交给被告人唐宁，而后被告人唐宁以现金存入和银行转帐的方式存入被告人唐蓉的个人中国农业银行卡，截取“汇农公司”单位收入2674837元不入帐，使该款项难以在单位财务帐目中反映出来，并且至今未归还。事后，被告人唐蓉将这2674837元分别用于P0S机刷卡消费，向近亲属和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公司成都黑×有限公司转帐以及归还个人借款利息。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唐蓉、唐宁、田敬学虚开发票7791287.9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唐蓉持有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7374200.44元，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唐蓉、唐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唐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发票罪和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无异议，对职务侵占罪有异议。被告人唐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蓉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唐蓉投入汇农公司的资金远远超过注册资金，并且存在私卡公用的情况，被告人唐蓉没有侵占公司财物的目的，只是存在公司财产与私人财产混同的情况，没有侵占公司财产的故意。被告人唐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发票罪无异议，对职务侵占罪有异议。被告人唐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宁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其主体身份只是负责接待、销售等日常杂事，并不掌控公司的财物，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客观上无法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主观上也没有占有公司财物的故意。另外被告人唐宁的行为都是受他人或公司的指令去完成，不是主动去实施，对于有些款项的来源性质均不知情，所以被告人唐宁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田敬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田敬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敬学的行为是迫于无奈，如果当时不去开发票，可能被告人田敬学就没有机会拿到工程款，从而就无法发工人的工资，所以被告人田敬学的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发票、挪用资金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农公司”）于2009年4月注册成立，注册地为重庆市万州区龙宝大街汽车客运站主站房一层，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水果、粮食、农业技术开发等。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被告人唐蓉出资520万元、邬某出资350万元、谢某出资100万元、栾某出资3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唐蓉（2011年3月至2015年5月）。2011年4月，被告单位汇农公司取得经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批复的三峡库区现代农业试点项目“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产业区建设项目”，该项目核定总投资3042万元，国家三峡移民专项资金投入1726万元，企业自筹1316万元。2011年6月，被告人唐蓉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成都黑×有限公司名义先行与四川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公司”）对该项目签订了《综合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2月，被告人田敬学挂靠重庆市欣×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公司”）以19987246.18元价格中标，并与汇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方×公司前期进场施工的项目工程量经造价鉴定为4557455.55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10月（工程项目完工），被告人田敬学以欣×公司名义施工的项目工程量经造价审核为6440692.21元，即汇农公司签订的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产业区建设项目实际工程总造价为10998147.76元。该项目自2011年初开工建设，2012年10月竣工投产，期间汇农公司先后8次向万州区移民局提交相关资料申请拨付移民资金1725万元。随后被告人唐蓉授意，被告人唐宁表示同意，安排由汇农公司总工程师、太龙食用菌项目工程建设负责人谢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田敬学聘用的资料员冯某虚增该项目的工程量，并同时分别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虚假的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和会计财务决算审核，其审核结果为18789435.74元。事后，被告人唐蓉、唐宁安排由汇农公司提供开发票的税款70万元，并由被告人田敬学于2012年2月、12月，2013年6月以挂靠的欣×公司的名义为汇农公司分三次到重庆市万州区地方税务局共开具18789435.74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虚开发票金额为7791287.98元。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期间，在汇农公司与被告人田敬学挂靠的施工单位欣×公司只有6440692.21元工程款债务往来的情况下，汇农公司向欣×公司转帐13390000元（其中移民专项资金9600000元）。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田敬学按照被告人唐蓉、唐宁的指示、安排以欣×公司名义转回汇农公司4355937元，其中的1681100元由被告人田敬学分四次转帐给汇农公司出纳易某，并由易某交予汇农公司入帐。另外的2674837元由被告人田敬学按照被告人唐蓉、唐宁的指示，安排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分六次将应属于汇农公司单位收入的款项，通过银行取现后交给被告人唐宁，而后由被告人唐宁以现金存入和银行转帐方式存入被告人唐蓉的个人中国农业银行卡帐户内，截取汇农公司单位收入2674837元，该款项未在单位财务帐目中反映出来，并且至今没有归还。事后，被告人唐蓉将该款2674837元分别用于POS机刷卡消费，向近亲属和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公司成都黑×有限公司转帐以及归还个人借款利息。上述事实，有经下列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银行对公账户流水证明、检查辨认笔录、办案情况说明、搜查及扣押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等书证。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6年4月他担任重庆欣×建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汇农公司的食用菌建设项目是田敬学用他们欣×公司资质中标承建的，整个建设工程都是田敬学在负责。田敬学投标前给他说需要借用公司资质参与竞标，欣×公司就将竞标的资料交给了田敬学，田敬学自己负责工程的建设。然后再通过欣×公司和汇农公司结账、转款、开发票，欣×公司还要注意田敬学是否按时缴税，田敬学向欣×公司交管理费。欣×公司分三次在太龙食用菌建设工程中开了18789435.74元的建筑行业统一发票，而从2011年12月14日开始汇农公司向欣×公司分十次结算工程款1270万元，存在6089435元的差额，田敬学凭太龙食用菌产业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开的发票。田敬学在太龙食用菌产业建设工程上交了645761.8元的营业税，695577.43元的企业所得税，均是按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产业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价格18789435.74元交的税。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2月在汇农公司太龙食用菌项目任副总。2011年初，他经张某介绍认识了唐蓉，唐蓉安排了他任太龙食用菌项目的副总。太龙食用菌项目是汇农公司子项目，汇农公司全部业务都是唐蓉在操盘。唐蓉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当时太龙食用菌项目立项以后，唐蓉要求找一家能垫资的建筑公司来承建，于是就找来了方×公司来承建。方×公司做了一段时间，唐蓉要求太龙食用菌项目建设要进行招投标。唐宁就找来陈帆搞招投标，唐宁是公司的外联。之后一个姓田的建筑老板也进入太龙食用菌项目的建设。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万州区移民局移民发展扶持科科长，在2011年至2013年，汇农公司太龙食用菌建设项目申请拨付资金时，需要向移民局上报资金拨付申请审批表，表上附有监理公司的工程进度审核意见。然后将此表上报万州区移民局以后，由相关领导签字后拨付给汇农公司。该项目资金已经由国家三峡办拨付到重庆市移民局，再由重庆市移民局拨付到万州区移民局，该项目拨付资金的审核资料已经移交到万州区档案馆保存。太龙食用菌建设项目的验收过程是汇农公司自行验收后，达到上报标准后报万州区移民局初验，最后由重庆市移民局组织终验。验收通过后才拨付最后一笔资金，具体数额不清楚，最后剩下的一万元是完善所有档案资料后拨付，因为汇农公司在完善档案资料的过程中出了问题，所以最后一万元到现在也没有拨付。移民资金按要求是专款专用，太龙食用菌建设项目涉及的专项资金应该算是三峡资金，只是使用在该项目上，汇农公司还建立了专账的。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新博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汇农公司太龙食用菌项目的建设工程预算审核报告、结算审核报告是他们公司做的，当时汇农公司是跟他们公司谁签的合同，他忘记了。工程预算审核报告是2011年他们公司根据邓某提供设计图来做的，结算资料是他们根据谢某提供的竣工资料来做的，工程送审造价19738285.92元，审定造价18789435.74元，审减造价948850.18元。该工程结算审核协议书是汇农公司的陈洪元与他们公司签的合同。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汇农公司的验资报告是他们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经他们验资汇农公司的1000万注册资本全部到位，汇农公司分两期出资，第一次是货币200万元、第二次是货币100万加实物资产700万，他们分两次验资。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现在是汇农公司临时负责人，负责现在汇农公司善后工作。2009年汇农公司成立以来，唐宁在管理，另外有白某、邓某、杨某、罗某、周某等人管理，唐宁总负责，谢某做工程，白某负责项目资金的申报，邓某在太龙负责建设管理。太龙食用菌项目2012年10月份竣工投产，后来移民局说要验收，他听经办人白某说这个项目财务资料不齐全，达不到投资的要求。当时汇农公司的管理总部在成都，唐蓉、易某1等人都清楚这个事情，他们商量该怎么做都不清楚，就是后来唐蓉给他打电话说在外面去借款，说是开发票缴税金。然后他就去借的80万元，后来资金下来就还了。他知道汇农公司的项目资金，主要有太龙这个项目，叫做现代农业试点项目扶贫资金共计1726万元。这些资金具体用在哪些方面他不清楚了。8.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万州区委领导找到他希望引进一个大型现代农业企业入驻万州，他当时找到西南财大谢某教授，通过引荐他认识了成都黑×董事长唐蓉。通过跟唐蓉面谈和她两次亲自到万州考察，唐蓉同意在万州区投资建设现代农业葡萄基地，并与当时主要领导在成都龙泉签订了合作协议。唐蓉鉴于对万州当地不熟悉，就要求他介入到项目中来，由他夫人邬某持有汇农公司部分股份，当时除了他夫人之外，还有唐蓉、谢某、栾某总计四个股东，唐蓉是第一大股东兼任法人、总经理。后来由于经营发展要求，汇农公司进行了第二次股东的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唐蓉、邬某、谢某、赵某1、焦某这五个股东。在2015年初的时候又进行了第三次的股东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唐蓉、易某1、王某这三人，唐蓉还是第一股东。汇农公司实际控制和管理的是唐蓉，平时即使唐蓉不在万州来具体安排，她也是安排她弟弟唐宁代为管理财务、采购等工作。太龙食用菌项目移民扶助资金总计1700多万元，都是领取了的。太龙项目实际投资是根据中介公司对建设施工单位的工程量进行决算审核了的，具体他不清楚。决算审核报告有两个，是田敬学作为施工单位的决算审核报告，一是重庆宏发造价公司，二是重庆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宏发造价公司的决算报告审核的工程造价核定金额为644万余元，重庆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决算报告审结的工程造价核定金额是1800多万元，两者相差12000多万，这两个结算审核报告他不清楚。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川方×建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3日他们公司与汇农公司的唐蓉签订了综合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汇农公司太龙食用菌项目。2011年6月3日，他和唐蓉在成都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中的价款是9893850元。唐蓉是以黑×公司的名义和他签订的合同。他们公司自己收方计算的工程量为6375922元，在结算书里总计7788154.26元，汇农公司肯定将工程量做大了的。2011年9月，汇农公司给他们公司转了两个10万元，2011年12月21日，由欣×公司给他们公司转150万元。那个时候欣×公司也进场了，他们公司就撤场了，所以双方一起收方，并按照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最终算出来的6375922元，收方也是汇农公司谢某确认并签了字的。汇农公司总共付了他们公司310万元，这310万元全部转入公司对公账户，都入了公司帐的。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受重庆渝兴监理有限公司的派遣去太龙食用菌项目现场负责现场监理的工作人员。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太龙食用菌工程项目是田敬学的施工队和四川方×建筑有限公司组成的施工队一起施工的。他不清楚田敬学做的太龙食用菌工程项目工程量只有600多万，而最后完工后工程量却虚报1900多万。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左右，田敬学给他打电话叫去给万州太龙食用菌这个工程项目做一下资料。田敬学和谢某在现场，田敬学叫他按照谢某发在他邮箱的设计图画图、完善资料，然后他就回家做的资料。做的资料是田敬学和谢某对他说的，只要按照设计图纸和施工资料补充资料就行了，实际是否相符他不管，由田敬学和谢某负责。太龙食用菌项目的工程结算书他未参与制作，但是该项目的工程结算书采用了他提供的竣工资料。至于为什么该项目两本工程结算书的结算价格相差1200万他不知道。这两本工程结算书是根据他做的资料结算的，而他也是通过田敬学和谢某提供的工程项目资料补的资料，具体真实与否他也不清楚。2012年12月份的时候，田敬学给了他8000元的报酬，汇农公司谢某分两次共给了他18000元左右的报酬。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太龙食用菌项目产业基地项目帮田敬学管理施工现场，该项目是田敬学挂靠欣×建司承包施工的。（出示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产业区建设工程造价书），他说的这17项工程费用总计13181428.1元，和他们实际的工程量不一致，他们这些项目总共的工程量也就是七八百万的样子，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的。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渝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万州负责人。万州区太龙食用菌项目招标金额为1750万元，而重庆欣×建筑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1998余万元，这个项目的招标金额实际上总金额是2000余万元，这其中包括国家投入的1750万元和汇农公司自投的250万元。1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科长，汇农公司一共向他公司打款四次。重庆汇农发展有限公司给他公司划拨工程款共计800万元，重庆市汇农发展有限公司向他公司借款共计300万元，已还借款200万元，还欠他公司借款100万元。1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她从2010年开始就在欣×公司做预算员，欣×公司中标的太龙食用菌基地建设的中标资料就是她做的。她还证实她还给田敬学做过太龙食用菌工程结算书，太龙食用菌工程结算书是根据田敬学提供的太龙食用菌工程竣工的图纸、现场收方会签单，都已是签字完善好的资料来做的。她做的资料反映出来田敬学做的太龙食用菌工程的工程量是760多万元，这个金额是根据田敬学给她提供的资料结算出来的整个工程量的造价。田敬学说做这个结算书就是为了拿去找汇农结算工程款。16.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一部经理，他证实汇农公司太龙食用菌项目建设工程决算审核报告是由大华事务所出具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7月，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2013年白某给他打电话说太龙食用菌项目竣工，需要他们事务所来做决算。他就制作了一份资料清单，让白某把清单上材料先拿过来，先看看再说。他是该项目牵头人，冯某1做的是土建、设备的审核，秦某做资金来源、待摊投资的审核。他们出具的决算审核报告渝大华审（2013）164号最终的结论，来源于山东新博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及汇农公司提供的施工主和设备供应商开具的发票、付款记录、土建合同和部分设备合同，以及现场查看的情况。当时他问了白某为什么设备合同不齐全，由于时间太久，白某是如何回答的他记不清楚了，但是由于设备合同只是一个佐证，在其他材料完善的情况下，依然不影响得出最终的结论。他们得出的建筑安装工程18789435.74元，与山东新博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得出的结论完全一样。他们就去验证了一下发票金额、付款金额能不能对上，同时也到现场去对项目明细进行查看，这些对得上以后，他们就直接采纳了山东新博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结论18789435.74元。17.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他参与了太龙食用菌项目的工程竣工财务决定审计工作。他当时做这个项目时，当时主要收集工程上和设备上的财务资料，检查土建和设备的财务资料，还在现场大概检查了一下，看该工程的建设和主要设备的真实性，然后就根据他们收集的资料整理，根据实物及现场提供的财务资料来看没有发现什么重要问题。1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宏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期间，汇农公司在双河口水果市场及太龙食用菌的建设工程委托他们公司做了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他们根据双方的施工合同结算办法，结合现行的定额、渝东信息价及相关的资料，作为审减汇农公司太龙食用菌项目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依据。其中襄渡酒厂的资料是汇农公司的谢某提交的。19.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田敬学的会计，万州太龙食用菌项目的发票是她去开的，一共开了3次，开始开具的是一张300多万、一张800多万，最后一张是700多万。开具这3张发票是田敬学让她去开的，最后一次去开票的时候，还拿了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去，根据定案表上的金额，减去前两次的开票金额，就是剩下的700多万元。这3张发票都是全部足额纳税的，由田敬学给她的银行卡缴纳的税款。唐宁从田敬学处分多次领取现金267万余元。唐宁从田敬学处领取现金的时候，田敬学一般会把她带上一起去，每次都是去高笋塘广场的建设银行，田敬学在建设银行里把钱取出来交给唐宁，每次都有几十万，唐宁是拿包包来装的。领完之后，唐宁会在建设银行VIP房间里当场出一张条子，上面写明领钱的数额、时间、还有唐宁本人的签名，然后田敬学把条子给她记账，她记好后就把唐宁出具的条子附在账本后面。唐宁找田敬学拿钱的时候，她记得易某是来过的，但不是每一次都来，因为有时候易某会拿汇农公司委托收取现金的条子找田敬学给汇农转账，这种情况一般是她去银行帮田敬学填，银行转账凭证她也会附在记账本后面。唐宁和易某出具的条子在田敬学与汇农公司算账的时候，田敬学就叫她把条子带上，唐宁出具的条子在账扯清后应该被汇农公司收回去了。易某出具条子还附在她的账目后面的。汇农公司和田敬学算账的具体时间她不记得了，地点是在汇农公司双河口的办公室里，在场的人有她、田敬学、唐宁、易某，还有一个老头不认识。最后双方把账算清楚之后，易某就从电脑里打印了一张工程清算表，汇农公司在清算表上盖了公章。2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汇农公司的出纳，2011年9月30日至2013年11月移民局因太龙菌项目给汇农公司拨款共计1760万元。汇农公司因太龙菌项目从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给欣×建司打款1310万元，欣×建司于2012年2月打款80万元，2012年6月打款20万元，2012年9月打款531100元，2013年2月打款10万元，共计给汇农公司打款1631100元，具体什么原因打款不清楚。2013年7月1日，田敬学在汇农公司做工程清算时，当时欣×公司有田敬学和会计江某1、汇农公司有唐宁、雷某和她在场。唐宁和田敬学共同把账对好后，就是有一笔唐宁领的现金，她没有收到，也就没有在汇农公司做账，她记得当时把钱拿过来后就给了唐宁，她也不知道这笔账如何做，当时唐宁说要做在汇农收到的清算表上，这张清算表是田敬学与唐宁他们对好账后，就叫她在办公室做了一张清算表出来，然后加盖公司印章。2011年12月左右，她与唐宁到万州区高笋塘建行时，对方有田敬学和江会计两个人，分别取的有30万元和80万元，领出来后由唐宁签字给田敬学留了条子，然后领出来后就直接存入了唐蓉的个人银行账户，她还有次去找田敬学领了5万元是直接把现金给唐蓉的。2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唐蓉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期间向他借款100万元，唐蓉在2012年1月4日向他的农业银行卡打了两笔3万元，这都是唐蓉向他借的钱的利息，而且是两个月的利息。22.被告人唐蓉的供述，汇农公司银行转账的交易明细应该是汇农公司给她打的款，汇农公司打给她的钱就是在汇农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以及公司在运营的时候向她借的钱，然后汇农公司后来给她打的款就是还她的钱。她借给汇农公司的钱有一部分是从她在成都黑×公司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她私人的钱借给汇农公司，私人的钱也是她经营黑×公司赚的钱。她从黑×公司和私人向汇农公司借的钱以及后来汇农公司还她的钱都没有借据，只有公司会计、出纳有借还款的往来账目，负责人要在上面签字。她还供述她没有安排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田敬学将应转回汇农公司的款项取现，唐宁及公司出纳易某与田敬学在银行分6次取款，唐宁给田敬学出具领条，领取现金共计267.4837万元，其中存入她个人银行卡230万，存入唐宁个人银行卡32.4837万元，在田敬学资金取现方面，她没有安排人具体操作。转放她的个人银行262.4837万元，这是她私人的钱借给汇农公司，以及是汇农公司还给她的钱。23.被告人唐宁的供述，他没有以私人的名义找田敬学领过现金，涉及到太龙食用菌工程项目上的财务方面的事由易某负责，他只是开车送他们去办事。24.被告人田敬学的供述，2011年底，他承建了汇农公司太龙食用菌项目的部分工程，他是挂靠的欣×公司。汇农公司太龙食用菌的项目，他做了五六百万，据他了解方×公司的工程量最多也就是五六百万，当是这个工程中标是1800万左右，但他和方×公司总的工程量大概是一千二三百万的样子。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项目结算审核报告，是他本人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工程做完之后由宏发造价公司制作的结算审核报告，审核报告里面的工程预算是他承包的太龙食用菌建设项目的实际总工程量为6440692.21元。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算书不是他提供的，是由重庆汇农公司的唐宁找的资料员冯某做的，之后拿到欣×公司去盖的章，此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9738285.92元。此结算书由汇农公司送到重庆大华会计事务所制作太龙食用菌产业区建设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他还供述由他本人提供的渝宏造（2013）结字第63号审核报告书反映出来的工程量是6440692.21元是真实的，而盖有重庆欣×公司印章的万州区太龙食用菌产业区建设工程结算书里的单项工程费用汇总是11730228.8元，实际上这个当中有一部分是虚增的工程量。2013年6月份，唐宁给他说审计下来了，叫他去把700多万的发票开来就付工程款。最后唐宁给了他70万元的税款，然后他就叫会计江某1去万州区地税局开的发票，开了750多万的发票，交了50多万的税，又给重庆欣×公司交了10多万的管理费，最后自己还剩了3万多。他做的工程量只有600多万，去开了1800多万的发票是因为唐宁拿了1800多万的建筑工程结算审核表，他就相信了，也是为了早点拿到工程款。他与汇农公司发生实际经营业务为6440692.21元，而他到税务机关分三次开具了金额总计为18789435.74元的发票。第一次是2012年2月29日，开了800多万的发票，是唐宁叫他去开的。第二次是2012年12月24日，唐宁叫他去地税局开的320万元的发票，然后给的唐宁的出纳小易。第三次是2013年6月份，唐宁说还差700多万发票让他去开，然后他就安排江某1去地税局开了一张7589435.74的发票，交税56万多元，还给欣×公司交了107800元。他还供述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唐蓉给他打电话要现钱，唐蓉说取钱不方便，让他提前与银行预约好金额，由唐宁来取钱，分别有30万元、80万元、90万元、30万元、32万元、5万元等，合计有267万余元。这几次都是他和会计在高笋塘建行去取的，其中有两次是唐宁和小易一起，都是唐宁给他的会计江某1出具了领条，在银行里将这些现金交给唐宁的。2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万州区太龙食用菌项目工程的进度及质量监管员。太龙食用菌项目大约做了1200多万的工程量。大概在该项目进场以后，邓某给他说唐蓉要求他们把工程量做到1800至1900多万元去，之后唐蓉又私下给他说要把工程量做到1800至1900多万。然后他就和唐蓉、唐宁商量，他们几个人都认为在资料上做功夫，他还说在资料上做假的，始终要被发现的，假的始终是假的。唐蓉说无所谓嘛，到时候把资料往公司一交就完事，其他的就不管了。在太龙食用菌项目建设虚增工程量这件事是唐蓉直接授意，唐宁也表示同意，他们共同的作用下才去做的这个事情。26.鉴定意见、《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产业区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渝宏造（2013）结字第63号。工程施工结算审核验证明细表、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价差调整表、现场收方会签单、项目竣工图、《重庆正宏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正宏（2018）基司鉴字第1号、四川方×公司提交的方×公司与成都黑×有限公司对于汇农公司万州区太龙食用菌项目的工程清单、现场收方单。27.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万州公鉴（文）（2018）0027号鉴定文书、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对重庆汇农公司的会计鉴定意见书[正宏（2018）会司鉴字第7号]。28.另外本案还涉及到的证据有：田敬学与马某提交的万州区太龙三峡食用菌产业区建设项目工程发票3张、重庆市地税局代开发票申请审核表、代开发票账务核算情况证明、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重庆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重庆汇农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重庆汇农公司项目股份收购协议书、工商登记材料、重庆汇农公司关于唐蓉、唐宁、谢某的任职文件、会议纪要及汇农公司工作人员劳动合同、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产业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重庆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建设工程决算审核报告、汇农公司与欣×公司太龙工程清算表、汇农转帐和领现金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转帐凭证、客户回单、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文件、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产业区建设项目招投标文件、中国建设银行进帐单、拨付移民资金通知单、万州区移民局移民工程资金拨付申请表、太龙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9.田敬学的银行账户明细、汇农公司与欣×公司太龙工程清算表、汇农转帐和领现金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转帐凭证、客户回单、银行存款日记账、汇农公司与乾×公司物资往来清单、设备采纳合同、流水往来账表、授权书、收条以及记账凭证、收据、邓某、唐蓉、唐宁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存款凭证、郭某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二、持有伪造的发票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在查办汇农公司万州区太龙三峡移民食用菌产业区建设项目时，发现该项目的验收资料及汇农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中存在有虚假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4张，合计金额为27374200.44元。其中包含有被告人唐蓉授意并安排由汇农公司财务总监雷某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找人伪造了以重庆乾×物资有限公司名义为汇农公司开具的7张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金额为7789200.44元。以成都晟×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为汇农公司开具的3张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金额为9635000元。以成都三×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为汇农公司开具的4张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金额为9950000元。以上发票经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以重庆乾×物资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给汇农公司的7张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的“发票专用章”与“重庆乾×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专用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印。另外经侦查机关依法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和成都市新都区国家税务局查询，涉案的以“成都晟×贸易有限公司”和“成都三×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汇农公司开具的7张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与真实的同号段发票在购货单位、货物名称、票面金额、税额等内容均存在重大差异。上述事实，有经下列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有增值税普通发票、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会计档案、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结果登记表、发票流向信息登记表、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等书证。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市乾×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证实公安机关向他提供的发票复印件经过他辨认，这些发票上盖的章不是他公司的印章，他们公司没有向汇农公司提供过大额发票，他们公司只能开具11.6万元以内的限定金额发票。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2年5月进入重庆汇农公司担任会计，他证实三张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当时他非常怀疑，因为他从做会计的角度，做这个账其实手续不齐全，没有相应的运输票据，后来也没有付款的凭证，只做成了债务往来，所以这个购买活动极有可能是虚假的。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成都三×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是他做的，公安机关出示的四张发票，不是他们三×公司开的，但这四张发票的票号是三×公司领取的，发票的其他项目与实际不符。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至10月，汇农公司在太龙食用菌项目的账目中有以乾×物资公司名义开具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这7张发票是唐蓉安排他找人代开的，发票需要的金额和单位都是唐蓉给他提供的，事后还给了代开发票的人4万元。当时他在成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唐蓉先给他打的电话说找一个代开发票的开778.9万元的发票，他承应后唐蓉就给他说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叫他去找这个人开发票。但是后来这个人他一直联系不上，他就向唐蓉请示后自己找了一个代开发票的，白某用QQ给他发了一个清单，他就把清单交给了代开发票的，按照清单内容开了7张乾×物资公司的发票，再用快递将发票邮寄给唐蓉。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所记的账是向成都三×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葡萄基地肥料、农药等共计995万元的票据，这个账是他经手做的，票据上所显示购买农药、肥料等995万元，实际上没有这个事。尹某和雷某给他说要怎样做账，就是要把收入做大，支出做大，这个农业项目才能贷款，政府才贴息，财政才能拨款。这四张发票（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是成都寄过来的，他当时觉得直接做账不行，他就安排宋某做了假的入库单和出库单。这四张发票涉及的995万元的农药、肥料的交易是虚假的，不是真实的。2014年9月会计档案记账凭证中2014年葡萄基地购入农药一批575万元，这个账是他做的，这个账也是假的，2014年汇农公司并没有购入农药，附的三张重庆国税发票是陈洪元交给他的，这个假账是易某1和陈洪元叫他做的，公司做这个假账的目的和2013年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骗取政府的贴息和专项拨款。7.证人周某、张某2、朱某所提交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及重庆汇农公司会计档案、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证人朱某所提交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及重庆汇农公司会计档案、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证人张某2、朱某所提交的四川省成都市地方税务局机打发票1张及重庆汇农公司费用报销审批单、记账凭证、证人张某2所提交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及重庆汇农公司记账凭证1张、成都三×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及增值税普通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结果登记表、发票流向信息登记表。关于被告人唐蓉、唐宁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唐蓉、唐宁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2011年10月被告人唐蓉授意工程承包商田敬学借用“欣×公司”资质中标汇农公司太龙食用菌工程建设项目，并于同年12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标价19987246.18元。根据汇农公司与欣×公司太龙工程清算表及相关会计资料显示，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期间，汇农公司支付欣×建司工程款共计1339万元（其中移民专项资金960万元）。欣×公司收到款后，按照汇农公司指示支付如下款项：（1）转回汇农公司5笔金额合计4355937元，其中汇农公司有账务记录4笔金额1681100元，无账务记录1笔金额2674837元均转入被告人唐蓉、唐宁个人银行帐户。（2）代付方×公司工程款250万元。（3）代付“久恒公司”款项22万元。（4）支付虚开发票1200万元的税款83.08万元。（5）支付其他费用31.178万元。合计8218517元。其中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唐蓉以银行取钱不便为由，通知被告人田敬学将拟划回汇农公司的款项取现交给被告人唐宁。被告人田敬学在银行分6次提取现金267.4837万元交于被告人唐宁，并且由被告人唐宁给田敬学出具了领条。被告人唐宁随后将现金存入被告人唐蓉个人的银行卡帐户。2013年7月1日汇农公司财务负责人雷某与被告人田敬学办理工程资金结算时，收回了被告人唐宁出具的领条并作废，由汇农公司给田敬学出据《清算表》并加盖印章，对前述事实进行确认。转入被告人唐蓉个人账户的267.4837万元均未计入汇农公司账户。汇农公司为掩盖套取移民资金及被告人唐蓉、唐宁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被告人唐蓉、唐宁指示被告人田敬学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3张，合计金额18789435.74元（实际上欣×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经审定为6440692.21元），计入整个万州区太龙食用菌项目建造成本以平衡账务。从以上整个账务的往来情况来看，首先，汇农公司打款给欣×公司的1339万元中的435.5937万元应当属于汇农公司单位所有，而不是欣×公司所有。其次，欣×公司将应打回给汇农公司且应属于汇农公司单位所有的435.5937万元中，其中的1681100元由被告人田敬学打款给汇农公司出纳易某，并由易某交给汇农公司入账。而另外的267.4837元由被告人唐宁从田敬学处以现金方式领取后一直到案发未交给汇农公司单位入账，且该款项不能在汇农公司的单位财务帐目中反映出来。最后，被告人唐宁以现金的方式从田敬学处领取267.4837万元，事后均由被告人唐宁存入了被告人唐蓉的个人银行帐户，并且由被告人唐蓉用于POS机刷卡消费以及转入其女儿和关联公司成都黑×有限公司的银行帐户，另外就是用于归还其它借款利息，至今未归还给汇农公司。经调取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实，该款项于2011年12月20日P0S机刷卡消费277287元、支取现金三笔共计1.5万元；向成都黑×有限公司以“货款”的名义转账共计213.4万元；2012年1月4日向蒋某转帐3万元用于还款；向其女儿马某1账户转账一笔10万元。被告人唐蓉、唐宁先后授意、安排被告人田敬学将汇农公司多转给被告人田敬学的款项转回，并约定将钱取现后交给被告人唐宁，并且被告人唐蓉、唐宁主观上也明知田敬学的工程量只有6440692.21元，被告人唐蓉、唐宁二人将田敬学转回的267.4837万元未交存汇农公司入账且单位财务账目未反映出该款项，该款项已经存入了被告人唐蓉个人账户，至今尚未归还。从被告人唐蓉的客观行为表现来看，被告人唐蓉将此款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犯意不是非常明显，但被告人唐蓉、唐宁作为汇农公司的主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的资金数额巨大，并且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关于被告人唐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宁在本案当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唐宁将本属于汇农公司的资金267.4837万元转存给被告人唐蓉过程中，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并且也是由被告人唐蓉授意安排。但被告人唐宁作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自己应该非常清楚该资金的所有权及流向问题。并且被告人唐宁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分六次将应属于汇农公司单位收入的资金，找被告人田敬学取现后，转存给被告人唐蓉个人银行帐户，实施了具体的实行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被告人唐宁的行为不应属于从犯地位。但对于被告人唐宁的处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被告人唐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田敬学虚开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7791287.9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唐蓉、唐宁作为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也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持有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7374200.44元，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唐蓉作为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也应当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蓉、唐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267.4837万元，并且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唐蓉、唐宁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田敬学到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田敬学的悔罪表现，以及在本案当中所起的作用，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以宣告缓刑。综上，根据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唐蓉、唐宁、田敬学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汇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唐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4年1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唐宁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田敬学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唐蓉、唐宁退出非法所得267.4837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扣押在案的假发票，予以没收销毁；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勇人民陪审员  赖庆娟人民陪审员  张 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金 垚书 记 员  冉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