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02刑初572号公诉机关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女，194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本案被害人陈某4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本案被害人陈某4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本案被害人陈某4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本案被害人陈某4女儿。诉讼代理人李辉荣，袁州区天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杨智,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宜春市袁州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2月20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辛洪民，江西求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袁检刑诉（2018）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辉荣、被告人杨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辛洪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始,因被害人陈某4阻拦被告人杨智一家从其家门口的道路通行,双方由此多次发生邻里纠纷,后经政府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矛盾一直未能有效化解。2018年2月19日晚上21时39分许,被告人杨智的兄长杨某2开车回到被告人杨智家门口,发现门口道路被木板阻拦,便电话联系外甥李某,要其转告被告人杨智回家查看情况。李某随后电话告知了被告人杨智和杨某1(杨智的兄长),杨智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回家,李某与杨某1也前去查看情况,当三人赶到杨智家门口后,被告人杨智遂搬起木板,欲将木板扔至被害人陈某4家的水井旁边,此时陈某4从家中出来,大声制止杨智扔木板,双方由此发生争吵,陈某4上前抢夺木板,杨智则推着木板往前走,致使陈某4在倒退的过程中,被井边的砖墙绊倒在地并昏迷。杨某2(杨智的兄长)见状后叫李某拨打了110及120电话,被告人杨智在现场等待急救人员及民警前来处理,随后慈化镇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抓获被告人杨智。2018年2月19日22时36分,当慈化镇卫生院急救人员赶至现场时,被害人陈某4已死亡。后经袁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死者陈某4符合夹层动脉瘤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导致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杨智在与被害人陈某4发生推搡的过程中，因疏忽大意的过失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系自首。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诉称，被告人杨智的行为致陈某4死亡。要求判决被告人杨智赔偿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2495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331118元；另承担陈某4遗体殡仪馆停放费。诉讼代理人李辉荣提出如下代理意见：判令被告人杨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2495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331118元，及承担陈某4遗体殡仪馆停放费。被告人杨智辩称其没有拿木板推陈某4，没有推搡，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没有错，不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辩护人辛洪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陈某4的死亡与杨智没有因果关系。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可以说明杨智的行为与陈某4的死亡无关联，陈某4的死亡与杨智无关。第二，不能排除陈某4死亡是其他原因。1、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陈某4死前患有特别严重的心脏病等疾病，装有心脏支架，这些疾病的自身发作，随时可能导致陈某4死亡。2、有证人证实陈某4死亡前曾饮酒，酒很可能是陈某4死亡的诱因，至少不能排除。第三，杨智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均无法证实杨智有伤害陈某4的行为。民事代理意见：1、原告主张是杨智故意伤害致陈某4死亡不是事实。2、诉讼请求项目里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不应支持。3、杨智的行为与陈某4的死亡不存在关联，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始,因被害人陈某4（殁于72岁）阻拦被告人杨智一家从其家门口的道路通行,双方由此多次发生邻里纠纷,后经政府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矛盾一直未能有效化解。2018年2月19日21时39分许,被告人杨智的兄长杨某2开车回到被告人杨智家门口,发现门口道路被木板阻拦,便电话联系外甥李某,要其转告被告人杨智回家查看情况。李某随后电话告知了被告人杨智和杨某1(杨智的兄长),杨智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回家,李某与杨某1也前去查看情况，当三人赶到杨智家门口后,被告人杨智搬起木板,欲将木板扔至陈某4家的水井旁边,此时陈某4从家中出来,大声制止杨智扔木板,并上前抢夺木板,杨智则推着木板往前走,致使陈某4在倒退的过程中,被井边的砖墙绊倒在地并昏迷。杨某2见状后叫李某拨打了110及120电话,被告人杨智在现场等待急救人员及民警前来处理,随后慈化镇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抓获被告人杨智。2018年2月19日22时36分许,当慈化镇卫生院急救人员赶至现场时,被害人陈某4已死亡。后经鉴定，被害人陈某4符合为夹层动脉瘤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导致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智供述，2018年2月19日将近21时,我在慈化镇一家叫小甘的理发店里玩牌,这时接到了我外甥李某的电话,李某和我说我家门前又被陈某4用板子和树干拦住了,叫我过去看下,我马上回家,过了5、6分钟就到了。我到的时候我三哥杨某2自己把板子挪开了点,把车子开到我家里去了。没过多久李某开车带着我四哥杨某1就过来了,我和他们聊了会天,大概就是说我家经常被对面那个叫陈某4(我们平时都是喊他陈祖圣)的摆东西摆到我家门口,拦住路不让我进之类的。没过多久,杨某2也从我家里出来到了外面,这时我就开始动手准备把拦在我家门前的板子搬走,丢到陈某4家那边的一口井旁边的空地上去,我拿了一块长1米5、宽50公分的板子,用双手抓住板子长边的中间部位,用板子贴着我的胸口部开始搬运。就在我刚搬第一块板子(一块建房子用的模板)快到井边空地的时候,陈某4可能听到我这边的动静,就从他家里出来了往我这跑(陈某4的家就住在我家马路对面),在路上还很大声的骂了几句。陈某4跑过来后站在我对立面,我当时抱着板子,他挡在我面前,反推着我手上的模板不让我丢到他那边去，然后我就往前推着他,我们就这样来回推搡了1、2分钟,陈某4就直慢慢的往后退,我们两个在推搡中都没注意陈某4已经退到了井边的围墙前,围墙是围住这个井的,有40、50公分的高度,用方砖砌起来的,陈某4在被我推着继续后退时被这个围墙拌了一下,就直接整个人向后倒,翻到了围墙另一边,倒在井的旁边。我看到陈某4倒在地上没动了,当时就吓坏了,怕他家儿子打我,就把板子扔到井盖跑到了进我家十字路口那边,但没过多久,我四哥杨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我就过去了,我过去没多久110的人就到了,之后120的也到了,我和我的两个哥哥和外甥就被带到慈化派出所了,事情就是这样的。期间我和陈某4没有过身体接触，没有打到陈某4身体某个部位。陈某470多岁了，但当时我有点生气，所以和他拉扯时也没想那么多。2、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1月19日21时左右，我三舅杨某2打电话给我说家里门口被对面的人用木头挡住了，要我叫小舅杨智过来看一下怎么解决，之后我电话通知了四舅杨某1和小舅杨智。我小舅杨智说他一会就过去,我就开车接了我四舅杨某1过去。到了后，我下车时正好碰到小舅杨智，我问小舅有没有什么事，他说没什么事，我就去停车了。我将车停好后，向我小舅家巷子口走去，看到我小舅杨智站在巷子口，我小舅说姓陈的倒在地上了，然后我进到巷子里，看到我三舅、四舅站在我小舅家门口的围墙处（不是将对方绊倒的围墙），听三舅、四舅说我小舅和对方抢木头时发生的事，对方在抢木头时摔在地上了。之后我就打了110报警。在这过程中我都没有靠近对方倒地的位置。3、证人杨某1证实，2018年2月19日晚,我接到外甥李某打来电话说,五舅杨智家门口被人拦了路,后我坐李某的车到我弟弟杨智家去。到了后我们没有看见有什么东西挡在门口,就打电话问我哥杨某2什么情况，他说挡在门口的东西他搬开了,车也停进来了。后面我们看见挡在门口的东西都是一些木头什么的，大概有5、6个。随后杨智就想把东西丟回陈某4家里去,杨智拿了一块板(板子连了一根小木头)要丢过去时,陈某4出来了,一出来就说看谁敢动,接着就过来阻止杨智,杨智拿着这块板往陈某4家门口矮墙方向走,陈某4就过来挡他,双方在夺这块板时拉拉扯扯,没过多久对方就倒地了。当时倒地位置在矮墙里头,井口旁边，身体差不多和矮墙平行，头的方向是靠里面(以陈某4家为标准是其家的右边方向)。我看见这种情况就马上把杨智扯走了,之后我去看了下陈某4，我没有动他，听见他躺在地上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然后我就到杨智家门口这边。大概十分钟后我外甥李某打电话报了警，后面慈化派出所的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当时杨智拿了块板往陈某4家方向走,陈某4就过来挡,我看见双方有抢东西的拉扯，但具体身体上有没有接触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双方拉扯度速度很快,拉扯幅度蛮大的,杨智年轻劲大,陈某4挡不住往后退,后退速度很快。陈某4倒地时边上除了杨智没有其他人。4、证人杨某2证实，2018年2月19日21时左右,我开车带我老婆回杨智家里，我看到杨智家门口路上摆了几根木头和几块木板,挡住了进杨智家的路,我就下车捡木头和木板把路清理开,挪开之后我就开车进去停在了杨智家门口。之后我就和我老婆下车进了杨智家里。我在上厕所时听到屋外有个男子的声音在骂人,骂的很厉害,还有扔木头的声音。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就打电话给李某叫他叫杨智过来看看什么情况,然后我又打了电话叫杨某1过来。过了十多分钟，杨智、杨某1及李某一起进来了杨智家里,李某进来后就说他把车堵住了路口要去挪车,然后他就出去了。我问杨智什么情况,谁扔些木头在门口,杨智没说什么就去捡木头去了,我和杨某1就进屋坐了。然后我听到屋外有男子在外面大叫说:“谁！谁敢捡我的木头!”于是我就赶紧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因为当时晚上很黑,我就看到杨智在路口那把一个人推倒在地上了,具体怎么推倒的我看不清,那个人倒在地上就没动静了。我就问杨智怎么这么冲动,我就叫李某赶紧打120和110报警。后来慈化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之后就把我们几个人带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后来我才知道被杨智推倒的人是住在杨智家旁边的邻居。5、证人邓某（系慈化镇政府综治办主任）证实，2013年,因为杨智要建屋,但是陈某4不许杨智过路,所以双方产生了纠纷,当时镇干部和村书记都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双方在2013年就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上要求杨智支付陈某45000元人民币,陈某4不再阻止杨智建屋时过路,但是双方签订完协议,杨智将5000元人民币放到了我们综治办,陈某4却不来取,双方依旧僵持,直到2015年,陈某4的三个儿子陈发庚、陈某2、陈海庚都在协议上签了名字,陈某4才到慈化镇综治办将钱领走。后来双方都没有再到我们综治办来,直到今年大年初四双方再次发生纠纷。陈某4以前的名字是叫做“陈祖圣”,大家也一直叫他“陈祖圣”,所以当初签订调解协议书时,调解协议书上陈某4是写作了“陈祖圣”。6、证人陈某2证实，我父亲以前叫陈祖圣，但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弄错了名字，变成了陈某4，但村里人一直是叫我父亲陈祖圣。我父亲生前心脏不太好，2015年11月左右时，到医院检查时发现心脏有问题，就做了支架手术。我父亲心脏血管壁有问题，血管壁比较薄。7、证人汪某（系慈化卫生院医生）证实，2018年2月19日21时左右,我们120接到急救电话,说慈化东门有人需要急救,我们卫生院的救护车立即赶到慈化镇慈化村东门组,我看到一个老人侧躺在地上,我跑过去后,看到老人手微曲,鞋子散乱的在一旁,身上无明显伤痕，手上中指骨创伤（不记得是哪只手），患者呼之不应,检查后发现心跳呼吸停止,颈动脉博动消失,双色瞳孔散大,无对光反射,确定病人死亡,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老人叫陈某4。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智辨认出了被害人陈某4。9、现场勘验笔录、平面比例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在石板上距石板上方2cm,距石板东侧边缘30cm处棉签提取红色斑迹1处；在石板上方11cm,距石板东侧边缘27cm处棉签提取红色斑迹1处。10、医生出诊病历记录，证实2018年2月19日22时36分许，慈化镇中心卫生院医生汪某出诊，对陈某4进行急救时发现陈某4已死亡。11、相邻权纠纷协议书、领条，证实2013年4月19日，陈某4和杨智双方就相邻权纠纷达成协议，后杨智补偿5000元给陈某4。12、陈某4生前住院治疗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4从2016年1月17日至2月5日在宜春新建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诊断其主动脉夹层B型，进行了冠状动脉造影+主动脉造影+覆膜支架主动脉腔内隔绝术。13、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慈化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接处警经过。14、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5、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证实李某报案经过。16、杨智、李某、杨某1、杨某2身体检查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对杨智、李某、杨某1、杨某2四人身体进行检查，均未发现异常。17、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警大队城西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验录像视频无法找到；杨智、李某、杨某1、杨某2四人均无法说明陈某4手指受伤原因，法医鉴定只能证明陈某4手指伤情为右手食指近端指骨触及骨折，也无法真实还原受伤原因。18、宜春市袁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袁）公（司）鉴（尸）字【20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尸检（字）第808号器官送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证实经宜春市袁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4符合夹层动脉瘤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导致死亡；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4死因进行分析，考虑为夹层动脉瘤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导致死亡。19、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8】28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陈某4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灭多威、甲氰菊酯、安定、毒鼠强成分；陈某4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灭多威、甲氰菊酯、安定、毒鼠强成分；陈某4部分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38.69mg/100m1。20、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8】182号鉴定书，证实经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棉签（YCGASF-JC-DNA-2018-182-1、4、5号）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陈某4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7×1020；送检的棉签（YCGASF-JC-DNA-2018-182-2号）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未获得STR分型；送检的横条纹灰色毛衣（YCGASF-JC-DNA-2018-182-3号）右肩处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陈某4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7×1020；陈某4、阳某是陈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02×106。21、杨智、李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杨智、李某案发当晚手机通话情况，案发后李某随即拨打了110和120。2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智无违法犯罪记录。23、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19日在现场勘验时，陈某4脖子上见少量红色斑迹，同年2月22日在解剖时清除红色斑迹未见伤痕。24、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警大队城西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法医只能确定陈某4死因，无法鉴定外力作用与死者夹层动脉瘤破裂之间有几成因素。（2）公安机关电话联系杨某2、杨某1，二人均表示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未受公安机关逼迫。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袁州区慈化镇慈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4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为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系被害人陈某4子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智在与被害人陈某4发生冲突的过错中，因疏忽大意的过失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智辩称其没有拿木板推陈某4，没有推搡，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亦提出陈某4的死亡与杨智没有因果关系，且不能排除陈某4死亡是其他原因。经查，被告人杨智在陈某4抢夺其手中木板时,不顾陈某4是老人，两人力气相差悬殊等情况，仍推着木板往前走,致使陈某4在倒退的过程中,被井边的砖墙绊倒在地并昏迷，因夹层动脉瘤破裂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智的供述、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相关证据证实，虽然法医无法鉴定外力作用与死者夹层动脉瘤破裂之间有几成因素，但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陈某4的死亡与杨智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杨智的行为是造成陈某4死亡的诱因，即使陈某4体质特殊，也不能中断该因果关系。被告人杨智作为陈某4邻居，应知道陈某4大概年龄，应考虑到老人体质特殊，应当预见到其强行推着木板往前走的行为可能会使陈某4绊倒，发生陈某4死亡的危害结果，其有预见的义务，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而导致陈某4死亡，其行为已完全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智的辩护人提交了证明、自述材料等证明被告人杨智是在陈某4倒地死亡后才到场，但被告人杨智在二次开庭时均供述其当时准备将木板丢至井边，陈某4见状跑过来制止。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杨智在现场等待急救人员及民警前来处理，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于因被害人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可以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人杨智对于其过失致人死亡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赔偿费用中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不予支持；诉请赔偿殡仪馆停放费，因丧葬费中已包括该项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丧葬费31534.5元，共计31534.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二、被告人杨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赔偿款315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罗珊珊人民陪审员  周梅珍人民陪审员  周楚云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代书 记员  曾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