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1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樟潮，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龙，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海清，男，195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兰贞，女，195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樟潮为因与被上诉人应海清、朱兰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0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樟潮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樟潮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应海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海清与朱兰贞于1972年4月17日登记结婚。涉案房产购于2002年5月10日，因此涉案房产系应海清与朱兰贞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应海清与朱兰贞离婚时进行财产分割，各得一半。两人签署的离婚协议中明确：应海清获得现金200万元，朱兰贞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是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7.2平方米，2017年时每平方米评估价在7万元左右，因此涉案房屋评估价为820万元左右，而实际价值远不止820万元。涉案房屋价值的一半至少在410万元以上。应海清将属于自己的一半房产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兰贞，而朱兰贞也仅仅给了应海清200万元，就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明显是以不合理的价格获得财产，该行为使得应海清财产明显减少，造成其还债能力下降，对作为债权人的李樟潮造成了损害。李樟潮据此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保护。二、截止2012年11月4日，应海清应付利息为125.5万元，即使之后不计算利息，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应海清尚欠本息合计为1449905元，李樟潮提出撤销权之诉未超出债权范围。截止李樟潮第一次收到执行款（即2012年11月4日），应海清尚欠利息为125.5万元。即使之后的利息都不进行计算，至2018年2月，应海清也还需归还1449905元。应海清对外负债除本案涉及债务外，还有另外两笔也均只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若应海清还有财产可供执行，其所得款项也是由法院根据各债权人债权数额进行分配。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应海清从朱兰贞处得到的找补款200万元足以清偿李樟潮剩余的债权明显错误。朱兰贞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已查明，2009年10月16日，应海清收到朱兰贞200万元。结合2017年12月7日朱兰贞又支付给应海清200万元的事实，本案争议房屋分割给朱兰贞，实际已经支付给应海清分割款400万元。2002年5月10日，朱兰贞以个人名义买下争议房屋，2003年10月9日登记在朱兰贞名下，2009年6月1日变更登记为两人共有房屋。朱兰贞是在本案诉讼后，经查询才知道房屋已经变更登记为两人共有，是应海清隐瞒了朱兰贞，冒用朱兰贞的名义变更为两人共有。而且这个行为均发生在应海清为他人担保之后，保全也是发生在变更登记之后。这一系列的时间点和行为，不排除李樟潮和应海清之间故意串通，损害朱兰贞权益的可能。李樟潮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各项理由，一审法院已进行详细查明，在判决书中也进行了说明，因此，李樟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海清在二审中未提供答辩意见。李樟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应海清与朱兰贞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二、应海清与朱兰贞将义乌市房屋恢复变更至应海清名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应海清与朱兰贞于1972年4月17日登记结婚。2002年5月10日，朱兰贞以个人的名义向义乌市白天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义乌市的房屋；该房屋于2003年10月9日登记在朱兰贞的名下（权证号码为：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a00077511号），2009年6月1日变更登记为应海清与朱兰贞共有（权证号码为：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016083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016084号）。应海清与朱兰贞于2017年12月4日登记离婚，并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位于义乌市半垂直房产权归朱兰贞所有，由朱兰贞找补给应海清人民币100万元，该款于办理离婚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等内容。2017年12月7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增补协议，约定：在原离婚协议上分给应海清100万元基础上，增补应海清100万元；从此以后，应海清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朱兰贞索取等内容。同日，朱兰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找补给应海清涉案房屋的财产分割款200万元；应海清出具了一份收条给朱兰贞。2017年12月5日，该房屋又变更登记至朱兰贞名下（权证号码为：义乌市不动产权第0050617号）。2009年11月10日，李樟潮以案外人楼相其在应海清的担保下于2008年5月10日向其借款150万元未归还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该案的案号为（2009）金义商初字第7114号。2010年6月29日，经审理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楼相其归还李樟潮借款150万元并从2009年5月10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应海清对上述债务及件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李樟潮申请强制执行，该案的案号为（2011）金义执民字第2621号。2012年11月5日，李樟潮从楼相其处领取了执行款594688元；2011年10月24日，从应海清处领取了执行款195502元；2018年1月前后，从应海清处领取了执行款514904.91元。目前该执行案件尚未全部执行完毕。2009年10月16日，应海清出具了一份收到朱兰贞200万元的收条给朱兰贞；同日，朱兰贞通过银行本票的方式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应海清。2010年3月27日，原审法院依李樟潮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09）金义商初字第711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本案所涉的房屋。原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应海清在朱兰贞找补其200万元的情况下，双方于2017年12月达成离婚协议将本案所涉房屋分割给朱兰贞；另外，在2017年12月的前后，李樟潮已从债务人即楼相其和担保人即应海清处领取了130余万元执行款，因此应海清从朱兰贞处得到的找补款200万元足以清偿李樟潮剩余的债权。故2017年12月5日本案所涉房屋的变更登记是应海清和朱兰贞协议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而不是应海清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财产转让给朱兰贞，且李樟潮行使撤销权已超出其债权的范围。综上，李樟潮要求撤销应海清与朱兰贞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应海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樟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樟潮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与一般意义上以买卖、无偿赠与方式对财产的转让存在一定区别，而通常会考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家庭的付出、导致离婚的过错以及其他方式的补偿等因素，因此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不按照对半原则进行分配，在现实中也较为普遍。本案中，应海清与朱兰贞原系夫妻关系，离婚时朱兰贞支付给应海清200万元的事实明确，虽然该找补价款未达到案涉房产一半的价值，但并不能据此认为双方系恶意串通，规避债务。另外，即使按照李樟潮所主张的应海清仍需支付的债务金额成立，朱兰贞找补给应海清的200万元已经能够全额覆盖该债务，并未降低应海清的债务清偿能力。至于应海清是否以该200万元主动清偿债务，其责任不在于朱兰贞，故要求朱兰贞将案涉房产恢复变更至应海清名下，依据不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樟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李樟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周楚臣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