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21民初2068号原告：袁玲，女，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光，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林，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金兰，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成，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青，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廖杰文，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佛冈县。原告袁玲与被告刘金兰、廖杰文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起初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光、夏林、被告廖杰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成、陈旭青未到庭。期间被告刘金兰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刘金兰不服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裁定。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光、夏林，被告刘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成、被告廖杰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廖杰文对被告刘金兰赠与626600元的行为无效；2、由被告刘金兰返还626600元给原告；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袁玲与被告廖杰文2013年2月22日登记结婚，结婚后双方共同育有一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未对夫妻财产进行书面的约定。因被告廖杰文对婚姻不忠诚，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离婚，离婚后原告发现被告廖杰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刘金兰关系暧昧，并与其同居，被告廖杰文将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大量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刘金兰。其中：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6月9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25笔，金额为114100元；从2018年5月14日-2018年7月31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8笔，金额512500元（其中280000元是支付购买房屋首期款）。被告廖杰文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违背夫妻忠诚义务，严重损害原告权益，被告刘金兰明知廖杰文为有妇之夫，仍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有违公序良俗，其取得上述财产并非基于善意，廖杰文的赠与建立在婚外情的基础上，其赠与行为无效，刘金兰应当返还廖杰文非法赠与的全部夫妻财产。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袁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及被告廖杰文身份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与被告廖杰文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2月22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28日离婚；2、身份证、房屋租赁合同、收据、微信截图，证明廖杰文被诉主体资格适格，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刘金兰关系暧昧并租赁房屋与其同居；3、被告刘金兰身份证、微信截图、银行对账单、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被告廖杰文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大量财产赠与给被告刘金兰，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及证明被告刘金兰被诉主体资格适格，且明知被告廖杰文是有妇之夫，仍与其同居，并接受廖杰文赠与的微信转账25笔114100元，银行转账8笔512500元，破坏原告婚姻关系，违反公序良俗原则。补充证据：4、被告廖杰文写的《承诺书》，证明被告廖杰文为刘金兰支出了5万元买房款，所注明的时间与被告转账给邹瑞玲的时间是一致的，但我方没有证据原件；5、佛冈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被告刘金兰在佛冈县购置房产时被告廖杰文有支付18万元首付款的事实；6、微信转账截图7张、微信转账明细，证明被告廖杰文通过微信向被告刘金兰转账25笔，转账金额为26045.31元，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违反伦理道德。庭审中，原告袁玲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廖杰文对被告刘金兰赠与626600元的行为无效；2、请求被告刘金兰返还626600元及支付利息给原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刘金兰辩称：1、关于购房款，被告廖杰文为被告刘金兰支付的购房款28万有16万元被告刘金兰已经转账给被告廖杰文，被告廖杰文只支付了12万元。分别为：2018年5月14日被告廖杰文为被告刘金兰支付了18万元购房款，但被告刘金兰2018年5月14日转账了8万元给被告廖杰文，5月20日微信转款1万元，6月29日支付宝转账1万元，7月1日微信转款1万元，7月2日微信转款1万元，合计转款12万元给被告廖杰文；7月10日被告廖杰文支付5万元购房款，其中有两万元是欠刘金兰的借款；7月31日，被告廖杰文代被告刘金兰支付了5万元购房款，但是同一天被告刘金兰的母亲先后分了三次存款了2万元到被告廖杰文的账户上，分别存款了9900元、9600元、500元，综合来说被告廖杰文只是代被告刘金兰支付了12万元的购房款；2、被告廖杰文于2018年7月10至13日4次通过银行转账共192500元给被告刘金兰，是被告廖杰文转给被刘金兰在湖北做生意的款项，不是给被告刘金兰的款项；2018年6月28日，被告廖杰文转给被告刘金兰的4万元，是被告廖杰文还给被告刘金兰的借款。因被告廖杰文向被告刘金兰借款了5万元，被告廖杰文答应偿还5万元本金及一万元利息。其余被告廖杰文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刘金兰的款项是双方因生活所需而互相转账的款项，同时被告刘金兰也有转账过给被告廖杰文，被告廖杰文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刘金兰的款项比较少，不涉及侵犯夫妻共同财产，故此被告刘金兰只认可被告廖杰文为其购房支付了12万元购房款，因为被告廖杰文与原告已经离婚，该款项中只有6万元是原告应得的财产，所以被告只能要求返还6万元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要求计算利息不能成立，没有规定利率按照6%计算。我与被告廖杰文认识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有老婆，而且我带过被告廖杰文到我老家，如果知道他是有老婆的话，我不可能带他去湖北老家给家人认识，一直都是被告廖杰文欺骗我，而且我也不是转移他的财产的行为，如果转移财产也不会这么小金额分多次转移。我认识被告廖杰文与他交往的时候，因为他是1989年出生的，且经常都是一个人在房间与我视频聊天，经常都是一聊就是一到两个小时，从这些看来，我觉得他不像是有家庭老婆的人，是他做了很多事情打动了我，我才答应跟他在一起的，我与他生活的时候因生活之需而有互相微信转账等行为，我觉得被告廖杰文一直欺骗我，导致今天的这件案件，被告廖杰文也是有责任的，不应该原告与被告廖杰文一起来联合针对我，把责任推卸给我，这是对我不公平的。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刘金兰提交了证据：1、微信、支付宝截图，证明被告刘金兰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向被告廖杰文转账59200元；2、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刘金兰通过银行卡向被告廖杰文转账80000元；3、证人证言（熊某），证明被告刘金兰将20000元借给被告廖杰文；4、证人证言（郑某、廖某），证明被告廖杰文将70000元交给被告刘金兰替其收购旧币生意，并非赠与；5、证人证言（贺某），证明被告廖杰文向被告刘金兰借款50000元，约定到期还款本息60000元；6、证人贺某证词，证明被告廖杰文向被告刘金兰借款5万元，并答应还款5万元本金，1万元利息（备注：被告刘金兰共向被告廖杰文转款219200元，加上廖杰文给刘金兰用于做旧币生意的70000元，共计289200元应在被告廖杰文转给被告刘金兰的金额中抵扣）。被告廖杰文辩称：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于被告刘金兰说的话有异议，她第一天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我有老婆的，而且被告刘金兰提供的证人也知道这件事的，而且她说的很多都不是事实。我承认只有2万元是她亲戚转给我的，还有8万元，还有一个49200元转账给我的，其他我都不认可，是被告刘金兰编造的。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查封了被告刘金兰名下、位于佛冈县石角镇××园××房【产权证号：粤（2018）佛冈县不动产权第××号】一套。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2月22日，原告袁玲与被告廖杰文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育有一女，于2018年9月2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在离婚协议中，双方仅对房屋、两台车及车位进行了分割。原告之前是舞蹈教师，被告廖杰文是从事旧钱币生意的，被告刘金兰是来佛冈做生意的。大约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8～9月间，被告廖杰文背着原告在佛冈县城与被告刘金兰一起租房居住。原告提供的廖杰文与刘金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金兰与廖杰文认识时是知道廖杰文有老婆的。原告与被告廖杰文离婚后，原告发现被告廖杰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刘金兰有婚外情并同居；同时，被告廖杰文将大量钱财给与被告刘金兰。其中，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8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50笔，金额为140145.31元；从2018年5月14日～2018年7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8笔，金额为512500元给刘金兰（其中280000元为支付购买邹瑞玲房屋的首期款），合计652645.31元。对以上款项，被告刘金兰只认可自己曾收取过被告廖杰文转账给她的12万元购房款，同时认为自己给被告廖杰文的款项合计为289200元（其中，有微信转账记录为592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的为8万元。另有证人可以作证的3笔合计15万元）；被告廖杰文对原告所述自己合计转款652645.31元给被告刘金兰无异议；对刘金兰所述有异议，只认可刘金兰提供的转账记录中有2万元是她亲戚转给他的，还有8万元及4.92万元是其转账给他的，合计为149200元。被告廖杰文同时强调，被告刘金兰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有老婆的，由于当时刘金兰答应与我结婚，我才会多次转账给她。本院经核对，被告刘金兰有微信转账记录转给被告廖杰文的金额为49200元。在本院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曾表示被告刘金兰最少要返还426600元给自己。第二次庭审后，本院于2019年7月4日询问原告第一次庭审时所述是否仍有效，原告表示有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廖杰文转款给被告刘金兰的652645.31元款项的性质及被告刘金兰应返还给原告袁玲的款项的数额是多少？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廖杰文将652645.31元款项无偿汇给被告刘金兰，刘金兰实际接收了该款项，结合两被告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应认定被告廖杰文给予被告刘金兰款项的行为构成赠与，因此，本案属赠与合同纠纷。由于无证据显示袁玲与廖杰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归各自所有，故本院认定袁玲与廖杰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财产制，廖杰文赠与刘金兰的款项应属于袁玲与廖杰文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被告廖杰文赠与被告刘金兰的款项数额较大，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未经原告袁玲同意，被告廖杰文的赠与行为及被告刘金兰的接受赠与，是基于双方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两人的过错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公序良俗，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刘金兰应将实际接受的款项返还给原告，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应返还的数额，则应以查明的金额扣除刘金兰转回给廖杰文的那部分为准。原告有证据能证明被告廖杰文转给被告刘金兰的款项合计为652645.31元。被告刘金兰有证据能证明其转给被告廖杰文的款项为149200元。至于被告刘金兰另称有证人证言可证明用于收购旧币生意的7万元及借款6万元，因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本院确认的被告刘金兰转给被告廖杰文的金额为149200元。扣减后，被告刘金兰应返还的金额为652645.31元－149200元=503445.31元。由于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要求被告刘金兰返还的金额426600元尚未超出扣减后的金额，因此，本院确认刘金兰应返还的金额为426600元。至于原告有无权受领全部款项的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廖杰文离婚时对案涉款项的赠与行为并不知情，双方离婚协议中就夫妻共同财产所进行的分割并未涉及本案所涉款项，故就案涉款项而言双方并未进行分割，属于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同时，被告廖杰文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可直接返还给原告袁玲，因此，赠与无效后，原告可要求受领全部返还款项。至于利息问题，由于赠与行为无效，造成了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利息，其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及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廖杰文对被告刘金兰赠与626600元的行为无效；二、限被告刘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4266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8年11月15日起至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给原告袁玲。本案受理费10066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2086元，由原告负担2367元，由被告刘金兰、廖杰文负担9719元。原告预交的受理费、保全费12086元，可以在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退回97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如果被告在上述期限内不自觉履行，原告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后最迟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恩宽人民陪审员  李启红人民陪审员  周红林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骆妹芬附：佛冈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佛冈县人民法院账号：44×××5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石城支行）。附：引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