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大道社保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900734102807H。法定代表人：孙宏伟，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苏勇，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贤恺，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常平荣利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沙湖口吓坑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78660601。法定代表人：梁镜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爱玉，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嘉伟，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鸿福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70773468-1。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代理人：陈学聪、黎伟明，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覃仁算，男，壮族，1966年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上诉人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东莞社保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常平荣利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覃仁算社会保障行政给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原审法院（2018）粤1971行初7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28日，荣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东莞社保中心作出的东社保中心工伤支决字第20963596号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3.东莞社保中心按照伤残六级的标准支付覃仁算16个月本人工资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工伤保险待遇；4.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市政府、东莞社保中心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1日，覃仁算向东莞社保中心提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申请，述称其于2017年1月20日11时20分工作时受伤，经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经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六级伤残，且于2018年1月9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请求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东莞社保中心受理后，经核实认为，荣利公司职工即覃仁算于2017年1月20日11时20分因工受伤，经鉴定为伤残六级；覃仁算工资为2100元，解除劳动关系前的月平均缴费工资为2838.83元，高于覃仁算工资及发生工伤时全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荣利公司与覃仁算于2018年1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荣利公司未按时为覃仁算缴纳2017年1月份的工伤保险费，直到2017年2月8日才补缴。综合上述证据材料，东莞社保中心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东社保中心工伤支决字第20963596号《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并送达给荣利公司和覃仁算，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六条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三条的规定，认定应当向覃仁算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710.64元。荣利公司不服，于2018年3月21日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东府行复[2018]134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并送达给荣利公司、东莞社保中心及覃仁算，以荣利公司与上述支付决定不存在利害关系为由，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荣利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复查，认为荣利公司为涉案支付决定适格的行政复议申请人，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东府行复[2018]134号《撤销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并送达给荣利公司、东莞社保中心，撤销了上述东府行复[2018]134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同日，市政府作出东府行复[2018]134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对荣利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经审查，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东府行复［2018］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荣利公司、东莞社保中心及覃仁算，维持了东莞社保中心作出的东社保中心工伤支决字第20963596号《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荣利公司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荣利公司提交了东莞社保中心于2018年3月向其出具的覃仁算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该明细表记录荣利公司自2016年9月起开始为覃仁算购买社会保险，社保的险种类型包括工伤保险，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的缴费时段内，覃仁算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所有险种缴费方式都是“正常缴费”。另根据东莞社保中心庭后提交的税务部门提交的社会ETS扣缴情况，2017年1月因荣利公司银行账户上余额不足，扣缴未成功，2017年2月恢复正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行政给付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莞社保中心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东社保中心工伤支决字第20963596号《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是否合法有据。根据荣利公司提交的东莞社保中心出具的覃仁算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的内容，该明细表记录荣利公司自2016年9月起开始为覃仁算购买社会保险，社保的险种类型包括工伤保险，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的缴费时段内，覃仁算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所有险种缴费方式都是“正常缴费”，即荣利公司已经为覃仁算缴纳了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社会保险费。虽根据东莞社保中心提供的税务部门的查询结果可知，2017年1月因荣利公司银行账户上余额不足，社会保险费扣缴未成功，直至2017年2月恢复正常。但荣利公司诉称2017年1月因荣利公司春节放假，公司账户扣缴余额不足，造成覃仁算2017年1月份的社保费用扣划不成功。荣利公司于2017年2月8日及时补缴了覃仁算的2017年1月份社保费用，东莞社保中心对于荣利公司的补缴行为予以接受，认为荣利公司迟延缴纳并非主观故意。东莞社保中心主张荣利公司在2017年2月8日才为覃仁算缴纳2017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属于未按时缴纳社保费用。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确处于春节期间，荣利公司所述当时银行账户余额不足导致扣缴社会保险费失败后，因时处春节未能及时补缴符合常理，东莞社保中心在春节后对荣利公司的补缴行为亦予以接受，且在《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中载明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的缴费时段内覃仁算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的所有险种缴费方式都是“正常缴费”。再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条：“工伤保险费的征缴按照《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关于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的征缴规定执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缴费单位必须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社会保险费。缴费单位不按规定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暂按该单位上月缴费数额的百分之一百一十确定应缴数额；没有上月缴费数额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暂按该单位的经营状况、职工人数等有关情况确定应缴数额。缴费单位补办申报手续并按核定数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后，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照规定结算”、第十三条：“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的规定，荣利公司的上述迟延缴费行为不属于规定中的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且事实上在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除2017年1月存在迟延缴费后于2017年2月及时补缴外，荣利公司在其余月份均为连续、按时、足额缴纳。故东莞社保中心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东莞社保中心认为荣利公司在2017年1月未按规定为覃仁算参加工伤保险并缴纳工伤保险费，证据不充分，其据此决定支付覃仁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0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东莞市政府经复议后予以维持同样有误，原审法院均予以撤销。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东莞社保中心作出的东社保中心工伤支决字第20963596号《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二、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东莞社保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对本案待遇支付申请作出处理。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莞社保中心、东莞市政府负担。一审宣判后，东莞社保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维持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维持东莞社保中心作出的东社保中心工伤支决字第20963596号《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荣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关于《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缴费方式”栏均显示“正常缴费”及东莞社保中心于2017年2月8日接受荣利公司补缴2017年1月份的社保费用问题。东莞社保中心系统导出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缴费方式”包括四种类别：正常缴费、省内转入、省外转入、一次性缴费。其中，正常缴费表示该数据为参保人在正常参保状态下生成的缴费数据，正常缴费中的“正常”是指参保状态正常而非缴费正常。本案中，2017年1月参保人的工伤保险参保状态是正常的，所以《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上记录1月为正常缴费。但其1月份并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2017年2月8日才补缴。东莞社保中心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系统截图》证实，东莞社保中心针对荣利公司2017年1月份迟延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加收了滞纳金，故《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缴费方式”栏显示“正常缴费”和东莞社保中心于2017年2月8日接受荣利公司补缴2017年1月份的社保费用并不代表荣利公司按时足额缴费。2.关于一审判决东莞社保中心认为荣利公司迟延缴纳并非主观故意的问题。东莞社保中心认为荣利公司迟延缴纳属于主观故意。除应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外，荣利公司应当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中，荣利公司称因2017年1月春节假期导致迟延缴纳，但对于春节放假，是荣利公司的自身按排，其是知晓的，能预知的。而且，覃仁算于2017年1月20日工作受伤，可以证明荣利公司尚未放假，且当年国务院公布的放假时间为1月27日至2月2日。荣利公司作为并非新成立的公司，应当知道需要保持公司银行账户足够余额以供扣缴社保费用。而根据税务部门的《社会ETS扣缴情况》显示，系统于2017年1月4日至26日期间几乎每天都有扣款，但均因荣利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不足而扣缴不成功。可见，荣利公司并非因春节原因导致迟延缴费，而是有足够的时间去缴纳工伤保险费。导致社保费用扣缴未成功，这是荣利公司放任行为的结果，显然不符合你不可抗力的情形，是其主观故意。3.荣利公司在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除2017年1月存在迟延缴费后于2017年2月及时补缴外）均为连续、按时、足额缴纳社保费用的问题。事实上，荣利公司在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不止一次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东莞社保中心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系统截图》显示，荣利公司迟延缴纳2016年11月份的工伤保险费（2016年12月6日补缴）的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荣利公司2017年1月份工伤保险费2月份补缴不属于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从而认定东莞社保中心适用法律错误是错误的。《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工伤保险条例》均为行政法规，前者属于一般法，后者属于特别法；前者于1999年1月22日施行，后者于2011年1月1日施行。故本案荣利公司是否存在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和《人力资源和社保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中，覃仁算于2017年1月20日11时20分因工受伤，此时荣利公司尚未为覃仁算缴纳当月工伤保险费，直到2017年2月8日才补缴，覃仁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当由用人单位（即荣利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三、东莞社保中心作出东社保中心工伤支决字第20963596号《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荣利公司并不存在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故应当认定荣利公司迟延缴纳社会保险费。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三条的规定，覃仁算于2017年1月20日11时20分因工受伤，此时荣利公司尚未为覃仁算缴纳当月工伤保险费，直到2017年2月8日才补缴，覃仁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当由荣利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六的规定，本案中，覃仁算被评定为六级伤残，故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八个月本人工资，计得覃仁算的本人工资为2100元。根据该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覃仁算2017年1月的缴费工资为2100元，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缴费工资均为2906元，由此算出覃仁算与荣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为2838.83元，而覃仁算的本人工资为2100元，覃仁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当以2838.83元为基数计发。故覃仁算可享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22710.64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东莞社保中心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荣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荣利公司已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不存在主观过错，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荣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自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覃仁算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所有险种的缴费方式均为“正常缴费”。《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在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荣利公司按时足额为覃仁算缴纳了社会保险，《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荣利公司是正常缴费的，证明了荣利公司不存在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行为。因缴费系统由东莞社保中心管理，相关的内部事项荣利公司无法得知，荣利公司只负责缴纳社保费用。在《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覃仁算的社会保险费用是正常缴费的情况下，荣利公司并没有任何迟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行为。所以，原审判决认定荣利公司已按时足额为覃仁算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属于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荣利公司已积极履行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责任，因不可归责于荣利公司的原因，才导致荣利公司未按时足额缴纳覃仁算2017年1月份的社保费用。荣利公司在2017年1月下旬，曾经向东莞社保中心提出要求缴纳2017年1月社保费用的请求。东莞社保中心接到荣利公司的请求后，向荣利公司答复称此时临近春节放假，社保系统已经关闭，无法缴纳。等春节假期结束后，再前来缴纳。根据东莞社保中心的回复，荣利公司没能在2017年1月份按时缴纳覃仁算该月的社保费用，在春节假期结束后即2017年2月8日及时缴纳了覃仁算的社保费用。所以，荣利公司未能在2017年1月份按时缴纳覃仁算的社保费用，是根据东莞社保中心的要求作出的，荣利公司不存在主观的过错。根据《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荣利公司未及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东莞社保中心没有向荣利公司发出补缴通知，要求荣利公司及时补缴，而是要求荣利公司在春节假期结束后补缴，并且对于荣利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用的行为予以接受。所以，一审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于荣利公司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行为，东莞社保中心依法负有责令荣利公司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的义务，但东莞社保中心实际上并没有责令荣利公司限期补缴的行为，没有履行法定义务。而东莞社保中心对于荣利公司2017年2月8日补缴覃仁算2017年1月份社会保险费用的行为予以接受，正好印证了荣利公司对于覃仁算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是正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为法律，是《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工伤保险条例》的上位法。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法律适用规则，《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工伤保险条例》必须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内容不得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相抵触。在本案中，东莞社保中心没有履行责令荣利公司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用的责任，违反了法定义务。荣利公司的补缴行为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该条款规定的是准用性规则，即参照《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关于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的征缴规定，执行工伤保险费的征缴。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以及第十三条，该两个条款规定了用人单位迟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处理方式。荣利公司的行为明显不属于以上两个条款规定的情形。事实上，荣利公司曾经在2017年1月向东莞社保中心提出缴纳当月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东莞社保中心以“系统已经关闭，无法缴纳”为由，要求荣利公司在春节假期结束后缴纳，荣利公司根据东莞社保中心的要求，在2017年2月8日补缴了2017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用。所以，荣利公司在2017年2月8日补缴2017年1月社会保险费用的行为是依据东莞社保中心的要求作出的。而且，根据荣利公司提供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自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荣利公司的社会保险费缴纳方式均为“正常缴费”，系按时、足额、连续的缴费，如果荣利公司的缴费曾经出现问题，则《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上应当有所反应。所以，荣利公司已经依照法律规定，按时足额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东莞社保中心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东莞市政府答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覃仁算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未发表陈述意见。原审法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社会保障行政给付纠纷。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作出的东社保中心工伤支决字第20963596号《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是否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原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三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其中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按不同情况予以处理：（一）因工受伤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工伤医疗费、工伤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辅助器具配置费、生活护理费、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伤残津贴，以及参保后解除劳动合同时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二）因工死亡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符合条件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用人单位按照规定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本案中，东莞社保中心主张，在覃仁算受伤时即2017年1月20日，荣利公司仍未为其缴纳当月的工伤保险费用，依据以上规定，决定支付覃仁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0元。但事实上，覃仁算于2016年9月便已开始在荣利公司参保，并不属于前述意见中所指的“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之情形。荣利公司在2017年2月8日补缴2017年1月社会保险费，东莞社保中心予以接受，证明东莞社保中心认可覃仁算属于参保对象，而东莞社保中心出具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亦显示覃仁算的所有保险险种，包括工伤保险的缴费方式均属正常缴费。覃仁算发生工伤事故是在2017年1月20日，尚处于工伤保险期限内，东莞社保中心应当向覃仁算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东莞社保中心作出东社保中心工伤支决字第20963596号《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决定支付覃仁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0元，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需要说明的是，对于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期间发生的工伤事故，用人单位补缴工伤保险费后，不能当然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职工的工伤保险待遇。如果用人单位补缴工伤保险费是出于骗取工伤保险待遇等不正当目的，以及欠费时间过长，超过合理期限补缴的，工伤保险待遇仍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综上，东莞社保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社保中心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