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刑初47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瑞六，男，195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06年6月21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7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博海，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剑，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波，男，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7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曦，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章成，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全阳，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13年4月23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封德高，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斌，国信信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8]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瑞六、周波、刘章成、周全阳、封德高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不认罪、辩护人申请人证出庭作证，组织控辩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主持召开庭前会议。后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7月22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出庭支持公诉，前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在首次庭审中鉴定人宋某、有专门知识的人高某出庭作证。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延期审理并经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经共谋，被告人谢瑞六伙同周波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合资非法生产邻氯苯基环戊酮。后租用成都市成华区熊猫大道旁金医生科技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厂房，购买化工原料，聘请被告人刘章成、周全阳为管理人员，被告人封德高为技术人员，雇佣工人进行生产。于2017年9月7日开始非法生产邻氯苯基环戊酮，同年9月9日被民警现场查获。民警现场查获大量化工原料，反应釜、冷却器等机器设备，以及大量褐色物体（净重：914.96千克，经鉴定：均检测出邻氯苯基环戊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瑞六、周波、刘章成、周全阳、封德高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邻氯苯基环戊酮914.96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 被告人谢瑞六当庭表示认罪，但对指控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其受周波邀约出资20万购买机器和设备，并未到场参与生产；知道在生产一种化工原料环戊酮，但不知道用途，也没生产出来；只安排刘章成做水电工程，未安排刘章成参与生产；侦查机关扣押的140余万元并非赃款。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犯罪未遂，一方面，侦查机关查获现场时物质尚在化学反应，并未实际完成；另一方面，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检材未依法封存导致鉴定检材不能确保同一性，首次鉴定意见为邻氯苯基环戊基酮，不属于易制毒化学品，此后同一鉴定机构违反法律规定作出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应予排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生产出了制毒物品，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指控生产制毒物品914.96千克有误，应以纯度折算，并区分成品、半成品、废液，含量极低的废液部分应予扣除。3.制毒物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社会危害，被告人谢瑞六仅是出资，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谢瑞六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5.公安机关非法搜查案外人住所并扣押案外人财物，依法应予退还。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谢瑞六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周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解称其并未参与生产制毒物品，与刘章成只有中药材的生意往来，并不知道周全阳等人具体在做什么。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提出：采取技术侦查手段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本案指控被告人周波犯罪仅有谢瑞六的供述，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周波无罪。 被告人刘章成当庭认罪，但对指控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其不是管理人员，仅受谢瑞六邀约安装水电设备、购买材料，邀约吴某立参加，陪同周全阳租房并按指示接封德高，其没有参与生产，也不知道生产的是什么。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制毒物品加工流程未实际完成，且抽样送检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应予排除，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制毒物品数量应以纯度折算；3.被告人刘章成受谢瑞六邀约安装调试设备，并未参与生产，其地位和作用低于周全阳，系从犯；4.被告人刘章成系坦白，当庭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章成在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全阳当庭认罪，但对指控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其由刘章成叫来打工，房屋是刘章成带其去租的，现场负责人是刘章成，添加原料是封德高指挥，其不知道生产的是什么。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全阳并不知道生产何种物品，主观恶性较小；2.指控被告人周全阳系管理人员证据不足，被告人周全阳系打工人员，未提供经济支持和技术帮助，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系犯罪未遂，且制毒物品数量应以纯度计算；4.被告人周全阳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封德高当庭认罪，但对指控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其只是他人介绍到场当搬运工，工艺单子是他人让其携带，并不清楚用途，也未指挥添加原料。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封德高并不掌握生产技术，不是本案被告人聘请，到场前刘章成等人已生产出成品，封德高未对制毒物品生产起关键作用；2.被告人封德高主观并不知道生产的是什么物品，仅是被他人利用的打工人员，通过接送等隐蔽行为能推断出对方在做违法的事，但并不能据此判断其具有生产制毒物品的主观故意。本案指控被告人封德高罪行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宣告封德高无罪。 针对控辩双方无争议的本案案件来源、被告人到案经过、2017年9月9日现场勘验情况以及谢瑞六、周全阳的前科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辨认说明、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辩护人对该部分证据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指控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人是否参与本案制毒物品的生产及是否具有生产制毒物品的主观故意；2.涉案物品扣押、称量、提取、鉴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前述两个争议焦点，就控辩双方举示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是否参与生产制毒物品以及是否具有生产制毒物品的主观故意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被告人谢瑞六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辨认，主要内容为：2016年8、9月其和周波共谋生产一种环戊酮，系生产羟亚胺的原料，羟亚胺用于生产K粉；谢瑞六出资110余万并根据原料清单购买二氯乙烷，邀约刘章成安装机器、水电并告知是在做环戊酮的化工原料赚钱；周波负责购买设备和原料、人员召集、提供技术，周全阳和技术人员是周波找的，周全阳招募工人。熊猫大道厂房这边安排周全阳、刘章成从9月7日开始生产，后刘章成向谢瑞六汇报生产进展，告知生产出了7桶产品，谢瑞六交代由技术人员确认后继续生产。 被告人谢瑞六辨认出了周波、刘章成。 2.被告人刘章成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及辨认，主要内容为：谢瑞六告知其在生产法律管制物品、是生产毒品前几步的产品，并转账13万元安排其安装调试设备、购买防化服装、面具、机器配件等，其邀约吴某立负责煮饭；周全阳负责现场生产和购买材料并邀约李某飞等人搬料。2017年6月其陪同周全阳看场地并租赁金医生制药厂的废弃厂房，9月6日配合厂家人员安装制冷机器后启动机器，周全阳安排小工投料并让刘章成联系上面安排的“师傅”，9月7日晚周全阳打电话称生产的东西要等“师傅”看后才晓得可不可以，9月8日刘章成接“师傅”封德高到废弃厂房，途中为保密放低座椅让封德高平躺并戴上眼罩，其到后在厂房耍，后看见周全阳、封德高等人将一反应釜内液体倒出用白色桶装了6桶，当晚其告知谢瑞六已产出6桶，9月9日周全阳安排刘章成购买了阀门，下午看见周全阳等人在换防化服戴防毒面具进行生产，封德高在边上指导，后被警察挡获。 被告人刘章成辨认出李某飞、封德高、陶某、谢瑞六、周波、周全阳、吴某立。 3.被告人周全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辨认，主要内容为：2017年4月刘章成找到周全阳称找到事做、每月12000元，只知道生产化学液体。刘章成负责安装调试机器、购买防化服装面具并安排现场工作，厂房是刘章成租的，让周全阳在协议上签字；封德高负责所有制作流程和技术要求，有时拿张单子照上面步骤操作；周全阳邀约陶某、李某飞、刘某江，四人听从封德高指挥添料、搬水等；吴某立负责煮饭并拉来塑料胶桶。20多天前从中江拉了很多桶装液体、原料下货到仓库，9月7日在刘章成安排下安装机器、连接管道，9月8号上午刘章成指挥投料结果冒烟，就没有继续，午饭后刘章成和封德高到场，在封德高安排下先后投放原料到反应釜搅拌，后将液体放出装进7桶白色塑料桶内,9月9日又开始生产，下午被警察抓获。 被告人周全阳准确辨认出了封德高。 4.被告人封德高的供述及辨认，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在郫县花市一陈姓包工男子问愿不愿学来钱快的，交给封德高两张记有操作流程的《加工工艺》和用铅笔手写加工所需化工原料及顺序比例的纸条，让其带着单子去帮忙、每天200元还能学点技术，并交代妥善保管、逮到要遭。封德高按照男子提供的号码联系对方，9月8日刘章成接到封德高去厂房，途中让其按规矩戴上眼罩并放平座椅平躺。其到厂房后帮忙搬运和装东西，对方问怎么弄时就将单子拿出并一起按照流程配比加工，添加原料先一起按照比例称重，开关反应釜是刘章成、周全阳，9月9日继续制冰，下午就被挡获了，没生产出成品。根据纸条、流程加上陈姓男子说是违法的、刘章成接人时让戴眼罩，其断定和制毒有关。其只负责把流程带到厂房、帮忙打杂，具体听刘章成和周全阳安排。 被告人封德高准确辨认出了刘章成、周全阳。 5.证人吴某立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为：刘章成告知其在生产洁尔阴邀其到厂房煮饭，工资每月5000元，刘章成负责管理并让其购买白色塑料桶；其开销由周全阳转账，周全阳系工人也负责生活生产；工人生产时在锅炉边操作、接药水、搬冰块等，封德高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只看见在厂房里晃。 吴某立准确辨认出了刘章成、周全阳、刘某江、封德高、李某飞、陶某。 6.证人人刘某江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为：周全阳邀其做些违规但不违法的事，承诺每月12000元；9月7日刘章成在接管道，此后在刘章成、周全阳安排下称量倾倒原料、帮助安装、打扫卫生，封德高8号到场一起弄，听周全阳和刘章成说是教生产的，看到封德高工作时手里拿了张单子。我们接了深色液体到四、五个白色塑料桶密封。 刘某江准确辨认出了李某飞、陶某、封德高、刘章成、周全阳、吴某立。 7.证人陶某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为：周全阳告知在做“春药”，是违规不违法的事，承诺每月12000元；周全阳相当于几人的工头，其和李某飞、刘某江做活路打下手，封德高主要指挥操作调试做药，刘章成是负责的，安装设备并指挥做事情，产出5、6桶深色液体用白色塑料桶装，是封德高生产的，其和刘某江等人装的桶。 陶某准确辨认出了封德高、刘章成。 8.证人李某飞的证言及辨认，主要内容：其系周全阳喊来的，与周全阳同行的一自称广东人的男子没有说生产的是什么，只告知生产证件不齐、环保过不了关，承诺12000元一个月；刘章成负责安排人员做事、调试机器设备，封德高懂技术，负责指导做事，周全阳在刘章成不在的时候负责安排人员做事。有5、6桶已经生产出来。 李某飞准确辨认出了刘章成、吴某立、周全阳、刘某江、封德高、陶某。 9.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底周全阳和两名男子前来租赁其金医生公司厂房并支付10万定金。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金医生制药厂老板卢朝华购买一玻璃反应釜及安装、更换设备情况。 11.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加工工艺》及便签、简易化学品购买清单、收条，证实从封德高处查扣记载有添加物质、等待时间及温度等事关生产加工步骤的加工工艺以及记有电话的纸条；从谢瑞六处查获记载有化学原料及重量的清单；从周全阳处查获金医生厂房租金收条。 12.提取照片、物证登记表，证实刘章成与周全阳之间的转账情况。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变更侦控目标审批表、电话录音、鉴定委托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根据线索进行通信监控，分别收集到谢瑞六与周波之间有关机器维修、生产化学物品以及通知刘章成、周全阳处理相关事宜内容的通话录音，收集到谢瑞六与刘章成关于寻找生产场所的通话录音。 辩方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明、资格证书，证实刘章成无违法乱纪行为，且是设备安装的专业人员。 2.封德高贷款材料及银行流水，证实封德高存在贷款。 前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谢瑞六及其辩护人对谢瑞六的庭前供述提出记录不实的异议；周波及其辩护人对谢瑞六指认周波的供述真实性有异议，提出谢瑞六供述并不稳定且无证据证实；刘章成及其辩护人对周全阳、谢瑞六供述真实性有异议，提出与在案证据矛盾，不能证实刘章成招募周全阳、购买设备、租赁房屋；周全阳对其庭前供述提出记录不实的异议；各辩护人对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收集的通话录音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提出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在本案立案之前，监控号码无相应采取技术侦查决定书，且通话内容没有直接反映被告人参与生产制毒物品的内容；被告人周波及辩护人对声纹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周波未进行相应通话，不排除样本系公安机关合成声音的可能性。公诉人对辩方证据提出不具有关联性的异议。控辩双方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工作人员李某飞、陶某等人较为一致地指认刘章成和周全阳邀约人员参与、安装调试设备、管理现场，封德高到达现场后使用加工流程清单提供技术支持，且现场已生产出成品；谢瑞六、刘章成、周全阳、封德高的庭前供述虽各自避重就轻，但不同程度供述到被告人参与本案生产以及现场生产出成品的主要过程，被告人虽当庭翻供，但其庭前供述系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有同步讯问录像反映谢瑞六口述事实的过程，其翻供并无合理解释；本案亦有侦查机关从封德高、周全阳处查获加工工艺单和租金收条能够与前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相应庭前有罪供述予以采信。侦查机关在侦办其他毒品犯罪案件工程中经批准将被告人谢瑞六等人纳为技术侦查措施适用对象进行电话监控、收集涉案通话录音，且经依法鉴定确认为本案被告人之间的通话，证据收集程序合法；通话录音反映被告人谢瑞六与周波、刘章成之间就机器维修、化学原料存放、寻找合适生产场所等事宜进行沟通，与在案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张某某证言、辩护人出示的贷款材料和资格证书与本案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且与在案证据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涉案物品查扣、称量、提取、鉴定情况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以及随身物品保管清单、称量报告、情况说明、视频，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9月9日搜查生产现场，因反应釜尚在反应，基于安全考虑，派员值守保护现场，待现场情况稳定后于2017年9月19日在刘章成在场的情况下对厂房内疑似制毒物品、设备等进行提取、称量、扣押并全程录像；于2017年9月9日检查被告人随身物品、搜查谢瑞六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交大花园广夏小区南苑18栋2单元1楼A号房间并扣押涉案款物，对随身物品代为保管。 2.2017年9月19日取样报告、取样视频以及称量取样情况说明、鉴定聘请书、川华司鉴[2017]毒检字第309号毒物分析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民警在见证人李某惟、被告人刘章成的见证下，对查获的褐色液体以及反应釜内的褐色粘稠状物质同步提取9份样本，样本经送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检测均检出邻氯苯基环戊基酮。 3.2018年4月11日抽样送检笔录以及视频、鉴定聘请书、川华司鉴[2018]毒鉴字第182号毒物分析检验报告，内容为：民警对厂房查获的褐色液体、深褐色粘稠状物质（保存于16个白色方形塑料桶）抽取16份样本并封存，样本经送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检测均检出邻氯苯基环戊酮。 4.2018年10月16日抽样送检笔录以及鉴定聘请书、川华司鉴[2018]毒鉴字第536号毒物分析检验报告，证实民警对厂房内查获的褐色液体、深褐色粘稠状物质抽取16份样本并封存，样本经送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定量检测，邻氯苯基环戊酮含量为0.11%至19.1%不等。 5.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涉案财物保管清单、情况说明，证实生产现场扣押物品于2017年9月19日移交涉案财物管理中心保管，后从管理中心保存物质中提取样本。 6.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工艺描述和加料顺序符合邻氯苯基环戊酮生产工艺过程且现场设备具有生产条件，查封时作业为滴加酰氯过程，滴加过程停止则反应停止。 7.鉴定人宋某的当庭证言，证实鉴定检材分别封装，经核对与扣押清单一致。邻氯苯基环戊基酮与邻氯苯基环戊酮化学结构式和CAS号相同，两次鉴定检材通过图谱法检验以及对比，化学式和CAS号一致。 8.有专门知识的人高某的当庭证言，证实查获设备以及加工工艺、原料能够生产邻氯苯基环戊酮，反应釜内物质在查处后不会发生理化反应，技术上看已完成所有工艺并生产出成品，纯度差异可能系是否经过蒸馏提纯导致。《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条例》和五部门管制公告中所述邻氯苯基环戊酮是简称，代表一类物质，可对应邻氯苯基环戊基酮、二邻氯苯基环戊酮、三邻氯苯基环戊酮，邻氯苯基环戊基酮最常用于生产K粉和胺酮，另两种物质生成胺酮需要十几步的步骤，认为以上三类物质均列入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清单。 9.车辆登记信息，证实扣押机动车登记权属情况。 被告人谢瑞六的辩护人当庭出示：谢某个人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武侯区交大花园广厦小区南苑18栋2单元1层A号产权证，拟证明公安机关搜查谢某名下住所并扣押谢某个人合法财产。 前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谢瑞六及辩护人提出搜查谢某住处不合法且扣押现金为谢某合法财产。各辩护人对厂房涉案物品扣押、抽样、送检、鉴定材料合法性有异议，提出现场扣押没有制作扣押笔录且缺少见证人身份信息，扣押、取样未经在场人员签字封装；首次移送鉴定过程未体现，第二、三次鉴定检材来源不明、数量不详且超过取样时限。刘章成的辩护人对鉴定意见合法性有异议，提出检材提取送检程序不合法，第二次为重复鉴定但鉴定机构人员未回避，后两次检材形态发生变化无合理解释。公诉机关对辩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控辩双方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侦查机关经出示搜查证，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搜查武侯区交大花园谢瑞六住处，谢瑞六对于搜查住所及侦查机关查获扣押其保险柜内可能涉及制毒物品现金交易的大额人民币均无异议并在文书上签字确认，搜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相应证据予以采信。生产现场物品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过程有被告人、见证人在场并经书面确认，扣押物品于提取当日移送涉案财物管理中心保管，侦查机关提供同步录像反映涉案物品分装扣押、编号、称量以及取样分装编号的过程，现场封装情况与保管清单、鉴定文书所载数量、特征、保存方式一致，侦查机关已就因环境复杂等客观原因未完善封装签名手续作出情况说明，证据收集虽存在瑕疵，但经公安机关提供补充证据、作出合理解释，能确认取样检材与扣押物品的统一性，本院予以采信。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2017年9月19日、2018年4月11日两次鉴定的鉴定事项、检材来源同一，2018年4月11日鉴定意见属于重新鉴定，违反鉴定机构不能相同的规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仅能反映搜查房屋的登记公示所有权人及谢某贷款获取资金的情况，并不能直接推导出查获财物为谢某所有的结论，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谢瑞六伙同周波、刘章成、周全阳等人租赁成都市成华区熊猫大道旁金医生科技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厂房生产邻氯苯基环戊酮，被告人谢瑞六出资，周波协调购买设备、原料并与周全阳联系，刘章成接受谢瑞六安排负责机器设备的安装调试、购买配件并自行邀约吴某立（另案处理）参与生产，周全阳邀约陶某（另案处理）、李某飞（另案处理）等人参与生产。2017年9月7日刘章成、周全阳等人在前述厂房开始生产邻氯苯基环戊酮，次日被告人封德高到达厂房使用工艺流程单进行技术指导，后被告人等人将生产出的褐色液体装桶。 2017年9月9日民警查处该厂房并现场挡获被告人刘章成、周全阳、封德高以及工作人员李某飞等七人，经现场搜查发现大量桶装液体、桶装粉末状物质以及反应釜、冷却器等机器设备、化学物品，且现场设备正在运转、伴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白烟冒出，地面堆积大量碎冰。2017年9月19日公安民警从厂房西侧一房间内提取并扣押被告人生产的七桶白色方形塑料桶盛装的褐色液体（净重共计448.22千克），从厂房反应釜内提取并扣押褐色粘稠状物质413.62千克（提取后盛装于八桶白色方形塑料桶），从生产厂房空地提取并扣押一桶白色圆形塑料桶盛装的褐色液体（净重53.12千克，因破损腾装于一个白色方形塑料桶）。经鉴定，前述褐色液体均检出邻氯苯基环戊基酮成分，含量0.11%至19.11%不等。 另查明，2017年9月9日16时30分许，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包间内将被告人谢瑞六、周波挡获。 本案侦查机关还查获并扣押以下款物： 1.谢瑞六的简易化学品购买清单1份、玫瑰金色苹果6手机1部、红色老年机1部； 2.谢瑞六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交大花园广厦小区南苑18栋2单元1楼A号房间的卧室保险柜内人民币1431814.80元及借条、收据等单据若干； 3.周波的NOKIA手机两部、苹果6手机1部； 4.刘章成的眼罩1个、黑色华为手机1部、黑色华为Ｐ10手机1部、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黑色笔记本1本、人民币700元、川Ａ×××××途观汽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刘某）及汽车钥匙1把； 5.周全阳的白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诺基亚1100手机1部、银行卡5张、租金收条1张； 6.封德高的NIWan手机1部、加工工艺2张、便签纸3张； 7.吴某立的ＶＩＶＯ手机1部、记账单3张、川Ａ×××××捷达汽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蒋某容）及汽车钥匙1把； 8.刘某江使用的防化服1套、防毒面罩1套; 9.厂房内的蓝色塑料桶装的白色粉末状物质154桶、反应釜2个、制冷机1台、电加热装置连接器1套、白色塑料三角圆桶2个、内有塑料管的不锈钢圆桶1个、电子称1个、原料抽取泵3个、白色圆形塑料桶3个（1个内有黑色液体）、手提桶4个（1个内有褐色不明液体）、推车1个、制冰机1台、冰柜1台、内有白色粉末状物质的蓝色方形塑料桶1个以及装有化工原料的银色铁制圆桶3个、黑色铁制圆桶1个、蓝色塑料圆桶43个、蓝色不锈钢圆桶1个、银色不锈钢圆桶2个、银色圆形铁桶42桶、蓝色塑料圆桶41桶。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瑞六、周波、刘章成、周全阳、封德高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制毒物品邻氯苯基环戊酮914.96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五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瑞六出资并安排刘章成现场管理，被告人周波联系设备购买、维修并与周全阳进行沟通，刘章成、周全阳负责现场管理，封德高提供技术支持，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但谢瑞六、周波分别负责资金、设备并联系人员参与生产，作用略微突出，封德高提供技术支持，作用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分。被告人谢瑞六、周全阳有犯罪前科，本院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波、刘章成、封德高系初犯，本院酌定从轻处罚。本院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作用、认罪悔罪态度、前科情况等综合予以量刑。 关于被告人周波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波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瑞六稳定供述周波与其共谋生产邻氯苯基环戊酮且负责购买设备、原料、组织周全阳等人进行生产，二人确在通话中就提醒周全阳、刘章成注意化学原料储存和购买维修设备等内容进行沟通，与刘章成等人供述反映机器维修等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波实际参与本案制毒物品生产。被告人周波否认参与生产以及和刘章成、周全阳存在业务联系，但就其辩解与在案证据之间的矛盾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被告人、辩护人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瑞六、刘章成、周全阳、封德高及部分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具有主观认知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四被告人庭前均不同程度供认其认知到生产物品的违法性，而被告人谢瑞六、周全阳均有毒品犯罪前科，被告人刘章成、周全阳在选择场地时刻意选择隐蔽场所、分别配发联络电话，刘章成在接送封德高时采取保密措施，封德高陈述他人向其提醒需要妥善保管流程单据，结合本案被告人承诺享有高额快速回报、生产过程秘密且有刺鼻气味、挡获时各被告人躲避逃跑的行为，足以认定四被告人主观明知生产的是制毒物品。本院对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封德高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封德高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封德高认知到其参与涉毒物品的生产，使用生产流程工艺为本案制毒物品的生产提供技术指导，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本院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瑞六及各辩护人所提查获时生产尚未完成，邻氯苯基环戊基酮不属于易制毒物品，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已生产出制毒物品,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现场查获被告人生产的疑似制毒物品并经鉴定含有邻氯苯基环戊基酮成分，而根据鉴定人、专家证人的陈述，邻氯苯基环戊酮和邻氯苯基环戊基酮CAS号相同，系同种物质，邻氯苯基环戊酮下属种类包含邻氯苯基环戊基酮，可用于K粉、胺酮生产，属于制毒物品，且本案被告人已完成化学加工流程，公安机关查处生产现场并不影响邻氯苯基环戊酮的生产完成，产品浓度已具备继续进行毒品生产的条件，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本院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制毒物品数量应以纯度折算并扣除废液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瑞六、刘章成、周全阳及辩护人所提谢瑞六仅负责出资、主观恶性较小以及刘章成、周全阳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瑞六、刘章成、周全阳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瑞六、刘章成、周全阳、封德高当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本院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瑞六的辩护人所提制毒物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社会危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经预谋组织人员生产大量用于制毒的物品，社会危害性大，且涉案制毒物品因侦查机关查处未流入社会，并非基于被告人自身意志，本院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自金医生科技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厂房扣押的原料、设备、容器、制毒物品、流程单、工艺单、便签纸、眼罩、记账单、防化服、防毒面罩系被告人生产制毒物品的工具、材料，被告人使用的手机系联络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自被告人谢瑞六房间以及刘章成随身物品中查获的现金由被告人本人对查扣情况进行确认，应认定为被告人的个人财产，但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与本案犯罪事实的关联性，在折抵被告人罚金后剩余部分予以发还。其他扣押物品因无法查实与本案关联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瑞六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26年3月9日止。所处罚金从扣押于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的人民币1431814.8元中折抵。） 二、被告人周波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26年3月9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刘章成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25年9月9日止。扣押于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的人民币700元折抵罚金，不足部分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周全阳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25年10月9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封德高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24年12月9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六、扣押于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的原料、设备、容器、制毒物品、流程单、工艺单、便签纸、眼罩、记账单、防化服、防毒面罩以及谢瑞六、周波、刘章成、周全阳、封德高使用的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费怀银 人民陪审员  严素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