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红岗金斗闸南新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6698228313。法定代表人：杨理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裕森，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梁炳明，男，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池欣，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宇，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龙潭村民委员会古粉工业区6号首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83864488Y。法定代表人：陈洲。再审申请人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仕达公司）与被申请人梁炳明，一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粤06民申2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仕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被申请人梁炳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池欣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中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仕达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4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万仕达公司仅向梁炳明支付527882.04元赔偿款;2.由梁炳明承担一审和再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在关联案件中，因梁炳明存在违反消防法及防火规范规定的情形，在万仕达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代位求偿权纠纷案件中，法院向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发函调查，该支队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复函》。法院据此作出（2017）粤06民终12791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系新证据。本案中，梁炳明因其过错行为应对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一、梁炳明的厂房在设计时违反相关消防法及防火规范的规定，没有预留足够的防火间距。万仕达公司的厂房于2007年4月9日开始承租和建造，按照惯例留出3米距离作为消防通道。梁炳明的厂房于2010年4月28日开始承租和建造，其作为后建造者，没有按照消防法的规定及《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的强制性要求，在两厂房间保持至少12米作为防火间距，甚至留出3米距离作为消防通道的惯例也未遵守。二、梁炳明的厂房系在租赁的土地上自行建造，没有通过规划和报建，也没有通过消防验收，未取得消防合格证明，厂房本身存在瑕疵和消防隐患。三、梁炳明在明知两厂房之间要保持6米距离惯例的情况下，拒不履行其消防义务，其在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梁炳明应当承担30%的责任，万仕达公司仅应承担70%的责任即527882.04元。综上，请求法院再审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被申请人梁炳明辩称，万仕达木业公司因管理不善致厂房失火且蔓延至梁炳明的厂房，其是案涉损失的直接责任人，应承担赔偿全部损失的责任。一、本案中，公安消防部门根据现场勘验情况等及时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消防法和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火灾事故的责任认定只能由公安消防机关作出，任何其他机关不得擅自认定事故责任。因万仕达木业公司对火灾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所以其应对梁炳明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工业区并没有厂房各留3米的惯例，梁炳明向出租人租赁厂房时，合同中也并未要求梁炳明的厂房在两边各留3米的间距，从工业区的布局来看，其他厂房也没有两边各留3米的做法。三、因双方的厂房均未经过规划报建兴建，厂房所有人和使用人在经营过程中更应加强注意义务。但双方厂房间原本留有3.5米的间距，万仕达公司因生产需要将间距搭建顶棚并堆放杂物，导致火灾蔓延至梁炳明的厂房。四、本次事故中，消防部门仅发现万仕达公司的厂房有一处起火点，并没有发现梁炳明的厂房存在起火点，万仕达公司的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五、万仕达公司在一审后放弃了二审审理的权利，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一审第三人中海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2017年9月22日，梁炳明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万仕达公司向梁炳明赔偿经济损失1303109.8元（其中租金损失暂计至2017年9月13日，从2017年9月14日起按照每月49104元计算至梁炳明厂房修复完毕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万仕达公司承担。万仕达公司在一审阶段提出反诉请求：1.梁炳明向万仕达公司赔偿损失4955308.2元；2.梁炳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6日14时8分，万仕达公司的厂房发生火灾，经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万仕达公司车间发生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火灾同时波及中海公司，烧毁其厂房结构建筑、厂房内生产原料、成品、半成品、生产设备等物品一批，过火面积129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同时认定火灾事故是由于万仕达公司车间3的二楼展厅东南墙上自东北向西南数起第五柱附近电气线路短路，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万仕达公司申请复议，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出具佛公消火复字[2017]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定，万仕达公司车间3的二楼展厅东南墙上自东北向西南数起第五柱附近供电线路短路，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并撤销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万仕达公司的厂房与梁炳明的厂房相邻，中间相隔一条宽为3.5米的通道，两间厂房均为向案外人租赁顺德区大良街道红岗居委会金斗一组股份社集体土地自建，梁炳明、万仕达公司均陈述上述两间厂房未经报建程序，亦没有通过消防验收。梁炳明将自建厂房租赁给中海公司。梁炳明与中海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为2010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14日止；第二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止；第三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为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止，均约定租赁期满后，中海公司不再续租的，必须恢复租赁物主体建筑结构原来面貌，在厂房投资的一切架设电线、安装电制、照明灯及水管等装修一律设施不得拆走，全部归梁炳明所有。第三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租金为每月49104元。梁炳明就自建的厂房向平安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梁炳明就本次火灾中的厂房损失向平安公司进行索赔，索赔金额为3882025.29元。梁炳明与保险公司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进行保险公估，并出具《保险公估终期报告》，认定如下内容：对厂房建筑定损金额为1561976.2元，并核定厂房废铁残值为31800元，并确认按最终赔付金额130万元进行结算；经现场调查，为充分利用空间，在梁炳明的厂房与万仕达公司的厂房之间空地上，万仕达公司的厂房自行加盖顶棚作为储存货物使用；梁炳明将厂房租赁给中海公司时为空房出租，只负责将电线从厂房外部电房接送到厂房内。平安公司已向梁炳明赔付130万元。梁炳明对于其厂房内、外设施因火灾事故造成损失价值再次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评估，并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评估报告（案件编号FHGD2017A09255），评估结论为：厂房外部损失合共126350元（包括表前电箱、电线为26890元、厂房拆除费用为99460元），厂房内部损失为670083.66元，合计损失为796433.66元，其中厂房拆除面积按照3383㎡，清理费按照20元/㎡计算，再加上废铁回收价值为31800元，合共99460元。上述评估报告的公估费用为30000元。梁炳明与案外人甘忠朝签订《清场协议》，约定委托案外人甘忠朝拆除及搬清残留物，厂房面积按3432㎡，清理费按照20元/㎡计算，建筑废铁残值共31800元作为工程款，总工程款为100440元。万仕达公司就自建的厂房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保险公司委托广州汇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进行保险公估，出具《公估报告》，认定核损金额为17794157.11元，实际赔付金额为750万元。万仕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两间厂房的通道中放置了长度10米左右，宽度1.7米左右的环保设备。梁炳明与第三人中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因火灾的发生而无法实际履行而予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对于梁炳明、万仕达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据过错责任，由实际侵权人承担。结合本诉及反诉的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对于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梁炳明出租给中海公司的厂房是受万仕达公司厂房失火波及导致，起火原因认定为万仕达公司厂房的电气线路短路，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虽广东省佛山市公安消防局之后作出的复议决定，撤销了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并对起火原因作出了复核决定，但只是将起火原因的“电气线路”更改为“供电线路”，但并未对原先作出的火灾事实基本情况作出更正，即没有否定梁炳明的厂房着火是由于万仕达公司厂房失火造成。消防部门没有认定存在第二起火点的情况下，造成梁炳明的厂房过火的原因只能为万仕达公司的厂房失火后蔓延至梁炳明的厂房，故梁炳明、万仕达公司的厂房过火的原因均为万仕达公司的厂房失火造成，相应的损失均与万仕达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万仕达公司主张梁炳明的厂房没有报建以及没有进行消防验收，且没有预留6米的防火距离，应对梁炳明及万仕达公司的损失均承担30%的责任，分析如下：首先，梁炳明的厂房未经报建及消防验收程序并非是引致火灾或者导致扩大损失的原因，两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从万仕达公司提交的概况图中显示在万仕达公司厂房前方的道路宽度为12米，消防车可从该道路进入扑救火灾，万仕达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两间厂房通道问题导致消防队无法有效扑救火灾；再者，关于两间厂房之间的间距问题，梁炳明、万仕达公司均陈述双方的厂房的通道原先为3.5米宽，一般消防车的宽度大约为2.5米，原先通道的宽度是大于消防车的宽度。根据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勘查，万仕达公司在通道中自行加盖顶棚，根据万仕达公司自行陈述其在通道中放置宽度1.7米左右的环保设备。假设按万仕达公司主张通道的间距对损失存在影响的话，万仕达公司在通道中加盖顶棚或者堆放杂物的行为才是使得通道间距缩小造成损失的直接原因。最后，从火灾基本情况及起火原因分析，火势是从万仕达公司厂房蔓延至梁炳明厂房，没有证据表明是从梁炳明厂房蔓延至万仕达公司厂房，针对万仕达公司厂房的损失而言，万仕达公司厂房的损失的原因便是自身火灾造成，与梁炳明厂房没有关联，也与通道间距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梁炳明与万仕达公司厂房的损失均由万仕达公司造成，应当由万仕达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基于万仕达公司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故对于其反诉请求的损失不予支持。二、对于本次火灾造成梁炳明具体的损失问题。梁炳明所提交的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是由具有资质的评估公司作出，且项目明确，单价清楚，报告客观公正，故其结论可以作为案件认定损失的依据。具体损失包括如下：（一）根据公估报告，梁炳明的厂房定损金额为1561976.2元，并核定厂房废铁残值为31800元，扣减残值及平安公司赔付的款项后，该部分的损失为230176.2元（1561976.2元-1300000元-31800元）。（二）对于2017年10月16日的评估报告。对于厂房外部的电箱、电线的损失，该部分电箱、电线属于梁炳明的财产，故对其相应损失26890元予以支持；对于厂房拆除费用的评估损失为99460元，梁炳明主张依据与案外人甘忠朝签订《清场协议》中约定的100440元计算，对比两者单价一致，仅是《清场协议》中约定的面积大于评估的面积，鉴于评估报告中的面积经过现场勘查及测量作出，其证明力高于梁炳明与案外人自行约定的《清场协议》，故一审法院采纳评估损失中的定损，不采纳《清场协议》的价格。另无论现在是否已经清拆完毕，厂房拆除费用均属于梁炳明厂房被烧毁后的必然支出，故一审法院支持厂房拆除费用99460元；对于厂房内部损失670083.66元，厂房租赁合同书及公估报告中的内容均可以反映出该部分财产实际为中海公司所投入建设，梁炳明主张该部分财产依据厂房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属于其所有，其属于梁炳明与中海公司因租赁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权属纠纷，在梁炳明无证据证实上述财产已归属其所有的前提下，在案件中不予支持该部分损失。（三）对于租金损失。若梁炳明的厂房不被烧毁，梁炳明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均有租金收入49104元，即由于火灾事故必然给梁炳明带来了相应的租金损失。对于租金支付的期限，梁炳明主张支付到厂房修复完毕为止，但如果支付到实际修复完毕为止会造成梁炳明怠于拆除、重建厂房，造成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且实际厂房修复完毕的时间涉及到梁炳明自身原因及第三人拆除厂房时间等因素影响，即使案涉厂房现在尚未清拆完毕，也不能将现有状况的全部损失转移给万仕达公司承担。由于梁炳明没有提交材料证明或评估重新修复厂房所需时间，法院结合梁炳明厂房受损情况支持八个月的租金损失共392832元（49104元/月×8个月）。（四）对于公估费用30000元。该费用为2017年10月16日的评估报告的评估费用，结合上述第（二）点的分析，仅支持厂房外部及厂房拆除费用部分的损失，故仅支持相应的评估费用4759元(30000元×126350元/796433.66元)综上，梁炳明的损失合共为754117.2元（230176.2元+26890元+99460元+392832元+47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15415号民事判决：一、万仕达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炳明支付赔偿款754117.2元；二、驳回梁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万仕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263.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13263.99元，由梁炳明负担5588.04元，由万仕达公司负担7675.95元；案件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221.23元，由万仕达公司负担。一审判决作出后，万仕达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因其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粤06民终52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万仕达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再审申请人万仕达公司在再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的《复函》一份及本院作出的（2017）粤06民终1279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梁炳明作为后建造者，其在建造厂房时没有按照建筑防火规范和建筑工程消防验收规则的要求，在两厂房间保持至少12米的距离作为防火间距。经质证，被申请人梁炳明对《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因双方对《复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复函》系负责调查本次事故的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提供，相关专业意见依据充分，（2017）粤06民终12791号民事判决系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本院对万仕达公司在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予以采信。梁炳明、中海公司在再审阶段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7）粤06民终1279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发函调查：万仕达公司与梁炳明的厂房之间的间距，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及相关技术规范的要求。该大队回函认为，万仕达公司、中海公司被火烧毁的厂房均属于耐火等级为二级的单、多层丙类厂房，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3.4.1条的规定，此类厂房之间防火间距应不少于12米，且该条文属于强制性条文，按《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第6.2条及附录A的规定，防火间距属于关键项目。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2791号民事判决，就案涉火灾认定梁炳明的厂房在兴建时没有依法留足防火间距，万仕达公司也没有依法留足防火间距，并在预留的空间建造了铁棚，两者的行为共同造成防火间距不足的结果，是火灾蔓延至梁炳明厂房造成案涉损失的次因。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的规定，本案应当围绕万仕达公司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万仕达公司的再审请求，并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万仕达公司应如何承担梁炳明在案涉火灾中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本次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万仕达公司厂房的供电线路短路，高温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本案中火灾事故起火部位在万仕达公司的厂房内，梁炳明的厂房受万仕达公司厂房火灾波及导致损失，因此造成梁炳明损失的损害结果与万仕达公司的起火原因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属于主因，万仕达公司应对此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梁炳明的厂房在兴建时没有依法留足防火间距，万仕达公司也没有依法留足防火间距，并在预留的空间建造了铁棚，两者的行为共同造成防火间距不足的结果，是火灾蔓延至梁炳明厂房造成案涉损失的次因，应各付相应责任。综合梁炳明厂房遭受火灾损失发生的各因素，结合侵权责任法的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可适当减轻万仕达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万仕达公司应承担案涉损失90%的赔偿责任，即678705.48元（754117.2元×0.9=678705.48元）。万仕达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其仅应承担70%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万仕达公司的再审申请有理部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再审阶段出现新的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一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中海电气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4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41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4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炳明支付赔偿款678705.48元；四、驳回梁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263.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13263.99元，由梁炳明负担6632.99元，由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6631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221.23元，由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693.52元，由梁炳明负担2000元，由广东顺德万仕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69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建 红审判员 欧阳建辉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朱 雯 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