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81刑初47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中共党员，原是廉江市长山镇副镇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龙思涛，广东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是廉江市长山镇国土所科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水凤，廉江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人许某，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是廉江市长山镇国土所科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海棠，廉江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揭某，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中共党员，是廉江市长山镇国土所科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爱军，廉江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公诉刑诉［2017］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张某、许某、揭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7月17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粤0881刑初3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某、张某、许某、揭某不服该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粤08刑终99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2日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1月12日建议恢复审理；于2019年4月10日再次建议延期审理，同年5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小虹、伍仲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龙思涛、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林水凤、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吕海棠、被告人揭某及其辩护人林爱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9月12日，许某1（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与石角湖村村长温某及温丁林等村民签订《协议书》，由许某1承包石角湖石场用于非法开采花岗岩石头，2016年4月17日，许某1又与黄允干（在事故中死亡）、林某2（另案处理）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将石场承包给黄允干等人非法开采，并雇佣林某1（另案处理）管理该石场。2016年5月至9月12日，黄允干等人在石角湖石场非法开采，在开采过程中，黄允干等采石工人使用黑色炸药引爆的方法，使石头裂开为方条形石块，然后由工人通过开叉车将开采出的花岗岩石头运送到山下的路边空地上堆积，再由许某1和林某1联系销售。 被告人林某、张某、许某、揭某在得知石角湖石场非法开采后，于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多次分别到场进行查处，其中，5月27日到该石场巡查发现有非法采石迹象，并未查明石场经营者的身份，只向石场的管工林某1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留置铁铲等采石工具。6月17日，张某等人又到该石场巡查，发现矿口路边堆放大量被开采出来的石料，却置之不理，又只是向林某1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没有采取进一步措施制止该石场继续非法开采。后在2016年8月1日、2016年9月2日等多次的巡查过程中，均未按规定对石角湖石场非法开采行为加强跟踪、调查、取证、查处，更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该石场的非法开采行为，致使该石场继续非法开采。 2016年9月12日14时许，石角湖石场工人黄允干、余泽校、陈绍付、黄茂松、余养桢，在该石场的工棚宿舍门前配制采石用的炸药时引起爆炸燃烧，致上述5名工人被严重烧伤，后经送往廉江、湛江、广州等地医院进行抢救，黄允干、余泽校、陈绍付、黄茂松因抢救无效死亡，余养桢因伤势严重继续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黄允干、余泽校、陈绍付、黄茂松符合是皮肤大面积烧伤后并感染休克死亡。经广东省国土资源厅鉴定，非法开采广东省廉江市长山镇路带村委石角湖村饰面用花岗岩原矿量3435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93.89万元。经廉江市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林某1涉嫌非法开采花岗岩石方料463.5立方米，价值21.321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林某身为长山镇副镇长，分管国土工作，被告人张某、许某、揭某身为长山镇国土所工作人员，负责矿产资源监管工作，在履行矿产资源监管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5人重伤，后经医治无效其中4人死亡，情节特别严重，并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93.89万元，非法开采矿产资源21.321万元的国家经济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林某在原审时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无意见，认为其等人没有调查清楚石场的老板及工人的情况，存在玩忽职守的现象。但辩称国土所并不具备强行制止的权利，要县级以上的国土资源局才有执法权利，他们已依职权向国土局报告该石场有非法开采的现象，本次事故是工人私自制作炸药而导致的，与其监管职责范围无直接因果关系；其等人在巡查的时候有对事发工棚宿舍进行巡查，但巡查时该工棚的大门紧闭，并没有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迹。 被告林某在重审时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无意见，但是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其认为其已经尽到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林某的原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某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一、被告人林某等人根据工作职责多次对涉案石场的非法采石行为采取依法巡查、制止、上报等具体措施，履行了自己应尽的职责。二、黄允干、余泽校等人经责令停止开采后，仍然采取秘密方式继续开采，以躲避巡查，并非被告人林某等人不认真履行职责所致。三、事故是因工人私自制作炸药而导致爆炸燃烧所致，该行为不属于被告人林某等人的监管范围，被告人林某等人对矿区以外的村民生活区域，并无职权实施监管，更不需对矿区以外发生的治安案件承担监管责任。四、本案非法开采石矿的行为所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数额，尚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 被告人林某的重审辩护人辩称，对于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涉嫌玩忽职守罪有异议，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从犯罪构成而言，被告人林某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作为分管领导责任人的被告人林某已尽其职责范围和法律赋予其能行使的权利范围，对非法开采行为作了全面、谨慎的履行职责义务。不存在玩忽职守罪表现的对本职工作严重不负责，不遵纪守法，违反规章制度等不履行应尽的职责义务的行为。二、本案非法采矿的行为所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数额，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且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该部分损失与本案石场的开采行为有直接关联性。三、本案对爆炸物负有监管职责的是公安机关而不是被告人林某或镇国土资源所。四、本案被告人林某不符合本案“9.12”爆炸事件的追责主体。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某的指控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作出无罪的判决。 被告人张某在原审时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无意见，但对起诉书认定的矿产资源损失价值有意见，认为涉案的石场之前已经被开采过了，本次非法开采造成的破坏只是其中一部分。非法制造爆炸物应该属于公安机关的监管范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其辩称已经尽职尽责了，故其不应该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某在重审时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经过无意见，但是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其认为其已经尽到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张某的原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一、被告人张某主观上不具有玩忽职守的过失，客观方面也没有玩忽职守行为。根据相关规定，国土资源所对于国土资源违法案件不具有查处及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县级以上的国土资源局才有执法权利，国土资源所的职责只是及时初步制止，向上级报告。被告人张某作为国土资源所的工作人员，发现非法采石现象后，已及时、多次向相关违法人员发出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及时向镇政府领导及国土局的相关领导报告，请求上级部门加大力度查处违法行为，其已认真履行了工作职责。二、发生爆炸的工棚宿舍离现场有一千多米，不在石场范围内，不属于国土资源部门的监管范围，该工棚宿舍内所发生的事故与被告人是否履行职责不具有因果关系。三、如认定被告人存在管理过错，亦属于行政法律规范调整的范畴。 被告人张某的重审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廉检公诉刑诉（2017)196号起诉书及廉检公诉刑变诉（2017)4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玩忽职守罪持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张某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张某主观上没有玩忽职守的过失，其履行了国土所工作人员的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二、“9.12”爆炸事件起因是工棚工人私制炸药，属于公共安全事故，与被告人张某玩忽职守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三、本案非法开采的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均未达玩忽职守罪经济损失的立案标准。 被告人许某在原审时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情发生的经过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严重不负责任有异议，辩称非法制造炸药应属于治安部门的监管范围，不归国土所监管，其已经履行了职责，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许某在重审时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经过无意见，但是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其认为其已经尽到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许某的原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许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被告人许某等人根据工作职责多次对涉案非法采石行为采取依法巡查、制止、上报等具体措施，履行了自己应尽的职责。二、黄允干、余泽校等人经责令停止开采后，仍然采取秘密方式继续开采，以躲避被告人许某等人的巡查，这是涉案矿场非法采矿屡禁不止的原因，并非被告人许某等人不认真履行职责所致。三、涉案的事故是工人私自制作炸药爆炸燃烧所致，该行为不属于被告人许某等人的监管范围，被告人许某等人对该事故不需承担监管责任。四、本案非法开采石矿的行为所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数额，尚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 被告人许某的重审辩护人辩称，对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某涉嫌玩忽职守罪持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认定被告人许某有玩忽职守行为的证据不足。长山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已经在法律范围内己经穷尽所能去制止非法采矿行为，证明长山国土资源所有关工作人员有玩忽职守行的行为证据不足。长山国土资源所是廉江市国土资源局的派出机构。长山国土资源所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工作职责，并认真履行执法巡查工作，并及时发现、制止石角湖石场的非法开采行为。二、本案非法采矿的行为所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数额，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且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该部分损失与本案石场的开采行为有直接关联性。三、本案对爆炸物负有监管职责的是公安机关而不是被告人许某或镇国土资源所。四、本案被告人许某不符合本案“9.12”爆炸事件的追究主体。“9.12”爆炸事件被定性为公共安全事件，公共安全事件是对当地第一责任人和治安主管责任人的六种追责之一，应当追究而未追究当地第一责任人和治安主管责任人的责任，本案却以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追究对民用爆炸物品无监管职责，且不在管辖范围的国土人员的刑事责任，追究责任主体不当。 被告人揭某在原审时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已经尽其个人的职责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揭某在重审时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经过无意见，但是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其认为其已经尽到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揭某的原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揭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与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相一致。 被告人揭某的重审辩护人辩称，对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揭某玩忽职守罪有异议，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揭某有玩忽职守的行为，并且长山国土资源所在接到群众的举报后，依法多次到现场巡查并依法多次发出停工通知节，但以许某1为首的盗采矿产资源犯罪团伙为了巨额利益，并利用基层国土资源所执法能力较弱，既没有独立的执法权，也没有非法采矿罪的侦查权，采取夜晚或节假日开采方式以逃避监管，但长山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已经在法律范围内穷尽所能去制止。其次“9.12”较大爆炸不是生产安全事故，而是公共安全事件，黄允干等五名犯罪嫌疑人在非法生产制造犯罪工具一一炸药时，因操作不慎，将自己烧伤、烧死的，完全属于他们咎由自取，不能因此追究任何人的法律责任，因为我国刑法的立法宗旨就是惩罚犯罪，保护人民。再次本案计算的经济损失有误，不能得出被告人揭某的玩忽职守导致的经济损失这到本案的立案标准。因此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合议庭依法判处被告人揭某无罪。 经重审查明：2014年9月12日，许某1（已判刑）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承包廉江市长山镇路带村委石角湖石场用于非法开采花岗岩石头，2016年4月17日，许某1又与黄允干（在事故中死亡）、林某2（另案处理）签订协议，将石场承包给黄允干等人非法开采，并雇佣林某1（已判刑）管理该石场。2016年5月至9月12日，黄允干等人在石角湖石场以炸药引爆的方式采石，进行非法采矿。 被告人林某、张某、许某、揭某在得知石角湖石场非法开采后，于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分别多次到该石场进行巡查，但只向石场的管工林某1多次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留置铁铲等采石工具，发现矿口路边堆放大量被开采出来的石料，也不作扣押等处理措施。被告人林某、张某、许某、揭某在多次的巡查过程中，均未按规定对石角湖石场非法开采行为加强跟踪、调查、取证、查处，一直没有查明石场经营者的身份及工人情况，未按规定建立巡查台账，将巡查台账内容录入巡查信息系统，通过系统向上级部门报告。从而更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该石场的非法开采行为，致使该石场继续非法进行开采。 2016年9月12日14时许，石角湖石场工人黄允干、余泽校、陈绍付、黄茂松、余养桢在该石场的工棚宿舍门前配制采石用的炸药时引起爆炸燃烧，致上述5名工人被严重烧伤，后经抢救，黄允干、余泽校、陈绍付、黄茂松因抢救无效死亡，余养桢因伤势严重继续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黄允干、余泽校、陈绍付、黄茂松符合是皮肤大面积烧伤后并感染休克死亡。经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对廉江市长山镇路带村委石角湖村饰面用花岗岩矿资源储量作检测，非法开采范围内总采出(消耗)花岗岩矿石量为3435立方米。经广东省国土资源厅鉴定，非法开采广东省廉江市长山镇路带村委石角湖村饰面用花岗岩原矿量3435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93.8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非法开采的石场位于廉江市长山镇石角湖村后背岭；爆炸事故发生在石角湖村一石场宿舍。许某1对非法开采石矿的现场的相片指认材料。 2、长山镇非法石场清理包干情况表，证实石角湖石场未列入包干表。 3、长山国土资源所日常工作巡查登记簿（2016年l月3日至2016年9月13日）及巡查情况汇报，证明被告人林某、张某、许某、揭某等人多次到石角湖石场巡查，发现现场有采石迹象，但没有作业，也没有发现工人，采取了对该石场的负责人林亮发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留置采石现场的铁铲、铁锤等措施。其中有三次是会同市国土局、安监办等职能部门或长山镇分管安全生产的领导、镇安监办人员、供电所人员等人组成的联保执法检查组。 4、长山国土资源所的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6月17日召开了四被告人在内的长山国土资源所、安监办、供电所、路带村委干部等人参加的长山镇路带村委石角湖非法石场整治工作会议，会议要求要对群众反映的石角湖石场继续非法开采的现象进行整治、打击。 5、长山镇路带村民委员会《整治石场申请报告》，证明该村委会于2016年7月26日向长山国土资源所申请，反映该石场2016年盗采给附近村民的生活、交通造成极大的影响，村民多次上访，村委会干部多次与该石场负责人沟通无效，故申请对该石场的非法采石予以彻底整治。 6、《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证明长山国土所分别于2016年的5月27日、6月17日、8月1日、9月2日、9月12日，向在石角湖村非法采石的林亮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林某1指认签收人“林亮”是其本人。 7、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长山镇石角湖采石场情况的说明》，证明廉江市国土资源局没有收到长山镇政府及长山国土资源所提交的关于长山镇石角湖采石场打击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书面报告。 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从许某1处扣押到《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及《协议书》各一份。《协议书》及《收条》证明许某1于2014年9月12日与长山镇石角湖村签订合同，以每年21800元的价格承包长山镇路带村委石角湖村的石坜尾石场进行非法开采，石角湖村收取了许某12015年和2016年的租金。 9、《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证明林某2、黄允干与许某1签订《矿场开采承包协议书》，承包长山镇路带村委石场矿山进行非法开采。 10、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农垦医院、廉江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及入院记录，主要证实黄茂松、陈绍付、余泽校、黄允干烧伤经医治无效死亡。 1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黄允干、余泽校、陈绍付、黄茂松是皮肤大面积烧伤后并发感染休克死亡。 12、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廉江市长山镇路带村委石角湖村饰面花岗岩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经鉴定，非法开采广东省廉江市长山镇路带村委石角湖村饰面用花岗岩石原矿量3435立方米（饰面用花岗岩矿荒料量2041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93.89万元。 13、廉江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廉发改价认[2016]40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主要证明林亮（真名林某1）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花岗岩方料463.5立方米，认定价格为213210元。 14、资源储量检测报告，经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对廉江市长山镇路带村委石角湖村饰面用花岗岩矿资源储量作检测，非法开采范围内总采出(消耗)花岗岩矿石量为3435M立方米。 15、理化检验检验报告书。经检验，爆炸现场提取的燃烧物及残留物，检见氯离子、氯酸根离子、钾离子、硝酸根离子成分；现场残留的黄色液体，检见柴油成分。 16、（2013）湛廉法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于2013年3月13日因犯玩忽职守罪被我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17、(2017)粤0881刑初38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罪犯许某1、林某1、林某2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刑的情况。 18、长山镇委员会文件，证明被告人林某分管国土、体育、卫生等工作。 19、《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及相关证明，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林某为廉江市长山镇副镇长，被告人张某、许某、揭某是长山国土资源所公务员，长山国土资源所自2013年6月7日原所长张某被撤职后，该所至今没有负责人。 20、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四被告人于2017年4月14日经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21、四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四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是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 22、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湛江廉江市“9.12”较大爆炸事故性质的复函》，证明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对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就湛江廉江市“9.12”较大爆炸事故性质请示复函认为：本案应当按照《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认定若干问题的函》（政法函[2007]39号）第十条第五项的规定处理，即：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故，按生产安全事故进行报告。侦查结案后认定属于刑事案件或者治安管理案件的，凭公安机关出具的结案证明，按公共安全事件处理。 2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于2014年10月1日实施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证实长山国土所等收到线索的国土工作人员应该制作《违法线索登记表》，载明线索来源、联系人基本情况、线索内容等。并提出初步处置建议，报执法监察工作机构负责人签批。证实长山国土所具有有效制止违法开采矿产资源的职责。 24、《国土资源执行监察巡查工作规范（试行）》，证实被告人林某作为长山镇分管国土工作的领导，被告人张某、许某、揭某作为长山镇国土资源所的工作人员，负责所在辖区的矿产资源监管工作，对所在辖区进行巡查，应每周向上一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告巡查工作开展情况；是巡查工作的实施主体，对巡查工作负直接责任。发现违法行为，应当对涉嫌违法行为的主体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等情况进行初步核查，依法收集相关证据材料，及时向上一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告。 25、2005年1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国土资源监督检查条例》，证实乡、镇人民政府具有协助市、县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做好本区域内的国土资源监督检查工作，并证实国土资源监督检察人员对所属行政区的土地开发、利用、保护和矿产资源勘查、开采情况进行巡回检查，及时发现和制止违法行为。 26、湛江市政府2010年6月29日发布的《湛江市土地执法共同责任制的规定》，证实基层国土资源所和必须每日一巡、每周一报，每天通报，即每个工作日事实动态巡查1次，建立巡查台账，对本辖区内新发生的土地违法行为必须在5个工作日内发现并采取相应的措施等。 27、湛江市国土资源局2015年8月17日发布的《湛江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在线巡查工作制度》，证实各国土资源所是在线巡查工作的实施主体，国土资源所的主要负责人巡查工作的直接责任人。 28、湛府办函[2017]89号《湛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廉江市长山镇石角湖采石场“9.12”较大爆炸事故调查处理问题的复函》、粤安办函[2017]116号广东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湛江廉江市长山镇石角湖采石场“9.12”较大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审核意见的复函。证实长山镇石角湖采石场“9.12”较大爆炸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二是廉江市长山国土资源所长期对辖区的石角湖等多家非法采石场非法开采矿山监管、打击、取缔不力，对非法采石场安全检查不深入、不彻底；原因之五是廉江市国土资源局打击非法开采矿山不到位。 29、廉机编[2010]63号，关于印发《廉江市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及廉国土资函[2019]51号廉江市国土资源局调取证据答复书，证实各镇国土资源所为廉江市国土局的派出机构，承担的职责之一是发现违法行为及时制止和纠正并予以报告。 30、《中共廉江长山镇委员会文件》长发[2016]4号，证实长山镇整治非法开采矿产资源工作方案，方案要求全面取缔全镇范围内所有非法矿山。 31、《国土资源部关于建立健全土地执法监管长效机制的通知》，证实地方各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要在发现土地违法行为的第一时间采取有效措施及时予以制止，对因受到阻力和干扰等原因而难以制止的土地违法行为及带有苗头性、倾向性的土地违法违规问题，必须在发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本级政府和上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告。对本地区的土地违法态势、土地违法数据要定期进行统计分析并及时向本级政府和上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告。 二、证人证言： 1、许某1的证言：我于2014年9月12日与长山镇石角湖村签订合同，以每年21800元的价格承包石角湖石场进行采矿。后我又于2016年4月17日与黄允干和林某2签订协议，将采矿的工作承包给黄允干及林某2进行采矿，由其两人找工人对该山岭上的矿石进行开采。我并聘请李永勇、林某1来管理石场。工人们住在距离石场不远的工棚处。石场开采期间，我听林某1说政府部门来查处过。 2、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6年5月，我受许某1雇佣管理石角湖石场，主要负责石场的开采验收和联系外办销售等工作。该石场是以机械切割及黑火药引爆方式进行采矿的。许某1将石场石材的开采承包给林某2和老黄两个包工头，许某1按开采的方数结算工资给林某2和老黄。石场包括我在内共有14名工作人员。该矿场白天基本都开工，工作时间是上午6时至11时，下午15时至19时。我在石场工作期间，政府部门来查处过四次，发给我通知书，叫我停工，他们就走了，没有去搜查我们藏匿开采设备工具的地点。政府每次来检查前，许某1都提前打电话给我，让我们提前将采矿用的机械等工具藏到附近的山岭上，等检查的人走后我再通知工人将机械拉回来继续开采。福建方的工人住在山下的一个工棚里，我和本地的几个工人住在另一个工棚，两个工棚相距约三十多米。石场的办公室也设在我所住的工棚内。2016年9月12日，福建方的工人居住的工棚因为黑火药爆炸燃烧受伤，后我将采石的机械开到平时藏机器的那个山岭处藏匿了起来。 3、证人温某（长山镇石角湖村村长）、温丁琪（长山镇石角湖村村委成员）的证言，证实其村与许某1签订协议，将其村的石角湖石场从2015年1月起出租给许某1非法采矿。出租期限为15年。 4、证人温某1、揭某2的证言，证实石沥岭是于2014年9月份出租给人开采，村民每人每年可分得100元，剩余的作为村公益事业开支，并证实石角湖石场的工人宿舍是承租方自己搭建的。 5、证人余某（石角湖石场的工人）的证言：其在石场负责打孔、炸石和采石头等工作。2016年9月12日，因为石场之前购买的炸药在当天中午用完了，石场没有火药就开不了工，所以我们几个工人就试着自己制造火药，用于采石。当时我看到他们围在一起做火药，我想上去帮忙，但我一走到他们身边就发生爆炸了。 6、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6年4月17日，我和黄允干与许某1签订《矿场开采承包协议书》，承包石角湖石场采石，黄允干找来余泽校、陈绍付、黄茂松等工人进行开采。平日每天都开工，除了雨天。2016年9月12日，该石场发生爆炸事故后就停工了。 7、证人韦某、林某3、黄某（均是石场工人）的证言，其证言均证实：我们在石角湖石场非法采石，用炸药爆破的方式进行采石，由陈绍付、余某、黄茂松、余泽校四人负责操作。平日每天都开工，除了雨天，有人来检查时林某1就叫我们收起工具，不开工。2016年9月12日，石场工棚发生黑火药爆炸致5人被烧伤。 8、证人吴某、林某4（加工石料的老板）的证言，其证言证实其曾加工过石角湖石场非法开采出来的石块。 9、证人揭某1（长山镇路带村委支部书记）的证言：我村委石角湖原有一个石场，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以前属矿产公司管理，后来一直废弃。2016年4月，有人开始在该石场偷采石头。我们向镇领导汇报后，林某、姚某等镇领导带领国土所和安监办等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去查处。同年7月份，该石场还继续开采，影响周边村民的居住环境，群众意见很大，我们就找到了石场的管理人员林亮，让他停工，但他不同意。后村委就写了一份《整治石场申请报告》给长山镇国土资源所，要求国土部门进行彻底整治。我也多次向林某副镇长反映石场非法开采的情况。我参加过对该石场的联合执法检查，但每次去检查时都没有看到工人开采，也没有看到开采设备。2016年9月12日，因该石场的工人在配制采石炸药时引起爆炸，烧伤了5名工人，致4人死亡。 10、证人李某、陈某（均是长山镇路带村委会的驻队干部）的证言，证明案发前长山镇石角湖石场有非法开采现象，他们发现后就向镇政府的职能部门和镇领导反映，镇政府有组织过几次对石场的联合执法检查。路带村委会曾向镇国土资源所提交过整治石场的报告，报告是陈某到国土所交给揭某的。 11、证人钟某（长山镇镇委书记）、黄喜（长山镇镇长）的证言证明：根据长山镇党政班子的分工，由副镇长林某分管国土工作。2016年4月，我镇发现石角湖石场非法开采后，我们召开了专门会议，并由林某、姚某等领导有组织人员对该石场联合执法进行打击，并让国土、安监等职能部门及时以书面形式向上级汇报，要求依法取缔。市国土局和安监等部门都派人来执法过，但都不能有效打击非法开采。 12、证人姚某（长山镇人大主席）、揭某3（长山镇党委成员）的证言，证明他们均组织及参加了相关职能部门对事发石场的巡查和检查，但没有得到有效的制止。在2016年6月17日对该石场进行检查时，发现该石场有开采痕迹及路边堆放有大量的石料，但没发现有工人开工，也没有机械设备，当天他们向管工林亮发放了《责令停工通知书》。 13、证人高某（廉江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二中队负责人）的证言：按属地原则，乡镇矿产资源的巡查工作由各乡镇和国土所进行巡查，如巡查发现存在有非法开采行为就上报到局，由执法监察中队进行查处，扣押开采设备，符合立案条件的就交由监察股进行立案，构成犯罪的移交公安机关处理。2016年8月初的一天，长山国土所的张某打电话向黎某大队长汇报说石角湖石场有人偷采石头，要求大队进行查处。2016年8月8日，根据大队的工作安排，由我带领戚锦聪、钟德智会同长山镇分管国土工作的副镇长林某、国土所工作人员张某、许某、揭某，以及镇安监办的工作人员共十多人一起组成联合工作组到长山镇路带石角湖石场进行检查执法，当时在现场看到有开采痕迹，但没发现有工人开工，也没有机械设备，只发现有几条生锈的导轨。后我和林某等镇领导商量，要求镇和国土所要加强巡查和管理，如果发现有人开采就立即制止，制止不了就上报市国土局进行取缔。后直至爆炸事故发生之前都没有再有人向我汇报过该石场的问题。 14、证人黎某(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林某有向我打电话说石角湖石场有非法采矿的迹象，但我没有收到任何书面报告，后我安排高剑国中队长下去调查，并指示林某等监管人员要加强对石角湖跟踪监督。 15、证人杨某(案发期间是廉江市国土资源局的办公室主任)的证言，主要证明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没有收到林某等人提交的关于整治长山镇石角湖石场的书面报告。 16、证人关某、钟某1（长山卫生院的医生及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2日14时15分接到120后遂救护车到长山镇路带村委一石场宿舍抢救被严重烧伤的五名伤者。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林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的主要内容：我自2012年4月至2016年9月任长山镇副镇长，分管国土工作。按规定，国土部门要对本辖区的国土资源进行定期和不定期巡查，要求每周对相关国土资源(尤其是非法开采的石场)情况至少进行一次巡查，并将巡查发现的问题及时上报市国土资源局和镇政府领导进行处理。2016年4月，长山镇路带村委干部揭某1及揭某3反映，石角湖石场有人非法采石。2016年5月27日，我指示镇国土所张某、许某、揭某等三个工作人员去该石场巡查，之后他们向我汇报说石角湖石场确实存在有采石迹象，我立即交代国土所要加强巡查和制止，依法查处。后我总共组织并亲自参加了五次检查该石场，均发现有偷采痕迹，但没发现开采工具，也没有工人在现场。国土所向管工林亮发出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每次检查过后，我都在每周镇班子例会上汇报我辖区包括石角湖石场在内的等石场存在非法开采的问题，同时也向镇长黄喜、书记钟某汇报该石场主要是利用节假日及夜间偷采，查处难度大，要求政府一定要组织力量，采取强有力的手段进行打击取缔。国土所每次巡查后，都会形成书面材料向镇政府和国土局汇报。我也多次亲自打电话给国土局执法大队长黎某，要求组织力量下来立案查处。2016年9月12日长山镇路带村委石角湖石场的工人在宿舍配制炸药时发生爆炸烧伤5名工人，其中陆续死亡了4人的重大事故。我们在这之前没有去检查过该石场工棚工人的居住点，当时不知道工人住在什么地方。我在该事故中因分管国土部门工作，工作做得不够到位，未真正做到正确、认真、完全履行职责。 被告人林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辩解称：我认为事故发生在工人生活区，爆炸致人死亡事件，我没有责任，但对该石场监管有一定的责任，因该石场利用节假日或夜间作业，执法存在很大的难度，非法开采现象没有得到有效的制止，我认为自己的工作做得不完全到位。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的主要内容：我于2013年被撤职后，国土所一直没有负责人。国土所日常的工作职责，由我与许某、揭某三人一起履行。根据相关规定，国土所要对矿产资源讲行定期和不定期开展执法巡查，发现矿产资源违法行为就发出责令停工通知书进行制止，对非法开采点进行调查取证，拍摄开采现场照片，并向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和镇政府报告，将照片及相关资料提供给市国土资源部门，配合上级部门做好矿产资源违法案件的调查取证。路带村委的石角湖石场是一个老石场，2016年该石场被人非法开采。2016年5月，我和许某、揭某进行例行日常巡查时发现该石场有偷采迹象。后我们多次对该石场进行巡查，口头制止并向石场管工林亮发出责令停工通知书，当场扣留现场的铁铲、铁锤、水管等采矿工具。我们并向市国土资源局和长山镇政府口头和书面汇报该石场偷采石材的情况，建议市国土资源局和长山镇政府加大力度查处，我们也多次参加了镇政府组织的对该石场的整治行动，但该石场继续偷采石头。一直到该石场发生爆炸烧死人后才停止偷采。我认为该向上级国土部门和镇政府反映汇报的我们也反映汇报了，由于上级主管部门和镇政府采取措施力度不够，最终造成这样的结果，作为基层国土所的执法人员我认为我们有一定责任，但主要责任，应该由上级国土部门和当地镇政府承担。 被告人张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辩解称国土所的执法人员已尽到了职责，对该起事故没有责任。 3、被告人许某的供述及辩解。其供述对事故发生石场的巡查过程与被告人林某、张某、揭某的供述内容相一致，其并供述：我们石场的查处工作做得不够到位。在查处石角湖石场过程中，没有检查过该石场工棚工人的居住点，当时不知道该石场的工人住在什么地方。我们自己应该采取更加有效的查处措施，利用晚上和节假日去查处，深入了解石场的非法开采情况。同时，还应多跟领导沟通，加强同派出所联系，争取支持。 4、被告人揭某的供述及辩解。其供述对事故发生石场的巡查过程与被告人林某、张某、许某的供述内容相一致，其并供述：我认为我们国土所的工作已尽了职责，该做的工作我们都做了，该巡查的己经巡查，该汇报的己经汇报了。我作为一名普通工作人员，我认为我没有责任。 被告人揭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辩解称：我们没有去过出事的工棚，该工棚离得比较远，我们没发现该工棚。我们对石场巡查时，对开采出来的石头没有作处理，因为太重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矿场为历史矿场，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人民币93.89万元全部归为本案非法开采所造成的损失不当。经审查，在案的《资源储量检测报告》，是廉江市国土资源局针对本案石场非法开采的地点及范围所作的检测，该报告并未反映该检测范围内存在历史性开采，在案也无证据反映该石场与曾经被开采的历史矿场位置重合，被告人及其辩所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起诉书认定林某1涉嫌非法开采花岗岩石方料463.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1.321万元的犯罪事实，仅有鉴定意见附案，无相关证据证明所鉴定的花岗岩石料的来源情况，本院认为，该鉴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的对该事实部分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四被告人是否已履行了工作职责的问题。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在此期间，四被告人已多次对涉案石场进行巡查，因为每次在现场都没有发现工人及机器，才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制止措施，四被告人在工作中已履行了自已应尽的职责，故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根据《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工作规范（试行）》相关规定，被告人林某作为长山镇分管国土工作的领导，被告人张某、许某、揭某作为长山镇国土资源所的工作人员，负责所在辖区的矿产资源监管工作，对所在辖区进行巡查，应每周向上一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告巡查工作开展情况；是巡查工作的实施主体，对巡查工作负直接责任。发现违法行为，应当对涉嫌违法行为的主体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等情况进行初步核查，依法收集相关证据材料，及时向上一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告。但经审查，证人林某1等多名石场工人的证言均证明，石角湖石场在2016年5月至同年的9月期间，白天基本都开工进行非法采石；证人揭某1等村委干部也证明在该期间，因该石场非法开采影响了周边村民的生活，群众意见很大。村干部多次向被告人林某及国土资源所反映该情况，并于同年7月向长山镇国土资源所书面请求，要求国土部门进行彻底整治该石场。但四被告人在多次对涉案的石场进行检查时，明知所采取的措施无效，该石场继续非法开采的情况下，均只是向管工林某1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扣押零星的生产工具，没有认真执行《国土资源部关于建立健全土地执法监管长效机制的通知》中有关“完善土地违法行为报告机制”的规定，即“地方各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要在发现土地违法行为的第一时间采取有效措施及时予以制止，对因受到阻力和干扰等原因而难以制止的土地违法行为及带有苗头性、倾向性的土地违法违规问题，必须在发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本级政府和上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告。对本地区的土地违法态势、土地违法数据要定期进行统计分析并及时向本级政府和上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告。”由于四被告人在履行矿产资源监管职责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致使该石场非法开采长达四个月之久，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人民币93.89万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石场在非法开采过程中，由于工人自制采石炸药发生爆炸，致四死一重伤的重大事故发生。故对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问题。根据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湛江廉江市“9.12”较大爆炸事故性质的复函》，廉江市“9.12”较大爆炸事故性质应按公共安全事件处理。公共安全事件不属国土资源所管辖的范畴，该导致四死一重伤的公共安全事件的发生，与四被告人的玩忽职守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以该事件来评价四被告人的玩忽职守行为。四被告人的玩忽职守行为只是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人民币93.89万元。因此本案不宜认定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对四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幅度内科以刑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身为廉江市长山镇副镇长，分管国土工作，被告人张某、许某、揭某身为廉江市长山镇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负责矿产资源监管工作，其四人在履行矿产资源监管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他人非法采石长达四个月之久，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人民币93.89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玩忽职守罪的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四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林某、许某、揭某可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曾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免予刑事处罚，但不吸取教训，现又再犯该罪，对其不宜再次免予刑事处罚，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许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揭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叶一文 代理审判员  连春平 人民陪审员  何江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欣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