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03民初16号原告：牡丹江市鸣飞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飞电力设备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北安乡八达村。法定代表人：姜少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长海，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牡丹江冶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冶金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冶金机械制造厂），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矿山路2号。负责人：顿华盛，厂长。被告：牡丹江冶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矿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霍金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宇，男，冶金机械制造公司职工。原告牡丹江市鸣飞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牡丹江冶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冶金机械制造厂、牡丹江冶金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鸣飞电力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长海、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立即偿付货款332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7813元（以3328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逾期罚息进行计算），合计51093元；2019年2月25日后的逾期付款损失以332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的逾期罚息进行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就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全部清偿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3年11月11日，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依法设立其分支机构即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从原告处陆续购买磨辊104件，每件单价为320元，共计货款33280元。2011年12月23日，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称要偿付原告货款，让原告给其开具发票，原告应其要求给其开具了结算发票两份，票面金额为33280元。但是，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未付。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是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依法设立的，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以其经营管理其法人的财产清偿债务，不足部分应当由设立其的法人即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继续进行清偿。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辩称，本案原告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二被告不存地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冶金制造公司承担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未能清偿部分承担全部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且请求不明确。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本金利息及加收30%逾期罚息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严谨地说，是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霍金龙在收购（信息化工业委员会委托拍卖）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之前，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是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在收购完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之后，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及冶金机械制造厂从未对外生产经营。对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的情况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不了解。原告与被告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买卖合同。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证据一：证明1份。由牡丹江市东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冶金机械制造厂共同出具，由原告冶金机械制造厂原厂长顿华盛在2019年7月15日向原告提供。证明2011年4月3日，牡丹江市东北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公开拍卖形式，购买了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其中包括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下属冶金机械制造厂。因此，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是本案诉讼主体，是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对该证据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据来源合法性。该证明内容显示，是东北电力公司与哈尔滨龙鑫重型机械出具的相关证明，与本案根本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借另外来事件来类推、类比本案涉及买卖关系的主体及相关权利义务。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证据二：欠条2份、收条1份、应收账款明细表2份、增值税发票二张。应付账款明细证据来源于冶金机械制造厂，提供人是原厂长顿华盛。证明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分别于2011年6月24人、9月2日和9月9日向原告购买磨辊共计104件，每件单价320元，货款总价33280元。2011月12月23日，原告为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开具结算票据，货款总额33200元。应付款明细账是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记载的应付款明细账。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对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有异议。2张票据开具日期均是2011年12月23日，但是，这2张发票的票号一个为00796407，一张为00799531，票号相差24张，在同一天给同一家公司出具票据，票号不应相差如此之多。所以，对该增值税发票形式要件存疑。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假设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都是先支付货款，再给开票。所以，如果2张增值税发票来源合法，也足以说明被告不欠原告任何货款了。对2份应付账款打印件形式要件有异议，因为，没有任何公章签字、签名等，纯系原告打印，或者不知从何而来。对关于2份欠条和1份收条来源合法性不清楚。该增值税发票出具的单位是鸣飞机械公司，本案原告为鸣飞电力设备公司。2011年12月22日，牡丹江鸣飞机械有限公司更名为鸣飞电力设备公司。但是，增值税发票开具日期是2011年12月23日，公司变更名称，应加盖新名称的专用章或者财务章。进一步证明，该证据的虚假性。综合以上情况，原告、被告之间本就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认为，税务管理方面有规定，不是公司名称刚变更完，税务局就把发票全部收回去，而是，对原发票规定了使用期限。因为，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后续工作还需要进行，存续10张或者几张发票属正常情况，且财务章和税务章都存在。本院认为，欠条、收条、应收账款明细表不能体现二被告是否拖欠原告的货款，本院不予采信。增值税发票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记载的基本案件事实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三：证人证言。证人顿华盛，男，194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七星办事处5委9组。证言如下：证人是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登记负责任人。2006年退休后，继续被聘任为冶金机械制造厂厂长。一直到2011年改制，后又担任了3年厂长，2013年退出厂子。后来，东北电力公司派万辉来管理厂子。原告与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是多年的合作关系，冶金机械制造厂的工作是设备整机制造，原告属于安装，有些配件需要与原告合作，原告专门负责外围去取件、拉件等。关于原告主张该笔账目，原告给冶金机械制造厂出具增值税发票，改制时才跟东北电力公司交接。该账目在与东北电力公司交接时候有该笔账。该笔款在交接前没有付清。原告开完发票没有付款的原因是，当时的财务不归证人管了，已经付不出去了。在2011年下半年，当时原告介绍一个客户加工的活，加工费10000元，证人的意见是把钱顶给原告，该厂的实际管理人万辉不同意。2013年，证人撤出厂子之后，原告找证人问，该笔款怎么办。原告和证人一起去找实际的厂长万辉，万辉跟证人说，有一个卖废铁的设备，可以抵给原告。管理层本身也认可该笔账目。关于东北电力公司与冶金机械制造公司的关系，2011年，东北电力公司买了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但是，现在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也是一个空壳了。原告出具的欠条和收条是证人任厂长时的副厂长高殿臣出具的。原告出具的证明，是万辉起草的，是发给其他债权单位的文件。原告的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冶金机械制造厂与原告之间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其交易习惯是原告负责外围的活，高殿臣与原告商定提取买卖合同标的物，高殿臣是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的职工。冶金机械制造厂制作应付款明细表，上面载明或拖欠原告货物价款与原告出示2张收条和1张欠条上面显示金额相等。足以证明，原告、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认为，证人证言经法庭、原告及被告分别对证人进行询问，其回答的内容相互矛盾，证明事实不清楚，多处存在其主观臆断回答，特别被告询问应收表是否有各方确认时候，证人不加思索回答，“是”。随即被告补充询问，并向证人当场出示应收表让其确认，这一点，足以说明证人对自己的签字尚且记忆不清楚，回答含糊。在原告明示后，回答仍然存在诸多纰漏。没有阐明与原告之间是如何形成买卖关系的过程。该证人陈述要么不属实，要么存在涉嫌构成刑事犯罪。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均保留追究证人刑事责任的权利。本院认为，顿华胜作为冶金机械制造厂的登记负责任人，其应当代表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出庭应诉。冶金机械制造厂作为冶金机械制造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作为开办单位，应当知情。冶金机械制造厂有义务将生产经营过程中的有关情况及时汇报给开办单位。特别是在企业改革过程中，如果存在债务，顿华胜作为冶金机械制造厂的负责人，应当将账目进行移交，并应当形成书面的账目材料。其证人证言，只是单方面的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不能确定，原告及证人主张该笔债务，客观真实存在。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原告证据四：录音资料1张、整理文本1份。证明原告提交证据2中2张欠条1张收条中签名的高殿臣是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的工作人员，以及高殿臣向原告买卖本案标的物的过程。欠条上载明机加分厂和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是同一单位，证人不能出庭作证是由于身体原因。该证据足以证实原告、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数额。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是高殿臣和姜少飞通话录音。也不能凭“高殿臣”个人说辞就能证明其是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的员工。“高殿臣”所阐述2份欠条和1份借条，是其个人确认，不能证明原告、被告之间买卖关系存在；从该组证据的本质上看，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证人应出庭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询问，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辩称证人正处于腰间盘疾病恢复期间，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中，所规定的证人不能到庭法定的情形。本院认为，该份录音资料当事人并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且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及冶金机械制造厂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2日，牡丹江市鸣飞机械有限公司经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鸣飞电力设备公司。2011年12月23日，牡丹江市鸣飞机械有限公司为冶金机械制造厂出具了00796407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磨辊，单价为273.5042735元，总金额为32000元（含税额4649.57元）。同日，牡丹江市鸣飞机械有限公司又为冶金机械制造厂出具了00799531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磨辊，单价为273.5042735元，总价款为1280元（含税额185.98元）。另查明，冶金机械制造厂成立于1997年10月15日，是冶金机械制造公司的分公司，登记负责人为顿华胜，2017年1月16日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提起诉讼时效抗辩，经本院审查认为，关于买卖合同货款的给付时间，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原告给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不论是原告已经收到款项或者以其自称的按照交易习惯，先出具发票再付款，原告出具发票时，都是对货款数额的最后确认。如果买卖合同关系存在，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厂未支付货款，应当在合理的时间内及时支付。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能确定，自2011年12月23日以后，原告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因此，被告冶金机械制造公司主张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成立。另，顿华胜为冶金机械制造厂的负责人，其应当代表冶金机械制造厂出庭应诉，在其作为证人出庭为原告作证时，留下了地址确认书，因此，本判决不再对冶金机械制造厂适用公告方式进行送达，可适用对顿华胜直接送达、留置送达或邮寄送达。综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第十条“具有一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双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向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的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牡丹江市鸣飞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7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牡丹江市鸣飞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宏人民陪审员  高井洋人民陪审员  周 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