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03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隆银，男，67岁。因本案，于2017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荣，男，56岁。因本案，于2017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永孟，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庆，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男，44岁。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汪春兰，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39岁。2015年5月15日，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宛楠，四川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壤蓬，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光，男，55岁。2016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春霞，四川明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某，男，32岁。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岷才，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羽丰，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辉，男，38岁。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洪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敏，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受理被告人向隆银、周某荣、冯某、李某、杨某光、凌某、许某辉犯虚开发票罪一案，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诉（2018）232号起诉书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8日、9月12日、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宁、田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隆银及其辩护人李洪斌、何金亮，被告人周某荣及其辩护人周永孟、黄庆，被告人冯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汪春兰，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宛楠、刘壤蓬，被告人杨某光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春霞，被告人凌某及其辩护人夏岷才、夏羽丰，被告人许某辉及其辩护人曾洪文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3月11日，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向隆银犯职务侵占。因陪审员变化，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隆银及其辩护人李洪斌、何金亮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退回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案情复杂，本院依职权召开了庭前会议。承办法官就案件管辖、回避、出庭人员名单、异议证据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明确了事实和证据的争议焦点，并形成庭前会议报告，提交合议庭。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12月至2015年9月，曹某（另案处理）找到四川鑫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成都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强公司”）负责人周某荣，由被告人周某荣以鑫强公司名义向四川蜀水生态环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水公司”）虚开发票43份，发票金额共计1407.635万元，并收取手续费。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变更为虚开发票47份，发票金额共计1508.055万元。 2.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向隆银、曹某找到四川省嘉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另案处理），由刘某以嘉坤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21份，发票金额共计163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3.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向隆银安排被告人冯某找到四川富德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由被告人李某以富德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4份，发票金额共计273.8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4.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向隆银安排被告人冯某找到四川洪达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达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光，由被告人杨某光以洪达兴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共15份，发票金额共计131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5.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向隆银安排被告人冯某找到四川远洲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某，由被告人凌某以远洲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共13份，发票金额共计324.225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6.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向隆银、曹某先后安排冯某、李某碧找到四川恒德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辉，由被告人许某辉以恒德力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共6份，发票金额共计265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被告人向隆银与曹某共同通过嘉坤公司、富德公司、洪达兴公司、远洲公司以及恒德力公司虚开发票共59份，发票金额共计1157.025万元，并通过虚开的发票按照票面金额从蜀水公司将资金套出。被告人冯某帮助向隆银虚开发票34份，发票金额共计799.025万元，并收取好处费。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 2015年3月，蜀水公司44名原股东（均系省水保局工作人员）因政策规定急需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时任蜀水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向隆银负责经营管理公司所有项目，明知公司有合同应收账款，而未向全体股东报告公司实际资产状况。在股东代表委托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蜀水公司进行清产核资未果的情况下，公司股东被迫通过一次性竞价的方式最终以明显低价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了被告人向隆银。向隆银向原44名股东共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72万元，实际掌控了蜀水公司100%股权，并于当年4月20日将自己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5年7月，向隆银与四川锦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美公司”）商谈蜀水公司的转让事宜。其间，锦美公司通过向隆银了解到蜀水公司尚有2000余万元的项目合同应收款项，遂于2015年9月和2016年4月，先后两次与向隆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以1800万元、533.6万元（均为税后价款）将蜀水公司80%、20%的股权收购。之后，锦美公司共计支付2333.6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向隆银，并代向隆银缴纳个人所得税363.32万元。截至2018年12月，在控股蜀水公司期间，锦美公司通过蜀水公司在2015年4月之前已签订的项目合同，收取应收款项共计19864859.72元。被告人向隆银通过隐瞒蜀水公司实际资产，以低买高卖的方式，侵占蜀水公司资金19864859.72元。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向隆银、冯某明知没有真实的劳务服务交易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周某荣、李某、杨某光、凌某、许某辉明知没有真实的劳务服务交易而为他人虚开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向隆银利用担任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故意隐瞒公司实际资产状况，以低价收购公司全部股权，其后又以高价将股权全部转让，从中牟利，变相将公司财产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某光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荣、冯某、李某、杨某光、凌某、许某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对查控在案的财物提出的处置意见如下： （一）查封的房屋建议继续查封，待判决后依法拍卖，所得款项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二）冻结的银行账户建议继续冻结，待判决后，依法对向隆银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三）向隆银职务侵占所得赃款有810万元进入向某的8714兴业银行账户，且向某名下位于成都武侯区房屋为向隆银出资购买，故对向某的两套房屋及银行账户中的资金应当予以追缴。 （四）冯某兰名下位于成都武侯区房屋为向某以明显低价转让，且冯某兰与向隆银为夫妻关系，在向隆银及向某的财产未达到违法所得追缴数额时，对冯某兰所查封扣押的财产依法予以追缴。 被告人向隆银对指控其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自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辩护人李洪斌、何金亮对指控的向隆银犯虚开发票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虚开发票部分，1.虚开发票罪系《刑法修正案（八）》新设立的罪名，指控向隆银、曹某通过嘉坤公司虚开的163万元发票中，有155万元发生在该修正案施行之前，故该部分事实不构成犯罪；2.向隆银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系自首；3.向隆银指示冯某划给向某的60.8万元不属于赃款；4.向隆银系从犯，请求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职务侵占部分，1.2015年4月之前，向隆银未担任蜀水公司的总经理；2.向隆银没有职责向全体股东报告蜀水公司资产状况，没有隐瞒公司的资产状况；3.追加起诉决定书把合同价款混同于合同应收款、将合同价款混同于公司资产；4.蜀水公司在清产核资，在清产核资报告未出的情况下采用竞价方式转让股权与向隆银没有任何关系，竞买是公平、合理的，向隆银的出价是最高的；5.锦美公司收购蜀水公司股权的价格不能作为向隆银职务侵占的考量因素。 被告人周某荣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周永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周某荣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社区愿意对其监管，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是受人指派，且系初犯、偶犯，主动配合调查并积极退赔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指定辩护人汪春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宛楠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李某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依法构成自首情节，主动、全额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是因法律意识淡薄造成的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黄春霞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凌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夏岷才、夏羽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凌某具有自首情节；2.无犯罪前科，初犯、偶犯，积极、全额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曾洪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许某辉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当庭自愿认罪，积极主动退回全部赃款，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5日，蜀水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罗某，登记股东为罗某、游某、曹某等9人。蜀水公司实际由四川省水土保持局职工44人出资成立，共44股。2006年、2014年，法定代表人先后变更为曹某及其妻张某2。张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未参与公司管理经营，仍由曹某负责。被告人向隆银原为平昌县水电局工作人员，2008年经曹某安排进入蜀水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未出具文件），负责公司的项目经营管理。 （一）虚开发票部分 1.2010年12月至2015年9月，曹某找到鑫强公司负责人周某荣，由被告人周某荣以鑫强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47份，发票金额共计1508.055万元，并收取手续费。其中，2011年5月1日之后开具的发票共32份，金额1376.555万元。 2.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向隆银伙同曹某找到嘉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由刘某以嘉坤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21份，发票金额共计163万元，并收取手续费。其中，2011年5月1日之后开具的发票1份，金额8万元。 3.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向隆银伙同曹某安排被告人冯某找到富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由被告人李某以富德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4份，金额273.8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4.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向隆银伙同曹某安排被告人冯某找到洪达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光，由被告人杨某光以洪达兴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15份，金额131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5.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向隆银安排被告人冯某找到远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某，由被告人凌某以远洲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13份，金额324.225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6.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向隆银及曹某先后安排冯某、李某碧找到恒德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辉，由被告人许某辉以恒德力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6份，金额265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上述2-6部分，2011年5月1日之后虚开发票共39份，发票金额共计1002.025万元。被告人冯某帮助向隆银虚开发票共34份，发票金额共计799.025万元，并收取好处费。 另查明：1.被告人向隆银等人虚开发罪等违法犯罪线索系纪委向公安机关移送。本案七名被告人均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2.被告人向隆银在2017年11月3日、11月9日以劳动报酬的名义将其在蜀水公司所得共计135万元上缴给平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侦中，被告人周某荣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被告人冯某退缴违法所得2.36万元，被告人李某退缴违法所得5.476万元，被告人杨某光退缴违法所得2.6万元（其中，审理中退缴1.6万元），被告人凌某退缴违法所得4.8633万元，被告人许某辉退缴违法所得3.975万元。 3.被告人李某因2013年期间为他人虚开发票的事实，于2015年5月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某光2016年5月因索要自己的债务，于2016年11月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述事实，被告人向隆银、周某荣、冯某、李某、杨某光、凌某、许某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虚开发票及相关凭证、扣押清单、银行流水、劳务合同、工商登记资料、财务凭证、前科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虚开发票统计明细表、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职务侵占部分 因相关政策规定参公等人员不能经商办企业，2015年初，四川省水土保持局研究，水土保持局工作人员及其直系亲属无条件退出蜀水公司，并决定2015年3月17日前必须完成股权转让。为避免不利影响，受让股权的范围限定在在职职工（竞买成功后须辞去公职）和现有经营者。转让股权前，股东多次要求对公司进行清产核资，未果。最终，通过一次性竞价比对的方式，被告人向隆银以572万元的价格受让了蜀水公司100%的股权，并于同年4月20日将自己变更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5年7月，被告人向隆银与锦美公司商谈蜀水公司的转让事宜。期间，锦美公司通过向隆银了解到蜀水公司尚有2000余万元的项目合同应收款项。2015年9月、2016年4月，锦美公司先后两次与向隆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以1800万元、533.6万元（均为税后价款）收购了蜀水公司80%、20%的股权。之后，锦美公司共计支付2333.6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向隆银，并代向隆银缴纳个人所得税363.32万元。截止2018年11月前，锦美公司通过蜀水公司在2015年4月以前已签订的项目合同，收取应收款项共计18,511,959.72元。被告人向隆银通过隐瞒蜀水公司应收款项，以低买高卖的方式，侵占蜀水公司资金18,511,959.72元。 另查明：被告人向隆银收到锦美公司股权转让款后，通过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获利共计286,060.01元。 本案查封、冻结的涉案财物如下： 1.登记在向隆银名下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住房一套。 2.向隆银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人民南路支行的账号62×××19存款3,130,634.59元。 3.向某（向隆银之子）在中国工商银行滨江双楠小区支行的账号62×××71作账户冻结，现账户余额1,003,212.83元。 4.向某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提督街支行账号62×××14存款在810万元限额内冻结，现账户余额7484.82元（注：向隆转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11日转入该账户8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会议记要、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实蜀水公司成立时间、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情况。 2.审计业务约定书，系蜀水公司与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证实双方约定对蜀水公司2014年12月31日前的经营情况进行资产核资。 3.关于向隆银通过银行转款130万元给冯某农行卡的情况说明，系冯某出具，证实向隆银2016年4月28日向冯某账户转款130万元，冯某之后按向隆银的指示连同其先前借向隆银的20万元，向李某梅转款150万元的事实。 4.股权转让协议二份及锦美公司出具关于收购蜀水公司股权说明一份，证实锦美公司于2015年9月、2016年4月，分两次收购蜀水公司100%股权，并支付向隆银共计2333.6万元。 5.合同交接清单及合同明细表，证实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3月14日期间，蜀水公司工作人员密某友分6次向锦美公司移送交接了项目合同。 6.应收款项目回款统计表、合同、银行收款回单，证实截止2018年11月前，锦美公司通过蜀水公司在2015年4月以前已签订的项目合同，收取应收款项共计18,511,959.72元。 7.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锦美公司收购蜀水公司股权支付的股权款和个人所得税情况。 8.银行流水，以及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本案查封、冻结涉案财产的情况。 9.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锦美公司2015年9月22日向蜀水公司转款500万元的资金去向情况。 10.遂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向隆银收到锦美公司股权转让款后的资金去向及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证实 蜀水公司是2003年成立的，由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在职和退休职工共39人自愿集资成立的，后逐渐增加至44人，也就是44名股东，每人出资4万元。成立时注册资本200万元，后2012年增资至517万元。公司法人代表成立时是罗某，2006年底经省水保局班子研究决定由我出任蜀水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2014年初中央八项规定和省委省政府十项规定，机关公职人员和在职参公人员不能经商办企业，经省水保局班子研究决定法人代表变更为我妻子张某2，公司的其他股东也变更为其家属亲友，实际他们只是挂名而已。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水保工程的设计、监测、监理，评估验收等。公司设有综合部、设计室、监理室、监测室等部门。公司主要管理人员中，向隆银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公司的收入全部来源于向隆银经营的水保工程的设计、监测、监理、评估验收等业务，向隆银负责公司项目的经营管理。我是股东会推荐出任的执行董事，代表水保局的股东管理公司，财务由公司股东范某负责，但是公司的项目支出由我及其他五个工商登记股东共同签字确认。 2015年3月,因为政策要求参公人员不能再继续经商，所以就采取了一次性竞价比对的方式把公司转让给了向隆银。当时参与竞价报价的有向隆银和公司另外两名实际股东游某、杨某1。向隆银报价每股13万元，游某报价每股10.1万元，杨某1报价每股10万元，当时有29名股东转让给向隆银，14名转让给游某，杨某1除了自己没人转让。但后来游某和杨某1的股份也全部转让给了向隆银。 在转让之前，股东会委托游某找了会计师事务所对蜀水公司进行清产核资审计。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我实际上已没有管理蜀水公司的权利，所以公司资产审计的事我不清楚，具体负责的是公司监事、财务和其他工商登记股东。我没有安排蜀水公司的财务人员不配合审计、拖延审计。游某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审计的时候，我已经没有管理公司的权利了，没有安排公司的任何人员不配合审计。我没有见过后来的清资核产的审计报告。当时蜀水公司的资产包括债权债务情况我不清楚，财务账面有记录的。其他股东也不知道蜀水公司的资产包括债权债务情况。股东都不清楚蜀水公司的资产情况，就只有依据竞价比对谁的出价高，就转让给谁。而且当时因为政策原因，原股东都急于转让股份退出公司，所以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清查公司的资产。 蜀水公司所有的项目的联系都是向隆银在负责，我只是作为法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具体总共签订了多少合同我没有统计过。合同签订之后，具体的合同执行情况我不清楚。已经收款的情况因为要开票做账，财务查得出来，没收款的合同情况我不知道。对于已签订但还没收款的合同有多少，向隆银在具体负责项目的事，只有他知道还有哪些合同没收款。 要求参公人员退出的经商政策已经出台很久了，但是因为公司的有些股东对转让股份一直在犹豫，所以转让公司的事一直拖延了很久。但我当时是坚定的想退出公司，所以就在没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提前与另一位股东周某转让了股份给向隆银。我当时是以股本金的价格转让的。就是每股4万元，后来向隆银还是以竞价时报价的每股13万元，给我补了转让款的。 蜀水公司在转让前没有对外债务，也没有其他企业或个人借款给蜀水公司，或帮公司垫过款。向隆银收购蜀水公司之后，我就没有参与蜀水公司的经营了。向隆银将蜀水公司转让给锦美公司的相关情况我不清楚。我不清楚向隆银收购蜀水公司与转让给锦美公司中间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差价。蜀水公司在转让给向隆银之前，公司里只有向隆银对已签订但没收款的合同情况最清楚。因为只有公司开了发票的，财务才记账，如果没开票又没收款的，财务就没记账，账面也就反映不出来。所以只有负责项目具体执行的向隆银才知道这个情况。 2015年10月7日周某荣向我个人工商银行尾号5059的账户转款1,032,531元，这笔款项为什么要转给我，我不清楚。我与周某荣之间本身就有业务往来。在向隆银收购蜀水公司之前，我作为蜀水公司的董事长，我也不清楚公司的实际资产情况。向股东会通报公司资产情况应该是公司财务上的事，我不清楚公司的资产情况，也没法向公司股东通报。 2.证人陈某1证实 我是蜀水公司股东之一，公司是2003年成立的，属于民营企业，由我们水保局44名职工每名职工集资4万元。2009年以前是我的名义入股，2009年以后就以我的小姨妹黄某的名义入股。蜀水公司在2015年进行股权转让的时候没有具体的政策性文件，但是有水保局班子成员及其股东会议纪要、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因为2011年水土保持局工作人员参照公务员法管理，2014年四川省委巡视组对四川省水利厅进行了巡视，发现水利厅下属单位职工管理不规范，水利厅得到反馈的意见后发文要求直属单位职工要规范自己的从业行为，参公人员按照规定不得从事经商办企业。所以水土保持局班子成员和6名股东代表于2015年1月就开了相关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在会上达成了水土保持局工作人员及其直系亲属无条件退出蜀水公司。2015年3月3日，四川省水土保持局班子成员召集蜀水公司的股东代表游某、黄某1等6人参加会议，主要是根据省水利厅的要求要求蜀水公司的水保局在职职工股东以及近亲属全部从蜀水公司脱钩。对蜀水公司的股权抓紧进行转让，会上安排黄某1牵头组织人员对蜀水公司进行清产核资。我当时作为四川省水土保持局的一把手，要求蜀水公司的股权在2015年3月17日前必须转让出去，加之国家审计署成都特派办2015年初又对蜀水公司涉及资阳市的事情在进行调查，为了尽快规范职工的从业行为，才要求股东马上开展蜀水公司股权转让工作，这个事情没有形成书面材料，都是口头安排的。2015年3月，蜀水公司股权转让之前我作为四川省水土保持局的领导，我或者蜀水公司的其他股东没有要求当时负责经营管理的曹某或者向隆银他们将蜀水公司当时的经营状况以及债权债务情况向水保局或者蜀水公司的全体股东做一个详细报告，但是我知道蜀水公司的股东游某和黄某1等人找过曹某他们，要求他们对蜀水公司当时的经营状况做一个详细报告，不知道什么原因曹某他们一拖再拖，最后曹某他们也没有给蜀水全体股东一个交代。2011年之前曹某他们在每年年终水保局职工团聚的时候，会将蜀水公司的经营状况给我们全体职工汇报，不是专门给我个人汇报，他们汇报的内容主要是当年签订了多少合同，合同金额多少，履行了多少合同，完成了多少工作量，收回了多少钱，全年有多少利润。这些都是口头的汇报，没有书面汇报材料。 3.证人范某证实 我是蜀水公司成立至2010年9月期间兼职会计,后来公司外聘了一个会计后我就没有负责蜀水公司的会计工作。除了负责会计工作,我还在蜀水公司负责股东每年的利润分配工作。股东的利润分配都是曹某他们算好每个股东应该分多少钱，然后他把钱给我,我负责把这些钱分给每个股东。2015年3月3日在水保局6楼会议室，局总支委邀请蜀水公司执行董事和股东代表参会,我作为蜀水公司股东代表在会上讲曹某和向隆银这么多年一起为公司经营做出了很多努力,但我要提醒他们不要以为经营的时间久了,公司就是他们个人的了，公司还是我们股东的。当时我也是想把股份转出去，但是又不想转给曹某和向隆银，因为曹某在转让股权的事上处处设置障碍,所以我就在会上说了这些话，并说我持有的股权要转给游某。2014年底到2015年3月份之前(转让前)曹某多次在会上说蜀水公司的股权只能转给向隆银，如果不转给向隆银我们公司就一文不值，蜀水公司也没有人要,反正就是设置一些条件排斥其他人员参与收购蜀水公司股权,在设置股权收购条件上偏向于向隆银。曹某通过不准在外面的人和在职职工亲属参加收购股权，并且在会上说如果外面的人参与蜀水公司股权的话,水保局的秘密就要泄露出去等这些理由。除了我,应该所有的股东都知道曹某设置这些障碍这个事情。在蜀水公司转让前曹某组织股东代表召开了多次会议,大家会上也发生过多次争吵,经过我们股东多次争取，最后形成的股权收购条件必须是水保局(站)在职职工和现有经营者可以参与股权收购,且在职职工收购成功必须辞去公职。蜀水公司股权收购条件是否形成书面的资料我现在记不到了。蜀水公司在转让时有无政策性文件、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以及转让股权的协议等资料，我现在记不到了。上级部门或蜀水公司有没有要求曹某和向隆银报告蜀水公司每年的财务状况、经营情况的相关要求和规定，具体的我不清楚，我记得每年蜀水公司的经营状况曹某要给水保局的领导进行汇报。我持有的蜀水公司股权是转给游某的，每股13万元。 4.证人吴某1证实 我是四川省水土保持局主任科员，是蜀水公司原股东，但是工商登记上代我持股的是我弟弟吴某2，而且吴某2也是杨某1等人在工商登记上的代持股人。2015年3月17日，蜀水公司进行了股权转让竞价，我当时将我的股份转让给了游某。以吴某2名义持股的其他股东没有都让给游某，竞价会上都是实际股东自愿转让，他们分别转让给的谁我记不清楚了。杨某1当时也参与了竞价，没人转让给他，但他也没有将股份转让给别人。竞价会之后的完善股权转让手续其实就是实际股东各自与接收股权转让方签订转让协议就生效了。工商登记上代我持股的名义股东吴某2没有专门就股权转让签订转让协议，我们就签了实际股东的转让协议，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杨某1的股份后来怎么转给向隆银的我不知道，但吴某2肯定没有代表杨某1签订过转让协议。蜀水公司股东在得知公司要转让之后，要求了曹某和向隆银向股东报告公司当时的真实资产情况，但曹某一直说公司没什么资产，并且也不出具一个资产审计报告之类的有说服力的东西，只说股东能拿回之前的出资款每股4万元就不错了。后来因为我们股东有人出价参加竞价会，向隆银才提高出价的。但公司的真实资产情况我们一直不知道,直到公司快转让了，还是我们股东自己去联系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进行清产核资审计,但因为时间太紧了,直到已经转让了，审计报告都还没有出来。 5.证人黄某1证实 我是蜀水公司原股东，也是公司监事。因为我是参公人员，是我哥黄某4代我持股。根据蜀水公司2015年3月3日和3月10日股东会议纪要，要求在转让股份之前要对公司进行清产核资，并由股东黄某4和陈某2牵头负责。3月10日股东会议以后，公司的另一名实际股东游某(妻子陈某2在蜀水公司代持股)就联系了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打算对蜀水公司进行清产核资，了解公司资产状况。但蜀水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曹某、向隆银不配合审计，公司的财务资料不及时向审计事务所提供，清产核资就没有及时开展，在2015年3月17日蜀水公司在进行报价转让公司股权的时候清产核资的审计报告就没有完成，所以我们所有股东无法确定当时公司到底有多少资产。向隆银的报价就没有参考的标的。曹某、向隆银不想我们其他股东知道公司的实际资产，以便向隆银可以低价收购公司。因为没有进行清产核资，我们就不清楚公司到底有多少资产，毕竟我们其他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直接的经营。我们知道公司签了许多合同，但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没有参与公司具体经营，曹某、向隆银也不向我们交代签了多少合同,所以我们也就不清楚公司外面到底还有多少合同应收款。 2015年3月17日,公司组织了一次性报价来转让股权,并确定只能由公司现任股东和实际经营者报价收购股权。当时报价收购的有向隆银、陈某2、杨某4(实际股东杨某1的代持股人)，由于向隆银出价最高，收购的股份也就最多。后来2014年4月份陈某2、杨某4的股份也全部转让给了向隆银。当时向隆银出价是每股13万元，我们总共有44个股东，每人占一股，相当于向隆银以572万元收购了蜀水公司。当时水保局领导要求在3月17日之前必须将股权转让出去，而因为向隆银他们不配合审计，清产核资不能在3月17日前完成，所以就只好通过报价的方式来转让股权。我们没见过清产核资审计报告。 领导要求必须在2015年3月17日转让出去，由于时隔几年，我目前未找到相关会议文字记载和哪位领导有这句话的文字记载，但是当时肯定有人要求过，那不是我们怎么会在2015年3月17日这天集中把蜀水公司的股权通过现场竞价的方式进行转让。但是在2015年1月19日水土保持局局长陈某1在6楼会议室主持召开会议有一个会议纪要要求在职职工及职工亲戚彻底脱离蜀水公司，会上大家一致同意，并要求蜀水公司在三个月内搬出水保局大院。2015年3月17日有向隆银出价13万元/股、杨某410万元/股和陈某210.10万元/股三人现场竞价的股权转让报价协议。股权转让之前的财务都是曹某在具体负责，其他人是插不上手的。2015年3月3日在水土保持局6楼会议室召开会议，当时会议是定的我牵头负责对蜀水公司进行清产核资，由于我不太懂就安排游某负责，后我听游某说审计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到蜀水公司来提提取财务资料，向隆银他们迟迟未将财务资料提供给审计事务所，所以造成清产核资的报告还没有出来就在2015年3月17日将蜀水公司的股权转让出去了。我记得股东代表我、游某和范某都给曹某提出过，要求他要把蜀水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公司的债权债务向全体股东作详细报告。曹某在公司股权转让之前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向全体股东作详细报告。我们再一次要求他报告蜀水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债权债务情况，但他还是置之不理。 6.证人杨某1证实 我在蜀水公司其实只是隐名股东，是由吴某2代持股(原股东吴某1的儿子)，同时吴某2还代除我之外的部分原股东持股。2015年3月，因为公职人员必须退出经商，而蜀水公司原股东(包括隐名股东)全是水保局参公人员，所以所有股东就将股权转让给了当时公司的经营者向隆银。我们是通过报价比对转让的。大概2015年3月的时候，在水保局7楼会议室，由蜀水公司监理黄某1主持，原股东参加了股权转让竞价会。会上有三人报价，向隆银出价每股13万元，游某(名义股东陈某2)出价每股11万元，我（名义股东杨某4）出价每股10万元。向隆银出价最高，获得了29名股东的股权，14名股东转让给了游某，没有人转让给我。我以前听向隆银介绍，蜀水公司做水土保持项目每年的合同金额都在1000万以上，我估计利润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觉得收益可观，而且我听说向隆银打算每股出价9万元收购原股东的股权，所以竞价时我就出的每股10万元，一是想自已收购蜀水公司来经营，二是也想抬高向隆银的出价。2015年4月，向隆银没经我的同意就把我的股权收购了。我是隐名股东，所以不用我签字，他们也可以办理股权转让。我是事后查询公司工商资料才发现的股权已经转让了，所以就打电话给蜀水公司的财务人员黄某2，问她要转让款。向隆银后来支付了转让款，付给了我13万元。当时曹某和向隆银说公司账上没有钱，但是我不相信，我认为蜀水公司每年的收益都应该有好几百万元。蜀水公司股权转让前我们没有看过公司的账目。2015年3月的时候我们股东联系了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来对蜀水公司清产核资，但是没等到结果，水保局领导就要求我们股东必须转让股权，所以我们就通过竞价会的形式转让的。蜀水公司是公司董事长曹某和总经理向隆银。在转让股份之前，曹某和向隆银没有向我们股东通报公司的实际资产情况及债权债务情况。股东也不知道蜀水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情况和应收账款情况，只有曹某和向隆银知道，但他们没有给我们通报过。在之前的股东会上曹某多次说过蜀水公司没什么资产，股东把以前的出资每股4万元能拿回去就不错了。当时设置了能参加竞价收购的人员条件，在符合条件的人中，就只有我们三人愿意出价收购。参加竞价收购的人员条件是曹某曾经多次在股东会上说公司最好是转让给向隆银，只有向隆银才能将公司经营走，并说不能转让给公司以外的人包括水保局职工家属，说怕转给外面的人对水保局有影响，而且说水保局在职职工如果要参与竞价，就必须要辞职，反正设置的各种条件就是偏向向隆银。后来经过股东的争取，确定参加竞价收购人员是水保局在职职工和蜀水现有经营者向隆银，但水保局职工如果竞价收购成功就必须辞职。 7.证人游某证实 我是四川省水保局监测总站技术人员，蜀水公司原股东。蜀水公司于2003年由我们省水保局（站）44名工作人员出资成立的，共44股，每股出资4万元，从事省内水土保持工程的方案编制、监理、验收等。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是省水保局办公室主任曹某（原平昌县税务局局长）任总经理，实际经营主要是曹某和向隆银在负责，其他股东都没有实际参与。2015年3月，因为政策要求我们公职人员必须退出经商，所有我们原股东将公司所有股份以每股13万元都转让给了向隆银。曹某和向隆银没有以正式的资产报告形式向我们股东报告过公司资产、盈利等情况，只是2009年之前每年会向水保局班子和个别股东代表口头通报下公司今年签了合同总额之类。蜀水公司每年给每个股东固定分红2万元。我们其他股东不清楚蜀水公司到底有多少资产，因为曹某和向隆银从来没给我们其他股东说过公司的资产情况。在转让公司之前，我们其他股东一直都想搞清楚蜀水公司到底有多少资产，但曹某和向隆银就是不告诉我们。在2015年3月10日的股东会上，大家也明确要求要在转让前对公司进行清产核资，了解公司的资产情况，于是我代表公司股东找了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到底有多少资产进行审计，但由于曹某和向隆银不配合，所以在我们实际转让前，会计师事务所并没有把清产核资审计报告做出来。曹某和向隆银之所以不配合进行清产核资，是他们不想我们其他股东知道公司的实际资产情况。我们不清楚蜀水公司到底有多少资产，但还是转让了，因为政策要求公职人员必须退出经商，而且到了领导给我们股东退出公司的最后期限，所以我们没办法等到清产核资审计结果。于是我们就决定通过竞价者一次性报价来转让股份，转让对象为公司原股东成员和实际经营者。后来在3月17日参加竞价的有陈某2（我妻子）、杨某4（实际股东杨某1的代持股人）和向隆银。因为当时转让公司事情比较敏感，我们没有专门的通知或公告，只是要求各位股东代表通知每位股东到时来参加竞价比对会。同时，公司股东黄某1(公司监事)牵头制作了股权转让报价协议，写明了报价者需按所获取股权比例承担蜀水公司现有债权债务。协议上的竞价表由我们报价人填好密封后，在竞价比对会现场公布，其他股东根据公布的价格各自选择转让的对象。我当时并不知道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债务，曹某和向隆银给我们说公司账上没有钱，而且也没有什么固定资产，我就根据公司的方案编制资质、监测资质、监理资质等无形资产，估算了每股10.1.万元的报价，如果以这个价格购买了公司，我觉得还是可以经营的出来的。竞价会上向隆银报价最高，出价每股13万元，大部分股东都转让给了他。后来在2015年4月份我和杨某1的股份也全部转让给了向隆银，向隆银就占了蜀水公司的全部股份。向隆银收购蜀水公司，每13万元，共44股，就是572万元。 公安机关出示的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在2015年4月7日出具的一份蜀水公司的清产核资审计报告，我看了后，确定这份审计报告当时我没见过。但我当时请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人员把蜀水公司提供的审计资料发给我看了下，根据资料显示蜀水公司当时已签的合同有600多万元，而曹某和向隆银又说公司账上没有钱，这就相当于蜀水公司应该有600多万元的应收账款。至于这600多万元的合同是不是蜀水公司已签订的全部合同，因为这些资料是公司提供给会计师事务所的，是不是全部的合同，只有公司经营管理者才知道。曹某是蜀水公司法人代表，所有合同都是他签字的。向隆银是公司总经理，公司所有的项目、业务有由他负责的。我们转让股份时，曹某和向隆银没有明确告诉我们股东公司已签订了多少合同，有多少应收账款。 我们股东请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蜀水公司进行清产核资审计的具体时间应该就在2015年3月10日蜀水公司股东会之后没多久。平时我多次问曹某和向隆银蜀水公司相关经营情况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说公司没有挣到钱，而且年终也没有给我们股东说明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等内容。另外，从2015年春节前开始着手转让公司时，股东都要求曹某和向隆银对公司进行审计并向股东报告公司资产情况，但他们一直都没做，后来就不了了之。基于曹某和向隆银以上的这些表现，所以我认为是曹某和向隆银有故意不提供相关资料或不配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行为。在多次股东会上，股东代表都明确提出过要求曹某和向隆银对公司进行审计和报告公司资产情况，包括我、黄某1等人，但没有书面的会议纪要。我们将曹某和向隆银不对公司进行审计或不配合审计的情况向当时的水保局局长陈某1反映了的,但具体是黄某1在反映。我有要求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人员专门清查统计蜀水公司当时对外的合同签订情况，因当时我正准备出价参加竞价收购蜀水公司，我就想了解一下公司对外的合同签订情况，好来竞价。审计人员梁某后来通过QQ邮箱发了一份关于清查统计出合同签订情况合同统计表给我，但当时竞价收购已经搞完了，我已经出价每股10.1万元收购了13股，所以当时梁某发给我的合同统计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没有明确告诉梁某不用再复核或继续清查合同签订情况，只做清产核资审计，但我也没明确要求她复核或继续清查合同签订情况了，毕竟竞价会已经搞了，了解合同情况也没有什么意义。曹某在之前的股东会上多次说蜀水公司没什么资产，股东能按以前的出资每股4万元退股就不错了。因为当时设置了股权购买的条件,在符合条件的人当中愿意竞价购买的就只有我和杨某1、向隆银愿意参加。当时参与股权竞价购买的条件最初确定要转让蜀水公司股权时，曹某组织股东代表召开会议讨论股权转让的时候就给我们说过蜀水公司的股权不能转给外面的人，只能转给向隆银，否则就一文不值。后来又经过多次召开股东代表会，最后形成竞价转让股权的条件是水保局(站)在职职工可以参与公司股权转让，并且在职职工竞价成功必须辞职。曹某说蜀水公司股权不能转给外面的人是因为曹某说的怕往外面的人收购蜀水公司股权后对公司和水保局有影响。转让蜀水公司相关的政策性文件、有2015年3月3日水保局班子和蜀水公司股东代表会议纪要和3月10日股东会议决议，转让股权协议也都签订了的，现在的蜀水公司工商资料里应该有的。水保局领导或蜀水公司没有要求曹某和向隆银报告公司财务状况、经营状况的明确要求或规定。2011年前，每年年底向隆银都向股东和水保局领导班子笼统的报告过公司该年度的营业额，并没有报告过详细的公司利润及资产情况，也没有书面的财物报告。但2011年以后就没有报告过了。 8.证人杨某2证实 我是原蜀水公司综合部部长，蜀水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是我们综合部负责保管。我们对交到综合部的合同有个简单的登记，包括合同名称、合同金额、收款情况等，所以公司签订合同的金额、收款情况我们是知道的，但合同具体的执行情况我们就不知道了。曹某和向隆银清楚合同执行情况和收款情况，公司所有的合同都是向隆银接洽由曹某签订的，而且向隆银也负责项目实施，所以他最清楚合同的具体情况，包括签订金额、执行情况、收款情况等。而且当时公司还有两个监理部部长，小一点的项目由他们在接洽跟进。这些合同没有完全在公司财务账上反映，只有开了发票的合同才在公司财务账上反映，没开票的就没有入账，也就是公司财务账面上没反映出公司所签订的全部合同。我不清楚他曹某和向隆银是否知道公司财务账面反映的已签合同不是公司全部的已签订合同，但向隆银是知道公司实际签订的全部合同金额、执行和收款等大体情况的。向隆银在收购蜀水公司期间曹某和向隆银没有安排人来清理公司实际签订的合同情况，包括签订金额、执行情况和收款情况。在向隆银将蜀水公司转让给锦美公司期间，向隆银有对所有合同进行清理，安排的我们综合部密某友进行了专门清理。 公安机关出示的审计业务约定书(显示:甲方四川蜀水生态环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甲方公司截止2014年12月31日清产核资审计)，该份审计业务约定书不是我经办的，但我知道这份审计业务约定书上的章是在公司文某那里盖的。当时蜀水公司在2015年3月份左右准备转让的时候，有一天黄某2就把这份审计业务约定书拿到我们综合部来盖章，给我说蜀水公司要转让需要找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清产核资审计，叫我们在这份审计业务约定书上盖章，我还给曹某打电话确认是不是有这么回事，曹某在电话里面给我说了有这么回事后，我就叫文某在该份审计报告约定书上盖了蜀水公司的印章交给了黄某2。过了一段时间，黄某2就把做好的清资核产报告拿到我们综合部，叫我们支付审计的费用和把报告交给公司领导看，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清资核产报告，我只拿给了曹某和向隆银看。 2015年4月7日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蜀水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不是我经办的。该份报告里面的资产明细表应该是公司的会计在负责提供这些数据。当时的会计，我只知道一个姓曹，一个姓张，他们都是男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没有看到过总经理向隆银的任职文件，公司大家都这样喊他向总。张某2在担任蜀水公司法人代表期间，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都是曹某和向隆银在负责，曹某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总经理向隆银主要负责蜀水公司的项目合同的实施、管理和项目费用结算工作。公司整个项目合同的签订、具体实施都是由法人代表曹某和总经理向隆银在负责，总经理向隆银组织相关人员对合同项目的实施，所以只有曹某和向隆银对蜀水公司所签定的项目合同的实施情况最清楚。每个项目合同具体实施到那个阶段，向隆银最清楚，因为他是蜀水公司所有项目合同的具体负责和管理人。存在很多项目合同没有在公司财务上登记做账，因为只有在公司财务上开具了收款发票的才会在公司财务上登记做账；如果虽然签订了项目合同，并进行了施工，但是没有在公司财务上开具收款发票的就没有在公司的财物上登记做账，那么公司财务账上就没有任何显示哪个项目还应该存在应收款。没有开发票的项目合同，就只有向隆银最清楚公司还有多少项目正在开展，还有多少应收款该收。 9.证人黄某2证实 2007年8月至2015年底，我在蜀水公司任出纳。曹某给我说由于其他股东不同意转入股权。他要先把张某2(曹某的老婆)的所持蜀水公司的股权和周某的代持人何某1的股权股份转让给向总（向隆银）。由于当时没有召开股东会经过股东会同意，曹某就安排我起草了一份2015年3月1日蜀水公司的股东决议，内容就是股东张某2和何某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向隆银。我就将空白的股东会决议交给公司办公室他们（具体哪一个我记不到了），公司的人再将这份股东会决议交给我的时候已经有相关股东在决议上签字了（包括张某2、何某1、黄某4、丁某和向隆银等人），这些股东的签字应该不是自己签的，应该是公司办公室的人从什么地方复印在这个股东决议上的。当年3月2日到四川省工商局区进行股权变更也是曹某安排我去的。2015年3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曹某给我说蜀水公司要对2014年进行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有关情况审计事务所会与我联系，让我配合他们开展工作。我记得在曹某安排我配合审计事务所工作之前，这个审计出纳事务所也来过蜀水公司，当时曹某给我们财务室的人说如果审计事务所的人来公司需要财务资料就说财务人员不在无法提供资料，或者把财务室的门关了。后来曹某又安排我配合审计事务所的工作，我是按照审计事务所拷过来的数据表格通知公司的会计，我再将这些报表按照审计事务所的要求拷给审计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拷的资料我没有经过核实，当时我相信公司的会计。2015年6月6日通过我的QQ（18×××72）邮箱要求中恒安信事务所工作人员QQ昵称：映堤xiaoqin的邮箱发给我2014年12月31日蜀水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电子版和2014年的审计报告的情况，是因为在那个时候蜀水公司已经被向隆银收购了，审计事务所发给我的这两个报告应该是向隆银安排我向审计事务所要的，目的应该是向隆银拿来做一个备份备查。 10.证人张某1证实 2012年至2015年7月期间，我在蜀水公司做过兼职会计，主要职责就是记账。因为我是兼职会计，每周末我到蜀水公司，把公司出纳黄某2放在我办公桌上的财务凭证录入电脑记账系统。记账后的财务凭证我就放在蜀水公司财务办公室的柜子里，月底再来一并装订，交给他们财务保管。蜀水公司主要从事四川省内水土保持有关工程的监理、方案编制，施工等。该公司的收入来源主要是与四川省内的水土保持工程项目有关的监理、方案编制、施工。蜀水公司收取的工程款都是在蜀水公司开发票后确认记账的，对方先预付的就确认收入，对方尚未支付的就记应收账款。工程款记账时，财务凭证里不附相关合同，合同是公司其他的人在保管。我只依据黄某2开具的发票来记账。如果蜀水公司和对方已签订合同，并且合同已经按约定执行了，只是因为蜀水公司还没有开发票暂时还没收款，这种情况财务账面不能反映，只要公司没开发票，财务上就没有记账，就不能反映，而且签订的合同也没人给我，我也就不可能记账。如果没开票的合同没有记账就不能反映全部真实的应收账款。我只依据财务凭证记账，没有的就不可能记账。我不清楚蜀水公司的合同是谁在保管。我不知道2015年3月蜀水公司委托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做过一次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我没有向审计事务所提供财务资料。公司的账都在办公司电脑的财务记账系统里，黄某2也可以打开，如果有应该是她提供的。 11.证人文某证实 2011年至2016年2月期间，我在蜀水公司综合部工作，其中包括负责公司项目合同的制作。公司签好的合同都放在办公室的柜子，我们综合部的人员都可以拿。准确说应该是我们综合部在保管合同。综合部没有及时对公司所有的合同进行登记，只是做合同的工作人员对自已经办的合同会有个统计，但没有人专门汇总。2015年3月20日通过我自己的QQ邮箱(QQ号11×××67)发送了一份蜀水公司合同情况统计表给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梁某的QQ邮箱(QQ号12×××30)。因为时间太长了，我实在记不清楚发这份统计表的具体经过了，但肯定是我们公司领导安排我发的，不是曹某就是向隆银。经我辨认，表中的已签订合同项目名称、签订日期、合同完成情况和合同签订金额是我统计的，但已开票收款金额、未开票金额、已开票未到账金额不是我填写的。因为合同到底有没有开票，我不清楚，这个应该是财务上的人填写的。具体是财务上的哪位填写的，我不敢确定，但当时公司财务上我认识的只有出纳黄某2，公司的兼职会计我不认识。这份合同统计表的具体用途，我现在记不清楚了。这张表上的合同项目我是依据办公室柜子保管的已签合同纸质件和电脑里保存的合同扫描件。我不能确定这张表上统计的已签订合同项目是否是当时蜀水公司所有的已签订合同。 12.证人密某友的证言 2014年至2016年3月期间，我在蜀水公司综合部工作，负责招投标的标书制作，之后还负责公司合同档案管理等。我当时去蜀水公司上班的时候，公司法人代表是曹某，总经理是向隆银。大概是2014年5、6月份的时候，公司的法人代表就变更为曹某的老婆张某2，2015年4月底就变更法人代表为总经理向隆银。张某2在担任蜀水公司法人代表期间，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都是曹某和向隆银在负责，张某2从来没有到公司参与管理。因为曹某是公司的实际法人代表，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向隆银主要负责公司的项目合同的实施、管理工作。蜀水公司的整个收入来源主要来自于项目合同的实施，公司法人代表曹某只是负责签定合同，具体负责实施是由向隆银负责组织相关人员实施。蜀水公司所签订的这些项目合同中，每个项目合同具体实施到哪个阶段，总经理向隆银最清楚，因为他是蜀水公司所有项目合同的具体负责和实施管理人，所有合同都是他接治跟进的。在日常经营过程中，法人代表曹某和总经理项目部负责人向隆银有权作出决定。 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我代表蜀水公司向锦美公司6次移交过蜀水公司纸质项目合同资料，六份合同交接清单上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也是我经手办理的。这些合同的执行情况和收款情况我不清楚，我只针对合同书面的内容进行整理统计,执行情况和履行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在2015年向隆银从水保局职工手中收购蜀水公司的时候，没有人安排我对公司的合同进行清理统计。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大概是在2015年9月，向隆银给我说我们公司已经转让给了锦美公司，叫我把公司之前所签定的项目合同整理下，交给锦美公司的人，我就把公司的合同按不同的时间、项目合同类型进行统计、分类整理好，并制作合同交接清单，分多次移交给了锦美公司的白某、李某3、何某2三人。手续是在蜀水公司办公室移交的，当时在场的有我，锦美公司的杨总(杨明太)，锦美公司的具体接受人，还有蜀水公司的同事等，我之所以会分多次将蜀水公司项自合同移交给锦美公司，是因为蜀水公司项目合同管理凌乱，后面搬家的时候又发现了合同，所以才会分多次移交。之前，没有明确谁具体管理项目合同，合同都是放在综合部办公室文件柜里，大家都能拿到。当时蜀水公司综合部有杨某2、文某、王某和我。 13.证人杨某3证实 2013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我在蜀水公司工作，主要是做水土保持工程现场监测、监理。根据2015年4月20日蜀水公司股东会决议记录，原蜀水公司股东吴某2将所持公司股权以11.75万元转让给我，工商的登记资料上显示我占有公司2.3%的股权，实际吴某2的股权并没有转给我，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事，而且我也没有向吴某2支付过任何股权款。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是公司总经理向隆银叫我签的，但并没有让我看决议的内容，当时向隆银是我上司，叫我签字，我就签了。根据2015年9月23日蜀水公司股东会决议记录，我又将所持的公司2.3%股权转让给了锦美公司，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上面的签字也是向银隆叫我签的，而且不允许我看前面的内容。我没有收取锦美公司支付的转让款。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蜀水公司的股东。 14.证人李某1证实 我是蜀水公司副总经理。大概是在2015年4月初，时任蜀水公司总经理的向隆银给我说，叫我当蜀水公司的股东代表，当时我就答应他了，之后我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向隆银，具体的办理都是向隆银在办理，过了一段时间向隆银拿了一份蜀水公司股东会决议叫我签字，之后我就在上面签了字并拿给了向隆银，整个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样。2015年4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议，我也没有参加。是蜀水公司总经理向隆银叫我签的，所以我就在上面签字了。我在受让黄某4所持有蜀水公司股权(以货币方式折价89万元)时，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因为是向隆银叫我当蜀水公司的股东代表，实际上我只是名义上的挂名股东。我受让黄某4所持有蜀水公司股权(以货币方式折价89万元)到底是谁的，我不知道。是向隆银安排我当这个股东，代表蜀水公司职工受让黄某4所持有蜀水公司股权(以货币方式折价89万元)蜀水公司2015年9月23日股东会决议显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李某1将所持有的蜀水公司163万元的股权(占注册资本的31.5%)转让给股东锦美公司，这上面的字是本人签的，但我不清楚里面具体的内容，因为是向隆银拿给我签的，我没有看里面的具体内容，我也没有参加这次的股东会，我也没有收到锦美公司支付给我的股份转让款。 15.证人姜某的证言 我在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我所在2015年给蜀水公司出具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川中安会01B[2015]16号)，是我和梁某一起做的。大概是2015年3月份，公司审计人员梁某接到公司所长于某的通知，叫她与一个叫游某的人联系，说是有一个审计业务要做，梁某与游某取得联系后就叫我和她到蜀水公司去开会，到了后我们找到游某并参加了他们的会议(具体是哪些人参加的我现在记不到了)，会上就简单介绍了一下我和梁某是审计师事务所的，是来对蜀水公司做清产核资审计的，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大概过了一两个星期，梁某给我说蜀水公司的资料准备好了叫我和她去蜀水公司做审计，之后我就和梁某到蜀水公司去做审计，到了蜀水公司后是一个姓黄的女的接待的我们，她负责给我们提供财务资料、资产明细表等，之后我和梁某就开始做审计，大概做了两三天就做完了。该份审计报告所附的清资核产明细表是我们将空白的清产核资明细电子文档拷给一个姓黄的女的，她负责把里面的数据填好，然后我和梁某到蜀水公司做审计的时候再由姓黄的拷贝电子文档给我们。该份审计报告是在蜀水公司做的，具体是几楼我记不到了。当时还有那些人在场我先在记不到了。明细表上打印的填表人“黄某2”是梁某填写上去的。 16.证人梁某证实 我在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工作。2015年给蜀水公司出具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川中安会01B[2015]16号)，是我和姜某一起做的。大概是2015年3月份，我接到公司所长于某的通知，叫我与一个叫游某的人联系，说是有一个审计业务要做，我与游某取得联系后就和姜某到蜀水公司去了，到了蜀水公司后，游某就通知公司股东、财务、办公室的人员(具体参加会议的人的名字我现在记不到了，游某参加了本次会议)等人在蜀水公司的会议室与我和姜某开了个见面会，会上就简单介绍了一下我和姜某是审计师事务所的，是来对蜀水公司2008年至2014年签订的相关项目合同情况进行统计，同时还要对蜀水公司进行清产核资审计，会上蜀水公司的一个老头(据说是公司负责的人，大概有50岁左右，中等身材)就安排了一个叫黄某2的人具体负责与我们联系，之后我把蜀水公司需要准备资料的清单通过U盘拷贝给了黄某2，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大概是在2015年3月17号左右(具体时间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给黄某2打电话问资料准备好了没有，她给我说已经准备好了，我就叫姜某和我一起去蜀水公司开始做审计，是黄某2接待的我们，她负责按照我之前给她的清单上所列举的内容给我们提供了蜀水公司2011年至2014年电子账及财务凭证、招商银行成都分行双楠支行银行对账单、2014年蜀水公司财务报表、2011年至2014年蜀水公司账面收入明细情况表、蜀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之后我和姜某就在蜀水公司开始做审计，大概做了两三天就做完了。该份审计报告所附的清产核资明细表是我将空白的清产核资明细表电子文档通过U盘拷贝给黄某2的，由蜀水公司的人把里面的数据填好，然后我和姜某到蜀水公司进场做审计的时候，是黄某2把填好的清产核资明细表通过U盘把电子文档拷贝给我的。清产核资明细表中的账面数据是由蜀水公司负责填写，审定数据和调整数据由我们审计人员审定进行填写。该份审计报告附件中的清产核资明细表上打印的填表人黄某2是我打印上去的。但我不能确定该份表格是黄某2填写的，因为该表格是黄某2拷贝给我，还有我们到蜀水公司都是和黄某2联系的，到蜀水公司现场做审计都是黄某2给我们提供资料，所以我就把她的名字打印上去了。 我们给四川蜀水生态环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做该份清产核资审计报告具体都是和黄某2联系的。我存有她的联系电话，我们到蜀水公司都是先和她联系，2015年5、6月份的时候我还通过QQ给黄某2QQ邮箱发过蜀水公司清产核资审计报告（包括附件）电子版。黄某2的QQ邮箱号码是18×××72。我们给蜀水公司做该份审计报告是在蜀水公司(成都双楠路的水保大厦)做的，具体是几楼我现在记不到了。当时有就我和姜某，还有蜀水公司的黄某2。2008年至2014年签订项目合同情况表与做清产核资审计报告是没有关联的。 审计业务约定书(甲方:蜀水公司;乙方: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的手填内容是我写上去的，因为这个是制式合同，都是我们手填或打印好后直接给对方盖章和签字就行了。该份审计业务约定书中只是盖了公司印章，而没有授权代表签字和签订时间，是因为这个业务约定书是我们公司对客户之间签订的，只要其中明确写明了审计业务内容、相关费用等必要条款，对方公司加盖了公章就行了，没有硬性要求必须授权代表亲笔签字和写明签订时间。这份审计业务约定书是我亲自拿给游某去盖章的，在给游某送正式清产核资审计报告时，他才把这份盖好蜀水公司印章的审计业务约定书给我。 在我们给蜀水公司做清产核资专项审计过程中，黄某2给我说他们公司领导要求我们一起再给他们做一份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用于工商年检和提交银行使用。因为这个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他们没急着要，我就在做完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后再给他们做的，出具的时间就是2015年5月4日，该份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的编号是川中安会018[2015]16-1号。而之前在我把业务约定书给游某盖章时，约定书上这个时间是空起的，我没有写。后来他们盖章拿回来后我就根据出具年度审计的时间把时间填上的。 17.证人赵某证实 我是2014年12月从四川省环境保护研究院离职后进入锦美公司担任总裁(总经理)，主要负责环评咨询、环保咨询等业务。大概是2015年9月和2016年4月，分两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锦美公司收购蜀水公司100%股权。2015年9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锦美公司受让向隆银持有蜀水公司46.2%股权、李某1持有蜀水公司31.53%股权、杨某3持有蜀水公司2.27%的股权，并作价1800万元(税后)；2016年4月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锦美公司受让向某持有蜀水公司20%股权，并作价533.6万元(税后)。2008年，在一次公路环评项目过程中，我认识了蜀水公司的向隆银。2015年5、6月份向隆银给我说他把蜀水公司已经收购了，当时考虑到锦美公司和蜀水公司的项目业主单位是共同的，他们公司做水保，我们公司做环评，如果能够整合，两家公司的资源就可以共享，于是我就给向隆银提出与其合作并收购蜀水公司。过了一段时间，向隆银给我说同意转让蜀水公司。大概是2015年7月10日锦美公司组织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讨论锦美公司收购蜀水公司80%股权，总金额不超过2000万，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之后我就找向隆银进行商谈收购蜀水公司80%股权，经过与向隆银多次商谈确定收购蜀水公司80%股权，并作价1800万元(税后)，后来在收购了蜀水公司80%股权后向隆银继续担任蜀水公司总经理，并全权负责蜀水公司的日常管理，在经营过程中与向隆银产生了分歧和矛盾。锦美公司在2016年2月5日再次召开股议，讨论决定将蜀水公司剩下的20%股权收购，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之后我与向隆银商谈收购蜀水公司余下的20%股权，并作价533.6万元(税后)。 具体作价的是这样的：一是我们当时收购蜀水公司股权是想与向隆银合作，让他能够继续在该公司工作，继续负责水保项目，根据以往数据评估，预估未来每年约有2000万的新增合同额，有较好的未来收益；二是收购蜀水公司的时候，蜀水公司还有一些已签定的项目合同以及应收项目款共计2900余万元；三是当时考虑到锦美公司未来的发展，因为锦美公司缺水保业务的资质，我们也想取得水保业务的资质，形成产业链优势。所以我们当时收购就蜀水公司100%股权作价为大概2300万元左右(税后)。收购蜀水公司100%股权个人所得税是锦美公司代交的，大概交了300多万元。除去个人所得税后，转让款我们公司分三次支付(分别为200余万元、400余万元、1600余万元，共计2300余万元)的，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向隆银个人银行卡上的。 大概是在2015年7月份的时候，我和向隆银在成都双楠路一茶楼内第一次商谈与蜀水公司合作的时候,向隆银给了我一张蜀水公司项目合同和应收款汇总表格，他给我说蜀水公司现在还有大概3000余万元的项目合同和应收账款。这份表格现在在哪儿我找不到了，具体以蜀水公司移交给我们公司的合同和应收账款统计的为准(该合同和应收账款的统计表格之前已提供给你们公安机关)。在签订收购股权合同后，付款之前公司安排财务人员对向隆银提供的蜀水公司当时的项目合同及应收账款进行了清理和核对大概有2900余万元的项目合同和应收账款，和向隆银与我商谈时候给我说的基本属实。向隆银在商谈的过程中他亲自口头给我说过蜀水公司在转让前还有大概有3000余万元应收款，并给了我一份蜀水公司项目合同和应收账款汇总表。 锦美公司在2015年9月22日给蜀水公司转款500万元，是锦美公司作为蜀水公司的控股公司，是公司内部资金的调动。转入蜀水公司后，向隆银就将该笔500万元转入到无任何业务的劳务公司，我公司发现被向隆银转入毫无业务的劳务公司后，就要求其将500万元退回，后来向隆银将该笔470余万元退回到我们公司指定的一个叫杨某凤银行卡上。 18.证人周某荣证实 2015年9月22日，从四川蜀水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转款1,107,750元到鑫强公司。我记得当时是曹某给我打电话说蜀水公司给我们鑫强公司账户转了钱，我提2%的费用，余下的先取现金5万元给他,剩下的我就转到他工商银行账户。 （三）被告人向隆银的供述 我在蜀水公司虽然公司的员工都是称呼我为总经理，但公司从来没有过任职文件或口头任命，我主要负责公司日常具体业务工作。蜀水公司法人代表曹某以公司的名义将签定好的项目通知我，我就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组织安排相关人员进行实施，我对整个项目合同的实施过程进行全程监督和技术把关等。蜀水公司对外签定项目合同是曹某在负责签定。在曹某、张某2当蜀水公司法人代表期间，我现在记不到我签过项目合同没有。这些项目合同平时具体是如何管理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现在可以肯定是公司所有项目合同签好后会交给公司财务上。每个合同具体实施到那个阶段我是清楚的，具体每个合同收了多少款项，还有多少款项未收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公司对每个项目合同收了多少款项，还有多少款项未收。我只负责项目合同技术上的事情，财务上的事情我没有管理。 2015年3月中旬，蜀水公司综合部的人通知我参加蜀水公司竞买，叫我做好竞标书，于第二天到四川省水保局7楼会议室参加竞买。竞买会议是由蜀水公司监事会黄某1组织，参加会议的全体股东，共计44股。我、游某、杨某1参与竞买，我是按13万一股出的价格，游某是出价11万一股，杨某1是出价10万一股，最后由蜀水公司44个股东自愿投票选择转让股权，最终我得票29股，游某得票14股，杨某1得票1股。当天我就与这29股股权的股东签定了股权转让协议。过了一段时间，游某、杨某1分别给综合部的人说他要将他所持有的蜀水公司股权转让给我，然后蜀水公司综合部的人就给我说了这个情况，我就安排综合部的人按13万一股把游某和杨某1的股权收购了。在我竞买股权之前，蜀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已经变更为我了，是因为曹某给我说，国家政策要求党政干部不准进行经商活动，要求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脱钩，他叫我暂时担任蜀水公司的法人代表，待四川省水土保持局陈局长党校回来后研究再进行变更，我就说我只能暂时名义上担任这个法人代表。陈局长回来后组织研究确定通过内部拍卖的方式处置蜀水公司。该股东会决议是否召开过股东会议我不知道，但我没有参加，是曹某直接将写好的股东会决议拿来给我签字的。44股共计572万元，我没有出价的依据，是我安排通过杨某2的银行账户将572万元股权收购款支付给全体股东。这572万元股权收购款的来源起初我们是以职工集体收购，所以大家都出资，后来有的不要，有的想要股份又无钱，股份无法分配，才决定我个人收购，职工的款我按借款归还。这些收购的款是我向蜀水公司职工借的，职工的钱是打在杨某2的账户上，之后我通过杨某2的账户给每个职工按借款的金额和时间不同，支付了利息。我收购蜀水公司后，股东有我、杨某3、李某1，具体持股比例是多少我记不到了，杨某3和李某1都是代我持股。 2015年9月15日，我和锦美公司赵某商量将蜀水公司按870万元现金和锦美150万股份转让给锦美公司，锦美公司大概支付了700多万元现金(其中500万元是通过劳务费的方式支付的，240万元现金是转到我个人银行卡上的)给我。后来因为150万锦美股权的事情，锦美公司在2015年12月份之前没有给我兑现，我多次要求赵某明确我的股权或者还我公司我还他的钱，他都不了了之，我只有用法律程序来解决。我就在2016年3月份给锦美公司发了律师函，锦美公司的赵某就给我说大家私下再商量一下，最终我们通过商量锦美公司自愿再支付我1600多万元，并承担个人所得税，将蜀水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锦美公司。我控制蜀水公司后，将其转让给锦美公司共计转让了大概是2300余万元，税金300余万元，这个事情我没有告诉曹某。这2300余万元是分三次转给我的，第一次是锦美公司的人叫我办了一张招商银行卡，我把卡和U盾交给锦美公司的人后，他们通过我的招商银行卡转到我个人工商银行卡240万元；第二次蜀水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支付我500多万元；第三次锦美公司转给我建设银行卡1600万元。2015年9月22日，锦美公司以预付款的名义给蜀水公司转款500万元，蜀水公司当天还增加30万元共计530万元分别转到三家劳务公司(鑫强劳务公司、远洲劳务公司、恒德力劳务公司)，是蜀水公司转让给锦美公司支付的部分合同转让款。从2015年9月18日，蜀水公司的财物管理权就交给赵某了，赵某对我说，运行资金紧，为节省点税，用劳务费的方式支付我部分转让款（500万元），我不知道是违法行为，就同意了。与这三家劳务公司所签的劳务合同不晓得是谁签的，反正我没有签。530万元的去向:其中转到远洲公司224万余元，劳务公司扣除费用后通过我侄儿冯某以现金的方式交给我的；转到恒德力的195万元，劳务公司扣除费用后通过原来水保局的同事李某碧以现金的方式交给我的；转到鑫强公司的110万余元，是我告诉曹某钱已转到鑫强公司，叫他自己和周某荣联系处理。这次转给远洲劳务公司和恒德力劳务公司、鑫强劳务公司这530万余元没有真实业务发生。我记不清楚收到的2600余万元(含税)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去哪了。 2015年9月22日，通过蜀水公司给四川鑫强劳务公司成都第一分公司转款1,107,750元，是我付给曹某原来项目上的垫支款。因为曹某之前在蜀水公司项目上有垫过资金。那是属于蜀水公司的债务，我要承担还债责任。每一年都要垫，具体是什么时间，垫的哪些项目我现在记不到了。邓某、张某3都知道有垫款。 在蜀水公司决定转让之前，没有谁叫我向全体股东说明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当时的实际法人和执行董事曹某也没有安排我这样做，我也不知道蜀水公司经营状况和债权债务情况。我取得全部股权时，蜀水公司还有多少应收的项目合同，金额有多少我不清楚。蜀水公司所签定的项目合同工程款的结算一般情况下都是项目完工后，我就给公司财务上的人(一般都是给曹某和黄某2说，多数情况下是给黄某2说)说某个项目完工了，叫他们开发票去与业主单位进行工程款结算。对于未完工的项目合同或者是刚签定合同的还未开展施工的，蜀水公司是继续按合同内容履行。至于财务上会不会记账我不晓得。在我转卖蜀水公司给锦美公司时，蜀水公司移交给锦美公司大概2900余万元的应收项目合同，这是我将蜀水公司之前签定的项目合同和新签的合同都移交给锦美公司的金额，蜀水公司归锦美公司了，自然合同该移交给他们。这些项目合同是我收购蜀水公司的时候接受了蜀水公司之前签订的应收项目合同，还有就是我收购蜀水公司后新签订了一些项目合同。收购蜀水公司的时候接受了蜀水公司之前签定的应收项目合同，一共有多少份，金额有多少我不晓得，以事实为准。 （四）审计报告 1.川中安会01B[2015]x号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系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出具，会计师梁某于次日、2015年6月6日分别发送至游某、黄某2邮箱。经审计，截止2014年12月31日，蜀水公司账面资产总额7,192,366.92元、负债总额为668,787.24元、所有者权益为6,523,579.68元。其中，在重大事项专项说明中对“应收款项的问题”记载如下：应收账款中蜀水公司账列已开票应收款金额443,650.00元，该应收账款挂账时间已超三年以上，由于会计核算未按明细列示，审计人员也无法进行清查核实，对于部分应收款是否能收回需蜀水公司进一步核实确认。 2.川中安会01B[2015]x-1号审计报告，系对蜀水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4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审计，该报告由会计师梁某于2015年6月6日发送至黄某2邮箱。经审计，截止2014年12月31日，蜀水公司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9,601,313.69元。 3.蜀水公司相关合同统计情况说明及明细表，系会计师梁某于2015年3月25日发送至游某邮箱，对蜀水公司2008年至2014年期间的88个合同项目进行统计。其中，已完成项目77项，未完成项目11项。经审计，合同签订金额共计347.66万元。 根据公诉机关指控意见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向隆银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的问题。 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向隆银作为公职人员，未办理退休手续便到蜀水公司工作。虽未正式出文任命，但据被告人向隆银的供述及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向隆银确系担任总经理一职，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水保局的工作人员受相关政策影响，须限期退出蜀水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在未按照股东要求进行清产核资的情况下，采取设置受让人条件、竞价比对等方式转让公司股权。被告人向隆银收购蜀水公司股权后不久，清产核资审计报告便完成。审计结果，公司的所有者权益600余万元与向隆银支付的收购款572万元相差不大。但是，审计报告里没有公司已签订合同未收款的情况。被告人向隆银利用公司管理漏洞及职务上的便利，怠于履行职责，不积极上报公司应收合同项目及金额情况，使自己收购股权时未支付与公司实际资产相符的对价，从中获利。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隆银不是公司总经理，没有职责报告蜀水公司资产状况和隐瞒公司的资产的行为的辩护意见，脱离了向隆银职务职责以及其是最了解公司项目合同情况的实际，忽视了向隆银隐瞒不报与自己获利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事实上，蜀水公司存在2000多万应收项目款亦是锦美公司确定收购价格的重要考量因素。被告人向隆银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向隆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要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虽然蜀水公司股权价值受多种因素影响，不能简单的以其转让、支付之间的差价作为其犯罪金额，但是被告人向隆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隐瞒事实、低买高卖的方式，侵占蜀水公司财产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另外，计算被告人向隆银侵占金额截止时间应为其收购公司前，即2015年3月，不含2015年4月签订的相关合同。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金额，本院予以调整。 2.关于虚开发票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之前的事实是否纳入犯罪处理的问题。 经查，虚开发票罪系《刑法修正案（八）》新设立的罪名，按照刑法的相关理论，在该修正案施行前的事实不应纳入刑事处罚，可由相关部门通过其他程序依法处理。 3.对查封在案的财产如何处理的问题。 依照相关规定，对有证据证明属于违法所得以及利用违法所得购置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并依法处置。被告人向隆银在收到锦美公司支付的股权收购款后，购买住房一套，并向其子向某转款810万元，对该住房及向隆银、向某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购买理财产品获得的收益均应依法追缴。对其余查控的财产，无证据表明与本案犯罪所得相关故不作为违法所得予以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隆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隐瞒公司实际资产状况，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变相将公司财产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向隆银、冯某明知没有真实的劳务服务交易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被告人周某荣、李某、杨某光、凌某、许某辉明知没有真实的劳务服务交易而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向隆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向隆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虚开发票部分，各被告人均系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光系累犯，经查，杨某光本案涉及虚开发票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其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16年，不符合认定累犯的相关规定，故该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某荣、冯某、李某、杨某光、凌某、许某辉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隆银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向隆银的刑期从2017年9月4日起至2027年9月3日止。罚金、没收个人财产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周某荣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周某荣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冯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被告人冯某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李某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凌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凌某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杨某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被告人杨某光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许某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被告人许某辉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已缴纳。） 八、对扣押在案登记在向隆银名下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住房一套，以及向隆银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人民南路支行的账户62×××19存款3,130,634.59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向某在中国工商银行滨江双楠小区支行的账号62×××71、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提督街支行账号62×××14存款在810万元限额内，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向隆银使用违法所得购买理财产品获得收益286060.01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向隆银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依法处理； 九、对扣押的周某荣违法所得30万元、冯某违法所得2.36万元、李某违法所得5.476万元、杨某光退还违法所得2.6万元、凌某违法所得4.8633万元、许某辉违法所得3.975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长鑫 审判员  安小玲 审判员  覃建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 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