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423刑初5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某某，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大安市。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清原镇铭志旅社。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静波，系黑龙江上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启萍，系辽宁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肇州县。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清原镇双鑫旅社。2018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翟文斌，系辽宁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肇州县。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清原镇富佳旅社。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翟月，系辽宁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某某、程某、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宫国臣、高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静波、顾启萍，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翟文斌，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翟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某某、程某、王某某伙同薛某（另案处理）、杨某2（另案处理）受孙某指使，于2018年3月6日晚19时许，驾驶一辆别克GL8商务车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移动公司附近，以暴力控制被害人于某1，强行将于某1购买的抵押车辆开走，并将其车上物品棒球棒一个、高尔夫球一个、加湿器一个、白酒10瓶、整理箱一个、把套一副、眼镜一副、汽车座套一副强行拿走。经鉴定，以上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208.40元。案发后，被告人邵某某、程某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邵某某、程某、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某某、程某、王某某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程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邵某某的行为虽然违法，但不构成犯罪，更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首先，邵某某等人的行为不是“强拿硬要”，“强拿硬要”所涉及的财物是“他人财物”，本案中的涉案车辆不属于他人财物，邵某某等人的行为代表的是汇通公司，而汇通公司对本案车辆具有抵押权，邵某某等人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对涉案车辆实施法律赋予的权利，而并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被告人是否构成抢劫罪，纵观整个案件材料，没有证据证明邵某某等人对被害人当场使用了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相反，从邵某某等录制案发过程视频及录音中，可以看或听出，在邵某某等人将行为的缘由向被害人解某清楚后，被害人明确表示车可以开走，并将车钥匙主动交出，而且表示愿意出钱购买涉案车辆。被告人邵某某的行为虽然违法，但不构成犯罪，不应以寻衅滋事罪或抢劫罪定罪量刑。 被告人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程某寻衅滋事行为是基于合法的行为引发，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程某等人寻衅滋事的行为并非是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虽然受害人于某1眼睑部有较小的轻微的擦伤，并非殴打所致，是不小心擦伤。被告人没有犯罪的动机，被告受公司的授权和委托收取违约车辆，有公司的授权，被告的目的不是寻衅和图财。受害人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是引发该起案件的基础原因。被告人程某在收车过程中，没有殴打受害人，只是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在案发后主动投案，犯罪情节轻微，受害人有过错，请法庭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某某在收车的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被告人王某某在收回欠款车辆的过程中，曾将被害人于某1驾到他们自己的车上，三人在架住被害人的情况下，被害人也是无法反抗的，王某某更不可能随意殴打致其受伤。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事情的经过，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本案中受害人在明知涉案车辆所有权存疑的情况下，依然购买涉案车辆，导致了本次案件的发生，因此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是初次犯罪，无前科劣迹，日常表现良好，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为贯彻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刑事政策，对被告人王某某应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邵某某、程某、王某某伙同薛某（另案处理）、杨某2（另案处理）受孙某指使，于2018年3月6日晚19时许，驾驶一辆别克GL8商务车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移动公司附近，以暴力控制被害人于某1，强行将于某1购买的抵押车辆开走，并将其车上物品棒球棒一个、高尔夫球一个、加湿器一个、白酒10瓶、整理箱一个、把套一副、眼镜一副、汽车座套一副强行拿走。经鉴定，以上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208.40元。 案发后，被告人邵某某、程某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抓捕经过等能够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被告人邵某某、程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的情况。 2、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及回购担保协议、授权委托书、租赁汽车交接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汽车抵押合同、汇购申请表、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汽车租赁合同，证实马洪宾用周某名义将车抵押贷款的情况。 3、物证照片，证实涉案车辆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涉案车辆奥迪A6L轿车、棒球棒、高尔夫球杆、雨伞、眼镜扣押的事实。 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邵某某、程某、王某某被列为网上逃犯的事实。 6、前科查询表、犯罪记录调查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邵某某、程某、王某某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于某1的朋友，今年2月份送给于某1一箱酒叫拿来一壶嗨儿，放在他奥迪车后备箱里，每瓶市场价18元，一箱24瓶。 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于某1的朋友，于某1曾于今年3月份送给其10瓶酒，叫拿来一壶嗨儿。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于某1的朋友，3月份跟于某1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从奥迪车的后备箱里拿出4瓶酒，名叫拿来一壶嗨儿，跟江小白一样一箱24瓶。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开了一个二手车行，帮马某2联系卖车，将一辆奥迪A6以10.5万元的价格卖给于某1，并收取1.5万元佣金的事实。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哈尔滨市经营一家二手车行，2017年10月26日向一名姓马的人以15.5万元的价格出售过一台银灰色奥迪A6轿车，因为当天过户没有签订买卖协议。 12、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沈阳汇宝投资公司管理销售的经理，该公司主要做车辆抵押贷款，公司出售过一台银灰色奥迪A6轿车，是自己签的出售协议。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刘洋介绍认识老马（马洪宾），老马将一台银灰色奥迪A6过户到自己名下，并用自己的名义办理了两次贷款，第一次老马给了自己1.5万元，第二次1万元，最后签了一个买卖车辆的协议。 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清原复康药房附近看见一名警察被三四个人连怼带拽的拽到了一台面包车上，在往车里拽的过程中打了警察好几个嘴巴子并用拳头怼那个警察的身上和脸上，另一人将奥迪车开走了。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徐某说在清原复康药房附近看见好几人打一个警察，把那个警察给抢了，并把警察按车上拉走了。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2的父亲，在杨某2被拘留期间，其联系被害人将一只棒球棒、一只高尔夫球球杆、一把雨伞、一副眼镜还给被害人。 1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哈尔滨融资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跟孙某是委托关系，委托其对二手车抵押债务进行催收，周某曾用一辆奥迪车贷款136,500元，后期该车卖给一个叫蔡某的人。 1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铭志旅店的老板，邵某某是公安机关放在这监视居住的嫌疑人，该人已于2018年5月9日上午离开。 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双鑫旅社的老板，公安机关放在该旅社监视居住的犯罪嫌疑人程某已经不在该旅社内。 2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富佳旅社的老板，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指定在该旅店监视居住，王某某现已从旅店离开。 21、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2018年3月6日19时50分，我在老移动公司路口的一家麻辣烫吃东西，当时我的车停在了老移动公司的路口，吃完饭后我把我的奥迪车门打开刚要进车，就来了三个人，两个人架着我，往一辆别克商务车上拽，拽的过程中，这三个男子用拳头朝我的面部打，打了几拳记不清了，架我上车的过程中有一个男的一边打我一边抢走了我的手机。这两别克车停在了我的车后面，应该是早就埋伏好了，架我上车的过程中，三个男的当中有一个就先从别克商务车的右侧中间车门上车了坐在别克商务车的最左侧，架着我的这两个男子就往上推我，把我推到了车的中间位置，两个男子正好把我夹在了中间，我一直在车内挣扎，之后我后排座有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刀顶在了我的后腰上，告诉我别动。我问他们：“你们想干什么？”别克商务车上的司机说：“这是我们的车，我们过来取车。”我说：“行，车先给你们，但是我的车里有挺多我的个人物品，你们一定要给我，你们这么的属于抢劫。”他们说不给，我问他们：“你们是哪的，我可以花钱把车赎回来吗？”他们说：“过后再说吧，我给你留个电话。”然后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但我把我的电话号告诉了司机，司机就把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坐在我右侧的男子不故我的反抗，强行从我手中将我的奥迪车钥抢了下来，递给了车下的那个男子，车下的男子就是之前抢我手机的那个人，之后他们开着他们的别克商务车，在清原镇内来回转，限制了我两个小时的人身自由。之后我听见司机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了一句奥迪车开出辽宁了吗，我听见电话那边回了两个子“搞定”，之后，司机跟我说：“你走吧。”我又问他们：“我车上的我个人物品你得还我，你们这样又打我，又拿刀逼我不是抢劫吗。”司机说：“过后再说。”后来他们把我仍在了清原镇岗山桥南的东侧不远，然后他们就开车奔西走了。整个过程，后面的男子一直拿着刀逼着我后腰。我的面部、颈部、胳膊、腿部都破了，是被两个架着我和一个抢我手机的男子用拳头打的。我的车上有两个太阳镜、一个储物箱、储物箱里有六瓶白酒、一个新的车座垫、一个新的加湿器还有一个高尔夫球杆。 22、被告人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6日中午，我们五个人从哈尔滨直接来的清原，我手机上有GPS软件，能监控到这台我们要找的A6车，到清原已经晚上了，我们开车在清原县内转悠，用GPS定位找这辆车，到晚上7点左右找到这辆车，就等车主来把他控制住，再把车开走。我负责开车，车主从饭店出来以后，杨大鹏从车前面围过去，王某某从车侧面过来，薛某在从车后过去，他们三个把这个男子围住，然后把他从车上拽了下来，没让他上车，拽下来之后，他们三个跟这个男子说车是我们公司的抵押车，让他上车，一边说一边把这个男子往我们车上拽，这个男的还反抗，他被他们三个硬拽到车门那，反抗不想上去，车里是程某和我，我在驾驶位，程某就帮着把他硬拽上去了，他上车以后，说自己是警察，我跟这个男子要的车钥匙，说我们是贷款公司的，这个车欠款了，我把车钥匙要过来之后就给杨大鹏了，然后杨大鹏开着他的车就走了。我们开着车也拉着这个男子在清原县内转悠了能有二十多分钟，我们才把他放了，然后我们开车就从清原的高速上高速了。我们没有打这名男子，他的伤可能是推拉扯拽的时候碰的，在回去的途中我们他们几个说，让他们说没碰过这个人，说这个人是主动给我们的钥匙。车上有这名男子的东西，他就拿下去一个包，还有些其他东西，这名男子说他不着急要这些东西，我说车开回去以后可以给他邮寄回来，也给他留电话了。在回去的途中杨某2曾在微信群里问车里的东西怎么办，我说东西扔车里吧，到时候咱们自己留着。 23、被告人程某的供述与辩解：当时我没有什么活在家待着，邵某某说有让我跟他一起去收车，我问他违法不，他说不违法，我们几个就跟他一起去清原收车。在清原一个小面馆门前找到这台车后，邵某某和薛某、王某某、大鹏一起下车了，下车就在奥迪车附近站着，然后他们就把奥迪车车主扶上车了，上车以后就和他说一些车的事，问他原车主，他说保密但是能找到原车主。然后邵某某问了一些话，薛某把车钥匙拿走，开奥迪车走了，邵某某把车开到出一条街以后，过了一会就让这个车主走了。我们没有对车主进行殴打，车主也不是自愿上车的。车主告诉我们奥迪车上有他私人物品了，龙哥说等回哈尔滨给他邮寄回来，我们后来也没有给他邮寄。 2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6日，我和程某开车去哈尔滨找邵某某，我们在邵某某家楼下集合，邵某某开了一辆深蓝色别克GL8商务车，当时薛某和大鹏也在车里，我们就一起去的清原，到清原大约是晚上7点多，邵某某通过手机上的软件找到了我们要找的车，是一台银灰色的奥迪A6。邵某某把别克车停在奥迪车后面，他安排我们下车分散开，说这个车就是我们要找的车，一会看见谁来开这个车就让我们把车主叫住，然后跟他说这个车是我们公司的车，我们要收回去，对方要是配合，我们就把车开走，要是不配合，就让我们把对方带到别克车上，然后由大鹏把奥迪车开走。我们在车周围等了一会，我和邵某某当时在道北，薛某在道南，大鹏在奥迪车附近，程某一直在别克车里，看见一个男的去开奥迪车门，这时邵某某跟我们说：“去，叫住他。”我和薛某、大鹏就上去了，直接就把这个男的拽到别克车上了，然后大鹏就把奥迪车开走了。我们别克在清原绕了一圈。在车上邵某某跟这个男的说这个车是广汇融资公司的车，还给这个男的看手机里的合同，聊了大约二十分钟，走到一个桥的附近，邵某某就让那个男的下车了，我们就开车上高速去沈阳了。车主说车上有个箱子，还有几个邮件，当时没有把他的私人物品还给他因为大鹏把车开走了，我们车开的很慢，想给奥迪车争取离开清原的时间，所以间隔了二十多分钟才让车主下车。 25、同案被告人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五人从哈尔滨到清原催收抵押车辆，将车主强行拽到别克车上，把奥迪车开走，将车内车主个人物品带走，在清原转悠了二十多分钟后将车主放了。 26、同案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到清原县将奥迪车主强行带上车，取走车钥匙后将开回哈尔滨，车内车主私人物品未予邮寄。 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于某1辨认出控制其人身自由的人为邵某某、王某某、程某、邵某某、程某的事实。 28、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五被告人在东三省催收群里的聊天记录。 2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清原满族自治县北侧，现场概貌和其他具体情况。 30、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汽车座垫价值人民币650元，汽车把套价值人民币2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某某、程某、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某某、程某、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邵某某的辩护人辩解称被告人邵某某不构成犯罪一节，经查，被告人邵某某组织他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在劫车的同时强拿硬要车辆占有人的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对于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邵某某、程某被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程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发案原因、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造成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两日折抵一日，先行羁押37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日，折抵共计47日已扣除，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 二、被告人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两日折抵一日，先行羁押37日、指定住所监视居住93日，折抵共计84日已扣除，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3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两日折抵一日，先行羁押37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2日，折抵共计83日已扣除，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袁 超 审判员 李天龙 审判员 穆洪鸽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张俊鹏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