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逸敏，女，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昶林，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世纪大厦B座。法定代表人：韩延卫，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殿元，男，193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秀荣，女，193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法定代理人：王莉莉（系被上诉人徐某之母），女，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唐逸敏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公司）、徐殿元、翟秀荣、徐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3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南山公司诉请。2、判决确认南山公司所有代偿款的偿还应在代偿款所购房屋确认为徐辉遗产后，从该遗产中直接扣除。3、所有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南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故意歪曲徐辉继承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夫妻共同生活情况，对属于遗产债务承继之诉的本案，跳过系争遗产确权而直接确认继承人唐逸敏为债务人，判决不当不公，具体如下：一、原审判决遗漏涉案房屋购房债务系徐辉不与唐逸敏共同生活情况下所形成的事实，无中生有地错误认定办公购房债务为徐辉、唐逸敏“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从而错误判决唐逸敏需要承担南山公司为徐辉代偿款项的50%。(一)原审判决故意遗漏徐辉遗产继承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徐辉2006年后至死亡这段时期不与唐逸敏共同生活的情况。(二）原审判决忽略本案代偿款恰是徐辉不与唐逸敏共同生活期间的2007年形成，屏蔽代偿款系徐辉个人用于购买非居住、非夫妻生活办公房的事实。南山公司代偿的是徐辉个人的购房款，根本就不存在代偿款构成徐辉、唐逸敏“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的债务的任何证据。(三）原审判决故意歪曲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本意及证据内容。原审根本不存在证明判决夫妻共同债务正确的证据内容。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民终4339号民事判决书对2007年后徐辉不与唐逸敏共同生活的情况有明确认定和记载，但原判错误称“唐逸敏虽主张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属于继承法规定的遗产债务承继之诉，但被上诉人跳过系争遗产确权来主张唐逸敏承担债务错误。(一）本案属于债务承继之诉，应适用继承法先判定债务对应的遗产。(二）原判依据购房合同约定判决，但该合同目的实际未达成，故被上诉人诉请款项应在合同交付目的达成即在继承人获得房屋产权证后支持。被上诉人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徐殿元、翟秀荣、徐某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在继承徐辉遗产范围内偿还南山公司代徐辉支付中国光大银行烟台支行的借款本息367333.92元，赔偿利息损失6142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2日）及自2017年8月23日至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损失；2、担保费1050元及诉讼费用由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南山公司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唐逸敏承担代偿款项及利息损失的50%；剩余50%的代偿款项及利息损失由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分担，具体为唐逸敏承担5%，徐殿元、翟秀荣各承担9%、徐某承担1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7年11月30日，徐辉授权杨向东代理其与被上诉人南山公司签订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约定徐辉购买南山公司开发的位于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301号南山世纪大厦B座6层03号房，房款总金额1546460元。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买受人采用银行贷款方式支付房款，若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欠款，导致出卖人向银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则出卖人代为清偿欠款后，有权向买受人追索本金、利息、赔偿金及追索债权的费用，并有权解除合同，将房屋另行出售，且有权从买受人购房款中直接抵扣上述费用，违约金按总房款10%支付。”二、2008年3月28日，徐辉（借款人、抵押人）授权杨向东代理其与南山公司（保证人）、光大银行烟台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徐辉向光大银行烟台支行借款770000元用于购买上述房产，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自2008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7.83%上浮10%执行，本合同项下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8.613%;浮动利率，如遇国家利率调整，参照调整后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并按照贷款人相关政策执行。借款人选择等额还本付息方式偿还贷款本息，按月分期偿还。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上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则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宣布行使或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个人贷款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采用抵押担保、连带保证担保。抵押人自愿以其享有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的涉案房产抵押给贷款人，以担保借款人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抵押权的必要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合理费用。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因在本合同项下借取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抵押人已就抵押物有效设定抵押，且相关抵押物权利证明及设定抵押相关证明文件交付贷款人正式执管之日止。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权益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在贷款人处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存入相应金额的保证金作为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的保证金并予以冻结。贷款人实现本章项下的担保权益时，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中扣收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未付的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三、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光大银行烟台支行出具的徐辉还款明细，上述贷款发放后，借款人徐辉在光大银行烟台支行处开立的结算账号按约还本付息至2014年5月15日。2014年7月31日，光大银行烟台支行在南山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扣收涉案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367333.92元。南山公司称，因借款人连续两期逾期未还款，光大银行烟台支行联系不到徐辉，故银行于2014年7月31日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自南山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收367333.92元。南山公司并提交光大银行烟台支行出具的客户贷款结清通知书，载明涉案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已于2014年7月31日全部清偿完毕。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对光大银行烟台支行出具上述材料均无异议。经查，涉案抵押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四、上诉人唐逸敏系徐辉之配偶，被上诉人徐殿元、翟秀荣系徐辉之父母，被上诉人徐某系徐辉之女。2011年12月23日，借款人徐辉去世。各继承人因遗产继承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津02民终4339号民事判决，查明徐辉与唐逸敏于1998年7月10日在天津民政局登记结婚，认定唐逸敏应作为徐辉的配偶参与该案的析产与继承，同时认定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及案外人徐乔（徐辉之女）、井上俊英（徐辉之子）为徐辉的合法法定继承人，判决该院查明的徐辉的财产中50%归本案上诉人唐逸敏所有，其余财产由上诉人唐逸敏继承5%,被上诉人徐殿元、翟秀荣各继承9%,被上诉人徐某继承10%,案外人徐乔继承8%,案外人井上俊英继承9%。南山公司称，上述生效判决对徐辉与唐逸敏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既已分割，夫妻共同债务亦应分割，因债务系徐辉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取得夫妻共同财产所负的债务，应属于其与唐逸敏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涉案债务的50%应由唐逸敏承担；同时，生效判决也对徐辉的遗产进行了分配，故涉案债务剩余的50%应由全部继承人按照继承比例按份承担，其于本案仅要求部分继承人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唐逸敏辩称，其并未与徐辉生活在一起，所购房产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唐逸敏未就其陈述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五、庭审中，南山公司提交其与烟台中恒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司法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发票各一份，证明其为此次诉讼财产保全支出保全担保费用1050元，该费用应当由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承担。四方对委托担保合同、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不是必要费用，应由南山公司自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徐辉与南山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光大银行烟台支行与徐辉、南山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有权宣布行使或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根据上述约定，光大银行烟台支行在涉案借款出现逾期未还款情况后有权宣布所有贷款本息立即到期，并要求南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光大银行烟台支行自南山公司保证金账户扣收367333.92元用于偿还徐辉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剩余全部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南山公司向光大银行烟台支行代偿借款本息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辉追偿。南山公司同时主张其代偿借款本息后产生利息损失，并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代偿之次日计算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南山公司该项主张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南山公司在借款人徐辉去世后有权向已继承其遗产的继承人主张上述追偿权。关于唐逸敏辩称的徐辉死亡后不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故其不应承担利息损失承继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规定，自然人所负债务不因其死亡而当然消灭，应由继承人用所得遗产承担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唐逸敏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唐逸敏、被上诉人徐殿元、翟秀荣、徐某应承担责任的性质及比例。首先，徐辉的财产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进行析产、继承，故各继承人应就涉案债务承担按份责任。其次，关于南山公司要求唐逸敏承担涉案债务的50%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唐逸敏系徐辉的配偶，南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徐辉向贷款人所贷款项系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故该债务构成上述“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一审法院对其系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现唐逸敏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取得徐辉财产的一半，对该夫妻共同债务亦应进行分割，故一审法院对南山公司要求唐逸敏承担涉案债务5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唐逸敏虽主张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南山公司要求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按照遗产继承比例承担涉案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南山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南山公司要求唐逸敏在继承徐辉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涉案债务的5%，徐殿元、翟秀荣在继承徐辉遗产的范围内各承担涉案债务的9%，徐某在继承徐辉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涉案债务的10%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唐逸敏辩称南山公司主张权利的先决条件是物权交付及获得产权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南山公司要求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是南山公司对徐辉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徐辉追偿,且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系徐辉的继承人，南山公司行使追偿权不以房产交付为先决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唐逸敏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南山公司要求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承担本案保全担保所支出的担保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徐辉与南山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第七条第二款明确载明，南山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代为清偿欠款后，有权向徐辉主张追索债权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南山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该1050元担保费应由唐逸敏承担696元，徐殿元、翟秀荣各承担114元，徐某承担126元。唐逸敏、徐某在第二次庭审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逸敏向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代偿借款本息183666.96元，并向南山公司赔偿该款项中未履行部分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在继承徐辉遗产的范围内向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返还18366.70元、33060.05元、33060.05元、36733.39元，并分别向南山公司赔偿各自应返还款项中未履行部分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分别赔偿烟台南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保费用696元、114元、114元、126元；四、上述一、二、三项，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9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8159元，由唐逸敏负担5407元，徐殿元负担884.50元，翟秀荣负担884.50元，徐某负担9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南山公司与徐辉签订南山世纪大厦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徐辉以按揭方式支付房款，并与中国光大银行烟台支行、南山公司签署个人贷款合同，南山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成立且生效。南山公司对徐辉向光大银行烟台支行贷款买房提供保证担保且南山公司已经代徐辉偿清贷款本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南山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徐辉追偿。上诉人唐逸敏为徐辉配偶，徐辉向贷款人所贷款项系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徐辉去世后，唐逸敏依据其与徐辉的夫妻关系取得徐辉财产的一半，涉案债务为徐辉与唐逸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唐逸敏应当承担涉案债务的50%。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民终4339号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唐逸敏作为徐辉的配偶参与析产与继承，唐逸敏、徐殿元、翟秀荣、徐某等人为徐辉的合法继承人，南山公司在借款人徐辉去世后有权向已继承其遗产的继承人按照遗产继承比例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主张追偿权，由继承人承担涉案债务。南山公司作为保证人享有的追偿权，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范围，南山公司行使追偿权不以房产交付为先决条件。唐逸敏主张南山公司应先交付房产或权利证书才享有追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逸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1元，由上诉人唐逸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晓辉审判员  纪晓静审判员  吴继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