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民初864号原告：耿德芳，女，193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沙市区。原告：郑凯，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沙市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义国，荆州区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涂登富，荆州区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住所地：沙市区沙岑路竺桥村。法定代表人：王顺新。被告：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住所地：荆州市塔桥路47号。法定代表人：刘波。委托代理人：关鹏，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耿德芳、郑凯诉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被告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耿德芳、郑凯的委托代理人李义国、涂登富，被告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关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已并入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耿德芳、郑凯诉称：2001年2月12日，原告耿德芳之女、郑凯之母肖某患有精神疾病开始与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建立代养服务合同关系，同日签订《关于代养××患者肖某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即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同意代养乙方即肖某精神（痴、呆、傻）或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患者，并负责吃、穿、住、疗、康复护理终身，病患者在代养期间，甲方只负责××方面的医资。如发现患者有其他疾病，乙方应另付治疗其它疾病的费用”等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之父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终身床位设施费、每月代养费等义务。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亦开始接受肖某履行代养义务。2018年12月18日凌晨6点15分许，原告接到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通知，肖某于2018年12月18日6时5分在该院代养病房死亡。原告和众亲属赶往福利院要求福利院说明肖某死亡的原因，提出查看肖某生前生活房间监控录像。查看录像时，录像中记录：2018年12月17日12时肖某身体开始反应异常，明显躁动不安，多次衣服被脱赤裸的躺在地上，然后又多次由同室病友搀扶到床上。肖某在长达18小时的时间里无医护人员照顾、救助、管理的情形下，最后不知何因身故。在捆绑长达10个小时期间无任何医护人员巡查直至次日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才发现肖某已身故。该院不负责任的行为、人道关怀缺失严重失信于社会、违约于原告。给二原告带来了终身的悔恨和痛苦。原告与二被告自签订《代养协议》后，肖某在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代养期间，对一个失去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亦应当行使监护责任。在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制度规定每半个小时逐一巡视房间每一个病床，电子设备已实现无死角的电子监控，值班的医护人员从监控室视频应当能发现肖某的病情和身体的异常反应时，因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值班医护人员的视而不见及对患者的冷漠，没有对患者身体进行检查并施以救治或通知家属前来采取救治措施，导致悲剧发生，被告对肖某的身故负有严重的失职，存在故意放任肖某死亡事实发生的行为。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严重不履行代养职责行为的过错与肖某身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应对肖某的身故承担完全民事责任。另查，肖某依协议缴纳代养费系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市优抚医院、市精神卫生中心）收取，该院对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行政、经费予以监督、管理。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市优抚医院、市精神卫生中心）作为监督、管理的上级部门应对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完全不履行代养职责一并承担民事责任。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9573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辩称：肖某系正常自然死亡，是自身病理原因因正常发展的结果，不应归责于他人。2018年12月18日凌晨6时15分左右，值班人员发现肖某面色不佳，与病人对话无回应，检查无脉搏，体温高于手温。临床护士立即通知医生，医生查看肖某已无生命体征，宣布死亡。我院立即通知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出警后，由法医检查肖某遗体。法医认为肖某属于自然猝死，不属于非正常死亡，不予立案处理。肖某死亡后，我院告知家属如果对死亡原因有疑问，可以申请尸检，我院给予大力配合。但死者家属并未申请尸检，自行办理死者殡葬手续后将遗体火化。答辩人全面充分的履行了代养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肖某自然死亡前后，答辩人充分履行了福利院应尽的管理职责，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肖某的监护权没有转移，监护责任应由肖某家属承担。答辩人不是肖某的监护人，不应承担监护责任。肖某的家属没有履行监护职责，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代养协议的约定，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告耿德芳、郑凯为支持自己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肖某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民事调解书。证明已故肖某的自然情况，为非农户籍。肖某与郑凯为母子关系；与耿德芳系母女关系；肖某于2002年11月26日离异。3、协议书、交纳代养费票据、第二社会福利院证明。证明肖某于2001年2月12日开始与被告第二社会福利院建立代养服务合同关系至2018年12月底，代养费交纳至2018年12月底，代养费由被告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收取。4、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肖某于2018年12月18日在第二社会福利院代养期间病房身故的事实。5、影像资料。证明肖某2018年12月17日12时开始身体反应异常，明显躁动不安，多次衣服被脱，赤裸躺地，又多次被病房病友搀扶到床上，直至身故，长达18小时被告仅对肖某进行一次生活照料，且是肖某躁动不安、病房病友无力帮助情况下，在此期间被告没进行巡视。肖某出现异常后，被告未对肖某进行身体检查、进行观察等事项。肖某在异常、躁动、被告喂服药物长达12小时被告没有管理、照顾，在长达12小时没有运动迹象，在监控室完全可观察情况下，被告视而不见，不管不问，存在严重的失职或未履行职责。6、巡视病房工作流程复印件和标准复印件。证明被告负有每30分钟逐一按床号巡视，并将观察的情况记录，主动了解患者症状及心理变化的工作义务。7、照片二张。证明代养的患者每时每刻生活情况被告福利院通过视频可以了解、掌握。被告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耿德芳、郑凯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能证明耿德芳与肖某之间的母女关系，不能证明耿德芳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主体资格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证据无法证明耿德芳与肖某之间的母女关系。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2018年6月25日的发票项目上明确记载了代养费，也注明了2018年5月30日至6月18日请假20天，这也印证了肖某前夫将肖某带出院进行治疗。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如果与我方提供的视频资料一致，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视频资料中有明确记载，护士和梭巡人员多次对肖某进行照料，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复印件。这上面注明是荆州市精神卫生中心，与本案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不是一个单位。2018年事发时，两个单位还没有合并，是两个独立的单位。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的来源，不能通过照片证实福利院没有尽到管理职责。我方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了我方尽到了管理职责。被告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事业单位合并文件。证明××医院的诉讼主体资格。2、2001年2月12日第二社会福利院与肖某亲属郑玉明签订的《关于代养××患者肖某的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代养合同关系，被告承担了原告的吃、穿、住、疗、康复护理终身服务，而肖某每月的代养费仅为305元，被告承担了社会公益责任，代养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合同第六条约定：代养期间，被告只负责××方面的医疗费。如发生患者有其他疾病，应由肖某家属承担治疗责任。3、2019年3月20日第二社会福利院负责与院民家属联系的陈医生出具的《与肖某家属沟通情况说明》一份、陈医生手机《2018年12月消费明细》一份、手机通话记录两份。证明2018年12月13日肖某再次出现呕吐症状，2018年12月14日上午九点多给肖某哥哥打电话告知病情，他说管不了。我院又给肖某前夫打电话，告知病情并要求接出院诊治。同时问有没有医保，其前夫说有医保，我院要求尽快接肖某去其他综合医院治疗。肖某家属却互相推诿，既不关心肖某的病情，也不将肖某接到综合医院及时治疗。4、第二社会福利院现场视频监控一份、事发当天的值班护士周珊和值班梭巡人员闫安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7日晚睡觉前，值班护士周珊为肖某盖好被子，检查确定被子没有遮盖头部，和肖某简单对话后，未发现有特殊不适。晚上9点50分值班护士查房时到肖某床边将其喊醒，当时她很快应允，声音也比较清晰有力。凌晨12点左右查房，再次到肖某床边查看，观察呼吸情况尚可，未见异常。凌晨两点由值班梭巡人员闫安接班后，分别于凌晨2点30分左右查房未发现不良情况，凌晨3点30分左右查房无特殊情况。凌晨6点15分左右查房发现肖某自然死亡。原告对被告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证据3通话记录内容是被告杜撰的，与真实情况不相符，该证据是无效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有沟通行为，不能证明通话内容。证据4有异议，证明内容不真实，真实情况以视频录像情况为准。综合原告、被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1年2月12日，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甲方）与郑玉明（乙方）签订《关于代养××患者肖某的协议书》，协议约定：我院是代养××、痴、呆、傻及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患者的国家事业单位，为服务社会，解决患者单位或亲属的后顾之忧，我院开展了对入院患者实行吃、穿、住、疗、康复护理终身服务业务，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代养乙方精神（痴、呆、傻）或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患者，并负责吃、穿、住、疗、康复护理终身。二、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在患者入院时，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终身床位设施费15000元整。三、乙方必须按照荆州市物价局制定的《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代养××、痴、呆、傻等病患者收费标准》，（此收费标准规定的款项将随市场物价的波动而增加或减少）规定的款项缴纳每月所需的费用计305元每年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在元月份付清元—六月份代养费；第二次在七月付清七一一十二月份代养费。四、如乙方将病人接回家不放在院是代养，甲方将不退终身床位设施费。如乙方履行协议，甲方应将病人终身代养。五、病人入院后，无论何时去世，甲方不退还床位设施费。六、病患者在代养期间，甲方只负责××方面的医疗费。如发现病患者有其他的疾病，乙方应另付治疗其它疾病的费用。七、此协议书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各执壹份，经甲、乙双方签章后，方能生效。被告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负责人予以签字并加盖印章，郑玉明予以签字。2002年11月26日，肖某与郑玉明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解除婚姻关系。2018年12月18日，肖某在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死亡。2016年8月25日，中共荆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荆编办文【2016】43号作出批复，将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整体并入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规定的是过错责任原则，过错责任原则是主观归责原则，是以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作为价值判断标准，判断行为人对其造成的损害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结合本案因死者肖某患有精神疾病，其家属与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2001年2月12日签订了《关于代养××患者肖某的协议书》，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同意代养肖某，并负责吃、穿、住、疗、康复护理终身。根据该协议，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在代养期间，应当负责肖某的吃、穿、住、疗、康复护理，但肖某于2018年12月18日6时5分在该院代养病房死亡，肖某家属要求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承担代养期间照顾不善导致死亡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在代养期间存在主观过错，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是否存在过错本院依法进行论述，首先，肖某家属与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签订的《关于代养××患者肖某的协议书》是2001年签订，一直到2018年12月份，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在这十几年期间一直在对死者肖某进行代养照顾，肖某家属也一直在依照规定进行缴纳相关代养费，双方在代养期间也未因代养发生纠纷，说明死者家属在一定程度上是认可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的代养工作的。其次，根据双方提交的肖某2018年12月17日中午十二点开始至2018年12月18日中午十二点的监控视频显示：17日下午12点47分左右、17日下午13点09分左右、17日下午14点03分左右死者肖某可以自行走动上厕所，其室友有在旁予以照顾；17日下午14点45分左右，有医护人员过来看望肖某并和其交谈；17日下午14点54分左右，在医护人员陪同下走出房间；17日下午15点11分左右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坐在床尾；17日下午15点13分左右，在医护人员及室友的帮护下扶到床上并给她擦洗穿衣服；17日下午15点15分左右有医护人员将肖某搀扶到椅子上并给她擦脚剪指甲；17日下午15点27分左右室友帮忙给她换被套；17日下午15点34分左右有医护人员过来把床重新安装并帮其整理好床铺；17日16点00分左右，有医护人员在喂饭、喂水给肖某；17日16点19分至16点35分，肖某吃饭时坐在床尾的椅子上，后准备回床上但摔倒在地上，室友将其搀扶回床上，并给她盖好被子，其本人也有和室友交谈；17日16点39分左右，有人过来给她安装护栏，怕她摔下床；17日16点46分至17点44分有室友在和她聊天并照看她；17日17点44分至18点01分之间，因上厕所无法站立，有护士过来看，室友给她喂水喝，后准备把她搀扶至床上时摔倒，喊其他人帮忙将她放回床上，并帮其裹上尿不湿。17日18点03分至18点14分左右，有人准备给肖某绑上束缚带，并帮其整理好衣服，把肖某双手及双脚绑在床檐上（有适当的空间），并帮其盖上被子。期间一直有室友在帮忙照看。17日19点14分至21点期间有室友在房间内活动；17日21点32分有护士过来查看肖某情况；17日22点14分肖某手有在动；18日00点09分44秒有护士过来查看肖某情况；18日00点12分40秒至00点23分50秒期间有五次手或者头部在动；18日00点48分38秒有护士过来查看肖某情况；18日01点02分18秒至01点42分26秒期间有三次手或者头部在动；18日6点06分58秒，室友走到肖某床前，发现肖某无应答，后去告知医护人员；18日6点15分医护人员过来查看，发现肖某无反应；18日6点30分之后，在肖某死亡后，室友帮其擦洗身体并换上干净的衣物；18日9点14分，肖某家属到达现场。从上述24小时的监控可以得知，肖某在第二社会福利院代养的这段时间内得到了基本的照顾，也未发现第二社会福利院在肖某死亡期间有导致肖某死亡的不良行为。第三，从审理过程中得知，2018年5月30日期间，肖某曾请假出院进行院外治疗，6月18日返回福利院；2018年12月13日，因肖某出现呕吐，福利院给予了输液治疗并通知家属，但家属并未将其送至院外治疗。在肖某死亡后，肖某家属并未进行尸检，肖某的死亡原因无法得知。综上所述，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是负责肖某的吃、穿、住、疗、康复护理，肖某的死亡与第二社会福利院之间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并未形成因果关系，肖某的死亡并不是第二社会福利院造成的，第二社会福利院本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从原、被告提交的视频显示，第二社会福利院在明知肖某身体不适并有加重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家属并加大对肖某的看护，在晚上睡觉期间，只在12月17日21点32分、18日00点09分、00点48分有予以查看肖某情况，之后再未有工作人员予以查看其情况，在照看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当承担部分照看不周的责任，本院认定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已经并入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故荆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承担的责任由被告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予以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8年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案应予以计算的费用为：丧葬费27951.5元（55903元/年÷2），死亡赔偿金故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675731.5元。被告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赔偿67573.15元（675731.5元×10%）。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耿德芳、郑凯各项损失67573.15元；二、驳回原告耿德芳、郑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8元，减半收取1889元，由原告耿德芳、郑凯承担1700.1元，被告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承担18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款汇至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3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市长江大学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飞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