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初8号 原告：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经济开发区斌郎乡木瓜铺村。 法定代表人：杨志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青龙街道恒安路附1号永昌办公楼5楼。 法定代表人：王峰，执行董事。 被告：王峰，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杨焰雄，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告：林世樵，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多，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联程公司）与被告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林世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新联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王强，被告林世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多、张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新联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共同偿还国新联程公司款项260429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至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费按月平均收益1.8465%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18606000元）；2.判令被告林世樵在1.47亿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3.判令被告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林世樵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全部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钢铁公司），以招商的方式将王峰召集到安宁市，组建成立合能公司，采取债务与经营权分离的方式，将永昌钢铁公司的经营权发包给王峰，并签订了经营期限为10年的《承包协议书》。2017年10月15日，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王峰签订《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国新联程公司向合能公司、王峰提供生产钢材所需的原材料，并负责销售钢材成品和提供销售期间所涉及的物流运输服务。同时约定，国新联程公司是合能公司、王峰在该合作事项上的唯一合作方。双方签订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国新联程公司发现合能公司、王峰隐瞒重大事实，导致双方合作无法顺利开展，难以达成合同目的。国新联程公司为了减少损失，陆续与合能公司、王峰签订六份补充协议，并于2018年9月20日与合能公司、王峰和《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中涉及的其他利益方即杨焰雄、林世樵签订了《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之阶段性清算暨债务清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债务清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截至签署《债务清偿协议书》当天，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应当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原材料款389360351.06元，林世樵在1.47亿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同时，各方就资金占用费、库存钢材价值不足以覆盖的债务约定了偿还的时间和方式。现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仍下欠国新联程公司260429000元、资金占用费18606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林世樵也未履行担保义务。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林世樵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国新联程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公正裁决。本案开庭审理前，国新联程公司明确截至2019年3月22日，其对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享有的债权金额为244110313.14元，即《债务清偿协议书》确认的欠款金额389360351.06元-合能公司供应钢材产品总金额258823912.45元（已办理结算手续的钢材款235974862.77元、未办理结算手续的钢材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的价款22849049.68元）+《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后国新联程公司支付的钢材款113573874.53元=244110313.14元。 被告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林世樵辩称，一、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系合作关系，在共同经营永昌钢铁公司期间大量亏损，国新联程公司为了挽回自己的损失，与杨焰雄等人骗取林世樵提供担保，损害了林世樵的合法权益。二、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和国新联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林世樵无关。林世樵与杨焰雄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合作前形成的债权债务承担主体。《债务清偿协议书》对债务偿还主体进行了约定，且也对合作利润的使用进行了约定。三、国新联程公司应就本案主债务的来源、形成、决算进行举证证实。根据《债务清偿协议书》的约定，应将案涉债务形成过程及凭证作为附件交给林世樵，但对方并未履行该义务，存在刻意隐瞒、虚构债权债务的事实，导致林世樵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案涉担保无效。四、根据《债务清偿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林世樵仅以其在永昌钢铁公司承包经营权项目的收益（利润）提供担保，不是自然人担保，不属于保证形式的担保，林世樵无需就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项目收益属于未来收益，以项目收益提供担保是附条件的担保。林世樵未获得任何利润，不存在以自然人身份承担担保责任。五、项目收益担保属于权利质押，本案权利质押未生效。本案所涉收益权质押，不能获得质押登记，且也没有进行登记，故本案以承包经营收益提供担保未生效。 本案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国新联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承包协议书》；2.《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拟以该组证据证明：王峰承包经营永昌钢铁公司，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王峰建立了供应链合作关系。 第二组证据：《债务清偿协议书》。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永昌钢铁公司是由王峰承包经营，杨焰雄是王峰的隐名合伙人，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是永昌钢铁公司承包经营权项目的权利义务共同体；林世樵是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引入的新的合作方；在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累计欠付国新联程公司款项389360351.06元，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的关联企业包括但不限于合能公司、安宁中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中拓）、安宁众禾达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众禾）、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盛诚）、安宁得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得金）、昆明珏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珏林）等欠付国新联程公司的债务纳入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欠付国新联程公司的债务一并结算；林世樵以其在永昌钢铁公司承包经营项目的收益对上述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以1.47亿元为限。 第三组证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合能公司将其承包永昌钢铁公司所生产的钢材出售给国新联程公司，以实际出库过磅重量做最终结算。 第四组证据：1.56份《物权转移确认单》和汇总表；2.46份《钢材销售结算表》和汇总表；3.19份《财务支付凭证》和汇总表。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合能公司向国新联程公司移交钢材产品数量共计66581.92吨；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已经办理结算的钢材产品共58952.855吨，金额235974862.77元；尚有7629.065吨未办理结算，按合同约定的钢坯价格计算为22849049.68元；前述钢材价款共计258823912.45元，国新联程公司已向合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支付钢材款共计113573874.53元。 第五组证据：《资金占用费确认书》。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确认欠款的资金占用费按月收益率1.8465%的标准计算。 第六组证据：民事裁定书、保全保单、发票、进账单。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国新联程公司向法院申请保全，产生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因申请保全而产生的其他费用207278元。 第七组证据：1.《货物所有权确认书》；2.《销售合作流程备忘录》；3.《组建结算中心的通知》；4.《物资采购会议纪要》；5.《关于规范产品销售管理的会议纪要》；6.《项目战略合作协议》；7.2份《物流运输合同》；8.《生产经营管理合作协议》；9.收付电费协议。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林世樵主张王峰与永昌钢铁公司签署的《承包协议书》已解除，并不是事实，王峰、合能公司一直在持续履行与永昌钢铁公司签署的《承包协议书》。 第八组证据：《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应收永钢项目款项汇总确认表（截至2018.8.31）》及附件。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安宁众禾、安宁盛诚、安宁得金、昆明珏林对截至2018年8月31日国新联程公司应收永钢项目款项进行了审核，并确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国新联程公司应收款项总计384283884.95元；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在此基础上对截至2018年9月11日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所欠国新联程公司债务金额进行清算确认，并签署了《债务清偿协议书》。 林世樵质证意见：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之证据1即《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协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协议已于2017年7月2日解除，该协议解除后，杨焰雄与永昌钢铁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同时，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永昌钢铁公司与杨焰雄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于2018年11月27日解除，永昌钢铁公司与杨焰雄确认承包企业于2018年11月26日停产；对证据2即《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国新联程公司出售原材料所定价格明显不合理，具有国有企业非法放贷的情况存在，且从产品回收的方式看国新联程公司与王峰、合能公司产生的欠款真实性值得怀疑，国新联程公司应提供所有原材料买卖形成的凭证包括但不限于采购合同、运输单、过磅单、入库单、化验单、决算单、付款明细，用于证实双方是否真实发生了原材料的交易及交易金额。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债务清偿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国新联程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将债务形成过程的凭证作为协议附件提交给林世樵，没有履行保证这些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的手续；协议对陕西力动能源有限公司等债权所约定的月收益率违法，该债权是其他人对国新联程公司享有的债权，与林世樵无关。同时，林世樵以项目收益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1.47亿元，若未产生利润或利润不足以偿还国新联程公司债务的，林世樵无需以自然人身份承担担保责任。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段时间内林世樵还没有与杨焰雄合作。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之证据1即《物权转移确认单》和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从《物权转移确认单》看，物权转移确认时间为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该时间段内林世樵还没有与杨焰雄合作，该钢材销售款254339905元应该用于冲抵王峰、合能公司欠国新联程公司原材料货款；对第四组证据之证据2即《钢材销售结算表》和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结算是对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转移的钢材进行结算，与林世樵无关，且前后供方、需方不一致，销售数量不一致，应该理解为是两批货物、两笔货款；对第四组证据之证据3即《财务支付凭证》和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28日，该时间段内林世樵还没有与杨焰雄合作，此时王峰、杨焰雄、合能公司欠国新联程公司2.65亿元，国新联程公司还要付款113573874.53元给王峰、杨焰雄、合能公司，该行为让人怀疑。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即《资金占用费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确认书没有获得林世樵的认可，且该确认书上载明的月收益率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保全保单、发票、进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交款单位与付款单位不一致，付款金额与发票不一致，且该笔费用与林世樵无关。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因证据所显示的时间段内林世樵没有参与合作经营，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国新联程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王峰、合能公司与永昌钢铁公司的承包合同一直在履行，但对于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及履行过程应当由合同双方当事人进行确认，不能仅凭合同复印件就认定承包合同关系成立，且从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的庭审资料及安宁市公安局的调查笔录来看，合能公司、王峰和永昌钢铁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书》不存在；《承包协议书》是查明本案重要案件事实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出示原件，如果没有出示原件，作为合同签订主体，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因林世樵并未参与，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之证据1即《承包协议书》，虽然系复印件，但该证据与该组证据之证据2即《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和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债务清偿协议书》载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之证据2即《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第二组证据即《债务清偿协议书》、第四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虽然林世樵以其未参与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能证明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即《资金占用费确认书》，虽然林世樵不予认可，但该证据有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签字确认，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林世樵对民事裁定书外的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但该组证据系本案保全而产生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虽然林世樵以其在该组证据形成的时间段内并没有参与经营为由，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对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虽然林世樵以其未参与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国新联程公司已提交证据原件，其真实性可以确认，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 林世樵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杨焰雄在本协议生效之前的承包经营活动中形成的债务与林世樵无关，林世樵投入的1.5亿元仅用于承包经营活动过程中必要支出的费用；合作项目中杨焰雄的利润优先偿还林世樵的垫付款和出借款，其次用于清偿杨焰雄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债务。 第二组证据：授权书1份、营业执照1份。拟以该组证据证明：2018年9月30日，杨焰雄将其承包的永昌钢铁公司的生产经营权授权给安宁丹樵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樵公司），丹樵公司生产经营期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纳税、独立承担永昌钢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中的经济和法律责任。 第三组证据：1.审计业务约定书；2.银行电子回单（86份）。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林世樵投资了1.2亿元用于经营永昌钢铁公司项目，亏损了1.2亿元，没有获得任何利润；丹樵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24日聘请北京双斗会计师事务所对丹樵公司经营期间的利润、所有者权益等进行审计。 第四组证据：《债务清偿协议书》。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林世樵以其在永昌钢铁公司承包经营项目的收益对国新联程公司在1.47亿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若永昌钢铁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未产生利润或利润不足以偿还国新联程公司债务的，林世樵无需以自然人身份承担担保责任。 第五组证据：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8）云0181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书。拟以该组证据证明：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判决永昌钢铁公司与杨焰雄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于2018年11月27日解除；永昌钢铁公司与杨焰雄确认承包企业于2018年11月26日停产。 第六组证据：1.客户余额表；2.供应商余额表。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截至2019年2月25日，国新联程公司欠合能公司应收账款71029512.31元，安宁盛诚欠国新联程公司应付账款176465013.26元，抵扣以后，国新联程公司与杨焰雄等人的债务只有105435500.95元。 第七组证据：1.民事裁定书4份；2.查封公告2份。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林世樵刚投入资金进行生产，因国新联程公司及杨焰雄等人的债务导致经营资产被大量查封保全，从而导致生产经营困难。 第八组证据：《补充借款协议书》。拟以该组证据证明：2019年1月23日，因永昌钢铁公司经营困难，杨焰雄与张涛、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向张涛借款发放之前所欠的工资，并将永昌钢铁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交给张涛。 第九组证据：永昌钢铁公司文件用印审批单及相应文件14份。拟以该组证据证明：从2018年2月开始，国新联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福作为永昌钢铁项目总经理，对永昌钢铁项目进行全面管理，印证了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属于合作关系。 第十组证据：1.安宁市公安局询问笔录3份；2.《承包协议书》；3.《合同解除协议》。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永昌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青与杨焰雄、王峰，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没有提到2017年5月26日王峰、合能公司与永昌钢铁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三人均陈述，先前签订的一份承包协议于2017年7月2日解除，2017年11月16日，由杨焰雄与永昌钢铁公司签订了新的承包协议；王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还显示，截至2019年2月，其与国新联程公司大约有外债三个亿，但是至今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 国新联程公司质证意见：对林世樵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国新联程公司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协议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9月11日，早于《债务清偿协议书》，故不论该协议真实与否，协议载明内容都将被在此之后签署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所替代，并不能达到林世樵的证明目的。对林世樵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之证据1即授权书，因授权书的内容与《债务清偿协议书》的内容完全冲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林世樵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各方同意变更《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内容，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即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但是丹樵公司没有参与过永昌钢铁公司实际经营，不能替代合能公司的主体地位，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林世樵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之证据1即审计业务约定书，因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即银行电子回单，只能证明案外人向丹樵公司付款，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林世樵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即使目前林世樵没有收益，但是不等于将来没有收益，林世樵在未来依然应该承担合同约定的担保义务。对林世樵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该案是一个虚假诉讼。对林世樵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因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是制作人单方的财务做账，并没有国新联程公司的盖章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林世樵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民事裁定书所查封、冻结的国新联程公司的资产或账户，与合能公司无关，不影响林世樵介入以后的生产经营。对林世樵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载明的内容结合第五组证据，恰好印证永昌钢铁公司与杨焰雄之间的诉讼是一个虚假诉讼。对林世樵提交的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杨志福所签署的文件仅限于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其原因是国新联程公司在整个供应链当中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案涉项目对国新联程公司形成了巨额的债务，为了保障供应链上的资金和交易安全，国新联程公司对于项目的管理做了一些初期的介入，但是在2018年4月以后，由于考虑到国有企业身份，就再也没有在任何协议上签字；上述证据恰好可以反证王峰、合能公司持续在履行与永昌钢铁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还印证了永昌钢铁公司与杨焰雄之间的诉讼是虚假诉讼。对林世樵提交的第十组证据之证据1即安宁市公安局的3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仅是证据之一，并不能将询问笔录中所涉及的内容直接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还要结合该证据的来源、供述方的稳定性以及取得的背景，进行综合评价；对证据2、3即《承包协议书》《合同解除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协议的三方当事人是永昌钢铁公司、王峰和安宁众禾，从约定的内容看，是因为王峰提供的保证方由安宁众禾变更为合能公司，故永昌钢铁公司、王峰、安宁众禾解除了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并于2017年7月2日正式废止，双方另行签署以合能公司作为保证人的正式承包协议书，因此，该证据恰好证明国新联程公司所举示的《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只是因为从2017年5月26日至7月2日期间，各方已经实际上开展了一些经营活动，为了保证协议从一开始对各方就有约束力，永昌钢铁公司、王峰和合能公司在签署协议时，将落款时间落在了2017年5月26日，以保持协议对于各方当事人约束的连续性。 本院认证意见：对林世樵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因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信。对林世樵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之证据1即审计业务约定书，因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信；证据2即电子银行回单，因汇款人、收款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信。对林世樵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即《债务清偿协议书》，因与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一致，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对林世樵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因国新联程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对林世樵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因系合能公司和安宁盛诚单方制作，并无国新联程公司签字盖章认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应不予采信。对林世樵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虽国新联程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信。对林世樵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因系杨焰雄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信。对林世樵提交的第九组证据、第十组证据，因国新联程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 根据本案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下列案件事实： 一、2017年5月26日，永昌钢铁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王峰作为乙方（承包方），合能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就永昌钢铁公司经营权发包给王峰，签订《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就承包期限、承包范围、承包费计算方式、承包费支付方式、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纠纷处理等进行了约定。 二、2017年10月15日，国新联程公司（甲方）与合能公司（乙方）、王峰（丙方）签订《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三条“合作内容”约定：“甲方就乙丙方承包的永昌钢铁公司生产所需原材料供应和生产的钢铁产品销售以及所涉及的物流运输做全供应链服务。（一）乙丙方承包的永昌钢铁公司的全部焦炭、无烟煤、瘦精煤、铁矿石、合金辅料等及物流运输服务……（二）钢铁产品合作：乙丙方生产出的全部合格钢产品（附国标的检测报告）首先过磅进入甲方租赁库房（租赁库房合同另行签订），同时将物权转移给甲方，甲方按物权总金额（按本合同约定的总经销优惠价格计算）的70%支付预付款，预付款按年化12%（不含税）计算，在具体合同中执行。甲方负责租赁库房的看守、入库、发货等管理……”协议第四条“合作方式”约定：“（一）原料供应。1.所有原材料的供应全部由甲方统一与供应（厂）商签订供货合同，再由甲方与乙丙方签订购销合同。甲方不能采购的原材料，由乙丙方负责推荐供应商采购，与甲方签订供货合同，由甲方结算货款。甲方采购的原料乙丙方在保障甲方预付款按年化12%收益之外，另给予甲方适当利润（具体产品合同另行约定）。甲方在适当时间租赁乙丙方的原材料仓库，并负责对仓库进行管理。2.乙丙方支付甲方的货款方式为滚动付款，周期为10天一付。甲方垫付的货款按年化率12%溢价（不含税）向乙丙方收取；乙丙方出资采购的原材料通过甲方结算的，甲方按5元/吨（含税）向乙丙方收取管理费。原材料供应价格由甲乙丙三方设立价格协调委员会确定。（二）钢铁产品销售。1.甲方作为乙丙方承包的永昌钢铁公司生产的合格钢产品的物权所有人和唯一总经销，享有唯一总经销的价格优惠，优惠价格按云南省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公司结算价格体系下调5元/吨。2.甲方和乙丙方共同开发销售市场，以乙方为销售主体，市场销售根据云南省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公司的资源分配方案协商确定，综合考虑客户的量、价、款等要素，所有销售由甲方统一对外签订合同，所有销售货款全部回到甲方账户，每周星期三由甲方与乙丙方结算一次，甲方扣除预付的合格钢铁产品货款及优惠价款后，余款支行给乙丙方。甲方开发和销售的客户，乙丙方按最优惠的代理商结算（具体合同约定）。”协议第五条“其它”约定：“1.甲乙丙三方的合作方式具有排他性，甲方是乙丙方承包的永昌钢铁公司的唯一原材料供应方和产品总经销商及合格钢铁产品的物权所有人，乙丙方不得与甲方以外任何方签订相关合同，否则造成甲方损失概由乙丙方承担。……7.本协议有效期为10年，自2017年10月10日到2027年10月9日止”。该协议签订后，国新联程公司依约提供了生产钢材所需的原材料，并负责销售钢材成品和提供销售期间所涉及的物流运输服务。 三、2018年8月，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安宁众禾、安宁盛诚、安宁得金、昆明珏林对国新联程公司应收永钢项目款项进行汇总并形成确认表，截至2018年8月31日，国新联程公司应收款项总计384283884.95元。 四、2018年9月20日，国新联程公司作为甲方，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作为乙方，林世樵作为丙方，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前期债务清算”约定：“1.甲乙双方经对前期债务进行对账清算后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在双方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截至2018年9月11日，乙方累计形成欠甲方资金款项共计人民币389360351.06元（大写：叁亿捌仟玖佰叁拾陆万零叁佰伍拾壹点零陆圆整）。另甲乙双方在上述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截至2018年9月11日形成的欠款金额的形成过程及凭证、甲乙双方应作为合同附件提供给丙方并保证该合同附件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若甲乙丙任何一方对上述欠款金额有异议，由异议方举证，另一方认可，确认欠款。2.自本协议生效日起，乙方之王峰、杨焰雄、合能公司不再区分协议相对方和保证人，乙方与丙方或乙方与其他任何人成立的平台公司，以上四方共同对甲方上述欠款承担清偿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乙方之王峰、杨焰雄对所欠甲方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乙方与丙方或乙方与其他任何人成立的平台公司，无条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所有事项。3.乙方之杨焰雄、王峰、合能公司及乙方与任何人成立的平台公司不得以非永昌钢铁承包人为由对甲方进行任何免责抗辩。4.上述欠款中，涉及乙方关联企业包括但不限于合能公司、安宁中拓、安宁众禾、安宁盛诚、安宁得金、昆明珏林等项下的各项欠款，尽管其实际结算及开票单位并非乙方中任何一方，乙方及乙方中任何一方不得以此为由主张免责，同时也不影响甲方接受该等关联企业直接偿付其债务或者向该等关联企业追偿乙方未予清偿部分的债务。”协议第二条“前期资金利息”载明：“1.截止2018年9月11日，甲方前期投入供应链资金所形成的乙方债务389360351.06元，甲乙双方经综合考虑甲方已投入资金的融资成本与风险收益，一致同意前期债务自2018年9月1日起资金占用成本按下列方式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1）陕西力动能源有限公司债权余额21519453.57元（月收益5%），六家垫资方债权余额46882185.08元（月收益3%），四川德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余额76160000（月收益2%）。此三笔债权共计144561638.65元，按甲方各债权人对应收益计算。（2）其余债权244798712.41元按年收益12%计算，甲方向债权人另行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或违约金由乙方全额承担……”协议第三条“前期债务偿付”载明：“1.本协议签订当月（9月份），乙方需向甲方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共支付人民币4000万元，9月21日前，乙方支付2000万元，其余2000万元在9月28日前支付完毕。2.从2018年10月份开始，乙方每月共向甲方支付不低于3000万元，平均每周支付不低于75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十月和十一月先发货后付款，付款时间为每周四下午三点前，十二月开始为先付款后发货，付款时间为每周一下午三点前，若遇节假日，则顺延至开班当日补足所有欠款。鉴于甲方十二月份需集中偿付欠款，甲方对乙方的当月收款额度调整为不低于4000万元，每周支付不低于1000万元……”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事项”载明：“……4.丙方以其在永昌钢铁承包经营项目的收益对乙方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以1.47亿元为限，超出部分与丙方无关，且若永昌钢铁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若未产生利润或利润不足以偿还甲方债务的，丙方无需以自然人身份就乙方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另在本协议第三条‘前期债务偿付’履行过程中，若甲方收到还款达3亿元时（不区分本、息或者其它款项性质），则丙方以其在永昌钢铁承包经营项目的收益对乙方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自动废除，乙方与甲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且甲方再不得截扣丙方依据持有的永昌钢铁股份应当取得的收益，只能在乙方持股比例范围内的收益行使本合同约定的权利”。 五、2018年8月，合能公司作为供方，国新联程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对产品名称、商标、规格、型号、暂定价格、生产厂家、数量、金额、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合同履行及到站地点、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合理损耗及计量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或者供需双方的《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终止时。该合同约定，钢坯（HRB400E/HPB300）暂定价格为2995元/吨。同时还约定，价格随行就市，以当日价格函为准；每周定价一次，作为预结算价格，……钢坯价格按唐山地区同材质钢坯价格9.5折计算，每月结算一次，按月度加权平均价格结算。 上述购销合同签订后，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合能公司、安宁盛诚共向国新联程公司交付钢材产品66581.92吨，其中钢筋30767.92吨、钢坯35814吨。 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1月24日，合能公司、安宁盛诚与国新联程公司办理了部分钢材产品的结算手续，已结算钢材产品58952.855吨，其中钢筋数量为47838.815吨、钢坯数量为11114.04吨，结算总金额为235974862.77元。剩余未办理结算手续的钢材产品均为钢坯，数量为7629.065吨。双方钢坯结算明细如下：2018年9月25日，钢坯（材质Q235B）结算数量2008.8吨，单价3720.09元/吨；2018年9月26日，钢坯（材质HPB300）结算数量870吨，单价3642.55元/吨；2018年9月26日，钢坯（材质HRB400E）结算数量73.84吨，单价3575元/吨；2018年9月26日，钢坯（材质Q235B）结算数量1748.6吨，单价3575元/吨；2018年9月26日，钢坯（材质HPB300）结算数量1678.94吨，单价3575元/吨；2018年9月26日，钢坯（材质HPB300）结算数量281.4吨，单价3642.56元/吨；2018年9月26日，钢坯（材质HPB300）结算数量2530.98吨，单价3639.69元/吨；2018年9月29日，钢坯（材质HPB300）结算数量677.2吨、（材质Q235B）结算数量266.1吨，单价3595元/吨；2018年10月23日，钢坯（材质Q235B）结算数量89.06吨、（材质HRB400E）结算数量92.76吨，单价3575元/吨；2018年10月24日，钢坯（材质Q235B）结算数量734.12吨、（材质HRB400E）结算数量62.24吨，单价3575元/吨。以上钢坯结算数量为11114.04吨，总金额为40284527.27元，经核算结算平均单价为3624.65元/吨。 六、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28日，国新联程公司以“货款”“采购热轧带肋钢筋款”“采购款”“钢材款”的名义向安宁中拓、安宁盛诚转款19笔，金额共计113573874.53元。具体每笔转款为：2018年9月4日，安宁中拓收款720000元；2018年9月12日，安宁盛诚收款399900元；2018年9月19日，安宁盛诚收款10000000元；2018年9月19日，安宁盛诚收款388454元；2018年9月19日，安宁盛诚收款10000000元；2018年9月19日，安宁盛诚收款10000000元；2018年9月21日，安宁盛诚收款2105893.76；2018年9月21日，安宁盛诚收款10000000元；2018年9月21日，安宁盛诚收款10000000元；2018年9月21日，安宁盛诚收款1400054.88元；2018年9月25日，安宁盛诚收款9162876元；2018年9月25日，安宁盛诚收款10000000元；2018年9月27日，安宁盛诚收款8796428.8元；2018年9月27日，安宁盛诚收款10000000元；2018年9月27日，安宁盛诚收款295元；2018年9月27日，安宁盛诚收款10000000元；2018年9月28日，安宁盛诚收款3833618.09元；2018年9月28日，安宁盛诚收款4830576元；2018年9月28日，安宁盛诚收款1935778元。 七、2018年10月9日，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签订《资金占用费确认书》，再次确认：根据双方共同签署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截至2018年9月11日，国新联程公司前期投入供应链资金所形成的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债务38936万元，根据《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二条，从2018年9月1日到2018年9月30日，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欠国新联程公司资金占用成本费为718.96万元，资金占用费于次月第一次付款时一次性付清，否则与债务余款一并计算资金占用费。 八、永昌钢铁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停产，至今尚未恢复生产。 九、国新联程公司因本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预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同时为提供保全担保而向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20727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主债务是否真实及具体金额；二、林世樵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 一、关于案涉主债务是否真实及具体金额的问题 本案中，国新联程公司主张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尚欠的债务总金额为244110313.14元，即《债务清偿协议书》确认的欠款金额389360351.06元-合能公司供应钢材产品总金额258823912.45元（已办理结算手续的钢材款235974862.77元、未办理结算手续的钢材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的价款22849049.68元）+《债务清偿协议书》签署后国新联程公司支付的钢材款113573874.53元=244110313.14元。对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根据《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的约定，国新联程公司负责永昌钢铁公司生产原材料的供应和钢产品的销售及所涉及的物流服务。协议签订后，国新联程公司依约提供了生产钢材所需的原材料，并负责销售钢材成品和提供销售期间所涉及的物流运输服务。协议履行过程中，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安宁众禾、安宁盛诚、安宁得金、昆明珏林对截至2018年8月31日国新联程公司应收案涉永钢项目款项进行结算并形成汇总确认表，确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合能公司及相关公司共下欠国新联程公司款项384283884.95元。之后，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又对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进行结算，并签署《债务清偿协议书》《资金占用费确认书》，对下欠款项进行明确，截至2018年9月11日，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下欠国新联程公司款项共计389360351.06元。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截至2018年9月11日，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所欠国新联程公司前期投入供应链资金所形成的债务金额共计389360351.06元。林世樵虽然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下欠款项虚假，故对林世樵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合能公司、安宁盛诚向国新联程公司交付钢坯、钢筋等钢材产品共计66581.92吨。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盛诚公司已办理了58952.855吨钢材产品的结算手续，其中钢筋结算数量47838.815吨、钢坯结算数量11114.04吨，结算总金额为235974862.77元。上述已结算部分金额，有当事人签署的结算表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未办理结算手续的剩余钢材产品，即钢坯7629.065吨，国新联程公司主张按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钢坯（HRB400E/HPB300）单价2995元/吨进行结算。对此，本院认为，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内容看，双方明确约定钢坯（HRB400E/HPB300）暂定价格为2995元/吨，每周定价一次，作为预结算价格，每月结算一次，按月度加权平均价格结算。同时，根据《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的约定，国新联程公司作为合能公司、王峰承包的永昌钢铁公司生产的合格钢铁产品的物权所有人和唯一总经销，享有唯一总经销的价格优惠，优惠价格按云南省永钢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公司结算价格体系下调5元/吨。事实上，合能公司与国新联程公司就钢材价格结算均签署了正式的《钢材销售结算表》，且从双方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签署的《钢材销售结算表》载明的钢坯结算价格看，平均为3624.65元/吨。因此，国新联程公司主张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钢坯2995元/吨的价格确定未结算部分钢坯的结算价格，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应当参照双方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签署《钢材销售结算表》确认的钢坯结算平均单价3624.65元/吨进行结算，因此，尚未结算部分的钢坯总金额应为7629.065吨×3624.65元/吨＝27652690.45元。 综合前述分析，应当认定，国新联程公司在《债务清偿协议书》之外接受合能公司供应的钢材产品总金额为263627553.22元（235974862.77元+27652690.45元）。 再次，本案中，国新联程公司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向安宁中拓、安宁盛诚陆续支付钢材款113573874.53元。虽然收款方不是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但根据《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一条“前期债务清算”第4项关于“上述欠款中，涉及乙方关联企业包括但不限于合能公司、安宁中拓、安宁众禾、安宁盛诚、安宁得金、昆明珏林等项下的各项欠款，尽管其实际结算及开票单位非任何一方，乙方及乙方中任何一方不得以此为由主张免责，同时也不影响甲方接受该等关联企业直接偿付其债务或者向该等关联企业追偿乙方未予清偿部分的债务”的约定，结合安宁中拓、安宁盛诚作为合能公司的关联企业，与国新联程公司发生多次供货、收货的事实，且将相互间的资金往来一并计算纳入国新联程公司截至2018年8月31日应收款项总额中加以确认的事实综合分析，能够认定国新联程公司支付该款是基于《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而预付部分钢材款，而安宁中拓、安宁盛诚的收款行为也是代表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履行《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承担。 从《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的内容看，双方对截至2018年9月11日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通常情况下，既然《债务清偿协议书》明确载明是对截至2018年9月11日之前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所欠国新联程公司的债务进行清算确认，则理应将双方之间在此之前的所有款项一并进行结算。本案中，国新联程公司前述转款中的第一笔转款发生在2018年9月4日，金额为720000元，因该笔转款发生在《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之前，且属于《债务清偿协议书》载明的结算日期即2018年9月11日之前已发生的款项往来，虽然国新联程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并未纳入《债务清偿协议书》进行结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没有包含在《债务清偿协议书》中，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国新联程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系其在《债务清偿协议书》结算确认金额之外另行向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支付的钢材款并应纳入本案一并结算。 综合前述分析，应当认定，国新联程公司在《债务清偿协议书》签署以后，向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支付的钢材款金额为112853874.53元。 综上，扣减应收应付款项后，本案中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下欠国新联程公司款项共计238586672.37元（389360351.06元-263627553.22元+112,853874.53元）。对于下欠款项利息，双方在《资金占用费确认书》中确认的月收益率1.8465%，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现国新联程公司主张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按月收益率1.8465%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国新联程公司主张从2018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符合双方签署的《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国新联程公司诉讼请求及主张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应共同偿付国新联程公司款项238586672.37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38586672.37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1.8465%的标准，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林世樵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 根据《债务清偿协议书》第四条“特别约定事项”第4项关于“丙方以其在永昌钢铁承包经营项目的收益对乙方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以1.47亿元为限，超出部分与丙方无关，且若永昌钢铁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若未产生利润或利润不足以偿还甲方债务的，丙方无需以自然人身份就乙方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另在本协议第三条‘前期债务偿付’履行过程中，若甲方收到还款达3亿元时（不区分本、息或者其它款项性质），则丙方以其在永昌钢铁承包经营项目的收益对乙方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自动废除，乙方与甲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且甲方再不得截扣丙方依据持有的永昌钢铁股份应当取得的收益，只能在乙方持股比例范围内的收益行使本合同约定的权利”的约定，林世樵仅以其在永昌钢铁公司的生产经营利润对案涉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个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永昌钢铁公司处于停产状态，并未进行生产经营，本案中，国新联程公司未举证证明林世樵在永昌钢铁公司承包经营过程中产生经营收益，也未举证证明永昌钢铁公司的停产是林世樵的原因，故，国新联程公司要求林世樵对案涉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亦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国新联程公司请求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的问题。首先，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第十条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之规定，案件受理费、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均属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的范畴。国新联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依法预交了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由各方当事人承担。其次，对于国新联程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该费用是国新联程公司申请保全措施时提供担保所产生的相应费用，本案双方并未对该费用由谁承担进行约定，且该费用并不是国新联程公司提供保全担保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其要求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承担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国新联程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由于国新联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了相应律师费、差旅费，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新联程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王峰、杨焰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238586672.37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38586672.37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1.8465%的标准，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369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441975元，由原告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4198元，被告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王峰、杨焰雄负担12977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述蓉 审判员  朱文京 审判员  何 杉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