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303号原告：广州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福泰西路102号l01房、2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563953462G。法定代表人：黄继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松园大道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231290594D。法定代表人：常力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蜀，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演枨，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14112290N。法定代表人：陈笃廉。原告广州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格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都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19年2月28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花都汽车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依法追加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5月31日依法组织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被告花都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蜀、梁演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金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2291840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其中，2017年3月31日起，以11950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计算；2017年10月1日起，以121211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计算；2018年10月1日起，以122918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1003783.8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8月24日签署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40辆苏州金龙KLQ6850GAHEVC5E汽车，单价586800元／辆，被告实际应付单价为426800元，合计被告应付总价为17072000元，被告应付款项17072000元中，360万元作为运营补贴风险保障金，668000元于车辆交接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11950400元由被告贷款支付，853600元作为质保金，于交车后分5年返还，每年返还20%。合同签署后，原告于2016年9月27日、30日将40辆车交付给被告。但被告仅于2016年10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668000元，余款分文未付。其行为己构成违约。鉴于被告违约行为已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花都汽车公司辩称：1、原告向被告交付的40辆出租车辆，编号尾数是C5E型车辆不是新能源汽车，没有进入工信部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车型目录，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招投标文件中的关于车型的招标文件。2、本案原告是受金龙公司之托和被告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实际中标单位是金龙公司而非原告，金龙公司在向招投标单位提供投标文件中，变造了工信部的道路公共汽车产品文件，将起诉状中列明的这款车型通过变造手段提供虚假文件，向招投标部门提供。截止目前，我方发现起码有三份文件是变造的。将非新能源汽车记录到新能源汽车目录中，诱使被告与其签订合同。2017年5月，在被告向交通部门申请新能源补贴时候，被告知原告供应的这款车不是新能源汽车，使得原告在全省被通报批评。由于金龙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提供虚假的、变造的工信部文件，其中标结果是无效的。因此，其授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40辆的汽车买卖合同也是无效的。所以我方不同意按照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向原告支付货款。3、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根据招投标文件显示，金龙公司是中标单位，原告交付的车辆由金龙公司制造，虚假的投标文件也由金龙公司制作及其提交。由于由金龙公司制造的由原告销售的汽车货不对版，不是新能源汽车，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致使被告无法获得新能源汽车补贴。同时根据广州市政策，非新能源汽车的公交车，将在2019年或者2020年前被强制报废。本案涉及的车辆很快被强制报废，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由于汽车制造商委托原告和被告签订合同，使得在本案中被告无法反诉来主张损失，我方只可以另案起诉金龙公司变造文件中标而导致的损失，因此，原告不是适格原告，且没有制造商金龙公司参加到本案中，变造文件的事实将不容易查明。第三人金龙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开庭前提交书面意见如下：l、我司与海格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法人主体，依法各自独立承担责任。我司非海格公司股东，海格公司非我司股东，也无主体同时为我司及海格公司的股东。我司与海格公司非关联企业。2、本案中花都汽车公司提及的招投标，相关招投标行为全程是花都汽车公司与我司参与，海格公司并无参加，也不知情。相关招投标与本案无关。3、花都汽车公司与海格公司协商、签署合同，是其自行决定。我司无任何威逼、胁迫、误导花都汽车公司与海格公司协商、签署合同的违法行为。海格公司与花都汽车公司签署合同，是该两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我司非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花都汽车公司追加我司为第三人无依据。我司不同意花都汽车公司的行为。4、海格公司是其与花都汽车公司签署合同的当事人，依法有权享有承担该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有权提起诉讼。5、因花都汽车公司向海格公司购买的车辆为我司生产，且花都汽车公司要求我司提供支持，故在花都汽车公司与海格公司签署合同后，我司应花都汽车公司的要求提供了例如联系贷款银行等协助。但上述行为不改变海格公司与花都汽车公司合同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义务仍应由海格公司与花都汽车公司相应享有承担。6、我司从未表示、同意海格公司与花都公司签署合同后，由我司代替海格公司于该合同地位，享有承担相应权利义务，而海格公司不能享有承担该合同权利义务。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8月24日，花都汽车公司作为甲方与海格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合同编号0101608GD0011）。合同约定了合同的标的，数量、价款及支付方式，质量要求及相关要求，交付方式、交付时间与地点，验收，售后服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法，合同效力条款。其中第一条、第二条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汽车40辆（苏州金龙KLQ6850GAHEVC5E），生产厂名称为金龙公司，单价5686800元，总价23472000元。第2.2条约定：“（1）国家新能源财政补贴部分（16万/辆，以上牌时国家补贴费用为准，多退小补），由乙方直接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申请补贴所需资料由甲方配合提供。（2）地方政府（广东省、广州市）配套财政补贴部分归甲方。如有新政策规定补贴款项归乙方的，乙方在收到该补贴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支票或转账方式支付甲方。乙方继续完善合同车型关于新能源推广目录相关事宜，若该车型因推广目录导致甲方无法获得地方新能源营运补贴责任由乙方承担（按照广州市交通委员会下发的《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做好城市公交中财政补助政策调整应对工作的通知》穗交函【2015】2349号及财政部下发的《关于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通知》财建【2015】159号的规定，每车每年补贴人民币3万元计算，40台车每年补贴120万元，3年合计360万元，此款项在合同总金额的25%扣除，作为运营补贴风险保障金）。若乙方提供的苏州金龙KLQ6850GAHEVC5E气电混合公交车未能进入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因此造成甲方无法获得运营补助，该损失在风险保证金中扣除，其余部分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若乙方所提供的车辆已进入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付清。（甲方自付部分款项支付方式如下：A、签订本协议后买方不需支付定金。B、合同总金额的25%扣减360万（即668000元）在车辆交接后15个工作日内以半年期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或以银行支票支付。C、余款《合同总金额乙方自负购车款部分的70%（￥11950400元）》由甲方贷款支付，贷款银行由乙方提供，贷款利率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下浮21%。期限36个月。D、余款5%（853600元）作为质保金。车辆质保金自动转为车辆涉电动系统的质保金，该质保金自交车后分5年返还（足12个月为一年），每年返还20%。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按合同条款扣除扣减款项后支付。”第九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或盖印）之日起生效，本合同壹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具有同等效力。”同日，花都汽车公司与海格公司签订了《车辆技术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40辆KLQ6850GAHEVC5E插电式气（LNG）电混合动力客车，合同号0101608GD0011,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技术协议：……1、车辆要求：车型必须获得国家产品公告并已纳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获得环保达标车型公告以及符合国家节能环保的有关规定，以及获得国家3C认证证书的插电式混合动力客车，即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中定义的外接充电型插电式混合动力车型。……”合同中乙方标明是金龙公司，但由海格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海格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向花都汽车公司交车10台，于2016年9月30日交车30台。海格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向花都汽车公司开具了全额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花都汽车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向海格公司支付668000元，余款没有支付。2017年5月，广州市交委在网上发布《2016年度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助资金申报督查问题及整改建议汇总表》，指出原告申报新能源公交车辆存在主要问题是未被纳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并提出整改建议：1、全省通报。2、退回并删除相关车辆申报数据。被告认为涉案车辆是通过集中招投标采购，金龙公司在投标时虚构了涉案车辆是《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车型的事实，买卖合同相对方是金龙公司而非海格公司，提交了《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重招）招标文件》中的摘选内容、《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项目（重招）投标文件》中的摘选内容、《采购结果确认函》、《情况说明》、《授权书》。《采购结果确认函》、《情况说明》、《授权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花都汽车公司认为原件在广东科达招标有限公司处。《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重招）招标文件》（采购项目编号：GDKAD16GZ0728-34Z）是广东科达招标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对外发布。该文件列明采购项目包括：公包号01，用户单位花都汽车公司，货物名称8.45-8.6米插电式气（LNG）电混合动力客车，数量40辆等。该文件第二条载明,带“★”号标注的为不可偏离的实质性响应技术参数，如不满足“★”号要求则导致无效投标。分包号8.45-8.6米插电式气（LNG）电混合动力客车40辆的车辆总体要求：★1、车型必须获得中国家产品公告并已纳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项目（重招）投标文件》加盖有金龙公司印章，是金龙公司投标时向广东科达招标有限公司递交的。在该文件中附有《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第1批，工信部发布）及工商和信息化部、国家税务局2016年第18号公告，并附《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第七批）。金龙公司生产的海格牌，型号为KLQ6850GAHEVC5E的混舍动力城市客车列入上述两个目录中。《采购结果确认函》复印件主要内容是：“广东科达招标有限公司：本单位委托贵公司组织的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重招）（采购项目编号：GDKAD16GZ0728-34Z)的采购活动，依照评审委员会的评审结果和推荐的成交供应商，现依法确认金龙公司为本项目（分包01）的成交供应商，请依本确认函向供应商发《成交通知书》，并在《成交通知书》中载明成交供应商应当在《成交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与花都汽车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落款处载明采购人是花都汽车公司，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情况说明》复印件的主要内容是金龙公司向广东科达招标有限公司说明由其设在广州地区的特约经销商海格公司全权代表其签订、履行合同。金龙公司作为授权方，承担所有合同履行的相关责任及义务。时间是2016年11月2日。《授权书》复印件的内容是金龙公司授权海格公司为特约经销商从事金龙公司在广州地区的销售事实，授权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时间是2016年12月17日。2019年2月2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花都汽车公司当庭提交证据及口头申请追加金龙公司为第三人。2019年5月3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花都汽车公司在法庭辩论时提出对涉案车辆在交付时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并提交了鉴定申请书。海格公司不同意鉴定，认为在本案合同签订时，花都汽车公司清楚本案原告并没有参加招投标，是被告自愿与原告签订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招投标法不适用本案。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清楚车辆情况并就车辆价格达成一致。另查明，工信部2016年第2号、第16号公告中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中均没有涉案型号车辆。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授权书》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实，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签订《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的行为是代表金龙公司的行为。被告以金龙公司是投标、中标主体为由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不是原告而是金龙公司，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约定对交易车辆不是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车型的处理，不是合同无效，而是赔偿被告因此无法获得运营补助的损失360万元。因此，被告以涉案车辆没有进入工信部《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被告继续完善合同车型关于新能源推广目录相关事宜以及交易车辆如果进入、没有进入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两种不同情况的处理，表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对交易车辆没有进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是知情的，否则，不会约定上述内容。另外，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工信部2016年第2号、第16号公告早已公开发布，涉案车辆不是国家新能源推广目录车型已经确定。无论是通过招投标方式采购还是买卖双方直接议价采购，作为招标方或买方，在涉及金额巨大，且对采购标的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不通过公开发布的2016年第2号、第16号公告核实采购标的是否是《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车型，而是只看投标方提交的文件、只听卖方的陈述确定本案车辆是《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辆目录》车型，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插电式混合动力车辆集中采购项目合同书》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已按约定将车辆交付被告，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购车款。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交易总金额为17072000元，被告已付第一期款668000元（总金额的25%扣减赔偿被告未获得新能源运营补助360万元），尚欠第二期款11950400元及第一年、第二年的质保金341400元（合同约定质保金853600元，自交车后分5年返还，每年返还20%，故2年应还的金额为853600元÷5×2=341440元）。以上共计12291840元，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该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及时付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原告诉求按年利率4.75%分段计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对车辆价款约定明确，对交易车辆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故对被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花都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2291840元并按年利率4.75%分段计付利息，具体为：以11950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付利息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121211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2018年9月30日止；以122918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付利息至购车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73.8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学云人民陪审员  曾雪云人民陪审员  卓金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