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巧燕，女，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广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敏，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邦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沙溪南路7号F幢一层06卡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14C49L。法定代表人：莫云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云辉，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君，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振维，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章，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林康，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北平，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上诉人吴巧燕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邦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富公司）、莫云辉、扶君、文振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9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巧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邦富公司支付吴巧燕86385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莫云辉在30653元及利息范围内与邦富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扶君在27866元及利息范围内与邦富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文振维在27866元及利息范围内与邦富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认为吴巧燕应当另案起诉申请公司清算，并在清算过程中对涉案债务进行处理，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吴巧燕的债权是个人垫付用于邦富公司经营，有邦富公司对吴巧燕借贷的性质。吴巧燕依据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要求各合伙人返还。罗北平已经返还。吴巧燕在本案中并没有主张清算，一审判决增加吴巧燕的诉累且浪费司法资源。2.虽然合伙实体是邦富公司，但各合伙人实际是按合伙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履行的。不论是从客观事实还是从法律属性分析，本案适用《公司法》均系适用法律错误。3.邦富公司虽然已停止营业，但吴巧燕要求各合伙人返还垫付的资金，不能以清算邦富公司为前提。4.吴巧燕不是邦富公司的唯一清算义务人，莫云辉、扶君、文振维均有清算义务，其三人均不配合对邦富公司的清算，均存在过错。二、吴巧燕在邦富公司停止营业前用自己的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偿还了全部对外债务，使邦富公司在无外债情况下停止营业，保障了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和工人的权益，从侧面维护了社会稳定。吴巧燕这种负责任的做法，应当为全社会所提倡。吴巧燕垫付的资金应当得到实现，法院应当为这样垫付资金的债权实现提供便利，以鼓励企业家积极处理企业停止经营时的对外债务。被上诉人邦富公司未出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莫云辉、扶君、文振维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罗北平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吴巧燕于2018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邦富公司支付吴巧燕86385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莫云辉在30653元及利息范围内与邦富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扶君在27866元及利息范围内与邦富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文振维在27866元及利息范围内与邦富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吴巧燕与莫云辉、扶君、文振维、罗北平就开设邦富公司签订一份《广东邦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书），约定：莫云辉出资22万元，股权占比22%，扶君、文振维、罗北平各出资20万元，股权各占比20%，吴巧燕出资18万元，股权占比18%；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莫云辉，该合伙项目的总出资额为100万元，各合伙人均以现金的方式出资；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合伙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签订合伙协议书后，邦富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核准登记成立，并开始对外经营。另查，邦富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莫云辉；注册资本为1000万；莫云辉、扶君、文振维、罗北平、吴巧燕均为股东，认缴出资额均为各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2060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莫云辉实际出资27.5万元，扶君、文振维、罗北平实际各出资25万元，吴巧燕实际出资22.5万元，合计总出资125万元。2017年7月31日，经各股东协商一致，同意邦富公司停止经营，但未对邦富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及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吴巧燕认为在邦富公司经营过程中其垫付了部分款项及停止经营时垫付了工人工资，合计139331.92元，其他股东应按出资比例向其返还。但该款经吴巧燕催讨后，仅罗北平返还相关款项，吴巧燕遂诉至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庭审中，吴巧燕述称：涉案款项应由邦富公司承担，但由于邦富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故要求各股东按比例承担；合伙人所有出资均是转入莫云辉的个人账户，莫云辉管理公司的财务，公司的资金都是从莫云辉的账户支出，所有费用都是由莫云辉支付给其后再对外支付，其他合伙人没有固定上班，遇到事情就需要集体协商；邦富公司的账目一直是委托第三方做账，停业时由于其他合伙人不配合，所以没有清算；邦富公司的账册现在第三方中山市国政会计咨询有限公司保管。莫云辉、扶君、文振维则称：其他合伙人均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吴巧燕所称资金账户是吴巧燕使用莫云辉的名义开设，资金由吴巧燕操作及管理，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故公司清算应由吴巧燕主持，但至今吴巧燕没有整理出清单及财务报表。针对本案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已向吴巧燕释明，但吴巧燕仍坚持本案纠纷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巧燕主张的诉因及依据的法律，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本案中，吴巧燕与莫云辉、扶君、文振维、罗北平签订合伙协议书后所成立的合伙体即邦富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合伙企业法所规定的合伙企业，因此，吴巧燕依据合伙企业法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邦富公司及其他股东承担债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章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决议解散公司应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邦富公司已停止营业，吴巧燕等各股东亦已决议解散邦富公司，但尚未进行公司清算，故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吴巧燕应另案起诉申请公司清算，并在清算过程中对涉案债务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吴巧燕诉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莫云辉、扶君、文振维抗辩合理之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邦富公司、罗北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巧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0元(吴巧燕已预交)，由吴巧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吴巧燕与莫云辉、扶君、文振维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吴巧燕的诉因及诉请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无不当。然而，吴巧燕与莫云辉、扶君、文振维、罗北平虽然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合伙协议书，但约定成立的是邦富公司，后邦富公司也登记注册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吴巧燕、莫云辉、扶君、文振维、罗北平均为邦富公司的登记股东，因此，吴巧燕、莫云辉、扶君、文振维、罗北平之间并非个人合伙关系，而是股东关系。吴巧燕依合伙企业法主张莫云辉、扶君、文振维和邦富公司承担邦富公司的经营费用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在吴巧燕、莫云辉、扶君、文振维、罗北平各股东已协商一致同意邦富公司停止经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指引吴巧燕另案起诉，对吴巧燕在本案的诉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巧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吴巧燕已预交），由上诉人吴巧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隋 越魏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