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10873号原告：潘昌准，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新丰县，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留，男，1957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新丰县，是原告潘昌准的父亲。原告：何桂秋，女，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现住广州市番禺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洋，是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同心小学，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蔡二村市新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113675651709J。法定代表人：徐清平，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平，男，1971年2月16日，汉族，是该校职工。被告：翟某，男，200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现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翟能礼，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西钦州市钦北区，现住广州市番禺区，是被告翟某的父亲。被告暨法定代理人：黄日春，女，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现住广州市番禺区，是被告翟某的母亲。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是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的律师。被告：王某，男，200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被告暨法定代理人：郭燕君，女，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是被告王某的母亲。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王金松，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是被告王某的父亲。原告潘昌准、何桂秋与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同心小学、翟某、翟能礼、黄日春、王某、郭燕君、王金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昌准、何桂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洋、潘国留，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同心小学法定代表人徐清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平，被告暨法定代理人翟能礼、黄日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某、郭燕君、王金松经本院以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昌准、何桂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受害人潘志城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元、医疗费5839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3900元、交通费78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人民币932456.45元；2．判令七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032456.45元；3．诉讼费用由七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受害人潘志城与被告翟某、王某是被告番禺同心小学六年级同班同学。2018年3月21日（周三）下午四时左右，受害人潘志城的班主任，同心小学戴美艳老师打电话给原告何桂秋，说潘志城打坏了一个同学眼镜。3月21日晚，何桂秋用微信告诉戴美艳老师，潘志城说：有二个同学，一个抬手，一个抬脚，把我抬到楼梯口推下去，我爬起来，打了一个戴眼镜的同学一下，另一个同学逃走了。3月22日（周四）上午9：30，戴美艳老师联系何桂秋解决眼镜问题；晚上，潘志城不吃晚饭，就上床睡觉了。3月23日（周五）潘志城上学，晚上说头晕，潘志城的奶奶给潘志城吃了抗病毒口服液（按感冒症状用药）。3月24日（周六）凌晨二点左右，潘志城呕吐昏迷，后送医院，经番禺市桥医院和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5日中午11：30宣布死亡。受害人潘志城从3月21日与同学打架，至3月24日凌晨二点，不到72小时，即突发疾病呕吐昏迷。入院时诊断为右侧基底节区-右侧颞叶脑出血，住院期间家属向公安部门报案。受害人潘志城死亡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潘志城进行死因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潘志城系因右侧基底节区脑动脉瘤破裂、出血而死亡。应受害人潘志城的家属的要求，受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的委托，2018年9月10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复函》，认定打架后的心理因素、精神紧张等对诱发动脉瘤的破裂无客观依据，本中心无法判定。原告认为，脑动脉瘤的产生、发展有一定的过程，脑动脉瘤只要发现及时，治疗及时，不至于突发引起死亡。2018年3月21日，受害人潘志城在被告同心小学上学期间，因被告同心小学教育、管理、保护的严重过错，致使受害人潘志城在校期间受伤，事后又不进行详细调查；被告翟某、王某一人抬手、一人抬脚把受害人潘志城从楼梯摔下去，使受害人潘志城脑部受到严重的内伤，是造成受害人潘志城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翟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暨被告翟能礼、黄日春，被告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暨被告王金松、郭燕君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特具此状，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广州市番禺同心小学辩称，一、潘志城死亡的后果跟在学校发生打闹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潘志城与同学玩耍打闹嬉戏的时间在2018年3月21日下午，之后潘志城并无明显外伤，正常作息上学。潘志城于2018年3月24日到番禺市桥医院、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于2018年4月5日死亡。并未见外伤。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潘志城在没有外伤的情况下，没有支持潘志城脑动脉瘤形成及破裂系外伤导致；打架后的心理因素、精神紧张等对诱发动脉瘤的破裂无客观依据，本中心无法判定。依据上述事实及司法鉴定意见，不能认定潘志城死亡的后果同在学校发生的打闹事实有因果关系。二、潘志城在校与同学发生打闹行为，被告并无过错。少年儿童玩耍打闹嬉戏是天性，不应当一概予以禁止，否则与素质教育目标背道而驰，最终不利于学生的成长、成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当按照过错责任原则认定被告责任。潘志城及其打闹嬉戏的同学心智已渐趋成熟，对事物已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对一些容易遭受人身损害的行为也有了充分认识，应当鼓励其广泛地参加各类学校活动和社会关系，并自行承担与其认知能力相适宜的责任。潘志城与同学发生打闹行为，该事件的发生不可预料，不能预防，难以干预。打闹事件发生在课间，附近的老师发现不正常状况后，即进行了干预，较好履行了职责。王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此时教羽毛球的老师刚好在旁边，立即制止了他们，潘志城后背摔地，头部没碰地。孟铭远的询问笔录证实：翟某与潘志城打架了…这时，女体育老师过来制止了，大家就回到课室上课了。曹鹤的询问笔录证实：3月21日15:15左右，我还站在操场上，主要是看好我的羽毛球班的学生，我见到在国旗台旁边有十多个学生围在一起，于是我就吹哨子，等我去到时，学生都散开了，没有什么异常。《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相关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中，对于学校的教育、管理职责已经作了广泛、具体的规定，只有证明学校违反了这些职责，使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才应该承担责任。本案原告不能够证明被告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该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发生的人身损害有过错。相反，原告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学生或者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由于过错，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或者可能危及他人的行为的；（三）学生或者其监护人知道学生有特异体质，或者患有特定疾病，但未告知学校的。综上所述，潘志城损害后果的发生与在学校发生的打闹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翟某、翟能礼、黄日春辩称，一、原告陈述的情况与案件发生的事实、证据严重不符，其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监控视频等可以充分证明，案件事实并不存在原告所声称的“被告翟某、王某一人抬手、一人抬脚从楼梯摔下去，造成受害人潘志城脑部受到严重的内伤”的情况，该陈述完全是原告捏造的。并且，在2018年3月21日同学之间小打小闹的过程中，潘志城自始至终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后在2018年3月21日至3月24日期间，潘志城亦没有任何不适，如常饮食、正常上课、与同学之间如常嬉戏、玩耍，期间未见任何异常。据此，恳请法庭查清案件事实，还被告翟某一个清白，并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经司法鉴定，潘志城的死亡明确是因其自身的病理性因素（先天性动脉瘤破裂）而造成，与被告翟某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根据潘志城就医病历、《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复函》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潘志城系由于先天性的右侧基底节区脑动脉破裂、出血而死亡的，该事实已经由司法鉴定机构予以确定，潘志城的死亡与被告翟某无任何因果关系。三、被告翟某对潘志城自身先天性动脉瘤破裂造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四、被告翟能礼、黄日春作为翟某的监护人，不存在未尽监护责任的情况。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潘志城的死亡是因自身的病理性因素而造成的，被告翟能礼、黄日春作为翟某的监护人，不存在未尽监护责任的情况。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某、郭燕君、王金松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州市番禺同心小学是一家实施小学学历教育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事发时，潘志城、翟某、王某均是广州市番禺同心小学六年级（2）班的学生。2018年3月21日15时20分左右，潘志城和王某、翟某等同学因争执发生打架。其中翟某的眼镜被打烂、眼角有点受伤，潘志城未发现有外伤。班主任老师就打架事件及眼镜赔偿事宜与双方家长沟通过。潘志城回家后其父母并未发现其有明显外伤，3月22日、23日均正常上学，家属称潘志城曾经诉说有头晕症状。2018年3月24日凌晨2点，潘志城突发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呕吐后呈昏迷状态，立即被送至广州市番禺市桥医院急诊就诊。潘志城的母亲何桂秋于2018年3月24日16时30分报警处理。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东环派出所于2018年3月24日、3月25日、3月27日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其中何桂秋陈述：在2018年3月21日15时57分，我收到同心小学戴老师的电话，在电话中她告诉我“你的小孩潘志城和其它学生打架并打破同学的眼镜、眼睛有点红”，16时我去到同心小学接潘志城时，我询问他情况，他告诉我有两个同学欺负他，他们一个抬手一个抬脚合力把他扔到楼梯，我有问过潘志城有什么不舒服并检查没有伤痕；2018年3月22日早上8时许，戴老师又打电话给我，说因同学被打破眼镜、眼睛红的问题，请大家家长到学校来解决一下，当时我因工作原因跟戴老师说我中午到学校来解决事情。我在12时许到达同心小学，我和老师坐在办公室，对方家长没有来，戴老师告诉我小孩们是因零食问题发生打架，戴老师还跟我说了根据其他同学反映，是潘志城想拿别人的零食，然后先动手打人，然后双方再打起来的，我就现场问潘志城是不是这样，他没有说话。3月23日19时许，当时是吃饭时间，潘志城吃了两口就说不吃了，他说不舒服，头痛头晕。到了3月24日凌晨2时许，潘志城呕吐，不省人事，于是我们驾车将潘志城送去了市桥医院，市桥医院说要转院，随后救护车将潘志城送去了石楼的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我在石楼那边报了警，然后再来东环派出所反映情况，目前潘志城还在抢救中，潘志城在3月22日向奶奶说过自己头晕，3月23日晚饭时间就说头痛头晕。潘志城在3月22日、23日都是正常上学的。潘志城在3月23日放学后就回家了，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根据潘志城反映，就是3月21日在操场那里打了一次架。他说有两个同学扔他下操场升旗那里楼梯的，我没有记住名字，老师才知道。王某陈述：2018年3月21日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我和同学们在学校升旗台旁边，我给零食翟某吃，潘志城又想吃，我没有给他吃，他就抱着我缠看我，我就叫贾紫涵、盂召安、翟某过来帮忙拉开他的手，拉开后，我想躲开潘志城，但是再一次被潘志城抱住了，此时翟某再次将潘志城拉开，潘志城就骂翟某，翟某不服气，潘志城先动手打翟某，然后他们就对打起来，期间翟某推到了潘志城，潘志城站起来发飙了，一巴掌打在了翟某的左眼上，翟某的眼镜掉下来了，眼镜框也烂了，翟某跟着发飙了，翟某蹲着抱住潘志城的脖子，此时教羽毛球的老师刚好在旁边，立即制止了他们，然后我们就帮翟某找眼镜镜片，潘志城也跟着走开了。3月22日、23日翟某和潘志城都有正常上学的。潘志城当时头部没有摔地，他是后背摔地的，头部没碰地。不知道潘志城当时有没有受伤，翟某的左眼附近被拍红了，有一点点流血。当时有个教羽毛球的老师在场，班主任不在场。翟能礼陈述：我儿子在同心小学就读六年级，3月21日放学后，我儿子没有告诉我什么情况，他吃饭的时候低下头不说话很快吃完饭就回房间写作业，晚饭过后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老婆，说翟某和同学潘志城打架。班主任说已经和对方家长沟通过，说可能需要赔付我儿子的眼镜框，电话再通知。我去查看儿子，发现他的左边眼角有受伤，平时带的近视眼镜烂了，左边眼眸破了一点皮，其他没有发现。我问他情况，后来他交代了当天打架的事情。当晚我就教育了儿子。我老婆回复了一个电话给班主任，了解潘志城的情况，班主任当时说潘志城没有问题，潘志城家长第二天需要到学校查看我儿子的眼镜框怎么样才赔付。我儿子说打架时没有用工具，是用拳头打的，他说是潘志城先把他推倒在地，然后他起来也推了潘志城在地上，潘志城起来后用右手打了他一巴掌，导致近视眼镜烂了，他就用双手捉住潘志城双肩，用双膝盖顶对方双膝盖窝致使潘志城向后坐在地上，就一直按住潘志城，头部没有着地，按住之后就没有打架了。然后兴趣班教羽毛球的曹老师看到，过来教育就散了。打架当时有几个同学在场，分别是：王某，贾紫涵，孟照安（同音）。我儿子第二天正常上学，据我后来了解，班主任让潘志城向我儿子翟某认错，当时潘志城认了错。双方身体状况一切正常。我们家长一直不知道潘志城住院，直到今天我老婆带我儿子去中心医院配完眼镜，打电话给老师说不需要对方赔付眼镜的时候，老师才告知我老婆，说潘志城在昨天晚上凌晨3时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急救治疗，又呕又吐。翟某陈述：3月21日下午上兴趣班，我班上一个同学王某给我一包零食和其它人分享。潘志城看到后过来问我要零食，我没有给他，叫他去问王某要，王某没有给他。潘志城就抱住王某，我和贾紫涵过去，一人拉住潘志城一边的手，拉开了潘志城，拉开之后我就坐在国旗台上。他跑过来推了我一把，我差点倒在国旗台上。我起来也推了他一下，他坐倒在地上。之后潘志城起来用右手盖了我左太阳穴一巴掌。当时我眼镜打跌在地上烂了，我就用双手按住潘志城双肩膀，用双膝盖顶他双膝盖窝，让他后坐在地上，我就没有打他。当时潘志城头没有碰过地面。刚好曹老师看到，吹了两次哨子让大家回课室继续上特长课，我和贾紫涵、王某找回镜片和眼镜框后就回去上课。我进去课室时候看到潘志城坐在地上，当时他没有说痛，没有损伤，没有流血，一切正常。我左边眼角有损伤，左眼眸破了皮，目前身体没有不舒服。3月22日中午班主任在班上说让我们不要和潘志城玩。下午1时许，潘志城跑到我面前说了一声对不起后就跑了。3月23日14时20分左右，他从我后面出现，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就问他说：对不起有没有用？潘志城回答说有用，是老师叫他说。然后潘志城就离开了。直到放学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贾紫涵陈述：2018年3月21日下午15时15分第二节课下课后，我和我同学们在学校升旗台的旁边玩，王某拿着零食下来，就分给我们几个人吃，我和翟某、孟召安都分了一点吃，潘志城也想吃，王某没有给他吃，潘志城就抱着王某缠着他，王某就叫我、盂召安、翟某过来帮忙拉开他的手，我和翟某就将潘志城拉开，王某想躲开潘志城，但是再一次被潘志城抱住了，此时翟某再次将潘志城拉开，潘志城就骂翟某，翟某不服气，之后我就在升旗台上玩，没有注意他们了。此时王某大声叫，2个人打起来了，我听见了就转过身，看到潘志城和翟某2个人对打起来了，潘志城用右手打了翟某脸上一个巴掌，翟某的眼镜掉下来了，眼镜框也烂了，翟某用膝盖顶住潘志城的膝盖，潘志城就侧身倒在地上，潘志城起来卡住翟某的脖子，翟某反身抓住潘志城的后脖子，将潘志城按蹲在地上，此时羽毛球班的老师吹了哨子，翟某和潘志城就散开了，接着上课的铃声就响了，我们就回到教室。潘志城当时头部没有摔地，他是后背着地的，头部没碰地。潘志城当时没有受伤，我也没有听潘志城说有身体不适的情况。翟某的左眼附近被拍红了，眼镜掉在地下，眼镜框也烂了。我没有打潘志城。孟铭远陈述：在2018年3月21日（星期三）下午快要放学的时候，我和翟某、王某、贾紫涵、潘明睿、陈金瑞在学校的升国旗台边上玩。当时我们一起吃饼干，这时潘志城过来问我要饼干吃，我们不给他吃，因为他平时也不给东西我们吃。潘志城老是缠着我们，要出言威胁我们。后来，翟某与潘志城打起架来了，一开始是潘志城打掉了翟某的眼镜，然后两人扭打在一起，最后翟某将潘志城按倒在地上，这时，女体育老师过来制止了，大家就回到课室上课了。不清楚当时潘志城头部有无撞到地上、不知道他俩有无受伤，只知道翟某的眼镜烂了。戴美艳陈述：我是同心小学六年（2）班的班主任。2018年3月21日下午3点58分左右，有学生跟我讲6(2)班的潘志城在操场上将翟某的眼镜打坏了，我马上了解情况，我问翟某以及在场学生是什么情况，他回答我说有一个叫王某的同学给了东西翟某吃，但没有给潘志城，潘志城想吃，潘志城向王某要，但王某没给，于是潘志城抱着王某不放，然后王某就喊其他同学过来拉开潘志城，于是翟某将潘志城拉开，潘志城就生气了，动手打翟某，两人就互相推打，期间潘志城打翟某，眼镜就被打摔在地上坏了。我也问了潘志城，潘志城说和翟某打架了。我向两个学生询问伤情，两个学生都没有说有受伤的情况，只是翟某说眼镜摔坏了。当天我向双方的家长反映了打架的这个情况，并约双方的家长于2018年3月22日过来学校解决此事，当天晚上潘志城的妈妈向我反映，她说潘志城跟她讲，当时王某和翟某两人先动手的，两人还将他抬到楼梯口，并将他扔了下去。3月22日潘志城的妈妈过来了，翟某的妈妈没有过来，她在电话问我对方有没有受伤，我跟她说孩子自称没有。后来我就叫来了王某、贾紫涵，王某、贾紫涵都说当时就是潘志城想拿人家东西吃，然后抱着王某不放，王某叫他们把潘志城拉开，然后翟某将潘志城拉开，潘志城就生气，并打人家翟某了，后面就是两人推打起来，然后我将这个情况转告给潘志城妈妈，当时潘志城妈妈问潘志城是不是这个情况，潘志城说是这样的。3月22日早上我联系过翟某妈妈，她说不来学校了，她还说如果只是眼镜坏了就算了，不需要对方赔偿，只需要潘志城向翟某道歉就行了，潘志城妈妈问我翟某妈妈怎么说，我就跟她说，翟某妈妈说先观察两天，如果翟某的眼睛没什么事就算了，只需要潘志城道歉就可以了，潘志城的妈妈让潘志城去道个歉，后来潘志城妈妈离开了学校。3月23日，所有学生都有正常上学，未有发现潘志城有异样的情况，潘志城还跟我讲翟某说如果眼镜不能用了，还是要他赔眼镜，我跟潘志城说如果眼镜是你打坏的，人家一定要你赔偿，那我也没办法，你好好去跟翟某说一下，然后潘志城说好的。3月24日凌晨3时，潘志城妈妈给电话我，问我潘志城3月23日有没有跟同学闹矛盾，潘志城妈妈跟我说潘志城突然呕吐，然后不省人事，目前在医院抢救，我说3月23日没有看到潘志城和别人打架，也没有同学跟我反映潘志城有和别人闹矛盾。2018年3月21目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到，我是听同学反映，然后再向当事人了解情况得知的。3月22日、23日潘志城均正常上学，没有异常。潘志城是六年（2）班的同学，课室是A301，平时学生们都是走楼梯上课室的。潘志城除了在2018年3月21日第六、七节课与翟某打过架，没有在其他时间其他地方打架或被打，也没有在这段时间上教室时在楼梯摔倒过。潘志城自称有两个同学，但没说是谁，一个抱他手一个抱他脚，将他从国旗台上扔了下来，与其他同学说的不相符，当时在场的同学都很肯定地说潘志城没有被同学从国旗台上扔下来。曹鹤陈述：我是同心小学数学老师。2018年3月21日下午15时15分左右，当时我刚好和羽毛球班的同学在操场上完第二节课，此时正在课间休息，各班的同学陆续下楼到楼下玩，这时我还站在操场上，主要是看好我的羽毛球班的学生，过了一会，我见到在国旗台旁边西侧处有10多个学生围在一起，于是我就吹哨子，我还边吹哨子边走过去，等我去到国旗台旁边西侧处学生聚集的地点时，学生们都散开了，我当时还不知道是学生在打架，直到2018年3月24日上午11时左右，六年级(2)班的戴美艳班主任叫我和她一起到东环派出所，说是向派出所说明当天学生打架的事情时，我才知道原来当时是学生在打架。当时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地板上没有掉下了什么物品，也没有学生坐在地上，站着的学生也没有身体不适的情况。打架的学生都是六年级(2)班的学生，具体有潘志城、瞿升杰、王某等等。不知道潘志城当时有没有受伤。广州市番禺市桥医院及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接诊医生均陈述，接诊潘志城时并未发现潘志城头部有外伤。本院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东环派出所调取了3月21日潘志城与翟某等打架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内容显示潘志城与翟某、王某等人在升旗台发生争执，进而互相推搡拉扯，后发展为潘志城与翟某之间的打架，过程较为激烈，潘志城曾被翟某推倒在地，头部并未着地，经老师制止后，两人停止打架。监控视频中没有显示潘志城被两个同学一人抬手一人抬脚扔下升旗台的情况。广州市番禺同心小学提供了2017年秋季散学典礼校长讲话稿、2018春季开学典礼讲话稿、班主任工作手册、会议记录、班主任工作会议记录，主张其对学生进行了全面、充分的安全教育。潘志城在广州市番禺市桥医院急诊治疗支出医疗费732.5元，当天转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入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区-右侧颞叶脑出血查因：动静脉畸形？动脉瘤？2.蛛网膜下腔少量积血；3.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4.右侧小脑幕切迹疝（中晚期）。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抗感染、脱水、营养脑神经、营养支持等治疗。潘志城于2018年4月5日11：20经抢救无效死亡。最后诊断：1.右侧基底节区-右侧颞叶脑出血；2.蛛网膜下腔少量积血；3.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4.右侧小脑幕切迹疝（中晚期）；5.肺部感染；6.电解质紊乱：高钠高氯血症高乳酸血症代谢性酸中毒并呼吸性酸中毒；7.低蛋白血症。潘志城在该院治疗期间，产生门诊医疗费921.5元，住院医疗费56636.45元，其中基本医保统筹支付29019.28元，个人支付27617.17元。另潘志城家属支付了救护车按金100元、复印费15元。2018年4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潘志城的死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经过对潘志城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未发现致命性机械性损伤导致的病理学改变，可排除其因机械暴力因素直接导致的死亡。2.经过对潘志城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发现其全脑水肿、质软，右侧基底节区脑动脉瘤破裂、出血，破入脑室，累及右颞、顶、枕、基底部，大脑皮质、白质区弥漫性坏死伴炎症反应，小脑及脑干组织坏死、变性，部分脑血管血栓形成，肺部感染，胸腹腔积液，多器官淤血、水肿等，上述病变符合典型脑动脉瘤破裂后继发脑死亡、肺部感染相关病理学变化，其中脑动脉破裂系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综上，结合案情及病历资料，分析认为潘志城系因右侧基底节区脑动脉瘤破裂、出血而死亡。鉴定意见：潘志城系因右侧基底节区脑动脉瘤破裂、出血而死亡。潘志城的法定代理人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2018年9月10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函字第21号复函，内容为“我中心于2018年4月18日受贵单位委托，对潘志城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我中心已完成该鉴定，鉴定意见为：潘志城系因右侧基底节区脑动脉瘤破裂、出血而死亡。现贵单位要求我中心补充说明脑动脉瘤形成、破裂与2018年3月21日同学打架之间的关系进行评价。应办案单位的要求，我中心组织专家会诊，邀请了临床神经外科、神经内科、病理学等专家，分析意见如下，供单位参考：外伤：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案情，2018年3月21日15:50上体育课时和同学因争执发生打架，回家后父母未发现其有明显外伤，当时回家后按时进餐，食量未减，第二天正常上学；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552372)体检、CT等检查均未提示和记录有外伤；法医病理学检查亦未见外伤。根据医学知识，外伤性颅内动脉瘤是较少见的一种颅脑损伤并发症，可见于开放性或闭合性颅脑损伤，前者主要由于脑动脉壁的直接损伤；后者常见于脑挫裂伤、剪切伤而累及脑动脉壁。外伤性动脉瘤可伴颅脑外伤的表现，如头皮裂伤，颅骨骨折，脑挫伤等，病理学以假性动脉瘤较为常见。故在潘志城没有外伤的情况下，没有支持潘志城脑动脉瘤形成及破裂系外伤导致的依据。疾病：潘志城的动脉瘤发生在右侧基底，属于远离皮质的深部脑实质；其外观完整，管壁均匀，形态呈长梭形（长约4.3cm，直径1.2cm），镜下动脉壁平滑肌结构模糊，少量炎细胞浸润，动脉壁扩大，动脉壁外膜光滑，未见纤维增生，未见内膜剥离，不支持假性动脉瘤和夹层动脉瘤。动脉瘤的大小、形态、结构等病理性改变均不符合外伤所致动脉瘤破裂，而符合先天性动脉瘤的病理学表现。根据医学知识，动脉瘤的主要临床表现是破裂出血，病人突然发病，可出现于体力劳动中、情绪激动时与饮酒后，也可完全没有诱因或在睡眠中破裂。伤病关系：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案情、病历结合尸检所见，排除外伤性脑动脉瘤形成及外伤所致的迟发性破裂。潘志城发病在3月24日凌晨2点，突发呕吐，呕吐后迅速呈昏迷状态，CT提示脑出血，此时潘志城已发生脑动脉瘤破裂，上述符合先天性动脉瘤自发性破裂的特征。打架后的心理因素、精神紧张等对诱发动脉瘤的破裂无客观依据，本中心无法判定。”另查明：潘志城为居民户口家庭户，生前随其父母潘昌准、何桂秋居住在广州市番禺环城中路新城区东片19座3号202，潘昌准于2005年7月1日在广州市番禺注册成立广州市番禺市桥街昌隆不锈钢销售部经营至今。潘昌准、何桂秋主张死亡赔偿金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丧葬费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6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13天；护理费按2人护理，每人每天150元计算13天；交通费按2人，每人每天30元计算13天；医疗费、鉴定费按照票据金额计算；因为潘志城的死亡给家属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对一般侵权责任构成四项要件事实，均应由提出主张的原告潘昌准、何桂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公安部门所做的调查及监控视频，2018年3月21日下午15时20分左右，潘志城与王某等同学之间发生过互相推搡拉扯，潘志城与翟某之间发生过较为激烈的打架的事实十分清楚，在打架事件中双方均有过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行为与潘志城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潘志城的死因及死亡与打架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经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结论并进行了补充说明，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经过对潘志城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结合潘志城就医时的病历资料等综合分析后作出的，程序合法、理据充分、合法有效。潘昌准、何桂秋并未对上述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现潘志城遗体已火化，也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故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鉴定意见，潘志城是因右侧基底节区脑动脉瘤破裂、出血而死亡。同时，鉴定机构对潘志城脑动脉瘤形成、破裂与2018年3月21日打架事件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补充说明，排除了外伤所致动脉瘤破裂的可能性，认为潘志城的情况符合先天性动脉瘤的病理学表现，潘志城的脑动脉瘤破裂符合先天性动脉瘤自发性破裂的特征，并认为打架后的心理因素、精神紧张等对诱发动脉瘤的破裂无客观依据。潘昌准、何桂秋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以证实其主张。综上，本院认为，潘志城的死亡是因其先天性脑动脉瘤自发性破裂导致的，与2018年3月21日潘志城与翟某、王某等同学打架及广州市番禺同心小学的教育管理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潘昌准、何桂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某、郭燕君、王金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昌准、何桂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662元，由原告潘昌准、何桂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审 判 长  吴雪霞人民陪审员  朱肖铃人民陪审员  屈泳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关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