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6547号原告：李卓敏，女，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迅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自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单一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雯，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白帆，女。原告李卓敏与被告上海自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如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于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卓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迅雷，被告自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白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卓敏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自如公司返还自2018年9月16日以来的租金、服务费人民币21,50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身体健康损失费2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自如公司承担。审理中，李卓敏撤回要求自如公司承担身体健康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双方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判令自如公司返还房屋租金及服务费共计13,413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6日，李卓敏与自如公司就上海市普陀区礼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05号房间(以下称“系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自如公司故意隐瞒房屋空气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导致李卓敏入住后即感到喉咙疼痒，呼吸不适。2018年9月18日，李卓敏申请自如公司进行甲醛检测，但自如公司拖延至2018年10月13日上门检测，且未主动告知检测结果。在李卓敏的追问下，自如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口头告知室内空气检测结果为甲醛超标，故李卓敏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自如公司辩称，双方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对于自如公司向李卓敏收取的租金和服务费金额认可，但自如公司不存在违约事由，故不同意退还。李卓敏支付服务费是基于双方之间的服务关系，自如公司为其提供保洁、维修和无线网络等服务，与房屋租赁关系无关，故不同意退还。另外，李卓敏与自如公司就解除租赁合同已签署《解约协议》，自如公司已按约履行，故不同意李卓敏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自2016年5月30日起，自如公司从案外人包洪恩处获得系争房屋经营出租权，该房屋结构为四室一厅，装修状况为精装房。后自如公司在客厅内加装隔断，分割后对外出租。2018年9月16日，自如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卓敏通过自如APP以电子方式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编号：SHZYCWXXXXXXXXXXX)，主要约定：乙方租赁系争房屋；租赁用途为居住；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7月13日止；月租金为2,690元，首次签约押金2,690元，付款方式为押一付三；鉴于甲方将持续为乙方提供房屋维护及管理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专属管家、保洁服务、维修服务、客服电话、WIFI等)，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房屋维护及管理服务费(服务费)2,672元；合同生效后，乙方提前退租的应在拟解约日前7个自然日在甲方网站或APP自如空间提交解约申请，并按月租金的1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附件三《房屋交割清单(友家)》载明卧室05配备的物品包括：自如定制3.0书桌组合(布丁)、自如定制3.0床下柜(布丁)、宜家3.0座椅(布丁)、自如定制SH-1.5米床罩(布丁)、自如定制3.01.5米床垫(劲美文仪)、自如定制3.0三门衣柜(布丁)等物品。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自如公司的电子印章，乙方落款处注明“本合同已被李卓敏的电子签章签署”。该合同《签约提示》中载明，本合同将以电子签章技术生成电子文档，该文档即具备合同法律效力，无需房屋资产出租人另行签署或加盖传统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李卓敏向自如公司支付租金16140元，押金2690元，服务费2672元。二、李卓敏手机自如APP中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的生活服务订单显示：“管家反馈李卓敏昨天签约的自如房源，今日感觉身体非常不适，要求尽快安排空气质量检测，新房源，首次入住，辛苦同事尽快处理。”日期为2018年9月23日的生活服务订单显示：“客户描述出现恶心想吐的感觉，想配置一个空气净化器，6月1号后首次出租房源，符合要求。”三、2018年10月23日，上海绿环商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书》，载明经自如公司委托，于2018年10月13日就系争房屋室内空气1个点进行采样，依据《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GB50325-2010(2013年版)I类民用建筑限值的要求。检测结果中甲醛超出限值范围，笨、TVOC在限值范围内。本次检测结果判定为不合格。其中表1《室内环境检测结果》载明：检测点位南卧05的甲醛检测数值为0.129mg/㎡,限值应≤0.08mg/㎡。四、李卓敏与自如公司工作人员赵文明的微信手机客户端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1日，李卓敏询问“之前甲醛检测结果有了嘛”，但对方未予回复。后李卓敏于2019年1月获悉系争房屋空气质量检测结果。五、2019年1月31日，自如公司作为甲方，李卓敏作为乙方通过自如APP以电子方式订立《解约协议》(编号：JYSHZYCWXXXXXXXXXXX)，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编号：SHZYCWXXXXXXXXXXX)，现因无责退原因，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后，同意协议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并达成如下解约协议。本协议一经生效，甲乙双方此前分别或共同签订的有关上述房屋租赁的相关协议均予以解除，除本解约协议约定的责任外，甲乙双方均不再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协议附件三《退租物业交割单》及附件二《退租费用结算单》，上述《房屋租赁合同》解约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费用总计7507.95元；在本协议生效并结清相关费用后，甲乙双方均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另行向对方索取任何费用。如本协议第4条涉及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的，乙方须在本协议生成之日起7日内在APP端进行确认。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有自如公司的电子印章，乙方落款处注明“本合同已被李卓敏的电子签章签署”。上述协议签订后，自如公司向李卓敏实际退还费用共计7507.95元。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检测报告书》、《解约协议》、自如APP截屏、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李卓敏表示，自如APP中系争房屋的房源信息处设有“房屋空气质量说明”栏目，虽然目前该项栏目无法点击进入，但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该栏目显示空气质量合格，而实际交付的房屋室内空气质量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自如公司存在故意隐瞒甲醛超标的欺诈行为，故要求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对此，自如公司表示，自如APP中所有房源均设有空气质量说明栏目，载明“自如非常重视房屋空气质量，在材料和流程上都制定了严格的标准：2018年9月1日起首次出租房源必须同时满足空气质量经权威方式检测且空置30天以上才能出租”，但系争房屋此前已向其他租客出租，并未反映该房屋空气质量存在问题，故系争房屋并非首次出租，不在自如公司的承诺范围，自如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卓敏与自如公司通过电子方式就系争房屋租赁事宜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对于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针对合同效力，虽然自如公司在自如APP中对房屋空气质量进行说明，但并不足以使承租人对系争房屋空气质量状况产生错误认识，且李卓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如公司存在明知房屋室内空气质量不合格而故意隐瞒的情况，该合同亦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值得注意的是，即使自如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李卓敏在知晓系争房屋室内空气质量不合格后，仍选择与自如公司订立《解约协议》，应视为认可合同效力，故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自如公司作为出租方，负有确保租赁房屋符合居住使用条件的义务。但根据上海绿环商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书》，系争房屋卧室空气中甲醛浓度超出限值范围，可能存在危及承租人健康的情形。自如公司辩称，甲醛亦会存在于承租人的生活物品、纺织品中，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自如公司从案外人处承租房屋后在客厅处加装隔断，并在房屋内配备相应的家具设施，无法排除房屋卧室内甲醛浓度超标与自如公司无关，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卓敏在得知系争房屋空气质量状况后，经与自如公司协商，通过电子方式订立《解约协议》，对合同解除后应退还的押金、租金及责任承担作出约定，系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并无不妥。现双方对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自如公司已按约完成相关费用的退还，李卓敏再行主张退还租金及服务费并无合同或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李卓敏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受理费人民币96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81元，由原告李卓敏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凯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