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1423号原告:何平,女,汉族,1965年6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吴继东，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张星国,男,汉族,1966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被告:张青英,女,汉族,1964年4月14日出生,广东省海丰县。委托代理人：张星国，张青英之夫，一般授权。被告: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鲍峡镇桦栎岗村四组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6622603549。法定代表人：张星国，总经理。原告何平与被告张星国、张青英、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19日、3月18日，后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继东，被告张星国并代表福缘公司、代理张青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实际偿付时止的利息；二、三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星国、张青英系夫妻,是被告福缘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2015年8月7日,被告张星国、张青英因福缘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2%、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5个月。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8日、8月15日将出借款项100万元、200万元,共计300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指定的张星国的银行账户。该借款发生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5个月的利息共计30万元。原告一直催促被告归还借款本息,但被告均未归还借款本金,仅委托案外人郭小菲(美籍华人,英文姓为KWOK,英文名为SOPHIASIUFEI)陆续代为支付部份利息。直到2017年1月,原告因急用资金,不停要求三被告和案外人郭小菲【2015年10月底,被告张星国、福缘公司通过郭小菲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原告直接将借款300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福缘公司,该笔借款的利息由郭小菲基本上按月代为支付,但本金尚未归还】归还借款本息。郭小菲表示,她将要求被告张星国、福缘公司向原告归还该笔借款本金300万元;同时,被告张星国表示,因案外人郭小菲也要求他归还通过郭小菲向原告的另外一笔借款300万元,无法筹集足够资金归还完全部两笔借款的本息,只能先归还通过郭小菲所借的原告借款全部本息,并部份归还案涉的这笔原告借款本息。2017年1月14日、16日,被告张星国委托其朋友周建辉共计转账500万元给原告,其中的200万元归还了本案所涉借款的部分本息。之后,案外人郭小菲又共计为三被告归还原告部份本息。截止2017年5月16日,三被告尚欠原告案涉借款的本金100万元,且该尚欠借款本金自2017年5月17日起的利息(月息2%)也尚未给付原告。虽经原告多次追索,但被告至今仍未清偿债务。原告为此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三被告辩称：被告只在2015年8月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款本息于2016年1月6日已经还清。对于2015年10月底的300万元借款，是被告向郭小菲所借，利息也全部支付给郭小菲。被告已于2017年1月委托周建辉向原告转账500万元，一部分是郭小菲委托转给原告的，是归还郭小菲的借款，故被告并不欠付原告的借款。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证明被告张星国、张青英于2015年8月7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2.借款协议，证明福缘公司应原告要求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借条，约定了借款利息；3.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300万元，被告仅支付利息30万元以及张星国经郭小菲之手向原告另一笔借款300万元；4.张星国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星国委托周建辉分别于2017年1月14日、16日偿还借款500万元，其中300万元还张星国经郭小菲所借原告另一笔借款本金300万元，200万元系还本案借款部分利息；5.项勇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委托重庆光峻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案涉借款300万元，原告与重庆光峻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经济纠纷；6.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证明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10万元；7.2015年10月借据，证明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借款的事实；8.微信群聊记录，证明被告通过案外人郭小克向原告借款600万元以及利息约定和支付情况；9.微信通话录音，证明原被告认可借款的事实。针对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实际只有300万元，借条出具时间是2016年，公司找郭小菲借款，借款协议是被告应原告要求，为原告做账补写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不清楚郭小菲支付给原告的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是原告叫被告出的，是郭小菲要求被告还钱，郭小菲叫被告打到何平的账户上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收到300万元借款属实，但该款是我向郭小菲在2015年10月27日的借款300万元，所有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支付到2019年1月9日，借款本息已经还清；对证据6，不认可，该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对证据7、8、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据是原告为做账补办的，每次还钱的时候都是郭小克通知我，我和原告没有直接借款关系。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复印件、微信记录，证明被告向郭小菲于2015年10月底借款300万元，借条是郭小菲传给张星国的;2.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返还原告2015年8月借款；3.郭小菲致法官的一封信，证明被告与原告现在不存在任何借款债务。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张星国因临时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个月，借款300万元，因原告当时在国外，就叫张星国出好借条后交郭小菲带给原告，原告看到借条后是出给郭小菲的，就没有同意，回国后就让被告重新出具了借条，故不认可该借条的证明目的；证据2，只能证明被告还郭小菲借款，不能证明被告还原告借款；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上述证据，对其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郭小菲的打印件，没有郭小菲的签字，郭小菲也未到庭，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结合原、被告举示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如下：被告张星国、张青英系夫妻,被告福缘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张星国系法定代表人，张青英系股东。案外人郭小菲和郭小克系兄妹，均系美籍华人。2015年8月7日,被告张星国、张青英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380万元，用于福缘公司的经营生产，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逾期按1%支付违约金，汇款至湖北省十堰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8月8日、8月15日，何平用其招商银行尾号为1977号的账户分别向张星国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0万元。2015年10月10日，被告张星国在原告何平打印的《借款协议》借款单位处加盖被告福缘公司的印章，并签字，该协议载明借到何平现金300万元，月息2分，从2015年10月10日开始计息，使用期1年。之后，张星国通过案外人郭小克、郭小菲向原告借款，张星国于2015年10月28日向郭小菲出具借据，借据载明：“郭小菲女士：因我公司（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今特向您（郭小菲女士）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8日到2016年4月27日。请将借款汇至：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账户×。”张星国和张青英在借款人处签字。2015年10月29日、30日，被告福缘公司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重庆光峻商贸有限公司的转账200万元、100万元。何平见该借条是出具给郭小菲的，便于2016年2月左右找到张星国，要求张星国重新出具借条，张星国重新向何平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重庆光峻实业有限公司：因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今向贵公司（重庆光峻实业有限公司）共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8日到2016年4月27日。借款日期：2015年10月28日。”张星国在法人代表处签字，并加盖福缘公司的印章。2017年1月14日、1月16日，案外人周建辉分别向原告转账5万元、495万元。2019年1月8日，被告张星国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周建辉分别于2017年1月14日16日汇入何平账户的5万元、495万元共计500万元，是周建辉受张星国委托还何平的借款。”庭审中，原告提交的案外人项勇出具的《证明》载明：项勇原系重庆光峻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已经注销，重庆光峻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30日向福缘公司的转款200万元、100万元系受何平委托代为支付向福缘公司的出借款。被告张星国提交的《借据》载明：“郭小菲女士，因我公司（福缘（十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今特向您（郭小菲女士）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汇款至福缘（十堰）有限公司账户×”，借据上有张星国、张青英的签字。原告提交了案外人郭小克（微信昵称“刘某某”）和张星国、何平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11日的微信群聊记录。12月29日聊天记录：“郭：我们现在就何平借给张星国的周转款项就在此说。何：600万元是不是都找张星国那里还我。郭：600万元在张星国处，是由我担保借给张星国周转，其中有40万元是何平找我要的利息，60万元是何平主动放在我这里的，我尚有100万元在何平处，何平替我买股票。何：第一个300万元是年月12号划给我利息，从今年3月-10月未付利息，应支付利息48万元，11月差100万元未支付利息，第二个300万元是每月28号。郭：我在张星国处的借款多余人民币600万元，我担保张星国所借何平款息我负责到底，所有利息纠结我会搞清楚。何：第一个300万元是2015年8月划给张星国公司，当时划钱时留了第一个月利息，第二个300万元是2015年10月25日至28日划给张星国公司，他支付的6万元利息，差9、11、12、2个月1月，其中1个300万元从3至10月未付利息，11月有100万元未付利息，12月未付利息。郭：有七个月300万元的利息是何平同意先放在我处的，6万元共7个月42万元，我为何平办事填付的2万元钱何平同意从42万元里扣除……郭：张星国你也别在边上看笑话，何平确实是帮忙解决了当时你资金周转问题，300万元当时是张星国还我的年底到账的款。何：我的600万元还在张星国处，利息就不用麻烦你，他可以直接划给我了，张星国应该给我写借款合同了。郭：张星国，笑话看完了，表个态吧！你要说这笔借款该我，我去磕头借钱去！何平为这事有任何差池我就找你。钱是张星国在用来赚钱，何平在用钱赚钱，我在被你们俩玩，没有我何平也不会借钱给张星国。张：“大哥、何姐，你们两位老大都是在帮我的忙，星国现在困难只能把你们二位的恩情记在心里。下月一定先还大哥伍佰万。何：星国：为什么钱又成了大哥的了呢。张：何姐你别多心，你知道这笔钱资金是大哥找你帮我借的。何：星国：我相信你下月10号能还上，因为钱不是我的，利息我每月要支付给人家，10号如不能收到钱另当别论了。张：放心吧。何：好，第一个300万我12月就没收到，而且11月还差12万。”12月30日聊天内容：“何：领导：你这个月什么时候给我付利息，你10月怎个付，付了10万，还差2万。付钱时一个300是12号，一个是28号，以前星国直接付我时从来就是分这两个时间段付，自从支付你那里后就不给一个300万元的利息，人家每月是支给你了的呀。第一个300是每月12号付息，第二个300万是每月28日付息。郭：张星国，你既然不发声，我们俩的账也一并2017年元月十五日结清，你当事人闪了，在边上偷着乐，不是朋友。15号张星国还款，别再吵了。”12月31日聊天记录：“张总星国先生，关于何平这个月的利息该打多少，我不会算，也参和不了，我将10万元还给你，你们自己算，另外能否把我们两人美国的账结了。张（通话录音）：借钱是你帮我从她那儿借的，现在我还钱也是要经过你同意，10号我会想办法，你那部分钱的话，大哥你真要想办法帮帮我，等到明年，我一定把这个事情搞清楚，还你，她那个利息钱……你帮我垫钱，我就是经济困难才找你帮我点，垫往后我会感激你的。大哥我认识何主任是你介绍的额，借钱的事是大哥帮忙，何主任蔡借给我的。”2017年1月9日聊天记录：“领导好：1、我和张星国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请领导帮忙和张星国对下，我也将我的银行单子寄给他，第一个300万元张星国什么时候划给小菲，请明确下，102万是如何算出来的。”2017年1月10日聊天记录：“郭：我跟你的账很简单，你转移现金360万，按你指示买了股票，加上我担保你借给张星国600万，现已经给你400万，缺口540万，张星国找我借100万10号还你，给2万利息，所以102万……你借给张星国600万一共多少个月，利息多少，给了多少，尚缺多少，张星国这次都会算清付你。何：有个300万是3月至10月未付息。郭：可以马上补你8个月300万共48万元的息。”另查明，何平招商银行尾号为1977号的账户于2015年9月14日收到福缘公司6万元；何平指定的周彦招商行尾号为2331账户于2015年10月28日收到福缘公司6万元，于2015年12月1日收到张星国转帐6万元，于2016年3月30日收到郭小菲转账9万元，4月29日收到郭小菲转账3万元，5月18日收到郭小菲转账6万元，6月25日收到郭小菲转账6万元，合计36万元；何平招商行尾号为6983号的账户于2015年10月12日收到福缘公司6万元，11月12日收到福缘公司6万，2016年2月24日、2月29日分别收到郭小菲转账6万元，10月12日收到郭小菲转款40万元，2017年3月5日收到郭小菲4万元，4月15日收到郭小菲2万元，5月15日收到郭小菲两个4.9万元（合计9.8万元），5月16日收到郭小菲6笔4.9万元（合计29.4万元）和2万元，6月20日收到1.2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30.4万元；何平民生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7日收到郭小菲6万元，11月9日收到郭小菲10万元转款，2017年1月12日收到郭小菲转款12万元，合计28万元。对于以上200.4万元（其中2017年1月16日后共计48.4万元），原告认为均是利息款，被告认为30万元是按月利率2%支付2015年8月借款300万元的5个月利息,对郭小菲向原告的转款不知情。还查明，福缘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郭小菲转款30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被告于2015年8月的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2015年10月底的借款300万元是否为被告向原告所借及借款是否还完等事实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福缘公司于2015年10月底收到的300万元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或是被告向郭小菲的借款；（二）被告福缘公司于2015年10月底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三）被告所还500万元款项的抵充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应当对其诉辩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原、被告对福缘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30日收到重庆光峻商贸有限公司的200万元、1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告主张其是原告委托重庆光峻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勇向被告福缘公司转账支付的出借款，被告辩称其是被告向郭小菲的借款，原告为此举示了重庆光峻商贸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原法定代表人项勇出具的证明、银行的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张星国出具的借据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因资金困难通过郭小菲、郭小克的关系，在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后再借款300万元，原告委托原重庆光峻商贸有限公司向福缘公司支付借款，被告收到借款后认为其是郭小菲的借款，而向郭小菲出具借条，原告发现后要求被告重新出具借条，张星国重新出具借条，但仍将出借人写为重庆光峻实业有限公司，上述事实符合生活情理，且有在案证据证明，本院应予认定，而被告虽举示了张星国、张青英给郭小菲出具的借据，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郭小菲为该借据上涉及的款项支付了相关款项，且该借据与原告举示的借据不相一致，被告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被告抗辩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后向原告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借款人虽是重庆光峻实业有限公司，但原告举示的证据证明了该借款实为重庆光峻商贸有限公司受原告的委托向被告支付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原告而非重庆光峻实业有限公司。综合上述事实分析，本笔款项应当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所借，原告现要求被告偿还尚欠的借款，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告预先收取了借款的利息6万元，该款依法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该笔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294万元。该笔借款原由张星国、张青英向郭小菲出具借据，经原告提出异议后，张青英虽未在张星国重新出具的借据上签字，但张青英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该借款并用于了福缘公司的经营活动，且属于张星国、张青英共同生产、经营所用，故三被告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被告没有在借据上明确借款利息，但并不等于没有口头约定。双方有无约定，应当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存在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确定。首先，从交易习惯分析，双方在第一次发生借款关系时，原告就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告亦按照约定支付了利息，如果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第一次的约定支付利息，是符合常理的，相反，原告与张星国原来并不熟悉，原告的借款系经过第三人郭小克的担保才借给张星国的，本笔借款不是短期借款，金额又不小，如果认定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则与生活常理相悖。其次，从交易方式分析，被告已按月利率2%支付了第一笔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原告主张第二笔30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生活情理，同时张星国并不否认借款利息，且按月利率2%向郭小菲交付了借款利息，再结合被告分别于2015年10月12日、28日向原告各支付6万元利息和郭小菲代被告支付借款利息，以及郭小克和何平、张星国的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事实分析，原告主张第二笔300万元双方有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情理，证据充分，本院应予认定。对于焦点三：原告收到周建辉2017年1月14日、16日的还款500万元，原告诉称其是归还2015年8月的借款本息200万元和2015年10月底的借款本金300万元，被告辩称其是被告返还郭小菲的50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张星国虽辩称其于2019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是受原告欺骗作出的，但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证明》的证明力，应予确认。根据该《证明》内容分析，可以认定上述500万元系为还原告的借款。至于其系还2015年8月借款或是2015年10月底的借款，或是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双方并未明确，且有异议，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来认定。双方明确约定了2015年8月的借款300万元的还款期限在2016年10月9日，2015年10月29日、30日的借款300万元的还款期限在2016年4月27日，被告返还上述500万元时，两笔借款均已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述500万元的还款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优先抵充借款尚欠的利息，如果有剩余再抵充为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1月14日，案涉两笔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第一笔借款,其中100万元借款从2015年8月8日起至8月14日、300万元借款从2015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合计应产生利息102.6万元；第二笔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应产生利息85.456万元，两笔借款利息品除之前已支付的利息146万元，两笔借款余欠利息42.056万元未付。被告于2017年1月16日还款500万元，抵充尚欠的利息后，还余欠借款本金136.056万元（500万元-42.056万元-594万元）。借款本金136.056万元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5月16日产生的利息107937.76元，抵充已支付的7.2万元后，尚欠该期间的利息35937.76元。原告5月16日收到40万元，抵充尚欠利息35937.76元后，再抵充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5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996497.76元。被告在2017年6月20日又通过郭小菲还款1.2万元，该款可抵充尚欠借款996497.76元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3日的利息。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96497.76元及从2017年6月4日后的利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依法应当偿还。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属于违约损失，因没有约定，也没提供费用依据，故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福缘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向郭小菲转款的300万元，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直接用于了偿还其对原告的借款，张星国与案外人郭小菲、郭小克因此有无借款纠纷产生，本案不作认定，也不作调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星国、张青英、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何平借款996497.76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7年6月4日后的利息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张星国、张青英、福缘松石（十堰）有限公司负担16578元，原告自行负担17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张国仲人民陪审员  赖庆娟人民陪审员  冉 杨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