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万利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万利达（南靖）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吴文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文，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炯，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孚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山边村大庵10号。 负责人：陈庆龙，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师，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漳州双胜钢圈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南靖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炎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南靖伟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靖城镇南靖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胜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南靖佰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三卞村闽星生态项目区9号。 法定代表人：王炳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三卞村闽星生态项目区10号。 法定代表人：黄福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刘文旗，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被告：王胜强，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被告：黄文珊，女，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被告：黄炎彬，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被告：王胜专，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被告：张月斌，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高科技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胜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南靖万利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靖万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孚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东孚支行）及原审被告漳州双胜钢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双胜公司）、南靖伟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钢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嘉胜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及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永裕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靖万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文、陈炯与被上诉人农商行东孚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师、王永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漳州双胜公司、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及漳州永裕隆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靖万利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3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复利的判决，依法改判复利以2018年7月25日前被告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0日为4349.6元）。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对于复利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终340号案件中，驳回了银行对罚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体现了最高人民法院对罚息不计收复利的审判意见，原审却仍然判决对罚息计收复利，明显有误。1.《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中“利息”与“逾期利息”为并列表述，由此推断利息不包含逾期利息。合同中“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的“利息”应理解为不包括逾期利息。2.《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该条是指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仅指合同期内的利息，不包括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此条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并未规定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3.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所以对于复利的计算基数，不应将罚息也就是逾期利息也一并计入。 农商行东孚支行答辩称：1.本案讼争的《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五款约定“五、对借款人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该“利息”既包含按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也包含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该合同第十条第三、四款以及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可知，本合同共约定了两种利率，即“贷款利率”和“罚息利率”，而“罚息利率”又区分了未按约使用贷款罚息利率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故本合同中的罚息不但指贷款期后的应收利息，还指贷款期内发生贷款挪用的应收利息，该“罚息”仅是适用罚息利率标准所计算的利息，属于利息的一种。此外，南靖万利达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的合同条款内容也不是本案讼争借款合同内容，本合同中根本不存在也没有使用“逾期利息”的概念，故南靖万利达公司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340号案件中，所涉借款合同条款与本案讼争合同条款完全不同，不具参考意义。 2.中国人民银行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四章“贷款的结息”中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已分别对贷款期内和贷款逾期、挪用贷款等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进行了明确规定，其中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本案讼争合同已明确约定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故其有权对贷款逾期后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判决正确。 3.本案讼争合同是合同当事人本人签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我国法律对金融机构借款中的复利没有相关禁止性规定且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等都有明文规定，其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总计也远未超过年利率24%，未违反公平原则。 农商行东孚支行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漳州双胜公司立即偿还农商行东孚支行贷款本金31079999.95元及利息、罚息（利息以31079999.95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4.354167‰，从2017年4月21日起计至2017年5月16日为111728.38元；罚息以未还贷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基准利率上浮65%的标准，自其起诉之日2017年5月17日起计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复利以未支付利息和罚息为计算基数，按基准利率上浮65%的标准，自利息结算日之次日起计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基准利率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如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则基准利率指银行同业公认或通常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合同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后次年起调整。）并承担农商行东孚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一审律师费基本收费50000元）。2.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公司、南靖万利达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及漳州永裕隆公司对漳州双胜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6日，农商行东孚支行与漳州双胜公司签订《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由该行在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为3168万元对借款人一次或分次发放贷款，每笔贷款的最后到期日不超过2018年7月25日，贷款月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未按期付息，按贷款逾期罚息加收50%计收利息，还款方式为每月20日结息，2017年1月20日归还本金60万元，2017年7月20日归还本金60万元，2018年1月20日归还本金60万元，到期归还剩余本金，利随本清，借款合同履行中如有争议，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借款合同还就有关事项作了其他约定。2016年7月26日，农商行东孚支行与漳州永裕隆公司、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公司、南靖万利达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农商行东孚支行与漳州双胜公司签订《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3168万元，若保证人被宣告破产，农商行东孚支行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两年。2016年7月26日，农商行东孚支行向漳州双胜公司发放贷款3168万元，《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4.354167‰，担保方式为保证，按月结息，每半年至少归还60万元。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贷款本金结欠31079999.95元。因南靖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已裁定受理漳州永裕隆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故，农商行东孚支行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之约定，宣布债权提前到期。 南靖万利达公司答辩称：1.根据合同约定，借款合同期限没有到期。2.南靖万利达公司一直根据合同约定，向农商行东孚支行偿还本息，且其偿还本息的行为不是在履行保证责任，而是主债务人漳州双胜公司通过借款的形式由南靖万利达公司代为偿还。3.农商行东孚支行宣布提前到期没有任何合同根据。漳州永裕隆公司的破产程序是终结，而不是宣告破产。4.以罚息为基数计算复利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 漳州双胜公司、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及漳州永裕隆公司均未作答辩。 一审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1.2016年7月26日，农商行东孚支行与漳州双胜公司签订编号为HT9020030160009556的《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由农商行东孚支行在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为3168万元内对漳州双胜公司一次或分次发放贷款。每笔贷款的最后到期日不超过2018年7月25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利率调整日按自基准利率调整后次年起调整。基准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2017年1月20日归还本金60万元，2017年7月20日归还本金60万元，2018年1月20日归还本金60万元，到期归还剩余本金，利随本清。借款人应承担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保险、运输、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所有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服务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等），但房屋登记费等国家有专门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 2.2016年7月26日，农商行东孚支行与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公司、漳州永裕隆公司、南靖万利达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共同签订编号为DB902002116000464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各保证人自愿为农商行东孚支行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与漳州双胜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3168万元。上述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本金的确定期间，在上述期间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其到期日不超过2018年7月25日。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3.2016年7月26日，农商行东孚支行向漳州双胜公司发放贷款3168万元。《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利率为4.354167‰，担保方式为保证，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每半年至少归还6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60万元，2017年7月20日60万元，2018年1月20日60万元，2018年7月25日2988万元。 4.农商行东孚支行因本案实际支出了律师费5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 5.2018年7月25日合同到期后，漳州双胜公司及各保证人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截止2018年8月2日，漳州双胜公司尚欠农商行东孚支行借款本金2988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共计608982.47元。 以上事实有农商行东孚支行提交的《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 一审认为，农商行东孚支行与漳州双胜公司、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公司、漳州永裕隆公司、南靖万利达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分别签订的《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农商行东孚支行依约向漳州双胜公司提供了贷款3168万元。漳州双胜公司在贷款合同期限内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但在2018年7月25日贷款合同到期后，未能依约履行相应还本付息义务。截止2018年8月2日，漳州双胜公司尚欠农商行东孚支行借款本金2988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共计608982.47元。漳州双胜公司应承担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公司、漳州永裕隆公司、南靖万利达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漳州双胜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履行完保证责任范围内向漳州双胜公司追偿。 综上，农商行东孚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漳州双胜公司、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及漳州永裕隆公司经一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漳州双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商行东孚支行贷款本金2988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8月2日为608982.47；从2018年8月3日起，罚息以2988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算，复利以未付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漳州双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商行东孚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公司、南靖万利达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及漳州永裕隆公司对漳州双胜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履行完保证责任范围内向漳州双胜公司追偿；四、驳回农商行东孚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8009元，由农商行东孚支行负担3489元，由漳州双胜公司、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公司、南靖万利达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及漳州永裕隆公司共同负担194520元。 在二审审理期间，南靖万利达公司与农商行东孚支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讼《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二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第一款约定：“贷款利率为月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利率调整日……自基准利率调整后次年起调整。”第二款“罚息利率”第二项“贷款逾期”约定：“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第三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五款约定：“对借款人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 在二审庭审中，南靖万利达公司称，在《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中并无“利息”与“逾期利息”并列表述的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以逾期贷款利息（罚息）作为计收复利的基数，是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对此，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涉讼合同第二条将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表述为“利息”，可见该合同所载的“利息”一词，既包括贷款期内计收的“利息”，也包括逾期后的“逾期利息”即罚息。鉴于此，可以认定该合同第二条第三项所载的“未按期付‘息'”、“欠‘息'”中的“息”既包括贷款期内计收的“利息”，也包括逾期后计收的“逾期利息”。一审根据涉讼《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的约定，认定漳州双胜公司除贷款期内的尚欠利息应支付复利外，对于2018年7月25日后未按期支付的逾期贷款利息亦应当计收复利，有合同依据，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 其次，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对贷款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中国人民银行允许对未按期支付的逾期贷款利息计收复利。此外，上述规定第三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是经国务院授权的利率主管机关，代表国家依法行使利率管理权，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预。”第四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各种利率是法定利率。法定利率具有法律效力，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变动。”目前，并无相关的法律或司法解释、指导性案例、公报案例禁止金融机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上述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复利，故南靖万利达公司提出的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综上所述，南靖万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漳州双胜公司、南靖伟业公司、南靖佰通公司、福建嘉胜公司、刘文旗、王胜强、黄文珊、黄炎彬、王胜专、张月斌及漳州永裕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靖万利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文 审 判 员  高晓嵘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宇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