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再176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建国（大同市宏源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山西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慧，山西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晓东（大同市晓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学，山西北岳（太仆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林（陈晓东之妻），女，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申诉人田建国因与被申诉人陈晓东、许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2民终19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晋检民（行）监[2017]14000000129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晋民抗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国华、范玮娜出庭。申诉人田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杨超慧，被申诉人陈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学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许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2民终19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均提供的2014年12月4日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单，其中陈晓东手写备注内容，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已全部结清”，但田建国与陈晓东虽均提交了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单作为证据，但双方的证明目的不同，田建国提交该明细单仅为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未认可借款已结清，且其对陈晓东手书备注明确进行了否认。该明细单备注系陈晓东单方所写形成，并无田建国签字确认，也无田建国的认可，无法仅仅依据陈晓东的手写备注就认定双方借款已全部结清。其次，原审认为“该明细单已涵盖双方业务往来及借款情况”，但根据双方庭审举证的其他证据来看，该明细单并不能反映双方的全部业务往来，甚至不能包含陈晓东所辩称双方发生抵顶的全部业务。再次，原审认定田建国“虽对该备注内容予以否认，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陈晓东欠款未归还”，但根据卷宗材料，田建国为了证明双方借款没有进行结算已提交了合同书、证人证言、单位证明、欠款3份、出库单7份、明细表等其他证据进行反驳。原审对本案双方借款是否已结清的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则》第二条，认定田建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田建国起诉主张存在借款关系，要求陈晓东、许林偿还借款，而陈晓东主张双方已就借款进行了结算，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表面上看是陈晓东是否应当偿还田建国借款本金及利息，实际上是双方是否进行了债务结算，借款关系还是否存在。   就本案双方各自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田建国应当对其主张存在借款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同时，根据该条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晓东主张借款关系消灭，应当就借款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本案中，田建国以明细、借条作为证据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陈晓东以明细单上其本人手写备注进行反驳。陈晓东为了证明借款已结清，提供了欠款证明、承诺书及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但田建国也提供了合同书、证人证言、单位证明、欠款3份、出库单7份、明细表等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就本案借款明细的消灭，陈晓东作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其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虽然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但尚无法达到高度的可能性，还不足以确认双方借款已结清。原审判决忽略陈晓东对于主张借款关系消灭的举证责任，将举证不利的后果全部认定由田建国承担，明显适用法律不当。   申诉人田建国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2民终19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申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请求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至2015年1月18日产生的利息16.2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依据2014年12月4日《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单》中陈晓东单方手写的备注内容，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已全部结清”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该份明细表备注内容系陈晓东单方书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该备注内容只是陈晓东与田建国对业务往来及借款结算约定的一种方式，但是陈晓东并没有实际履行抵顶义务。原审法院仅仅凭借陈晓东单方书写的备注，就认定200多万的款项结清，证据严重不足。再次，陈晓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单方手写备注中所述的“结清”是如何结清的，也没有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认定田建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田建国起诉主张存在借款关系，要求陈晓东、许林偿还借款，而陈晓东主张双方已就借款进行了结算，不存在借款关系。陈晓东主张借款关系消灭，抵顶，应承担举证责任。而陈晓东提交的108万欠款证明及承诺书不能证明其已经结清明细中的款项。该举证不利的后果应由陈晓东承担。三、申请人有新证据证明陈晓东没有履行“结清”义务。原审庭审中，陈晓东称，以108万元材料款及90万元管理费税费抵顶《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单》，但是其没有提供支付给材料商的付款凭证及管理费、税费等票据。事实上，陈晓东单方手写的“结清”款项，指的是由陈晓东偿还XXX苑8#9#楼项目中尚欠大同市天维盛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款1058770元，及陈晓东所认可的1081394.5元的材料款。但陈晓东并没有偿还上述款项，上述款项一直由田建国在支付，材料商均向田建国主张。（具体偿还明细见证据1--12）所以，陈晓东没有实际履行抵顶义务，其单方所写的备注内容无效。四、陈晓东所述90万元管理费税费不存在。田建国施工的XXX苑8#9#楼项目所使用的是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结算工程款是与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直接结算。施工XXX苑8#9#楼所应缴纳的管理费、税费、保证金均是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与陈晓东没有任何关系。所以，陈晓东所述的90万元管理费及税费不存在。且陈晓东也没有提供相应发票据以证实该事实。综上，申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陈晓东辩称：（一）一审、二审、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答辩人不欠申请人任何款项。双方当事人不仅提供了《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还提供了《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申请人想通过自身的辩解说明其证明目的，是错误的。证据的概念是依照诉讼规则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质上与当事人自身的证明目的关系不大，而是证据本身内容所反映的事实。答辩人并不欠申请人任何款项，其依据也不仅仅是这两份证据。2014年11月20日，申请人找到答辩人，将其准备好的《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让答辩人确认，此明细中含有本案的借款部分，答辩人不认可其所书数额2128179.07元，认为没有那么多。2014年11月21日，经答辩人签字确认共欠其200万元，并注明下账后从XXX苑项目中扣除，即从XXX苑项目中申请人拖欠答辩人的款项中抵扣。答辩人签字后，申请人将此单拿回，也证明申请人对此单据的标注内容及数额是同意的。即，一是申请人同意了200万元这个数额；二是对其与答辩人之间在XXX苑项目中的法律关系予以认可；三是同意从这200万中抵扣欠答辩人的款项。由于在2014年11月21日双方已说明在200万数额上抵扣即可，后经双方多次对账，2014年11月25日，双方在XXX办公室确认之间的债权债务结清，即至此双方互不相欠。但2014年12月4日，申请人为了向他在XXX苑项目中的合伙人魏新存多要点儿钱，又找到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在其提供的《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上签个字，答辩人不同意，后经申请人多次请求，答辩人同意为其签字，但是答辩人必须备注说明签字原因，否则答辩人就会多了200万债务，所以此证据上才会有答辩人的备注内容“注：此款已于2014年11月25日双方于XXX办公室结清，此单据只作为田建国和其合伙人之间的下账依据，特此说明”最后一句是“以前所有票据作废”，并注明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原告拿到原件后，双方便将结清的材料销毁。申请人现在不认可这一事实是错误的，因为：一是从时间上，2014年11月21日，申请人就已确认200万抵扣的事实，只是因为申请人还想向其合伙人魏新存多要点钱，才会在2014年12月4日《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中再次出现2128179.07元这个数字；二是从标题上，申请人2014年11月20日出具并向答辩人提供的是《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因申请人明知欠答辩人的款项存在相互抵顶，所以才出具的《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至于《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只是因为申请人想向其合伙人多要钱，为让其合伙人看到是2128179.07元这个数额，才在2014年12月4日让陈晓东签的字，这也就是为何会有答辩人所标注内容的原因；三是从行为上，《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都是申请人自己出具拿到答辩人处的，如果申请人不同意答辩人的备注内容，不同意2014年11月25日结清的事实，就不会销毁有关材料，申请人也就不会拿走这两份证据。2.申请人与答辩人的抵顶彻底完成。一是存在抵顶的客观事实。一方面从申请人的角度，其所供水泥、钢材与借款的事实，答辩人没有异议，只是认为没有2128179.07元那么多，应为200万，这便是答辩人注明的原因，而申请人对200万的数额也已认可，否则不会将该证据拿回，因为该证据是申请人自己出具拿到答辩人处要求答辩人确认的，经答辩人确认为200万后，其才将该证据拿回；另一方面从答辩人的角度，答辩人在XXX苑项目中给申请人垫资、供料的事实及申请人欠答辩人管理费及税费的事实，所以在证据上才有备注说明抵扣结清一事。二是申请人欠答辩人的数额分为两笔。XXX苑8#、9#楼施工项目中，申请人欠答辩人为其垫资款1083159.5元及此欠款利息10109.49元，和XXX苑8#、9#楼项目90万元的管理费及各种税费，即在结算前申请人欠答辩人的数额为1993268.99元，接近200万元。答辩人若按国家规定计税标准计算税费，其实际数额会远超出200万，但答辩人只给申请人核算到200万为止，在双方抵顶结清时答辩人已给予了申请人不少优惠。三是答辩人欠申请人的数额。2014年12月4日的《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中欠款数为444000元，再加申请人另案起诉答辩人的材料款632730.3元、水泥款472650.8元、钢材款及利息合计是578797.97元，共计2128179.07元。对于该数额答辩人是不认可，这从申请人提供的2014年11月20日《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中可以证实。因为答辩人未与申请人约定过月息3分，而是约定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算利息，答辩人按4倍的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已超过了24%的法律规定，因此答辩人当时就对申请人说钢材利息多算了127804.9元，钢材款及利息应为450993.07元，欠款部分利息申请人多算了35350元，两笔合计申请人多算了163154.9元，即答辩人在结算前欠申请人的款数应为1965024.17元，虽接近200万元，但非2128179.07元。四是关于抵顶。由于双方互欠均近200万元，所以在2014年12月4日申请人出具的《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上的备注为“注：此款已于2014年11月25日双方于XXX办公室结清，此单据只作为田建国和其合伙人（即魏新存）之间的下账依据”。证明至此，双方相互抵顶结清。抗诉书所称认为“该明细单已涵盖双方业务往来与借款情况”是不对的。其实，就双方的举证及证据链条而言，上述抵顶均发生在2014年11月25日前。3.答辩人约束了魏新存，本质上就是约束了申请人。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承诺书》中甲方是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后面是陈晓东签字，证明陈晓东是挂靠该公司在XXX苑8号9号楼施工的，《承诺书》虽是魏新存签的字，表面上是约束陈晓东与魏新存，其实也是约束申请人的，因魏新存是申请人的合伙人，该《承诺书》对申请人亦有效。一是从申请人与答辩人的角度，因为申请人的《欠款证明》上说明其偿还答辩人XXX苑8号、9号楼垫资的事实，也证明其与魏新存身份一样；二是从证人的角度，证人潘栋在开庭时说，郭强是田建国的收料员，而欠据上面也标的很清楚“川北数码港建设有限公司XXX苑8号、9号楼”，证明XXX苑8号、9号楼是申请人从陈晓东手里包的工程与魏新存是一回事。《承诺书》是书面证实，欠据及证人是书证证实，本质一样。并且，申请人2014年11月20日出具并向答辩人提供的《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上说得很清楚，从“XXX苑项目中扣除”，陈晓东从来没有写过从XXX苑垫资中扣除，说明虽然此项目包给了申请人，但陈晓东权利有二，一是垫资，二是收取管理费及税费，对此申请人是同意的，否则申请人不会拿回这份证据。（二）一、二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完全正确。1.抗诉书关于民诉法解释的说明不正确;抗诉书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抗诉书对此引用其实是不当的，因为该解释自2015年2月4日起施行。而本案的当事人双方的法律关系，主要发生在2014年以前，法不溯及既往是一个立法原则。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民诉证据规则第二条的规定是合理的。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举证责任仍应由一审原告承担;即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抗诉书认为由答辩人承担举证责任是对法律的误解。因为申请人即原告田建国是主张法律关系的存在方，而答辩人即被告却不是主张法律关系的变更、消灭方，因为答辩人从来没有向人民法院提出过任何请求，更不用说变更、消灭的请求，答辩人只需拿出足以使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认为已偿还申请人的证据即可。申请人在这种情形下，仍应就其法律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就会动摇整个立法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根基。本案是民间借贷案件，正确的作法是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民间借贷解释第16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所以，举证责任仍应由一审原告即田建国承担。（三）申请人田建国的诉讼不合常理。申请人起诉不合常理。其一，申请人明知200万抵顶一事，若申请人认为权利受损，应直接拿着《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起诉即可，不用再拿着注明双方结清只用于申请人与合伙人下账的《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向法院起诉，申请人自己拿着用于其合伙人内部下账所用材料起诉答辩人，反能证明答辩人与其相互抵顶结清的事实；其二，申请人在2014年9月20日已出具证明证实欠答辩人1083159.5元的情况下，在明知其拖欠答辩人管理费、税费的情况下，却仍将200多万分成两个案件向大同市原城区法院起诉是错误的，申请人这样做的后果是答辩人在为申请人垫资200万后，再给其200万，这明显是不合常理的；其三，本案二审判决时间是2016年3月31日，开庭时间是3月3日9时，而申请人关于这200万的另案（2015）城民初字第1212号在2015年3月8日撤诉。即，在本案二审刚开庭五日，申请人便对另案撤诉，如果申请人所诉均是事实，真的是答辩人欠其2128179.07元，在另案没有审理时便主动撤诉，是严重违反常理的，这也说明申请人所诉不是事实。四、申请人要求其他当事人许林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申请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抵顶，本质上是一种生意上的往来，申请人亦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申请人要求其他当事人许林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欠申请人任何款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法院应当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   被申诉人许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和证据。   田建国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息462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月息3分，后来被告归还原告200000元，之后没有继续偿还本息。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陈晓东辩称，不欠原告的任何款项，2014年4月25日，被告已给原告结清所有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及利息，被告当庭对欠款事实予以否认，认为所有借款均已归还。根据原告提供的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记载可以确认，双方在业务往来中已经就双方的借款事宜作出约定和处理，2014年12月4日，被告在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单下方手写备注：“此款已于2014年11月25日于XXX办公室结清，此单据只作为田建国与其合伙人之间的下账依据，特此说明”，原告依据该明细单起诉，但否认该明细单备注内容，有悖常理，且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发生在该明细单之前，该明细单已涵盖双方业务往来及借款情况，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欠款未归还。原告应对债权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故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田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0元、保全费2830元由原告承担。   田建国不服一审判决，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16.2万元（计算至2015年1月18日）及从2015年1月19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的延期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审核认定证据不严。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上诉人田建国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6.2万元。上诉人田建国主张被上诉人陈晓东欠其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16.2万元，但被上诉人陈晓东予以否认，称其欠上诉人的借款均已归还。双方均提供了2014年12月4日的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单，该明细单被上诉人陈晓东在下方手写备注，内容为“此款已于2014年11月25日双方于XXX办公室结清，此单据只作为田建国和合伙人之间的下账依据，特此说明”，及双方之间的借款已全部结清，且该明细单已涵盖双方业务往来及借款情况。上诉人虽对该备注内容予以否认，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晓东欠款未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上诉人田建国提供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庭审中，为证实其主张，申诉人田建国提供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   证据一、大同市天维盛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三套房屋购房合同（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陈晓东向该公司赊购商砼，价值：2317010元，其中，包括田建国工地1058775元，张玉春工地1258235元。双方约定由陈晓东向该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陈晓东并未实际支付，后田建国以XXX三套房屋B1-5-1401、B1-5-1501、A9-1-701折抵995820元，偿还所欠的商砼款。   证据二、收条复印件一张。拟证明田建国收到大同市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8#、9#工程款抵房B1-5-1401、B1-5-1501、A9-1-701，用于折抵工程款1065886元。   证据三、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2016年8月16日，田建国向大同市天维盛兴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商砼款20000元。   证据四、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2016年12月30日，田建国向大同市天维盛兴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商砼款42950元。   证据五、大同市南郊区开元物资经销部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陈晓东于2014年4月到6月之间，在该公司购买钢材208.367吨，该公司将其中的106.706吨送至XXX苑项目8#、9#田建国工地，钢材价款：370150元。2014年7月，陈晓东以转账方式支付8#、9#工地钢材款25万元，后陈晓东拒不支付尚欠的钢材款，后该公司向8#、9#楼实际施工人田建国索要剩余款项，田建国于2015年2月10日，代陈晓东偿还8#、9#剩余的钢材款12万元。证明出具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   证据六、大同市南郊区开元物资经销部欠据（代合同）复印件三张（此证据为一审证据）。拟证明陈晓东向大同市南郊区开元物资经销部分三次提走钢材106.706吨，用于XXX苑8#9#楼，钢材价值370150元。   证据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5年2月10日田建国通过卡卡转账的方式向大同市南郊区开元物资经销部指定账户（张荣梅）转账12万元。   证据八、大同市南郊区开元物资经销部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2015年2月10日，大同市南郊区开元物资经销部收到田建国支付的12万元。   证据九、大同市龙林源物资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一份（此证据为一审证据）及房屋认购协议复印件两份。拟证明2014年初，陈晓东从该公司购买钢材151.051吨，价值528678.5元，用于XXX苑8#9#楼工地。陈晓东一直未付该款项，最后，田建国把XXX城A6-2-702、A7-3-702抵顶钢材款，价值435527元。   证据十、大同市龙林源物资有限公司出库单复印件7张（此证据为一审证据）。拟证明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6月1日期间，陈晓东向大同市龙林源物资有限公司分七次提走价值528678.5元的钢材。   证据十一、大同市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条复印件一张。拟证明田建国收到大同市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XXX城A6-2-702、A7-3-702房屋，用于折抵工程款478862元。   证据十二、收款收据复印件三张。拟证明大同市龙林源物资有限公司2016年2月5日收到田建国钢材款30000元；2016年9月12日收到田建国钢材款2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收到田建国钢材款42450元。   申诉人拟第一组证据证明，2014年12月4日陈晓东在《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中自行书写的“抵顶结清”的备注内容不真实，陈晓东没有实际履行抵顶义务。上述款项均是田建国个人支付，共支付1706747元。所以，在陈晓东无法提供任何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一、二审判决以陈晓东单方书写的备注内容即认定款项已由陈晓东支付属认定事实的严重错误。此种错误认定不但导致申请人原审诉请的30万民间借贷无法得到支持，更将给申请人向陈晓东主张200余万元的工程材料款造成巨大障碍。   被申诉人陈晓东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2014年3月9日陈晓东以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与魏新存（田建国的合伙人）签订的《承诺书》，文锦西苑由魏新存包工包料施工，故2014年3月9日之后的施工材料购买、结算与陈晓东无关。购房协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双方垫资中没有这一项。对证据二、三、四，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六发生于2014年3月9日之后，与被申诉人无关，欠据下方代表欠款单位签字的郭强是田建国方的材料员。对证据七、八，因属于2014年3月9日之后，与被申诉人无关。对证据九、十，真实性有异议，陈晓东只是介绍人，出库单欠方单位也标明是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或文锦西苑8#、9#楼。对证据十一、十二，均发生于2014年3月9日之后，与被申诉人无关。   第二组证据   证据十三、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大同市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就XXX苑8#、9#、10#、11#楼项目，签订施工合作协议。   证据十四、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被确定为XX路西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8#、9#、10#、11#住宅的施工方。   证据十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与大同市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XX路西侧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8#、9#、10#、11#住宅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证据十六、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与大同市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增值税发票复印件9张。拟证明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后，依法向发包方开具的合法发票。   证据十七、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与田建国结算工程款收据三张。拟证明2014年9月16日，收到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交来大同锦鑫房地产有限公司8#-11#楼项目工程款350万元，扣税后余3307500元。其中8#楼150万元，付50万元保证金及扣税82500元，实领945000元，收款人处田建国签字。2014年10月20日，田建国收到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756000元；2015年2月9日，田建国收到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60万元。上述工程款均是扣税后的工程款。   申诉人拟第二组证据证明：田建国使用的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结算工程款是与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直接结算，施工XXX苑8#9#楼所应缴纳的管理费、税费、保证金均是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与陈晓东没有任何关系。   被申诉人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十三、十四、十五不予认可，因为是后补的。文锦西苑工程早已开工，陈晓东挂靠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包8#至11#住宅楼的建设，后把8#、9#给了田建国，10#、11#给了张玉春。对于证据十六，因被申诉人于2013年3月9日已退出，故与被申诉人无关。对于证据十七，如何结算管理费和税费是陈晓东与田建国的约定，与田建国如何与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结算无关。   第三组证据   证据十八、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3年8月19日，陈晓东出具借条，确认其借到田建国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   证据十九、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晓东认可其借到田建国伍拾万的事实。但其辩称已还过20万元，另外的30万元与其代田建国代付的工程款抵顶。   被申诉人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十八、十九有异议，根据申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备注表明双方之间已经结清。   被申诉人为反驳申诉人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城民初字第1210号田建国提交一审证据材料简表，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申诉人田建国在（2015）城民初字第1210号已认可此款于2014年11月25日双方结清的事实。   证据二、（2015）城民初字第1212号提交的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申诉人田建国在另案诉讼中已认可此款于2014年11月25日双方结清的事实。   证据三、被申诉人提供的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此款双方已结清的事实。   证据四、欠款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XXX苑8#、9#楼项目田建国欠陈晓东1083159.5元，因此才需要抵顶的事实。   证据五、承诺书、大同市天维盛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致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函、XX路西侧城市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招标公报。拟证明田建国欠陈晓东施工管理费、各类税费90万元，因此才需抵顶的事实。   证据六、承诺书、张玉春出具的欠款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陈晓东垫资的不仅是田建国，还有文锦西苑10#、11#楼的张玉春，但与张玉春却无任何争议。   证据七、大同市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2014〕第122期）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申诉人所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中标通知书不是事实。   证据八、证人王秀的身份证及证人证言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田建国与陈晓东双方结清的事实。   证据九、大同市龙林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大同市龙林源物资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田建国称已偿还陈晓东款项528678.5元不是事实。   证据十、本案二审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当事人双方均提供了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价款明细单，表明双方已结清，一、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   证据十一、原二审开庭传票和（2015）城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田建国在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前已就其另案起诉的涉及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价款明细单中的钢材部分撤诉，表明其认可已结清的事实。   申诉人对被申诉人所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是同一证据，分别由申诉人和被申诉人提供，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结清。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上陈晓东单方书写的内容不认可，且该证据中存在相互抵帐问题，涉及债务转移，未经债权人同意不生效。不能证明双方已结清。对于证据四，该证据已经作废，包含在双方抵顶的212万元之内，且该部分款项属陈晓东应偿还内容，欠款证明无证明意义。对于证据五，承诺书并未实际履行，该承诺书附有条件，被申诉人与申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申诉人提供的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和结算票据都和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关系，管理费由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收取。故承诺书不能成为被申诉人收取管理费的依据。关于田建国出具的函上，田建国签字内容涉及的款项，由田建国支付，不是川北公司。关于招标公告，因中标单位是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故不能据此计算管理费。对于证据六，张玉春的承诺书和欠款证明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七，大同市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与本案讼争XXX苑工程没有关联。对于证据八，对于证人王秀的身份无法确定，故对其证明“双方已结清”的内容不认可。对于证据九、钢材购销合同和证明所涉108万元是田建国支付的，不是陈晓东支付。对于证据十、证据十一，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结清。   对于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以及2013年8月19日陈晓东给田建国出具借条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对于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及借条原件于2014年11月25日已被销毁的事实，双方均予认可。   再审中，田建国和陈晓东对于双方之间存在5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争议，其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本息是否通过抵顶方式结清。   田建国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陈晓东偿还其借款本息46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田建国对其提出陈晓东欠付其借款本息462000元的诉讼请求负有在先的举证证明责任。为此，田建国提供“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中“借款部分”记载和借条相互佐证，拟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和尚未清偿的事实。其所提供的“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结尾处仅有陈晓东签字，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该明细结尾处还有标注：“此款已于2014年11月25日双方于XXX办公室结清，此单据作为田建国和其合伙人（魏新存）之间的下账依据。特此说明。以前所有票据作废。”后有陈晓东签名和2014年12月4日的时间签注。陈晓东就田建国此项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备注的部分可证实双方借款已经结清，并以上述同一“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作为反驳证据。而田建国则认为，因该备注只是陈晓东单方签字，不能证实双方已经结清，该证据只用作证明陈晓东承认欠款存在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田建国以“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作为证据，认为根据其所载借款部分内容可以证明陈晓东欠款本息，而对于陈晓东以同一证据证明双方结清欠款的事实又以“只有陈晓东单方签字”为由，否定其证据效力。对于同一证据材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对双方应具有同样效力，田建国主张依据“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作为证据确认双方借款本息，又主张陈晓东不能依据该证据确认借款本息已结清的事实，于法无据，难以采纳。同时在陈晓东以“所欠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和“所供材料水泥、钢材与借款明细”作为反驳证据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相关条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价款，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无论是就双方之间的欠款本息的在先举证责任还是陈晓东以同一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已结清的事实举证证明后，田建国均负有继续举证的责任。   再审中，田建国提交了三组共十九份证据，拟继续证明双方之间实际未结清的事实，陈晓东提交了十一份证据予以反驳。申诉人田建国主张，其与陈晓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陈晓东无权向田建国收取所谓管理费；大同市天维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款项1058770元、大同市南郊区开元物资经销部钢材款项120000元、大同市龙林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项527977元，共计1706747元均是由申诉人田建国实际支付，陈晓东仅支付过250000元，故双方不存在抵顶的基础和已结清的事实。陈晓东主张根据2014年3月9日《承诺书》和2014年9月20日《欠款证明》，可证陈晓东将XXX苑8#、9#楼项目转给田建国约定收取管理费及田建国欠陈晓东1083159.5元的事实。《承诺书》约定“……乙方自愿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大包干方式进行承包施工甲方（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同市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XXX苑8、9号楼项目”“同时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诉讼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如先行承担，乙方必须双倍偿还”“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相关内容，申诉人属大包干施工，XXX苑8#、9#楼项目相关建筑材料自2014年3月9日双方签字后即与陈晓东无关。本院认为，田建国主张魏新存与陈晓东以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其实际与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履行建设施工合同，故陈晓东无权收取其管理费、工程相关材料款应由陈晓东负担，双方不存在抵顶的基础和事实。但据申诉人用于证明其与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十四、证据十五可知，大同市锦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涉及案涉XXX苑8#、9#楼《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2月7日，中标通知书备案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而申诉人提供的证据六大同市南郊区开元物资经销部欠据（代合同）显示，欠款单位标明为“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和“XXX苑8#9#楼”，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1日和2014年4月7日；申诉人提供证人潘栋的证言也称“2014年春……然后在一个星期后，我把这批钢材送到了他们XXX苑项目部8#、9#楼工地。”申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且对其因何能与河北振兴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对案涉“XXX苑8#9#楼”进行施工未作出合理解释。《承诺书》于2014年3月9日双方签字后生效，其中明确约定“同时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诉讼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再审中田建国所举大同市天维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款、大同市南郊区开元物资经销部钢材款、大同市龙林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均用于XXX苑8#、9#楼项目，且上述建材的结算证据所显示的时间均在2014年3月9日之后。故申诉人再审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晓东无权向其收取管理费和代垫材料款的事实，亦不足以否定双方之间通过抵账方式结清互欠债务的事实。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申诉人田建国对于双方之间尚未抵账结清的事实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2民终19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世军   审判员 周 波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