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2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冷宁仙，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冷宁国，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巧云，女，1965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永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冷荣佳，男，1989年2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齐攀，女，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冷某1，女，2009年11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冷某2，男，2012年10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冷荣俊，男，1993年2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冷荣佳、齐攀、冷某1、冷某2、冷荣俊共同委托：朱巧云，女，1965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永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娜，女，1998年10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南，女，2001年2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顺县。系张南、张娜二人父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冷小英，女，1958年6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冷桂莲，女，1972年5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再审申请人冷宁仙、冷宁国、朱巧云、冷荣佳、齐攀、冷某1、冷某2、冷荣俊因与被申请人张南、张娜、冷小英、冷桂莲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31民终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湘民申26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冷宁仙、冷宁国、朱巧云（朱巧云同时也是冷荣佳、齐攀、冷某1、冷某2、冷荣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冷小英、冷桂莲及张南、张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南、张娜、冷小英、冷桂莲向一审法院院起诉，请求判令冷宁仙、冷宁国、朱巧云、冷荣佳、齐攀、冷某1、冷某2、冷荣俊返还土地征收款20万元给张南、张娜、冷小英、冷桂莲，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冷小英、冷桂莲、冷宁六（张娜、张南的母亲）和冷宁国、冷宁仙系同胞兄弟姐妹，其父亲冷发祥、母亲彭继香现均已去世。1981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以冷发祥为户主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永顺县田土、山林若干，承包到户时按家庭成员冷发祥、彭继香、冷小英、冷宁仙、冷宁六、冷宁国、冷桂莲，共七人承包到田土、山林。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该户分为以冷发祥、冷宁国和冷宁仙为户主的三户，土地承包原则上小调大不动，按第一轮责任制到户时的人口与面积不变，以上承包的田土、山林在被征收前均由冷宁国经营管理。2010年12月，中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征收了位于的土地，征地补偿款30万元由冷宁国、冷宁仙领取。另查明，冷小英于1980年后出嫁，其户口迁至永顺县，在该村未分到田地；冷桂莲于1995年出嫁，其户口迁至永顺县，在该村没有分得田地等；张娜、张南的母亲冷宁六户口在永顺县，现已去世，其户口于2012年11月5日被公安机关注销；冷宁国与第三人朱巧云于1988年结婚后，朱巧云户口随夫迁至，并生育两个儿子即本案第三人冷荣佳和冷荣俊，冷荣佳与第三人齐攀结婚后生育两个小孩即本案第三人冷某1、冷某2，第三人朱巧云、冷荣佳、冷荣俊、齐攀、冷某1、冷某2的户口均在永顺县，且在该村未分得承包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庭审调查情况，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哪些人有权享有该土地补偿费；二、征地补偿费如何分配。焦点一，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土地作为不可再生的有限资源，因我国农村土地改革的彻底性，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集体经济组织基本上没有预留机动土地，因此婚进、婚出的人员以及新出生人员均没有多余的土地进行重新分配，一直坚持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即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对于农户新增人员农嫁女是否在嫁入地分得土地，应当以农嫁女在嫁入地是否有实际土地耕种为标准，不能以集体是否重新另外分配土地作为认定农嫁女是否分配得土地；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为形式要件，以是否需要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实质要件，作为判断标准。虽然第一轮承包时被告冷宁国所在的“户”有七人，冷发祥作为户主，户内成员有妻子彭继香、女儿冷宁六、冷小英、冷桂莲、冷宁仙及儿子冷宁国，但该家庭承包“户”的农村土地民经营权不属于某一个具体的家庭成员，而是属于该“农户家庭”。之后，该“农户家庭”又因出生、婚嫁增加了六人，即朱巧云、冷荣佳、冷荣俊、齐攀、冷某1、冷某2六人。且该六人均依靠该土地作为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条件，该六人具有永顺县灵溪镇岔那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该“户”中冷发祥、彭继香夫妇及冷宁六去世，该“户”由原来的7人变更为10人。冷宁仙由于已从该“户”中另行分地，并与村集体签订了承包合同，本不应参与该“户”承包地的征收分配，但因为本案所涉的征收地并未明确权属，且该补偿款已由冷宁国、冷宁仙签字领取，故本案土地征收补偿费应由该“农户家庭”包括被告冷宁仙在内的11人参与分配。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综合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不能确定本案征收补偿款包含有青苗补偿费等其他费用，所以该院对征地补偿款总额认定为300000元，由冷小英、冷桂莲、冷宁六（已故，其份额由张娜、张南继承）、冷宁国、朱巧云、冷宁仙、冷荣佳、冷荣俊、齐攀、冷某1、冷某2十一人平均分配，冷宁国、冷宁仙领取了以上费用，应对冷小英、冷桂莲、张娜、张南该享有的部分予以退还。一审判决如下：（一）由冷宁国、冷宁仙退还冷小英、冷桂莲、张娜、张南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81818元；（二）驳回冷小英、冷桂莲、张娜、张南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有给付内容的，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冷小英、冷桂莲、张娜、张南负担2300元，冷宁国、冷宁仙负担2000元。冷宁仙等8人不服前述判决，上诉至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请求驳回冷小英、冷桂莲、张娜、张南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住居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1981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以冷发祥为户主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永顺县田土、山林若干，承包到户时按家庭成员冷发祥、彭继香、冷小英、冷宁仙、冷宁六、冷宁国、冷桂莲。冷小英于1980年后出嫁，其户口迁至永顺县，在该村未分到田地；冷桂莲于1995年出嫁，其户口迁至永顺县，在该村没有分得田地等；张娜、张南的母亲冷宁六户口在永顺县，现已去世，其户口于2012年11月5日被公安机关注销；冷小英、冷桂莲、张娜、张南的母亲冷宁六作为女儿结婚，未重新分到田地，发包方也没有收回其原承包地，故冷小英、冷桂莲、张娜、张南的母亲冷宁六仍然享有原土地承包权及征地补偿费分配权。冷宁国与第三人朱巧云于1988年结婚后，朱巧云户口随夫迁至，并生育两个儿子即冷荣佳和冷荣俊，冷荣佳与齐攀结婚后生育两个小孩即冷某1、冷某2，朱巧云、冷荣佳、冷荣俊、齐攀、冷某1、冷某2的户口均在永顺县，且在该村未分得承包地。虽然第一轮承包时被告冷宁国所在的“户”有七人，冷发祥作为户主，户内成员有妻子彭继香、女儿冷宁六、冷小英、冷桂莲、冷宁仙及儿子冷宁国，但该家庭承包“户”的农村土地民经营权不属于某一个具体的家庭成员，而是属于该“农户家庭”。之后，该“农户家庭”又因出生、婚嫁增加了六人，即朱巧云、冷荣佳、冷荣俊、齐攀、冷某1、冷某2六人。且该六人均依靠该土地作为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条件，该六人具有永顺县灵溪镇岔那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该“户”中冷发祥、彭继香夫妇及冷宁六去世，该“户”由原来的7人变更为10人。冷宁仙由于已从该“户”中另行分地，并与村集体签订了承包合同，本不应参与该“户”承包地的征收分配，但因为本案所涉的征收地并未明确权属，且该补偿款已由冷宁国、冷宁仙签字领取，故本案土地征收补偿费应由该“农户家庭”包括冷宁仙在内的11人参与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所举证据，不能确定本案征收补偿款包含有青苗补偿费等其他费用，对征地补偿款总额认定为300000元，由冷小英、冷桂莲、冷宁六（已故，其份额由原告张娜、张南继承）、冷宁国、朱巧云、冷宁仙、冷荣佳、冷荣俊、齐攀、冷某1、冷某2十一人平均分配，并无不当，冷宁国、冷宁仙领取了以上费用，应对张南、张娜、冷小英、冷桂莲该享有的部分予以退还。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冷宁仙、冷宁国、朱巧云、冷荣佳、齐攀、冷某1、冷某2、冷荣俊负担。冷宁仙、冷宁国、朱巧云、冷荣佳、齐攀、冷某1、冷某2、冷荣俊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冷小英、冷桂莲与张娜、张南之母冷宁六（已故）以及冷宁仙均是第一轮承包期内的出嫁女，但冷小英、冷桂莲等被申请人无法象冷宁仙一样提供其与灵溪镇岔那村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及永顺县人民政府确认后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自1998年签订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以来，冷宁仙等8位再审申请人以及冷小英、冷桂莲、冷宁六不存在共有关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冷小英、冷桂莲、冷宁六及冷宁国等其他再审申请人与冷宁仙在1998年已不在一个户籍上，不存在以家庭共同承包山地、山林，原审法院以第一轮承包关系认定构成共有关系，分配冷宁仙户内第二轮承包地征收补偿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张南、张娜、冷小英、冷桂莲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张南、张娜、冷小英、冷桂莲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本案中，冷小英、冷桂莲及张娜、张南的母亲冷宁六虽先后出嫁，但在新居住地未重新分到田地，发包方也没有收回其原承包地，故冷小英、冷桂莲及张娜、张南的母亲冷宁六仍然享有原土地承包权，在原土地被征收后，应享有该土地的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权。原审法院综合双方所举证据，对征地补偿款总额认定为300000元，由冷小英、冷桂莲、冷宁六（已故，其份额由原告张娜、张南继承）、冷宁国、朱巧云、冷宁仙、冷荣佳、冷荣俊、齐攀、冷某1、冷某2十一人平均分配，并无不当，冷宁国、冷宁仙领取了以上费用，应对张南、张娜、冷小英、冷桂莲该享有的部分予以退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冷宁仙、冷宁国、朱巧云、冷荣佳、冷荣俊、齐攀、冷某1、冷某2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31民终4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王典良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陶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