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595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原告)：上海英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靖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屈冬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云柯，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被告)：丸大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伊藤彰朗(AKIOITO),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上海翰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青，上海翰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英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丸大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于2019年1月21日裁定予以驳回，被告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反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就本诉、反诉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葛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英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24,6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24,6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22,4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7年起致力于为被告提供商业策划、仓库中介、改造设计、物流咨询、系统设计等各项服务，至2018年正式牵手物流服务项目合作。双方磋商过程中决定，为保证被告旺季业务需要，原告于2018年5月起先行为被告提供货物进出库物流服务，主要服务内容为贴标签、产品外观检测、扫描装箱、系统记录、单证打印、入库、出库的装卸服务等。然而原告提供服务后数月，被告一直未支付任何服务费用。原告于2018年9月底向被告催讨服务费用，被告却明确拒付并对原告提出无理索赔要求。原告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通知被告在结算此前服务费用前将暂停提供服务。被告接到通知后，仍拒绝支付服务费用，并单方决定终止合作。事后，原告还发现被告将原告设备擅自扔出仓库，导致全套设备淋雨受损，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支付2018年5月按员工工资计算的服务费45,838.50元，2018年6月按保底业务量计算的服务费218,000元，2018年7月至9月每月按保底业务量计算的服务费各118,000元，以及2018年9月13日加班费6,811.50元。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请2金额为31,790元，并明确该项诉请组成为电动堆高车修复费2,480元，系统及数据恢复费15,000元，台式电脑与电脑工作台检测及修理费9,840元，系统主机修复费4,470元。被告丸大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辩称：除对加班费6,811.50元认可外，不同意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专业从事鞋类出口贸易，因外贸出口便利需要，故承租上海市浦东新区航都路XXX号万家物流仓库，委托原告进行外贸产品质检及货品出入库管理。2018年3月，双方就上述合同目的互有磋商往来。2018年5月14日，被告将修改后的服务协议发送给原告，此后原告直接开始履行该修改后的服务协议，进驻被告仓库进行作业。2018年5月14日的服务协议已被事实履行，直至2018年9月，原告未提出过任何异议。2018年5月，被告货品入库卸货计38882双，而原告检测数量及最终出库数量仅为3600双，原告的检品作业能力显然不能达到被告签订服务协议的目的。被告只能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第三方检品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正式进入仓库进行检品作业，检品的单价为0.70元/双。基于服务协议的约定，以及检品业务与进出库管理不可分割性，即检品业务及进出库管理业务的打包价为1.07元/双，原告从事进出库管理作业的单价应为0.37元/双(1.07元/双-支付第三方的检品费0.70元/双)。原告诉请的2018年5月份的服务费用不符事实，不存在按照员工工资计算费用的约定。就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至9月的费用，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关于保底业务量的约定，原告关于保底业务量的主张无相应依据，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单价也有异议，原告未提供过单证服务，不应计算相应费用。原告诉请2是基于侵权产生，与诉请1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被告向原告发送过电子邮件，要求原告自行处理设备。原告在2018年10月13日已经看到被告将设备搬离，原告可以及时收回设备。2018年10月16日才下雨，如果有扩大的损失，也与被告无关。被告仅将台式电脑和电脑台搬离仓库，原告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损失金额。此外，2018年7月24日，被告明确告知原告出货明细及装柜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但原告出现工作疏忽，遗漏装柜62箱货物，被告只能通过空运以确保最终客户端的供货需求，产生空运费损失20,164.90元。原告经被告多次催促，迟迟不予结算服务费，直至2018年9月21日才将结算清单发给被告。原告在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向被告主张所谓的保底业务量、按员工工资计算的服务费，被告当然不予认可。原告拖延结算期是为了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费用。2018年10月期间，原告还实施了种种违约行为。2018年10月6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宣称其暂停一切服务，并声称要扣留被告在库部分设备及货品等。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原告多次采用铲车堵门、集卡堵路、锁住仓库大门、工作人员在仓库门口静坐等行径阻挠被告外贸产品进出库。在被告报警并征得警方同意撬锁开门的情况下，原告又反复实施前述行为封锁仓库，导致被告无法正常使用承租的仓库，更无法完成检品及进出库管理等业务，产生了租金损失，为保障财产安全及员工安全而聘请安保人员的安保费损失，及员工无法进入仓库正常上班的工资损失。同时，由于外贸订单货物出货时间的紧迫性，被告不得不另行委托案外人检测并产生检品服务费损失。故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空运费损失20,164.90元；2、原告赔偿被告租金损失130,647.19元、员工工资损失17,000元、安保费损失63,800元、另行委托检测服务费损失147,197.30元。原告上海英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针对被告丸大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对被告反诉主张的空运费20,164.90元予以认可，同意承担，对被告的其余反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不予认可。原、被告在2018年10月6日已经解除服务关系，被告另行委托检测是其单方商业行为，与原告无关。被告与第三方的检测合同已经到期，本来就要重新签订合同。被告反诉的租金、员工工资、安保费损失等，均与原告无关，原告只是正当主张权利，不存在妨碍经营的行为。原告并没有认可被告修改过的服务协议，双方未对此达成一致，原、被告之间只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就服务价格是协商一致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9日，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告知根据双方最终核定的服务价格，原告初步拟定了服务协议，请被告审核内容，如有修改意见请邮件回复。附件为服务协议拟稿，拟稿记载服务期限起始时间为2018年4月1日，结束时间未填写，服务内容为“详见服务价格表”。协议第四条中约定，每天完成服务后，原告提供当天工作量统计表并提交给被告指定管理人员签字认可，该凭证作为结算凭证之一。第七条付款方式中约定，服务费按月结算，每月5日前就上月费用进行对账，无误后原告提供被告相关人员确认费用的书面结算文件及正式服务发票，被告收到上述发票和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服务价格表中列明盘点项目，服务价格为0.08元/件；挂吊牌项目，服务价格为0.30元/件(含3张以内)；贴标签项目，服务价格为0.20元/件；单证打印项目，服务价格为0.02元/件；条码管理项目，服务价格为0.15元/件；入库项目，服务价格为0.21元/件；出库项目，服务价格为0.21元/件；检测项目，服务价格为0.30元/件；备注中注明“以上价格含库内作业堆高叉车、电动托盘车或手动液压车等作业工具”。2018年5月14日，被告将修改后的服务协议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被告在修改稿中增加了多条内容。被告在第三条增加了第七款，内容为若原告不能按照被告要求按时检品出货，被告可以单方面作出替换检品方的决定，无需对原告作出任何赔偿，且被告替换检品方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当发生被告替换检品方的情况时，第三方检品费的计算标准为检品数量乘以第三方的结算单价的2倍。被告另在第四条原告的权利和义务条款中增加了多款原告应负义务的内容，并修改第七条付款方式中5个工作日内为当月月底前等。被告对服务价格表中金额未作改动，只是把除贴标签、单证打印两项外的计量单位由“件”改为“双”。原告收到被告修改后的服务协议，表示要仔细看一下。最终原、被告未签署服务协议。2018年9月4日，被告发微信给原告。微信内容涉及，自2018年5月5日物流中心运营开始，双方到目前还没有对过账，由于原告的系统一直没有达到被告的预期要求，双方至今还没有签订合同，但是每月的账还是要对一下，时间久了会对不清楚；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6月10日，检品是原告操作，入库及出库为0.22元/双，检品为0.30元/双，贴标签为0.20元/双，原告自2018年6月10日之后只负责入库、出库及扫码作业，总价为0.37元每双，请原告确认单价并核对之前的账。原告对此回复称，所有货品进出库数量系统都自动记录在册，数据不会错，关于系统预期是否符合、价格等由双方进行面谈。原告另表示，服务价格表上的价格最初是基于被告保证运作货量及全面托管的价格，后期由于被告单方面变故因素，因此很多条件要重新商议后确定。被告对此回复称，不存在被告单方面变故，是原告无法进行检品作业、完成出货，故被告才另行委托第三方，增加了被告的支付成本。原告又回复称，被告从一开始就拒绝提供质检标准，单方面给原告工作制造矛盾并不断施压，被告另行更换第三方后，原告也提出对方工作质量及效率均不及原告，且有具体案例及数据提供被告比对，但被告始终对原告的积极服务采取排斥态度，并趁机恶意压价，鉴于此，原告要求重新谈判。被告对此表示，系原告根本无法完成被告的出货要求，人员变动频繁，被告给出的价格是经原告确认过的。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并表示双方需面谈解决。2018年9月12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表示明天晚上会有2个高柜在20点左右抵达，请原告安排装柜，如有加班费产生可以提出，但必须按照被告的要求操作，如造成损失，会进行索赔。原告回复该邮件称，由于被告采购出货无计划及多变，加上送货单位及提货单位为节约自身运输成本屡次采取单车往返提货方式，已严重影响到原告的正常工作，要求被告须遵照原告的要求执行，否则每次作业须支付员工加班费用。2018年9月14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表示2018年9月13日加班费用为6,811.50元，并申请2018年9月14日预计产生的加班费用。同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表示一直以来和原告谈的是每双鞋的作业费用，至于时间及加班从未涉及过，昨天是特殊情况需要通宵，被告也本着互相体谅的原则，同意原告的加班费用申请，但今天的加班费用有待商榷，双方从试营业至今已4个月，原告始终没有把对账单发给被告，在被告的催促之下却一再拖延等。2018年9月21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表示原告自2017年起致力为被告提供商业策划、仓库中介、改造设计、物流咨询等服务，至2018年正式牵手项目合作；运行至今发现问题颇多，被告对于双方约定的合同有诸多反转，如检测委托反复2次，商业合同变为担保合同、单独引入第三方等，导致合同无法正式明确落实；原告仍本着求大同存小异的战略目标，为保证被告正常业务运营，日以继夜为被告提供不间断的进出库物流服务；现面临被告出库淡季，原告特趁此空闲之际提供5月至今的运作结算明细表供被告审核，被告如对结算有异议可于节后来原告处协商解决。附件为结算清单，其中2018年5月考勤表记载金额为45,838.50元；2018年6月结算金额为218,000元，实际业务量一栏记载入库数量为72236双，检测(含贴标)39340双，出库83797双，保底业务量200000双，当月应结算金额为218,000元，备注贴标0.20元、单证0.02元、条码0.15元、入库0.21元、出库0.21元、检测0.30元、计1.09元/双，另备注“当月业务不足部分按保底量计算，次月超出部分隔月扣除”；2018年7月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实际业务量一栏记载入库数量为147757双，出库68043双，保底业务量200000双，当月应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备注单证0.02元、条码0.15元、入库0.21元、出库0.21元、计0.59元/双；2018年8月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实际业务量一栏记载入库数量为182535双，出库178133双，保底业务量200000双，当月应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备注单证0.02元、条码0.15元、入库0.21元、出库0.21元、计0.59元/双；2018年9月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实际业务量一栏记载入库数量为76995双，出库167489双，保底业务量200000双，当月应结算金额为118,000元，备注单证0.02元、条码0.15元、入库0.21元、出库0.21元、计0.59元/双。2018年9月27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表示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发给被告的账目核算清单尚未得到回复，请被告再次查收结算清单并进行核实，月底前及时与原告联系。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敦促函》。该函内容涉及，被告认为原告是按照2018年5月14日修改后的服务协议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在修改后的协议中列入了合作要求及条件，原告收到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表明接受所有条款内容；自2018年5月合作以来，原告主动确认没有招聘到从事鞋子检品的熟练工、无法提供合格的检品服务，基于出货的紧迫性等，被告无奈于2018年6月重新引入新的独立检品方，新检品方按照每双0.70元×1.06元的标准要求被告支付检品费，原告对此知情且未提出过异议；根据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七款的约定，当发生被告替换检品方的情况，第三方检品费的计算标准为检品数量乘以第三方的结算单价的2倍；根据原告的结算清单，5月份至9月份的业务数量为507043双，其中第三方检品费数量为467703双，金额为694,071.25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考虑到原告结算清单中计算出的原告服务费用，被告将该费用扣除后，原告尚拖欠被告380,898.67元；请原告于收函后10日内支付拖欠款项，并继续如约履行服务协议，于次月10日前向原告发送当月的结算清单，以便被告计算原告应付被告的费用并向新检品方及时支付。2018年9月30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表示由于原告在2018年7月25日操作失误，发生62箱货物遗漏未装柜，导致被告额外发生空运费用20,164元，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2018年10月6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表示于2018年9月29日收到被告的回复函件，原告对此感到震惊，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虚设了合同条件，作为拒付服务费用的借口，有诈骗嫌疑，原告为保障合法劳动所得，决定自即日起暂停对被告的一切服务，原告有权扣押被告在库部分设备及货品，待双方债务解决后再放行等。2018年10月6日，被告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航头派出所报案称，仓库门被人换锁后锁掉了，无法进出货车工作，且仓库门外有两辆叉车把门堵住。2018年10月12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表示原告在没有任何书面及口头回复的情况下擅自采用铲车堵门、违法锁门、机动车堵出入口、破坏锁具、张贴诽谤文字等违法行径以达到阻挠、妨碍被告承租仓库货物正常外贸出货的目的，该等行为已造成被告严重经济损失及企业名誉损害，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鉴于原告丧失诚信，被告通知原告自2018年10月12日起终止服务协议的履行，并保留索赔权利，原告尽快支付《敦促函》项下赔款，原告妨碍被告正常经营所产生的损失均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将在统计后向原告提出，原告在被告承租房屋、场地上滞留的物品、设施等均属再次扩大损失，请原告自行带离及处置，被告无保管义务。2018年10月16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内容涉及，由于被告在2018年10月12日夜间擅自将原告在仓库内为被告提供服务的4台电脑、服务器、机柜、2台电动堆高车、4台液压车及其他配套设备抛弃库外，在明知原告无条件妥善存放物资的情况下仍未采取任何保障措施，致使该批物资于2018年10月15日起遭受雨淋，现已全部受潮报废，故原告现向被告提出索赔；系统及数据损失为600,000元，电动堆高车损失为50,000元，液压车损失为4,000元，台式电脑损失为14,800元，电脑工作台损失为3,600元，系统主机损失为50,000元。同日，原告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航头派出所报案，报案内容为货物被雨淋受损要求赔偿而产生纠纷。2018年10月20日，被告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航头派出所报案，报案内容为其仓库被车堵住路。审理中，被告陈述，原告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的作业项目为检测(含贴标签)、入库、条码、出库，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的作业项目为入库、条码、出库；第三方检品公司检测的467702双鞋所涉及的进出库业务系由原告提供。原、被告分别撤回各自第2项诉讼请求。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报警回执单，被告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微信记录、报警回执单，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另提供装车明细、卸货明细、统计表，旨在证明出入库数量。因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上述材料系原告单方自制，无被告方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供的具体服务项目以及服务费计算标准。原告主张的服务费中包括单证打印项目的费用，被告则抗辩称原告未提供过单证打印服务。因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提供该项服务，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单证打印(价格为0.02元/件)项目的相应服务费用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告在2018年6月13日之前为被告提供了检测、贴标签、入库、条码、出库五项服务，之后为被告提供了入库、条码、出库三项服务。原告主张2018年5月份的服务费按照员工工资计算，2018年6月至9月的服务费按照保底业务量计算。因被告对该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对此达成过协定，故本院对原告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服务费理应根据原告实际提供的服务量计算。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对其主张的出入库业务量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根据被告自认的出入库数量，仅能确认原告在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的服务期间为被告提供出入库业务量为471302双(由原告先期检测的3600双+被告自认的467702双)。原、被告对服务费计算价格也存在争议，被告抗辩称其另行委托第三方检测系原告过错导致，被告的支出成本增加，故在第三方于2018年6月负责检测之后仅同意按照原来的总价1.09元/双减去和第三方结算价0.70元/双再减去未提供的单证服务0.02元/件后，以0.37元/双与原告进行结算。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作之初草拟了服务协议，被告对协议内容进行修改后，原告未回复确认，修改后的服务协议最终并未经双方签署，故被告单方修改的服务协议内容并不能约束原告。但是双方对服务价格表中的单价达成了合意，后续也是按此履行，原告发给被告的结算表中列明的单价与服务价格表一致，被告也对服务价格表中单价予以确认，只是表示因成本增加而要求按0.37元/双与原告进行结算。虽被告主张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系因原告过错导致，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此节事实，被告抗辩的结算价格并无相应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格仍应按照双方达成的服务价格表履行。由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服务费270,442.14元[467702双×(入库费0.21元+出库费0.21元+条码费0.15元)+3600双×(入库费0.21元+出库费0.21元+贴标费0.20元+检测费0.30元+条码费0.15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加班费6,811.50元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相应诉请予以支持。由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服务费及加班费计277,253.64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各自拟定的服务协议中均表示被告收到发票及结算文件之后再行付款，而原告并未向被告开具发票也未及时与被告进行对账以形成结算文件，且原告主张按员工工资及保底业务量计算服务费无相应依据，被告拒付服务费事出有因，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原告对被告反诉主张的空运费损失20,164.90元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原、被告在本案审理中申请撤回各自第2项诉请，双方有权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对此予以准许。需要指出的是，原、被告在磋商合同后未能就合同条款达成一致、共同签订合同即仓促开展业务，为日后履行埋下隐患，当业务中出现争议后，双方又未能加强沟通、及时解决，而是互相责难，后期又多次发生冲突，导致矛盾升级，以至须报警解决。原、被告双方就本案纠纷的产生均负有责任，应引以为戒，双方保护自身权益均应通过合法途径，理性提出诉求，避免损失扩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丸大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英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270,442.1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丸大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英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加班费6,811.5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英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丸大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空运费损失20,164.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224元，减半收取计5,11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英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82元，被告(反诉原告)丸大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英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源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