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晋民再1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电华北电力有限公司太原第一热电厂，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晋祠路三段28号。   负责人：郭晓清，该公司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志，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莺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电太一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祠路三段28号。   法定代表人：郭晓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瑶，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莺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电华北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12区16号。   法定代表人：张广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志，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瑶，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186号。   法定代表人：乔金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云峰，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太原晋阳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祠路三段59号。   法定代表人：王双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煌，山西赵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国电华北电力有限公司太原第一热电厂（以下简称一电厂）、国电太一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一公司）、国电华北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电力公司）与被申请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公司），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太原晋阳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晋民终214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6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一电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志、王莺莺，再审申请人太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瑶、王莺莺，再审申请人华北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志、黄露瑶，被申请人太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冀云峰，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双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电厂、太一公司、华北电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电厂及太一公司已分别与太原公司结清历年所有购煤款项，太原公司所主张的全部款项均为晋阳公司拖欠，与一电厂及太一公司无关。第一，太原公司在二审中作为欠款证据提交的业务统计表、各类交易凭证，均证明一电厂及太一公司已结清所有款项，所谓欠款全部为晋阳公司拖欠；第二，一电厂、太一公司和华北公司于再审程序中提交相关年度内一电厂及太一公司分别与太原公司签署的供货合同、财务凭证以及财务明细账册，证明一电厂及太一公司已分别与太原公司结清历年全部购煤款项，不存在任何余额拖欠；第三，一电厂、太一公司和华北公司取得的新证据。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尖草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尖草坪公司）对晋阳公司的询证函及尖草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太原公司主张的第三笔欠款3095.139366万元为代替与其有关联关系的案外人尖草坪公司主张，太原公司甚至根本没有对应供货及债权。二、一电厂、太一公司及晋阳公司与太原公司之间分别存在独立的合同关系，并进行一对一独立结算，二审判决仅基于煤炭进场统一协调安排这一事实，即认定三家企业共同购买并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三、一电厂及太一公司与晋阳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原判决未对法人混同的基本要件进行审查，错误认定三家企业混同，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四、原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在太原公司没有完成举证义务、根本不存在一电厂、太一公司和华北公司妨碍举证的情况下，错误采用举证责任倒置及对一电厂、太一公司和华北公司不利的推定，且未向一电厂、太一公司和华北公司作出释明，直接采信太原公司没有原件的证据，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五、一电厂虽属分公司性质，但自有资金充足，且就其自身煤炭采购业务享有自主决策及自主结算权限，无需上报华北公司，华北公司不应对一电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太原公司辩称，一、太原公司与一电厂、太一公司、晋阳公司三方系共同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所涉年度买卖合同由太原公司与一电厂、太一公司签订。太原公司与晋阳公司所签订的2012年半年度和2013年度合同第十三条均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代表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而双方签订的这两份合同中，太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均未签字。太原公司与一电厂、太一公司、晋阳公司三方均是在年度合同项下进行交易，事实上一电厂燃料部统一进煤结算，进煤后一电厂燃料部根据三个发电机组使用量出具购煤结算明细后，再签订月度买卖合同。然后供煤方向相对应单位开票付款。月度买卖合同仅是为结算付款目的而签订的。三方作为买受人系三方共同行为，根据太原公司的账目记载，三方至今拖欠太原公司4474.309621万元煤款。欠付煤款由三部分组成，其中欠款3095.139366万元部分，因机构改革尖草坪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多年，这部分煤款也是按照结算流程向一电厂燃料部结算的。这部分煤是尖草坪公司向太原公司供货，一电厂燃料部向太原公司采购形成的。二、原判决准确适用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据规则，一、二审法院也多次通知一电厂、太一公司、晋阳公司提交进煤结算原始凭证，三公司拒不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2015年1月16日的询问调查笔录及二审庭审笔录均可证明一、二审对此已经要求当事人提交并告知了不提供的后果。三、一电厂、太一公司、晋阳公司构成人员、业务、财务混同。一电厂等三公司经营地址相同，有一个保卫部门、一个收煤结算机构、财务结算由卜瑞萍一个人负责。煤款结算业务混同，本案所涉结算付款，太一公司、晋阳公司均受一电厂控制。一电厂燃料部提供格式交易合同，由一电厂燃料部统一代表三方共同使用。一电厂等提交的合同、结算单、发票恰恰证明双方人员、业务、财务混同。一电厂、太一公司签订合同委托代表人均为潘副厂长或燃料部苏部长。晋阳公司签订合同委托代理人为太一公司王岱。四、一电厂系华北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华北公司应对一电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晋阳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一电厂在业务、人员、财务上高度混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太原公司主张案涉拖欠煤款44743096.21元中包含的第三笔欠款30951393.66元，该笔欠款案外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尖草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尖草坪公司”）曾向晋阳公司发《企业询证函》一份，函的内容针对尖草坪公司在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通过太原公司向晋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34,451,393.66元，对应煤炭84,372.34吨货物中应收账款30,951,393.66元的债权询证。该债权询证数额与太原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期间与晋阳公司发生的业务金额相同，因太原公司与尖草坪公司均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的全资子公司，目前尖草坪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对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相对人的情况及案涉债权应由哪个公司主张无法查清，应通过程序追加尖草坪公司参与诉讼，明确债权主体，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并做出实体审理，亦有利于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承担，切实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另，关于涉案欠款太原公司与太一公司、一电厂之间均签订有年度合同，太原公司与晋阳公司之间签订有编号为2012-×××的半年度合同和2013-×××年度合同，应区分其所欠款项是否属于太原公司与晋阳公司年度或半年度合同项下，如果属于则应由晋阳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反之，则应作为太原公司和一电厂、太一公司年度合同项下的欠款承担责任。原一、二审判决对太原公司与晋阳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的效力和履行情况均未予以查明，即判决一电厂和太一公司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欠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一般应当通过庭审认定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但原审人民法院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之规定，本案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晋民终214号民事判决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周 波   审判员 魏世军   审判员 石春英     二○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姬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