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17277号原告：KANGSEUNGHUN，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韩国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波涌，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HONHINGPING，男，1954年12月20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坚、徐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KANGSEUNGHUN与被告洪波涌、HONHINGPING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KANGSEUNGHUN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星，被告洪波涌、HONHINGPING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坚、徐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KANGSEUNGHUN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3年10月-2017年4月期间担任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一职的劳务费2033928.58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10月开始担任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一职，于2017年4月辞去院长职务，期间与信永国际整形科发生实际劳务关系。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信永国际整形科是挂靠在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信永门诊部”）的一个独立合作项目，由两被告出资建立，财务由信永国际整形科独立核算；同时约定信永国际整形科设院长一名，由广州宥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指定人选担任，薪资由各方共同协商确定。而在《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中显示：“2016年11月会计记录中计提信永国际整形部2013.10-2017.2姜院长工资（5万/月）2033928.58元，由于该费用并未在信永门诊部发生实际垫付行为，同时，该费用应由信永国际整形科承担，据此，本次审计作调减处理。”原告于2013年10月-2017年4月期间担任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一职，约定每月劳务费用为5万元。在此期间，未收到任何一笔劳务费用。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洪波涌、HONHINGPING辩称：一、与原告建立劳务关系的是信永门诊部，两被告于原告之间未曾建立过任何劳务关系，因此，两被告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信永门诊部是经依法登记的企业主体，原告是信永门诊部的工作人员，担任院长职务，负责信永门诊部的全面工作；2．信永国际整形科并非独立的企业主体，只是信永门诊部下属的一个部门，不具备劳务用工主体资格，对外以信永门诊部的名义开展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招聘员工等。而且，《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也明确约定：“信永国际整形科为信永门诊部下属科室，只能以信永门诊部或其下属科室的名义对外营业及宣传。”“信永国际整形科应当服从信永门诊部的业务管理，遵守信永门诊部制定的规章制度，由信永门诊部统一经营管理。”；3．信永国际整形科作为信永门诊部下属的一个部门，不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其开展业务过程中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当由信永门诊部对外承担。而且，《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也明确规定：“信永国际整形科的日常所有经营收入由信永门诊部统一收支”，第四条第4款规定：“信永国际整形科的财务由信永门诊部统一管理。”因此，包括人员工资在内，即使需要支付，也应当由信永门诊部统一支付；4．信永国际整形科的投资人就权益分配所达成的约定，只能在信永门诊部对外承担责任之后，再根据约定或者按照各自在信永国际整形科的权益比例进行分配；5．信永门诊部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对外以注册资本为限承担责任，原告现在直接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显然与公司法、合同法的规定相悖。二、信永门诊部已经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和劳务报酬，原告作为信永门诊部的院长，参与下属信永国际整形科的经营管理，是其履行信永门诊部院长职责的体现，不应再额外要求报酬。《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信永国际整形科“由信永门诊部统一经营管理”。三、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从未就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的薪资达成过任何约定，《投资合作协议书》各方亦未曾协商确定过院长薪资。虽然《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信永国际整形科的院长一名，由甲方指定的人选担任，院长直接对信永国际整形科及信永门诊部负责。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的薪资由各方共同协商确定，其他人员聘请及薪资由院长确定。"但是，由于信永国际整形科一直经营不善、连年亏损，从未正式指定院长，《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各方也从来没有就院长的薪资进行过任何协商。原告要求按每月5万元支付薪资，纯属凭空编造，其主张缺乏依据。四、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的薪资由各方共同协商确定，并不意味着该薪资应该由各方共同支付，虽然《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的薪资由各方共同协商确定”，但是，需要特别强调说明的是，该处约定“由各方共同协商确定”院长薪资，并不表示应该由各方共同支付院长薪资。另外，《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7款规定：“所有指派人员的薪资，由各方投资人共同确定。”事实上，指派人员的薪资是由信永门诊部统一支付的，而不是由参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各方支付。五、《专项审计报告》中记载“2016年11月计提"2013.10-2017.2姜院长工资”，显然不符合常理。1．《专项审计报告》是原告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期间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并未获得两被告的认可；2．《专项审计报告》是根据原告（利用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的职务便利）提供的资料出具；3．《专项审计报告》中记载：2016年11月计提“2013.10-2017.2姜院长工资”，但是，计提行为发生之时（即2016年11月），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的劳务尚未发生，怎么可能就将尚未发生的工资作为债务予以计提呢？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是人为故意虚报工资；4．在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信永门诊部以及信永国际整形科都没有计提过上述所谓“工资”，等到原告准备离职时，利用其职务之便，在信永门诊部补充计提三年多的工资，这是典型的以权谋私。六、原告参与签订的2015年4月《股权转让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足以证明根本就不存在所谓拖欠工资。2015年4月1日，樊慧星退出信永国际整形科时，各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并对信永国际整形科的资产、负债以及财务等进行了全面清理，并不存在应当支付原告的工资这一项。这是各方的一致确认，原告自己也签字确认了。七、原告要求支付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9日，信永门诊部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洪波涌，原告担任信永门诊部的院长，直至2017年4月初；信永门诊部的院长2013年1月1日起算薪资，信永门诊部有利润前月薪为45000元，有利润当月起月薪不少于55000元。原告KANGSEUNGHUN与被告洪波涌为信永门诊部最高领导人，全权决定全部事宜。案外人广州宥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宥珍公司”，)、樊彗星（丙方）、和被告洪波涌(乙方)、被告HONHINGPING（丁方）以及信永门诊部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共同拟出资200万，在信永门诊部下成立信永国际整形科，各方投资及以信永国际整形科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属该科的财产，由该科独立核算、不纳入信永门诊部资产；各方按照该投资比例分享收益，承担风险；信永国际整形科为信永门诊部下属科室，只能以信永门诊部或其下属科室的名义对外营业及宣传；信永国际整形科应当服从信永门诊部的业务管理，遵守信永门诊部制定的规章制度，由信永门诊部统一经营管理；信永国际整形科的院长一名，由甲方指定的人选担任，院长直接对信永国际整形科及信永门诊部负责，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的薪资由各方共同协商确定，其他人员聘请及薪资由院长确定，所有指派人员的薪资，由各方投资人共同确认。投资人按照投资比例，对信永国际整形科的经营风险和投资风险承担责任等。案外人宥珍公司(甲方)、樊彗星（丙方）、和被告洪波涌(乙方)、HONHINGPING（丁方）以及信永门诊部于2015年4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丙方退出信永国际整形科投资事宜，之后甲乙丁三方股份比例为25%：25%：50%，仍按照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之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等。该协议载明有附件“信永国际整形科费用统计表”，但双方均未能向本院提交该表。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信永门诊部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其中记载：“2016年11月会计记录中计提，信永国际整形部2013.10-2017.2月姜院长工资5万／月）2033928.58元（借记其他应收款-信永国际整形科；贷记-其他应付-院长个人），由于该费用并未在信永门诊部发生实际垫付行为，同时，该费用应由信永国际整形科承担，据此，本次审计作调减处理等。”原告提交的管理层声明书（复印件，由信永国际整形科发给会计师事务所），显示有信永国际整形科的印章及被告洪波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没有落款时间。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两被告提交的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显示本次审计由原告作为信用门诊部授权代表签字，原告表示其仅作为名义代表签字，具体委托事务由被告洪波涌负责，财务由被告HONHINGPING负责。另查，被告洪波涌曾在另案中提交了上述审计报告作为证据，拟证明原告在2013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出任信永门诊部院长一职，其经营无方，财务混乱，造成信永门诊部严重亏损，严重损害了其他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并在抗辩时提及审计报告中载明原告在2013年10月至2017年2月任职院长期间领取了高额工资达2033928.58元。本案中，被告洪波涌对此解释为其仅拟证明信永门诊部严重亏损，并未认可2033928.58元的工资。原告提交有2013年9月29日、2017年4月30日宥珍公司出具的人事任命书、解聘说明，其中指定原告担任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一职，薪资由各方共同协商确定，任职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起，2017年4月30日解聘。原告还提交有信永国际整形科与其他公司的合作协议，其中信永国际整形科的授权代表处有原告签名，拟证明原告履行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职责。两被告不予确认，表示信永国际整形科不应刻制有公章。原告提交有信永门诊部于2017年4月1日制作的通知函，载明信永国际整形科应承担信永门诊部整形科相关人员工资的30%，但在以截止至2017年2月19日的清算数据中，工资30%的结算数据中不含原告的工资，现统计2015.6-2017.2.19所属工资,5万／月的30%为15000元，合计310178.57元，应由信永国际整形科各股东分摊。原告表示不记得是谁盖的章。两被告对通知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该文件系原告利用其院长职务私自盖章制作的。两被告对上述通知函、人事任命书、解聘说明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对通知函上加盖的广州市信永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对通知函、人事任命书、解聘说明上相关印章、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告提交有其主张于2016年9月寄给被告HONHINGPING的邮件，其中提及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的薪资问题（本应为5万/月，但原告让步同意按照3万/月计算），但其提交的邮单未能显示邮寄内容。原告庭后向本院表示放弃向宥珍公司主张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信永国际整形科建立了劳务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务关系的主体：原告关于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的权利来源于上述投资合作协议书中，从外部关系的角度来看，信永国际整形科系非法人组织，原告确属信永门诊部的员工，其薪资在形式上也可由信永门诊部支付。但在内部关系上，信永国际整形科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故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最终亦归于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各方负担。因此，原告可以向宥珍公司（原告已放弃）、被告洪波涌(乙方)以及HONHINGPING主张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同时，这与原告同时担任信永门诊部院长职务并领取报酬并不矛盾，因该两个职务有不同的权利来源。关于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的指定及薪资数额：宥珍公司已出具人事任命书、解聘说明，明确原告系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以及任职期间，两被告提起的相关鉴定申请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2015年4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法直接看出信永国际整形科不存在院长薪资该项负债。薪资数额应有案外人宥珍公司、被告洪波涌、HONHINGPING的合意。首先，关于上述审计报告，因原告本身系信永门诊部的院长，且在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上签字，在其无法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完全未参与委托审计事务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审计报告中关于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的内容（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系经过两被告同意的，更勿论案外人宥珍公司；信永门诊部于2017年4月1日制作的通知函同理；其次，虽被告洪波涌在另案中提交上述审计报告作为证据，但其所作解释尚属合理，即使认定被告洪波涌认可了审计报告，原告也无法证明案外人宥珍公司、被告HONHINGPING对此亦同意。最后，因无法认定相关各方关于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数额的合意，本院参考信永门诊部院长的薪资数额，以及同行业类似岗位的平均收入水平，综合考虑信永门诊部院长和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的工作内容可能重合等因素，酌情认定信永国际整形科院长薪资数额为1万元/月。关于诉讼时效：因原告提交的2016年9月寄给被告HONHINGPING的邮件真实性存疑，无法认定原告曾在当时主张过权利；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故原告主张的2015年10月1日前（不含当天）的劳务报酬的诉讼时效已届满，故本院仅计算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的劳务报酬为19万元（19个月）。综上，依照投资合作各方的约定，被告洪波涌、HONHINGPING应分别支付其中的25%、50%即47500元、95000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至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洪波涌支付原告KANGSEUNGHUN475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HONHINGPING支付原告KANGSEUNGHUN95000元；三、驳回原告KANGSEUNGHUN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70元，由原告KANGSEUNGHUN负担19920元、被告洪波涌负担980元、被告HONHINGPING负担2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KANGSEUNGHUN、被告HONHINGPIN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洪波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阮  岸人民陪审员 谈 凤 英人民陪审员 杨 国 峰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欧阳肖玲麦英杰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