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明志，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朝辉、罗亚楠，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镇加，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庆密、吴冬梅，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明志因与被上诉人郭镇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明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郭镇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郭明志一审全部反诉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未查明郭镇加的特殊身份主体以及讼争款项的真实流向与用途。郭镇加涉嫌犯罪，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移交公安机关审查。同时，一审法院未对郭明志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予以裁定，并依法行使释明权。本案一审立案及庭审案由均为不当得利之诉，但结案时案由突然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显然判非所诉，又未行使释明权，违反民事诉讼原则。2.一审法院法律效力认定错误，本案本诉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形成自然之债，法院不应保护非法利益，应驳回郭镇加的诉讼请求或直接裁定驳回郭镇加的起诉。郭镇加系金融机构人员，违反从业禁令，私下从事讼争金融业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未予释明错误。一审法院亦未能查明案涉款项的用途，案涉款项属非法利益，不受司法保护，应驳回郭镇加的诉求。3.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讼争款项金额认定不当。双方并未存在利率10%的约定，郭镇加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投资关系。即便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根据郭镇加主张，郭镇加仅偿还郭明志本金20万元，尚有借款本金80万元未返还，并自2018年4月起至今尚未支付本金80万元的利息。双方并未约定本金80万元何时归还，截止目前为止，郭镇加尚欠郭明志本金80万元，郭镇加可另案主张郭明志返还该80万元本金。本金80万元与利息属不同性质的债，且80万元尚未到期，不能行使抵消权。郭镇加无权在本案中扣除该80万元本金。4.郭明志另现金借款130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 郭镇加辩称，1.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郭明志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郭镇加因投资炒股失败向郭明志等人借款，却不料陷入高利贷和套路贷的陷阱，不断地恶性循环。郭镇加并未逃避而是一一面对官司，目前正在法院处理解决，其中多起套路贷其已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中。郭镇加虽然曾是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但并未非法集资，所有的借款均系个人行为，与身份无关。两人住所地均在厦门市同安区，双方的民事纠纷原审法院依法有管辖权。郭明志即使提出管辖权异议，也是滥用诉讼权利，其所谓被剥夺权利的主张违背事实和法律，根本不能成立。郭明志称案由变更违反程序的主张也违背事实和法律。法发[2000]2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二款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例如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定为借款纠纷。”2011年修订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第三条“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中也指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郭镇加诉求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郭镇加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也未变更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依法确定案由，并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郭明志对此的上诉主张违背事实和法律，根本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郭镇加一审承认是借贷二审改称是合伙投资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得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尔反尔。本案中，郭镇加前后陈述相反，其上诉主张应不予采信。郭镇加与郭明志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0%，郭明志在交付本金时均预先扣除头月息，实际共转账889600元给郭镇加，郭明志按照借条表面上记载的借款金额的10%按时支付利息，累计还款254万元，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郭明志返还郭镇加超过年利率36%部分1512198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郭明志上诉主张不仅与原审自认相悖，而且也自相矛盾。郭明志称本案借贷合同无效，又称双方不是借贷是合伙投资，上诉理由相互矛盾，足见其出尔反尔，不守诚信，不尊重事实。如果郭明志主张借贷无效成立，那么郭明志就应当全部返还已收取的本息，而不是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2005年至2017年期间，郭镇加确实多次向郭明志借款，郭明志转账给郭镇加的总借款是1047600元。其中2017年9月26日借款5.8万元，9月28日郭镇加随即转账60000元还给郭明志；11月4日借款10万元，当日郭镇加转账10万元归还。上述两笔郭明志在一审亦当庭确认收到该两笔还款，故这两笔借款实际均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是889600元，郭镇加已经超额还款完毕。郭明志在一审中反诉郭镇加尚欠其37813.06元，然郭明志现又断章取义说郭明志自认仅偿还本金20万元，尚欠郭明志80万，逻辑前后自相矛盾。4.郭明志涉嫌虚假诉讼、诈骗犯罪，应依法追究法律责任。郭明志虚构以现金分别借给郭镇加130万元，原审中还据此提出反诉。关于出借现金50万，第一次庭审中郭镇加依据是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12月1日的“待提取出售547600元”，原审审判员就此多次询问郭明志，郭明志肯定这笔款项是取款凭证。但经法院向银行调查，核实该交易实际是贵金属买卖而非提现，郭明志是向法庭说谎。而另80万元的现金借款，郭明志也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镇加向一审法院起诉诉求：1.郭明志返还郭镇加已支付的借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516942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明志承担。 郭明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郭镇加支付剩余借款本金37813.06元和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6日5671.95元，按照月3%标准，自2018年3月17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郭镇加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4日止，郭镇加多次向郭明志借款，其中9次以转账方式借款1047600元，而2次是大额现金方式借取1300000元，共累计借款2347600元。郭明志同意按照郭镇加主张的月3%计算利息，截止2018年3月16日，郭镇加尚欠本金37813.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镇加与郭明志是表兄弟关系。郭镇加、郭明志确认双方自2015年起发生多笔借贷往来。郭镇加、郭明志转账记录如下：2015年9月13日，郭明志转给郭镇加135000元，2015年9月20日，郭明志转给郭镇加135000元；2015年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2016年1月18日、2月15日、3月15日、4月15日，郭镇加各转账给郭明志30000元；2016年4月26日，郭明志转给郭镇加90000元；2016年5月15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30000元，2016年6月23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25000元；2016年7月1日，郭明志转给郭镇加89600元；2016年7月15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30000元，2016年7月22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35000元；2016年7月23日，郭明志转给郭镇加45000元，2016年7月28日，郭明志转给郭镇加270000元；2016年8月15日、9月17日、10月21日、11月15日、12月21日；2017年1月15日、2月17日、3月15日、4月15日、5月16日、6月15日、7月15日、8月16日,9月15日各转账100000元。2017年9月26日，郭明志转给郭镇加58000元，2017年9月28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60000元。2017年10月15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100000元。2017年11月4日，郭明志转给郭镇加100000元，当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100000元。2017年11月15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75000元，2017年11月16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25000元；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14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各100000元；2018年3月15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200000元，3月16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80000元。 针对以上转账流水，郭镇加主张借款事实如下:双方资金往来均是转账，利息按照月10%计算，郭明志支付本金时预扣一个月利息。具体是2015年9月13日、20日郭明志实际支付270000元，按本金300000元（扣除头月息30000元，下称第一笔借款）计算利息；2015年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2016年1月18日、2月15日、3月15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16日、7月15日郭镇加各付利息30000元/月（300000元×10%）；2016年4月26日郭明志实际支付90000元，按本金100000元（扣除头月息10000元，下称第二笔借款）计算利息；2016年5月23日，郭明志实际支付125000元，其中预先扣除头月息1.5万元及2016年4月26日第二笔借款利息10000元（100000元×10%），该笔借款按本金15万元（下称第三笔借款）计息；2016年6月23日，郭镇加支付其余本金25万元（第二笔借款及第三笔借款合并计息）的利息25000元，2016年7月1日，郭明志支付89600元，按本金10万元（扣除头月息10000元，余400元是其他方面的腾挪，下称第四笔借款）计息；2016年7月22日，郭镇加支付其余35万元（第二、三、四笔借款合并计算利息）的利息35000元；2016年7月23日、28日郭明志实际支付315000元，按本金35万（扣除头息35000元，下称第五笔借款）计息；此后，郭镇加按照全部本金（第一、二、三、四、五合计100万元计息）支付利息10万元/月，直至2018年2月。2018年3月15日，郭镇加偿还本金20万元，2018年3月16日，郭镇加偿还利息8万元（80万元×10%）。另有，2017年9月26日，郭镇加向郭明志借款58000元，2017年9月28日，郭镇加即还款60000元。2017年11月4日，郭镇加向郭明志借款100000元，当天借当天还。以上两笔借款单独结算，与本案主张的借贷无关。 针对以上转账流水，郭明志主张借款过程如下：郭镇加因投资需要向其借款，借款时郭明志不清楚具体借款用途，事后听说郭镇加用于炒股。郭镇加根据其投资收益的数额大小决定给付郭明志的本金及适当利息。双方未约定具体利息标准。除去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之外，郭明志另通过现金分别支付50万元、80万元，具体如下：2016年12月1日，郭明志取款547600元，取款的钱以现金方式放在郭明志的车厢，用建行袋子装着，随后郭明志去体育馆健身房健身，郭镇加下班后去取；2017年6月7日，郭明志取款1500000元，其中800000元于当日晚上在郭明志位于同安海关后面茶叶店交付。之所以选择现金交付，是郭镇加考虑到自身身份特殊，不想通过银行转账。经法院向银行核实，郭明志2016年12月1日办理的“待提取出售547600”业务为投资购买金条4×500克所作的支出。经法院向郭明志出示银行业务记录后，郭明志更改陈述如下：郭明志将两笔款项混起来。郭明志家里经常需要资金周转，当天郭明志从家里拿的现金，除去款项来源，其余事实与前述一致。 审理中，郭镇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闽0212民初2058号民事裁定：对郭明志名下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保全金额以1516942元为限。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予保护，债务依法应当清偿。郭镇加向郭明志借款，双方对法律关系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综合转账记录及郭镇加对借款过程的陈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逻辑连贯，前后一致，结合民间借贷的习惯，对郭镇加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本案借贷系通过转账往来，约定利息为月10%，郭明志在交付本金时预先扣除头月息。郭明志主张除转账之外，另通过现金支付130万元；郭明志对款项来源陈述前后矛盾，与书面材料相背，不予采纳。双方金钱往来长期通过转账来往，郭明志所述的郭镇加系金融工作人员不宜有大笔资金往来，这与双方长期转账事实相矛盾，亦无生活逻辑，不予采信。转账记录记载的款项往来稳定有序，前后衔接，与郭明志主张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等并不吻合；郭明志陈述郭镇加根据投资收益（事后听说是炒股）大小给付本金及适当利息，但是郭镇加还款规律、还款金额高，与此主张明显不一致。郭明志提供购买金条的银行记录作为证据提交，经出示银行会计档案后，另行作出交付本金的其他陈述，企图混淆事实，违背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基本原则。综合双方转账记录，以及郭镇加对借款本金的认可（其中2016年5月23日同意按照收到本金135000元计算，其中2016年7月1日同意按照收到本金90000元计算），本次案件涉及的借贷本金金额为900000元，还款金额为2540000元；依照法律规定，借款不得预先扣除利息，借款利息不得超过年36%，结合双方转账记录、法律规定以及郭镇加对利息期间的计算方式(郭镇加同意部分不足一个月的按照一个月计息)；计算得出郭明志应当返还郭镇加1512198元。郭明志的反诉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郭明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镇加1512198元；二、驳回郭镇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郭明志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人民币9226元，由郭镇加负担25元，由郭明志负担9201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443.5元，由郭明志负担；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郭明志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明志提交1.《借条》、《公证书》、银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判决书、裁定书、不予调查收集证据通知书等，拟证明郭镇加多年来多次非法集资，集资所得款项涉嫌用于赌博等非法用途，其行为构成金融犯罪。2.银行流水、投诉回执；拟证明郭明志已对郭镇加涉嫌金融犯罪向有关部门信访、举报。3.《厦门市存量房源核验委托书》、网签视频、郭明志与郭镇加前妻童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郭镇加为向郭明志借款80万元，将房产抵押给郭明志，并办理了网签手续，郭镇加至今还欠郭明志80万元借款本金。4.郭镇加名下的车辆及房产信息，拟证明郭镇加诉讼多起，房产已被轮候查封。郭镇加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第一张借条是出具给郭明志的，但这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房产抵押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郭明志与童静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进一步证实郭明志与郭镇加之间的借款关系，而非投资合作关系。童静之所以说80万，是因为郭镇加原累计向郭明志借款100万，但郭镇加实际收到89万多元，但仍按照100万元支付利息。如按照双方约定的10%月息计算，郭镇加仍欠郭明志100万元，后2018年3月15日郭镇加归还本金20万元，所以童静才说尚欠80万元。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郭镇加涉嫌犯罪。郭镇加提交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常住人口信息表、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郭明志之父郭满水持两张出借人处为空白的借条向同安法院起诉后又撤诉的事实，该两张借条正是本案讼争七笔借款中2016年4月26日的借款10万元及2016年7月23日的借款5万元。郭明志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郭镇加认为一审遗漏查明2016年2月6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3万元、2016年5月23日郭明志转给郭镇加125000元，6月16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3万元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2月6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3万元、2016年5月23日郭明志转给郭镇加125000元，6月16日郭镇加转给郭明志3万元。 二审中，郭明志申请本院向厦门市公安局扫黑除恶领导小组办公室等相关部门查询调取郭镇加涉嫌金融犯罪行为是否立案、侦查进度等相关情况信息，并要求本院责令郭镇加提供其自2015年9月13日至今的所有银行账户明细及股票账户明细。本院认为郭明志的申请与本案诉争无关，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程序问题。经本院核实，一审郭明志的代理律师已经明确撤回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已将此记录在案。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郭明志在明知此事的情况下，仍在上诉状中提出一审程序不当，显然违背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郭镇加一审诉求返还多付的利息，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妥，不存在判非所诉的问题。郭明志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郭镇加与郭明志之间系借款关系还是投资关系。根据在案证据，郭明志在一审提起反诉，主张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4日止，郭镇加多次向郭明志借款，其中9次以转账方式借款1047600元，而2次是大额现金方式借取1300000元，共累计借款2347600元。郭明志同意按照郭镇加主张的月3%计算利息。由此可知，郭明志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现二审又主张系投资关系，但对其主张又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显然郭明志一审二审说法前后矛盾，违背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而且从郭镇加支付给郭明志的款项来看，均是逐月有规律支付，符合利息规律支付的情况，从双方往来款项的规律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10%也无不当。综上，本院对郭明志二审主张双方系投资关系，郭镇加支付的款项系投资回报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三，关于郭明志应返还郭镇加的款项。第一，本案系郭镇加诉求郭明志返还多付的利息，从一审中郭明志的主张可知，郭明志亦同意按照月3%计算利息，多出的部分抵扣借款。因此，郭镇加是否构成非法集资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影响本案的处理。郭明志上诉主张本案合同无效或应移送公安机关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二，关于郭明志是否现金出借130万元给郭镇加。郭明志主张现金出借，但郭镇加并未确认，郭明志也未提供收条予以佐证。郭明志二审中提供与郭镇加前妻童静的聊天记录，记录中虽显示在2018年3月份童静称郭镇加说在郭明志处还有80万元，但郭镇加对此质证认为，该80万元是按照10%利息结算而来，并非指向现金借款。结合在案证据，本案郭镇加系2018年5月9日起诉郭明志要求还款，根据双方银行账户流水，此前郭镇加一直按照本金100万元月10%支付利息，直至2018年3月15日归还郭明志20万元，如依此计算，郭镇加确尚欠郭明志借款本金80万元。郭镇加对该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郭明志仍需对现金出借承担举证义务。但郭明志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向郭镇加出借现金130万元。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郭明志应返还郭镇加的款项。郭镇加对此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计算表格，郭明志并未对郭镇加的计算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按照郭镇加的计算方法判决郭明志返还郭镇加1512198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郭明志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0元，由郭明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叶鑫欣）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傅晓 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