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8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林生，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武安市，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爱英，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籍瑞臣，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被武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起诉至本院后，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海强，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林生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籍瑞臣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强、宋永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林生及其辩护人杨爱英、被告人籍瑞臣及其辩护人张海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1.2004年至2006年、2009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郝林生在其妻子程丽萍担任武安市支部书记时，私自任命自己为南文章村党支部书记助理并管理南文章村工作。2011年5月10日，被告人郝林生、籍瑞臣（时任南文章村村主任）在未经村委会研究、未经村民会议和代表会议同意，也未经伯延镇政府及相关部门审批，将属于该村二队村民承包的6.37亩河下地土地使用权以46800元非法转让给武安市午汲镇东河下村郭林生、王大有。 2.2014年2月22日，武安市李永顺与郭林生等6人签订6.09亩河下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被告人郝林生在管理南文章村工作期间，在未经村委会研究、未经村民会议和代表会议同意，也未经伯延镇政府及相关部门审批，在该协议上以村委会名义签订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将南文章村河下地6.09亩土地使用权以50000元非法转让。 经武安市国土部门测绘认证，南文章村被转让的12.46亩河下地为基本农田。 二、职务侵占罪 1.2012年至2014年期间，武安市供电公司在南文章村共建设7个电力铁塔并拨付电力铁塔占地款项。郝林生利用其协调铁塔占地及发放补偿款的工作便利，以籍瑞臣、籍某、张某、刘鹏领取铁塔占地补偿款及电力铁塔奖金名义，在村委会支出中虚报电力铁塔占地补偿款65000元，将款项据为己有。 2.2013年至2015年武安市铺设浇地和吃水管道。被告人郝林生利用其管理南文章村工作便利，2013年11月22日、2014年5月22日分别在武安市江某机电门市虚开购买水管和配件发票53400元，在村委会作为支出报销，将款项据为己有。 3.被告人郝林生利用其管理南文章村铺设管道工作便利，2014年8月25日在武安市王某3门市虚开发票18600元，在村委会作为支出报销，将款项据为己有。 4.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郝林生利用其管理南文章村工作便利，从武安市伯延镇供销合作商虚开购买办公用品等发票9000元，在村委会作为支出报销，将款项据为己有。 三、挪用资金罪 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郝林生从武安市伯延镇信用社将南文章村备用金64400元款项取走归个人使用，至2015年2月28日才在武安市村委会作为收入记账，时间超过三个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郝林生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郝林生主要辩称1.李永顺的事与其无关，没有见过协议；2.买东西是分开买的，开票是集中开的，大部分实物还在；3.挪用资金的事，是先支出后下帐。 被告人郝林生的辩护人杨爱英主要提出：1.关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1）被告人郝林生没有牟利目的，不符合主体要件，（2）第二起转让行为只是作见证；2.关于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郝林生无职务，不符合主体要件，没有侵占行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关于挪用资金罪，支付在前报账在后，没有挪用行为。 被告人籍瑞臣表示自愿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2004年至2006年、2009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郝林生在其妻子程丽萍担任武安市支部书记时，私自任命自己为南文章村党支部书记助理并管理南文章村工作。2011年5月10日，被告人郝林生、籍瑞臣（时任南文章村村主任）在未经村委会研究、未经村民会议和代表会议同意，也未经伯延镇政府及相关部门审批，将属于该村二队村民承包的6.37亩河下地土地使用权以46800元非法转让给武安市午汲镇东河下村郭林生、王大有。经武安市国土部门测绘认证，南文章村被转让的6.37亩河下地为基本农田。 二、职务侵占罪 1.2012年至2014年期间，武安市供电公司在南文章村共建设7个电力铁塔并拨付电力铁塔占地款项。郝林生利用其协调铁塔占地及发放补偿款的工作便利，以籍瑞臣、籍某、张某、刘鹏领取铁塔占地补偿款及电力铁塔奖金名义，在村委会支出中虚报电力铁塔占地补偿款65000元，将款项据为己有。 2.2013年至2015年武安市铺设浇地和吃水管道。被告人郝林生利用其管理南文章村工作便利，在武安市江某机电门市虚开购买水管和配件发票24000元，在村委会作为支出报销，将款项据为己有。 3.被告人郝林生利用其管理南文章村铺设管道工作便利，2014年8月25日在武安市王某3门市虚开发票18600元，在村委会作为支出报销，将款项据为己有。 4.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郝林生利用其管理南文章村工作便利，从武安市伯延镇供销合作商虚开购买办公用品等发票9000元，在村委会作为支出报销，将款项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1.地类认证说明、现场图、现场照片、协议书、地亩本、协议书等。 2.证人程某证言，称其在河下地有8厘地，2011年6月村里给了400元。后跟翟某1看见郭林生在河下地盖厂房，郭林生说是跟郝林生协商好了，每亩地400元，支付了46800元，给了郝林生和籍瑞臣。郝林生妻子程丽萍是支部书记，但实际上郝林生在村里说了算，程丽萍和村主任籍瑞臣就是个摆设。 3.证人翟某1证言，称河下地6亩多分给了二队，二队村民看见有人在河下地盖厂房，后看来我领着村民去看，见郭林生组织工人在那盖厂房，我们拦着不让盖，郭林生说跟郝林生商量好了，承包18年给了46800元。程某在场。 4.证人杨某证言，称其发现河下地不再种植被盖成厂房，郭林生说出了4万多，给了郝林生，问郝林生，郝林生说地是村上的，不属于个人，不管我们的事。村上的事郝林生说了算。 5.证人温某、申某、李某、翟某2、邱某、王某1的等人证言，证实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郝林生证言，我建设耐火材料厂，紧挨着河下地，郝林生找到我称其能代表南文章村村委会，问我是不是想租河下地。我们约好承包到2028年，每亩地400元，一次性给了郝林生46800元。协议是郝林生打印好的，签协议时是我和郝林生、籍瑞臣三人。 7.被告人郝林生供述与辩解，称其为南文章党支部助理，协助妻子和党支部工作。以支部助理身份跟郭林生和王大有谈租赁的事，具体签字是籍瑞臣。2011年至2028年，6.5亩一次性收取46800元。给二队村民每人发放20年的租金100元（每人每年5元），共发放了18000元。其余的村里开支了。发钱手续我保管，因为一般村上的各种票据都交给我。 8.被告人籍瑞臣供述与辩解，称村上的事儿都是郝林生（支部书记助理）说了算。2011年郝林生同其一块找到郝林生签订协议。郝林生盖的章，字是郝林生让其签署的。6.5亩给了46800元，郝林生拿走了钱，具体发放籍瑞臣没有参与。 9.另有被告人籍瑞臣现实表现、户籍证明等等。 二、职务侵占罪 1.农经审专2018（1）号关于对伯延镇南文章村财务的专项审计报告。 2.现场图、照片、电力铁塔占地协议、票据、任命书、规章制度等。 3.证人王某2证言，其为村会计。称自己主要负责制作凭证。支出郝林生负责，去乡镇和其他部门领钱都是郝林生去领取，没有给过我。收支从来没有公开过，应付检查时郝林生在公开栏旁边站着，不让村民看，检查完就撕了。南文章村票据上的签字（程丽平）是郝林生签的，印章也是他盖。 铁塔补偿款、奖金，江某、王某3门市发票具体经手人都是郝林生，给我票据（签字印章都已经签好盖好了）让我赶紧下账，没有给我细说。郝峰是郝林生外甥，没有给村里打扫过卫生，每年给6000元左右。 4.证人张某证言，称铁塔占了她家地，补偿过2万元。打过条，但2013年12月5日青苗费3000元、2014年1月20日12000元上面的字不是我签的。随后2018年8月26日说记不清楚了。我们村所有的事都是郝林生说了算，建设铁塔占地的事情也是郝林生一手操作的，他妻子程丽平平常不管这个事。 5.证人籍某证言，称铁塔占了她家地，补偿过2.5万元。2014年1月13日籍大霞收据12000元，不是我签字。 6.同案人籍瑞臣证言，承认其本人、母亲、姐姐全家领取了45000元补偿款。40000元的收据应该是建塔后郝林生从我这走账，没有给我钱，给我空白收据签字，数额是郝林生自己填的。我家没有收到95000元，后来才知道郝林生从我家走了这么多帐。 村里换过浇地管道和吃水管道，买管道开有发票 7.证人江某证言，证明郝林生从其门市购买过塑料管，发票号20627466、20627467、20627468是真的，但发票号20627465、20627469上写的机井配件，不是买塑料管开的。他一共从我门市虚开了24000元的发票。 8.证人王某3证言，2014年8月25日发票号码00039181，金额19600元的发票是郝林生让我从门市开的，实际干活两天应该给500元左右，他给了1000元（说是焊接工资）。我知道这是开票好处费。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9000元的办公用品票据，后面附有详细清单，清单上的东西都是郝林生自己写的，比如说床垫30个，实际上村委会根本就没有床，所以床垫更没有见过，还有国旗杆1160元，村委会2015年就没有国旗杆，是假的。 10.另有被告人郝林生户籍证明等等。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林生、籍瑞臣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郝林生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利用职务之便，将村委会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郝林生挪用资金644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0万元以上为挪用资金数额较大，按照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64400元未达新数额起点，故，本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指控郝林生以50000元非法转让6.09亩土地一项，经查，该转让行为的协商、具体经手和收款都不是郝林生，其具体作用和地位不清楚，属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郝林生职务侵占之第二项，部分票据与证人证言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属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部分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籍瑞臣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林生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关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郝林生没有牟利目的，不符合主体要件，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关于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郝林生无职务，不符合主体要件，没有侵占行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结合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多名证人证言、书证可以证实郝林生利用其妻子担任村支书的机会，自己以党支部（书记）助理的名义长期把持村里事务，以牟利为目的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利用助理身份之便利，采取虚报冒领、多开、虚开票据等方式非法侵占集体财产，且拒不交代赃款赃物去向，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和职务侵占罪。根据被告人的主观故意、犯罪行为的性质、社会危害和影响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林生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籍瑞臣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郝林生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 四、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468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福臣 人民陪审员  郭劭君 人民陪审员  李军强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亚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之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