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106民初11660号原告：广州简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园东路2191号1301房。法定代表人：李峰松。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利、颜永立，分别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李晓妮，女，199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印，系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简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澄公司）与被告李晓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简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峰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利、颜永立，被告李晓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印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变更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简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峰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晓妮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简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主播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按协议约定赔偿原告支出的培养费用5305元；3.判令被告按协议约定返还原告收益22392.5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309461.2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7158.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简澄文化传播主播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担任被告的独家经纪公司，双方按一定比例进行合作分成；如被告擅自在其他平台演艺或不服从原告安排，应向原告进行赔偿等权利义务条款。2018年4月15日，被告违反协议不辞而别，擅自在其他平台进行演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李晓妮于第一次庭审时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从双方事实法律关系看，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原告是用人单位，被告是劳动者。从合同主体从属关系上看，被告从属于原告，服从原告的管理、工作安排、人事安排，遵守原告的规章制度；从劳动支配权看，原告享有劳动支配权；从报酬支付上看，合同是底薪加提成的工资计算方式，支付周期是按月支付，这证明被告领取的是工资，而不是劳务报酬；从劳动者工作关系的多重性还是唯一性看，被告只能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排除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可能性，而劳务关系是可以多重建立的。因此，双方虽是以合作协议的名称签署合同，但合同实际内容是劳动合同的内容，双方是劳动关系。原告以合作协议为名签订合同，显然是以合作协议形式掩盖其非法用工目的，逃避法律规定的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强制性义务，故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二、被告解除双方的协议合理合法，由于原告每天给被告安排超负荷的劳动，致使被告声带受损严重，不能发声，无法继续从事原告安排的工作，原告也不同意适当减轻工作量或者安排被告从事其他适当的工作。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不依法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有权解除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即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对此，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申请人李晓妮等三人与被申请人简澄公司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劳动争议案件中，作出了穗天劳人仲案（2018）3756-375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虽然简澄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劳动仲裁裁决，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已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8）粤01民特1165号民事裁定书，未采纳简澄公司有关其与李晓妮是合作关系的主张，裁定驳回简澄公司撤销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天劳人仲案[2018]3756号仲裁裁决的申请。现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1.简澄公司与李晓妮签订的《简澄文化传播公司主播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简澄公司担任李晓妮在线上线下平台演艺和内容创作及未来可能涉及到的线上线下平台演艺和内容创作的独家经纪公司，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20年11月14日；李晓妮按照简澄公司要求在指定线上平台进行内容创作和直播工作，每周直播场次不得低于7场，且直播总时间不得低于60个小时，每月直播场次不得低于30场，且直播总时间不得低于250个小时；李晓妮在所有线上和线下平台的收益的分配权归简澄公司所有，李晓妮在取得收益后应打款给简澄公司，由简澄公司统一分配，该收益在简澄公司扣除正常开支、税费后分配如下：当直播总收益低于4000元时，简澄公司每月给予李晓妮保底收益4000元，大于或等于4000元时，双方对超出部分三七分成，李晓妮收益为4000元加超出部分的30%；李晓妮如要解约，须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简澄公司，经简澄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解除；李晓妮未经简澄公司同意，在协议期间擅自在非简澄公司安排的平台进行演艺或在协议期间不服从简澄公司安排，或在协议期间内不履行协议规定的工作内容，或未经简澄公司书面同意单方面要求解约的，应当向简澄公司进行如下赔偿：简澄公司在为李晓妮进行线上平台和线下平台运作、形象包装、营销策划、人员配合等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开支的50%、李晓妮所得到的每月全部收益的50%；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协议后，如李晓妮在协议解除之后三年内，独自或者与其他公司、机构、组织等从事任何与本协议内容相关的商业活动，须赔偿简澄公司1000000元等；2.在上述协议前，双方于2017年9月已签订过一份《简澄文化传播公司主播合作协议》，除个别条款外，主要内容基本一致；3.新入职主播因无任何直播经验，入职后系从助理做起，由简澄公司安排工作，上下班需打卡；4.简澄公司在对李晓妮等人进行一段时间培训后，即开始承担主播工作，主播工作时亦有打卡，且直播时间有相应安排，从每天早上10点左右开始至下午16点或晚上18点30分结束；5.主播的工作内容是由简澄公司安排进行相关产品的宣传和销售，产品渠道由公司负责，不由主播决定；6.主播的工作地点系简澄公司在公司内安排的直播间，直播间的物品陈设及主播的服装等均由简澄公司提供；7.简澄公司为主播提供食宿，每月薪酬按保底（4000元）加提成的形式发放，还会支付部分补贴（每人每月金额不等）用于主播的化妆品购置等方面（金额视主播的辛苦程度而定）；8.主播除了直播外，还需参加简澄公司有关会议（有QQ聊天记录为证）；9.本案中，李晓妮提供了其与简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QQ聊天记录，其中内容涉及李晓妮申请提前下播但对方不同意，李晓妮将有关录制视频提交对方审核修改，并时常将有关直播问题（包括流量数据、刷金币等问题）向对方汇报以待处理，简澄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有在聊天中提到“工资打款”的问题等；10.简澄公司确认在实际履约过程中，简澄公司尚未要求主播承担其运营成本，即使主播的直播未被市场认可，简澄公司仍按底薪加补贴的方式支付报酬。依据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意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所形成的具有经济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李晓妮的工作地点（包括服装）、内容及食宿均由简澄公司提供及安排，其工作成果需提交简澄公司审核通过，工作时间并非完全自主决定，且工作期间均存在打卡制度，主播除直播外亦需参加简澄公司安排的有关会议等活动。李晓妮在简澄公司工作期间的收入为保底收益加补助，补助的多少均由简澄公司决定，在收益的分配上简澄公司亦未按照约定的扣除经营成本后依比例分配的方式进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体现出对收益分配的共商及风险共担的特征。简澄公司在李晓妮工作期间存在业务的指导和培训，对此亦支付劳动报酬，李晓妮从事的工作内容是简澄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上述情形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故本院认定李晓妮与广州简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该条款精神，劳动争议案件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是提起诉讼的必经程序。故简澄公司在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有关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相关规定，应予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广州简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叶丽方郭晶惠傅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