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刑初78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昌卓，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江津区人，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现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8年10月22日被重庆市江津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2018年12月13日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昌卓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彭刚、曹祖辉、检察官助理王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昌卓及本院通过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年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被告人陈昌卓在承包修建重庆市江津区杜市镇胡高路项目过程中因资金欠缺，陈昌卓便指使时任杜市镇政府财政办主任李某1从杜市镇政府挪用财政资金用于其工程建设，李某1在经手杜市镇政府报账过程中以虚增报账金额，开具现金支票到银行取款不入账的方式，挪用公款用于被告人陈昌卓的工程项目支出。后被告人陈昌卓在承建梅屏路、黄石路、黄蚂路、龙陶路、沙老路、高大路、堂春路等公路建设项目和“一事一议”道路建设项目过程中因资金短缺，继续指使李某1挪用公款用于其工程项目开支。从2012年底到2018年3月，被告人陈昌卓指使李某1从杜市镇政府共挪用公款359.2233万元用于自己的工程项目开支，至今未予归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昌卓指使他人挪用公款人民币3592233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昌卓当庭翻供，不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昌卓辩称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不是事实，自己从事的是单位行为，是借款，其自有资金能够足额支付工程费用支出，李某1挪用的公款是否用于自己的工程，用于多少自己不清楚，自己是迫于监察委的压力才被迫做的有罪供述，其不构成犯罪。指定辩护人刘年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昌卓犯挪用公款罪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提出被告人陈昌卓挪用的公款是用于为政府修建公路，其本人未直接实施挪用公款行为，具体是李某1挪用并支配，挪用金额是多少确实不明知，建议比照李某1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昌卓与李某1(已判决)系情人关系。2012年底，被告人陈昌卓在承包修建重庆市江津区杜市镇胡高路项目过程中因资金欠缺，陈昌卓基于与李某1的特殊关系，便向时任杜市镇政府财政办主任李某1提出要求其从杜市镇政府挪用财政资金用于自己的工程建设，李某1同意后，就在其经手杜市镇政府报账过程中以虚增报账金额，开具现金支票到银行取款不入账的方式，挪用公款用于被告人陈昌卓的工程项目支出。后被告人陈昌卓在承建梅屏路、黄石路、黄蚂路、龙陶路、沙老路、高大路、堂春路等公路建设项目和“一事一议”道路建设项目过程中又因资金短缺，便继续要求李某1挪用公款用于其工程项目开支，李某1便继续采用上述方式挪用杜市镇政府的公款用于陈昌卓的工程项目。从2012年底到2018年3月，李某1从杜市镇政府共挪用公款359.2233万元用于被告人陈昌卓的工程项目开支，至今未予归还。2018年10月22日江津区公安局民警在贵州省某高速路收费站将被告人陈昌卓抓获归案。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杜市镇政府出具说明胡高路、梅屏路、黄蚂路、龙陶路、黄石路、高大路、沙老路、堂春路共计八个项目合同总金额为1170.67万元，结算总金额为807.364万元，其中陈昌卓已签字认可金额为310.4058万元。已经共计支付施工单位473.265万元，还余工程款334.0984万元。再查明，2018年12月3日，江津区杜市镇人民政府、李某1、陈昌卓三方达成协议：就陈昌卓为杜市镇修建的八条公路经结算后的工程款作为李某1、陈昌卓挪用的公款退还给杜市镇政府，在杜市政府财务上直接抵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1)扣押被告人陈昌卓华为手机一部。2.书证(1)通缉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江津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5月21日对涉嫌挪用公款犯罪在逃的被告人陈昌卓进行通缉，2018年10月22日江津区公安局民警在贵州省某高速路收费站将陈昌卓抓获。(2)陈昌卓、李某1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昌卓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3)杜市镇委、杜市镇政府《关于调整机关二级机构及内设机构职能职责的通知财政办公室工作职责的通知》证实：杜市镇财政办公室负责财政管理和监督工作、负责非税收入征管工作、负责会计核算和会计管理工作、负责国有资产管理、票据管理和政府采购工作等工作。(4)李某1的工作简历、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公务员登记表、杜市镇财政办分工文件等证实：李某1于2007年7月-2017年2月担任杜市镇财政办公室主任，2017年2月至案发任杜市镇财政办公室负责人。(5)杜市镇财政办人员分工表证实：李某1负责主持财政办总会计、现金出纳（收费、取现、报账等）、政府物资采购等工作。(6)江津区审计局关于李某1涉嫌挪用公款问题专项审计调查的复函，杜市镇财政办农行尾号388、230账户取现汇总表、杜市镇银行存款余额差异分析表、杜市镇财政办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证实：李某12013年-2017年从230账户取款未入账19笔3530391元，2018年3月7日从388账户取现未入账2笔42100元，稻草援助中心（李某1任出纳）应结余现金19742元但未见现金，上述李某1挪用公款金额共计3592233元。(7)从中国农业银行某支行调取的杜市镇财政办农行尾号230账户2012年1月6日-2018年4月29日银行流水资料2016年4月-2017年12月取款记账凭证和现金支票资料以及江津区监察委制作的230账户现金支票取款统计表证实：李某1通过现金支票取款方式从杜市镇财政办尾号230账户支取过涉案的19笔共计3530391元财政资金。(8)从中国农业银行某支行调取的杜市镇财政办农行尾号388账户2012年1月6日-2017年4月28日银行流水资料、2018年3月取款记账凭证和现金支票资料以及江津区监察委制作的388账户现金支票取款统计表证实：2018年3月7日李某1通过现金支票取款方式从杜市镇财政办尾号388账户支取过涉案的2笔42100元财政资金。(9)杜市镇2013年-2017年机关总账、现金日记账、库存现金、银行存款账等账目资料，杜市镇2013年-2018年财政办分户账、小城办、民政办等账目资料，杜市镇2014年-2017年机关取现记账凭证证实：李某1将在杜市镇财政办农行230账户和388账户支取的21张（19张财政专户取款凭证和2张授权支付凭证）金额共计为3572491元的单据隐瞒未予以入账。(10)稻草援助中心2008年1月-2011年10月现金总账证实：2011年10月稻草援助中心现金结应有19742元。(11)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5月8日江津区监察委办案人员从李某1办公室铁皮文件柜搜查并扣押了李某1未入账的19张财政专户取款凭证(金额为3530391元）。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5月24日江津区监察委办案人员从张某处提取到李某1未入账2张授权支付凭证(金额为42100元）。(12)李某1辨认的未入账的现金支票取款凭条19张、财政授权支付凭证2张、稻草援助中心现金总账1份证实：李某1辨认出上述单据记载的金额均为自己挪用的公款，其辨认情况与审计报告认定情况相吻合。(13)经李某1辨认的陈昌卓农行账户和李某1农商行账户2013年-2018年交易流水、现金存款凭条证实：李某1将挪用的公款主要由李某1以现金方式直接存入陈昌卓尾号45111农行账户和李某1尾号49940农商行账户，与陈昌卓和李某1的供述相印证。(14)胡高路、梅屏路、黄马路等工程项目合同及付款资料证实：2012年-2017年陈昌卓在杜市镇先后承包胡高路、梅屏路、黄石路、黄马路、龙陶路、沙老路、高大路、堂春路等政府公路建设项目和杜市镇“一事一议”道路建设项目，截止案发杜市镇政府已经向陈昌卓拨付500万元左右的公路建设项目工程款和400多万元的一事一议道路建设工程款。(15)陈昌卓的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等银行卡流水，李某1的农行、农商行、浦发银行、华夏银行、交通银行等银行卡流水，杨某1的农行卡流水资料(上述流水均经陈昌卓和李某1进行辨认)证实：李某1根据陈昌卓的安排将挪用的公款通过上述银行卡以转账、刷卡、取现等方式用于陈昌卓的各项工程开支。(16)便笺记录复印件49页、红色账本复印件22页、监察委制作的便笺梳理统计表和红色账本梳理统计表证实：2012年12月12日-2018年4月11日李某1帮陈昌卓记录的工程开支和生活开支情况。(17)《关于陈昌卓相关农村公路项目结算情况的说明》证实：2019年3月28日，杜市镇政府出具说明胡高路、梅屏路、黄蚂路、龙陶路、黄石路、高大路、沙老路、堂春路共计八个项目合同总金额为1170.67万元，结算总金额为807.364万元，其中陈昌卓已签字认可金额为310.4058万元。已经共计支付施工单位473.265万元，还余工程款334.0984万元。3.证人证言(1)李某1的证言：我是2001年5月至2017年2月担任杜市镇财政办主任；2017年3月至今任杜市镇财政办负责人，另外2000年1月至今我同时任杜市镇政府出纳，2013年12月至今我还任杜市镇政府副调研员。我任财政办主任的职责主要是主持财政办全面工作，包括财产资金调度、国有资产管理、保机关经费正常运转。我任出纳的职责主要是负责现金收付、存取，负责收集各部门的报账金额等。大概在1989年我和陈昌卓在原杜市乡一起工作时认识，2007年陈昌卓因为租厂房的事情和我联系得比较频繁。后来陈昌卓和我接触过程中知道了我和我老公熊某还是经常闹矛盾，并准备离婚。陈昌卓便多次向我表达想和我在一起成立家庭的想法，并一直死缠烂打找到我。后来我经不起他的胡搅蛮缠、花言巧语，便在2010年初的时候和他确立了情人关系。2013年2、3月份，陈昌卓没有钱支付胡高路工程中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等费用，他先让我找人借款进行周转，当时我跟他说外面不好借钱，我自己也没得钱借给他的。陈昌卓知道我负责杜市镇财政办工作，政府的钱收支都要经过我的手，所以有一次他叫我到他的车上商量我能不能在政府透一点钱出来垫付给他修建公路，等他把公路修建完工。他还跟我说胡高路就是跟杜市政府修的，最后交委拨款也是支付给政府，政府再把工程款支付给他，等他得到工程款后就可以把从政府透出来的钱全部还上。陈昌卓给我说了这件事情后，我当时就反对透钱出来修建公路这个事情的，因为这是违反财经纪律的，并且需要领导审批，我作为财政办负责人也没得那个权力，所以我就没有答应他。从那以后，陈昌卓持续一二十天都来找我，叫我从政府透钱出来帮他周转资金，他跟我说该工程合同工期是半年，如果没有按期完工，他要赔偿违约金。当时，我考虑到工程款拨下来之后可以及时归还政府资金，加之当时陈昌卓一直纠缠着我，让我帮他透支政府财政资金，我就答应了陈昌卓。我就开始利用自己负责财政办工作的职务便利，开始通过虚增支出的方式从杜市镇财政挪钱出来拿给陈昌卓用于工程建设，结果后来陈昌卓在修建胡高路的同时还在不断承接了其它工程项目，这些项目在修建过程中随时都要支付材料款、人工工资、机械租用金等，陈昌卓根本就没有钱支付，为了解决资金短缺问题，陈昌卓就会喊我在政府财政挪用资金，就这样我陆续在政府财政上挪用资金用于陈昌卓工程项目建设，最终累计金额高达359万余元。我和陈昌卓没有商量过准备挪用公款的具体金额。刚开始在修建胡高路时，陈昌卓说只要垫付100多万胡高路就能修好，我想着他自己还借了一部分钱的，最多给他挪用100万元左右就够了，结果胡高路第一笔工程款都还没有拨付下来，陈昌卓又于2013年底承接了梅屏路泥结石修建。陈昌卓又对我说，修梅屏路泥结石只要卡片石、铺石子，这种工程很赚钱，回钱快，让我继续在政府透钱拿给他作为工程款，等工程款拨付下来后，再及时归还政府。后来，陈昌卓又陆续承建了政府的工程，具体包括：2015年的黄马路和黄石路，2016年的龙陶路、堂春路、沙老路和高大路；“一事一议”泥结石路和生产便道都有上十条(具体路名记不清楚了)。除此之外陈昌卓还给一些农民打坝子以及修建连接公路的便道（具体没算过有好多条）。做以上工程项目，都需要自己先行垫资，由于陈昌卓自己没有资金垫资，而我自己除了工资、招待所盈利等收入也没有其它钱拿给他用，陈昌卓明晓得我们两个都没有钱，却知道我身为财政办负责人可以从镇政府里面透资资金出来，他也可以想方设法说服我从政府财政资金里面挪钱出来给他垫支，所以他不断的承接各项工程建设，只要工程一缺资金就会喊我从政府财政资金挪钱给他用于支付工程建设中涉及的各类开支。我是从2013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就开始挪用财政资金了，一直持续到2018年3月停止挪用。挪用的大致方法为：政府原则上每月逢五（每月5号、15号、25号）要从银行取现用于报销各部门开支，在报账之前，我就会统计各个部门的报账金额，并填写报账汇总单，在填写汇总单的时候，我通过虚增金额的方式，把需要本次挪用的金额填写在某个部门或多个部门上报销金额上。我再按照报账汇总单上填写的金额出具的支票到银行去取钱。取出来的钱除了支付各部门报销金额外，剩余的钱就作为我本次的挪用资金。因为我填写报账汇总单和开现金支票时虚增了报账金额，这部分钱被我挪用无支出单据，因此，我就在等各部门下一次报账时从中抽出一部分单据，加上之前的支出单据与之前的现金取款凭条回单金额相匹配后，一并交给会计做账，同时，我也会将其登记在自己的现金日记账上，这是我为了掩盖挪用公款的事实，我采用的迟延入账的方式，另外由于我挪用公款的频次越来越多，挪用公款累计的金额越来越大，收入单据（现金取款凭条回单）因为没有相应的支出单据而未能交给会计做账（这部分单据我也未登记在自己的现金日记账上），致使我手上的现金取款凭条回单越来越多。2013年至今，我共有21张现金取款收入单据未入账，金额共357.2491万元，其中，现金取款凭条回单19张共353.0391万元，2018年4月份区审计局到杜市镇对镇领导开展经济责任审计时我计算了这19张单据的金额，另外2张是授权支付凭证共4.21万元(1张为3.31万元，1张是0.9万元)。此外，2011年稻草援助中心账本上结余的现金有1.9742万元，因2012年后稻草援助中心发生的收支单据都做在杜市镇机关账上，我和机关会计张某没有将稻草援助中心账本上结余的现金合并到机关账上，2011年稻草援助中心账本上结余的现金1.9742万元也被我挪用了。因为我是出纳，张某是稻草援助中心的会计，前段时间我辨认过张某做的稻草援助中心的会计账，账上1.9742万元余额是稻草援助中心累积下来的余额，对账上的余额我也盖了章进行确认的，我的出纳账和张某的会计账是一致的，我是出纳，结余1.9742万元是在我的手上，但盘点现金时无结余，因此，这1.9742万元也被我挪用了。具体金额陈昌卓应该不知道，但他知道有300多万。因为平时每个月财政办扎账之后我会给陈昌卓讲一下当月挪用了多少资金给他，加上每年我在政府扎账之后都会给他说我挪用公款的大概金额。2013年底我给陈昌卓说给他挪用公款用于支付工程费用接近100万；2014年底说挪用的公款用于支付他的工程费用的金额累计180万左右；2015年底说挪用的公款用于支付他的工程费用的金额累计250万左右；2016年底说挪用的公款用于支付他的工程费用的总金额接近300万；2017年底说挪用的公款用于支付他的工程费用的总金额累积300多万。2018年4月份左右，我将陈昌卓所有的银行卡和我记的账本拿给了他时，给他说了我挪用的公款用于支付他工程费用的金额已经累积有300多万元了。我在政府把钱挪用出来后，绝大部分公款先存在陈昌卓农业银行尾号111的卡上，之后转存在我农商行尾号9481的卡上用手机银行支出，少部分存在我农商行尾号9481的卡上；有时候也会直接将挪用出来的现金拿给陈昌卓具体支出。我挪出的钱都是陈昌卓在安排使用，他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告诉我要支付对方的姓名、支付金额、对方账号、费用之后，我再通过手机银行绑定的农商行尾号为9481的卡转账支出(绝大部分)或者取现金给陈昌卓让他去支付。我主要有以下几种方式帮陈昌卓支付的：一是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9481的手机银行软件在手机上转账；二是用我和陈昌卓（有时也用杨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370的银行卡）的银行卡在银行去转账；三是用我和陈昌卓的信用卡（有时陈昌卓还会用他前妻吴某的信用卡）去刷卡付款或者套现付款；四是用我和陈昌卓的银行卡在银行取现后我去付款或者拿给陈昌卓去付款；五是我和陈昌卓用借的、收的现金直接支付。……从政府财政资金挪用的钱除了用于陈昌卓开支外，我自己及我家庭不但没有使用过挪用的资金，反而我自己还倒贴了不少资金给陈昌卓使用，我本人的工资收入完全够我们一家人的开支，根本不需要从政府财政挪用资金用于我自己或者我家庭的开支。陈昌卓承建的政府的工程有2012年的胡高路，2013的梅屏路，2015年的黄马路和黄石路，2016年的龙陶路、堂春路、沙老路和高大路；“一事一议”所修的泥结石路和生产便道都有上十条(具体路名记不清楚了)。除此之外还给一些农民打坝子以及修连接公路的便道（具体没算过有好多条）。2010年初至2018年4月，陈昌卓将他的银行卡以及绝大部分收入交给我统一保管，资金支出时，由陈昌卓通知我具体支付某笔费用，每一笔费用的支出都要经过陈昌卓的同意，而且都是陈昌卓在安排支出。2010年至2015年，我没有系统的记账。支出按照时间、金额和姓名记的流水账，收入基本上没有记。支出写在便签纸上之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把便签纸拿给陈昌卓（有时候是手机拍照发给他）。我记得2015年底陈昌卓因丢了部分便签，和一个材料商对不上账，说是我把账没有记清楚，为此陈昌卓还把我吵了一顿。那件事以后，从2016年开始我就用笔记本记陈昌卓工程费用以及日常开支，虽然还是记的一个流水账，但记录得比较全面。我从2013年初至2018年4月，帮陈昌卓支付各工程费用总支出金额1500余万元。这笔钱的主要来源包括：我和陈昌卓的信用卡透支、银行的贷款、找别人借的钱、政府拨付的一部分工程款、给农民打坝子修路收的钱、陈昌卓养鱼、做广告牌所得的自有资金、我的一部份收入和我挪用政府的公款。每一项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大概的金额。我和陈昌卓的信用卡透支以及银行贷款有100万左右；从聚友建司、白某、舒某、李某11、李某12、刘某1等人借款180万元左右；政府拨付的一部分工程款600多万元；陈昌卓给农民打坝子修路收的钱200多万元；陈昌卓自有资金接近30万元；我的部分收入（工资和招待所收入）接近50万元；还有我挪用政府的公款359万元左右。这些钱基本上都是通过我支付的。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从2013年开始第一次给陈昌卓挪钱用于工程建设，陈昌卓后面不断承接各项工程，每次都跟我说不挪钱出来，工程就进行不走，工程完不了工，就拿不到工程款，也就没有办法归还前面挪用出来的资金。二是陈昌卓对我花言巧语，欺骗我的感情，经常说对我好、想和我组建家庭、结婚生子之类的事情。基于这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次次听信陈昌卓的谎言，不断挪用政府财政资金，导致越陷越深。如果不是陈昌卓指使，我是根本不会从政府财政资金挪用公款使用的。2018年3月份的时候，我又在陈昌卓的花言巧语之下还挪用了一笔4.21万元资金，这笔钱实际上还是支付的陈昌卓的工程开支，因为在2018年1、2月份的时候，陈昌卓找到我说急需要付工程材料款，找我拿了我的三张信用卡共透支了15万元用于支付材料款，当时说拿信用卡去刷的时候，陈昌卓给我说的是过年的时候收到工程款就可以还信用卡，结果到2018年3月份的时候，信用卡分期还款到期，银行短信通知还款，我给陈昌卓说了这个事情，陈昌卓让我自己想办法，我没有办法，又只有在政府财政资金里面透支4.21万元出来分期归还信用卡。陈昌卓说让我自己想办法还信用卡，意思是他虽然没有明说要我从政府财政资金挪用钱出来还信用卡，但是他所表达的意思就是让我挪用资金，因为他明知道我没有其它资金来源，借也借不到钱了，除了在财政挪用，别无他法。我从财政挪用4.21万元分期归还信用卡之后，我专门给陈昌卓打电话说了我从政府财政资金透支钱把信用卡还了的事情。我是从2016年5月开始起使用微信，是用我的中国移动号码注册的。微信昵称是李某1，微信账号我记不清楚了，这个微信一直是我自己在使用；陈昌卓什么时候开始使用微信的我不清楚，我和陈昌卓加为微信好友是在2016年12月，微信昵称叫“谋远”，微信账号我记不清楚了，是陈昌卓用他自己所使用的电信号码注册的。出示材料中的聊天记录是我和陈昌卓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上述备注名称为“熊明兴”的是我，“谋远”是陈昌卓。微信聊天记录上也可以看出陈昌卓让我支付部分工程费用以及我给他报有关费用支出的情况。例如：2017年12月9日陈昌卓说的“加油站结账”、2017年12月11日“刘云兵1110石子”、2018年1月19日“马上去水巷子付钢材钱”，我有时候说没有钱，他都让我马上转钱。我给陈昌卓报给他工程费用支出的情况，例如：2017年11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我说的“截至昨天余28925元，今天开支石子1060+1136元共2196元，过路费300元，江津购杂件1100元，潘某水泥4000元，人情300元，共计7896元，余21029元。”(2)张某的证言：2008年7月至2013年8月2014年1月至今，担任财政办会计，负责工资、养老保险、个税、住房公积金、机关会计、敬老院会计、民政会计、工会会计、债务报表、公共机构节能、金融打非等工作，2017年3月又担任了机关总会计。我的工作主要可以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每月的常规报表工作，一部分是做银行专户会计账，一部分是做李某1处支出现金的流水账。专户会计每月月初将银行单据交给我，我将这些单据一张一张录入电脑的电子表格，录入完毕后我就制作手工记账凭证，再将手工记账凭的数据录入财务记账系统，然后核对财务记账系统与我录入电子表格的情况，如果核对无误，本月工作就完成了；如果出现不一致情况就找原因一直到一致本月工作才算完成。专户会计不会拿取现的单据给我，因此我不知道每月机关取了多少钱。杜市镇的现金单据，全部是由李某1一个人在负责，我也只收李某1交给我的单据。李某1有时一个月会交几次单据，有时几个月才交一次单据到我这里；李某1交单据给我的时候，有时还会给我她取现金的“两联单”和其它一些收现金的单据；我会把她取现金的“两联单”和其它一些收现金单据的金额作为现金账的收入，把李某1给我的单据作为现金账的支出进行做账。李某1每次交过来的时候都是一叠一叠按月为单位把单据分好，并在每一叠的封面注明了本叠单据的总金额，我收到单据后对每一叠单据的总金额进行核对，核对一致后我就打一张现金结交表给李某1(2016年后就互相签字确认)，如果金额有差异的，我就会和李某1重新一起核对，核对一致后我才将票据打散分类制作手工凭证，根据手工凭证再录入财务记账系统，财务记账系统的余额与我的电子表格的现金交接单余额一致后再装订成记账凭证。我从来没有核对过银行专户账和现金流水账。银行专户账我只需要核对专户会计给我的单据情况；现金流水账我只核对李某1给我的“两联单”和单据的情况，也就是“两联单”的金额为现金流水账的收入，其它单据的金额为支出。我在审核单据时主要审核的内容是：单据的金额和领导审签程序是否齐备，至于单据的时间与报账当月时间间隔较长我没着重去看。我发现过李某1交给我的单据存在使用很早以前的单据的情况，比如2017年报账使用2015年的票，我也问过她，她都以发票放在边边，搞忘记了，反正都有领导签字来向我解释。我担任机关会计以来，没有和银行专户会计对过账，我2008年接手时就要求对账，但是因为银行专户账和机关账一直对不起，这个事情就一直耽搁了。2018年3月7日的财政授权支付凭证2张，编号分别为XXXXXX95(支付金额9000元人民币)、XXXXXX69（支付金额33100元人民币），这两张单据是今天我向监察机关提交的，这两张支付凭证是5月9日左右杨某2在他自己的桌子桌面上发现后交给我准备做账的凭证。(3)江某的证言：我们杜市镇财政办现在共有4个人，财政办实际负责人李某1，主要负责现金出纳；财政办主任张某，主要负责总预算和机关会计工作；我是副主任，主要负责农村财务会计和机关财务银行板块的工作；工作人员杨某2，负责农村种粮直补和以前机关自己经营食堂的时候食堂会计工作。我们杜市镇需要从银行直接转账支付的工作全部是由我在负责，另外出纳李某1需要到银行取现前，要找我加盖私章，取现后我要与她核对取现情况。我们杜市镇在农业银行有两个账户，其中“230账户”一般情况是，李某1将要支付现金的数额进行统计，她先开具现金支票，找我加盖私章，盖财务章；然后李某1拿着现金支票和她统计需要支付现金的情况去给镇长刘某2报告，刘镇长同意后加盖其私章，李某1再去银行取现金；偶尔，李某1搞不赢的时候叫我帮她开过部分现金支票(具体开的哪些，我记不清楚)。还有一个叫“388账户”，这个账户是区财政大平台的零余额账户，李某1要在这个账户上取现金，先将需要取现金的数额告诉我，由我先在电脑上制作支付凭证，跟着我再打现金支票，加盖我的私章和镇财务章后交给李某1，李某1拿着现金支票和她拟的需要支付现金的情况，给刘镇长报告，刘镇长同意后，加盖刘镇长的私章，最后去银行取现金。这个账户每天最多只能取现金5万元。我每个月月初都会将银行上个月的对账单打印出来，进行一个简单统计，银行直接转账部分由我直接负责准备相应票据；取现部分，我就会找李某1要取现回执单，李某1将取现回执单交给我后我拿着和银行流水单核对，核对无误我就把这一系列在银行发生的转账和取现依据交给会计张某做账。李某1处发生的现金账是是这样做账的，正常的程序是李某1每次取现后，都会填写一个自制的两联取现回执单，其中一联给我用于核对银行取现情况，另外一联附上相应支付现金的票据，交给会计张某做账。我从来没有和会计张某核对过现金支付情况。因为我开始提出与张某对账，张某提出银行账户余额与他做的银行账面余额一直都对不起，张某说对账的意义不大，因此，我和张某就没有对过账。(4)邹某的证言：2001年至2016年任杜市镇财政所预算外资金会计（其间，2008年至2010年兼任杜市镇月坝村支部书记）。我主要负责预算外专户的管理，一是与财政局核对向杜市镇拨付的预算外资金情况；二是杜市镇预算内资金向预算外资金拨付的管理；三是杜市镇机关所需现金全部由我开具现金支票。预算内资金一直是由李某1负责管理，在农业银行设有预算内资金账户，我记得账户尾号是“230”；这个账户只能转账，不能取现；如果需要使用这个账户上的钱，李某1会提前将钱转账到预算外资金专户上，再进行取现。预算外资金一直是由我负责管理，在农业银行设有预算外资金专户，专户账户尾号是“388”，这个预算外资金账户主要负责杜市镇机关所有现金支出。李某1需要取现的时候，首先她会把取钱的计划写在一张白纸上，注明哪个办公室报多少钱，向镇长汇报。镇长同意后李某1再开具一张杜市镇自制的现金取款单(也叫“两联单”)给我。我根据李某1开出的“两联单”的金额开出支票并加盖我的私章，李某1拿去后再加盖自己的私章、财政办公章、镇长的私章。李某1处有她的私章和财政办公章。她盖章完成后就可以到银行取现了。每月银行会给我打对账单和明细，收入和支出都很明确，我账上的支出单据就是李某1交给我的“两联单”，每月我都要做账，每月我的账是核对无误的。我从来没有和机关会计对过账，机关会计只和出纳对账。我也不负责取现金额的管理。因为取现之前李某1都向镇长汇报过每次要取多少钱，取来是给哪些办公室报账使用，是由镇长在管理每月取现的金额，我也没有这个权利。(5)刘某2的证言：我们杜市镇的财务审批制度为：票据上先由经手人签字、然后报分管领导签字，分管领导签属实后再交到我处，我会签署已核的字样，然后由财务负责人签同意报销，最后汇总到出纳李某1处统一取现支付。李某1是杜市镇的财政办负责人同时兼任出纳，她会把已审签完毕一定数额的票据进行一个汇总，并开好现金取款支票，加盖好银行转户会计私章、杜市镇财政办印章，同时手写一个清单给我，我会进行一个简单的核对。因为我要审核单据，对大致的支出有印象，但是我审核的票据非常多，不可能每一笔都能记清楚，所以是简单核对。我审核完李某1给我的清单后，就会在她开好的取现支票上盖上我的法人章，然后李某1就去银行取现了。(6)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2016年陈昌卓以重庆聚友建司、重庆远华建筑、四川琨盛等公司名义在杜市镇承建了胡高路、梅屏路、黄马路、黄石路、龙陶路、堂春路、高大路、沙老路等8条公路项目以及一些“一事一议”项目。(7)李某1的证言：2018年春节过后我和陈昌卓才正式确立为男女朋友关系并住在了一起，后来因为李某1的事情陈昌卓逃跑到贵州去了。2018年5月12日晚上我问过陈昌卓李某1被抓他为什么要跑，陈昌卓给我说李某1的事情要牵扯到她。我问为什么会牵扯到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陈昌卓给我说是肯定会牵扯到他，因为钱的事情。我就问他好多钱，他没有给我说具体金额。因为我听别人说李某1挪用的公款有几百万，我就又问陈昌卓几百万是怎么回事，陈昌卓给我说李某1挪用的公款用于他修杜市的农村公路工程了。陈昌卓还给我说本来等着政府将工程款拨付下来之后，去还李某1挪用政府公款的窟窿，可惜李某1被抓得太突然了，和我说完这些话之后，当天晚上陈昌卓就跑到外地去了，最后我才知道他跑到贵州桐梓县了。李某1挪用政府公款的钱陈昌卓没有给我说具体用在他修哪一条公路了，只是说把钱用在了他杜市农村公路修建工程上。陈昌卓2018年5月逃跑之后，和我联系过，电话中我一直劝他回来把事情说清楚，陈昌卓一直说让我不要管。但陈昌卓经常给我说，要是工程款能早点到，把李某1挪用的公款还上，就没有今天这个事了。我还问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李某1挪用的钱还回去，陈昌卓给我说上面的工程款没有来，又要修新的公路用钱，他没有钱没办法还回去。李某1我是通过陈昌卓认识的，李某1以前在杜市镇政府工作。刚认识的时候我认为陈昌卓和李某1在耍朋友，后来我知道李某1有老公，才知道李某1和陈昌卓在一起偷情。陈昌卓给我说李某1在他开始有工程的时候就一直在给他管账，说是他工程的收入和支出都是李某1在管理。另外就是我和陈昌卓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有时候陈昌卓给我打电话说，“老同学，工程资金掉链了，支持一下，借点钱？”我就借给陈昌卓了，先后总共借给陈昌卓接近40万人民币。(8)杨某1的证言证实：陈昌卓以自己名义在杜市镇承建堂春路项目，并证实尾号3117农业银行卡不是自己办理和使用。(9)李某3证言证实：李某1于2015年前后向自己借款21万元，并在2017年8月李某1将自己杜市镇政府职工联建房卖给李某3抵债。(10)刘某3、严某、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7年陈昌卓以重庆远华建筑公司、重庆聚友建设公司、四川琨盛建筑公司名义在杜市镇先后承包胡高路、梅屏路、黄石路、黄马路、龙陶路、沙老路、高大路、堂春路等政府公路建设项目。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昌卓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被告人陈昌卓在监察委调查期间作了7次供述和一次自书，供述和自书的内容比较稳定一致：2013年6、7月份至2017年6、7月份期间，我和杜市镇财政办主任李某1商量让李某1从她掌握的公款中挪用一些出来用于我承建的杜市镇的工程项目，共计挪用金额300余万元，2018年5月9日李某1被监察委员会带走调查，我害怕被抓，在2018年5月12日我就外出逃跑，2018年10月22日下午，我乘坐公共汽车从江津到遵义，当车辆行驶到贵州省桐梓县某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1989年左右我在原杜市区公所当农技员，当时李某1也在杜市乡政府上班，那时我们就认识了。2004年(11月27日供述为2007年)我开始在杜市注册了重庆市朗途汽车制动器制造有限公司，因租用杜市镇某中学场地事宜与李某1频繁联系，聊天过程中我得知李某1和她老公关系不好，我妻子吴某一直信奉天主教，少则一周多则一两个月不回家，我和妻子的关系也不和，我和李某1便萌生了在一起生活的想法。2004年（11月27日供述为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和李某1在江津一家宾馆里面发生了第一次性关系，之后我们便发展成为情人关系一直延续至今。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缺钱，我承接的工程项目经常欠缺资金，没有其他办法筹钱；二是李某1的身份，她身为杜市镇政府财政办负责人、出纳，她在管理和经手杜市镇政府的财政资金，具备挪用公款的条件；三是我和李某1的关系，我和李某1为情人关系，想组建家庭并有生小孩的打算，我可以说服李某1帮我从政府财政资金挪钱。只要我工程项目上一欠缺资金，我便会找到李某1让她从政府挪公款来垫支。她一般都会挪用财政资金出来用于我的工程建设，但是有时候她没有钱挪出来，她会让我稍微等两天，过两天李某1挪用出来钱之后再用于工程建设的开支。大概在2012年年底或者2013年年初，我承接胡高路工程修建前期投入资金用完的时候，因工程急需要用资金投入，我找到李某1让她帮我想办法借钱，李某1答复我说借不到钱了。我便跟李某1说“能不能把你掌握的财政资金挪出来使用一下，等工程款拨付下来之后再还回去”。李某1回答我说“不得行，财务制度很严格，不好挪钱出来”。因为工地上迫切需要资金周转，我通过面谈和打电话的方式数次找到李某1和她商量让她挪用公款用于胡高路建设的事情。后来李某1终于被我说服了，便答应我从杜市镇政府挪用公款出来用于我的工程项目支出。李某1能够被我说服主要是因为我跟李某1说挪用的是杜市镇政府的公款，挪用出来也是用于杜市镇政府的公路工程建设，现在工程确实急需资金，不挪得话就只有停工，我告诉李某1等到工程完工之后回款和赚的钱都放在李某1处由她管理，叫她放心，加上我所有的银行卡、身份证等证件都放在李某1处，这样李某1才被我说服答应帮我挪用公款用于工程开支。具体挪用金额我和李某1并没有商量过，当初胡高路建设的时候预计有几十万元的资金缺口，这几十万元的资金缺口是建立在我的自有资金、信用卡透支、外面借款都使用完的情况下产生的。开始我想的是挪用这几十万元左右就可以将胡高路修建完工，打算胡高路的第一笔工程回款就归还挪用的公款。但是在胡高路第一笔工程款拨款之前，我又承接了梅屏路的公路建设，后来我觉得承接工程项目有利润可赚，便陆续签合同承接了多个新的工程项目，这些项目都需要全额垫资修建，我和李某1并没有资金投入，前期工程的拨款进度没有达到预期的这么快，只有将原本准备归还的回笼资金又投入到了新的工程上，就没有归还挪用的资金。没有归还的原因是因为承接的项目多了，工程资金需求量大、有缺口，回笼的工程款根本不够支出，只要工程建设一欠缺资金，我就不断要求李某1从财政资金继续挪用资金投入工程建设。之后我并没有再和李某1具体商量过挪用公款的事情，反正只要是工程上缺钱的时候，我都会直接给李某1说让她从政府里面挪钱出来，每次挪钱的金额也不固定，要看工程的资金需求，资金缺口需要多少，就让李某1挪用多少，反正是要保障我承接的工程正常施工。李某1多次不定期的都会给我提到过她累计挪用公款用于我工程项目支出的金额，具体给我说过多少次我记不清楚了，我现在能够准确回忆的就只有三次，第一次是2013年年底胡高路和梅屏路完工后李某1给我说她挪用了170余万元；第二次是2017年下半年堂春路完工的时候李某1给我说过已经挪用政府的钱用于我工程项目建设有300余万元了；第三次2018年4月份左右，李某1将她的记账本交给我的时候给我说从政府挪用了300多万元公款用于我工程项目建设。她告诉我金额的原因是想让我知道她挪用用在我工程建设上面的资金有多少钱了，想催我尽快完善相关手续拿到工程款好归还挪用的资金。我当时听到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但是我想到承接工程始终有利润可赚，等到工程结算拨款之后就可以将挪用的钱归还。我每次都给李某1提议工程有钱可赚，说服李某1挪钱之后又陆续承接了各项工程，结果没想到资金拨付没有我预想的那么快，导致李某1从政府财政资金挪用出来的钱越来越多，从2013年开始至2018年4月左右，长达五年的时间累积挪用了300余万元的公款用于我的工程建设，至今都没有归还这300多万元的挪用资金，我打算所有项目完工结算后就将回笼资金一分不差的全部归还镇政府。李某1挪用公款用于我工程项目等方面支出的具体金额我不晓得，李某1跟我说有300余万元，我自己没有算过，但是凭李某1生活比较节俭，我们双方都有组建家庭生小孩打算的基础，我相信李某1是将她挪用的公款全部用于工程上的开支，具体金额以李某1实际从杜市政府挪用公款的金额。李某1挪用出来的公款都是直接支付了工程项目方面的开支，并没有经过我的手，但是李某1的支出全部是按照我的安排支付的，主要用在我所承接杜市镇政府的工程项目上的水泥、河沙、石子、机械租赁、人工工资、加油等费用支出上面，每次支出完之后，绝大部分的时候李某1都会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告知我支付的情况，有的时候她忙了没有告诉我，收款方没有打电话催了我便知道李某1已经转款了。我知道她多数是用她自己的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有时也用我或者杨某1的银行卡转账支付；少部分用现金支出，由我列出具体的费用清单包括金额、项目给李某1看，然后李某1取现金给我，有时李某1和我一同去付，有时是我单独去支付，我单独支付的票据和剩余的钱我都会交回给李某1。(11月29日供述：李某1挪用的公款大部分都是转到李某1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还有部分是存到我尾号为111的农业银行卡后，然后李某1再通过这两张银行卡支出，也有转到我和她其它银行卡转账支出的情况，除了转账支出有时也用现金支出。)2018年年初的时候找李某1拿过3张信用卡到珞璜支付原材料款刷过十五万元。之后李某1在2018年3月份的时候追我还信用卡透支的钱，我当时没得钱，我就给李某1说让她自己想办法。我便让李某1自己想办法，意思就是喊她想办法借点或者挪用钱出来还信用卡，但是我知道李某1那个时候在外面没办法借到钱，还是只有从政府里面挪钱出来先还信用卡，我心想反正挪出来的钱最终等工程款回款之后都要还给政府的。我不记得李某1后来跟我说过挪了好多钱没有了，她具体挪用了多少钱用于归还信用卡我也没有印象了。李某1是否专门针对挪用的公款进行记账我不知道，但是她对我的工程项目收支进行记了账的，在2018年4月底左右，她将2013年至2018年期间记账的便签纸和记账本交给我了。经我辨认，结合笔记本和便条的记账内容，以及我的回忆，《红色账本梳理统计表》是根据李某12016年至2018年期间给我记录收支情况的账本梳理的明细、《便签梳理统计表》是根据李某12013年至2015年期间给我记录收支情况的部分便签梳理的明细，因为记账的便签有缺少，所以实际支出金额比现在梳理出来的金额要大。两个统计表的部分“内容”项是将李某1记录的账目摘要进行补充、完善后记载，我认为都是准确的，经过我将几份材料相互核对仔细，我看到从账本和便签记账梳理出来的收支情况统计也是准确的。我对《红色账本梳理统计表》、《便签梳理统计表》两份材料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我的微信昵称是“谋远”，是用手机号189XX注册登录的，我不知道李某1的微信账号和昵称，我手机微信通讯录里保存李某1的微信名是“熊明兴”。聊天记录内容属实，其中有我安排李某1付工程款的对话，也有李某1向我报账的对话等内容。刚才出示的记录中，“2017-07-2119：26:50”，熊兴明(其实是李某1)说：“石子款只有明天转了”，之后又说：“我没有钱了，刚才给你说清楚了的……”意思是:李某1的意思是我的钱不够支付了。我给李某1回复“马上转”、“马上转呀”是说当时李某1给我说她没有钱了，但是我还是要求她从政府挪钱来支付我的工程款的意思。大概在5月10日上午，杜市街上的人在摆龙门阵说李某1被抓了，不知道是什么事，街上的人都知道我和李某1的关系，他们可能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我听后没有说话就开车到了先锋李某2处，当天晚上我用李某2的身份证在江津区先锋镇街上一家旅馆住宿，李某2问为什么今天要在旅馆住，以前都是住在她家里的，我给李某2说李某1被抓了，李某1挪用公款用于我的工程上开支了，我害怕受到牵连，住在李某1家我怕被抓到，李某2听后还很生气，吵很凶，当晚我就住在旅馆，李某2回家去住的。……外逃期间我给李某2打过电话，她叫我去自首，并跟我说公安机关发布通缉令，我始终要面对要解决，如果我不去自首的话这个案子消不了，如果我被关了，她给我送东西来看我，不管我被判多久，她都等着我……5.电子证据2018年10月30日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从陈昌卓持有的华为HONOR6X手机中检出的电子数据中发现被告人陈昌卓(微信昵称“谋远”与同案人李某1（微信号陈昌卓备注为“熊兴明”)之间有关于陈昌卓让李某1挪用公款为自己支付工程材料以及两人对工程支出对账的聊天记录。附手机鉴定文书和数据光盘。内容摘录：“2017-07-2119：26:50，李某1：“石子款只有明天转了”，“我没有钱了，刚才给你说清楚了的……”陈昌卓给李某1回复“马上转”、“马上转呀”。2017年12月9日陈昌卓给李某1说“加油站结账”、2017年12月11日给李某1“刘云兵1110石子”、2018年1月19日跟李某1说“马上去水巷子付钢材钱”。2017年11月16日李某1跟陈昌卓通报支出情况，对陈昌卓说“截至昨天余28925元，今天开支石子1060+1136元共2196元，过路费300元，江津够杂件1100元，潘某水泥4000元，人情300元，共计7896元，余21029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昌卓伙同他人挪用公款人民币3592233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昌卓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昌卓以重庆远华建筑公司、重庆聚友建设公司、四川琨盛建筑公司的名义在江津区杜市镇承接公路施工工程，根据内部协议是自负盈亏，其指基于与李某1的情人关系，要求李某1挪用公款用于工程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无证据证实系受上述公司授权或者指使；被告人陈昌卓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系其自愿、未受胁迫状态下供述和书写，故被告人陈昌卓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昌卓辩解没有指使李某1挪用公款及不知挪用359万余元用于自己工程的问题。经查，同案人李某1的证言、陈昌卓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李某2的证言等在案证据均能够与被告人陈昌卓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昌卓为及时弥补资金短缺的问题要求李某1挪用公款的事实，而李某1也实施了挪用公款并将挪用的公款用于陈昌卓的工程项目支出，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昌卓当庭否认犯罪事实，依法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人陈昌卓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同案人李某1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具备职务便利实施了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陈昌卓与李某1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陈昌卓亦构成挪用公款罪，但实施具体挪用公款系李某1，被告人陈昌卓在共同犯罪中虽系犯意的提起者，但作用相对李某1起次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杜市镇政府出具的《关于陈昌卓相关农村公路项目结算情况的说明》，被告人陈昌卓的工程款与受害单位杜市镇政府结算抵扣后绝大部分损失可以挽回，亦可以对其酌定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中被告人陈昌卓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等，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昌卓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二、被告人陈昌卓与同案人李某1对被害单位重庆市江津区杜市镇人民政府被挪用的人民币35922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路 芳人民陪审员 郑 娟人民陪审员 邱德宁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顾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