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泰丰量贩式音乐会所，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泰丰购物广场B0101号。经营者：袁重敏，男，194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辉，男，青州市泰丰量贩式音乐会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宇，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110号“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法定代表人：李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青州市特特酒水商行，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泰丰购物广场B0101号。经营者：袁春美，女，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上诉人青州市泰丰量贩式音乐会所（以下简称泰丰音乐）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文化）、原审被告青州市特特酒水商行（以下简称特特酒水）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7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丰音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德文化、原审被告特特酒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丰音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大德文化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大德文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大德文化具备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大德文化以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的授权证明书为依据，对卡拉OK经营者进行收费管理并提起诉讼的行为，实质上是在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相关职能及权利，该行为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关于除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禁止性规定。二、一审判决根据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音像制品的出版等，认定其具备进口音像制品资质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仅凭涉案音乐合辑上载明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号、国际标准书号，认定该专辑是经有关部门批准引进的，证据不足。大德文化并未提交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批准颁发的涉案音乐合辑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而大德文化提供的涉案音乐合辑上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号是可以随意印制的，仅凭该单方印制的批准单号不能证明该专辑属于合法出版物。根据《音像电子出版物专用书号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正版音像出版物通过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输入ISBN编码，便能查到该音像出版物的所有详细信息，而在该系统中输入大德文化提供涉案音乐合辑的ISBN编码，却查不到该音像合辑的任何记录。三、一审判决认定济南齐鲁公证处出具的(2017)济齐鲁证经字第7085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华特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是错误的。《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四条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本案当事人的住所地为福州市、潍坊市，行为地或事实发生地为潍坊市，济南齐鲁公证处无权对公证区域外的公证事项进行公证。四、一审判决根据泰丰音乐提供的部分歌曲的ISRC编码认定不排除大旗公司授权华特公司行使相关权利或者依法将相关权利转让给华特公司。据此，华特公司对部分作品不享有原始著作权，其应提供授权取得或继受取得相关著作权的证据。五、大德文化提交的潍坊市奎文公证处(2017)潍文文证民字第1732号公证书的公证程序违法，存在严重瑕疵，没有对大德文化用于保全公证的摄像机内存卡的清洁度进行确认，无法确定内存卡中的涉案歌曲是否来自于泰丰音乐或者哪些来自于泰丰音乐，故无法确定泰丰音乐是否侵犯了涉案歌曲的著作权。大德文化未作答辩。特特酒水未作陈述。大德文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丰音乐、特特酒水立即停止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泰丰音乐、特特酒水赔偿大德文化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场所消费费用、交通费、文印费、邮递费等）；3.诉讼费用由泰丰音乐、特特酒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是由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出版，其内附歌单一份、DVD光盘10个，歌曲共计237首，包括涉案《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爱着无法度》、《大眼睛》、《莫名其妙》、《你不是不在乎》、《爱情的傻瓜》、《最后一滴眼泪》8部歌曲，上述歌单及光盘上均标注该合辑版权所有人为华特公司，由大德文化监制，新出音进字（2017）062号，国权音字25-2017-0051号，国际标准书号ISBN978-7-7987-0509-6，并有“华特音乐”文字及相关标识，版权声明为“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违者必究。”通过播放该合辑所附光盘1，上述8部歌曲均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方式制作而成，每首歌曲画面左上角均标注“华特音乐”文字及相关标识，经大德文化当庭确认，上述歌曲歌唱语言均为闽南语。2015年6月30日，华特公司签署《授权证明书》，将其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放映、信息网络传播、获得报酬等权利授权大德文化在中国大陆（港澳台地区除外）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行业独家行使，且大德文化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授权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7年7月28日，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出具（2017）潍奎文证民字第173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7年7月25日15时29分，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大德文化的委托代理人李超培来到位于青州市角的泰丰购物广场的西侧门面房（大润发肯德基北十米）的“泰丰量贩KTV”服务台，由参加人孙鹏飞以“银行卡”方式支付了包间及购买食品、饮料费用，获得《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张（编号为0006371，盖有“青州市钻石钱柜量贩式音乐会所”印鉴），中国银联签购单两张。15时40分，上述人员来到一楼的131包间后，公证人员检查孙鹏飞持有的数码摄像机，确认该数码摄像机能正常摄像使用。在公证人员面前，由孙鹏飞、李超培测试该包间内的点播机，确认该点播机能正常运行使用后依次点播、切换《三碗猪脚》等148首歌曲MTV，由孙鹏飞使用数码摄像机对包间环境进行摄像后将其放置好，对上述歌曲播放进行全程摄像。摄像操作完成后孙鹏飞将数码摄像机交由公证人员保管。17时17分，上述人员离开“泰丰量贩KTV”。由公证人员对“泰丰量贩KTV”外观标识进行拍照，共拍摄照片一张。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所得照片及视频文件复制保存到公证处电脑上，并将视频文件以刻录数据光盘的方式刻录至DVD光盘上，数码摄像机由李超培、孙鹏飞保存。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页与上述“泰丰量贩KTV”外观标示实际情况相符，所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张共一页、《中国银联签购单》复印件二张共一页与现场取得的原件相符，原件存于申请人处；所附光盘由上述摄像刻录而成，内容与现场拍摄的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当庭播放公证书所附光盘，内有视频文件两个，内容包括对包间包装情况及点播歌曲播放画面的拍摄，其中包含涉案歌曲的部分播放画面，画面的左上角均标注有“华特音乐”文字及相关标识。将上述视频文件内容与大德文化提交的涉案同名作品进行比对，《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爱着无法度》、《大眼睛》、《莫名其妙》、《你不是不在乎》、《爱情的傻瓜》、《最后一滴眼泪》8部作品的播放画面与大德文化提供的涉案同名作品相应播放画面相同。泰丰音乐系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70781MA3D8FER9N，成立于2017年２月28日，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影视点播。特特酒水系个体工商户，注册号为370781610274744，成立于2015年12月25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散装食品、水果零售。大德文化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3200元、店内取证消费153元、律师费18000元、餐饮费用479元，交通费2000元，在本案中主张合理开支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大德文化在诉讼中，申请撤回对青州市钻石钱柜量贩式音乐会所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是大德文化是否拥有涉案《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爱着无法度》、《大眼睛》、《莫名其妙》、《你不是不在乎》、《爱情的傻瓜》、《最后一滴眼泪》8部音乐作品的放映权；二是泰丰音乐、特特酒水是否有侵害大德文化涉案8部音乐作品放映权的事实和行为；三是大德文化请求判令泰丰音乐、特特酒水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作品，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大德文化是否享有本案所涉８部音乐作品的放映权。泰丰音乐提出三项异议：一是大德文化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因此，大德文化并不能据此享有相关音乐作品的放映权；二是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没有出版进出口音像制品的经营权限，其出版的涉案金曲合辑未经批准，并非合法出版物；三是华特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并无证据证明。关于第一项异议，即大德文化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能行使相关职能及权利，华特公司的授权行为因违反著作权法的禁止性规定应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据此，华特公司将放映权等授予大德文化独家行使，并允许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等，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根据该条规定，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该条并未禁止权利人授权他人行使相关权利，因此，本案中，华特公司将著作权授予大德文化行使，并不违反该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而本案中，大德文化基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而行使相关权利，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与该条规定并不矛盾。综上，泰丰音乐关于大德文化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项异议，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没有出版进出口音像制品的经营权限，其出版的金曲合辑未经批准，并非合法出版物，泰丰音乐提供了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891号公证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泰丰音乐提供的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了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了音像制品的出版等，从该证据的内容看，并不能得出泰丰音乐所主张的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进口音像制品，不具备出版进口音像制品的资质的结论。《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系华特公司作为版权所有人，由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出版，由大德文化监制，该光盘上已经载明了该音像制品的版权登记号为国权音字25-2017-0051号，引进文号为新出音进字（2017）062号，国际标准书号为ISBN978-7-7987-0509-6，可以证明该制品是经有关部门批准引进的，已经由国家有关部门进行了版权登记；该制品上的国际标准书号是国际上通用的出版物标识编码，也可以证明该制品是经合法引进的正式出版的音像出版物，泰丰音乐主张该作品无进口音像批准单，系非法出版物的主张，并无有效证据予以支持。综上，对泰丰音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异议，即华特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并无证据证明，泰丰音乐提出涉案部分歌曲制作者是大旗公司而非华特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泰丰音乐提供的证据是打印件，大德文化不予认同，此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此，泰丰音乐针对自己的主张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次，济南齐鲁公证处出具的（2017）济齐鲁证经字第7085号公证书证明华特公司的授权证明书是真实有效的，基于著作权授权证明书，该授权证明书载明了华特公司授权大德文化行使权利的音乐作品清单，可以证明华特公司对上述涉案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事实除外。再次，即便泰丰音乐提供证据属实，即部分涉案歌曲制作者是大旗公司，而不是华特公司，但ISRC编码登记的制作者只是最初登记，并不排除大旗公司授权华特公司行使相关权利或者依法将相关权利转让给华特公司。因此，泰丰音乐仅仅依据ISRC查询结果来否定华特公司的著作权缺乏证据支持，不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事实。因此，泰丰音乐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大德文化提供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系由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依法出版，由大德文化监制，新出音进字（2017）062号，国权音字25-2017-0051号，国际标准书号ISBN978-7-7987-0509-6，并有“华特音乐”文字及相关标识，可以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上载明的版权所有人为华特公司，而泰丰音乐又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大德文化提供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可以证明上述8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华特公司签署书面授权，将其对涉案8部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等著作权授权大德文化在中国大陆行独家行使，并授权大德文化以自己名义针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间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因此，本案大德文化据此可依法提起维权诉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泰丰音乐是否有侵害大德文化涉案8部音乐作品放映权的事实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经庭审比对，在泰丰音乐的经营场所中可以点播放映的《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爱着无法度》、《大眼睛》、《莫名其妙》、《你不是不在乎》、《爱情的傻瓜》、《最后一滴眼泪》8部作品与大德文化提供的涉案同名作品播放画面相同，因此，足以认定泰丰音乐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卡拉OK营业场所内，以技术设备（点歌系统）向消费者公开放映大德文化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大德文化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泰丰音乐提出的相机内存卡的清洁度及涉案歌曲信息来源问题，因泰丰音乐就上述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本案相关事实已经潍坊市奎文公证处（2017）潍奎文证民字第1735号公证书所公证，因此，对公证书公证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泰丰音乐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泰丰音乐提出的部分涉案歌曲应属录音录像制品，不应享有放映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判定涉案歌曲是否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是看涉案歌曲是否具有独创性。而本案涉案歌曲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作品的完成包含了编、采、录制、加工的过程，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既有事实的录制，而是声音与画面有机结合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包含了制作者大量的创作，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享有包括放映权在内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关于大德文化要求泰丰音乐删除所有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因判令泰丰音乐停止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足以制止泰丰音乐的侵权行为，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另行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大德文化请求判令泰丰音乐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作品，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大德文化为制止泰丰音乐的侵权行为，支付公证费、店内取证消费、律师费、餐饮费用、交通费等共计10000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上述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及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虽然，泰丰音乐对部分费用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泰丰音乐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鉴于大德文化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泰丰音乐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泰丰音乐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及艺术水平、制作成本和流行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泰丰音乐的经营规模、侵权时间等因素，结合大德文化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泰丰音乐向大德文化支付赔偿金及合理开支共计2240元。关于大德文化要求特特酒水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从工商登记看，特特酒水与泰丰音乐是独立的主体；从经营范围看，特特酒水的经营范围是预包装、散装食品、水果零售，与KTV经营并无直接关联；从大德文化所提供的消费单据看，特特酒水的消费单据是单独的POS单，与泰丰音乐并无关联，大德文化虽主张泰丰音乐和特特酒水的收据是开在一起的，但从该收据的内容上看，并不能得出泰丰音乐和特特酒水实际上是同一个主体的结论。因此，大德文化主张特特酒水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州市泰丰量贩式音乐会所立即停止侵害《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爱着无法度》、《大眼睛》、《莫名其妙》、《你不是不在乎》、《爱情的傻瓜》、《最后一滴眼泪》8部作品放映权的行为；二、青州市泰丰量贩式音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240元；三、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青州市泰丰量贩式音乐会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120元，共计170元，由青州市泰丰量贩式音乐会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是大德文化是否具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是泰丰音乐是否存在侵害大德文化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大德文化是否具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全部或者部分转让该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放映权等财产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但并未禁止权利人授权他人行使相关权利。本案中，华特公司将放映权等相关权利授予大德文化独家行使，并允许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大德文化具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泰丰音乐是否存在侵害大德文化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首先，大德文化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大德文化提供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所附歌单、光盘载明，该音乐合辑系由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版权所有人为华特公司，大德文化予以监制，同时标明了新出音进字（2017）062号、国权音字25-2017-0051号、国际标准书号ISBN978-7-7987-0509-6等内容，以及“华特音乐”文字及相关标识，版权声明为“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违者必究。”泰丰音乐主张华特公司并非涉案音乐合辑的版权所有人、涉案音乐合辑并非合法出版物，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泰丰音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大德文化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利，并无不当。其次，泰丰音乐存在侵犯大德文化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泰丰音乐未经许可在其营业场所内，以技术设备（点歌系统）向消费者公开放映大德文化享有权利的涉案作品，侵害了大德文化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泰丰音乐主张大德文化用于取证的相机内存卡的清洁度存在瑕疵，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潍坊市奎文公证处（2017）潍奎文证民字第1735号公证书详细载明了大德文化调查取证的经过。一审法院认定泰丰音乐存在侵犯大德文化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泰丰音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州市泰丰量贩式音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安审判员  张秀梅审判员  郑元文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