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刑初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222402673340771H，单位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口岸大街750号，法定代表人李相国。 诉讼代表人邰XX，男，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人李相国，男，朝鲜族，中专文化，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图们市，住图们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申铉成，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润丽，女，汉族，初中文化，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监事，户籍地图们市，住图们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辉，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花，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雷，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图们市，住图们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检刑诉〔2019〕第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李相国、张润丽、陈雷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邰XX、被告人李相国及其辩护人申铉成、被告人张润丽及其辩护人刘辉、李花，被告人陈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相国担任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润丽担任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监事期间，明知国家禁止从朝鲜进口金、银、铜、铅、锌等矿砂及其精矿的情况下，采取伪报报关品名，夹藏等手段，先后37次从朝鲜走私进境金、银、铜、锌、铅矿砂及其精矿共6945.86吨。 被告人陈雷明知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按照被告人张润丽的指使将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从朝鲜走私进境的矿砂及其精矿利用铁路货运，代理运输到张XX(1)、张XX(2)指定的收货点。张XX(1)于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将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走私矿砂及其精矿销售给安阳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宋XX等共5107.99吨，张XX(2)于2017年5月至6月期间将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走私矿砂及其精矿销售给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共814.54吨。 2018年1月18日图们海关公路口岸查验科在图们火车站货场对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报关进口的货物进行查验时查获轻烧镁吨袋中夹藏的疑似走私矿粉347.02吨，经鉴定及归类属于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2018年1月27日图们海关公路口岸查验科在图们中兴水产有限公司内，对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报关进口货物进行查验时查获轻烧镁吨袋中夹藏的疑似走私矿粉233.48吨，经鉴定及归类属于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2018年7月6日延吉海关缉私分局在图们中兴水产有限公司院内扣押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日报关进口的轻烧镁吨袋中夹藏的疑似走私矿粉12.18吨，经鉴定及归类属于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于2018年2月2日、2月3日延吉海关缉私分局在河南省安阳市水冶镇南固现村张XX(1)厂房、河南省安阳市水冶镇南固现村通利铁合金公司内扣押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1月12日报关进口的轻烧镁吨袋中夹藏的疑似走私矿粉293.06吨，经鉴定及归类属于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于2018年5月2日延吉海关缉私分局在河南省安阳市水冶镇南固现村张XX(1)厂房登记保存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报关进口的疑似走私矿粉137.59吨，经鉴定及归类属于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 经鉴定及归类，销售给安阳岷山的矿粉属于银矿砂及其精矿；销售给宋XX的矿粉属于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销售给山东恒邦的矿粉属于其他贵金属矿砂及其精矿、黄金矿砂、铜矿砂及其精矿；销售给葫芦岛锌业有限公司的矿粉属于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 经鉴定，涉案走私矿砂及其精矿价格为人民币4114.33万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商务部、海关总署公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公路车辆进境申报单、铁路货票、货物运单；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与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沈丘县豫皖金属科技贸易商行、德兴市永仁和矿业有限公司、玉山方晖矿产品经营部交货明细确认表、计量单、化验报告单、矿粉采购结算单；安阳市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玉山方晖矿产品经营部结算单、检测报告、过磅单、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锌精矿计算单、安阳仁生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运费明细、银行账单、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出入境信息；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检查笔录及清单、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电子资料及视频；海关进口货物化验鉴定书、进口商品归类问题确认书、延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张XX(1)、张XX(2)、刘XX(1)、刘XX(2)、刘XX(3)、刘XX(4)、蔡XX、郝X、刘XX(5)、曲XX、于X、宋XX、马XX等人证言；被告人李相国、张润丽、陈雷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过程中被告人李相国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润丽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雷与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张润丽通谋，为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运输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雷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李相国、被告人张润丽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李相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相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相国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李相国当庭自愿认罪，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根据《刑诉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3.被告单位是因朝方拖欠巨额货款的情况下，为了降低自己公司在国际贸易中的损失而实施走私活动，且对走私货物以冒充轻烧镁等名义缴纳了部分关税，这些情节也是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李相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润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润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润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或辅助作用，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应当认定为从犯。2.本案法定代表人李相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单位自首。3.张润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曾多次为灾区和贫困家庭捐款，认罪悔罪，敬请合议庭对张润丽在量刑时能够减轻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相国担任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润丽担任天晟公司监事期间，明知国家禁止从朝鲜进口金、银、铜、铅、锌等矿砂及其精矿的情况下，采取伪报报关品名，夹藏等手段，先后37次从朝鲜走私进境金、银、铜、锌、铅矿砂及其精矿共6945.86吨，经鉴定其价值为4114.33万元。 被告人陈雷明知天晟公司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按照被告人张润丽的指使将天晟公司从朝鲜走私进境的矿砂及其精矿利用铁路货运代理运输到张XX(1)、张XX(2)指定的收货点。张XX(1)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将天晟公司提供的走私矿砂及其精矿销售给安阳市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宋XX等共计5107.99吨；张XX(2)于2017年5月至6月期间，将天晟公司提供的走私矿砂及其精矿销售给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共814.54吨。 2018年1月18日，图们海关公路口岸查验科在图们火车站货场，对天晟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报关进口的货物进行查验时查获轻烧镁吨袋中夹藏的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347.02吨；2018年1月27日，图们海关公路口岸查验科在图们中兴水产有限公司，对天晟公司于2018年1月9日，报关进口货物进行查验时查获轻烧镁吨袋中夹藏的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233.48吨；2018年7月6日，延吉海关缉私分局在图们中兴水产有限公司扣押天晟公司于2018年1月2日，报关进口的轻烧镁吨袋中夹藏的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12.18吨；2018年2月2日、2月3日，延吉海关缉私分局在河南省安阳市水冶镇南固现村张XX(1)厂房、河南省安阳市水冶镇南固现村通利铁合金公司扣押天晟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1月12日，报关进口的轻烧镁吨袋中夹藏的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293.06吨；于2018年5月2日，延吉海关缉私分局在河南省安阳市水冶镇南固现村张XX(1)厂房登记保存天晟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报关进口的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137.59吨。 经鉴定及归类，销售给安阳市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矿粉属于银矿砂及其精矿；销售给宋XX的矿粉属于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销售给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矿粉属于其他贵金属矿砂及其精矿、黄金矿砂、铜矿砂及其精矿；销售给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矿粉属于其他锌矿砂及其精矿。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商务部、海关总署公告证实：2016年4月5日起禁止自朝鲜进口黄金矿砂、其他贵金属矿砂及其精矿。2016年12月24日起禁止自朝鲜进口铜矿砂及精矿、银矿砂及精矿、锌矿砂及精矿，对于公告执行之日前已发运、已运抵我口岸的货物，可予以放行。2017年8月15日起禁止自朝鲜进口铅矿砂及精矿。对于公告执行之日前已运抵我口岸的上述货物，可予以放行。2018年1月6日起全面禁止自朝鲜进口部分包括菱镁矿、氧化镁在内的泥土和石料。在决议通过日（12月23日）之前已签订书面贸易合同且在2018年1月22日24时之前办理完毕海关进口手续的可以放行。 2.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购货合同等报关相关书证、海关公路车辆进境申报单、图们海关货物放行表证实：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1月18日，涉案走私矿粉报关商品名称均为轻烧镁和其他氧化镁，毛重12255.57吨，净重12235.404吨，报关单中注明收发货人、申报单位、消费使用单位均为天晟公司。天晟公司向海关申报时提供的购货合同发货人是朝鲜北斗峰会社、收货人是天晟公司。装运地朝鲜清津，目的地中国图们。 3.铁路货票、货物运单证实：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天晟公司通过陈雷利用铁路运输将走私矿粉运到河南安阳、河南济源、大连南关岭、辽宁葫芦岛等地张XX(1)指定收货人刘XX(1)、刘XX(2)、刘XX(4)、刘明毅、马XX、刘XX(3)、蔡XX等人。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6月3日，天晟公司通过陈雷利用铁路运输将走私矿粉运到河南济源、辽宁丹东、大连南关岭、盘古寺等地张XX(1)指定收货人郝X。 4.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与天晟公司、沈丘县豫皖金属科技贸易商行、德兴市永仁和矿业有限公司、玉山县方晖矿产品经营部签订的购销合同、交货明细确认表、计量单（检斤单）、化验报告单、矿粉采购结算单（矿粉计算表）、银行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情况说明、任宗军手写运输记录证实：2017年6月至9月期间，张XX(1)通过天晟公司、沈丘县豫皖金属科技贸易商行、德兴市永仁和矿业有限公司、玉山县方晖矿产品经营部向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涉案走私矿粉3289.09吨（湿矿量）。2017年5月至6月，张XX(2)通过天晟公司向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涉案走私矿粉922.14吨。 5.安阳市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玉山县方晖矿产品经营部签订的供货合同、结算单、检测报告、过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支付凭证证实:2017年6月，张XX(1)通过玉山县方晖矿产品有限公司向安阳市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销售涉案走私矿粉297.81吨（干矿量293.75吨）。 6.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锌精矿计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7年1月8日，张XX(1)通过沈丘县豫皖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向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涉案走私锌矿粉62.04吨（干矿量54.09吨）。 7.安阳仁生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7年5月至7月期间，张XX(1)通过安阳仁生贸易有限公司向宋XX销售涉案走私矿粉1865.66吨（干矿量1767.59吨）。 8.对账函、购货、售货结算明细表、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矿粉计算表、进、售货单证实：2017年4月至9月期间，天晟公司与张XX(1)之间走私矿粉的售货、购货情况及对账情况。张XX(1)提供给天晟公司的结算单。 9.被告人陈雷与被告人张润丽之间的手写运费明细证实：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陈雷与张润丽之间结算涉案走私矿粉运输代理费的事实。 10.被告人陈雷名下的6228451038007535771中国农业银行卡、6212880808000046439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张润丽分多次向陈雷转账走私矿粉运输代理费共计260余万元。 11.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相关文书证实：天晟公司于2008年6月19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相国、监事为张润丽。经营范围：有色金属、黑色金属、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日用百货、日用日杂、五金、交电、化工、粮食、农副产品、水产品、土特产品批发，边境小额贸易、工艺品、珠宝首饰、玉石制品、字画、沉香、茶叶、焦炭销售，林木种销售。 12.玉山县方晖矿产品经营部、沈丘县豫皖金属科技贸易商行、沈丘县豫皖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安阳仁生贸易有限公司、安阳市延峰贸易有限公司、德兴市永仁和矿业有限公司、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岷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通过张XX(1)销售的涉案走私矿粉时使用的供货方及购货方企业信息登记情况。安阳市仁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XX(2)。安阳市延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建明。 13.出入境信息查询证实：李相国于2017年2月、4月、11月，先后3次出入朝鲜至中国。朝鲜人金景赫于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经图们口岸频繁往返中国至朝鲜。 14.银行账单、银行转账及汇款明细表、银行凭证证实：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天晟公司与张XX(1)之间涉案走私矿粉货款的资金往来额共计3817.49万元；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6日，天晟公司与张XX(2)之间涉案走私矿粉货款的资金往来额共计557.01万元；涉案走私矿粉实际购买方与张XX(1)、张XX(2)、天晟公司之间的货款资金往来,结算总额为3592.64万元。 15.案件线索移交单、查获经过、查验记录证实：2018年1月18日，图们海关公路口岸查验科根据长春海关缉私情报部分通报的线索，在图们火车站货场对天晟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报关进口的货物进行查验，经查验273个吨袋包装的吨袋内装有轻烧镁共计126.9吨，内藏匿小吨袋272个，其中39个小袋内装有疑似铜矿粉共计36.12吨，55个小袋内装有疑似锌矿粉共计58.02吨，178个小袋内装有疑似锌矿粉共计252.88吨。 2018年1月27日，图们海关公路查验科在图们中兴水产有限公司内，对延边天晟公司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9日报关进口的轻烧镁进行了查验，经查验357个吨袋包装的吨袋内装有轻烧镁共计203.06吨，内藏匿小吨袋357个，其中162袋装有疑似锌矿粉共计84.14吨，195个小袋内装有疑似锌矿粉共149.34吨，共计锌矿粉233.48吨。 16.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8日8时30分，延吉海关缉私分局在图们市铁路货场内将被告人陈雷抓获；当日上午9时28分许，延吉海关缉私分局在图们市德一堂内抓获被告人张润丽。2018年1月18日9时许，长春海关缉私局专案组人员对被告人李相国抓获未果，指派图们海关缉私科民警郑安春电话通知李相国投案，当日9时30分许，图们海关缉私科民警郑安春使用天晟公司出纳员葛XX手机给李相国通话，劝其到图们海关缉私科投案，李相国于当日11时许，到图们海关缉私科投案。 17.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相国、张润丽、陈雷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18.图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相国、张润丽、陈雷均无前科。 19.朝鲜白雪贸易会社担保书证实：2016年12月1日，朝鲜白雪贸易会社给天晟公司出具担保书，朝鲜白雪贸易会社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用铜矿、锌矿偿还天晟公司债务863万美元。 20.指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李相国、张润丽和证人温XX、张XX(1)指认被扣押的涉案矿粉。 2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8年1月26日，从被告人张润丽处扣押矿粉272袋；2018年1月31日，从被告人张润丽处扣押矿粉357袋；2018年7月6日，从被告人张润丽处扣押矿粉26袋，重12.18吨。2018年2月2日，在张XX(1)处扣押矿粉60袋；2018年2月3日，在张XX(1)厂房扣押矿粉共计468袋。 22.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地磅汇总单证实：2018年1月25日，对张XX(1)的厂房内的矿粉进行检查、称重，疑似矿粉共计533袋，净重293.06吨。2018年5月28日，张XX(1)处的矿粉进行检查、称重，疑似矿粉重量为137.59吨。 23.确认笔录证实：天晟公司报关人员温XX确认天晟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报关进口的272袋疑似走私矿粉重量共计347.02吨。被告人张润丽确认天晟公司于2018年1月9日，报关进口的357袋疑似走私矿粉重量共计233.48吨；2018年1月2日，报关进口的26袋疑似走私矿粉重量共计12.18吨。 24.被告人张润丽手机备忘录中的关于进货、发货的内容记录证实：张润丽对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对涉案走私矿粉进货情况及向张XX(1)、张XX(2)发货情况记载于手机备忘录中的事实。 2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润丽与被告人陈雷和张XX(1)、刘明毅等人微信聊天记录中谈到从朝鲜走私矿粉并将走私货物销售的事实。 26.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2月1日，报关员温XX在图们市中兴保税仓库内对2018年1月17日走私进境的涉案货物进行取样。2018年1月30日至2月3日，在河南省安阳市水冶镇南固现村张XX(1)厂房内对藏匿走私矿粉的吨袋进行破拆检查。2018年1月9日、11日、12日、17日天晟公司雇佣的走私货物车辆进境过程。 27.鉴定意见：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天晟公司进口矿砂及其精矿共计6891.77吨，价值人民币4114.33万元；经鉴定及归类上述矿砂均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 28.证人温XX（系天晟公司报关代理、报关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我代理天晟公司报关进口过金矿、铜矿、锌矿、铅矿、镁矿等矿产品对朝贸易。2016年4月，对朝禁运开始我将每个阶段禁运的矿产品目录都告诉李相国、张润丽。2006年12月份，禁运前天晟公司主要从朝鲜进口铜矿粉和锌矿粉。2016年12月20日，天晟公司进口过第一笔轻烧镁，主要是2017年3月开始进口轻烧镁。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天晟公司共分4次4票报关单进口了1500吨左右镁矿，其中1月11日1票进口的300多吨、1月12日进口的200多吨轻烧镁，报关交税后直接放行，由陈雷将500多吨货物已全部发走；1月9日500多吨镁矿因海关布控取样，货物仍在铁路货场存放；1月18日进口的480吨镁矿经海关布控查验出其他矿粉。进口的铜矿粉、锌矿粉进货后卸到铁路货场，我拿着海关征税、查验、放行的铁路国际运单到铁路货运营业部放行后，通知陈雷可以发货。李相国主要负责对朝的业务洽谈，签贸易合同，张润丽主要负责境内货物的销售，资金往来，我负责报关，收报关费，陈雷负责运输，收运输代理费。 29.证人丁X（天晟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7年前，国家没有颁布禁令前天晟公司从朝鲜进口铜矿、金矿、铅矿、锌矿、重烧镁。2017年天晟公司从朝鲜进口的货物报关单和完税凭证写的是轻烧镁，进口的货物我没见到过。朝鲜供货方是木兰会社，付给朝方货款都是支付现金，每次李相国或张润丽向公司借款，经李相国手送到朝鲜，待内销回款后，再冲抵李相国或者张润丽往来。2017年开始，天晟公司在国内销售了轻烧镁和铜矿砂，轻烧镁卖给了辽宁海城顺智贸易有限公司，铜矿粉卖给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李相国负责朝鲜进口业务及国内客户的联系，张润丽负责国内矿产品的销售，张XX(2)负责联系为天晟公司联系山东销路，陈雷负者运输。 30.证人葛XX（天晟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李相国负责从朝鲜进口各种矿粉和国内客户的业务联系，张润丽负责公司资金往来和进口货物的国内销售，温XX负责公司进口货物的报关业务，陈雷负责公司进口货物的国内发货。2017年夏天到2018年年初，我到铁路货场取样，检查吨袋破损情况时看到，大袋子里面的小袋子中撒漏出来一些矿粉，矿粉颜色是灰黑色的，应该不是轻烧镁。我的建行卡从2017年6月开始给张润丽使用。对朝鲜制裁以后2017年开始天晟公司进口轻烧镁，但这次案发后我才知道公司走私进口了铜、锌矿粉。 31.证人杨XX(1)、李XX(1)、张XX(3)、王XX(1)、金XX、李XX(2)、刘XX(6)、陆XX、李XX(1)、曹XX、杨XX(2)、秦XX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1日、17日，驾驶货车出境至朝鲜南阳货场拉吨袋货物入境的事实。 32.证人赵XX（辽宁省海城市顺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至12月末，张润丽委托我在海城市先后5次订做过矿粉大吨袋和小吨袋，前三次分别订做100×120厘米的大吨袋500袋、1000袋、2000袋；后两次分别订做70×80厘米的小吨袋2000袋和80×80厘米的小吨袋2000袋。 33.证人刘XX(1)（张XX(1)的亲属）的证言证实：张XX(1)使用安阳延峰贸易公司和安阳仁生贸易公司资质做矿粉生意。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我按照张XX(1)的指使先后7次在安阳火车站负责接收图们发来的运单品名为镁矿砂的矿粉后，运到安阳南固现村厂房和济源等地。2017年4月28日接收12车皮210吨矿粉后，其中一部分混合矿粉卖给了安阳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017年5月2日接收9车皮228.329吨矿粉后，卖给安阳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017年5月30日接收9车皮197.57吨矿粉后，发到济源；2017年6月25日至27日接收18车皮623.22吨矿粉后，发到济源；2017年8月7日接收12车皮矿粉后，发到济源；2017年9月1日至3日接收17车皮623.74吨矿粉后，发到济源；2018年1月19日至21日接收17车皮621.12吨矿粉后，运到南固现村张XX(1)厂房。 34.证人刘XX(2)（张XX(1)的亲属）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5月期间，我按照张XX(1)的指使将到达安阳火车站的矿粉运到南固现厂房、安阳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济源宋XX处；2017年8月至9月，我按照张XX(1)的指使将到达济源火车站的矿粉运到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4月28日接收12车皮210吨矿粉；2017年5月2日接收9车皮228.329吨矿粉；2017年5月30日接收9车皮197.57吨矿粉；2017年8月8日、10日、11日，卖给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共12辆半挂车714吨矿粉；2017年9月7日至13日，卖给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共18辆半挂车979.95吨矿粉；2018年1月26日左右，联系安林路曲沟镇路段的两家货场存放张XX(1)运来的轻烧镁大约750吨左右。 35.证人刘XX(3)（张XX(1)的亲属）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开始，我按照张XX(1)的指使负责办理通过铁路、汽车运输到济源的矿粉提货手续，并分别运到山东恒邦济源分厂和济源宋XX处。2017年8月8日、8月10日，到达济源的共19个火车皮矿粉、2017年9月7日、9月8日，到达济源的9个车皮矿粉、9月9日、9月12日，到达济源的19个车皮矿粉提货后，运到济源市恒邦济源分厂。2017年5月至9月，先后4次将汽运方式到达济源站的矿粉送到宋XX处。2017年4月28日，到达安阳火车站的矿粉拆包，2017年5月2日，到达安阳火车站的矿粉提货并拆包后，掺杂4月28日，混合矿粉几十吨卖给安阳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018年1月19日至21日，从安阳火车站运到厂房的17个车皮的装矿粉的吨袋直接运至厂房。 36.证人刘XX(4)（张XX(1)的亲属）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开始，我在安阳和济源按照张XX(1)的指使接过几次矿粉，从安阳厂房往岷山公司送过几次铅粉。2017年5月30日，我到安阳火车站接收从图们发过来的9车皮矿粉后运到南固现村的厂房；2017年夏天，在济源市郊区宋XX的厂房，和刘XX(3)一起接收从安阳南固现村张XX(1)厂房发来的用半挂大货车运输的吨袋矿粉。2017年夏天，在济源火车站跟刘XX(3)、刘XX(2)一起接矿粉后，雇车运到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原料部。2017年上半年，从南固现村厂房往安阳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送过7次锌矿粉。 37.证人刘XX(7)（张XX(1)的亲属）的证言证实：我从2017年2、3月份开始，按照张XX(1)指使在辽宁葫芦岛租用的厂房接收矿粉，并找车把矿粉送到葫芦岛锌业。2017年4月下旬，从葫芦岛高桥镇仓库里拉出13车锌矿粉送到葫芦岛锌业。 38.证人蔡XX（张XX(1)亲属）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开始，我按照张XX(1)的指使在葫芦岛接收从图们发来的矿粉后，送到葫芦岛锌业。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7日，我接收从图们发往葫芦岛的镁矿砂24个车皮1440吨运到高桥镇厂房后，一半运回安阳，剩余还在葫芦岛的厂房里。 39.证人王XX(2)（南固现村厂房看守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末，张振强给我来电话说，现在环保部门查的严，要把一批货存放在办公大院影壁墙后面，不让别人从外头看到，这样我按照张振强要求将一批货存放在办公大院影壁墙后面。 40.证人王XX(3)（安阳火车站货运一班组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刘XX(1)在安阳火车站铁路货场接7次图们发来的矿粉后，我给刘XX(1)联系车辆将货物运到济源等地。 41.证人张XX(4)（安阳市正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末，我公司在安阳铁路货运处给刘XX(1)往曲沟镇南固现村附近厂房运输了十几火车皮的吨袋镁矿砂，第一次211吨，第二次225.5吨，第三次190吨。 42.证人张XX(5)（安阳市河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至22日，我公司从安阳火车站往曲沟镇创业大道附近运输了17车皮刘XX(1)的吨袋镁矿砂，其中1月19日5车皮，1月20日8车皮，1月22日4车皮。 43.证人刘XX(5)（安阳市岷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证言证实：张XX(1)以玉山县方晖矿产品经营部的名义给我们公司送过铅锌混合矿。玉山县方晖矿产品经营部于2017年8月22日给我们公司提供的1485992.55元的增值税发票中显示钱款的货物是2017年6月13日和6月14日分5车送到我们公司的货物。 44.证人曲XX（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原料部东北地区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张XX(1)通过天晟公司给我们公司提供金精矿，2017年5月26日、5月28日，进厂铜精矿316.61吨，价值145.80万元；2017年6月3日进厂金精矿300.41吨，价值158.06万元；2017年6月7日进厂金精矿305.12吨，价值155.83万元；2017年6月13日至15日进厂铜精矿272.89吨，价值215.67万元；2017年8月8日进厂金精矿714吨，价值309.52万元；2017年9月7日至8日进厂铜矿粉300.92吨，价值124.95万元，共计金精矿1319.53吨、铜精矿589.5吨、铜矿粉300.92吨，总价值1109.83万元。 45.证人于X（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原料部副部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28日，我们公司通过张XX(1)从天晟公司购买矿粉，湿净量316.61吨，干净量280.289吨。2017年8月8日至9月8日，张XX(1)以天晟公司的名义向我公司销售铜矿粉湿净量1014.92吨，干净量899.973吨。2017年9月9日至13日，张XX(1)以沈丘豫皖金属科技贸易商行的名义卖给我们原料部矿粉湿净量679.03吨，干净量610.086吨。 46.证人赵X（沈丘县豫皖金属科技贸易商行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开始，我公司从张XX(1)处购买含有铅、锌、铜的矿粉后，2017年9月9日至12日，销售给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原料部铜矿粉679.03吨；2017年9月19日，销售给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原料部铜矿石267.57吨。2018年1月初，张XX(1)通过我们公司卖给葫芦岛锌业有限公司锌矿粉。 47.证人曾XX（德兴市永仁和矿业有限公司玉山县方晖矿产品经营部兼职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2日和13日，张XX(1)以玉山县方晖矿产品经营部名义卖给安阳岷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铅锌混合矿，湿重量297.81吨（干重量293.75吨），价值148.60万元。张XX(1)以玉山县方晖矿产品经营部名义卖给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铜矿粉，其中2017年6月12日和16日，铜精矿湿重量612.97吨，价值83.42万元；2017年7月2日和3日，铜精矿湿重量182.57吨（干重量172.389吨）,价值87.58万元。张XX(1)以德兴市永仁和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卖给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矿粉，其中2017年8月7日、8日，铜精矿湿重量230.78吨（干重量223.139吨）,价值161.35万元；2017年8月21、22日，铜精矿湿重量303.59吨（干重量279.066吨）,价值225.55万元。 48.证人宋XX（济南市接货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至9月，张XX(1)以安阳仁生公司的名义向我销售氧化锌，其中2017年5月27日销售湿重187.50吨（干重184.91吨）；6月26日和28日，销售湿重621.87吨（干重597.21吨）；8月5日和8日，销售湿重432.57吨（干重405.64吨）；9月份，销售湿重623.72吨（干重579.83吨）。 49.证人张XX(2)（丹东矿粉生意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我从张润丽处购买过三批次铜精矿后，以天晟商贸的名义卖给了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其中2017年5月26日和28日，我让郝X到济源接矿粉后运到山东恒邦济源原料部湿矿量316.61吨（干矿量280.289吨）；2017年6月3日，我领郝X到丹东车站提货后发给恒邦烟台总厂湿矿量300.41吨（干矿量265.333吨）;2017年6月7日，我让郝X到南关岭车站接矿粉后运到山东恒邦烟台总厂湿矿量305.12吨（干矿量268.914吨）。 50.证人郝X（张XX(2)的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我在河南济源、丹东、大连南关岭三个地方帮助张XX(2)接过4次从图们用火车皮发来的吨袋装矿粉。2017年5月14日6个集装箱矿粉和5月15日、17日5车皮矿粉运到山东恒邦济源的厂部；5月29日8车皮矿粉和6月3日8车皮矿粉运到烟台牟平区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以天晟公司的名义送的货。 51.证人张XX(1)证实：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我通过张润丽从天晟公司购买金、银、铜、铅、锌、镁等矿粉后，销售给安阳岷山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宋XX等人，部分被延吉海关缉私分局扣押。2017年4月28日，在河南安阳收到12车皮重210.05吨铜矿粉、铅锌互含矿粉；2017年5月2日，在河南安阳收到9车皮重228.329吨铜、铅锌混合矿粉；2017年5月30日，在河南安阳收到9车皮重193.57吨氧化锌矿粉；2017年6月25日至27日，在河南安阳收到18车皮重623.22吨氧化锌；2017年8月7日，在安阳收到12车皮重370.49吨氧化锌；2017年9月1日至3日，在安阳收到17车皮重632.72吨氧化锌；2017年6月11日至16日，在大连南关岭收到16车皮重607.91吨铜矿粉；2017年7月1日，在南关岭收到6车皮重181.6吨铜矿粉；2017年8月4日，在南关岭收到7车皮重191.13吨铜矿粉；2017年8月19日，在南关岭收到8车皮重280.58吨铜矿粉；2017年9月17日，在南关岭收到7车皮重268.86吨铜矿粉；2017年8月8日、10日，在济源收到19车皮重590.72吨铜矿粉；2017年9月7日至12日，在济源收到28车皮重959.83吨铜矿粉；2017年12月25日至31日、2018年1月5日至11日，分别在葫芦岛收到8车皮重480吨、16车皮重960吨轻烧镁，其中发了一车皮锌矿粉，重量约60吨。2018年1月19日至21日，在河南安阳收到17车皮重621.12吨货物，轻烧镁里面夹藏了铜矿粉和其他矿粉，这批货被海关扣押了。 52.被告人李相国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末，联合国决定对朝鲜进行制裁，中国将朝鲜的铜矿、锌矿、铅矿等列为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2017年春节后，朝鲜白雪会社金景赫到我公司说，用伪报品名和夹藏的方式走私矿粉，我和张润丽为了尽快回收在朝鲜的投资，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答应。天晟公司是我和我爱人张润丽注册的私营企业，做朝鲜外贸生意，我是公司法人负责与朝鲜的金景赫联系进矿粉；张润丽任经理负责矿粉进入到中国后安排接货、发货、资金流转等；张XX(1)负责国内的销售和准备再次进货的资金；陈雷负责接货和国内的运输物流环节。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天晟公司申报的报关单下名称是轻烧镁，但大部分是伪报夹藏走私进境的铜矿粉、锌矿粉和铅矿粉。走私进境的一少部分铜矿粉给张XX(2)抵债，剩下的铜矿粉、锌矿粉、铅矿粉和少量的金矿粉都由张XX(1)负责销售掉；真正进口的轻烧镁卖给赵XX。2018年1月份我们走私共29车，每车40多吨，扣除轻烧镁，剩下的矿砂大概有800吨左右。我们按照一个快货车皮1千元至2千元左右标准支付给陈雷费用。 53.被告人张润丽的供述和辩解：我们公司与朝鲜白雪会社的金景赫社长签订了贸易合同。李相国负责与朝鲜会社的金景赫联系矿粉的事情，张XX(1)负责提供进货的资金和销售，我听从李相国的指示和按张XX(1)的要求，在矿粉进入到中国后安排接货、发货等；陈雷负责在火车站接货和国内的运输，陈雷知道轻烧镁中夹藏有禁止进口的矿粉。2017年春节左右，金景赫来到我们公司和李相国商定用伪报品名和夹藏的方式走私后，李相国让我给张XX(1)打电话，要定制走私用的双口吨袋，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就默认了。我们走私矿粉的目的就是要尽快回收在朝鲜的投资。双口吨袋是张XX(1)在河南安阳找吨袋厂定制的，大吨袋和小吨袋是通过辽宁的赵XX采购的。2017年初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采取伪报品名和夹藏方式从朝鲜走私了铜矿粉和锌矿粉。2017年5月份左右，我们分两次走私共15车皮铜矿粉给张XX(2)抵债，最后汽运进境的部分矿粉被海关扣押外，剩下的铜矿粉、锌矿粉都由张XX(1)负责销售；成车皮进口的轻烧镁卖给了赵XX。2018年1月，我们分四次走私矿粉共29车，每车40多吨，扣除轻烧镁，矿砂大概有800吨左右，1月中旬发给张XX(1)大概500吨左右，剩下的被海关缉私部门查扣。 54.被告人陈雷的供述和辩解：天晟公司的业务李相国负责朝鲜业务、张润丽负责国内业务，我按照张润丽的指使将货发到指定的地点。2016年12月24日，全面禁止自朝鲜进口铜、银、锌之后，2017年2月份，张润丽跟我说，对朝鲜制裁之前天晟公司往朝鲜投资的太多了，她想从朝鲜走私铜矿、锌矿等，挽回点经济损失，她准备报关进口正常货物时，把走私货装在编织袋放进装镁砂的吨袋里面走私进来。天晟公司从2017年3、4月份开始，表面上是从朝鲜用铁路运输的方式进口了镁矿砂，但实际上进口的多数是铜矿粉等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虽然我知道张润丽搞走私，但我想帮她，不好意思拒绝，我心里有着侥幸心里，所以继续为她们代理了走私货物的运输。2017年天晟公司从朝鲜进口的镁矿砂和藏在里面走私进境的所有货物都由我代理运输的。张润丽把进口货物报完关后，我就到铁路请车皮，付运费、发货。收货人的姓名和电话、卸货站是张润丽告诉我的。侦查人员从图们铁路调取的天晟公司从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通过图们铁路发运国内货物的铁路货票233份，这些货物的代理运输业务都是我办理的。张润丽支付代理费一般1000元至3000元之间，这里包括接朝鲜货和发给国内铁路运输的代理费用。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相国的辩护人提出的李相国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相国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相国的辩护人提出的李相国当庭自愿认罪，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根据《刑诉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相国在庭审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相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是因朝方拖欠巨额货款的情况下，为了降低自己公司在国际贸易中的损失而实施走私活动，且对走私货物以冒充轻烧镁等名义缴纳了部分关税，这些情节也是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李相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天晟公司为了收回朝方的欠款而实施走私行为，且以进口轻烧镁的名义缴纳了部分关税，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考量。但天晟公司走私货物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李相国系主犯，不宜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润丽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润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或辅助作用，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相国系天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起决定、指挥作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可以认定为主犯；张润丽系受李相国指使在国内接受走私货物并进行销售，系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员，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可以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润丽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法定代表人李相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单位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润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且本案系单位自首，故张润丽可视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润丽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润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曾多次为灾区和贫困家庭捐款，认罪悔罪，敬请合议庭对张润丽在量刑时能够减轻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润丽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相国作为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润丽作为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监事，采取伪报报关品名和夹藏等手段，走私进境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被告人陈雷受张润丽指使，将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走私进境的货物进行运输，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李相国、张润丽、陈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李相国、张润丽、陈雷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李相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润丽、陈雷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李相国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走私行为，张润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走私行为，李相国、张润丽及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均构成自首，可以对李相国、张润丽及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从轻处罚。鉴于张润丽、陈雷系从犯，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单位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相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润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延边天晟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相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润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雷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走私物品，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金东弼审判员李龙俊人民陪审员韩淑清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