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17690号原告：孙某1，女，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立抗，上海俞立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2，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长骏，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某1与被告孙某2离婚纠纷一案，由杨浦区人民法院以(2018)沪0110民初XXXX号民事裁定书移送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立抗律师，被告孙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居长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被告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事实和理由：原告孙某1与被告孙某2原系上海市航道局航建造船厂船体车间同事，原告1993年12月4日与前夫离婚。在离婚前就与当时已经离婚的被告在其父亲承租的上海市虹口区中州路XXX号XXX室同居。原、被告同居期间，原告因怀孕于1993年7月10日去医院就医，由被告陪同原告去做人工流产。此后，原、被告便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2018年3月，时间长达24年。其中，在上海市虹口区中州路XXX号XXX室居住15年之久，2008年两人搬至上海市杨浦区许昌路XXX号被告公租房内生活，2014年两人又向邻居借租了上海市虹口区州中路XXX号XXX室的房屋居住。亲友们发来的请柬，都认可原、被告为夫妻；原告在父母的墓碑上也刻有被告的名字，称被告是女婿。原、被告在共同生活的二十多年间，原告经济收入好于被告，原告没有孩子，被告与前妻育有一女。被告女儿没有成年时，每月要向前妻给付女儿抚养费。用于原、被告共同生活的费用多半由原告负担。原告将自己的房子也卖掉了。2009年原告给被告4万元用于购买摩托车，其中牌照费为3.2万元。被告虽然在2016年房屋动迁中，获得动迁安置房和动迁补偿费，但原告在与被告共同生活中没有享受到任何好处。2018年3月1日，被告寻衅殴打原告后，离家而去。虽然原、被告之间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于1993年就开始共同生活，亲友、邻居、同事都认可原、被告是夫妻。原、被告之间已构成了事实婚姻，故要求判决原、被告离婚，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孙某2辩称：原、被告于1995年前后关系较好，1996年开始同居，两人之间不属于事实婚姻。原告1993年12月与前夫王增征离婚，1993年原告向法院称，其和王增征分居时住在其母亲家中，没有与被告同居。被告也没有陪原告去医院做人工流产。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婚姻。原、被告在同居期间财产也是相对独立。原来被告名下有一辆摩托车及上海的牌照是被告个人购买的，被告早就有摩托车了，和原告在一起时又换了一辆，与原告无关。现该摩托车已经报废，摩托车牌照以1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被告不要求分割原告的财产，也不同意原告分割被告财产。如果原告要分被告的财产，被告也要分原告财产，原告也曾因房屋动迁获益，曾有过几十万元的股票。针对被告辩称，原告表示，邻居、被告家属、原、被告原单位的同事都知道原、被告于1993年就在一起生活。自己在动迁中所得的房屋多年前已被卖掉，所得钱款一部分购买了股票，股票已经抛掉。被告虽然很早就有摩托车，但以前的摩托车早就不存在了。2009年购买的摩托车及牌照都是原告付款的，和被告最初购买的摩托车和办理的牌照没有关系。被告称其2018年6月将摩托车牌照转让给他人，转让价为13万元不是事实。当时摩托车牌照价格至少有40万元以上。被告在庭审中讲不清其摩托车车牌在什么地方办理转让手续的，提供不出转让协议，且其所称转让的时间为2018年6月，是在被告和原告分居之后，明显属于隐匿财产。审理中，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申请证人曹某某、陈某1、钱某某、梁某某、陶某某、孙某3出庭作证。证人曹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和原告孙某1、被告孙某2均是老同事，是在同一个车间工作的，平时关系很好。因其本人是车间工会成员，故在1993年孙某1和前夫王增征关系不好，两人闹离婚时，其作为职工单位的工会人员到王增征家去调解过。当时孙某2和孙某1关系一直较好。其听王增征说，孙某1还没有离婚就和孙某2呆在一起了。在单位里也听说原、被告在原告没离婚时就在一起了。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称，其和原告孙某1、被告孙某2均是老同事，都是厂里船体车间的职工，不在一个班组，但其是王增征的班长。1992年曾听到王增征说孙某1有婚外情，对方是谁王没有说。1994年或1995年其认为原、被告是夫妻关系。原、被告闹矛盾时，孙某1说其和孙某2于1993年怀孕过，后来做了人工流产。此后，陈打电话给孙某2说起1993年孙某1曾经怀孕过，孙某2承认是其造成的。证人钱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和原告孙某1、被告孙某2均是同事，与原告的前夫也是同事。孙某1曾经在1993年说过她怀孕了，是住在孙某2家中。之所以记得孙某1是1993年说她怀孕了，是因为当时她和前夫还没有离婚。证人梁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和原告孙某1、被告孙某2均是同事，七十年代是同一个车间同一个班组的，梁某某当时是组长。很久以来梁和车间里的同事都认为原、被告是夫妻。证人陶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和原告孙某1、被告孙某2均是同事，原来都在上海船舶修理厂工作。1993年7月原告孙某1怀孕，其曾陪孙某1去街道医院看过。后来听孙某1说孙某2陪她去做人工流产了。当时孙某1与前夫在闹离婚。证人孙某3出庭作证称，其是被告孙某2的哥哥，与孙某2关系一般，与孙某1没有多少联系。孙某2与前妻在1989年关系不好，1991年或1992年离婚。1993年10月底，其去孙某2居住的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时看到孙某1，事先孙某2也告知过。之所以记得时间是1993年10月底，是因为其当时帮孙某2装煤气，装煤气当时需要有一份单子，现在单子还在其手中，上面有时间。当时孙某1就在孙某2居住的房子里面。自此以后，其都认为孙某2和孙某1是夫妻关系，直到父亲去世时，听姐姐说孙某1连一张纸(指结婚证)都没有拿到，这才知道两人没有开过结婚证明。家中的人员都认为他们是夫妻关系，姐姐家的孩子都叫孙某1舅妈，家中有婚丧喜事孙某1都参加的。邻居们也都认为原、被告是夫妻关系。另外，原告还提供了拍摄的其父母的墓碑照片、上面刻有“女孙某1婿孙某2”的字；原告还提供了其与前夫的离婚案的调解书、被告与前妻离婚案的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被告于1993年12月以后均无婚姻关系。被告孙某2对证人曹某某、陈某1、钱某某、梁某某、陶某某是其原单位的同事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述证人的证言，认为自己和孙某1同居的时间在1995年以后。对孙某3是其哥哥的身份没有异议，但认为孙某3因与被告关系恶劣，作假证。对曹某某的证言表示，曹和孙某1关系亲热，证言不可信。对原告将其名字刻在原告父母墓碑上表示其不知晓。对其与前妻离婚案的判决书无异议；对原告与前夫的离婚调解书表示，原告和前夫离婚的时间在1993年12月4日，调解书上显示的住址在浦东新区定水路，可以证明原告在1993年不可能与被告生活在一起。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申请证人陈某2、项某某出庭作证。陈某2出庭作证称，其和孙某2以前都开摩托车，十多年前其就认识原、被告，2019年3月27日，其开摩托车在上海市虬江路XXX号对面，发现原告说被告没有良心，原告39岁跟着他，双方吵架后被告就跑出去了。证人项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和孙某2、孙某1都认识，2019年3月27日下午在上海市虬江路XXX号对面，其开摩托车路过那里，听原告说三十九岁跟着孙某2，双方吵架后被告就跑出去了。另外，被告还提供了原告和一名男性证人勾搂在一起的图片，旨在证明原告证人证言的不可信；提供了胡某的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于2018年6月9日出卖沪A黄牌M7287牌照，收取了胡某人民币13万元。原告对证人陈某2、项某某的证言不认可，提出两名证人和被告都是开摩托车的人，且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听到原告陈述，不真实；对被告提供的相片表示，这是同事之间群体活动中开心而已，且是在公开场合，不存在被告所说的亲密关系；对被告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表示不认可，并提出被告未提供车牌转让合同，未说明车牌在什么市场交易的，且被告所称的交易价为13万元不符合目前市场正常的价格。本院审理期间，原告表示，因原、被告在一起共同生活时间达二十几年，要查多年以前的资金去向较复杂，故本案中暂不要求处理原、被告之间的财产问题，先要求认定原、被告婚姻事实，判决原、被告离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原系单位同事。被告经法院判决于1991年与前妻离婚；原告于1993年12月4日经法院调解与前夫离婚。原告与前夫离婚前与被告关系较好，与前夫离婚后至2018年3月，一直共同生活在一起，被告家庭成员、同事、邻居均认可原、被告之间是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2009年，原告父亲去世后，墓碑上刻有被告孙某2的名字。另查明，被告亲友及邻居有人结婚，请柬上均写有原、被告两人名字，视原、被告为夫妻。审理中，双方意见不一，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孙某1与被告孙某2属于事实婚姻还是非法同居，双方各执一词，意见不一。争议焦点主要为原、被告最初同居的时间是否在1994年2月以前。综观本案的证据，原告方有六名证人到庭作证，其中，五名为原、被告双方的同事，一名为被告的哥哥。被告有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该两人与被告以前均系驾驶摩托车的人。原告方证人对原、被告双方关系的了解程度远大于被告方证人对原、被告双方关系的了解程度，故原告方证人的证明力要高于被告方的证人证言，原、被告双方于1993年间就在一起共同生活，且对外均以夫妻名义相称，构成事实婚姻。现原告起诉要求离婚，被告始终不认可双方是夫妻，应依法解除双方的事实婚姻关系。鉴于原、被告在本案中均表示不要求处理双方的财产，本院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准予原告孙某1与被告孙某2离婚。本案诉讼费200元，由原、被告各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桑家旺人民陪审员  孙 群人民陪审员  陆鸿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冯潇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