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3刑初4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德伟，男，1967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安义县长埠镇义基小学校长，住江西省安义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辩护人熊勇，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未检刑诉〔201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德伟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张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德伟及其辩护人熊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3月15日中午，时任安义县长埠镇义基小学校长的方德伟在校长办公室批改本校四年级学生即被害女生杜某和魏某的数学作业，方德伟批改完魏某的作业后让其先行离开，之后，方德伟让被害人杜某坐在自己的大腿中间订正作业并趁机用手摸杜某，从腰部往上一直摸到胸部。见杜某未反抗，方德伟又以需要去自己位于学校的生活房间内拿东西为由让杜某拿钥匙去开门，随后方德伟也来到该房间内，将门和窗帘关上，并动手解开杜某的上衣扣子，用手抚摸其乳房，杜某因害怕不敢反抗，持续数分钟后方德伟发现杜某的脸色不对劲，遂停止继续抚摸并让杜某自行离开。为证实所所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学校监控视频及图片、涉案办公室和房间的图片、学校作息安排图片、被告人指认的被害人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户籍信息表，被害人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告知笔录，谅解协议书，被告人任职情况说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德伟为满足性刺激，在校园内二次采取用手抚摸胸部的方式猥亵女童，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被害人所在学校的校长兼教师，对被害人负有特殊职责，其违背职业道德，利用职业便利在校园内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实施猥亵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一方的精神损害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方德伟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并宣告禁止令，禁止被告人方德伟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从事与未成年人有关的工作等。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方德伟辩称，自己在办公室只是试探性地碰了一下被害人胸部，搂了一下被害人的腰，见其没有什么反映，才叫其去房间，在房间解被害人的衣服时，见被害人脸色不对就让其走了，没有摸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方德伟先是在办公室对被害人试探性摸、碰，见被害人没有反对，找借口将被害人引到休息室，在休息室，被告人方德伟解开了被害人棉袄二个钮扣，因见被害人表情不好而自动中止。被告人方德伟解钮扣的举动，是为着手实施摸乳房的预备行为，本案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犯罪中止；（2）被告人方德伟的行为一般情况下属治安案件，考量到被告人、被害人的特殊身份才能升格为刑事案件，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不宜再考量被告人、被害人的特殊身份，作出重复评价；（3）犯罪嫌疑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方德伟判处拘役。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中午，时任安义县长埠镇义基小学校长兼数学老师的被告人方德伟，在教学楼二楼校长办公室批改四年级学生魏某和被害人杜某（女、10周岁）的作业。方德伟批改完魏某的作业后让魏某先行离开，接着对杜某的作业进行批改。方德伟见杜某的作业有错误，便让杜某坐在其大腿中间伏在办公桌上进行订正，并趁机用手摸杜某，从杜某腰部往上一直摸到胸部。杜某订正完作业后，方德德伟将自己生活房间的钥匙交给杜某，让杜某去其房间。随后方德伟来到房间，将房门和窗帘关上，接着动手解开杜某上衣胸前扣子，用手摸捏杜某乳房，杜某因害怕不敢反抗，后方德伟发现杜某的脸色不对，遂停止抚摸并让杜某自行离开。当日18时许，杜某回家后向母亲杨某1哭诉，杨某1了解情况后即带杜某到长埠派出所报案，长埠派出所民警于同日在义基小学门口将方德伟口头传唤到安义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方德伟如实供述了猥亵杜某的事实。2017年3月16日，安义县公安局对方德伟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3月14日，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向安义县公安局发出通知立案书，要求安义县公安局以方德伟涉嫌猥亵儿童罪立案侦查。2019年3月25日，安义县公安局决定对方德伟以涉嫌猥亵儿童罪立案侦查，2019年3月27日中午10时许，安义县公安局民警在方德伟家中将方德伟抓获归案。另查明，2017年3月23日，经安义县长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方德伟家属与被害人杜某的法定代理人达成《谅解协议书》，由方德伟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精神损害费人民币九万八千元整，被害人及法定代理人不再追究方德伟的任何责任。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安义县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安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安义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被告人方德伟归案情况。（2）安义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方德伟常住人口登记表、安义县长埠镇中心学校出具的《关于方德伟任职情况学明》，证实：2017年2月，方德伟调入义基小学主持工作及被告人方德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义基小学校长办公室外部和内部照片、方德伟房间外部和内部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4）义基小学作息安排图片，证实：被害人杜某被方德伟侵害发生在学校安排的午间休息时间。（5）被害人杜某常住人口详细表、被害人杜某照片，证实：被害人杜某被侵害时年龄为10周岁，被告人方德伟确认照片中的杜某就是被害人（义基小学四年级学生）。（6）安义县长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谅解协议书》，证实：方德伟家属与被害人杜某法定代理人达成谅解协议，由方德伟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精神损害费人民币九万八千元整，被害人及法定代理人不再追究方德伟的任何责任。（7）安义县公安局安公（长）决字[2017]03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方德伟因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杜某被安义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视频资料义基小学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7年3月15日13时11分，被告人方德伟上教学楼二楼；13时13分，被害人杜某和同学魏某一起上教学楼二楼；13时45分06秒，被害人杜某从教学楼二楼下楼，13时45分56秒被告人方德伟也下楼；13时45分28秒，被害人杜某开门进方德伟宿舍房间，13时46分21秒，被告人方德伟进宿舍房间；13时48分58秒，被害人杜某出方德伟宿舍房间门，13时50分05秒被告人方德伟出宿舍房门。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5日下午13时10分左右，她从家里吃完饭到学校，根据方德伟老师上午交代她的，她拿了作业本送到方德伟的办公室，她是与同班同学魏某一同进去的。方德伟先给魏某批改作业，批改完后就叫魏某走了。魏某走后，方德伟让她坐在其大腿中间订正作业，方德伟用两只手同时从她腰部开始往上摸，一直摸到她乳房，摸了几下乳房后，再用手抓了乳房。因为当时旁边办公室还有几个学生在订正作业，声音好大，于是方德伟就叫她起来，并给她一把钥匙，让她到后边老师宿舍一楼一个房间等，于是她就拿了钥匙去开门到了房间内。方德伟到了房间就把门关上，并把窗帘关上，然后方德伟就先从她领口往胸部看了一下，看完后就用两只手拉开她衣服的扣子，并把她内衣撸起至乳房以上，用手摸了她的乳房，并抓了几下，再后方德伟拿脸贴向她乳房处，她就立马把衣服弄下来了。弄下来后，方德伟问她怕不怕，她没有回答，方德伟就用手搭着她想抱她，她当时好害怕，于是立马朝门方向走，打开了门，方德伟就说：“你走吧”，她就回教室去了。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18时左右，她在厨房做饭，女儿杜某哭着告诉她今天被方德伟老师摸了几下，然后她就问女儿老师是怎么摸她的，杜某就告诉她，老师把她的外衣掀起来摸了她的胸部。她听后立即带女儿到派出所报案。（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方德伟是2017年2月调入义基小学当校长的。（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方德伟曾在大路小学任教并担任了校长一职，期间没有发现或听说方德伟有侵犯学生或老师的行为。（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方德伟曾在大路小学任教并担任了校长一职，2017年2月，方德伟调入义基小学任校长。在大路小学期间没有发现方德伟有生活作风问题。（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方德伟在义基小学担任校长时有专门的办公室，供其个人办公使用，外面挂了“校长办公室”的门牌，办公室位于学校教学楼二楼东边。学校给方德伟分配了宿舍。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方德伟于案发当日在公安机关供认：2017年3月15日13时许，他在学校食堂吃完午餐回到教学楼办公室休息。没过多久，四年级的女学生杜某和一男学生来他办公室交订正的作业，他先给那个男学生批改完作业就让其出去了，接着他帮杜某批改作业，发现杜某的作业有错误，就叫杜某坐在他的大腿上订正。杜某就伏在他办公桌上订正。在教杜某做作业的时候，他用右手从杜某腰部往上摸，摸了一下杜某的胸部，杜某当时没有反抗。他教杜某订正完作业后，他就叫杜某去开其教学楼后面的房间，13时40分左右，他从办公室下楼去房间，一进门他就将房门合上，站在杜某对面，用左手搂着其右肩膀，右手从上到下解开其胸前衣服扣子，把其上外衣衣服解开了二个扣子，用右手摸了下胸部，并对杜某说：“我想看一下你的胸部”，然后他看到杜某表情不太好，于是就叫其走了。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方德伟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8日在公安机关及在庭审时供称其在办公室是隔着衣服碰了杜某胸部一下，在房间内其用手解杜某的衣服扣子，准备再次对杜某的胸部进行触碰，但当解开上衣两个扣子后，看到杜某脸色不对并想哭时，就让杜某回教室去了。经查，被害人案发当日放学回家后即告知母亲杨某1自己被方德伟猥亵并报案，当日被害人杜某在公安机关陈述了其在被告人方德伟办公室和房间，方德伟对其实施了摸捏乳房的猥亵行为。公安机关于当日传唤被告人方德伟，方德伟也供认了在自己办公室和房间对被害人杜某实施了摸乳房的猥亵行为，被害人杜某陈述的主要事实和被告人方德伟供认的主要事实能相互印证，也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学校监控视频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因此，被告人方德伟于案发当日在公安机关供认的事实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方德伟于2019年在公安机关及在庭审时供称的事实与经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德伟以满足性欲为目的，先后在自己的办公室及宿舍内，摸捏一名女儿童的胸部，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方德伟身为教师、校长，对未成年人负有教育及特殊监护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其对自己负有特殊职责的不满十二周岁的被害女儿童进行猥亵，严重损害了被害女儿童的身心健康，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方德伟实施违背教师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猥亵儿童犯罪，在对其判处刑罚的同时，可禁止其在一定期限内从事与教育相关的职业；被告人方德伟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女儿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取得被害女儿童监护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因本案猥亵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期间，应折抵刑期。对被告人方德伟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方德伟的行为属犯罪预备附段的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根据庭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方德伟在自己办公室对被害人实施了摸捏乳房的猥亵行为，接着又在自己房间内对被害人实施了摸捏乳房的猥亵行为，其行为属犯罪既遂。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方德伟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二、禁止被告人方德伟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五年内从事与教育相关的职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熊三恩人民陪审员  刘 莉人民陪审员  付新联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程征远书记员刘文玉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相关条款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2)进入未成年人住所、学生集体宿舍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3)采取暴力、胁迫、麻醉等强制手段实施奸淫幼女、猥亵儿童犯罪的;(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6)造成未成年被害人轻伤、怀孕、感染性病等后果的;(7)有强奸、猥亵犯罪前科劣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