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29行初41号原告洱源县大佛村页岩红砖厂，住所：洱源县茈碧湖镇洱周路口，注册号：532930600040763。经营者赵现能，男，白族，1969年5月11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代理人翁志杰，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赵丕能，男，白族，1972年6月25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系赵现能胞弟，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洱源县人民政府，住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茈碧湖镇洱周路行政办公区。法定代表人丁洪涛，县长。委托代理人李四涛,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马泽雷，洱源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洱源县茈碧湖镇人民政府，住所:洱源县茈碧湖镇兴源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必祥，镇长。出庭负责人徐志伟，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刘艳婕，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洱源县大佛村页岩红砖厂(以下简称“大佛村砖厂”)因要求确认被告洱源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洱源县政府”）、洱源县茈碧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茈碧湖镇政府”）拆迁行政强制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分别于同年10月8日、9日向被告洱源县政府、茈碧湖镇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同年10月26日向原告送达二被告答辩状。2018年11月15日上午9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会议并由各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同日下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大佛村砖厂经营者赵现能及委托代理人翁志杰、赵丕能，被告洱源县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四涛、马泽雷，被告茈碧湖镇政府出庭负责人徐志伟及委托代理人刘艳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6月14日21时40分许，县国土局电话通知赵丕能：“明天省、州等上级部门要来检查，要求砖厂今晚配合工作熄火停产几天”。23时许，由被告洱源县政府县长牵头，组织洱源县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茈碧湖镇政府等行政机关，使用工程机械和运输车辆将原告大佛村砖厂砖窑推倒、成品砖运走、泥丕砖（半成品）推平，强制拆除了大佛村砖厂。另，强制拆除前，大佛村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已于2017年6月17日到期。原告大佛村砖厂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两被告拆除、关闭洱源县大佛村砖厂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960000元；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洱源县大佛村砖厂属被告洱源县政府2006年的招商引资项目，由赵现能（家庭经营形式，其他成员赵祖能、赵丕能）投资并与永联村租用土地20年，2007年建成投产，2014年进行技改更新，大佛村砖厂是取得相关行政许可的合法企业。该厂采矿权证有效期至2017年6月到期后，向县国土局提出申请延期，并向洱源县政府领导专题汇报，但洱源县国土局未予延续登记，砖厂仍处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状态中。2018年6月14日21时40分左右，县国土局电话通知赵丕能：“明天省、州等上级部门要来检查，要求砖厂今晚配合工作,熄火停产几天”。23时至次日11时许，由被告洱源县政府县长牵头，组织洱源县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茈碧湖镇政府等行政机关，使用工程机械和运输车辆将原告大佛村砖厂砖窑拆除，成品砖2400000块大部分被运走，晒场上堆放的泥丕砖约870000块、砖窑内有560000块半成品砖被损坏。同月27日，洱源县政府副县长带公安、城管、茈碧湖镇政府等单位，再次来到大佛村砖厂组织拆除。砖厂提出“经济损失未协商一致，补偿未到位前不能拆”的请求。县、镇领导表态“洱源县政府己经请好评估公司进行价值评估，6月30日前可以出评估结论，30日由洱源县政府协调处理善后事宜，今日按计划继续拆除”。评估公司派员到达现场后，大佛村砖厂将初步准备的砖厂资产明细统计资料交由洱源县政府委托的资产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12时许，两被告实施第二次强拆，将砖厂的制砖机房、职工宿舍、卫生间、烟冲等附属设施全部拆除，生产线、生产耗材和物品、生活设施和用品、留存的少量成品砖全部拆除。并在进厂路口右侧地面上浇筑一道挡墙、竖立“关闭矿区、禁止开采、不准进入。洱源县人民政府，2018年6月30日立”的警示牌。2018年6月30日起，赵祖能、赵丕能多次找茈碧湖镇政府领导和洱源县政府领导要求尽快处理善后事宜，但至今大佛村砖厂被强拆善后没有任何实质进展。大佛村砖厂认为，从2018年6月14日起，大佛村砖厂的生产经营权已经被洱源县政府和茈碧湖镇政府强行剥夺，砖厂资产己经遭到毁灭性损坏，大佛村砖厂再无生还的可能。从事发至今，原告没有收到任何政府或部门关于强拆的书面通知、决定。洱源县政府直接安排、茈碧湖镇政府配合实施的强拆、关闭大佛村砖厂的行政行为，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符合国家生态环境部《禁止环保“一刀切”工作意见》的精神，不符合云南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联合印发《关于禁止环境保护“一刀切”的通知》的精神，属于违反行政程序和没有行政依据、滥用职权的行为，该违法行政行为己经严重侵犯了大佛村砖厂的合法权益，造成砖厂10960000元直接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两被告作为行政行为人，应承担该违法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大佛村砖厂为证明起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和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经营者赵现能的身份信息。第二组，申请书、投资项目备案证、招商引资协议，拟证明大佛村砖厂项目的来源。第三组，水土保持方案批复，拟证明该砖厂水土保持方案已经得到县水务局批复。第四组，采矿许可证、采矿权出让合同、缴费凭证，拟证明大佛村砖厂采矿权证依法取得（从2007年3月9日首次取得，经多次延展，该行政许可至2017年6月17日到期），届满申请未被许可，其他费用均按期缴纳的情况。第五组，安全评价备案、安全生产许可证，拟证明大佛村砖厂已经取得该两证的事实。第六组，环评报告批复、试生产批复、环保验收批复、排污许可证及年检表，排污费用及环保缴税凭证，拟证明大佛村砖厂依法缴纳相关费用，环评达标设施验收合格，依法取得相关证照的事实。第七组，2018年7、8月通话清单，拟证明赵丕能用自己手机与被告洱源县政府副县长李培钧多次联系，请求解决关闭砖厂善后的相关情况。第八组，资产损失清单，拟证明2018年6月30日大佛村砖厂被两被告强拆，导致资产损失达10960000元的事实。第九组，照片资料，拟证明大佛村砖厂被两被告强拆后的现场情况。第十组，洱源县政府关闭非煤矿山公告（第一批），拟证明2018年10月18日洱源县政府关闭非煤矿山的范围。被告洱源县政府答辩称，1.洱源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错列当事人。大佛村砖厂是茈碧湖镇政府拆除的，洱源县政府没有对原告做出任何行政行为，也没有参与拆除原告砖厂的行为，原告把洱源县政府列为被告错误。2018年6月25日，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彻底完成洱海流域57个非煤矿山关停整改工作的通知》，要求洱源县政府在内的各级人民政府全面彻底关闭57个非煤矿山，采取断水、断电、断路、拦网、砌墙等措施立即封停矿山，同时在矿区醒目位置设置非煤矿山关闭的标识牌，原告也在关停整改名单内，但实施该关停行为的主体是茈碧湖镇政府。2.2016年8月29日，中共大理州委办公室、大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开展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治专项行动的通知》（大办发电〔2016〕111号）以及2016年9月2日，大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大理州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大政办电〔2016〕19号）文件，均要求在全州范围内开展排查整治专项行动，一律永久关停敏感区域的采石、采砂、采矿等非煤矿山，并严厉惩处手续证照不齐全的矿企。原告没有按相关部门的要求关停企业，反而置法律、政策不顾，仍继续违法生产。原告的这些行为具有违法性，其主要表现为：一是生产期间严重违反环境保护方面的相关规定，多次被洱源县环保局要求整改或处罚;二是《水土保持方案》《采矿许可证》《云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到期，且己于2016年9月1日被责令关停。原告水土保持方案初步设计报告批复服务年限到期后，因原告未按批准的水土保持方案实施水土保持措施，故水务局未延长原告服务期。2017年3月30日，洱源县水务局向原告送达《水土保持监督执法现场检查整改通知书》，要求原告按批复内容全面落实措施，恢复地面原有植被后及时处理验收手续，否则，水务局将按相关规定进行处罚，原告并未在2017年8月30日之前完成整改。同时，原告取得的《云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已分别被洱源县环境保护局、洱源县国土资源局收回。2017年6月18日，县国土局向原告送达通知，要求原告从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到国土局办理《采矿许可证》注销手续，按照《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和土地复垦方案》，尽快开展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和土地复垦工作。2018年6月12日，县国土局向原告送达《责令停止开采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一切开采活动，但原告被责令关停后仍然违法生产经营，因此茈碧湖镇政府拆除原告砖厂的行为是一种纠错的行为且没有违法性。被告洱源县政府为证明其答辩观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组织机构代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洱源县人民政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第二组，大办法电〔2016〕111号文件及茈碧湖镇政府关于大佛村砖厂拆除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2016年8月29日中共大理州委办公室及大理州政府办公室要求各乡镇党委、政府对辖区内非煤矿山企业开展自纠自查，并及时上报；茈碧湖镇政府是拆除大佛村砖厂的主体，洱源县政府不是拆除主体。第三组，洱源县环保局现场勘查笔录三份及现场检查整改通知二份，拟证明2012年3月2日县环保局要求原告按照《环评报告表》中审批规模建设，尽快完善环保治理设施建设，在2012年4月13日之前完成整改；2017年6月5日，环保局要求原告立即停止生产、完善雨水及生活污水分流系统等，2017年7月5日前完成整改。同年8月15日，环保局对原告检查时提出未经环保部门批准，不得擅自恢复生产；2018年1月17日，环保局要求原告按照环评要求处理污水，厂区煤堆放点加盖防水栅及挡墙，立即维修旋风除尘设备，对打砖机的机油跑、冒、滴漏现象进行整改，严防跑、冒、滴漏现象发生。第四组，水土保持现场监督整改通知一份，拟证明2017年3月30日县水务局要求原告按照批复内容全面落实措施，恢复地面原有植被，需在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第五组，大政办电〔2016〕19号文件、《洱源县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改工作期间暂停矿山生产活动的通知》、办理采矿权注销登记和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和土地复垦义务通知、责令停止开采行为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州政府要求各县市政府打击证照、手续不全违法开采的行为，一经发现立刻停产整顿；2016年9月2日，洱源县国土资源局按照上级文件要求，向大佛村砖厂下达了暂停一切生产经营活动的通知，何时恢复生产以通知为准；2017年6月18日，县国土资源局向其送达通知书，要求从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到国土资源局办理《采矿许可证》注销手续，按照《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和土地复垦方案》尽快开展环境恢复治理和土地复垦工作；2018年6月12日，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原告立即停止一切开采活动。第六组，大政办〔2016〕57号文件、《洱源县非煤矿山整治联审联批表》《洱源县采石采砂采矿等非煤矿山关停整治工作方案》各一份，拟证明州政府通知要求在全州范围开展排查整治专项行动，一律永久关闭敏感区域的采石采砂采矿等非煤矿山；大佛村砖厂在该敏感区域，洱源县政府决定对其到期永久关停；联合审批证明不同意原告继续生产。第七组，《云南省排污许可证》一份、《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排污许可证到2017年7月31日到期，采矿许可证至2017年6月17日到期。第八组，大政办〔2018〕28号、29号文件以及大纪通〔2018〕9号文件各一份，拟证明州政府要求洱源县政府在内的政府部门对57个非煤矿山采取断水、断电、断路、拦网、砌墙等措施立即封停矿山，洱源县政府于2018年6月30日在原告砖厂上砌墙立警示牌等事实。第九组,2018年6月27日洱源县政府单方委托昆明正序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大佛村砖厂固定资产及生物性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5980000元。被告茈碧湖镇政府答辩称，1.原告砖厂已不符合水土保持要求，占用了公益林面积，属非煤矿山关停整治工作中的关闭企业。2016年12月7日，为认真贯彻落实《大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大理州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治专项行为实施方案的通知》(大政办电〔2016〕19号)和《大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关停整顿洱海流域采石采砂采矿等非煤矿山的通知》(大政办发〔2016〕57号)要求，洱源县政府形成了《洱源县采石采砂采矿等非煤矿山关停整治工作方案》，要求严格执行非煤矿山联审联批联席会议制度。原告砖厂位于洱海××敏感区，采矿区位于公益林，无法办理林地手续及水土保持手续，不符合环保的要求，故对其提出关闭要求。2.原告持有的《水土保持方案》《采矿许可证》到期被国土资源局注销后，其己不具备开采资格,2016年9月1日，被洱源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关闭。2016年9月2日，原告收到洱源县国土资源局送达的《洱源县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在开展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改工作期间暂停矿山生产活动的通知》，通知要求其从即日起暂停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何时恢复生产，根据具体情况以洱源县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或办公室)下达的恢复生产通知书为准。2017年6月18日，洱源县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送达了《洱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限期办理采矿权注销登记和履行矿山地址环境恢复治理和土地复垦义务的通知》，原告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复议，也未履行相关义务，仍继续无证经营生产。洱源县国土资源局又于2018年6月12日向原告送达了《责令停止开采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停止一切采矿的非法活动，若继续采矿，产生的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原告无视一系列通知要求，继续违法经营、生产，且持续时间一年多，在对其依法进行关闭拆除过程中，原告均在场见证，并积极配合拆除工作。3.原告的赔偿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国家赔偿必须是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所谓的合法权益是指受法律保护的各项权益，包括财产权益和人身权益。本案中，原告在其采矿许可证过期并被责令关闭后仍然无视法律和政策的要求，继续经营、生产，其获得的利益属非法所得，并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其要求赔偿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因此不应予以支持，对原告的赔偿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茈碧湖镇政府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茈碧湖镇政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基本信息。第二组，《洱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洱源县非煤矿山排查整治专项行动的通知》（洱政办电〔2018〕7号）、茈碧湖镇关于大佛砖厂拆除情况说明、茈碧湖镇关于辖区内非煤矿山排查整治专项行动整改落实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茈碧湖镇政府根据上级要求履行工作职责及落实情况，并将落实情况上报。第三组，《洱源县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在开展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改工作期间暂停矿山生产活动的通知》《洱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限期办理采矿权注销登记和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和土地复垦义务的通知》《责令停止开采行为通知书》《洱源县非煤矿山整治联审联批表》各一份，拟证明洱源县国土资源局对大佛村砖厂发出停业整顿通知及办理采矿许可证注销通知，且大佛村砖厂采矿许可证已经于2017年6月17日到期，其未履行停业生产要求，也未对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通知要求申请复议，仍然违反生产经营，已经构成违法，且长达一年多，其无证开采、违法生产经营的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更不是《国家赔偿法》界定应当予以赔偿的合法权益。2018年11月1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会议，对原、被告双方提交法庭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洱源县政府对原告大佛村砖厂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六组、第十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认可原告拟证明事实。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照片无拍摄时间、拍摄制作人等，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七组、第八组证据质证认为，因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或者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茈碧湖镇政府对原告大佛村砖厂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洱源县政府一致。原告大佛村砖厂对被告洱源县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洱源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茈碧湖镇政府是拆除主体无异议；3.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4.第四组证据不认可关联性；5.对第七组证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排污许可证2018年进行了年检，强拆时并未到期；6.对第九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结论有漏鉴定项目，不认可鉴定结论的评估价值,大佛村砖厂的价值不应当低于8762294元。原告大佛村砖厂对被告茈碧湖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茈碧湖镇政府提交的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证明方向，即洱源县政府发文日期是2018年6月22日，但拆除行为发生于同年6月14日。被告洱源县政府、茈碧湖镇政府对对方提交法庭证明答辩主张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大佛村砖厂提交，二被告有异议的证据：第七组，通话清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第八组，资产损失清单系大佛村砖厂单方制作，二被告不予认可，不予采信；第九组，照片资料，因照片无拍摄时间、拍摄制作人等，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可。被告洱源县政府提交，原告大佛村砖厂有异议的证据：第二组，大办发电〔2016〕111号文件及茈碧湖镇政府关于大佛村砖厂拆除情况说明，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但不能证明洱源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茈碧湖镇政府也是拆除主体；第三组、第四组即洱源县环保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检查整改通知，水土保持现场监督整改通知等证据，原告大佛村砖厂虽不认可关联性，但能证明大佛村砖厂在被拆除前存在环境违法行为，被相关行政机关处罚要求整改的事实，予以采信；对第九组证据评估结论系有评估资质的机构作出，且评估人到庭对原告有异议的项目作出解释说明，不存在遗漏评估项目，该评估结论，应当采信。被告茈碧湖镇政府提交法庭的证据，原告大佛村砖厂仅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提交法庭的其他证据在形式要件、形成主体、收集获取的方法等方面均具有合法性；证据内容反应了本案诉争事实的部分或全部，且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具有客观性；独立的证据材料分别证实了本案诉争事实的部分情节，材料之间相互关联，与待证案件事实存在关联。因此均系有效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裁判的依据。诉讼各方相互对部分证据在证明方向、证明力等方面持有的异议，属于证据运用的意见，并不影响证据的有效性。经审理查明，2006年，洱源县政府招商引资，在茈××立了大佛村砖厂，该砖厂在永联村租用土地20年，并于2007年建成投产(年产2000000块规模)。2014年，大佛村砖厂进行了技改更新，并取得合法生产经营许可。2016年8月29日，中共大理州委办公室、大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开展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治专项行动的通知》（大办发电〔2016〕111号）。2016年9月2日，大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大理州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大政办电〔2016〕19号）及《关于关停整顿洱海流域采石采砂采矿等非煤矿山的通知》（大政办发〔2016〕57号），要求在全州范围内开展排查整治专项行动，一律永久关停敏感区域的采石、采砂、采矿等非煤矿山，并严厉惩处手续证照不齐全的矿企。根据上述通知要求，洱源县相关职能部门经检查，对原告大佛村砖厂存在的问题作出如下处理:（1）2016年9月2日，洱源县国土资源局向大佛村砖厂下达了暂停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何时恢复生产以通知为准的停业通知。（2）2017年6月18日，大佛村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到期，洱源县国土局向原告送达通知，要求原告从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到县国土局办理《采矿许可证》注销手续，按照《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和土地复垦方案》，尽快开展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和土地复垦工作(大佛村砖厂采矿权证经多次延展至2017年6月17日到期，到期后县国土局未予延续登记)。（3）2018年6月12日，县国土局向原告送达《责令停止开采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一切开采活动。（4）2017年3月30日，洱源县水务局向原告送达《水土保持监督执法现场检查整改通知书》，要求原告按批复内容全面落实措施，恢复地面原有植被后及时处理验收手续，应于2017年8月30日之前完成整改。（5）2017年6月5日，洱源县环保局对大佛村砖厂现场进行检查后，向原告下发《环保现场检查整改通知书》，要求原告立即停止生产，完善雨污分流系统，生活废水不得外排，改良除尘系统，并确保生产期内正常运行，2017年7月5日前完成整改。（6）2017年8月15日，洱源县环保局对该砖厂进行检查时提出原告未经环保部门批准，不得擅自恢复生产。（7）2018年1月17日，洱源县环保局对大佛村砖厂检查后，要求大佛村砖厂：1.立即对厂内的生活及生产污水进行收集，严格按照环评及相关要求处理污水;2.立即对厕所后方的垃圾进行处理，设置规范的垃圾堆放点;3.对厂区煤堆放点加盖防水栅及挡墙，严禁露天堆放;4.立即维修旋风除尘设备，确保生产废气达标排放;5.对打砖机的机油跑、冒、滴漏现象进行整改，严防跑、冒、滴漏现象发生。原告大佛村砖厂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上述整改、注销行政许可、停业等通知进行了签收，也进行了部分整改，但未停业，一直持续生产。2018年6月14日晚上9点40分许，县国土局电话通知赵丕能：“为配合省、州等上级部门检查，要求砖厂从今晚熄火停产几天”。23时许，两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对大佛村砖厂进行强制拆除，次日11时许，二被告将大佛村砖厂的砖窑拆除，成品砖240000余块被运走，晒场上堆放的泥丕砖约870000块、砖窑内560000块半成品砖被损坏。2018年6月27日，洱源县政府李副县长与公安、城管、茈碧湖镇政府等单位，再次到砖厂组织强拆。砖厂负责人提出要求：经济损失未协商，补偿未到位，不能拆。在场的县、镇领导表态“洱源县政府己经请好评估公司到场评估，待评估结果出来，由洱源县政府协调处理善后事宜”。大佛村砖厂将其资产明细交给到场的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当日12时许，两被告实施第二次强拆，将砖厂的制砖机房、职工宿舍、卫生间、烟冲等附属设施全部拆除，并在进厂路口右侧修筑挡墙，竖了警示牌，标明：“关闭矿区、禁止开采、不准进入。洱源县人民政府，2018年6月30日”。2018年6月27日，洱源县政府单方委托的昆明正序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大佛村砖厂的固定资产（建筑物及机械设备）、存货（成品）及生物性资产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同年11月21日评估公司作出5980000元的评估结论。为此，原告大佛村砖厂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拆除、关闭洱源县大佛村砖厂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大佛村砖厂经济损失1096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在征询各方无异议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强制拆除主体的认定问题；2.强制拆除是否违法的问题；3.二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问题。（一）关于强制拆除主体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大佛村砖厂被强制拆除，其作为行政管理相对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洱源县政府根据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彻底完成洱海流域57个非煤矿山关停整改工作的通知》，中共大理州委办公室、大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开展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治专项行动的通知》（大办发电〔2016〕111号），大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大理州非煤矿山企业违法违规行为排查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大政办电〔2016〕19号）等文件的要求，组织参与并安排茈碧湖镇政府对原告大佛村砖厂的生产、生活设施强制拆除。虽然被告洱源县政府否认其是强制拆除的主体，茈碧湖镇政府自认是强制拆除主体，但从洱源县政府作出关闭非煤矿山公告以及2018年6月14日、27日洱源县政府主要领导两次到强拆现场部署、安排、指挥强拆等事实，均能证实强制拆除大佛村砖厂系在洱源县政府主导下进行，故，洱源县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茈碧湖镇政府除自认是强拆主体外，在案证据也证明其在洱源县政府组织安排下，积极配合参与了强拆大佛村砖厂行为，也属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强制拆除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洱源县政府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对大佛村砖厂予以拆除前，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及时、公平合理的补偿或者予以征收后方能拆除。本案，洱源县相关行政机关对原告大佛村砖厂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针对的是大佛村砖厂存在生活污水、废弃排放、粉尘、油污以及该砖厂《采矿许可证》等到期被行政主管部门收回、注销等违法事实，而作出责令其整改、暂停矿山生产等行政处罚。相关行政机关并未对原告大佛村砖厂作出过限期拆除行政处罚决定，故未经法定程序，被告洱源县政府无权强制拆除大佛村砖厂，也不能以上述行政机关的行政决定作为其行使行政强制权力的理由、依据。故，被告洱源县政府组织、安排、参与强制拆除原告大佛村砖厂的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具有违法性。本案中，被告茈碧湖镇政府作为无权行使行政强制权力的机关，参与被告洱源县政府强制拆除大佛村砖厂的行为，其主体、行为均具有违法性。综上，二被告强制拆除大佛村砖厂的拆迁行政强制行为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关于“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在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之前应当依法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行政决定，当事人拒不履行义务，享有行政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公告并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如果行政机关不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应当按非诉执行程序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定程序进行。”等相关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规定，本院确认被告洱源县政府、茈碧湖镇政府共同强制拆除大佛村砖厂的拆迁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三）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问题1.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大佛村砖厂虽然被洱源县政府确定为应当关闭的非煤矿山，但大佛村砖厂是经过相关行政机关批准成立的企业，其生产、生活设施属于投资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二被告未经法定程序,违法对大佛村砖厂的生产、生活设施强制拆除，原告大佛村砖厂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提出赔偿请求。二被告的违法行政强制行为，有悖于2016年1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二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以及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原告大佛村砖厂的财产损失，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大佛村砖厂被强制拆除时，被告洱源县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单方委托昆明正序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大佛村砖厂固定资产存货及生活性资产等进行了评估，原告大佛村砖厂提交了其资产明细统计资料。经评估，大佛村砖厂价值为5980000元。诉讼中，原告大佛村砖厂对被告洱源县政府单方委托评估确定其损失的方式不持异议，仅对评估确定的价值提出异议，并坚持主张财产损失为10960000元赔偿请求。为排除原告大佛村砖厂合理怀疑评估报告可能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主张，有必要对涉案评估报告进行全面评价，以确定其是否具有客观性、公正性以及是否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组织评估公司、原告、被告对评估鉴定结论中原告有异议的项目进行了质询。评估公司对原告大佛村砖厂提出的异议事项，分项作出“评估原则、评估程序、评估方法及评估结论”等进行解释说明。因原告大佛村砖厂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否定评估原则、评估方法、评估结论等是在最高最佳利益下的价值，故，昆明正序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并不存在对大佛村砖厂合法财产有漏评、少评等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情形，该评估结论具有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性、客观性、公正性，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大佛村砖厂财产损失为5980000元的评估结论，应当作为本案裁判赔偿的依据。原告大佛村砖厂主张赔偿经济损失1096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洱源县政府、茈碧湖镇政府关于“大佛村砖厂采矿许可证过期并责令关闭后仍然无视法律和政策的要求，继续经营、生产，其获得的利益属非法所得，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不受法律保护”的辩解，与本案原告大佛村砖厂因违法被强拆，导致其合法财产受到侵害提起赔偿诉讼，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大佛村砖厂是否获得非法利益及如何处理不在本案审理裁判范畴，故，被告洱源县政府、茈碧湖镇政府为此作出的答辩有悖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洱源县人民政府、茈碧湖镇人民政府共同强制拆除原告洱源县大佛村页岩红砖厂的拆迁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二、由被告洱源县人民政府、茈碧湖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洱源县大佛村页岩红砖厂各项财产损失5980000元；三、驳回原告大佛村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洱源县人民政府、茈碧湖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赵万石审判员 段蓉晖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婳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