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04行初53号 原告程天华，男，194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告洪鼎夏，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交通路一号。 法定代表人林祥飞，局长。 诉讼代理人黄泽露，该局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陈虹，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4座5层至8层。 法定代表人郑章干，局长。 诉讼代理人庞伟涛，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程天华、洪鼎夏诉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9年3月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程天华、洪鼎夏、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诉讼代理人黄泽露、陈虹、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诉讼代理人庞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因机构改革，其职责由新组建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受，下同）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年42号《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程天华、洪鼎夏于2018年5月2日向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申请公开“核发地字第35012120170015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要件中的信息：1、甘蔗街道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表；2、甘蔗街道提供的申请规划用地的报告；3、勘测院绘制1:500地形图及相应的电子图；4、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或核准备案文件；5、法人代码复印件；6、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签订的合同；7、原用地单位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其附件信息。”经审查，程天华、洪鼎夏申请获取的第4、5、6项信息属于其他机关制作的信息，请向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申请信息公开；申请的第1、2、3项信息属于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本着便民原则公开最终核发的地字第35012120170015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用地红线图（复印件）；申请的第7项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一并告知了复议与起诉的权利。 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榕自然资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属于过程性信息的第1、2、3项内容，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已按照便民原则公开最终作出的用地规划许可证；属于其他机关制作信息的第4、5、6项内容，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已告知申请人向制作机关申请；属于不存在的第7项内容已明确告知申请人不存在，以上处理答复并无不当。申请人的复议请求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予支持。故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维持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作出的上述告知书。决定书一并告知了起诉的权利。 原告诉称，其于2018年5月2日向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2018年5月22日，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2018）年14号的《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经复议，复议机关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榕规法〔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该告知书，并责令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9月11日，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2018）年42号《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原告认为该告知书存在错误，向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起复议。2019年1月16日，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榕自然资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2018）年42号的《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故原告诉请：1、撤销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作出的（2018）年42号《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撤销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榕自然资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 A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A2、榕自然资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A3、（2018）年42号《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 证据A2-A3共同证明被诉的行政行为。 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2018年8月22日，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收到原福州市城乡规划局作出的榕规法〔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年9月11日，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重新作出（2018）年42号《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并依法送达原告。信息公开申请的处理答复意见正确，程序合法，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证据如下： B1、程天华、洪鼎夏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材料及（2018）年14号《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受理回执》； B2、原福州市城乡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榕规法〔2018〕68号）； B3、（2018）年42号《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及地字第35012120170015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红线图； 证据B1-B2共同证明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对原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 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根据生效复议决定于2018年9月11日重新作出（2018）年42号《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6日以邮寄方式向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因行政复议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与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告知书内容不符，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通知原告修改补充。2018年11月26日，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原告修改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8年11月29日，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依法答辩，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经审理，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原行政行为的答复并无不当，遂作出榕自然资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如下： C1、榕规法〔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对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2018）年14号《政府信息不予公开行告知书》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复议决定； C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后材料，证明原告对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2018）年42号《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不服向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 C3、行政复议案件补正通知书，证明原福州市城乡规划局依法通知原告对行政复议申请书修改补充； C4、修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24日寄出修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 C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原福州市城乡规划局依法通知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提交答复材料； C6、被申请人答复材料，证明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材料； C7、榕自然资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作出复议决定。 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经庭审举证、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原告的证据，两被告均无异议。 关于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证据，原告对证据B1无异议；B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对结论无异议；B3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答复内容有异议。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证据，原告对证据C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对结论无异议；C2-C5无异议；C6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答复内容有异议；C7、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结论有异议。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分析认为，原、被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均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8年5月2日，原告程天华、洪鼎夏向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8年5月22日，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作出（2018）年14号的《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原告不服，向原福州市城乡规划局提出复议。后原福州市城乡规划局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榕规法〔2018〕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上述（2018）年14号告知书，并责令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重新作出处理。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于2018年8月22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并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年42号《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前文已述）。原告不服，以邮寄方式向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复议。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通知原告修改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予以受理，于2018年11月29日向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材料。经审理，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榕自然资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2018）年42号《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闽侯县机构改革实施方案》规定，因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不再保留，其职责由新组建的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受。故本案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本案适格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具有就申请人申请内容作出答复的职责，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有权依据申请人申请，对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告知行为进行复议审查。原告作为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的申请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原告申请的1、2、3项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原告申请公开的1、2、3项信息是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在履职过程中形成，且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经办理，因此上述政府信息已经确定，并不属于尚处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故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认为属于过程性信息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该1、2、3项申请的答复不当，应当重新作出答复。 关于原告申请的4、5、6项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由此确立了“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的原则。该原则明确了最初掌握某项具体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作为公开义务主体。既避免行政机关相互推卸公开责任，妨碍申请人及时获取政府信息；也可防止不同的行政机关重复公开，浪费公共资源。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第4、5、6项信息并非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在履职过程中制作和形成，故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在答复中告知向制作机关公开并无不当。 关于原告申请的7项信息，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已明确告知不存在，该告知内容及方式并无不当。 根据前述分析，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复议决定对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关于第1、2、3项答复内容的维持结论错误，应予以撤销。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就原告第1、2、3项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闽侯县城乡规划局）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的（2018）年42号《闽侯县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中关于第1、2、3项申请的告知内容，责令被告闽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法定期限内，就上述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 二、撤销被告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榕自然资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驳回原告程天华、洪鼎夏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志高 人民陪审员  伍建英 人民陪审员  胡榕芳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法 官助 理  林璐 书  记员  曹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