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初335号 原告：柳州锦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河西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73899417N。 法定代表人：朱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红雪，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雪，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原东铝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大屯庄村办公室三层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22785846064C。 法定代表人：李彦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晓，山西隆诚（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该公司员工。 被告：太原东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22754053918P。 法定代表人：徐长水，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柳州锦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腾公司）因与被告太原东铝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铝材公司）、太原东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铝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红雪、龙晓雪，被告铝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晓、崔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铝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铝材公司向原告锦腾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1287,655.6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铝材公司向原告锦腾公司支付利息678,969.43元（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以应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暂计至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0月26日以后的利息以欠款加利息共21,966,625.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全部货款归还完毕之日止）；三、判令被告铝材公司向原告锦腾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67,866元，以上三项合计22,234,491.03元；四、依法判令原告锦腾公司对被告铝材公司名下的2700吨铝锭（规格AL99.70）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依法判令被告铝业公司对被告铝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7日，原告与铝材公司签订《氧化铝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铝材公司向原告购买12000吨氧化铝，同时双方还就货款价格、货款的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于此合同签订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铝材公司同意自提货之日起，以应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货款实际结清之日止的利息。同时铝材公司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2700吨铝锭（规格:AL99.70）质押给原告，作为铝材公司的履约担保物，如铝材公司无法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有权就担保物交易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合同签订后，原告便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铝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与铝材公司及铝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关于氧化铝货款的协议》明确：截止至2018年10月26日，铝材公司尚欠货款21,287,655.6元，利息678,969.43元，合计21,866,625.03元，2018年10月26日之后铝材公司以欠款加利息共21,966,625.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全部货款归还完毕之日止。且铝业公司自愿为铝材公司对原告所有欠款、利息及追究其违约责任而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此后原告多次向铝材公司追索尚欠货款，铝材公司以种种理由据不履行支付义务。因协商无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 被告铝材公司答辩称：1.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上为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当为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第二天起计算。因铝材公司与锦腾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货款结算周期为提货之日起30天内，铝材公司的实际提货日期为2018年8月2日，应于2018年9月1日前支付货款，逾期违约金应从2018年9月2日起计算。现锦腾公司要求自2018年8月1日起算，此时锦腾公司尚未交货，铝材公司亦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违约金计算基数应当为21,287,655.60元。买卖合同中，铝材公司应付原告货款总额为36,287,655.6元，已付货款1500万元，尚欠21,287,655.6元。但原告将利息加入货款，要求按照21,966,625.03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明显不符合交易性质。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计算复利。3.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核减。铝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因铝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引发纠纷，原告遭受的是资金损失，违约金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现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最高为年4.9%，上浮30%后为6.37%。但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年10%，明显过高，请求予以核减。 被告铝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形式的答辩状。 原告锦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氧化铝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误）； 2.《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误）； 3.《关于补充协议项下的氧化铝转移占有凭证》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误）； 证据1.2.3拟共同证明原告与铝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主要约定货物名称、规格、质量、数量、价格及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及时间、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条款、利息计算及履约担保等进行明确约定。 4.《发（提）货指令》共两页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误），拟证明提货日期为2018年8月2日； 5.《氧化铝采购确认单》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误）； 6.《货权转移确认单》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误）； 证据5.6共同证明双方结算已交付货物12,015.78吨，应付货款人民币36,287,655.60元，未付货款人民币36,287,655.60元。 7.《关于氧化铝货款的协议》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误），拟证明对铝材公司尚欠货款金额的确认，截止2018年10月26日，铝材公司尚欠货款21,287,655.60元，利息678,969.43元，两项合计21,966,625.03元，以及对2018年10月26日后的利息计算进行了明确约定。铝业公司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 8.《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误）。 9.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共二十七页（经与原件核对无误），证据8.9共同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次债务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267,866元。 10.《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发票》复印件共十页（经与原件核对无误）拟证明铝材公司自2018年9月3日起分10次向原告支付氧化铝货款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至今尚欠货款人民币21,287,655.6元。 被告铝材公司对锦腾公司提出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的第三条明确约定货款结算周期为提货之日起30日内；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证据5可以看出，双方实际确认应付货款金额的期限为2018年8月27日；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应当按照实际逾期日期起算违约利息；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当一并提交律师费用的支付凭证；对证据10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 被告铝材公司、铝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铝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质证权利。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被告铝材公司对原告锦腾公司提交的证据1-10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均有原件核对，故对于锦腾公司提交的证据1-10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至于锦腾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涉及案件争议焦点，将在下文一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7月27日，原告锦腾公司作为甲方（买方）与被告铝材公司作为乙方（买方）签订了《氧化铝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12000吨氧化铝，单价3020元/吨（含税），货款总金额为36,240,000元。合同第3条第2款付款方式为买方的货款结算周期确定为提货之日起30天内。合同第4条约定，交货时间：卖方应于2018年8月20日前将货物分批次交货完毕。交货方式：卖方送至交货地点。交货地点：太原东铝铝材有限公司仓库内。合同第9条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为追究其违约责任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保全费、差旅费用等。同时，违约方放弃要求法院调减违约金数额的权利。 同日，原告锦腾公司（甲方）与被告铝材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约定：1.乙方同意自提货之日起，以应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货款实际结清之日止。2.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将其合法所有的2700吨铝锭质押给甲方，作为乙方的履约担保（以下简称担保物），乙方应出具《担保物转移占有凭证》（见附件）给甲方。3.如乙方在主合同约定时间内无法履行支付货款及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款项，甲方有权就担保物交易所得款项优先受偿。 2018年7月27日，铝材公司向锦腾公司出具《关于补充协议项下的氧化铝转移占有凭证》，约定将2700吨规格为AL99.70的铝锭作为履约担保物交付给锦腾公司，确认锦腾公司对该货物享有质权。 2018年8月2日，铝材公司分别通过林森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及宁波鑫桥物流有限公司于孝义市兴安化工有限公司仓库及山西兆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氧化铝分公司提货。2018年8月27日，铝材公司与锦腾公司通过《货权转移确认单》对货物交付情况进行确认，并于同日通过《氧化铝采购确认单》确认以下内容：锦腾公司供货氧化铝共计12015.78吨，单价为3020元/吨，应付货款为36,287,655.60元，未付货款为36,287,655.60元。 之后，铝材公司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使用对公账户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10次向锦腾公司账户支付货款人民币共计15,000,000元，具体转款时间及数额如下：2018年9月3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2018年9月4日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8年9月6日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8年9月7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2018年9月10日支付货款1,500,000元，2018年9月12日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8年9月17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2018年9月25日支付货款1,500,000元，2018年9月27日支付货款1,000,000元。 2018年10月26日，锦腾公司、铝材公司与铝业公司达成《关于氧化铝货款的协议》，对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氧化铝买卖合同》项下铝材公司尚欠锦腾公司货款具体金额进行确认。协议中载明，截至2018年10月26日，合同总金额为36,240,000元，已结算金额为36,287,655.60元，铝材公司已付15,000,000元，铝材公司欠付款21,287,655.60元。协议中还约定：鉴于铝材公司在双方均已确认货款结算金额（¥36287655.60元）后，仍未据实足额支付货款，根据锦腾公司与铝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补充协议》第1款之约定，铝材公司还应另行支付锦腾公司利息678,969.43元（截止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0月26日之后铝材公司以欠款加利息共21,966,625.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全部款项归还锦腾公司完毕之日止。铝业公司自愿为铝材公司对锦腾公司所有欠款、利息及为追究其违约责任而支出的费用进行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铝材公司偿还锦腾公司全款款项完毕之日起两年。 另查明，锦腾公司委托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为此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267,866元。 本院认为，锦腾公司与铝材公司签订的《氧化铝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经双方当事人认可，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实际供货情况，综合《氧化铝采购确认单》、《货权转移确认单》、《关于氧化铝货物的协议》及锦腾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知，锦腾公司供货数量为12015.78吨，货款总金额为36,287,655.60元，铝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提货完毕。按照双方买卖合同约定，买方（铝业公司）的货款结算周期应为提货之日起30天内，即应于2018年9月1日支付货款。截止2018年10月26日，铝材公司仅向锦腾公司支付货款15,000,000元，尚欠锦腾公司货款21,287,655.60元，铝材公司对以上事实均予以认可，故锦腾公司诉请依法判令铝材公司向其支付尚欠货款人民币21,287,655.6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锦腾公司与被告铝材公司对于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二、锦腾公司对铝材公司名下的2700吨铝锭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依据？四、铝业公司是否应对铝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铝材公司主张其与锦腾公司签订的《氧化铝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付款期限为铝材公司提货之日起30天内，故利息的起算点应当遵循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相关约定，自提货之日满30日后的第一天起算。对于2018年10月26日之后的利息计算应当以尚欠货款21,287,655.60元作为基数，并提出锦腾公司主张的年利率10%的利息计算过高，应当参照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息予以核减。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1项对于利息已有明确约定，乙方（铝材公司）同意自提货之日起，以应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货款实际结清之日止。该条款系经合同双方平等协商达成，明确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以及起算方式，属于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的范围，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铝材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其义务，现铝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此外，锦腾公司与铝材公司、铝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关于氧化铝货款的协议》中对《补充协议》第1款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进行再次确认，并注明按照此条款计算出截止至2018年10月26日，铝材公司还应另行支付锦腾公司利息678,969.43元，铝材公司加盖公章予以认可，双方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及方式已经达成一致意见，铝材公司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在《关于氧化铝货款的协议》后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有协商变更，故对于被告铝材公司对于利息起算点及利息计算标准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可。至于2018年10月26日之后的利息计算基数的问题，根据《关于氧化铝货款的协议》约定，2018年10月26日之后铝材公司应以欠款加利息共21,966,625.0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该行为实际上是对2018年10月26日利息的计算基数进行了约定变更，对于以上变更铝材公司及铝业公司均予以认可，该约定合法有效，故锦腾公司根据时间节点分段计算计息基数，诉请铝材公司向其支付截止2018年10月26日的利息678,969.43元，2018年10月26日以后的利息以欠款加利息共21,966,625.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全部货款归还完毕之日止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锦腾公司主张依据《补充协议》第2款、第3款的约定及铝材公司确认的《关于补充协议项下的氧化铝转移占有凭证》，锦腾公司对铝材公司名下2700吨铝锭享有质权，现铝材公司逾期交付货款，依照约定锦腾公司享有对该2700吨铝锭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认为，质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属于质权实现的方式，判断当事人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前提应考虑该当事人对标的物是否享有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动产质权以出质人转移质物的占有为成立要件。锦腾公司与铝材公司双方确认的《补充协议》对双方的质押关系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受合同的约束，但该关于质权的约定仅仅为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并不直接产生质权生效的结果，动产质权生效的关键在于对质押物的转移占有。铝材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在《补充协议》签订后，锦腾公司已经分别于2018年9月自提1267.359吨铝锭，2018年10月自提693.15吨铝锭，共计自提走1960.509吨铝锭，但对于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锦腾公司也在庭审中称，虽然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铝材公司出具了《关于补充协议项下的氧化铝转移占有凭证》，但锦腾公司并未实际占有该2700吨铝锭，对于该2700吨铝锭的具体去向亦无法确认，由此可知，质押合同条款虽然已经生效，但质押财产并未交付，该2700吨铝锭并未发生物权变动，锦腾公司对2700吨铝锭的质权并未设立。在质权并未设立的前提下，锦腾公司请求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判定其对铝材公司名下2700吨铝锭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氧化铝买卖合同》第9条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为追究其违约责任而支出的费用，其中即包含律师费用。现铝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进而导致锦腾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服务费267,866元，且该项费用收取标准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应由铝材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四，铝业公司是否应对铝材公司尚欠货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氧化铝货款的协议》中明确约定：“铝业公司自愿为铝材公司对锦腾公司所有欠款、利息及为追究其违约责任而支出的费用进行连带责任保证”，铝材公司、锦腾公司对该协议内容均予以认可，铝业公司也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铝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享有的抗辩权，故对于铝业公司对铝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以及保证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保证期间的问题，《关于氧化铝货款的协议》中约定“保证期间为太原东铝铝材有限公司偿还柳州锦腾贸易有限公司全款款项完毕之日起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以上约定应视为保证期限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锦腾公司与铝材公司的买卖合同中对于货款结算周期的约定，货款应于2018年9月1日前支付完毕，现铝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导致锦腾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锦腾公司依据《关于氧化铝货款的协议》，要求连带保证人铝业公司对铝材公司尚欠的货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锦腾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原东铝铝材有限公司向原告柳州锦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1,287,655.60元； 二、被告太原东铝铝材有限公司向原告柳州锦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678,969.43元（自2018年8月1日起以应付货款21,287,655.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暂计至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0月26日后的利息以21,966,625.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全部货款归还完毕之日止； 三、被告太原东铝铝材有限公司向原告柳州锦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67,866元； 四、被告太原东铝铝业公司对被告太原东铝铝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柳州锦腾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972元（原告柳州锦腾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保全费10000元，公告费990元，以上合计16392元，由被告太原东铝铝材有限公司、太原东铝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数额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代书记员 黄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