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5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张跃超，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艳华，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松山四中教师，住赤峰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艳秋，女，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松山三中教师，住赤峰市。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占禄，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淑霞，女，1954年3月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系刘淑霞之子），男，满族，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工，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阳，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刘艳娟，女，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松山四中教师，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张跃超与被申请人刘艳华、刘艳秋及原审被告刘淑霞、原审第三人刘艳娟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内0404民初7355号民事判决。张跃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8）内04民终361号民事裁定，发回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内0404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张跃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内04民终5641号民事判决。张跃超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内04民申4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跃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被申请人刘艳华、刘艳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占禄，原审被告刘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李晨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艳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跃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8)内0404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2018）内04民终564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原审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事实是：一、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共同投资购买案外人李某位于赤峰市××区的平房一处无证据支持。2009年8月11日申请人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可证实，购买的涉案房屋权属人为申请人。不能证实被申请人投资的事实和享有购买房的权属，原审法院审理此案将有效证据推理为无效证据，将无效证据认定、采信作为判决依据，其本身客观事实也不符合逻辑，且买卖合同证据效力大于其他证据。二、2009年8月26日被申请刘淑霞与申请人张跃超签订的《协议书》可证实，涉案房屋的原权属人为案外人李某，购买人为申请人张跃超，被申请人刘淑霞仅为申请人张跃超顶名过户其名下，但所有权仍归申请人张跃超，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三、被申请人刘艳华、刘艳秋所谓的投资没有证据支持，双方也无文字证据材料予以支持。倘若存在的业务往来，也应为借贷关系，本案在未引起诉讼前，申请人已对27.5万元予以偿还，并多支付10万元，对此被申请人也表示接收并实际收取。而非合伙投资的客观事实。请求再审查明认定。四、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其采信的证据是导致原审错误判决的直接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申请人持有的书证的证据效力大于被申请人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按照证据采信规则原审判决没有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五、案涉的拆迁房屋全部由申请人翻建和增项建设，并全部投资，被申请人对此也毫不知情，更谈不上参与和投资。且申请人能够提供足资证据予以证实。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关于涉案已被拆迁房产出资证据。申请人认为无证据支持。被申请人就把作为房屋登记产权人刘淑霞出具的《证明》再向法庭做一下陈述：2009年由刘艳娟牵头，在我们组买了一处平房，是以我的名义买的，当时第三人刘艳娟投资15万元，刘艳华和刘艳秋投资15万元，共同合资购买的这处平房，各占50%的股份，从买房到盖房我都经手。这足以说明刘艳华和刘艳秋是出资人。涉案房产被拆迁后，刘淑霞丈夫出具的《保证书》也证实刘艳华和刘艳秋是出资人。此外刘艳娟与刘艳秋之间的短信记录、银行流水，以及第三人刘艳娟将刘艳华和刘艳秋各出资的7.5万元原始出资返还，双方因催要返还补偿款发生冲突后刘艳娟返还的10万元，都足以证实刘艳娟与刘艳秋是出资人。二、申请人声称返还的25万元是借款的主张是任意杜撰，目的就是混淆视听借机想独占补偿款。申请人认为返还的25万元是三姐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那就拿出存在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那就出面把借款的过程，比如借款时间、地点、金额，借条在哪，向法庭讲清楚，为什么总是避而不见，不敢出庭当面对质。三、申请人张跃超声称涉案的房屋是其购买，翻建也是其出资更是不值得一驳。1、刘淑霞的《证明》中没有任何张跃超的出资信息。无论是出资还是翻建都没有张跃超任何记载。2、本案经过开庭审理，第三人张跃超也没有出示过任何出资证据。也没出庭进行出资说明。3、至于张跃超与李某（房屋出售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涉案房屋最后登记在刘淑霞的名下，这说明可能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况，张跃超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未得到履行。张跃超如果认为支付了购房款，只能去追究卖房人李某“一房二卖的违约责任”。所以，从证据的关联性角度，其与李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成为涉案房产出资证据。四、第三人张跃超和刘艳娟没有出过一次庭接受法院问询，致使一些关键事实无法查清。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传唤、被申请人提出申请要求张跃超、刘艳娟出庭接受法院问询，但是第三人张跃超和刘艳娟始终不予配合。张跃超和刘艳娟本案中提出的抗辩和陈述，全部来源于代理人的转述。正是由于张跃超和刘艳娟不出庭接受法院问询，致使代理人在法庭所作转述的“真实性”无法得到核实，代理人是否违反“诚信原则”也无法核实。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其主张多为虚假，一旦当庭对质所作的虚假陈述就会被揭穿，所以，才不敢出庭接受质询。刘艳华辩称，申请人说的275000元中的2.5万元，是2013年张跃超在红星美凯龙开店，房租交不上，借的钱。刘艳秋辩称，2013年张跃超在红星美凯龙开店，房租交不上，我借给他2万元钱。这275000元中有2万元是还我的。我姐被张跃超打了，他给了我姐5000元的医药费。这2.5万元不算在内。原审被告刘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阳述称，认可申请人的陈述事实及理由，但是我方认可除本案刘淑霞之外，其他主张的均为债权请求权，而刘淑霞独具的是物权的所有权。刘淑霞基于个人身份取得的拆迁补偿款是物权派生出的财产，是国家对刘淑霞个人财产的补偿，就是对物权的补偿。本院最后一个判决，分割的是登记在刘淑霞名下的不动产权，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是存在错误的。不论是再审申请人以及被申请人都无权主张刘淑霞因物权所取得的财产。他们只能向刘淑霞主张债权。当时购买房屋不论出资多少，只能主张自己的权利以及刘淑霞应该支付你的相应的利息，不能分割刘淑霞因物权取得的财产所有权，更不能将登记在刘淑霞的房产进行分割，物权是排他的。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原审被告刘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述称，一、针对刘艳秋、刘艳华一方。1、对方声称自己出资15万元，这个并没有通过刘淑霞，刘淑霞并不知情，与刘淑霞无关。2、关于对方声称的出资15万元的去向，是给了张跃超、刘艳娟，这个过程也没有通过刘淑霞，刘淑霞并不知情，与刘淑霞无关。所以，综上，对方是否投资，投资了什么，出了多少钱，刘淑霞并不知情，详情需要咨询刘艳秋和刘艳华、张跃超和刘艳娟他们双方，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刘淑霞无关。所以，对方提出对刘淑霞的诉讼请求（回迁补偿款的一半和回迁房产权的一半）很明显不符合逻辑，是错误的，是不符合法理的，应当驳回。二、针对张跃超、刘艳娟一方。1、对方声称出资30万元，刘淑霞无异议；但是，宅基地所有权、回迁房所有权均属于刘淑霞，回迁房如何处置，其他任何人无权干涉，应当受到法律优先保护。2、对方出资30万元，刘淑霞已经将本金30万元以及带来的收益174万元（总计204万元）返给张跃超、刘艳娟一方，此有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三、刘淑霞主张诉求。1、宅基地所有权属于刘淑霞，刘淑霞属于本村人，是本村的户口，只有刘淑霞有权买卖房屋，房屋拆迁补偿受益应该均属于刘淑霞，与他们双方无关。2、涉案房产即回迁房属法定的不动产，国家给予刘淑霞的回迁房，一直登记在刘淑霞名下，回迁房所有权属于刘淑霞，这是不争的事实，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刘艳秋、刘艳华向原审法院起诉：1、请求确认被告刘淑霞名下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02万元归二原告所有；2、确认二原告与第三人刘艳娟、张跃超对征占被告刘淑霞房屋而作为补偿的位于赤峰市××区的位于赤峰市××区房屋按50﹪的份额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刘艳娟、张跃超夫妇与原告刘艳华、刘艳秋经协商以被告刘淑霞的名义共同购买了案外人李某位于赤峰市××区的平房一处，房屋价款为17.8万元，其中由第三人刘艳娟、张跃超出资9万元，由原告刘艳华、刘艳秋出资9万元，双方各占房屋份额的50﹪。后由第三人张跃超与案外人李某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将该房屋的产权办理在被告刘淑霞的名下。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刘艳娟、张跃超与原告刘艳华、刘艳秋在该院落内又投资新建了房屋两栋及附属用房，其中第三人刘艳娟、张跃超建房投资6万元，原告刘艳华、刘艳秋建房投资6万元。2014年，二原告与第三人共同购买的涉案房屋因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进行松山区北城棚户区改造而被拆迁。2014年3月15日，被告刘淑霞与赤峰市松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获得补偿总金额为219.2889万元。2014年3月20日，将房屋拆迁补偿款204.7653万元汇入被告刘淑霞的个人活期账户内，被告刘淑霞于同日将该笔补偿款204.765万元汇入第三人张跃超的建设银行账户内。2015年3月15日，被告刘淑霞又与赤峰市松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松山区北城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产权调换置换补偿协议（补充），调换置换了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一处，被征收人刘淑霞产权调换置换后应支取房屋拆迁补偿款金额为204.7653万元。另查明，第三人刘艳娟、张跃超已将原告刘艳华、刘艳秋投资的15万元购房款及建房款支付给二原告，另外，第三人通过中间人张建已付给二原告房屋拆迁补偿款10万元。原审法院判决：一、第三人刘艳娟、张跃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刘艳华、刘艳秋由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征占被告刘淑霞名下的房屋拆迁补偿款77.3826万元；二、原告刘艳华、刘艳秋与第三人刘艳娟、张跃超对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征收被告刘淑霞名下的房屋而调换置换的位于赤峰市××区的位于赤峰市××区房屋各享有50﹪的所有权。张跃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被拆迁房屋上诉人张跃超主张其为所有权人，刘艳华、刘艳秋不存在投资事实，对此上诉主张，其提交了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购房协议，但只能证明其是购房协议的签署人，不能证明张跃超是完全出资人，根据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物权登记人刘淑霞的陈述，被拆迁房屋由刘艳华、刘艳秋及刘艳娟出资购买，登记在刘淑霞名下，张跃超主张与刘艳华、刘艳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已经偿还刘艳华、刘艳秋本金并给予补偿，该说法刘艳秋、刘艳华不认可，亦不符合情理，且与案外人崔某出具的保证书及刘艳秋与刘艳娟的短信记录相矛盾，所以上诉人张跃超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艳秋、刘艳华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被拆迁房屋属于刘艳秋、刘艳华、刘艳娟三人共同投资，三人应按约定份额享有相应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张跃超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增建投资人是谁，面积是多少，造价金额是多少。张跃超质证称，没有异议。证人说的院里有6万块砖，都是刘淑霞给付的，一共给了9000元，后来算账的时候，给证人扣了9000元。房屋盖好以后出租了2年2010年末到2013年初，都是崔某和承租人签的合同。一个是6000元，一个是8000元，都是崔某给了张跃超。他们都没有管理过，问都没有问过，直到拆迁的时候，他们才开始虚构事实。刘艳秋质证称，1、他认可自己年事已高很多事实模棱两可，可能有些说的不准，他说的张三东我们也不知道是谁。2、证人证言作为证据证明力有限，他在那干活是干活究竟谁是出资人证明不了。不是张跃超找人干活就证明张跃超是出资人。刘艳华质证称，没有地基地面没有硬化地面，也没有盖偏厦子，屋里都是土面的，也没有根脚。我三姑刘淑霞都怕下雨房屋塌了，证人陈述的毫无根据，我们盖的一个是160平，一个128平两栋房子。刘淑霞质证称，没有异议。房子就是证人盖的。投资价款每平米不到1000元。本院再审期间，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张跃超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该证人证言二被申请人无异议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投资人如何确定；2.房屋拆迁之前新建房屋的投资是谁投入的；3.对于拆迁所得楼房的权属如何确定。关于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投资人是谁的问题。张跃超主张是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投资人，其与刘艳华、刘艳秋不存在合伙投资的事实。张跃超主张其与刘艳华、刘艳秋不存在合同投资的事实，双方存在的是借贷关系。又在涉案房产拆迁后主动支付给刘艳华、刘艳秋27.5万元，对该行为张跃超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张跃超亦未能提供证实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刘艳秋、刘艳华对该主张并不认可。故本院对张跃超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拆迁之前新建房屋的投资是谁投入的问题。张跃超主张拆迁之前新建房屋是其投入建设的，并有施工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作为施工人对于谁出现在施工现场、谁给其支付报酬等直接发生在其面前的情况可以证明，至于谁是实际出资人不是一个施工人能够证明的问题。综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刘淑霞的陈述，可以认定被拆迁房屋由刘艳娟、刘艳华、刘艳秋共同出资购买，故拆迁补偿款及拆迁所得楼房也应属刘艳娟、刘艳华、刘艳秋共同共有，共有份额应按约定或出资比例分配。综上，再审申请人张跃超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4民终56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景娥审 判 员 乌 江审 判 员 吕 岩 二○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