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23民初962号 原告：衡山中控国际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衡山县开云镇金龙工业园。 负责人：袁柏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兵，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37号越秀城市广场南塔26、27楼。 负责人：莫敏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明，男。 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田心路2号107。 负责人：林毅，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中平，男。 原告衡山中控国际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中控纸业管理人”）与被告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粤财公司”）、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会支行”）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控纸业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兵，被告广东粤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江伟明，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曹中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诉请撤销工行新会支行与衡山中控国际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控纸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根据该合同享有的抵押权，因工行新会支行与中控纸业管理人另一破产撤销权纠纷案【（2017）湘0423民初1192号】二审程序尚未审理终结，本案需以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5月6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控纸业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与中控纸业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8月14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编号为山工商（动抵）字（2014）第x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项下所体现对中控纸业的抵押权。（标的123980256.24元）；2、请求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工行新会支行2014年1月1日与中控纸业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对新会支行借款给江门市粤晖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晖公司”）所产生的主债权在人民币123980256.24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6月13日根据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在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山工商（动抵）（2014）第x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控纸业2014年8月14日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给广州业宝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宝公司”）、粤晖公司、中控纸业所发生的主债权在人民币123980256.24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注明《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作为山工商（动抵）（2014）第x号《动产登记书》抵押合同的变更合同）。另上述两个《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情形：……，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 2014年4月11日工行新会支行与粤晖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融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期限6个月。4月15日签订x号《融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750万元，期限6个月。5月6日签订x号《融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期限6个月。5月7日签订x号《融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0万元，期限6个月。6月13日签订x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40万元，期限6个月。6月26日签订x号《融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98万元，期限6个月。7月11日签订x号《融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13万元，期限6个月。7月15日签订x融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51万元，期限6个月。7月17日签订x号《融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34万元，期限6个月。7月18日签订x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80万元，期限6个月。7月22日签订x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29.6万元，期限6个月。工行新会支行总共在2014年上半年放款给粤晖公司9466万元。 业宝公司2014年8月7日、14日、15日、20日与工行新会支行分别签订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xxx号《融资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年，借款用途为归还贷款，共计金额1.7466亿元，工行新会支行实际于2014年8月7日、15日、21日共4笔放贷1.7132亿元。（工行新会支行承认2014年8月7日、15日、21日共4笔放贷1.7132亿元给业宝公司让其提前代粤晖公司偿还了9132万元贷款）。 中控纸业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衡山县城市和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山建设投资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向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提出对中控纸业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了（2014）山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衡山县城市和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中控纸业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山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湖南中信高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衡阳分所担任债务人中控纸业破产清算一案的管理人。 另2015年6月，工行新会支行与广东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工行新会支行对业宝公司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予广东粤财公司并通知了中控纸业管理人。 综上，中控纸业把财产抵押给工行新会支行给粤晖公司、业宝公司借款，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都在2014年度内，抵押行为发生在中控纸业破产申请前1年内，且中控纸业的担保行为为无偿，该行为已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异议书，拟证明第三人陈述业宝公司、粤晖公司借款和还款的总体情况； 2、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拟证明粤晖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3、借款借据，拟证明粤晖公司2014年4月11日借款1500万，期限6个月事实； 4、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拟证明粤晖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5、借款借据，拟证明粤晖公司2014年4月15日借款1750万，期限6个月的事实； 6、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拟证明粤晖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7、借款借据，拟证明粤晖公司2014年5月6日借款1000万，期限6个月的事实； 8、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拟证明粤晖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9、借款借据，拟证明粤晖公司2014年5月7日借款700万，期限6个月的事实； 10、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拟证明粤晖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11、借款借据，拟证明粤晖公司2014年6月13日借款740万，期限6个月的事实； 12、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拟证明粤晖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13、借款借据，拟证明粤晖公司2014年6月26日借款798万，期限6个月的事实； 14、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拟证明粤晖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15、借款借据，拟证明粤晖公司2014年7月15日借款651万，期限6个月的事实； 16、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拟证明粤晖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17、借款借据，拟证明粤晖公司2014年7月11日借款613万，期限6个月事实； 18、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拟证明粤晖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19、借款借据，拟证明粤晖公司2014年7月17日借款734万，期限6个月的事实； 20、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拟证明粤晖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21、借款借据，拟证明粤晖公司2014年7月18日借款780万，期限6个月的事实； 22、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号，拟证明粤晖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23、借款借据，拟证明粤晖公司2014年7月22日借款729.6万，期限6个月的事实； 24、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新会支行2013年抵字第x号），拟证明业宝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25、借款借据，拟证明业宝公司2013年8月15日借款2000万，期限12个月的事实； 26、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新会支行2013年抵字第x号），拟证明业宝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27、借款借据，拟证明业宝公司2013年8月22日借款2000万，期限12个月的事实； 28、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新会支行2013年抵字第x号），拟证明业宝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29、借款借据，拟证明业宝公司2013年9月4日借款2000万，期限12个月的事实； 30、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新会支行2013年抵字第x号），拟证明业宝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的约定； 31、借款借据，拟证明业宝公司2013年9月23日借款2000万，期限12个月的事实； 32、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x号《借款合同》及放款单据，拟证明业宝公司2014年8月7日向工行新会支行借款2000万，期限12个月的事实，用途为偿还贷款； 33、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x号《借款合同》及放款单据，拟证明业宝公司2014年8月15日向工行新会支行借款4000万，期限12个月的事实，用途为偿还贷款； 34、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x号《借款合同》及放款单据，拟证明业宝公司2014年8月15日向工行新会支行借款2000万，期限12个月的事实，用途为偿还贷款； 35、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x号《借款合同》及放款单据，拟证明业宝公司2014年8月21日向工行新会支行借款9466万，期限12个月的事实，用途为偿还贷款； 36、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山工商动抵字2014年x号登记书），拟证明中控纸业为业宝、粤晖公司借款提供抵押事实； 37、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山工商动抵字2014年7号登记书及变更登记书，拟证明中控纸业为业宝、粤晖公司借款提供抵押事实； 38、《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工银新保字第x号，拟证明中控纸业为粤晖公司借款提供1亿元额度的保证担保； 39、《最高额保证合同》（江门分行新会支行2014年工银新保字第310－3号），拟证明中控纸业为业宝、粤晖公司借款提供2亿元额度的保证担保； 40、《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及权况证书，拟证明中控纸业与工行新会支行约定的抵押情况； 41、《最高抵押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及权证书，拟证明中控纸业与工行新会支行约定的抵押情况； 42、2014年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山工商动抵字2014年x号登记书），拟证明中控纸业为业宝、粤晖公司借款提供抵押事实； 43、2014年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山工商动抵字2014年4号登记书及变更登记书），拟证明中控纸业为业宝、粤晖公司借款提供抵押事实； 44、《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x号及权证书，拟证明中控纸业与工行新会支行约定的抵押情况； 45、衡山县人民法院裁定书，拟证明中控纸业被债权人申请破产，法院已受理； 46、衡山县人民法院决定书，拟证明法院指定破产管理人； 47、衡山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张耀华、洗国励）拟证明粤晖公司对广州医药进出口公司应收账款不真实； 48、衡山县公安局询问笔录（陈冬青）拟证明粤晖公司对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收帐款不真实； 49、衡山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何建华、陈莹莹、陈文栋），拟证明工商银行在2014年7、8月份，当时就知道叶国华无钱，通过这种方式转移风险； 50、衡山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叶国华），拟证明业宝、粤晖公司所谓交易的一些印章是假的，工行新会支行也知道他没钱，才这样操作转移风险； 51、衡山县公安局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通过公安机关鉴定，业宝公司、粤晖公司对所谓广州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收帐款，其广药公司、广州轻出等公司的印章为假； 52、债权申报书，拟证明业宝、粤晖公司欠江门兴业银行1.28亿元； 53、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粤晖公司欠建设银行佛山三水支行2910万元； 54、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业宝、粤晖公司欠江门市中盈担保公司6800万元； 55、债权申报表，拟证明业宝、粤晖公司欠广东南粤银行8900万元； 56、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业宝、粤晖公司欠梁国亮1000万元； 57、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工行新会支行之前起诉中控纸业及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撤诉； 58、衡山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叶广锋、叶富荣、叶国华、何业雄、邓勇彬、吕建荣），拟证明业宝、粤晖等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叶国华，公司的人员少且一些公司办公地点也是同一的，典型的空壳公司，另2013年公司业务不行了； 59、广东江门中院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业宝、粤晖公司不具有执行能力； 60、鉴定书衡公物鉴文鉴字（2016）194号，拟证明中控纸业与广州煤建公司的合同印章为假； 61、鉴定书衡公物鉴文鉴字（2016）450号，拟证明中控纸业与广州煤建公司的合同上吕建荣的签字为假； 62、衡山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吕建荣），拟证明中控纸业与广州煤建公司的合同不真实，为假； 63衡山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叶国华），拟证明中控纸业与广州煤建公司的合同不真实，为假； 64、最高额抵押合同（江门分行新会第三支行2012抵押字x号）及衡房他证开云镇字第xxx号，山他项（2012）第x号权证书，拟证明中控纸业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但中控纸业真正承担抵押责任的时间为2014年8月份。 被告广东粤财公司辩称，1、广东粤财公司是受让取得工行新会支行在本案债权以及x号和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下的抵押权，而工行新会支行就本案债权以及在x号、8007-2号合同项下的抵押权已经过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依法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债务人经过诉讼对债权人提前清偿的，管理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2、中控纸业是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这是两个明显不同的法律行为。首先根据担保法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抵押是债务人或第三人不转移对财产的占有，将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该财产的处置所得款项优先受偿，而无偿转让财产是在没有获得任何对价的情况下，把财产所有权让渡给他人，而本案中控纸业签订的是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并非无偿让渡财产所有权；其次，中控纸业在提供抵押担保之后，依法对业宝、粤晖公司享有追偿权，而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是不具备追偿权的，这更可以看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3、中控纸业提供抵押担保并非是无偿的，根据叶国华的陈述可知，叶国华是中控纸业与业宝、粤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控纸业与业宝、粤晖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不应进行切割，中控纸业为业宝、粤晖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实际上是为自己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所以原告认为担保是无偿是片面的。 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述称，与被告意见一致。 被告广东粤财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与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2年9月11日，中控纸业签订的编号为江门分行新会第三支行2012年抵押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他项权证； 2、2014年1月1日，中控纸业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他项权证； 3、2014年1月1日，中控纸业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他项权证； 4、2014年1月1日，中控纸业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他项权证； 5、2014年8月14日，中控纸业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他项权证； 6、2014年4月11日，中控纸业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他项权证； 7、2014年8月14日，中控纸业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他项权证； 8、2014年8月15日，中控纸业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他项权证； 证据1-8拟证明中控纸业为业宝公司、粤晖公司向工行新会支行的金融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办理他项权登记的具体明细，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控纸业依法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9、2014年4月11日至7月21日期间，粤晖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为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 10、2013年抵字第xxx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及单据； 11、2014年8月7日至8月15日期间，业宝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xxx号）及付款单据； 12、2014年8月20日，业宝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x号）及付款单据； 1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与《生效证明通知书》； 证据9-13拟证明在上述最高额抵押担保额度内，工行新会 支行分别向粤晖公司、业宝公司发放贷款的具体情况，粤晖公司与业宝公司尚未予以清偿，其中，业宝公司拖欠工行新会支行欠款明细已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作出裁判； 14、中国工商银行江门分行在2013年2月19日出具的《关于将我行江门新会第三支行视同二级支行管理的请示》及《关于将我行江门新会第三支行视同二级支行管理的可行性报告》； 15、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在2013年3月1日出具的《关于你行辖属新会第三支行变更机构名称的批复》； 1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出具的《证明》； 证据14-16拟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第三支行在2013年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东庆支行”，并由一级支行调整为二级支行，由工商新会支行统一管理，据此，工行新会第三支行的债权、债务，包括在（2012）抵押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依法由工行新会支行承继，上述事实，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衡中法民二终字第240号案中经过事实调查，已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工行新会支行承接了工行新会第三支行对涉案抵押财产的抵押权； 17、（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 18、（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788号民事判决书； 19、叶国华询问笔录； 20、张耀华询问笔录； 21、段莹莹询问笔录。 证据17-21拟证明粤晖公司、业宝公司与中控纸业公司存在 关联关系，中控纸业为粤晖公司、业宝公司提供担保能增进关联公司的利益，进而增强本身的实力，且叶国华是中控纸业、业宝公司、粤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业宝公司、粤晖公司、中控纸业均系叶国华的资产，工行新会支行无论是向业宝公司贷款还是向粤晖公司放贷，应理解为是为这个“利益共同体”的贷款，中控纸业为其提供担保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 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6、52-57没有异议，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和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7-51、58-6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跟被告没有关系，即使业宝公司和粤晖公司向广州医药进出口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文件上面的印章是假的，并不能否认银行已经向业宝和粤晖公司发放贷款的事实，且银行作为金融机构也没有办法和能力去鉴定业宝和粤晖公司的印章是否是真实的还是伪造的。证据49我们不认可是转移风险，银行要求借款人追加提供担保是银行正常的风控行为。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6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企业破产法31条规定，管理人有权撤销的是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前1年内发生的针对债务人财产的五种行为，但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在2012年9月并办理了他项权登记，2014年8月债权人查封抵押财产，只是明确债权，并非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五种可撤销行为，所以管理人行使撤销权是没有依据的。第三人认为，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发生效力是在办理抵押之后，产生抵押担保责任是在发放贷款之后，因为我行在2012、2013年都有发放贷款，所以不能说时间是2014年8月份，查封的时间只是债权确认的时间。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合同及他项权证书真实有效，予以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1-12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同一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3、17、18，系法院生效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4-16，原告认为第三支行是否归工行新会支行管理只能说明是银行内部的管理，不能对外产生效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第三人内部机构依法调整，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9-21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系同一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有效证据，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9月20日至9月21日，业宝公司与工行新会第三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工行新会第三支行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工行新会第三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为此，2012年9月11日，中控纸业与工行新会第三支行签订（2012）抵押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以43947.97㎡的建筑物以及240119.9㎡的土地为业宝公司自2012年9月11日至2021年9月20日业宝公司向工行新会第三支行借款在1亿元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分别办理了山他项（2012）第x号及衡房他证开云镇字第xxx号《不动产登记书》，进行了抵押登记。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须经中控纸业同意，中控纸业仍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A、……；B、……；C、新会三支行将主债权和最高额抵押权转让的。” 工行新会三支行于2014年12月21日正式（经向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东庆支行”，并由一级支行调整为二级支行，隶属于工行新会支行。2013年8月15日至9月23日，业宝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了2013年抵xxxx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合计借款8000万元，用于偿还业宝公司在2012年9月向工行新会三支行的借款8000万元。在上述四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合同项下的担保合同为新会三支行2012年抵押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 工行新会支行2014年1月1日与中控纸业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对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给粤晖公司所产生的主债权在人民币123980256.24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6月13日根据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在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山工商（动抵）（2014）第x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控纸业2014年8月14日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给业宝公司、粤晖公司、中控纸业所发生的主债权在人民币123980256.24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注明《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作为山工商（动抵）（2014）第x号《动产登记书》抵押合同的变更合同）。 工行新会支行2014年4月11日根据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对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给粤晖公司所产生的主债权在人民币48639050.82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4月11日在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山工商（动抵）（2014）x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控纸业2014年8月14日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新会支行借款给业宝公司、粤晖公司、中控纸业所发生的主债权在人民币58225189.53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注明《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作为山工商（动抵）（2014）第x号《动产登记书》抵押合同的变更合同）。另上述两个《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情形：……，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 2014年粤晖公司伪造“广州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印章，虚构了与上述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债权。2014年4月11日至7月21日，粤晖公司以上述虚构的应收账款债权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xx号共十一份《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总金额为9995.5万元。工行新会支行实际发放保理融资贷款9466万元。此前，2014年1月1日，中控纸业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11152.9㎡的工业用地为粤晖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向工行新会支行的借款在人民币3680457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山他项（2014）第04xx《不动产登记书》进行抵押登记。 2014年8月7日、14日、15日业宝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xx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工行新会支行借款8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贷款；2014年8月20日又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8004号借款合同，借款9466万元，用途为承接关联企业粤晖公司在工行新会支行的融资。上述四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合同项下的抵押合同除了原工行新会三支行2012年抵押字第x号设定的抵押外，2014年1月1日中控纸业还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了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x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向工行新会支行借款在人民币10396800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衡房他证开云镇字第xx号《不动产登记书》进行抵押登记（在上述借款合同中，中控纸业及若干个人还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之后，工行新会支行依约发放的8000万元随即归还了业宝公司2013年向工行新会支行的借款8000万元。第x号合同下的贷款9466万元，工行新会支行实际发放9132万元，随即归还了粤晖公司欠工行新会支行9466万元中的9132万元。截止至2014年8月26日，粤晖公司尚欠工行新会支行379.37081万元。 上述2012年抵押字第x号及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x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用于抵押的不动产不重复。 2014年8月15日，中控纸业又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所有动产为业宝公司、粤晖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向工行新会支行的借款在1.8亿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办理了山工商（动抵）（2014）第x号《动产登记书》进行抵押登记。 2014年9月17日，工行新会支行以业宝公司、中控纸业等未按期偿还利息为由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业宝公司等偿还尚未到期的借款共计17132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中控纸业确认对业宝公司上述贷款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新会支行有权就中控纸业抵押给工行新会支行的土地、房产及动产（详见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合同中约定的保证人确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民事调解书已于2014年11月24日生效。 2014年11月6日，衡山建设投资公司因中控纸业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经审查后，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山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控纸业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湖南中信高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衡阳分所为中控纸业破产清算一案的管理人。2015年2月6日，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向中控纸业管理人申报债权，要求中控纸业对涉案的业宝公司、粤晖公司拖欠贷款本息 175113730.81元承担担保责任并要求就抵押物优先受偿。2015年3月26日，中控纸业管理人以中控纸业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的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没有任何回报且抵押权实现后不能实现求偿权系无偿转让财产，且工行新会支行通过让业宝公司以新贷还旧贷的方式使得原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在中控纸业破产清算一案受理前一年内设立了抵押担保，上述行为违反了《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一）、（三）项的规定，请求予以撤销。 原告以工行新会支行为被告、粤晖公司和业宝公司为第三人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山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工行新会支行不服并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衡中法民二终字第240号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工行新会支行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湘民申14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7年9月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民再5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作出（2017）湘0423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工行新会支行与中控纸业分别于2014年1月1日、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x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工行新会支行不服并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湘04民终1722号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 2015年6月10日，工行新会支行将其与业宝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广东粤财公司，并依法通知了管理人。2016年5月26日，中控纸业管理人发函致广东粤财公司，工行新会支行、工行东庆支行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权利义务不能混同；且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工行新会支行第三支行（现工行东庆支行）与中控纸业签订，工行新会支行不享有任何抵押权；另业宝公司已将向工行新会第三支行的贷款8000万元全部还清，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对业宝公司向工行新会第三支行所担保的债权为0，中控纸业对工行新会第三支行自然不再负有抵押担保责任。故中控纸业管理人认为，广东粤财公司自始至终不享有新会第三支行与中控纸业2012年签订的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权。对此，广东粤财公司提出了异议，并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抵押权。 另查明，2011年9月，叶国华、吕建荣等五人成立中控纸业，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叶国华占51%的股份。2014年6月26日，由于叶国华要将中控纸业的房产抵押给工行新会支行，吕建荣等其余小股东将股份转给了叶广锋（收购股金均由叶国华出资），此时叶国华持股51%，叶广锋持股49%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7日，叶国华将51%的股份转给叶国贤（叶国华的哥哥）；粤晖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叶富荣、邓建常、张婷三人，但这三人均未实际出资，注册资金1000万元均出自叶国华，公司印章及“叶富荣”的法定代表人私章均在叶国华手中，叶国华是粤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业宝公司的股东为何业雄及叶国华，注册资金均出自叶国华，双方口头约定叶国华占95%的股份，何业雄占5%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叶国华掌控业宝公司的公章，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还查明，（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中《购销合同》系虚假的贸易合同，《收款确认书》上所盖中控纸业的印章系叶国华所伪造。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经该院执行，未发现业宝公司、粤晖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 中控纸业管理人提出中控纸业把财产抵押给工行新会支行给业宝公司、粤晖公司借款，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时间都在2014年度内，2014年8月7日工行新会支行与业宝公司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xxx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放款1.7132亿元，其工行新会支行对业宝公司所享有的主债权发生时间是2014年8月份，中控纸业提供的抵押资产2014年8月份被法院查封，即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即提抵押担保行为发生在破产申请前1年内，且中控纸业的担保行为为无偿，该行为已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衡山建设投资公司以中控纸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对中控纸业进行破产清算，经审查，衡山建设投资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证实中控纸业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故裁定受理衡山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中控纸业的破产清算申请，据此本院受理中控纸业破产程序正当。 本案中，中控纸业、粤晖公司、业宝公司均系叶国华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叶国华利用其控制人的优势地位，在中控纸业濒临破产的一年内明知粤晖公司、业宝公司并无偿债能力，仍然控制中控纸业为粤晖公司、业宝公司银行贷款债务无偿提供财产担保，也即中控纸业在为粤晖公司、业宝公司的债务设定本案抵押担保的同时就决定了是由中控纸业的财产负责偿还，且担保人中控纸业的求偿权得不到任何保证，该抵押担保行为实质上就是将中控纸业的财产无偿转移给了粤晖公司和业宝公司。此外，中控纸业进入破产清算后，管理人对该公司破产财产予以拍卖所得价款也只有7000余万元，而中控纸业在本案中设立抵押担保的银行贷款债务却高达1亿多元，中控纸业的全部财产尚不足以完全清偿工行新会支行（现广东粤财公司）一家债权人所主张的优先债权，故中控纸业在濒临破产的一年内，明知债权人众多，债务额巨大，清偿困难，却通过“掏空”自己的方式将其全部财产为没有任何清偿能力的关联公司粤晖公司、业宝公司银行贷款债务设定抵押担保，使得中控公司本应用于集体清偿的财产变成了个别债权人优先受偿的标的，使得其他破产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获得清偿的数额减少或丧失，既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公平清偿原则。中控纸业为业宝公司、粤晖公司提供案涉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抵押担保行为，是一种没有任何回报的转让财产行为，中控纸业的财产在借款期满后，随时都面临着财产被处置用于为业宝公司、粤晖公司偿债的风险，在中控纸业面临破产情形（受理破产前一年内）下，这种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侵害了中控纸业全体债权人的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故对原告请求撤销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与中控纸业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8月14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编号为山工商（动抵）字（2014）第x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与衡山中控国际纸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8月14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编号为山工商（动抵）字（2014）第x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 案件受理费661701元，由被告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金平 审 判 员  胡小平 代理审判员  王 璇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斌                            校对责任人：余金平 打印责任人：杨 斌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一）无偿转让财产的； （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 （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 （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 （五）放弃债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