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刑初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回族，1952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系被害人潘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49年11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77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系被害人潘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男，回族，2000年3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男，回族，2016年4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4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潘某3之母。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臣，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记伟，男，汉族，1980年5月4日出生，初中肄业，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现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栗钦，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记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王某1、李某1、潘某2、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保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记伟及其辩护人栗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王某1、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9日晚21时40分许，被告人崔记伟与被害人潘某4因债务纠纷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并约见于正阳县真阳镇顺河街与花园路交叉口十字路口。随后崔记伟持水果刀和手奎、潘某4持木棍相继赶到并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崔记伟将潘某4打伤，后潘某4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潘某4符合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及冠状动脉左前降支肌桥的基础上，因全身多发性损伤（左侧甲状腺上动脉破裂，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颅骨骨折）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对被告人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崔记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王某1、李某1、潘某2、潘某3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崔记伟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一百万元）。被告人崔记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愿意对被害人亲属经济补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9日晚21时40分许，被告人崔记伟与被害人潘某4因债务纠纷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并约见于正阳县真阳镇顺河街与花园路交叉口十字路口。随后崔记伟持水果刀和手奎、潘某4持木棍相继赶到并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崔记伟将潘某4打伤，后潘某4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潘某4符合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及冠状动脉左前降支肌桥的基础上，因全身多发性损伤（左侧甲状腺上动脉破裂，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颅骨骨折）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全年。认定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8年12月9日22时，接到155××××8517的电话报警称，在正阳县真阳镇林业局家属院门前有人打架。“120”将被害人拉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2月10日立案侦查。2.抓获证明证实，2018年12月9日夜10点多，公安人员在正阳县真阳镇东关红绿灯西南角处将崔记伟抓获。3．正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记伟1980年5月4日出生。5．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崔记伟没有犯罪前科。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崔记伟白色触屏OPPOA33的手机一部。7.正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崔记伟与被害人潘某4案发前、与其前岳父李某2的通话记录。二、物证：刀、手奎。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中心现场处于河南省正阳县真阳镇顺河街与花园路交叉十字路口。该十字路口为县城商业区，在十字路口东南角是一朝向西北方向的楼房，一楼为门面房，该楼房中间挂有一“永康诊所”的牌子，“永康诊所”大楼前是便道，在便道北侧地面上发现大面积滴落状的血迹，在便道南侧地面上发现有两根半截木棍，材质、颜色、直径均相同，一端均呈断裂状，东侧半截木棍长42.5厘米，西侧半截木棍长30.5厘米，在两根木棍之间发现有一呈棕黄色的断裂开的塑料刀把，长9.7厘米，在西侧半截木棍与刀把之间南侧便道地面上呈弧形散落着断裂的手奎残片，分别为三个已断裂开的均带有相同箭头形状的手奎残片（套在手指上）和一个已断裂开的呈弧形的手奎残片（手握处）。“永康诊所”大楼向西是一条穿过花园路的斑马线，在斑马线上发现滴落状血迹，沿着斑马线至十字路口西南侧有一四层楼房，一楼为相邻的三个商店，分别为“贵州茅台名烟名酒”、“阳光果园”、“中国杜康”，在“中国杜康”门前地面上发现一把不锈钢刀，单刃，刀把呈缺失状，刀身长11.4厘米，刀身上沾有血迹，刀身与刀把连接处有明显的断裂痕迹，断开处有一1.4厘米×0.5厘米的长方形铁把，铁把上有一圆孔。在“阳光果园”和“贵州茅台名烟名酒”的门前便道地面上发现有大面积呈滴落状血迹。2.人身检查笔录2018年12月10日在正阳县公安局真阳派出所办案区对崔记伟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额头有一处软组织肿胀，伴有擦挫伤，伤口有凝血块，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侦查员对其十指指甲及双手手背、手面及面部血迹进行提取。3.辨认笔录2019年1月17日，崔记伟辨认出其与潘某4打架时所使用的水果刀。2019年4月3日，李永真辨认出5号水果刀（案发时崔记伟使用的水果刀）就是其家中不见的水果刀。4.现场指认笔录2018年12月10日崔记伟带领侦查人员到正阳县顺河路与花园路交叉口，分别指着“永康门诊”及“阳光果园店”门口，并供述其与潘某4打架的过程，侦查员拍照录像。5.提取笔录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了王某1（潘某4之母）、潘某1（潘某4之父）、崔某（崔记伟之父）、曹小兰（崔记伟之母）的血样。四、鉴定意见：1.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理化）字[2018]722号检验报告证明：潘某4心血中乙醇含量为59.56mg/100ml；潘某4胃壁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拌磷、乐果、氯氰菊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2.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F-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潘某4符合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及冠状动脉左前降支肌桥的基础上，因全身多发损伤（左侧甲状腺上动脉破裂，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颅骨骨折）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3.正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正）公（物证）鉴（法医）字[2018]1225号鉴定书证明：潘某4符合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及冠状动脉左前降支肌桥的基础上，因全身多发性损伤（左侧甲状腺上动脉破裂，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颅骨骨折）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4.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DNA）字（2018）3100号鉴定书证明：⑴手奎上疑似血迹、刀身上疑似血迹、十字路口东南侧“永康门诊”门前地面血迹1号、十字路口东南侧“永康门诊”门前地面血迹2号、十字路口东南侧“永康门诊”门前地面血迹3号、十字路口南侧路面血迹、十字路口西南侧“阳光果园”门前地面血迹2号、十字路口西南侧“贵州茅台名烟名酒”门前地面血迹1号、十字路口西南侧“贵州茅台名烟名酒”门前地面血迹2号、潘某4左手指甲擦拭物、潘某4右手指甲上擦拭物、潘某4毛衣领上疑似血迹、崔记伟外套右前襟上疑似血迹、崔记伟左鞋子上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DNA与潘某4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1×1022。⑵崔记伟右手指甲上擦拭物、崔记伟面部擦拭物中检出的人DNA与崔记伟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1×1017。⑶潘某1、王某1为潘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02×1010。⑷崔某、曹小兰为崔记伟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02×106。⑸崔记伟左手指甲上擦拭物、崔记伟右手手掌擦拭物、崔记伟左手手背擦拭物、崔记伟右手手背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潘某4、崔记伟的DNA分型。⑹手奎上擦拭物、木棍上擦拭物、十字路口西南侧“阳光果园”门前地面血迹1号中未检出人DNA。五、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证明：我在正阳县真阳镇东关红绿灯西南角开了一家水果店。2018年12月9日晚22时左右，我正准备收摊，从东南角跑过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个头高些的说：给我老婆打个电话。看他全身都是血，我老伴就帮他打了电话，我打“110”报警了。证人王某2证明与杨某证明基本一致。2．证人张某1证明：2018年12月9日夜里10点左右，我到正阳县东关老林业局楼下水果超市买烟，听到永康诊所门口有打架的声音，没多久，我看到他俩来到老林业局楼下的水果超市那还在打，矮个的用脚踢高个的腿说打死你个驴熊。我就上去拉架，高个脸上到处是血，矮个手里拿个没有把子的单刃尖刀。我说你们打架咋还拿刀，就把刀夺下来扔到水果超市北边一家卷闸门门口，然后我用卫生纸给那个高个的堵住血口，他用手机给他家人打电话，后来派出所的来了，高个就倒在地上了。我记得高个的左侧脸部受伤了。我拉架时，感觉他们都喝酒了。3.证人宋某证明：我在正阳县林业局家属院楼下开了一家新鲜水果店。2018年12月9日晚上10点左右，我听见有人吵架，出门看到两个人在永康诊所门前一边吵、一边打，他们提着对方的名字骂，其中一个人说：我捅死你。过了几分钟，外面有人说打“120”，我出去看见一高一矮两个人在阳光果园门口，那个高个的捂着脸，对阳光果园的老板说：你快给我爸打电话，我得上医院。在阳光果园门口他俩没有打架，阳光果园的老板王某2拉着那个矮个。边上有人说快打“120”。没多久，“110”到了，警察问人是谁捅的。那矮个说是我捅的。后“120”过来把高个带走了。4.证人张某2证明：证明潘某4受伤情况与证人杨某、王某2证明内容基本一致。此外还证明，2018年12月10日早上7点多，公安人员在我店门口拍照，我在南边“中国杜康”店门口窗户下边的地上看到一把带血的刀，那把刀有5厘米宽，刀把掉了，我给公安人员说了，他们把刀带走了。5．证人李某3证明：2018年12月9日晚，我还和崔记伟及我带去的两个朋友一起喝酒，我们四个人喝了二斤酒，崔记伟喝的有七八两酒，我看他有点喝醉了，但能说话能走路。喝完酒，我骑电动车带着崔记伟走到东关红绿灯路口，崔记伟下车回家了。我准备走时，听见他接了一个电话，具体说啥不知，就听见他说钱的事。前几天，崔记伟跟我说过他一条杠的（连襟）欠他的钱，还听说崔记伟他爸也过来了，可能就因为要钱来的。6.证人崔某证明：崔记伟是我二儿子。以前潘某4借我三万元钱，去年还我一万五千元。崔记伟出事的那天我给潘某4打电话说：你给我准备准备钱。后来到半下午也没找到潘某4，就去崔记伟家了，给他说是来找潘某4要钱的，崔记伟还给潘某4打了电话，就是说要钱，对方那边说中。天快黑时，崔记伟说出去找他给别人干活的要钱去，后来也没回来。第二天，我听说崔记伟被抓了。2018年初的时候，有次我找潘某4要钱，到潘某4家在门外听见潘某4说话，我到他们屋里后，李某1说潘某4不在家，因为这我俩还吵了一架。后来崔记伟还说了我一顿，他没和李某1吵，没和他们发生过争执。7.证人李某1证明：崔记伟是我前妹夫，他俩离婚了，我们和崔记伟没什么矛盾，崔记伟和潘某4没有发生过争执。潘某4借过崔某三万元钱，已经还了一万五千元。2017年的一天早上，崔某到我家说潘某4借他钱了，找潘某4要钱，当时潘某4不在家，他说我刚才跟潘某4说话了，意思我骗他说潘某4不在家，因为这事我们吵了一架。2018年12月9日晚潘某4和我一个亲戚白某一起吃饭，我带着孩子在我婆婆家。晚上21点53分，潘某4给我打电话说：你看小记（崔记伟小名）是个人不，他连我都骂。我还劝潘某4，我们就挂电话了。21点59分潘某4给我打电话，我手机调静音没接住。后有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接住，他又给我公公潘某1打电话，我公公接电话后喊我说：潘某4叫人家用刀捅住喉咙了。然后我骑电动车到林业局那，接到我单位“120”司机的电话：潘某4被人捅伤了，在急诊楼。我找到潘某4，潘某4神智是清醒的，我问他谁弄的。他说是小记。我看到潘某4的额头左侧眉骨肿了，脖子左侧一直流血，嘴里也在吐血。案发当天晚上，崔记伟在22点14分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接住。之前我妹妹给我说过崔记伟嫉妒我和潘某4，想杀死潘某4，并且准备了刀和手奎。8.证人李永真证明：我和崔记伟是2016年离婚的，但没有分开还在一套房子里住。2018年12月9日夜9点半左右，我听见门哐当一声，应该是崔记伟回家了，后又听见关门的声音，他应该又出去了。后来我一夜没见崔记伟。崔记伟杀我姐夫的第三天，我发现家里一把水果刀不见了，水果刀刀把是塑料的，木实的颜色。家里还有一个戴在手上的铁环不见了，铁环头上有尖，捅人能把人的头骨捅碎。崔记伟和潘某4没有啥矛盾，潘某4对崔记伟很好，但他嫉妒潘某4。潘某4欠崔记伟父亲一点钱。我认为崔记伟是有预谋杀潘某4，因为今年4月份到8月份左右，崔记伟多次说过要杀潘某4，说要找人打潘某4，如果打不过，拿刀把他捅死。我给我姐说过崔记伟说的话，我姐不相信。9.证人李某2证明：2018年12月9日夜里10点左右，我小闺女李永真的前夫崔记伟给我打电话，我问他：你喝酒了吗？他说：喝了，我来找俺潘某4哥，我杀他。我说：有啥事白天说。崔记伟把电话挂了。我让老伴给我大女儿李某1打了电话。过了几分钟，崔记伟又给我打电话说：我杀了了。当时我听着电话里面还有人说：快快。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第二天早上，李某1说潘某4死了。我没发现崔记伟和潘某4有矛盾，也没有听崔记伟说过要杀潘某4。崔记伟平时人还不赖，待人诚恳，喝了酒好说话。我觉得崔记伟杀潘某4很突然。10.证人韩某证明：今年年前，我大女婿潘某4被我二女婿崔记伟害了。我记得是阴历11月初三晚上10点多，我老伴手机响了，我老伴好像说是小记吗？对方说是的，我杀潘某4。我老伴说，你是不是喝酒了，有啥明天再说。然后崔记伟把电话挂了。我就赶紧给大闺女打电话说，小记和潘某4吵架了，你赶紧回家看看。当时我比较害怕，就挂电话睡了。第二天早上，我大女儿打电话说潘某4不在了。因为我俩年纪大了，接电话都开外音，他俩说话，我也能听见。我记得我还给崔记伟回电话了，他没有接。11.证人白某证明：我和潘某4是老表。潘某4不在的头一天，我们在一起吃饭，潘某4喝酒了，但没有喝醉，比较清醒。我记得吃饭中间，潘某4给他老婆李某1打过一个电话，让她来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了。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9日晚18点左右，我跟朋友李某3一起吃饭，我喝了半斤左右的白酒，20时左右吃完饭，李某3骑电瓶车带我回家，走到正阳县东关红绿灯路口，我下来步行往家走。李某3带我回家的路上，我接到潘某4的电话，潘某4好像也喝酒了，我俩说着说着就说到两三年前潘某4借我父亲三万元的事，我俩因为这个钱就互骂起来，我就把电话挂了，潘某4又打电话说：“你给我等着，你走到哪了”。我说我走到林业局红绿灯路口了。我听他意思就是要找我的事，因为他又高又胖，我怕吃亏，就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一个手奎，我把手奎戴到右手上，左手拿着刀又回到林业局红绿灯东南角的永康门诊门口，看到潘某4手里拿了个木棍往永康门诊门口去，他到我跟前，一句话没说就拿棍往我头上夯了一下，我当时头就淌血了。我想着他借我父亲的钱不还还骂我，又把我头打流血了，就非常生气，用手奎对他左腮帮子打了一拳，手奎有三个尖，都扎肉里了，潘某4的左腮帮子就流血了，之后我们就互相厮打，因为潘某4比我高，我就两个手乱挥，具体打到哪我记不住，我印象中右手朝他胸口捶了一下，手奎的尖断了，我就把手奎扔了，潘某4就用他拿的木棍继续夯我的头，他又高又胖行动没我方便，我就从他左边绕转到潘某4身后，左手拿着刀往潘某4背上捅，因为潘某4穿的厚，我捅的时候刀把外面裹着的塑料烂了，我把塑料扔了，右手握着铁刀把，朝潘某4身上捅，然后潘某4就往西跑，他边打电话边喊人，我在后面跟到西边后把刀扔了，照潘某4脸上打了一拳，照裤裆踢了几脚。这时，潘某4左边脸还在流血，旁边有个人劝架，潘某4就躺在地上了。后来有人打电话报警，公安局的人把我抓住了。我们打完架后，我看把潘某4打倒了，我比较害怕，想着给他家人说一声，我先给潘某4的妻子李某1打电话没打通。我就给我岳父李某2打电话说“我可能给俺哥杀了，你赶紧给俺姐打电话”。然后我的手机被民警拿走了。我用手奎打他第一拳看到他脸上有血，我很害怕，由于喝晕了，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打“120”，也没有给他止血。后来潘某4打了个电话，就倒在地上了，我也没有去施救。我用刀捅潘某4时，骂潘某4没良心，不还老头的钱，我没说过“捅死你”这样的话。我的手奎是灰色金属的，像是铁的，手奎上有四个孔，用右手的四个手指带进去，上面有三个尖，尖长一公分左右，我握着拳头，手奎上的三个尖朝外，就可以攻击目标。水果刀是我从家里拿的一把单刃直把水果刀，长20公分左右，刀把是黄色塑料的。因为我父亲平时在上蔡住，这次来正阳是专门找潘某4要钱的，最近几天一直在我家住。我爸来正阳之前，给潘某4打电话要钱，潘某4不接电话，我爸就让我给潘某4说一声。之前的有天早上，我爸去潘某4家堵他的门，到潘某4家没见到他，我爸就坐在他家里不走，后来李某1说准备上班，撵我爸走，俩人还吵了一架，我去了潘某4家把我爸接走了。我和潘某4以前关系还可以，自打他借了我父亲的钱不还，我们就疏远了，也没啥具体矛盾。潘某4是我小孩的亲姨夫，他妻子李某1和我前妻李永真是亲姐妹。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两张证实：2018年12月9日晚22时2分许，潘某4接着电话，手持棍状物出现在监控中；22时4分许，崔记伟追赶潘某4穿过马路；22时6分许，潘某4边走边和一名穿着类似迷彩袄的男子说话，该迷彩袄男子手持电话在拨打电话，此时潘某4已经受伤，地面上不断滴落血迹；22时8分许，崔记伟过来打了潘某4一拳后被人拉开，此时，潘某4仍在和那名穿迷彩袄的男子说话；22时10分许，崔记伟在拨打电话中。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户籍证明、正阳县真阳镇鼓楼居民委员会、汝南埠镇金集居民委员会证明；2.正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死亡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6206.07元；3.正阳县汝南埠镇清真寺管委会证明、丧葬费支出1485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崔记伟因债务纠纷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崔记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潘某4与被告人崔记伟酒后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打架，潘某4携带木棍，崔记伟携带刀和手奎，相互殴打，互有伤害，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发展均有一定责任，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崔记伟的辩护人提出崔记伟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崔记伟案发前未受过刑事处罚，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崔记伟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潘某4死亡，其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潘某1、王某1、李某1、潘某2、潘某3请求赔偿被害人潘某4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崔记伟应当赔偿被害人潘某4医疗费6206.07元、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全年÷12个月×6个月），因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根据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酌定赔偿交通费的数额为5000元，共计43280.0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崔记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记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崔记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王某1、李某1、潘某2、潘某3经济损失43280.0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手奎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 崎审判员 薛运魁审判员 李 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石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