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泰安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岳大街382号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陈锦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楠，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天平湖路130号。法定代表人：刘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武，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与上诉人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楠、李伟、上诉人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黄红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9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判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三判项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于2013年1月15日前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至今未开工建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自逾期开工之日起（即2013年7月2日）向上诉人支付土地出让金总额1‰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关于逾期开工违约金起止时间的计算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了上诉人于2011年10月31日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土地现场指界资料，能够证实2011年9月份涉案土地邻宗地山东泰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诸葛伟堂、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张庆峰、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马家园村村书记兼主任王力军向被上诉人指界确认签字，涉案土地四至清楚、无争议。结合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9月26日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旅游和服务业发展中心出具的证明，充分证实了该单位接受上诉人的委托于2011年10月31日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2011年10月31日起已实际占有控制涉案土地。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泰安龙曦酒店在建工程转让框架协议》签订时间（即2013年10月21日）作为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实际控制权的起算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开工建设系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71770部队2014年3月14日出具的公函及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免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于法无据。1、首先，涉案土地是上诉人对外出让的国有土地，四至清楚、无争议，并未侵害部队利益。如果部队认为该地块阻碍其相关权利应当向泰安市政府或上诉人发出正式公函，并非是向被上诉人以内设机构政治部的名义发出公函。其次，部队靶场在上世纪就已存在，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及其周边环境充分了解之后参与竞拍，并在竞拍成功后与上诉人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其对涉案土地出让时的现状是明确认可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项目建设。再次，根据土地出让合同第16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3年7月1日之前开工建设，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上诉人提出延建申请，被上诉人在收到土地后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延建申请，证实了被上诉人未开工建设没有正当理由。而且部队出具公函的时间是2014年3月14日，此时被上诉人已经逾期开工9个月，可见部队靶场并非被上诉人逾期开工的原因，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最后，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到土地后与第三方发生的行为不是免除其违约责任的法定理由，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部队公函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未开工建设具有合法理由。2、根据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与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泰安龙曦酒店在建工程转让框架协议》以及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的《山东泰安龙曦项目情况说明》，在2014年3月14日部队发函之前，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早已于2013年10月21日将涉案项目对外转让，欲将涉案土地登记在被上诉人之外的标的公司名下，被上诉人以行为表明其不再按照土地出让合同的约定进行项目建设，后涉案项目转让给中青旅实业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团队，导致项目出现重大经营风险，无法继续开发。因此，涉案土地未进行开发建设的真正原因是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将涉案项目多次对外转让，导致项目停滞不前，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仍以所谓的部队靶场原因免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3、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的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以此免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首先，该会议纪要系政府内部会议资料，适用于记载、传达会议情况和议定事项，是泰安市人民政府对下级部门的工作要求，其适用范围仅限于行政机关内部，对外不发生效力。其次，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因签订和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引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主要合同内容是上诉人根据法律的授权将国家所有的涉案土地出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出让宗地上完成工程竣工。该会议纪要是泰安市人民政府从招商引资的角度出发，针对中青旅实业（城市开发）有限公司来泰安投资建设中国泰山不夜城项目而作出的项目定位，目的是发展泰安旅游业、拉动就业、增强经济和社会效益，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与项目单位是否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是否就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达成一致是其双方之间的招商引资合同纠纷，与本案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从未就项目竣工日期达成新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会议纪要实质上更改了合同关于项目竣工日期的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不予支持。根据该案第三项判决，自2014年3月14日起，我方不再承担逾期开工的违约责任，不需要支付违约金。我方认为，关于该节事实的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但是，我方认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我方也不应承担逾期开工的违约责任，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具体如下：一、2014年3月14日，七一七七0部队向我方发出公函，要求我方暂缓施工。我方在拍卖系争土地前，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明确告知我方，该地块紧邻七一七七0部队靶场，我方也不知道该地块紧邻七一七七0部队靶场，更不知道部队靶场的实弹射击会对我方的开发工作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如果我方事先知道上述情况，就不可能拍卖这块无法开发的土地。在我方按照土地招拍挂程序摘牌后，紧邻系争土地的七一七七0部队就多次派人来我方处，要求我方暂停项目开发，因为部队靶场是实弹射击，对我方的开发工作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为此，我方曾经多次向包括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内的政府主管部门反映以上情况，但是，始终没有得到解决。2014年3月14日，七一七七0部队政治部就此向我方发出公函，明确要求“在军地没有商妥之前，涉案土地所在的项目暂缓施工”。而且，据了解，七一七七0部队政治部也向泰安市政府反映了上述情况，并就如何解决该问题进行协商。我方提交的补充证据三证实了，直至2018年9月25日，七一七七0部队与泰安市政府举行土地置换签约协议，部队靶场将迁移出涉案土地周边。这则新闻在泰安市政府官网上均进行了报道，这充分说明了，在此之前，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泰安市政府并未与部队就靶场的迁址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这也是我方一直未能开发涉案土地的重要客观原因。二、根据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本案系争项目的相关建设内容和时间节点不应再以原协议为准，必须进行调整。2016年4月23日，王云鹏市长主持召开了泰安市政府专题会议，并形成泰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20期），会议确定了八项内容，其中的第二项和第三项直接涉及本案的系争项目。1、《专题会议纪要》确定的第二项内容，确认了“2010午4月27日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与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本案系争土地开发的《山东泰安天平湖休闲度假旅游项目合作书》及《会谈备忘录一》继续有效。根据当前实际情况，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要与项目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和其他相关文件，相关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以新协议为准”。该项内容证明了，因客观情况的变化和泰安市政府的决定，我方不应按照原协议约定的建设内容和时间节点进行开发建设。由于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没有与我方签订补充协议，新的开发建设时间节点尚未确定，因此，我方在开发建设的竣工时间上，没有违反协议约定。需要说明的是，系争项目实质是由泰安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项目，其土地出让实际上是一个由泰安市人民政府牵头，涉及多个政府部门的总体方案，在具体办理程序上也要经过多个政府部门。在总体方案确定后，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首先代表政府与项目方签订协议，然后，由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代表政府与我方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因此，从形式上看，虽然泰安市人民政府没有与我方直接签订合同，但是，与我方直接签订合同的政府主管部门均是政府方面的代表，其签约行为体现的是泰安市政府的决策和意见。因此，本案实质上是泰安市人民政府与我方建立了土地出让关系，真正具有决定作用的是泰安市政府的土地出让总体方案，该方案的调整对《土地出让合同》变更、履行等均具有重要而直接的影响。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就是泰安市人民政府对系争项目土地出让总体方案的重大调整，尤其是，其中还有针对系争土地项目开发建设内容和时间节点的具体意见。2、《专题会议纪要》确定的第三项内容，“要求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确定在2017年年底前，依法提供全部项目用地”。该项内容证明了，2017年年底前，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向我方提供全部项目用地，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本案庭审中声称“已经按照协议交付了全部土地”与事实不符。由于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向我方交付土地，导致本案系争项目未能正常开发建设。三、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交付土地给我方，造成我方无法正常开工建设。在一审中，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法庭提交了谷歌地球卫星影像，证明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将土地交付给我方。我方认为，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涉案土地没有任何围墙和栅栏，没有任何显示我方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的醒目标志，也没有我方的工作人员在涉案土地上办公，任何人、任何公司都可以随意进出该地块，随意倾倒建筑垃圾，该证据根本证明不了是我方在进行土地整理、道路修建和运送建筑垃圾。其次，土地是一件特殊的商品，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政府行政主管部门，将土地交付给我方，应该办理严格的书面交接手续，或者为我方办理土地证，该土地证所附的宗地图显示我方拥有涉案土地。但是，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为我方办理过土地证，也没有将土地交付我方的书面证明。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将土地交付我方。此外，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还向法庭提交了山东泰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公司的现场指界资料等证据，以证明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经交付土地，但是，所谓的现场指界不是一个交付土地的规范法律程序，现场指界资料等证据也没有我方的盖章确认，所以，同样不能证明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将土地交付我方。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9月26日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旅游和服务业发展中心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土地已经交付。我方认为，我方没有书面确认、土地使用权证也没有办理，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旅游和服务业发展中心凭借什么可以证明土地已经交付？显然，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旅游和服务业发展中心涉嫌在本案中作伪证，妨害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在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补充的证据中，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还提交了案外人--广东弘诚集团公司诉我方的民事诉状及框架协议，认为我方已经取得了一期项目和二期项目共计559亩建设用地。我方认为，案外人广东弘诚集团公司的这份框架协议，关于取得土地的表述在法律上是不严谨、不准确的。可能在当事人看来，土地款已经全额缴纳了，就应当取得了土地，但这仅仅应当取得土地，而非实际取得土地，签约时混淆了应当取得和实际取得的差异，因而出现表述错误。我方认为，我方是否已经取得土地不在于框架协议中如何表述，也不在于当事人如何理解，最核心的要点在于我方是否取得了土地证，我方没有取得土地证，就是没有实际取得涉案土地，也即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交付涉案土地。四、土地没有按期进行开发建设不是我方的责任。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补充证据三提交了一份我方的《情况说明》，以此证明涉案项目未能开发，完全是我方内部原因造成的。我方认为，该观点是完全错误的。我方所在集团的内部机构变动只是我方开发建设中出现的问题之一，沙案项目之所以未能及时开发，是由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能及时向我方交付土地、未及时给我方办出土地证、七一七七0部队因靶场问题要求我方暂缓施工、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要求调整系争项目的相关建设内容和时间节点等综合性因素造成的。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无视上述影响开发建设的客观性因素，而将土地没有按期开发完全归因于我方是对本案客观事实的恶意歪曲。以上答辩意见，望依法予以采纳。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就与被上诉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经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做出一审判决【（2018）鲁09民初245号】，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违约行为；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土地以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进一步细分为以下四点：（1）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土地；（2）上诉人是否具有逾期开工建设的违约行为；（3）如何确定逾期开工建设的违约期间；（4）如何确定逾期开工建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作出了正确认定，但是，对于以上的焦点问题，却没有作出正确判决，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错误认为，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土地；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其依据有二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32条约定“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两年且未开工建设的，出让人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上诉人认为：以上二点均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的依据：1、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规定，一方当事人解除合同必须具备的条件是，另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换而言之，另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不是一般的违约行为，而是严重的根本性违约。但是，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确认，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开工建设的期间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3月14日，照此计算，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开工建设的期间只有4个多月，对一个大规模的开发建设项目，这么短时间的逾期开工建设充其量也只是一般的违约行为，根本算不上是严重的违约行为。难道仅仅4个多月的逾期开工建设就构成严重的根本性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以此作出这种结论，显然是违背常识、自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2、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32条约定，必须是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满2年，出让人才有权无偿收回。但是，根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的认定，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开工建设的期间只有4个多月，远未满2年时间。因此，一审法院显然不能以此为依据，作出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的结论。相反，如果根据该条约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二、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上诉人具有逾期开工建设的违约行为；上诉人认为，系争项目没有按期开工的主要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土地给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无法正常开工建设。但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土地交付土地给上诉人，其主要依据是，2013年10月21日，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泰安龙曦酒店在建工程转让框架协议》载明：“鉴于：……3、截至目前，龙曦酒店已取得了一期和二期项目共计559亩建设用地。……”。上诉人认为，《泰安龙曦酒店在建工程转让框架协议》关于取得土地的表述在法律上是不严谨、不准确的。可能在当事人看来，土地款已经全额缴纳了，就应当取得了土地，但这仅仅应当取得土地，而非实际取得土地，签约时混淆了应当取得和实际取得的差异，因而出现表述错误。上诉人认为，土地不同于普通商品，土地交付必须要有严格的法律程序，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交付上诉人的标志应当是将土地证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因此，上诉人是否已经取得土地不在于框架协议中如何表述，也不在于当事人如何理解，最核心的要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取得了土地证，上诉人没有取得土地证，就是没有实际取得涉案土地，也即被上诉人没有交付涉案土地。一审法院以上述协议中模糊且不准确的表述，来证明土地已经交付显然是不正确的。三、关于逾期开工建设违约期间的确定；一审法院在确认上诉人逾期开工建设违约的基础上，确定违约期间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3月14日。在确定逾期开工建设违约期间的问题上，一审法院确认了71770部队2014年3月14日出具的公函（以下简称“公函”）和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专题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公函能够证实部队曾因安全原因要求上诉人暂缓施工，在军地商妥后再施工，因该情形不能归咎于当事人双方，因此2014年3月14日之后上诉人未开工建设具有合理理由。且《专题会议纪要》对涉案项目定位总投资额等均进行了重新确定，并明确根据实际情况要求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与项目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相关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以新协议为准，也说明实际上更改了合同关于项目竣工日期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自2014年3月14日起，上诉人没有开工建设具有合理理由，不应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这一节事实的认定，显然与事实相符，是非常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又确认在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上诉人没有开工建设不具有合理理由，应当承担逾期开工建设的违约责任，对此，上诉人不能认同。上诉人认为，系争项目没有按期开工的主要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土地给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无法正常开工建设。所以，在此期间，上诉人也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逾期开工建设的违约责任。四、如何确定逾期开工建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任何违约金，退一步说，即使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标准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1‰。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虽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合同约定的每日1‰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进行调整，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的评判标准应当是违约行为对另一方当事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如果违约金数额远高于实际损失，就应当进行调整。从一般常识来看，被上诉人将土地出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开发建设产生的收益和亏损均与被上诉人无关，项目没有开工建设，实际产生损失是上诉人，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经济损失。如果是不同于一般情况，被上诉人认为自己有经济损失，则应当向法庭提交证据，向法庭作出详细说明。在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说明的情况下，就应当按照常理推定被上诉人没有经济损失。而一审法院违背常识，将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举证责任确定由上诉人承担，显然很不合理。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有实际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应当视同被上诉人没有经济损失，对合同约定的1‰的违约金进行调整。除以上辩论焦点问题外，上诉人认力，本案一审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关于管辖制度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第三条诉请，是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逾期开工违约金29002.17474万元。上诉人据此提出质疑。经上诉人仔细核对，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逾期开工日期应自2013年7月2日起算至2018年8月24日（被上诉人起诉之日）止，实际天数应为1879天，如果按照《出让合同》第33条的约定，每延迟一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当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18735.2550万元）的1‰的违约金，违约金总数高达35203.54414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诉讼标的超过3亿元以上的民商事案件，应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而不能由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被上诉人在庭审答辩中提出，本案所涉及诉讼标的金额是29002.17474万元，被上诉人仅仅主张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9月27日共计1548天，对于2017年9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被上诉人不在本案中主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此举是故意违反法院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2017年9月27日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日子，被上诉人将违约金算至该日期，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将违约金控制在人民币3亿元以内，以此达到将本案在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的目的。此外，被上诉人第一条诉请要求解除出让合同、第二条诉请请求判令上诉人退还涉案土地，其请求价值也远远超过了法院级别管辖的范畴。目前泰安市相似用途的土地使用权均价在每亩400万元／亩左右，涉案土地为267.6465亩，全部土地价值合计约为107058.6万元。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诉请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署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要求上诉人退还的涉案土地，价值高达107058.6万元，也是远远超过了泰安市中院可以受理的最高不超过人民币3亿元的案件受理范围。为此，上诉人在庭审前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要求将该案移送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但是被法院以超过管辖权异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但是，上诉人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级别管辖是强制性的法律规定，不论上诉人是否提出，人民法院审判时都要严格遵守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本案根据级别管辖的规定，应当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无权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裁如所请。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向被答辩人交付了涉案土地，被答辩人关于答辩人未按期交付涉案土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2011年9月答辩人组织涉案土地邻宗地单位向被答辩人现场指界确认、验收界址，涉案土地四至清楚、无争议，答辩人于2011年9月就已经以现场交付的方式向被答辩人交付了涉案土地。如果说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1月15日之前交付涉案土地，至2018年8月24日答辩人起诉长达5年的时间，被答辩人怎么可能不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呢？显然与常理不符，被答辩人关于答辩人未交付土地的陈述是虚假的。2、2011年8月4日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活动中竞得涉案土地，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成交确认书》，约定竞得人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和契税后依法申请办理土地登记手续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9月26日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投融资管理中心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土地补偿款均已到位，公开出让前，地上附着物已全部清理、土地已腾空，2011年10月31日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于2011年就已经实际占有控制涉案土地。3、被答辩人实际控制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其签订的框架协议鉴于部分第3条明确载明被答辩人已经实际取得了一期项目和二期土地共计559亩建设用地。2015年11月6日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和被答辩人（乙方）签订《移交确认书》，双方确认“甲方已向乙方作龙曦酒店及龙曦二期项目施工现场移交”，进一步证实了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向被答辩人交付土地的客观事实。4、被答辩人提交的71770部队政治部出具的公函并非是其违约的客观理由，部队公函并非是法律上的不可抗力，退一步讲假如说存在公函中陈述的安全隐患，部队应当是向政府发出公函进行协商而非是向被答辩人发出公函。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建申请。退一步讲，假如说被答辩人存在不能按期开工的外部原因，应当向答辩人提出延建申请，因其未提出延建申请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该部队公函相反恰恰证实了涉案土地已实际交付被答辩人的客观事实，如果被答辩人不是因场地平整使用土地，部队怎么可能向其发函。5、被答辩人上诉称交付土地的标志是答辩人将土地证登记至被答辩人名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并未规定土地的交付方式必须是书面或办理土地证，现场交付也是交付的方式，答辩人已经以现场交付的方式向被答辩人交付了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3年1月15日之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为其办理土地证。实际情况是被答辩人的实际控制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先后于2013年将整个天平湖项目转让给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转让给中青旅实业、北京黄金交易中心团队，被答辩人根本未计划在涉案土地上进行项目建设，也未向答辩人申请办理土地证，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成交确认书》，约定竞得人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和契税后依法申请办理土地登记手续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被答辩人直到2017年4月12日才交纳契税，直到一审开庭前被答辩人一直未向答辩人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答辩人只有在被答辩人交纳出让金和契税后依其申请而为其办理土地证，并非是主动办理。根据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与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三条约定，其是要把涉案土地登记在被答辩人之外的标的公司名下，这才是被答辩人迟迟不申请办理土地证的真正原因。综上事实可以看出，被答辩人未办理土地证是其故意为之。因此，答辩人按合同约定实际向被答辩人交付了涉案土地，一审法院基于客观事实作出的认定，不存在任何错误，被答辩人关于答辩人未按期交付涉案土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被答辩人关于其没有违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期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宗地建设项目在2013年7月1日之前开工，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竣工。被答辩人直到现在未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任何建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答辩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被答辩人退还土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2、被答辩人及其实际控制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先后将整个天平湖项目转让给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和中青旅实业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团队负责运作，主观上不想继续履行并以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出让合同约定的义务，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说明也自认系其及其实际控制公司经营管理方面存在问题，导致项目出现重大风险而无法继续开发，涉案土地未进行开工建设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3、被答辩人建设的一期龙曦酒店项目因被答辩人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致使工程停工，直到2019年4月17日一期项目用地及在建工程被司法拍卖并成交都未完工，可以证实被答辩人根本无力启动二期项目的建设，致使涉案土地闲置6年之久，严重违反合同约定。4、被答辩人涉及巨额债务无力偿还，涉案土地也被法院查封保全，其已经没有履行合同进行项目建设的能力，答辩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规定和合同约定，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答辩人退还土地，支付违约金。三、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违约金的数额是双方尤其是被答辩人在签订合同时可以并且应当预见到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判令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工程项目是泰安市重点项目，双方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目的应当从发展泰安旅游业、拉动就业、增加税收等经济和社会效益的角度衡量，被答辩人造成土地闲置6年之久，严重阻碍泰安经济发展，主观上为恶意，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严格适用合同法关于迟延履行惩罚性的规定，而且该违约金的数额是双方尤其是被答辩人在签订合同可以且应当预见到的，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认定，符合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自治原则，被答辩人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二条第8项规定，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认定正确，被答辩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判令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系本案的管辖法院，被答辩人关于管辖的主张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级别管辖规定几个问题的批复》如当事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合同的应以其具体的诉讼请求金额来确定诉讼标的额的规定，本案诉讼请求的标的额为29002.17474元，不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答辩人违约金主张至2017年9月7日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答辩人的主张不成立。综上，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向被答辩人交付了涉案土地，被答辩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任何项目建设，致使国有土地闲置6年之久，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被告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立即解除；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退还位于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内北至滨湖路、南至环湖西路、东至大桥路、西至马家园村的土地178431平方米（合267.6465亩）；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开工违约金29002.17474万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送达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0日，原告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受让人）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泰安-01-2012-0143），约定：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将坐落于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内北至滨湖路、南至环湖西路、东至大桥路、西至马家园村宗地编号为2011-34、面积178431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出让宗地用途为商务金融用地。出让人同意在2013年1月15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40年，按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价款187352550元，每平方米105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本合同项下宗地用于非工业项目建设，受让人承诺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开发投资总额不低于44996.6万元。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3年7月1日之前开工，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竣工。受让人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建申请，经出让人同意延建的，其项目竣工时间相应顺延，但延建工期不得超过一年。受让人因自身原因终止该项目投资建设，向出让人提出终止履行本合同并请求退还土地的，出让人报经原批准土地出让方案的人民政府批准后，分别按以下约定，退还除本合同约定的定金以外的全部或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不计利息），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地范围内已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可不予补偿，出让人还可要求受让人清除已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恢复场地平整，但出让人愿意继续利用该宗地范围内已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应给予受让人一定补偿：（一）受让人在本合同约定的开工建设日期届满一年前不少于60日向出让人提出申请的，出让人在扣除定金后退还受让人已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二）受让人在本合同约定的开工建设日期超过一年但未满二年，并在届满二年前不少于60日向出让人提出申请的，出让人应在扣除本合同约定的定金，并按照规定征收土地闲置费后，将剩余的已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退还受让人。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闲置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两年且未开工建设的，出让人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出让人有权要求受让人继续履约；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项目固定资产总投资、投资强度和开发投资总额未达到本合同约定标准的，出让人可以按照实际差额部分占约定投资总额和投资强度指标的比例，要求受让人支付相当于同比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违约金，并可要求受让人继续履约。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限自实际交付之日起算。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业经泰安市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还对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0月21日，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泰安龙曦酒店在建工程转让框架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1、2010年4月,甲方与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署了《山东泰安天平湖休闲度假旅游综合项目合同书》、《会谈备忘录》等一揽子法律文件（详见附件一）。泰安天平湖休闲度假旅游综合项目实际用地面积约为1900.4亩,分为三期开发。其中一期项目占地292亩,二期项目占地267亩,剩余的为三期项目。2、甲方为履行与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署的协议,首先在济南设立了全资的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甲方占70%、甲方全资的上海平安欣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占30%股份）,再由山东公司在泰安市全资设立了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龙曦酒店”）。3、截止目前，龙曦酒店已取得了一期项目和二期项目共计559亩建设用地。……5、本次交易为龙曦酒店部分在建工程转让。甲乙双方确认,“转让标的”面积界定为:按照龙曦酒店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70900201200159号】（详见附件三）的规定,是会议型酒店（地上部分约为64524平方米）以及该酒店地下部分（约为24141平方米）,总计约88665平方米（上述地上、地下面积均以政府主管部门最终核定的建筑面积为准）。以上即为本次交易的“转让标的”,按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现状”予以转让。……四、转让标的之外的资产剥离……整个龙曦酒店公司资产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别墅资产和34号地块约267.65亩土地。”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专题会议纪要》（第20期）。主要有如下内容：一、中国·泰山不夜城项目选址位于天平湖南岸，环湖路以北，泮河大街东西两侧，规划用地1900.4亩，定位为5A级商旅休闲度假景区。主要建设内容包括龙曦酒店、天平湖南岸旅游娱乐设施、泰山水镇、商业服务设施、高档住宅等项目，总投资150亿元。其中，旅游和商业娱乐项目计划2年内开工，确保4年内、力争三年至3.5年内完成。具体计划为：（1）泮河大街以东酒店项目总投资23.5亿元，2017年春节前达到试营业条件；（2）天平湖南岸旅游娱乐服务项目，主要建设滨水游乐园、湿地公园及超现实影院群、舌尖美食街、不夜城客栈群、特色工艺商街、水岸风情街、国际疗养中心、先锋艺术街、梦幻水秀等子项目，总投资49.2亿元，2016年10月开工建设，2019年4月之前建设完成。（3）泰山水镇、彩虹教堂等项目，总投资11.6亿元，2017年4月开工，2019年9月前建设完成。（4）洞穴奥特莱斯、智慧港等项目，总投资20亿元，2017年4月开工，3年内建设完成。二、2010年4月27日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与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泰安天平湖休闲度假旅游项目合作书》及《会谈备忘录一》继续有效。根据当前实际情况，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与项目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相关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以新协议为准。三、根据项目建设需要，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确保在2017年年底前，依法提供全部项目用地。在整体项目规划用地面积不变的基础上，将原计划商服用地1250亩、住宅用地650亩，调整为商务用地1035亩、住宅用地865亩。四、同意提高348.6亩的项目用地的容积率。……六、将中国·泰山不夜城列为市重点项目，按规定享受市重点项目的优惠政策及其他相关优惠政策。七、允许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在保证水质及湖面面积不缩小的前提下，根据项目需要使用天平湖湖面。……。2018年11月26日，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向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山东泰安龙曦项目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后因中国青旅集团内部机构变动,整个山东泰安龙曦项目交给了来自中青旅实业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的团队负责运作,原中青旅上海公司的团队人员全部撤离了项目现场。而中青旅实业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这一批新的机构进去后,主要以资本运营为主,不顾项目的实际情况,不断加大杠杆的力度,最终导致项目出现重大经营风险,无法继续开发,造成了持续三年的重大损失。为堵住经营风险,扭转不利局面,中国青旅集团高层领导决定立即收回中青旅山东公司、泰安龙曦酒店的经营管理权,在2018年9月14日将山东公司的全部印鉴、证照、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资料收回,并重新安排原项目经营班子成员入驻现场,重新掌控了局面。……”另查明，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在济南设立全资的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即中青旅山东公司），中青旅山东公司于2010年12月在泰安设立全资项目公司，即本案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专门负责开发运作具体项目。2011年9月，涉案土地邻宗地山东泰山抽水蓄能电站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诸葛伟堂、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张晓峰、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马家园村委会书记兼主任王力军现场指界确认、验收界址。2014年3月14日，71770部队政治部曾向被告方发函，认为该项目的建设会给部队实弹射击以及工程项目的施工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要求暂缓施工，需等到和地方政府协商好之后才能进行施工。截至原告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土地未进行任何开发。原告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在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用44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泰安市国土资源局、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违约行为；二、原告泰安市国土资源局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土地以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原告应于2013年1月15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被告。结合原告提交的指界资料、被告母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与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泰安龙曦酒店在建工程转让框架协议》，能够确认原告已实际交付涉案宗地，但是否是在合同约定的2013年1月15日前交付，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主张因原告方原因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致使被告方无法进行开工建设。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一条之约定：“受让人应在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即被告在付清出让价款后，须持相关资料申请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本案中，因被告实际控制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先后将龙曦酒店项目转让给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中青旅实业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团队负责运作，因“中青旅实业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这一批新的机构进去后,主要以资本运营为主,不顾项目的实际情况,不断加大杠杆的力度,最终导致项目出现重大经营风险,无法继续开发,造成了持续三年的重大损失。……”（中青旅集团山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向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山东泰安龙曦项目情况说明》部分内容），可以认定涉案宗地迟迟未开工建设，系被告公司及其控股公司经营管理方面存在问题，导致项目出现重大经营风险而无法继续开发，并非涉案宗地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导致。且结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被告负有申请办理登记的义务，原告在合同范围内负有协助义务，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同签订后合理期限内提出办证申请，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原告方原因未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因此其主张因原告方原因导致未能开发建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宗地自合同签订后至今未开工建设，已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开工及竣工期限，因此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建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国有土地的开发利用，但是被告在取得土地后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工建设，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时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两年且未开工建设的，出让人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退还涉案宗地于法有据，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开工违约金的计算起止时间，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在2013年7月1日之前开工，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竣工。受让人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建申请，经出让人同意延建的，其项目竣工时间相应顺延，但延建期限不得超过一年”，但鉴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交付土地的具体日期，被告实际控制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在与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泰安龙曦酒店在建工程转让框架协议》中认可“龙曦酒店已取得了一期项目和二期项目共计559亩建设用地”，因此本院以该《框架协议》签订的时间（即2013年10月21日）作为被告取得涉案土地实际控制权，并具有施工条件的起算日。由于被告提交的71770部队2014年3月14日出具的公函，能够证实部队曾因安全原因要求被告暂缓施工，待军地商妥后再行施工，因该情形不能归咎于当事人双方，因此2014年3月14日之后被告未开工建设具有合理理由。且2016年4月23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20期）对涉案项目定位、总投资额等均进行了重新确定，并明确根据实际情况要求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与项目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相关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以新协议为准，也说明实质上更改了合同关于项目竣工日期的约定。因此，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确认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3月14日作为被告无正当理由逾期开工建设的期间。关于造成的损失数额，需要从双方签订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以及经济和社会效益的角度来衡量，根据双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三条约定，受让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1‰的违约金，出让人有权要求受让人继续履约。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该条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能体现客观经济因素，因此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标准予以确定，符合双方合同本意，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主张该约定过高，应当进行调整，但对于该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系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必要支出，亦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原告泰安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泰安市国土资源局位于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内北至滨湖路、南至环湖西路、东至大桥路、西至马家园村的土地178431平方米（合267.6465亩）；三、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市国土资源局逾期开工违约金27166119.75元（以187352550元为基数每日1‰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3月14日）；四、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市国土资源局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448500元；五、驳回原告泰安市国土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1909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496909元，由原告泰安市国土资源局负担1354403元，被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42506元。二审中，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7年2月15日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向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出具的《山东泰安不夜城项目汇报资料》一份。证实：因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无故停止天平湖项目建设，旅游经济开发区多次催促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复工，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向旅游经济开发区作出“山东泰安不夜城项目汇报资料”，承诺一期项目即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项目，于2017年4月复工，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不仅未复工，相反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一期项目土地及在建工程已被法院拍卖成交；其承诺二期项目用地即涉案土地于2017年6月20日完成总规及设计方案，2017年9月开工，2019年6月达到竣工标准，但直到现在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未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任何建设，且直到现在未进行开发建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国有土地严重浪费，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退还土地，支付违约金。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为逾期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项目逾期开工是由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造成。该汇报资料只是说明，并非我方承诺，也不是我方与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达成的协议。本院认为，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2017年2月17日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和上海平安欣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向旅游经济开发区出具的《资金拨付说明》一份。证实：2017年2月17日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向旅游经济开发区承诺其有能力按照开发及建设节点，按时拨付资金，推动整个项目快速开发建设。但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及其控股公司取得涉案土地后直到现在未进行任何开发建设，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退还土地，支付违约金。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实现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证明目的。这份说明只是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和上海物业发展公司说明有能力按照开发建设节点拨付资金，但时间节点应该根据2016年4月23日市政府会议纪要的决定由泰安市旅游开发区管委会和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签订新协议。根据新协议确定的时间节点来拨付资金。但泰安市旅游开发区管委会并没有按照会议纪要与我方签订协议，所以新的开发建设时间节点并未出现。因此不存在按照开发建设节点拨付资金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2月17日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和上海平安欣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向旅游经济开发区出具的《资金拨付说明》，这份说明系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和上海平安欣仑物业发展公司说明有能力按照开发建设节点拨付资金，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自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14）鲁民一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2016）鲁执恢11号执行案件案卷材料，包括评估报告、拍卖申请书、委托工作移交单、流拍报告等。证实：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公司建设的一期项目，因拖欠施工单位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被提起诉讼，并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证实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资金断裂，甚至工程款都已支付不起，根本无力进行开发建设，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关于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交付土地致使其未按期开工建设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由于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原因致使涉案土地长期闲置，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合同约定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退还土地，支付违约金。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实现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证明目的。相关内容在上诉状及答辩状中已经陈述。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建设的一期项目，因拖欠施工单位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被提起诉讼，并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一期项目用地及在建工程、涉案土地的查封抵押情况一份。证据五：2017年11月27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911民初1538-154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据六：2019年4月7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11执字第104-11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质证：证据四、五、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裁判文书均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本院对上述裁判文书中已认定或已确定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七：从岱岳区法院（2019）鲁0911执异49号执行异议案卷中复制的2018年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复印件）。该组证据证实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涉及巨额债务无力偿还，其已经没有履行土地出让合同进行工程建设的能力，由于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原因致使涉案土地长期闲置，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合同约定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退还土地，支付违约金。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七、是复印件，要求看原件。（本院当庭责令上诉人将加盖印章的材料庭后提交，法庭收到后寄给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将书面质证意见提交法庭）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书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没有查到该份协议的用印登记，公司管理人员对执行和解协议书并不知情，不排除有公司员工在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公章，签订该执行和解协议书。此外，该证据在形式上只是一份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并非法院制作的生效文书，其法律效力未经确认，不能直接产生执行效力。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岱岳区法院（2019）鲁0911执异49号执行异议案卷中，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虽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对《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的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实，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为《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的执行担保保证人。证据八：2019年4月23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9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第一点：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及其控股公司因严重违反《山东泰安天平湖休闲度假旅游综合项目合同书》，被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起诉讼，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等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未能复工、多次对外转让项目、未能偿还旅游经济开发区借款，且项目用地已被抵押查封多次、一期项目用地及在建工程已进入司法程序等客观事实进行了查明，认定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等不具备履约能力，且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判令解除项目合同书。证实第二点：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泰安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性质作出了正确的认定，即该会议纪要是泰安市政府研究涉案项目有关问题的规范性文件，泰安市政府不是相关合同的民事主体，不产生变更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该会议纪要免除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第一点不认可，该判决只是一审判决，我方已经提起上诉，所以该判决尚未生效，不足以作为证据。我方已经将上诉状提交中院，目前未收到高院受理通知书。该判决对会议纪要性质的认定完全错误，与本案中一审认定不一致，与另案泰安中院（2017）鲁09民初347号判决内容也不一致，在347和本案245案件均对会议纪要的性质和效力做出了正确认定。这两份判决认定基本一致，在证据八中判决错误，与347、245判决均不一致。本院认为，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证据证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9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九：2011年7月5日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的《泰安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证据十：2011年8月4日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就涉案土地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成交确认书》。证据十一：2012年10月16日泰安市环保部门就二期项目出具的审批意见。证据九、十、十一共同证实：涉案土地是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开出让，出让公告载明了涉案土地的位置、四至、面积、容积率等基本情况，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1年7月5日组织所有竞买者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踏勘，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现状及周边环境是明知的、认可的，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在充分了解涉案土地相关情况后自愿参加招拍挂程序，并在竞得土地后签订成交确认书和本案土地出让合同，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土地出让合同约定时间开工建设，完成约定的投资额。涉案工程项目符合泰安市城市总体规划，并未侵害部队利益，在涉案土地公开出让公告期间，部队并未向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任何异议，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关于因部队原因致使其未能施工建设的说法是虚假的。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十一、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九、十、十一，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这组证据证明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现状及周边是明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我方对涉案土地现状及周边是明知认可，对于靶场和靶场实战射击确实不知道，不了解周边建筑内部及用途，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该告知却未告知，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缺乏诚信。如果我方早知道该情况，不会买这块土地，肯定等到问题解决才说。该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明知靶场相关情况。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称该证据可以证明未侵害部队利益明显与事实不符，项目建设和靶场有冲突，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该明确知道，因为有这个问题上诉人，双方协调在2018年才开始解决。如果不存在冲突，部队不会要求泰安市政府协调解决。该证据不能实现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证据九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2011年7月5日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的《泰安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出让公告载明了涉案土地的位置、四至、面积、容积率等基本情况，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1年7月5日组织所有竞买者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踏勘，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现场踏勘。对证据十，十一、系复印件，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对两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责令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庭后提交原件，但其没有提交，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三、一审法院对逾期开工的违约行为认定的起止时间是否正确；四、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宗地自合同签订后至今未开工建设，已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开工及竣工期限。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对不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为：一是未交付土地和未为其办理土地证书，二是部队靶场原因。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于2013年1月15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本案中，虽然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对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一审提交的指界资料方面的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但根据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与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泰安龙曦酒店在建工程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内容，能够证明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实际交付涉案宗地。关于涉案土地具体的交付时间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当按照（2016）粤0606民初6915号案卷材料，即2013年10月21日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实际控制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泰安龙曦酒店在建工程转让框架协议》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土地交付时间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主张因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方的原因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致使其无法进行开工建设。对此，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申请过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且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先后两次将龙曦酒店项目转让给了不同的案外人，并在《泰安龙曦酒店在建工程转让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把涉案土地登记至“龙曦酒店”之外的标的公司名下，对此，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山东泰安龙曦项目情况说明》和《山东泰安不夜城项目汇报资料》明确自认是其自身原因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开发，造成了持续三年的重大损失。”，并作出开工建设期限的承诺也证实了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因自身原因违反合同约定未开工建设的客观事实，并非涉案宗地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导致。尽管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提交了71770部队政治部向其发的函要求其暂缓施工进行抗辩。但是，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在2013年7月1日之前开工，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竣工。受让人不能按期开工，应提前30日向出让人提出延建申请，经出让人同意延建的，其项目竣工时间相应顺延，但延建期限不得超过一年”，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出让人提出过延建申请，而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是2013年7月1日，部队政治部发函的时间是在2014年3月14日，在部队政治部发出公函之前，涉案土地已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合同转让给广东弘诚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转让协议解除当年，涉案土地又转让给了中青旅实业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团队，导致项目出现重大风险。综上，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不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关于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国有土地的开发利用，双方均认可涉案宗地自合同签订后至今未开工建设，已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开工及竣工期限，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结合涉案一期工程停工并被司法拍卖等事实，可以证实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没有进行项目建设的能力，且以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项目建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逾期开工的违约行为认定的起止时间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逾期开工的违约行为至今持续，该事实已经在上述关于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问题中进行论述。其次，该问题的提出，实际上是为了确定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问题。2016年4月23日的泰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对项目定位、总投资额等均进行了重新确定，明确根据当前实际情况，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要与项目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相关建设内容及时间节点以新协议为准。泰安市人民政府虽然不是涉案合同主体，但泰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对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具有影响力，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3月14日作为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起止时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问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系当事人综合涉案项目的市场情况自愿合意的结果，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具体情况，确认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3月14日作为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起止时间并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标准判决应支付的违约金，实际上是对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主张的实质性回应，即从总体上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而非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理解为“无正当理由逾期开工建设的期间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3月14日”。综上所述，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909元，由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1312036元，由山东泰安龙曦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798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德审判员  张 豪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