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5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锋，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人，小学文化，职业：打工，政治面貌：群众，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1年8月16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后因多次被陆丰市公安局传唤拒不到案被上网追逃。2018年9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陆丰市看守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金锋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粤158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金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同案人许尾赛、陈坤周（己判刑）经密谋拐卖妇女事宜后，于2008年1月15日，由同案人许尾赛以介绍黄某外出打工为诱饵，骗取黄某的信任后，将黄某诱骗到同案人许尾赛位于陆丰市湖东镇后林村住处，与福建籍男子游枝松见面，并由同案人陈坤周拿出自家的户口本骗取游枝松的信任后，以人民币18000元的价格，将黄某贩卖给游枝松为妻。当日下午4时许，同案人许尾赛要求原审被告人陈金锋带黄某到福建省南靖县和溪镇迎富村游枝松家交给游枝松，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上诉人陈金锋人民币3000元作为报酬。上诉人陈金锋依约将黄某带到福建省南靖县和溪镇迎富村游枝松家。黄某发现被拐卖后，遂通过其丈夫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于2008年5月15日被解救回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于2009年11月20日决定对陈金锋等人拐卖妇女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9日17时20分许，合成作战中心情报中队、物流寄递管理中队，联合在湖东镇湖东广场邮政储蓄银行旁，将逃犯陈金锋抓捕归案。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1）陆法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3月22日陆丰市人民法院以陈坤周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4000元。4.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2）汕陆法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2月13日陆丰市人民法院以许尾赛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元。5.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金锋的出生日期为1966年4月18日等基本情况。6.陆丰市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陈金锋2011年8月16日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后多次对其传唤不到位，于2014年1月29日对其进行上网追逃。7.陆丰市公安局湖东派出所2008年5月17日《说明材料》：2008年3月13日，居民李某报案称：其老婆黄某被后林村村民许尾赛等人拐卖到福建去。接报后我所即立案侦查，于2008年5月15日从福建南靖县和溪镇迎富村将黄某解救回到湖东派出所，经对受害人黄某的询问，受害人黄某证实，其本人于2008年1月15日被后林村村民许尾赛、陈金锋、陈坤周等人拐骗后买到福建省南靖县和溪镇迎富村村民游枝松为妻。陆丰市公安局湖东派出所2009年10月20日《说明材料》：许尾赛和许尾晒是同属一个人。陆丰市公安局湖东派出所2010年9月1日《说明材料》：陈金锋和陈金丰是同属一个人。（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08年1月15日上午10时许，许尾赛来我家坐，对我说：你现在家里困难，出去打工一个月有一千多元，可以赚点钱回家过年。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后来被她说得动心了，就和她去了她家，她家里有来了几个福建人，说是开工厂的，后来陈坤周拿了一本户口本交给福建人。下午4时许，许尾赛的老公陈金锋带我和那几个福建人到内湖坐车去福建，我们到了福建省南清县和溪镇迎富村，我看那里是山丘，没有看见有工厂，就问陈金锋：你带我来这里打工，哪里有工厂。金峰说：工厂在山上。后来陈金锋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那家人拿了600元给他，他就走了。他走后，那家人拿了那本户口本去查，发现是假的，他们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户口本怎么是假的。我说我叫黄某，户口本不是我的。他们说：我们是花了一万八千元把你带回来给游枝松做老婆的。钱已经交给那个许尾赛。我说：我已经结婚了，我有小孩，我要回家。他们说：你要想回去，就叫你家里人拿钱来你才能走。后来我打电话回家，家里知道后，就去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的同志于2008年5月份将我解救回家了。我不知道陈金锋拐卖了多少人去福建，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当时在陈金锋家里看到福建人的时候，是许尾赛说那些人是开工厂的。我不认识那些福建人，其中有一个是游枝松，我是到了他家后，才知道的。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黄某辨认出5号男子就是带她一起去福建的嫌疑人，叫陈金锋；另一组3号女子就是2008年1月15日参与拐卖她到福建的嫌疑人，叫许尾赛。（三）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因妻子黄某被人骗去做工，后来拐卖到福建，所以到派出所报案。2008年1月15日上午10时许，许尾赛及其丈夫陈金丰来到我家，说要带我老婆去做工，每个月有一千多元，因为家里穷，所以当天就和他们走了，第三天，我老婆从福建打电话来说她已经被许尾赛、陈金丰、陈坤周等人以18000元卖给游基松为妻，并叫我找钱去救她回来，我就马上报案了。她打电话回来的号码是0596-7591298、133××××3072。刚开始有打了三次电话回来，后来就没有打了。她被卖到福建后，已被改名为陈楚玲。（四）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许尾赛的供述，我知道2008年1月15日陈金锋带一名女子和几个福建男子去福建的事情，是湖东镇的黄某经人介绍嫁给一福建男子，2008年1月15日，黄某和几个福建来的男子来到我家，他们相互交谈后，黄某就要跟他们到福建去，并要我们陪着一起去，我当时不肯去，因为我晕车，我老公陈金锋就陪着他们到福建去，第二天就回来了。我不清楚她是经谁介绍嫁到福建去的，福建那边的人有给她一万四千多元人民币的礼金，她还放了五千元在我那里，后来她叫她朋友来跟我拿走了，她朋友我不认识。她嫁给的福建男子我只知道叫游基松，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那几个福建人我也不认识。陈金锋对她嫁到福建去的事情是不知情的，我没有拿一分钱给陈金锋，当时我说要带人去福建，陈金锋说他想跟着去福建玩玩，后来我有事没去，就让陈金锋带着她去了。我跟黄某是从小就认识的，我们在这之前已经很久没联系。有一天她跟几个朋友来我家后，刚好陈坤周有经过，她跟陈坤周单独谈话之后就跟我说她家庭困难，李某又有病，她要嫁到福建去。我听后就跟她说陈坤周是骗婚的，最好不要去。她说她要嫁，还要借我家作为相亲场地。到了2008年1月15日那天，她就和几个福建人到我家里来相亲了，相亲后她和福建人游枝松都表示同意，约定了聘金14000元，由跟游枝松一起来的中年妇女拿了7000元给她，她拿了5000元放在我身上，2000元放在她自己身上。之后我们大家一起闲聊，陈金锋回来了看到那么多人，就问怎么回事，我跟他说了事情的大概。接着游枝松要我一起去福建游玩，我因为晕车就拒绝了，他问了陈金锋，陈金锋说去一下也好，于是陈金锋就跟他们一起去福建了。我没有跟陈坤周密谋什么事情，相亲的时候陈坤周没在场，当黄某坐车走后，我看到陈坤周站在我家旁边的破厝中，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那些人中间有认识的，就不想出现。他还问我相亲是否成功，我说成功了，他就回答说成功就好，这时我有意识到他就是骗婚的。陈金锋在这事之前是不认识黄某的，是相亲当天才认识的。我跟陈金锋是姘居关系，一起生活了3年，不过已经分手了，他没有参与贩卖黄某，没有跟陈坤周接触。我也没有指使他带黄某去福建。我在这事当中就是提供场地，从中撮合，我跟陈金锋都没有得到什么好处。2.同案人陈坤周的供述，黄某被拐卖一事我有参与，2008年1月份期间，湖东镇南田村一名姓陈的男子来找我，问我有没有女子要出嫁的，我答应他说找找看。后来我找到许尾赛，她说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要嫁，隔了四天后，陈姓男子带着福建的游枝松等人来找我，我带着他们到许尾赛的家里，许尾赛的丈夫陈金锋也在。接着许尾赛带来黄某与游枝松相亲，因为没有看到户口和身份证件，游枝松他们就表示不同意，当日就离开了。后来许尾赛骗黄某说去福建打工，我拿了自己家里的一本户口本借给黄某，后来陈金锋带着黄某和游枝松他们去福建了。后来许尾赛跟我说，黄某已经嫁给游枝松，并拿了五百元给我。我借出我家的户口本目的是要骗黄某去福建，户口本是真的。骗她去福建嫁的人有许尾赛、陈金锋、陈姓男子和福建的一个介绍人。陈姓男子我不知道具体的名字。游枝松买妻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付出多少钱，也不知道钱给了谁，具体怎么分的我也不清楚，许尾赛事后就给了我五百元。后来我听说黄某在2008年5月份被解救回来了。3.被告人陈金锋的供述，2008年1月份许尾赛有叫我带一名姓黄的女子到福建去，说事成后等我回来湖东后就给我3000元。当时是许尾赛联系福建那边的人开车过来接我和姓黄的女子的，有三名男子开着摩托车来接，我不认识他们，是陈坤周带他们过来的。我把黄姓女子送到福建后，我就在福建过了一夜，第二天我就回家了，福建人有拿100元给我作为路费。之后许尾赛没有拿3000元给我。我没有和许尾赛、陈坤周等人骗黄姓女子到福建去卖给别人做老婆，没有和他们密谋，我事先并不知道他们是做这样的事情，只告诉我这名女子是要嫁到福建去的。他们只是说让我带黄姓女子去福建，然后回来会给我3000元，我认为这样有钱赚，才答应的。事后那3000元我找她要她也没有给我。送黄姓女子到福建后我把她交给了来接我们的三名男子，次日早上我就回湖东了。我跟许尾赛不算什么夫妻，她今天嫁给这个，明天嫁给那个，乱七八糟的，我们也没有办理登记手续的，我们是偶然姘居在一起的，她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她一般也没有跟我说。我不知道黄姓女子的名字，只知道她是湖东镇人，年龄约30多岁，她当时也不知道她是被卖的，只知道是去打工。听说她于2008年5月份被解救回来了。2011年我被取保后，公安机关多次传唤我，我没有配合到案是因为我那两年住湖东，没有住在后林村，手机号码也更换了，没有接到传唤通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金锋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害人黄某陈述陈金锋参与将其拐卖，并且陈金锋将其带至福建；证人李某的证言称许尾赛及其丈夫陈金锋到其家中将黄某带走，后接到黄某电话称其被许尾赛、陈金锋、陈坤周等人卖给游基松为妻；同案人陈坤周供述骗黄某去福建嫁的人有许尾赛、陈金锋、陈姓男子和福建的一个介绍人。同案人许尾赛及被告人陈金锋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陈金锋实施了将被害人黄某带至福建交给游基松的事实。综上，被告人陈金锋参与了拐卖黄某的事实，足资认定。被告人陈金锋的供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金锋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陈金锋上诉提出：1.其没有实施拐卖黄某的故意，其主观上认为黄某是自愿同意许尾赛的安排去福建打工；2.其是受许尾赛的蒙骗才参与此案；3.许尾赛口头承诺事成之后给其三千块的报酬，因贪小便宜，才答应许尾赛的要求，带被害人去福建。事后没有得到许尾赛承诺的三千元；4.被害人黄某陈述与证人李某的证词不一致；5.上诉人是初犯、偶犯，因法律知识欠缺而触犯法律；6.上诉人到案后主动交代案件事实，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请求撤销原判，对其从轻或减轻刑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金锋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金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查，2008年1月15日，上诉人陈金锋参与将黄某拐卖，并且陈金锋将其带至福建游基松家中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金锋对于拐卖妇女一事受人蒙骗而主观上认为被害人是自愿的上诉理由，与被害人陈述和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金锋现上诉请求给予从轻判处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学武审判员  陈朝伟审判员  钟荣军二〇一九年××月××日书记员  许泽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