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德波，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王淼、叶旭初，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德波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德波及辩护人王淼、叶旭初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宋德波在本市杨浦区隆昌路XXX号XXX号楼上海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下称“XX公司”)上班期间，与同事陆某某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陆受伤、公司财物损坏。同年12月15日，XX公司作出处理解决，认定宋、陆在此次事件中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各处罚款人民币(下同)500元；造成的公司财物损失各承担50%；陆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各承担50%等，宋、陆均在公司出具的协议书上签字认可。2017年6月中旬，被告人宋德波因右肩撞击综合征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宋自认其伤情系与陆某某发生肢体冲突时造成，在向陆索要治疗费未果后，以工伤为由向XX公司索要数十万元。同年9月8日，XX公司明确答复宋德波其伤势不属工伤，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后宋德波扬言向有关部门举报公司无证经营，见公司未予理睬，同年10月间，宋德波至本市浦东新区金桥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XX公司位于XX路的门店无证经营。同年10月下旬，在本市杨浦区国安路XXX号XXX号楼XX公司办公处，XX公司迫于宋德波的举报先后向宋支付22万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宋德波被民警抓获。该院认为，被告人宋德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德波对从XX公司取得22万元不表异议，但辩解：1、其以工伤、欠资要求公司赔偿，是合法维权而非违法犯罪；2、在索赔期间举报是其合法权利，在公司支付钱款后其未再举报过公司；3、承诺书的内容是按公司要求书写，否则公司不给钱。辩护人辩称：1、工伤赔偿纠纷是本案激发的诱因，引起并激化了被告人宋德波与XX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双方经协商最终确定赔偿款为22万元的打包价，合法有据，宋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被告人宋德波一气之下作出举报，但举报内容早已为工商部门掌握，宋的举报行为与XX店的查封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没有引起XX公司的恐慌或惧怕，不符合敲诈勒索罪威胁或胁迫的客观要件；3、被告人宋德波在2017年10月26日XX店被工商部门查封后还去撤销举报，怎可能继续举报公司其他门店，XX公司不存在被迫支付的情形，支付的22万元赔偿款与被告人宋德波的举报行为没有必然联系。公诉人答辩称：1、根据目前证据，被告人宋德波的伤是否与2016年的打架有关联不能确定，宋在以往的供述中一直供认索要的22万元是工伤赔偿款未提及其他费用，且用工问题是否合理应与敲诈勒索分开处理；2、XX公司在经营中确实存在违规情况，宋的举报让XX公司害怕事态的扩大化，才会被迫同意支付钱款；3、举报是公民的合法权利，但宋把举报作为谋财手段，只要钱拿到手，不管合法与否都会去撤销。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人宋德波在本市杨浦区隆昌路XXX号XXX号楼XX公司上班期间，与同事陆某某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陆受伤、公司财物损坏。同年12月15日，XX公司作出处理决定，宋、陆在此次事件中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各处罚款500元；造成的公司财物损失及陆某某因手骨折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各承担50%等，宋、陆及XX公司三方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宋德波因右肩撞击综合征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行右肩肩峰成形术、关节清理术，宋认为其伤情系与陆某某发生肢体冲突时造成，遂于出院后在向陆索要治疗费未果后，以工伤为由向XX公司索要赔偿32万元。同年9月8日，XX公司法律顾问张某律师告知被告人宋德波工伤的认定应由劳动部门的工伤认定科作出书面决定，而不是他随口说说就能认定的。后被告人宋德波扬言向有关部门举报公司无证经营，并于同年10月16日中旬向本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XX公司位于XX路XXX号的门店无证经营。XX公司害怕事态扩大，为了减少损失被迫与被告人宋德波协商赔偿事宜，其间，被告人宋德波以工伤、欠资要求XX公司赔偿，XX公司则要求被告人宋德波撤销举报，让门店重新开起来以减少公司损失。同年10月22日，XX公司初步同意支付被告人宋德波26万元，由被告人宋德波出具内容为“宋德波承诺收到XX公司一次性赔偿我26万元后，本人承诺不再骚扰企业正常经营，不再投诉XX公司没有营业执照的分店，也不再投诉公司其他的连锁店，不带客户到公司退货，……还有电瓶车和购买的两台机器归还公司……”的承诺书一份。同日，XX公司董事长赖某某支付给被告人宋德波现金1.3万元、次日又转账给被告人宋德波2万元。被告人宋德波于同年10月25日将两台合计价格3.2万元的机器退还XX公司，并于当日同意撤销举报。同年10月26日，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XX公司XX路门店进行现场查处。同年10月30日，XX最终同意向被告人宋德波支付赔偿款22万元，由被告人宋德波出具内容为“承诺收到XX公司22万元后，不投诉公司任何一家连锁店和其他公司，也不会教唆客户到公司退货”的承诺书1份。赖某某先后于当日及同年11月1日向被告人宋德波转账8.7万元、10万元。其间，被告人宋德波向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举报但遭到拒绝。2018年1月10日，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未经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擅自在XX路XXX号从事家用电器销售经营活动的XX公司作出没收违法所得13826.54元、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宋德波被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X公司后勤负责人。2016年11月，被告人宋德波在XX公司上班期间因琐事与其发生肢体冲突，并致其右手骨折以及造成公司的印钞机、电脑等财物被砸坏。事后，公司出面作了调解并且签订三方调解协议，了结此事。2017年7月左右，宋德波找到其称手臂很疼要去看病，这病估计是2016年11月二人打架造成的后遗症，要求其预付5-6万元医药费，被其回绝。宋德波出院后再次找到其要求赔偿6万元手术费，被其再次拒绝，并答复通过法院途径解决，法院判多少其没话说。2、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X公司董事长。2016年11月，被告人宋德波在公司上班时间因琐事与另一名员工陆某某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陆某某手骨折、公司损失，公司出面调解后与宋、陆签订了三方协议书了结此事。2017年6月，宋德波因右肩撞击综合征手术治疗后，认为该病是与陆打架造成的，要求陆赔偿医疗费但遭陆某某拒绝。2017年7月起，宋德波以工伤为由要求公司赔偿32万元，否则就让公司开不下去。公司的领导熊某1、丁某及法务张律师出面答复宋德波，称他的伤是否是陆造成的情况不明，即使是陆造成的，当时公司调查下来也是宋德波先动手打人，他本人错误在先，不属于工伤，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之后，宋德波就以举报公司门店无证经营、怂恿客户退货相要挟，直到他拿到钱为止。2017年10月，宋德波向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XX分店无证经营，XX店被查封停业。公司害怕宋再去举报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最后决定支付给宋钱款。后其和熊某1与宋德波谈价26万元，当天其拿出1.3万元现金垫付给宋德波，办公室主任高某也在场，宋德波当场写下承诺书和收条，承诺收到26万元以后不再举报公司、不再骚扰公司正常经营，不怂恿客户退款。次日,其向宋德波尾号4355的工商银行卡转账2万元，后又商议了几次后，最终宋德波答应22万元了结此事，并于同年10月30日重新写了一份赔偿金额为22万元的承诺书和收条，其于当日向宋转账8.7万元，11月1日向宋转账10万元，共计向宋德波支付22万元。3、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XX公司总经理。2016年11月，被告人宋德波与陆某某在公司上班时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经公司调解后签订了三方协议。2017年6月，宋德波因右肩撞击综合征接受手术治疗，6月16日康复出院后认为伤是之前二人打架造成的，要求陆某某赔偿治疗费，被陆拒绝。2017年7月起，宋以工伤为由要求公司赔偿32万元，如果公司不答应，就想尽一切办法搞垮公司，让公司开不下去。2017年10月，宋德波向浦东新区市场管理监督局举报XX分店无证经营，XX分店被查封停业。宋德波扬言如果不给他钱，他要继续举报公司安亭等几家无证经营的分店。此外，宋德波还威胁说要怂恿客户退货直到拿到钱。公司担心他继续举报会给公司经营造成不利，想通过给他钱让他停止举报并撤销对XX分店的举报。为了公司正常经营，其和赖某某商量后于2017年10月23日左右和宋德波谈价26万元，前提是别再举报嘉定区的另一个门店、不恶意怂恿客户退货退款，赖某某当日给了宋德波1.3万元现金、次日转账2万元。给了他这些钱后，他确实没再继续举报公司。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其与赖某某又和宋德波协商了多次，最终宋德波答应22万元了结此事，只要公司把余款给他，他就不会来骚扰公司和赖某某，也不会恶意投诉公司任何一家门店和分公司，并于2017年10月30日写下赔偿金额为22万元的承诺书。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X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被告人宋德波因琐事与同事陆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并致陆手骨折及造成公司印钞机被砸坏。事后，公司出面对此事作了调解处理。2017年6、7月，宋德波以打架事件为由要求陆某某支付治疗费用，遭陆回绝并要求通过法院解决。宋德波就以他的病是因为打架而起属于工伤，要求公司赔偿32万元。熊某1耐心跟他解释他的病不属于工伤，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满足他赔偿的要求。后他多次来公司大吵大闹，经公司商定，其和王某某、熊某1、法务张律师于2017年9月8日下午在金勺路XXX号XXX栋XXX层约见宋德波，向宋解释他与陆某某的纠纷不属于工伤，并且已经调解过了，他所提的要求不合理，公司不可能赔偿。宋德波撒泼又打人又砸东西，其便拨打110报警。2017年10月16日，XX公司全体员工在宝山区艾玛宫酒店开会时，宋德波威胁说搞公司。后来宋德波向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XX分店无证经营，公司按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要求于10月底关闭XX店等候处理。当时公司和他商量可否撤销举报以及别再举报公司其他分店，他叫嚣说只要公司给他钱，他就去撤销举报并且不再举报其他分店，也不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公司害怕宋继续举报影响正常经营，被迫答应给他钱息事宁人，最终宋同意公司支付给他22万元，他承诺拿到钱后不再举报公司。110接警单信息，印证丁某于2017年9月8日16时05分拨打110报警的情况。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8月至2017年9月受聘作为XX公司的法律顾问。2016年12月15日，公司叫其协调2016年11月被告人宋德波与陆某某打架事件。2017年9月8日，其接王某某电话至XX公司宝山区的办公地点，帮宋德波解释一下劳动法方面的问题，其还来不及询问哪些问题需要解释，宋就把打开瓶盖的矿泉水砸其身上，将嘴里的矿泉水朝其吐过来并推搡其，之后又在公司里大吵大闹，掀翻办公桌和茶几，把电脑等办公用品也砸得满地都是。后宋德波打110报警，在派出所里其了解到宋德波认为2016年和陆某某打架这件事公司处理不当，声称身上的伤是和陆某某打架造成的，应当属于工伤，公司要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律师，其告知宋德波工伤是个法律概念，工伤的认定应由劳动部门的工伤认定科作出书面决定，而不是他随口说说就能认定的，他对其解释非常不满意。后民警认为虽然宋德波的行为属于轻微违法，但是起因是公司内部的纠纷引起，所以建议公司把人领回去内部调解处理。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X公司员工。2016年11月，被告人宋德波因琐事与同事陆某某在办公室里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陆手骨折及公司印钞机被砸坏。事后，公司出面作了调解处理。2017年6月，宋德波认为手臂的伤与2016年11月的打架事件有关，要求陆赔偿医药费，被拒后又经常来公司找熊某1和赖某某，以工伤为由要求公司赔偿32万元，如果公司不帮他解决此事，他就会想一切办法搞垮公司让公司开不下去。其中有一次在9、10月份某天，他又来公司大吵大闹，当着大伙的面说如果公司不给说法，他就一定把公司搞到倒闭。还有一次，XX公司全体员工在宝山区艾玛宫酒店开会时，宋德波扬言如果公司不给说法，他就先搞上海分公司，再搞嘉兴分公司、其他分公司，直到给他说法为止。后来其听说赖某某、熊某1为了公司正常营运妥协了，给了宋德波22万元。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X公司办公室主任。2017年8、9月，公司法务张律师等人出面找被告人宋德波谈过，明确告诉他公司没有责任。2017年十一节前后，公司在美兰湖开月度总结会议，宋德波抢过话筒威胁说要去举报公司，之后宋德波就向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XX分店无证经营，XX店被查封停业。宋德波扬言如果不给他钱，他要继续举报公司几家无营业执照的分店。公司为了正常经营决定给他钱让他停止举报，并让他撤销对XX分店的举报。公司最终支付给宋22万元，其中双方商定好机器还到公司，所以宋德波将2台机器还给公司。2017年10月30日宋德波写下赔偿金额为22万元的承诺书和收条。8、被告人宋德波和陆某某、XX公司三方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XX公司针对被告人宋德波与陆某某2016年11月的打架事件作出处理，宋德波与陆某某打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对二人各罚款500元人民币，同时造成的印钞机等公司损失及陆某某手骨折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均由二人各承担50%。9、就诊病史资料、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医疗费单据等证实，被告人宋德波于2017年4月至瑞金医院就诊，同年6月至第六人民医院就诊，自诉右肩疼痛、肿胀、活动受限6个月，经诊断为右肩撞击综合征，并于同年6月11日入院，6月14日行右肩肩峰成形术＋关节清理术，6月16日出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8万余元。10、证人俞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浦东新区金桥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2017年10月18日或20日，被告人宋德波向金桥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XX公司位于XX路XXX号的门店无证经营的违法行为，后其打电话给XX路门店，告知姓熊的店长店开着的话先关掉不能经营。2017年10月26日，其与同事对XX路XXX号进行现场查处。没过几天，宋德波要求撤销举报，并声称他与公司谈好了，要求管理局不要处罚XX公司，其明确告知他违法举报不存在撤销，由于违法事实确实存在，管理局不处罚XX公司是不可能的。11、证人熊2的证言证实，其是XX公司XX路门店店长。XX路门店属于违章搭建无法办出营业执照，2017年4、5月，浦东金桥市场监督部门来人检查XX路门面，并告知该处属于违法搭建迟早要整治。但是XX路门店租金已交、装修也花了不少钱，不是说关就能关的，于是继续经营。2017年10月16日至20日中的一天，其接到金桥市场监督部门的电话询问XX路门店是否还继续经营，希望尽早处理好后续事宜尽早关门，并告知已经有人实名举报，那人是原先去办营业执照的人，其一听就知道是被告人宋德波。2017年10月26日那天，宋德波在XX路门店告诉其是他举报通知金桥市场监督部门的人来查封XX路门店，关店是他和公司之间的事。12、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XX公司因未经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擅自在XX路XXX号从事家用电器销售经营活动于2017年10月26日被查获，2018年1月10日被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没收违法所得13826.54元、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13、被告人宋德波和赖某某的银行账户清单、银行转账凭证及XX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德波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10月22日存入现金1.3万元；赖某某工商银行卡、中信银行卡先后于2017年10月23日、10月30日、11月1日向宋德波工商银行卡内转账2万元、8.7万元、10万元。赖某某垫付给宋德波的22万元已由XX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以现金形式归还。14、被告人宋德波出具的承诺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宋德波于2017年10月22日出具内容为“宋德波承诺收到XX公司一次性赔偿我26万元后，本人承诺不再骚扰企业正常经营，不再投诉XX公司没有营业执照的分店，也不再投诉公司其他的连锁店，不带客户到公司退货，……还有电瓶车和购买的两台机器归还公司……”的承诺书一份；2017年10月30日又出具内容为“承诺收到XX公司22万元后，不投诉公司任何一家连锁店和其他公司，也不会教唆客户到公司退货”的承诺书；并于同日和11月1日出具二张收条，分别收到XX公司12万元、10万元。15、入库单、出货凭证、收据及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实，XX公司认可被告人宋德波按公司内部价购买两台机器，共计花费3.2万元(购买时间2017年4月5日、9月4日)，以及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宋德波将两台机器退还XX公司。16、被告人宋德波2017年10月25日、10月30日与高某、赖某某之间的通话记录内容证实，被告人宋德波以工伤、欠资为由向XX公司索要赔偿款，但因其举报导致公司XX店关门造成损失，熊某1、赖某某均希望宋德波想办法让店重新开起来，且赖某某提议宋拿到钱后去撤销举报，宋德波同意撤销并于2017年10月30日在高某、赖某某面前写下承诺书。1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等证实，2017年11月6日10时许，赖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并于2018年10月16日将被告人宋德波抓获。18、被告人宋德波在公安、检察阶段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某天，其因工作原因与同事陆某某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陆骨折及公司财物受损。事后，公司出面进行调解并签订协议书。其虽未去医院但一直觉得右肩疼痛，并于2017年3月去医院就诊，直到2017年6月在第六人民医院接受手术治疗，花费六、七万元医药费。其认为伤是和陆某某打架引起的，是工伤，遂于2017年6月16日到公司找到老板赖某某、经理熊某1要求赔偿。2017年9月，其要求公司赔偿30至40万元，赖某某和熊某1开始没同意，后经继续协商，最终公司赔偿其22万元。其先后写下赔偿金额分别为26万元和22万元的承诺书两份，并于2017年10月22日起至11月1日共计收到赔偿22万元。在与公司协商赔偿期间，其向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公司XX门店无证经营，后赖某某让其撤销举报，他会对其索赔进行处理，希望不要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其同意后就去撤销举报，但受理单位答复其举报不可以撤销。其辩解举报与索赔没有关联，是合法维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宋德波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宋德波实施了要挟的行为。被告人宋德波作为被害单位XX公司的员工，以公司门店无证经营相要挟，先是向公司总经理熊某1等人以及在全体员工会议上公开扬言如果公司不给说法要去举报公司，然后又去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公司无证经营，从口头上到行动上一步步进行要挟。2、被害单位XX公司基于要挟行为给付钱款。被害单位XX公司部分门店确实存在无证经营的违规行为，当被告人宋德波仅以工伤为由向公司索赔时，公司并不予理睬，但当宋德波抓住公司无证经营的违规行为向监管部门举报，使公司XX店面临监管部门处罚、公司遭受损失时，公司害怕宋继续举报，为了减少损失被迫给付钱款。3、要挟行为与给付钱款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害单位XX公司给付钱款的前提是被告人宋德波撤销举报、不再继续举报；宋在未取得钱款之前以举报相要挟，在拿到钱后不再继续举报，甚至为了拿到钱撤销举报的一系列行为反映出要挟行为与给付钱款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而所谓的工伤、欠资只是宋用来掩盖非法占有目的的幌子和敲诈对方钱款的筹码。综上，被告人宋德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对被害单位XX公司实施了要挟行为，迫使XX公司基于要挟行为给付钱款，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论处，对被告人宋德波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德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对被告人宋德波予以惩处。被告人宋德波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均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保护公司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德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4年10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朱霞萍人民陪审员  蔡增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