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初240号原告：中国中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55979。法定代表人：张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壮，该司员工。被告：深圳汇金创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永香西路21号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39987103。法定代表人：张立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瑟荣，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中丝集团海南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国贸大道A座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01285313N。法定代表人：于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力，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中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丝集团）因与被告深圳汇金创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创展公司）、第三人中国中丝集团海南公司（以下简称中丝海南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丝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壮、被告汇金创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丛松、第三人中丝海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丝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琼01执149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中丝集团完成1.8亿元的注资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汇金创展公司负担。庭审过程中，中丝集团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不得执行中丝集团；2.确认中丝集团完成1.8亿元的注资义务；3.汇金创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中丝集团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丝集团作为中丝海南公司的股东，因被质疑股东权利瑕疵而被执行法院追加为被执行人。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中丝集团注资行为是否依法完成；以及中丝集团注资后是否存在将注入资金转出的行为。（一）中丝集团注资行为已依法完成。1.从逻辑推理方面认定，注资行为与注资行为所依附的时间互为表里，时间具有不可逆性，因而依附于时间上的行为同样不具可逆性，时间经过，依附于时间的行为完成，符合逻辑，因而中丝集团注资行为已实际完成。2.从法律规定方面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28条的规定将“货币足额存入帐户”确定为足额出资的条件，本案中中丝集团已将1.8亿元资金存入中丝海南公司的银行账户，可以得出中丝集团已完成足额注资义务的结论。（二）中丝集团无将注资款转出的行为。中丝海南公司将资金转入中丝集团的账户是偿还注资前对中丝集团的欠款，是中丝海南公司的经营行为。中丝集团注资后不存在转出行为，已完成足额出资的义务，不构成虚假出资。中丝海南公司向中丝集团转账的行为，其结果并没有导致中丝海南公司的所有者权利发生变化，此会计等式是我国在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实施债转股行为所确定的原则。2014年11月中丝集团海南公司注资时《公司法》发生变化，由原来的资本注册制变更为资本承诺制，所以当时并未就注资行为出具会计报告。二、中丝海南公司偿还中丝集团债权的行为不影响中丝集团股东权利的完整。本案中，中丝集团的股东权利是否有瑕疵是评判中丝集团民事权益对抗性根本依据。中丝集团注资行为及中丝海南公司偿还欠款行为在财务上并没有减少中丝海南公司的所有者权利，并没有造成中丝海南公司对外可执行债务的减损，也没有损害中丝海南公司的法人利益。中丝集团的股东权利没有瑕疵，不存在“抽逃出资”问题，具备对抗执行的权利。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抽逃出资一般是指不存在合法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将资金转出的行为，抽逃出资非法减少了公司的责任财产。据此，判断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是否非法减少公司的责任财产是认定“抽逃出资”行为存在与否的关键。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案涉注资行为发生时，中丝集团与中丝海南公司均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在国家授权资本范围内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中丝集团与中丝海南公司分别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中丝集团作为中丝海南公司的母公司，为促进其发展，从1999年起，中丝集团持续以借款形式为中丝海南公司提供资金支持。2014年11月24日注资行为发生前，中丝海南公司对中丝集团的欠款余额约4.5亿元。企业之间的借款往来为正常的经营行为，2014年11月24日、25日中丝海南公司与中丝集团的资金往来基于合法的经营行为，两者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非法减少公司责任财产的事实。债权债务关系及其在财务上的处理涉及到专业的财务问题，中丝集团委托第三方作出的书证与2015年第三方对中丝集团及中丝海南公司的审计报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方面的认定完全一致。综上所述，中丝集团的股东权利无瑕疵，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汇金创展公司的基础债权的合法性存疑，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中丝集团的诉讼请求。汇金创展公司辩称：一、中丝集团的起诉违反法定程序。中丝集团当庭将其诉请中的第一项变更为不得执行中丝集团，该诉请已经完全撇开了执行异议之诉，其起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二、中丝集团虚假出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2014年9月22日中丝集团决定对中丝海南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至2亿元，2014年11月24、25日仅仅经过七个小时的时间将基础资金2500元进行了八次的虚假入资重复交易，到11月26日所有的资金归还原位，其虚假注资1.8亿的注资行为均有相应的银行转帐凭证。在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4483号及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304号判决书已经对中丝集团的虚假出资事实予以认定。三、中丝集团与中丝海南公司之间的偿还债务行为依法不能成立。中丝海南公司陈述称：一、中丝集团是中丝集团海南公司的出资人。汇金创展公司作为中丝海南公司的债权人，意图把自己的债权利益取回，执行过程中没有取回，才想找公司股东的责任，产生了本案纠纷。关于本案的基础债权问题，中丝集团海南公司已完全披露了审计机关。汇金创展公司的债权仅仅是中丝海南公司的一小部分，其为了实现自己利益，也不能伤害到中丝海南公司和案外人的利益。二、国资委也让中丝海南公司披露资产，中丝海南公司与其他案外的债权人也在商谈，需要合理期限，将包括本案在内的债权合理处理掉。三、目前中丝海南公司的状态仍然是正常延续状态，汇金创展公司未采取其他的方法，直接想通过否认法人独立资格来追究股东责任来实现其债权，希望法院审慎考虑。四、中丝海南公司认可中丝集团提出的诉请。中丝集团的八张入帐单是真实的，其已经完成了增资行为。中丝海南公司对中丝集团有真实的债务，而构成抽逃是指没有真实的债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本案是增资行为非减资，不影响债权人的利益，没有对债权人利益的损害。中丝集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28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关于中国中丝集团有限公司对中国中丝集团海南公司增资1.8亿元情况说明》（信会师报字[2018]第ZG29843号（以下简称《情况报告》）；2.2015年中丝集团海南公司的审计报告第37页；3.2015年中丝集团的审计报告第55页；上述证据拟证明中丝集团对中丝海南公司的注册资金已投资到位，中丝集团的注资义务已经完成，且中丝集团和中丝海南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汇金创展公司对三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证据3不完整，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的合法性；且三份证据作出的依据都是中丝集团和中丝海南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该两家公司是母公司和子公司的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其账目存在作假的情况，因此对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中丝海南公司对中丝集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汇金创展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工商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中丝集团决定对中丝海南公司增资1.8亿元，增资后的注册资本金达2亿元；2.中丝集团八次虚假出资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中丝集团利用过桥账户，将2500万元重复交易七次及第八次循环交易500万元，人为制造1.8亿元的虚假出资；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他法院就中丝集团虚假出资1.8亿元的行为，已判令中丝集团承担相应的责任。经质证，中丝集团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并认为股东注入资金行为和债务人偿还账款行为是不同的行为；对证据3中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中丝集团已对该案提起上诉，正通过二审程序予以纠正；对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书，中丝集团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对该案是否正确进行审查。中丝海南公司对汇金创展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每笔转账都对资金用途和性质进行明确标注，中丝集团的出资到中丝海南公司的账户号，中丝海南公司有权对该款支配；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中丝集团的质证意见一致。中丝海南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丝集团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中丝海南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关于中国中丝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全资二级企业中丝集团海南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金的报告》及《企业产权登记表》；4.中丝集团对中丝海南公司的投资情况表；5.中丝海南公司2014年的审计报告；6.关于中丝集团与中丝海南公司借款本金情况的说明；7.2012-2014年三栏明细帐；8.2012-2014年期间中丝海南公司向中丝集团出具的借款申请书及中丝集团的借款记录；9.2012-2014年中丝海南公司向中丝集团还款的记录；10.中丝集团2013年、2014年审计报告（摘页）；上述证据拟证明中丝集团和中丝海南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中丝集团是中丝海南公司的出资人，中丝集团已足额出资到位，履行了出资义务；中丝集团和中丝海南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丝海南公司对股东转款是偿债行为，增资和还款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经质证，中丝集团对中丝海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汇金创展公司以中丝海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提交证据原件为由，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力均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中丝集团提交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情况说明》，是根据中丝海南公司的账簿记录作出的情况说明，其并未审查中丝集团及中丝海南公司之间发生交易的真实情况，不属审计报告，本院对该份证据的不予采信；对中丝集团提交的两份审计报告摘页，因其缺乏完整性，且该两份审计报告系在中丝集团和中丝海南公司的相互转账行为发生之后作出，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采信。对汇金创展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丝集团和中丝海南公司对其三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汇金创展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3，中丝集团及中丝海南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丝海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出示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丝海南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出资人为中丝集团，原注册资本金为2000万元。2014年9月22日，中丝集团总经理办公会形成《关于对中国中丝集团海南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决议》，主要内容为：“鉴于海南公司经营规模不断扩大，为有利于其更好地开展业务，会议决定，对海南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到2亿元”。2014年11月24日中丝集团从三个帐户筹资2500万元，于当日11点09分将该2500万元从中国银行王府井支行营业部325956025696账户以“注资款”名义汇入中丝海南公司中国银行海南分行营业部的267502577404账户，取得第一笔注资单据，同日11点26分中丝海南公司从中国银行海南分行营业部267502577404账户将2500万元转入光大银行海口分行营业部39210188000369522账户，随后从光大银行海口分行营业部将2500万元以还款名义转回到中丝集团在中国银行总行的营业部778350009614帐户，完成了第一次循环。2014年11月24日11时51分，中丝集团又从中国银行总行营业部778350009614帐户将2500万元汇入到中丝海南公司中国银行海南分行267502577404账户，取得第二笔注资单据，中丝集团于同日12点05分再次将该款转入到光大银行海口分行营业部39210188000369522账户，随后又从光大银行海口分行营业部39210188000369522账户以还款的名义将该款转到了中丝集团中国银行总行营业部778350009614帐户，完成了第二次循环。从2014年11月24日12点16分至15点左右，按类似的顺序将2500万元又完成了第三、四、五次循环。2014年11月25日从9时33分开始到上午10点多又完成了2500万元的第六、七次循环。2014年11月25日10点24分，将其中的500万元又以同样的手法完成了一次循环。2017年7月8日，审计署长沙特派办查阅中丝海南公司的收支明细账，对中丝海南公司融资性贸易虚增收入、成本问题进行调查审计，认为中丝海南公司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开展的642笔交易属虚构贸易业务。本院依据汇金创展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汇金创展公司与被执行人中丝海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经本院对银行、房产、土地、车辆管理等部门进行调查，中丝海南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汇金创展公司认为中丝集团未履行缴纳1.8亿元的出资义务，申请追加中丝集团为被执行人，本院作出（2018）琼01执1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中丝集团为被执行人，中丝集团应向汇金创展公司履行义务。中丝集团不服，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2018年5月21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中丝集团未完成1.8亿元的注资义务，作出（2018）冀02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中丝集团为被执行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中丝海南公司的债务。中丝集团不服，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冀0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对中丝海南公司和中丝集团主张因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将款转出的行为系偿债行为的事实不予采信，驳回了中丝集团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2日，另案当事人董雪勇向本院提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2307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系由于中丝集团对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不服，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4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丝集团并未履行向中丝海南公司的增资义务，中丝集团应就其违反公司法规定出资不实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230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中丝集团公司作出中丝海南分公司的出资人，其未履行18000万元的增资义务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董雪勇作为中丝海南分公司的债权人，主张未履行增资义务的中丝海南分公司出资人中丝集团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遂驳回了中丝集团的再审申请。2019年7月4日，中丝集团向本院递交《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请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中丝海南公司实收资本历史变更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对中丝海南公司2014年11月注册资金到位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3.对中丝集团与中丝海南公司截至2014年11月25日的债权债务关系及中丝海南公司对中丝集团的债务余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院认为，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为中丝集团应对中丝海南公司完成的注资金额为1.8亿元，中丝集团和中丝海南公司之间就2500万元存在七次往返交易，就500万元存在一次往返交易，总金额共计1.8亿元。对这八次交易，中丝集团和中丝海南公司认为中丝海南公司转出款项的行为系属中丝海南公司偿还中丝集团的债务，汇金创展公司认为转出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虚假出资，中丝集团未实际完成出资义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丝集团是否足额完成对中丝海南公司的出资义务；2.中丝集团是否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中丝集团为有利于中丝海南公司更好地开展业务，决定对中丝海南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到2亿元，因此，中丝集团应向中丝海南公司增加投入资本金1.8亿元。2014年11月24日和25日，中丝集团为完成注资义务，以体内循环的方式，将2500万元转入中丝海南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很快经中丝海南公司的另一账户又将款项转回到中丝集团账户内，经此方式完成七次循环后又以500万元用同样的方式完成一次循环，最终1.8亿元全部转回中丝集团的账户。在短短的时间内，资金反复循环后又转回到中丝集团的账户，中丝集团应增加投资的1.8亿元出资款并未能实际用于中丝海南公司的业务开展，对中丝海南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未能产生实质性的帮助。对于中丝集团和中丝海南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丝海南公司转出金额系偿债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中丝海南公司主张其与中丝集团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据的证据主要系其自身财务记录以及2012年-2014年期间中丝海南公司委托中丝集团代为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而根据审计署长沙特派办作出的工作底稿的认定意见，中丝海南公司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开展的642笔交易属虚构贸易业务，在无真实贸易业务的情况下，中丝集团代付货款的真实性存疑，因此，本院对中丝集团和中丝海南公司主张的转出款项系偿债行为的意见不予采信。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中丝集团并未履行向中丝海南公司的增资义务，在中丝集团、中丝海南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审计署长沙特派办的审计结论以及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的前提下，中丝集团向本院申请对其出资到位情况以及中丝集团和中丝海南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认定中丝集团将其对中丝海南公司投入的1.8亿元转出的行为构成了抽逃出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汇金创展公司申请追加中丝集团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中丝集团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中丝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957.5元，由原告中国中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芬人民陪审员 邢 军人民陪审员 梁 健 二Ｏ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晨曲速 录 员 李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4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