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0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佟立新，男，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同年8月21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被告人郝强，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吉林省双辽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11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后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3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撤销原判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于2013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执行逮捕。于2018年1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宪文，吉林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立新、郝强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了（2018）吉03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佟立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被告人郝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宣判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对郝强的量刑提出抗诉，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被告人佟立新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吉03刑终31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二、发回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裁定送达后，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立新，被告人郝强及其辩护人胡宪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对该案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佟立新伙同郝强经事先预谋，采取在车行“租车”并将该车“抵押”骗取借款的方式，于2017年3月末在长春市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黑色迈腾汽车，（车号：吉A31HXX，经《四平市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价格为140000元），二被告人交付押金4000元、租车费用4000元，后二被告人伪造车主（郝某1）行车证和身份证信息，于2017年4月12日将该车以60000元价格抵押给唐某1、王某1并索取12000元好处费，唐某1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付郝强52000元、给付郝强现金20000元；后唐某1发现被骗，郝强分二次归还唐某125000元。二被告人合同诈骗共计179000元（72000—25000+140000—8000）。案发后，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身份信息、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2.被告人佟立新、郝强的供述与辩解；3.被害人唐某1、王某1、郝某1的陈述；4.证人于某1、王某2、刘某1、刘某2的证言；5.租车信息；6.抵押车辆信息；7.银行卡交易明细；8.微信转款记录、乘车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9.网址信息；10.物价认定结论书；11.情况说明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佟立新、郝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郝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佟立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无罪。 被告人郝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郝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郝强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仅凭王某1、唐某1在报案时的笔录指认，无法证明郝强、佟立新有事先预谋向王某1、唐某1索要12000元的好处费；2.佟立新租车系其个人行为，与长春车行之间存在的合法租赁关系，与郝强无关。佟立新将车抵押给唐某1对于车行是违约行为，应该受民事法律调整，而不是犯罪行为，原审认为佟立新侵犯了车行的对该车的所有权是错误的，佟立新将车抵押给唐某1并未给车行造成损失，而且该车装了4个GPS定位，车行随时掌握该车的动向，因此不能认定佟立新、郝强与车之间存在诈骗行为。因佟立新迷恋网络赛车赌博游戏，在租车半个月后通过郝强联系质押借款，所以公诉机关指控佟立新伙同郝强事先预谋租车质押骗取借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起诉书将佟立新租用的车辆作价14万元认定为郝强诈骗金额没有事实根据；4.起诉书认定佟立新、郝强的诈骗金额有误，应为12900元；5.郝强在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6.综上，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合同诈骗金额共计179000元缺少必要的相关证据，公诉机关对本案犯罪事实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人民法院重新认定。郝强在本起案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够当庭认罪并在开庭前退还赃款并得到谅解，建议人民法院对郝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佟立新、郝强于2017年3月末在长春市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车牌号为吉A31HXX的黑色迈腾汽车，同时交付了押金及部分租车费用，租期约定为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到期后，佟立新给车主郝某1交付了续租费用但未签订续租协议。在租赁期间，佟立新伪造车主郝某1的身份信息于2017年4月12日与王某1签订车辆质押合同，双方约定将该车以6万元的价格质押给唐某1和王某1，并索取人民币12000元的好处费，唐某1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郝强人民币5.2万元、并给郝强现金人民币2万元；唐某1于2017年4月19日晚18时许将吉A31HXX黑色迈腾汽车上四个GPS定位装置拆除了三个，车主郝某1发觉后，于次日通过仅剩的定位装置赶到四平市将车索回，唐某1、王某1感觉被骗便找郝强询问此事，郝强分两次在给唐某1、王某1转账人民币2.5万元后再未还款，二被告人诈骗共计人民币4.7万元（5.2万元+2万元-2.5万元），案发后，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郝强的家属代郝强返还给唐某1、王某1人民币3.5万元，唐某1、王某1对郝强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及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唐某1于2017年5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骗，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13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2.临时羁押证明，证实佟立新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至同月21日。 3.抓获经过，证实佟立新、郝强均系被动到案。 4.身份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佟立新、郝强的个人信息，均系成年人；佟立新无前科劣迹，郝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11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后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3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撤销原判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于2013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 5.被害人郝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长春市某某汽车租赁公司法人代表，吉A31HXX黑色迈腾汽车系郝某1名下所有。2017年3月25日，佟立新和一个姓郝的男子到郝某1的汽车租赁公司把吉A31HXX的黑色迈腾轿车以300元/天的价格租走，佟立新前后共支付了8千元押金及租车费。2017年4月19日晚上18时，郝某1的电脑显示安装在这台车上的4个GPS定位器被拆除了三个，只剩一个在车上。郝某1通过定位查询发现这台车被佟立新开到了四平市，郝某1于次日中午通过GPS追踪并在四平找到了这台车，但车上坐着的不是佟立新，而是一个叫唐某1的男子，唐某1说是从郝某1处购买的，并出示了他购买车的手续，郝某1发现唐某1出示的“郝某1”身份证是伪造的，上面的照片是佟立新的照片。经过协商，唐某1把车辆返还给郝某1。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某某汽车租赁公司的员工，该公司老板郝某1曾于近期将一辆黑色的车牌号为吉A31HXX迈腾轿车租给一个叫佟立新的客户，当时佟立新与一名青年男子一同来的，租赁合同是王某2打印的，佟立新在合同上签的字。 7.租车合同及相关手续，证实佟立新与长春市某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吉A31HXX的黑色迈腾轿车的合同并提供了相关手续。 8.报案人唐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2日郝强、佟立新、郝强的弟弟，由郝强开着一辆黑色的迈腾轿车一起来到四平，郝强说这辆车的车主是郝某1，当时唐某1不知道郝某1是佟立新假扮的，就同意以6万元的价格与佟立新假扮的郝某1签了质押合同。当天，唐某1给郝强2万元现金，于2017年4月14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8万元、4月15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万元、4月16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7600元、4月1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23万元，一共给了郝强77900元，多给郝强的5900元是郝强管王某1借的钱。后唐某1开车时被车行的车主拦下，才知道这辆车是从车行租来的，王某1与郝强联系后，郝强承认这辆车是从长春某某车行租来的，然后做的假的身份证与行车证质押给唐某1、王某1，并且当晚郝强给王某1转了2.5万元，还说慢慢还钱，但后来人也找不到了，没有给过佟立新、郝强游戏积分。 9.报案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郝强带着他的朋友佟立新在长春某某车行租的黑色迈腾轿车，以郝某1的名字做的假的身份证与行车证质押给王某1，被骗7.2万元，其中1.2万元是给郝强的好处费。唐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郝强的钱，还给了一部分现金，没给过佟立新游戏分。4月20日左右，唐某1发现郝强、佟立新质押给王某1的车是租车行的，郝强承认这事后，通过微信给王某1转账1.5万元，又给王某1银行卡里汇了1万元，一共是2.5万元，这是郝强返还给王某1的押车钱。在2016年11月、12月期间，郝强管王某1分批借钱，大概有3万6千元左右未还，王某1让郝强把之前的欠款还上，后来郝强给王某1银行卡汇了2万元，这2万元跟车没有关系，是郝强还的钱。郝强自2017年4月12日以后没有向王某1借过钱。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郝强系同学，二人关系不错。2017年3、4月份左右，郝强与刘某2、“新哥”开着一辆黑色迈腾去的四平，在路上郝强跟刘某2提到要把车押了换6万“北京赛车”的游戏分。到四平后三人来到一个类似房地产公司的地方，郝强与“新哥”跟对方聊押车的事情，刘某2没有参与，现场没人给拿“北京赛车”游戏分。 11.车辆质押合同及相关手续，证实佟立新使用本人头像伪造、变造“郝某1”的身份证，连同吉A31HXX黑色迈腾汽车行驶证与王某1签订车辆质押合同，双方约定该车质押价值总额为6万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12日，佟立新在合同上签名为“郝某1”。 12.郝强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款记录、铁路乘车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综合证实佟立新、郝强于2017年3月25日乘高铁由四平东前往长春，佟立新通过微信转账给车行老板郝某17000元租车费用；唐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郝强总计人民币57900元，郝强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125000元。 13.被告人佟立新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7年3、4月份在长春的租车行租了一台黑色迈腾轿车，使用一段时间后因手头拮据想弄点钱，因为该车在双辽质押不出去，听郝强说把车放他朋友处能给“北京赛车”的游戏分，佟立新表示同意。佟立新通过网络联系办理的假身份证，之后又把租来的迈腾轿车开到四平以6万元的价格质押给郝强的朋友换取了57000分“北京赛车”的游戏分。 14.被告人郝强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年3月25日郝强陪同佟立新在长春某某租车行租了一台黑色迈腾轿车。4月10号左右，佟立新想要质押贷款购买的一辆黑色迈腾轿车，郝强听后帮助联系的王某1。4月12号，郝强、佟立新、刘某2开着佟立新想要质押的黑色迈腾轿车来到四平一个房地产公司，佟立新和王某1的朋友唐某1谈的车辆质押价格等事情，双方虽然签订了车辆质押合同并约定了6万元的质押价格，但是该车质押给唐某1、王某1换来的是“北京赛车”的游戏分而不是现金。一个星期后，王某1给郝强打电话说这台车不是佟立新的，是车行租来的，车被车行的人开走了，郝强通过微信和银行给王某1转账45000元钱。郝强认为1个“北京赛车”的游戏分等于1块钱，57000分相当于57000元钱。 15.谅解书、收据，证实在案发后郝强的家属给予唐某1、王某1经济赔偿35000元，唐某1、王某1对郝强予以谅解。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及提出的控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中佟立新使用合法的手续在车行租车即拥有该车的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佟立新在该车正常租赁使用一段时间后，为达到其骗取财物的目的，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使用伪造的身份信息与王某1签订质押车辆协议。郝强明知佟立新不是质押车辆的所有权人仍在车辆质押时积极联系唐某1、王某1，帮助佟立新实现了犯罪目的，其行为属于共同犯罪。 2.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 佟立新与郝强系共同犯罪，虽然租赁车辆和抵押车辆都是以佟立新的名义，但联系租车和抵押车辆等事宜均是郝强帮助完成，因此，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实施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3.关于犯罪数额的问题 该案发回重审后，中院就本案发函并提出建议,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认为，关于犯罪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诈骗类案件，案发前追回的数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减，而案发前车主已将车追回，且车主并未报案造成损失，所以以车的损失作为犯罪数额不妥。另外，在案发前，郝强已返还王某1现金2.5万元，按照诈骗类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及上级院的建议函，该款也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实际诈骗数额应是5.2万元+2万元-2.5万元=4.7万元，为数额较大。 4.关于案件定性问题 佟立新、郝强的犯罪行为应是为达到其骗取财物的目的，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使用伪造的身份信息与王某1签订质押车辆协议的行为，且定性应为诈骗罪，而不是合同诈骗罪，诈骗数额为4.7万元，为数额较大。 本院认为，被告人佟立新、郝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佟立新、郝强犯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及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郝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鉴于郝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其家属代郝强积极退赃，依法可对郝强酌情从轻处罚；佟立新提出的无罪辩解，与庭审查明不符，不予采纳；郝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郝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郝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所诈骗的钱款应依法退赔给被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五条累犯、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佟立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郝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佟立新、郝强共同退赔给被害人钱款人民币1.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冯井艳 审 判 员  徐 进 人民陪审员  刘惠惠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