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初1384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更新街51号。负责人：侯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日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931号。法定代表人：刘淑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新，北京市铭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日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湾街5号。法定代表人：张大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明，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爽，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日东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湾新区三十里堡街道北乐村。法定代表人：松永千秋，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简称华融公司）诉被告大连日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日东房地产公司)、大连日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日东集团公司）、大连日东包装容器有限公司（简称日东包装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新、被告日东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明和江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日东包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267377.38元及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7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48808418.64元；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588%计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罚息，并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确认原告对被告日东集团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编号为大房权证中单字第××、20××43、20××44、20××94、20××53、20××54号六处房屋，编号为大国用（2006）第01014号一处土地中的3879.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按抵押权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日东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日东包装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2年8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市旅顺口区支行龙王塘营业所（简称农行龙王塘营业所）与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大连市旅顺）农银借字（2002）第09-0003号借款合同，约定农行龙王塘营业所向日东房地产公司贷款3000万元，借款用途为住宅开发，借款期限自2002年8月9日至2005年8月9日，借款年利率为6.588%。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由编号为大连市旅顺农银借字（2002）第09-0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其提供担保。2002年8月20日，农行龙王塘营业所与日东包装公司在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取得了大工商抵字第487号抵押物登记证，其上记载：抵押人日东包装公司；抵押权人：农行龙王塘营业所；抵押合同：（大连市旅顺）农银借字（2002）第09-0004号。2002年8月9日，农行龙王塘营业所按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发放借款30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02年8月9日，到期日为2005年8月5日。2006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大连旅顺口支行（简称农行旅顺口支行）与被告日东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85901200700000038号保证合同，约定由日东集团公司为上述编号为（大连市旅顺）农银借字（2002）第09-0003号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为中、长期项目贷款本金3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07年8月20日，农行旅顺口支行与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日东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8590620070000015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日东集团公司以其所有的编号为大房权证中单字第××、20××43、20××44、20××94、20××53、20××54号六处房屋，编号为大国用（2006）第01014号一处土地中的3879.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第二顺位抵押)作为抵押，为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自2007年8月20日起至2008年8月19日止，在农行旅顺口支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3000万元提供担保。上述六处房屋办理了第二顺位抵押登记，并于2007年10月16日从大连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取得房屋他项权证，抵押权人为农行旅顺口支行。上述一处土地中的3879.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也办理了第二顺位抵押登记，并于2007年10月11日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取得他项权证，抵押权人为农行旅顺口支行。2007年8月23日，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市中山支行（简称农行中山支行）支付借款利息232452元。2007年10月16日，日东房地产公司向农行中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67548元。2008年9月27日，日东房地产公司向农行中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65074.62元。现尚欠借款本金29267377.38元。2007年12月31日，农行中山支行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日东集团公司、日东包装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三被告均于当日签收。2008年12月4日，农行旅顺口支行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日东集团公司、日东包装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三被告均于当日签收。2009年11月9日，农行银行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日东集团公司、日东包装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三被告均于2009年11月10日签收。其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简称农行大连分行）分别于2011年9月19日、2013年9月18日、2015年8月28日、2017年7月12日四次在辽宁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4月10日，农行中山支行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日东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收，并签署债务人声明，确认本合同项下贷款于2007年后转由农行中山支行行使债权人权利，其于2007年后向农行中山支行履行义务，并确认本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欠款清单所列欠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愿意继续向农行中山支行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2017年4月10日，农行中山支行向日东集团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日东集团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收，并签署担保人声明，确认其同意本合同项下贷款于2007年后转由农行中山支行行使债权人权利，其与农行旅顺口支行签订的8590620070000015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85901200700000038号保证合同均系为该笔借款所提供的担保；现其愿意按照上述两份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农行中山支行继续履行担保人义务。现借款合同早已到期，日东房地产公司未按期还款，日东集团公司未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连带保证责任，日东包装公司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17年7月20日，日东房地产公司尚欠农行中山支行借款本金29267377.38元及利息48808418.64元未还。2017年11月30日，农行大连分行与原告华融资产公司签订编号【201704】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及项下的从权利转移给原告，原告依法取得上述债权及项下的从权利，故提起本案之诉讼。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华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4日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确认华融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简称农行大连分行）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大连市西岗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因此我公司认为本案应当依据该案的结果再进行审理，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被告日东集团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理由如下：1.原告是依据其与农行大连分行所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获得了相应的债权，但农行大连分行并非案涉债权的权利人，其真实的权利人是农行中山支行，而农行大连分行和支行在法律上是属于不同的实体，其不存在人员、财产、责任等方面的混同，因此农行大连分行无权处分下属单位的相应的资产，否则应为非法与无效。2.根据《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管理办法》以及《国资委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由于案涉标的为国有资产，而国有资产的转让必须遵循公开公正透明的原则，必须进场交易，采取私下协议转让以及定向转让皆为非法与无效。综上，原告获得案涉标的的权利及来源存在程序上的不当，原告并非是案涉债权的合法有效的权利人，不是一个适格的权利主体。3.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案涉借款真实的交付给了借款人，原告未提供上述证据，原告诉请的款项并没有实际支付。4.原告主张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均已过诉讼时效。农行中山支行的催收公告，因我公司并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故其催收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5.即使法院认为原告具有案涉标的的实体权利，并且认为原告的实体权利也未超过诉讼时效等，原告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等诉请，也属于明显过高，应予调整。被告日东包装公司未出庭，亦未作书面答辩。本院在庭审结束后收到加盖日东包装公司公章的书面答辩状的特快专递，该书面答辩状中所载主要观点为:本案已过担保物权的行使期限，原告无权主张实现抵押权，该公司对案涉债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他项权利证、保证合同、还款凭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农行大连分行债权催收公告、财政部驻大连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及附件项目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联，故予以采信。日东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抵押物登记证、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日东集团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抵押物登记证及签收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虽然原告未能提交大工商抵字第487号抵押物登记证的原件，但结合2007年12月31日加盖日东包装公司印章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可以确认日东包装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抵押担保，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日东房地产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却另诉主张该协议无效，其观点自相矛盾，鉴于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否定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亦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日东集团公司申请对签收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提交2017年7月17日加盖该公司印章的（六）月水电费用明细通知单作为鉴定检材，因该份通知单系其单方形成的书面材料，无第三方相关部门对该份通知单的确认，原告亦拒绝以此份通知单作为鉴定的检材，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鉴于日东集团公司未能提交其他相反证据否定前述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该份证据明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提交的（2019）辽0203民初1475号民事裁定书及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日东集团公司和日东包装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9日，农行龙王塘营业所与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大连市旅顺）农银借字（2002）第09-0003的借款合同，约定：农行龙王塘营业所向日东房地产公司贷款3000万元，借款用途为住宅开发，借款期限自2002年8月9日至2005年8月9日，借款年利率为6.588%；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如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应付利息；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由编号为大连市旅顺农银借字（2002）第09-0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其提供担保；等等。同日，农行龙王塘营业所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放借款3000万元，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日期为2002年8月9日，到期日期为2005年8月5日。日东包装公司以膨胀饮料罐、食品罐生产设备15台（套）为日东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02年8月20日在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物登记证上记载的抵押权人为农行龙王塘营业所。2006年12月31日，农行旅顺口支行与日东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85901200700000038的保证合同，约定由日东集团公司为上述编号为（大连市旅顺）农银借字（2002）第09-0003号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中、长期项目贷款，本金数额为3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07年8月20日，农行旅顺口支行与日东房地产公司、日东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8590620070000015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日东集团公司以其所有的编号为大房权证中单字第××、20××43、20××44、20××94、20××53、20××54号六处房屋，编号为大国用（2006）第01014号一处土地中的3879.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为日东房地产公司自2007年8月20日起至2008年8月19日止，在农行旅顺口支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3000万元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上述六处房屋于2007年8月2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自认为第二顺位的抵押登记，第一顺位抵押登记的权利人也是原告），并于2007年10月16日从大连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取得房屋他项权证，抵押权人为农行旅顺口支行；上述3879.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于2007年10月1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并于2007年10月11日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取得大他项（2007）第01063号他项权证，他项权利证书上记载的权利顺序为贰，抵押权人为农行旅顺口支行。2007年8月23日，日东房地产公司向农行中山支行支付借款利息232452元。2007年10月16日，日东房地产公司向农行中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67548元。2008年9月27日，日东房地产公司向农行中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65074.62元。现尚欠借款本金29267377.38元。2007年12月31日，农行中山支行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日东集团公司、日东包装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三被告均于当日签收，声明已收到银行签发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08年12月4日，农行旅顺口支行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日东集团公司、日东包装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三被告均于当日签收。2009年11月9日，农业银行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日东集团公司、日东包装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三被告均于2009年11月10日签收。其后，农行大连分行分别于2011年9月19日、2013年9月18日、2015年8月28日、2017年7月12日四次在辽宁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4月10日，农行中山支行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日东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收，并签署债务人声明，确认案涉借款原由农行龙王塘营业所向其发放，后因其关联公司在农行中山支行办理贷款较多，经农行大连分行决定，于2007年后转由农行中山支行行使债权人权利，其于2007年后按照与农行旅顺口支行签订的欠款清单中所记载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农行中山支行履行债务人义务，并确认本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欠款清单所列欠款本金（29267377.38元）及利息（47079479.90元）的金额，愿意继续向农行中山支行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2017年4月10日，农行中山支行向日东集团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日东集团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收，并签署担保人声明，确认其同意案涉合同项下贷款于2007年后转由农行中山支行行使债权人权利，其与农行旅顺口支行签订的8590620070000015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85901200700000038号保证合同均系为该笔借款所提供的担保；现其愿意按照上述两份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农行中山支行继续履行担保人义务。案涉借款合同到期后，日东房地产公司未按期还款，日东集团公司未按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连带保证责任，日东包装公司亦未按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截至2017年7月20日，日东房地产公司尚欠农行中山支行借款本金29267377.38元及利息48808418.64元未还。2017年11月30日，农行大连分行与原告华融公司签订编号【201704】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农行大连分行作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受托处置包括案涉贷款在内的五笔不良资产截止2017年7月20日的债权，将上述债权及其项下的从权利转移给原告；协议附件1项下债权资产明细表中记载的对日东房地产公司的贷款余额为29267377.38元，利息为48808418.64元。担保情况为被告日东集团公司依据8590620070000015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85901200700000038号保证合同提供的担保。2018年1月25日，农行大连分行与原告华融公司共同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就案涉债权转让事宜及债务催收进行公告。2019年3月11日，财政部驻大连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大连专员办证字【2019】1号审核证明，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理资产涉诉项目清单（大连分行2008年度）中列示的资产（含相应利息）及对应权利（具体见附件）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其附件《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理资产涉诉项目清单》第二项资产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剥离基准日借款本金余额为29267377.38元。另查：日东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3月4日（本案第一次庭审前一日）将华融公司和农行大连分行作为被告、将日东集团公司、大连海帝大世界戏水宫、日东包装公司及大连市甘井子区泉鑫园塑料编织厂作为第三人诉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华融公司与农行大连分行签订的案涉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201704】）无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辽0203民初1475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不属于该院管辖范围为由，驳回日东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日东房地产公司称其已针对该裁定提起上诉，但未提交一、二审法院已受理其上诉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主体向被告日东集团公司主张权利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放；三、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原告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是否过高而应予调整；五、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首先，《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金融企业根据本办法规定，按照公司章程和内部管理权限，履行批量转让不良资产的内部审批程序，自主批量转让不良资产。”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一方主体虽为农行龙王塘营业所和农行旅顺口支行，但日东房地产公司和日东集团公司在2017年4月13日签收的债务人声明和担保人声明中均确认：案涉借款原由农行龙王塘营业所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放，后因其关联公司在农行中山支行办理贷款较多，经农行大连分行决定，于2007年后转由农行中山支行行使债权人权利，日东房地产公司于2007年后按照与农行旅顺口支行签订的欠款清单中所记载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农行中山支行履行债务人义务，并确认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欠款清单所列欠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愿意继续向农行中山支行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日东集团公司也同意案涉合同项下贷款于2007年后转由农行中山支行行使债权人权利，其与农行旅顺口支行签订的8590620070000015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85901200700000038号保证合同均系为该笔借款所提供的担保，其愿意按照上述两份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农行中山支行继续履行担保人义务。故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已变更为农行中山支行，而农行大连分行系农行中山支行的上级银行，依据上述规定，农行大连分行基于内部管理权限，可以自主批量转让不良资产，其有权将其下属支行债权作统一转让处理。且，财政部驻大连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也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大连专员办证字【2019】1号审核证明，证明案涉资产（含相应利息）及对应权利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不良资产适用法律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本案中，农行大连分行于2017年11月30日与原告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农行大连分行作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受托处置包括案涉贷款在内的五笔不良资产截止2017年7月20日的债权，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8年1月25日在《辽宁日报》共同刊登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债务人及担保人，同时督促债务人履行债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日东房地产公司及担保人日东集团公司、日东包装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受让案涉债权后，基于其受让的债权向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日东集团公司及日东包装公司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日东集团公司对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已实际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放。华融公司为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发放，提交了由日东房地产公司加盖印章的借款凭证，借款凭证上明确记载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还本金额和结欠本金，日东房地产公司和日东集团公司对借款凭证上加盖的日东房地产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华融公司同时提交日东房地产公司的还款凭证，证明日东房地产公司已偿还了部分本息，日东房地产公司和日东集团公司对还款凭证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故日东集团公司在认可日东房地产公司已偿还过贷款的前提下却否认贷款的实际发放，显然自相矛盾，且与其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逻辑相悖。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案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依据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就案涉债务的还款期应至2005年8月5日止。在二年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债务人日东房地产公司于2007年8月23日偿还借款利息232452元、于2007年10月16日偿还借款本金567548元、于2008年9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165074.62元，其行为应视为同意履行债务，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诉讼时效应自2008年9月28日起重新起算。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2月4日、2009年11月9日，农行中山支行分别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日东集团公司、日东包装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三被告均已签收，声明已收到银行签发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其后，农行大连分行分别于2011年9月19日、2013年9月18日、2015年8月28日、2017年7月12日四次在辽宁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4月10日，农行中山支行向日东房地产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日东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收，并签署债务人声明，确认案涉借款2007年后转由农行中山支行行使债权人权利，其于2007年后按照与农行旅顺口支行签订的欠款清单中所记载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农行中山支行履行债务人义务，并确认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欠款清单所列欠款本金（29267377.38元）及利息（47079479.90元）的金额，愿意继续向农行中山支行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日东集团公司也于2017年4月13日签收了农行中山支行向其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签署担保人声明，确认其同意案涉合同项下贷款于2007年后转由农行中山支行行使债权人权利，其与农行旅顺口支行签订的8590620070000015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85901200700000038号保证合同均系为该笔借款所提供的担保，并表示愿意按照上述两份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农行中山支行继续履行担保人义务。案涉债权转让后，农行大连分行与本案原告又于2018年1月25日共同在辽宁日报上就案涉债务发布催收公告，故案涉主债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日东集团公司的抵押担保债务亦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日东集团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日东集团公司提出其不属于下落不明不应发布催收公告的抗辩意见，《不良资产适用法律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据此，被告日东集团公司该项抗辩亦不成立。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调整。《不良资产适用法律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6.588%，如日东房地产公司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该利率标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即此时虽按照执行利率计算复利，但计算的基数是欠付的利息。在被告日东房地产公司对利率标准未予抗辩，且日东集团公司未提出原告主张的利息过分高于造成其损失的情况下，其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日东房地产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是其已于2017年3月4日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201704】）无效，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是本院原告据以主张案涉权利的主要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处理的前提即必须对该份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作出认定，并据此适用法律对本案的实体责任作出处理。日东房地产公司于本案庭审前一日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提起上述诉讼的行为，结合该公司及日东集团公司在本案受理之后先后超出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却不能提交据以提出管辖异议的约定有仲裁条款的保证合同原件；后由日东集团公司庭审中对其2017年4月13日签收的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申请鉴定却未能提交符合鉴定要求的检材；日东包装公司拒绝向本院提交其联系方式、联系地址，导致本案需公告向其送达却向本院邮寄答辩状的种种做法，本院有理由确信，本案三被告一直采取种种方式阻碍本案的正常审理，在本院已受理本案且必须对案涉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方能对本案进行实体处理的情况下，其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诉求确认上述协议的效力，显然系恶意拖延本案的正常审理，且本案亦无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农行龙王塘营业所与日东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大连市旅顺）农银借字（2002）第09-0003号借款合同、农行旅顺口支行与日东集团公司签订的85901200700000038号保证合同、与日东房地产公司和日东集团公司签订的编号为8590620070000015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农行大连分行与华融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04】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及协议均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遵照履行。日东房地产公司在农行龙王塘营业所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后，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在认可农行中山支行行使债权人权利直至本院原告受让案涉债权并向其催告后，至今仍欠付原告华融公司借款本金29267377.38元及相应利息；担保人日东集团公司及日东包装公司亦未依约履行担保责任，均系违约行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华融公司要求日东房地产公司支付案涉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日东集团公司以其所有的编号为大房权证中单字第××、20××43、20××44、20××94、20××53、20××54号六处房屋，编号为大国用（2006）第01014号一处土地中的3879.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为日东房地产公司自2007年8月20日起至2008年8月19日止，在农行旅顺口支行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3000万元提供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华融公司，故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应一并转让给华融公司，在案涉抵押房屋及土地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华融公司有权按照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在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案涉抵押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因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华融公司有权在上述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以上述抵押物所设立的抵押为第二顺位的抵押登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故华融公司对上述抵押物按抵押权登记的先后顺序享有第二顺位的抵押优先受偿权。因日东集团公司还与农行旅顺口支行签订编号为85901200700000038的保证合同，约定由日东集团公司为日东房地产公司案涉（大连市旅顺）农银借字（2002）第09-0003号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3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华融公司取得案涉债权后，要求日东集团公司对日东房地产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融公司要求日东包装公司对日东房地产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2007年12月31日农行中山支行向日东包装公司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日东包装公司于当日签收，声明已收到银行签发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根据华融公司起诉状中的陈述及其在本案中提交的抵押登记证，日东包装公司为案涉债权提供的是抵押担保，抵押物为生产设备，故日东包装公司在上述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的盖章确认，应当认定为其系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认可，在华融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日东包装公司已对日东房地产公司的案涉债务作出明确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其要求日东包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日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借款本金29267377.38元；二、被告大连日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因上述借款而产生的利息（截至2017年7月20日为48808418.64元；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罚息，并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三、确认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对被告大连日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大房权证中单字第××号、20××43号、20××44号、20××94号、20××53号、20××54号六处房屋及编号为大国用（2006）第01014号一处土地中的3879.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有权在最高本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项下所产生的最高债权额范围内就上述担保财产按抵押权登记顺序优先受偿；四、被告大连日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被告大连日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大连日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对被告大连日东包装容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21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37178元，由被告大连日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大连日东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在支付原告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