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826号原告：大连国商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锦绣路47号1-2层。法定代表人：徐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姜东泊，辽宁新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群英楼，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表人：闫建平，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大连群英楼管理人。负责人：刘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国商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群英楼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垫付的职工安置费16,844,138.94元列为优先债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大连商业局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及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在2016年7月先后启动破产程序并被法院裁定认可，为优先解决破产企业职工安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36号）文件精神及大连市商业局的指示，应被告及食品公司的共同请求，原告向二者共同提供了解决职工安置的款项，合计16,844,138.94元。鉴于被告和食品公司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资产交互、人员交叉，故原告在2016年8月24日与被告和食品公司两家公司共同签订了《代垫群英楼及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费用协议书》，确立了原告对被告和食品公司共同的优先受让债权人地位。但被告破产管理人在2019年5月31日发放给原告的《大连群英楼破产清算案债权表》中没有将原告垫付款项列为优先债权，而是列为普通债权。原告认为被告破产管理人的这一做法是违反破产法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当时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故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将原告的垫付款项明确列为优先债权，纠正被告破产管理人的错误做法。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如下：2016年7月27日及9月1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分别裁定受理案外人食品公司和本案被告破产清算一案。当时被告因其已多年无实际经营无需安置职工，而食品公司则有一百余位职工需要安置。鉴于食品公司属于被告子公司，故2016年8月24日被告与食品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借款用于安置食品公司员工。此后原告依约将案涉借款用于替食品公司支付其职工的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食品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此后原告就上述借款分别向食品公司及被告申报债权，食品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经对原告申报的债权确认为优先受偿，但被告破产管理人因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安置被告职工而只能将该借款认定为普通债权。2017年11月30日，原告对于被告破产管理人认定的该笔普通债权予以确认。综上，本案原告向被告出借的资金并非用于安置被告职工，故原告主张该笔债权属于优先受偿的债权无法律依据。同时原告针对被告破产管理人就该笔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一事也予以确认，故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24日，大连市服务业委员会向原告发出《关于由国商公司代垫大连群英楼及所属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费的函》，载明：“经委党委研究，报请市政府同意，大连群英楼及所属食品公司将实施破产。市中院、中山区法院已分别就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破产案件正式立案。为优先解决破产企业职工安置问题，按照市政府指示，并征得市国资委同意，大连群英楼破产案件由国商公司预留1700万元，用于垫付安置职工费用。”该函后附《大连群英楼及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费明细表》。原告（甲方）与被告、食品公司（共同乙方）签订《代垫群英楼及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费用协议书》，载明：“鉴于：乙方已启动破产清算程序，为优先解决破产企业职工安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修的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36号）文件精神及大连市服务业委员会的指示，甲方先行垫款解决职工安置问题，并就垫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先行执款1684.413894万元用于安置职工费用。二、乙方提供职工花名册，并按照具体拖欠职工工资等费用明细分别将甲方垫款转入乙方职工个人银行账户及‘五险一金’账户中。三、乙方应保证甲方的垫款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四、甲方垫付款项后，即取得乙方职工债权的优先清偿权，乙方应对甲方向管理人提交职工债权表给予积极配合和协助。五、双方约定，垫款拨付时间自2016年8月24日开始。六、未尽事宜双行协商补充。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报大连市服务业委员会备案一份。”2016年8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食品公司（共同乙方）又签订《代垫群英楼及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费用协议书补充协议》，载明：“根据大国资函[2016]319号《关于大连国商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业脱钩事宜的复函》和市服务业委《关于由国商公司代垫大连群英楼及所属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费的函》，由甲方代垫安置职工费用。乙方应自行做好此次安置职工费用的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工作，保证及时、足额上缴个人所得税，甲方不承担个人所得税的计算及代缴义务。”上述两个协议生效后，原告在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通过向包括闫建平在内的107名员工账户转账的方式，垫付了工资、补偿金、社保、公积金、遗属、工伤费用共计16,844,138.94元。案外人食品公司为此向原告出具了全额收款收据。被告因资不抵债，于2016年8月23日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该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辽0202民破（预）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并将被告破产清算案移送至本院审理。2016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6）辽02破6-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管理人。被告管理人经初步审核，对原告申报的案涉债权本金数予以确认，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申报的利息部分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管理人的上述审查意见及所确认债权金额没有异议，于2017年11月30日盖章确认。2019年5月31日，被告管理人制作《大连群英楼破产清算案债权表》，记载原告申报债权金额为17,629,721.21元，确认金额为16,844,138.97元，备注为普通债权。原告对被告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数额没有异议，但对被确认为普通债权有异议，遂提起本案诉讼。大连市商务局作为被告及被告全资子公司食品公司的上级单位，出具了一份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为妥善解决破产企业职工安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36号）文件精神的规定，按照市政府批示精神，并征得国资委同意，大连国商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了16,844,138.94元用于优先安置职工。国商公司提供上述职工安置资金是为大连群英楼和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共同支付，安置协议书也是由国商公司和大连群英楼、大连群英楼食品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的。”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大连市服务业委员会《关于由国商公司代垫大连群英楼及所属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费的函》、《代垫群英楼及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费用协议书》、《代垫群英楼及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费用协议书补充协议》、银行对账单、《大连群英楼破产清算案债权表》、大连市商务局《证明材料》，被告提交的[005]号债权初步审核函、付款明细、收款收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业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及其全资子公司食品公司垫付职工工资、社保、补偿金等安置费用共计16,844,138.94元是个不争的事实，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债权。现原告主张案涉债权属职工性质债权，具有优先性，被告管理人不予认可，而将案涉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垫付的16,844,138.94元安置费用在破产债权中是否具有优先性。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垫付的款项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职工工资、社保、公积金及补偿金等费用，原告与被告及食品公司为此共同签订了《代垫群英楼及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费用协议书》、《代垫群英楼及食品公司职工安置费用协议书补充协议》以确定垫款的用途与性质，作为被告上级主管部门的大连市商务局也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原告垫付的16,844,138.94元用于为被告和食品公司两家公司安置职工。因此，原告因垫付享有的债权应当认定为垫付的职工工资债权，债务人是被告及食品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36号）第二条第5项和《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7条之规定，原告的案涉垫款应按照垫付的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在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5项，《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大连国商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职工安置费16,844,138.94元在大连群英楼破产债权中具有优先性。案件受理费122,864元，由被告大连群英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李淑红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文秀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36号）5.对于职工欠薪和就业问题突出、债权人矛盾激化、债务人弃企逃债等敏感类破产案件，要及时向当地党委汇报，争取政府的支持。在政府协调下，加强与相关部门的沟通、配合，及时采取有力措施，积极疏导并化解各种矛盾纠纷，避免哄抢企业财产、职工集体上访的情况发生，将不稳定因素消除在萌芽状态。有条件的地方，可通过政府设立的维稳基金或鼓励第三方垫款等方式，优先解决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问题，政府或第三方就劳动债权的垫款，可以在破产程序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获得清偿。《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7.企业破产与职工权益保护。破产程序中要依法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推动完善职工欠薪保障机制，依法保护职工生存权。由第三方垫付的职工债权，原则上按照垫付的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由欠薪保障基金垫付的，应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顺序清偿。债务人欠缴的住房公积金，按照债务人拖欠的职工工资性质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