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皇岗商务中心1号楼6503。法定代表人：李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娟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安稳，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廖晓钢，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盛先，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稳，男，汉族，1961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薛春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杨，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菲，女，汉族，1970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廖晓钢，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盛先，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换仪，女，汉族，1961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薛春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杨，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大板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金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晓钢，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盛先，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与上诉人陈安稳、陈树稳、李雪菲、谭换仪、被上诉人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卓越公司委托代理人贺娟红，陈安稳、李雪菲、万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廖晓钢、冯盛先，陈树稳、谭换仪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华、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越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二判项进行改判，判令万方公司与陈安稳、陈树稳连带向卓越公司返还4900万元及支付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李雪菲、谭换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陈安稳、陈树稳支付卓越公司基础律师费20万元，申请保全的担保费用60.5万元，李雪菲、谭换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认定卓越公司未支付24620万元是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理由如下：（1）首期款项4900万元由卓越公司以提供借款的形式直接汇入万方公司账户，卓越公司与万方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万方公司对上述款项负有连带返还义务。合作协议第4.2款约定，协议约定的90%股权变更事宜，卓越公司可以选择对万方公司增资扩股的形式完成。如果选择该种方式，卓越公司与万方公司之间成立增资扩股关系，则案涉4900万元作为卓越公司对万方公司的增资款，在案涉合同解除后，万方公司亦应予以返还。此外，万方公司是4900万元款项的实际接收人和受益人，因此亦与陈安稳等负有返还义务。（2）4900万元的利息、基础律师费20万元、申请保全的担保费用60.5万元是因陈安稳等人违约所导致的卓越公司的直接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第10.1款的规定，应由陈安稳等人承担赔偿责任。（3）24620万元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卓越公司当日发出《关于继续履约的函》给陈安稳等，提出后续款项待再次核实万方公司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再支付。陈安稳等对此签名确认，未提出过异议，应认定为各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付款时间的约定。同年6月27日汇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景公司）申请仲裁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同年7月19日卓越公司发出《关于合作协议履行事宜的函》，通知陈安稳等行使不安抗辩权。故卓越公司未依约支付24620万元是与陈安稳等达成一致意见及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结果，不构成违约。陈安稳、陈树稳、李雪菲、谭换仪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如果第（1）项上诉请求不被支持，违约金应减少至卓越公司已付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损失。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卓越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发出履约通知或选择终止协议的，各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在无直接证据显示卓越公司已向陈安稳、陈树稳发出履约通知的情况下，认定陈安稳、陈树稳以自己的行为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2）合作协议第2.2.4款约定，在陈安稳等与汇景集团解除案涉地块相关交易合同之后再向卓越公司转让案涉股权。因转让股权的条件未成就，故陈安稳等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陈安稳等构成违约并判决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3）即使认定陈安稳等构成违约，也只应对卓越公司已履行部分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过高。陈安稳、李雪菲另补充上诉提出，（1）保持原上诉请求的第（1）项；（2）撤回原上诉请求的第（2）项及理由部分第（3）点；（3）请求判令陈安稳、陈树稳、李雪菲、谭换仪及卓越公司各自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理由如下：因卓越公司未依约发出履约通知，合作协议已终止。卓越公司未依约向共管账户存入24620万元，进一步说明卓越公司不再履行合作协议。合同终止后，陈安稳等使用了作为借款的4900万元不等于继续履行协议。卓越公司答辩提出，（1）双方共同解付共管资金的行为表明双方愿意继续履行合同。（2）解除与案外人汇景公司案涉地块交易合同是陈安稳等人的一项重要保证和合同义务。（3）一审判决20%违约金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不应予以调减。综上，请求驳回陈安稳等的上诉请求。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卓越公司与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的《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2.判令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连带返还卓越公司支付的款项49000000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3.判令陈安稳、陈树稳支付违约金56440152.2元。4.判令陈安稳、陈树稳支付卓越公司律师费1416330元。5、判令陈安稳、陈树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申请保全的担保费用605000元。6.李雪菲、谭换仪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卓越公司(甲方)、陈安稳(乙方)、陈树稳(乙方)、万方公司(目标公司)签订《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约定：陈安稳、陈树稳及万方公司负责在本协议签署后完成解除万方公司与汇景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退回预收账款30000000元及全部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5月28日共计61675000元），陈安稳、陈树稳保证万方公司所有已签署合同均由陈安稳、陈树稳负责履行或解除并承担全部相应费用，且此费用已包含在卓越公司支付的转让总价款中，卓越公司受让陈安稳、陈树稳持有的万方公司90%的股权、万方公司持有的两宗地块及相应债权债务，转让总价款暂定282200761元,包括股权转让价款1000000元、卓越公司代万方公司偿付万方公司债务281200761元，股权转让完成后，万方公司的经营管理由卓越公司全权负责，卓越公司委派总经理和各部门负责人，卓越公司及万方公司负责项目开发的全部资金，陈安稳、陈树稳主要负责协调政府关系等事宜，陈安稳、陈树稳所持万方公司10%部分股份按照保底现金利润分配及浮动利润分配的方式分配利润，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卓越公司应将首期款项共计人民币49000000元以借款给万方公司的名义支付至共管账户1（以万方公司名义开立，卓越公司、万方公司双方各持一枚付款印鉴），此款项专项用于缴交地价款及应付东莞市虎门镇新联股份经济合社款项中的8000000元，卓越公司应在支付共管资金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陈安稳、陈树稳股权、万方公司、目标项目等与本协议有关的事项的尽职调查，尽调情况与陈安稳、陈树稳陈述一致的，卓越公司应在尽调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发出履约通知，各方应继续履行本协议，尽调情况与陈安稳、陈树稳陈述不一致的，卓越公司有权选择是否继续履行本协议，卓越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发出履约通知或选择终止本协议履行的，各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陈安稳、陈树稳应解除对共管账户的监管，并立即将共管资金49000000元及利息退还给卓越公司，延迟的应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卓越公司支付滞纳金，尽职调查结束卓越公司同意继续履行本协议的，卓越公司应在向陈安稳、陈树稳发送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向共管账户2（卓越公司名义开立，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双方各持一枚付款印鉴）支付246200000元（含转让价款233200000元及保底利润款项中的13000000元），尽职调查结束卓越公司同意继续履行本协议的次日，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将共管账户1的款项解付，并指定用于支付向相关政府部门支付40573285.62元土地出让金、印花税及契税，支付东莞市虎门镇新联股份经济联合社土地补偿款项其中的第一次付款8000000元，陈安稳、陈树稳未能将万方公司90%股权转让给卓越公司的，则视为违约，陈安稳、陈树稳应当向卓越公司按照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卓越公司选择解除本协议，陈安稳、陈树稳应全额退还卓越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如卓越公司未选择解除本协议的，陈安稳、陈树稳须继续履行本协议，如因陈安稳、陈树稳违约行为给卓越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陈安稳、陈树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不影响本协议其他约定的前提之下，如任一方违反其根据本协议所作任何承诺或保证或本协议的任何规定，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任何直接损失、损害赔偿、费用、开支、责任或索赔（包括但不限于在抗辩或解决主张该等责任的任何索赔中发生的任何损失、损害赔偿、合理费用、合理开支、债务或索赔），使守约方免受损害。2016年6月6日，陈安稳、陈树稳、李雪菲、谭换仪作为保证人向卓越公司出具保证函，确认万方公司的负债总额为281200761元，承诺对基于万方公司股权转让完成日前已发生的或因股权转让完成日前存在的事由产生的争议、纠纷及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被担保人万方公司、陈安稳、陈树稳因违约产生应偿付的所有款项本金、违约债务（保证金、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债务）、未披露债务。2016年6月7日，卓越公司汇款49000000元入万方公司账户。该款于2016年6月15日由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解付，用于支付向相关政府部门支付40573285.62元土地出让金、印花税及契税，支付东莞市虎门镇新联股份经济联合社土地补偿款项其中的第一次付款8000000元。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27日受理汇景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纠纷的仲裁申请，并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仲裁裁决：万方公司、陈安稳、陈树稳继续履行其与汇景公司签订的《东莞市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016年10月31日，卓越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预交保全费5000元。本案审理期间，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一方主张案涉合同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倒卖国有土地，属无效合同，卓越公司未在尽职调查期满后未发出履约通知，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卓越公司一方主张案涉合同是在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承诺和汇景公司解除合同前提下，卓越公司接手项目的开发，是正常的商业交易行为，体现合同自由的原则，履约通知不应当拘泥于形式，应当追求实质，卓越公司不仅在6月15日发出履约通知，在同日，解付了首期款49000000元，根据银行解付资金的流程，需要双方共同到场签订授权解付通知书，双方共同签署授权解付通知书的行为应当视为是卓越公司的履约通知，该问题实质是卓越公司是否在尽职调查结束后选择行使单方解约权，卓越公司解付首期款的行为证明卓越公司没有行使单方解约权，合作协议继续履行相关条款仍约束合同双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因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而发生，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万方公司的股东陈安稳、陈树稳将90%股权转让给卓越公司，故本案纠纷与公司有关，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卓越公司主张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违约并据此提出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辩称合同无效、因未收到履约通知而未履行、不构成违约，故本案争议焦点包括合同效力、合同履行、违约责任等方面，结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依次分析处理如下：1.关于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的效力。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约定卓越公司受让陈安稳、陈树稳持有的万方公司90%的股权、万方公司持有的两宗地块及相应债权债务，转让总价款暂定282200761元,包括股权转让价款1000000元、卓越公司代万方公司偿付万方公司债务281200761元，股权转让完成后，万方公司的经营管理由卓越公司全权负责，卓越公司委派总经理和各部门负责人，卓越公司及万方公司负责项目开发的全部资金，陈安稳、陈树稳主要负责协调政府关系等事宜，陈安稳、陈树稳所持万方公司10%部分股份按照保底现金利润分配及浮动利润分配的方式分配利润。由此可见，该合同除约定股权转让外，还约定万方公司资产、债务、土地项目开发、利润分配等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陈安稳、陈树稳在万方公司欠债281200761元的情况下以转让90%股权给卓越公司的方式重组万方公司的股权结构、资产结构、治理结构，万方公司的土地资产仍在万方公司名下，陈安稳、陈树稳仍剩余10%股份并享有股东权益。该项交易安排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一方主张案涉合同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倒卖国有土地，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信。本案证据并未显示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存在依法应当确认无效的情形，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一方主张该合同无效，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的履行。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约定卓越公司应在支付共管资金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陈安稳、陈树稳股权、万方公司、目标项目等与本协议有关的事项的尽职调查，尽调情况与陈安稳、陈树稳陈述一致的，卓越公司应在尽调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发出履约通知，各方应继续履行本协议，尽调情况与陈安稳、陈树稳陈述不一致的，卓越公司有权选择是否继续履行本协议，卓越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发出履约通知或选择终止本协议履行的，各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陈安稳、陈树稳应解除对共管账户的监管，并立即将共管资金49000000元及利息退还给卓越公司，延迟的应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卓越公司支付滞纳金，尽职调查结束卓越公司同意继续履行本协议的次日，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将共管账户1的款项解付，并指定用于支付向相关政府部门支付40573285.62元土地出让金、印花税及契税，支付东莞市虎门镇新联股份经济联合社土地补偿款项其中的第一次付款800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卓越公司2016年6月7日支付共管资金49000000元，并于2016年6月15日由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解付，用于支付向相关政府部门支付40573285.62元土地出让金、印花税及契税，支付东莞市虎门镇新联股份经济联合社土地补偿款项其中的第一次付款8000000元。鉴于合同约定终止履行合同时退还共管资金，继续履行合同时共同解付共管资金，而共管资金事实上已于2016年6月15日由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解付，故本案虽无直接证据显示卓越公司已向陈安稳、陈树稳发出履约通知，但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以自己的行为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事实清楚。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一方关于卓越公司未在尽职调查期满后未发出履约通知、合同终止履行、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信。3.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与本案诉讼请求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对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具有法律约束力，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万方公司一直以目标公司的名义出现，并非股权转让关系的当事人，但合同约定万方公司承担一定义务，故该合同对万方公司亦有法律约束力。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约定尽职调查结束卓越公司同意继续履行本协议的，卓越公司应在向陈安稳、陈树稳发送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向共管账户2（卓越公司名义开立，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双方各持一枚付款印鉴）支付246200000元（含转让价款233200000元及保底利润款项中的13000000元）。据此，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于2016年6月15日以自己的行为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卓越公司依约应在2个工作日内向共管账户2支付246200000元。卓越公司一直未支付该款，已构成违约。卓越公司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但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27日受理汇景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纠纷的仲裁申请，晚于卓越公司向共管账户2支付246200000元的约定时间，而且仲裁过程亦不排除协商和解的可能，故卓越公司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约定陈安稳、陈树稳及万方公司负责在本协议签署后完成解除万方公司与汇景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退回预收账款30000000元及全部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5月28日共计61675000元），陈安稳、陈树稳保证万方公司所有已签署合同均由陈安稳、陈树稳负责履行或解除并承担全部相应费用，且此费用已包含在卓越公司支付的转让总价款中，陈安稳、陈树稳未能将万方公司90%股权转让给卓越公司的，则视为违约，陈安稳、陈树稳应当向卓越公司按照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卓越公司选择解除本协议，陈安稳、陈树稳应全额退还卓越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如卓越公司未选择解除本协议的，陈安稳、陈树稳须继续履行本协议，如因陈安稳、陈树稳违约行为给卓越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陈安稳、陈树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不影响本协议其他约定的前提之下，如任一方违反其根据本协议所作任何承诺或保证或本协议的任何规定，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任何直接损失、损害赔偿、费用、开支、责任或索赔（包括但不限于在抗辩或解决主张该等责任的任何索赔中发生的任何损失、损害赔偿、合理费用、合理开支、债务或索赔），使守约方免受损害。据此，陈安稳、陈树稳承担解除万方公司与汇景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而该合同义务已因汇景公司申请仲裁并由仲裁机关作出裁决导致不可能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陈安稳、陈树稳因汇景公司的原因造成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卓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卓越公司未依约向共管账户2支付246200000元，陈安稳、陈树稳不能履行解除万方公司与汇景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均违反合同，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陈安稳、陈树稳及相关当事人并未在本案反诉要求卓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依法不应在本案对此进行处理，陈安稳、陈树稳及相关当事人可另行要求处理。卓越公司在本案起诉要求陈安稳、陈树稳及相关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卓越公司未依约向共管账户2支付246200000元的事实不影响陈安稳、陈树稳承担不能履行解除万方公司与汇景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从而未能将万方公司90%股权转让给卓越公司的违约责任。据此，陈安稳、陈树稳在本案中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陈安稳、陈树稳不能履行解除万方公司与汇景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从而使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卓越公司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卓越公司要求解除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解付49000000元用于支付万方公司相关费用，该款依约属于卓越公司已支付给陈安稳、陈树稳的合同价款。合同解除后，卓越公司依法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卓越公司要求陈安稳、陈树稳返还49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合同约定转让总价款暂定282200761元，陈安稳、陈树稳未能将万方公司90%股权转让给卓越公司的，则视为违约，陈安稳、陈树稳应当向卓越公司按照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据此，合同约定违约金为56440152.2元（282200761×20%=56440152.2）。陈安稳、陈树稳不能履行解除万方公司与汇景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从而未能将万方公司90%股权转让给卓越公司的违约责任包括赔偿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鉴于万方公司的土地资产具有一定增值空间，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上述违约金的数额过分高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该数额可认为大致相当于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既包括实际损失，亦包括预期利益。据此，卓越公司要求陈安稳、陈树稳支付违约金56440152.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卓越公司还要求赔偿49000000元的利息、律师费1416330元、申请保全的担保费用605000元，因支持卓越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足以赔偿因陈安稳、陈树稳违约造成的损失，卓越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陈安稳、陈树稳违约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数额，故对卓越公司还要求赔偿49000000元的利息、律师费1416330元、申请保全的担保费用60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陈安稳、陈树稳、李雪菲、谭换仪作为保证人向卓越公司出具保证函，承诺对基于万方公司股权转让产生的争议、纠纷及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鉴于陈安稳、陈树稳为主债务人应向卓越公司返还49000000元、支付违约金56440152.2元，故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依法由李雪菲、谭换仪承担。卓越公司要求李雪菲、谭换仪对陈安稳、陈树稳返还49000000元、支付违约金56440152.2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李雪菲、谭换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安稳、陈树稳追偿。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虽由万方公司签署，但万方公司一直以目标公司的名义出现，并非股权转让关系的当事人。万方公司虽依合同约定承担一定义务，但合同并未约定万方公司在解除合同后承担返还价款、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据此，卓越公司在本案要求万方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卓越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卓越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2016年6月6日《关于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二）限陈安稳、陈树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卓越公司返还49000000元，李雪菲、谭换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雪菲、谭换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安稳、陈树稳追偿；（三）限陈安稳、陈树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卓越公司支付违约金56440152.2元，李雪菲、谭换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雪菲、谭换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安稳、陈树稳追偿；（四）驳回卓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132.41元，由陈安稳、陈树稳、李雪菲、谭换仪负担568132.41元，由卓越公司负担11000元；诉前财产保全受理费5000元，由陈安稳、陈树稳、李雪菲、谭换仪负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谭换仪负担。卓越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79132.41元、诉前财产保全受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不再退回，陈安稳、陈树稳、李雪菲、谭换仪将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卓越置业公司。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询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陈安稳、陈树稳等未对卓越公司另行提起诉讼以主张卓越公司之违约赔偿责任。另对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2016年6月15日，卓越公司向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发出《关于继续履约的函》，该函称：“我司已与6月8日至13日期间完成财务及税务的尽职调查报告。”“在贵方保证已完整提供全部资料的前提下，我司同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解付第一笔共管资金，后续款项的支付待再次核实万方实业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在总转让款项不变的前提下，若万方实业仍有新增或未披露的债权债务，我司有权直接在总转让价款中直接代万方实业偿付。”陈安稳在该函上签名。另查明，案涉合作协议第10.2条约定：“在乙方（陈安稳、陈树稳）按期完成本协议约定事项的前提下，如甲方（卓越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约定的任一期价款的，每迟延一日，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按照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并且甲方应承担因甲方违约使乙方产生的其他直接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责任如何承担？（一）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卓越公司应在支付共管资金4900万元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尽职调查，在尽职调查完成2个工作日内发出履约通知，在发出履约通知2个工作日内向共管账户2支付24620万元。卓越公司于2016年6月7日支付了共管资金4900万元，于6月15日向陈安稳等发出《关于继续履约的函》，表达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但发函之后卓越公司至本案诉讼期间仍未支付余下的24620万元。卓越公司主张6月15日的函件中表达了延迟支付24620万元的意思，陈安稳在函件上签名则是对卓越公司主张的认可。但陈安稳抗辩称，其在函件上签名仅是表示收到了该函件，并无同意卓越公司迟延支付的意思表示。因卓越关于延迟支付的主张是对原合作协议内容的重大变更，该重大变更在没有陈安稳、陈树稳及万方公司明确表示同意的情况下，不应产生法律效力。故卓越公司在发出《关于继续履约的函》后2日内未按约支付剩余款项24620万元，构成违约。卓越公司另辩称，因汇景公司于6月27日申请仲裁及申请了财产保全，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无需支付剩余款项。对于卓越公司该抗辩，本院作如下分析：一是卓越公司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时就已知道案涉股权已先转让给汇景公司，因此对汇景公司依法主张相关权利应有预判。在此情况下，卓越公司仍与陈安稳、陈树稳等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则其再以汇景公司提起仲裁为由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缺乏理据。二是汇景公司申请仲裁的时间在卓越公司应依约支付24620万元款项的时间之后，卓越公司违约时，不安抗辩事由尚未发生，因此，无论后面汇景公司申请仲裁能否构成卓越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事由，认定卓越公司构成违约均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卓越公司构成违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卓越公司关于己方不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合作协议约定，陈安稳、陈树稳应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卓越公司，但根据汇景公司与陈安稳、陈树稳仲裁案件的处理结果，仲裁庭支持了汇景公司关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请求，故案涉股权依法已不可能再转让给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在案涉合作协议项下的转让义务已不可能再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安稳、陈树稳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对陈安稳、陈树稳关于己方不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因合作协议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故应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的合同行为及主观过错等情况进行责任承担。卓越公司在明知陈安稳、陈树稳已与汇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陈安稳、陈树稳在己方已与汇景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下，仍与对方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上述行为均有违诚信原则，最终造成案涉协议无法履行，卓越公司与陈安稳、陈树稳均有过错。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陈安稳、陈树稳未能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卓越公司的，应按转让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计为56440152.2元。卓越公司未能按照足额支付价款的，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陈安稳、陈树稳有权解除案涉合作协议，要求卓越公司按照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亦计为56440152.2元。故卓越公司与陈安稳、陈树稳双方的违约责任相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已审理认定卓越公司与陈安稳、陈树稳双方都应承担违约责任，则陈安稳、陈树稳对卓越公司的违约责任已无另诉之必要，本案应对卓越公司与陈安稳、陈树稳各自承担违约责任一并处理。（四）因案涉合作协议被解除，陈安稳、陈树稳应将共管资金返还卓越公司。卓越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将共管资金4900万元支付至以万方公司名义开设的账户中，该款于6月15日解付，本息被万方公司掌控及使用。故陈安稳、陈树稳返还案涉共管资金4900万元本金之外，还应返还该款自2016年6月7日起至该款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的相应利息。考虑到万方公司是案涉共管资金的实际用款人，且其在答辩状中提出，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同意将卓越公司已付款项返还给卓越公司，故卓越公司主张万方公司承担返还共管资金的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李雪菲、谭换仪作为保证人向卓越公司出具保证函，承诺对基于案涉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其对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应负之返还4900万元本息的债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雪菲、谭换仪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陈安稳、陈树稳、万方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卓越公司、陈安稳、陈树稳、李雪菲、谭换仪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裁判结果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陈安稳、陈树稳、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返还49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7日起计至本金清偿完毕止）。四、李雪菲、谭换仪对陈安稳、陈树稳、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雪菲、谭换仪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陈安稳、陈树稳、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132.41元，由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732.42元；由陈安稳、陈树稳、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李雪菲、谭换仪负担288374.99元。诉前财产保全受理费5000元，由陈安稳、陈树稳、李雪菲、谭换仪负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谭换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9132.41元，由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732.42元；由陈安稳、陈树稳、东莞市虎门万方实业有限公司、李雪菲、谭换仪负担288374.99元。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800元，由本院退回982067.58元；陈安稳、陈树稳、李雪菲、谭换仪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0.76元，由本院退回35625.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欣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