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苏1202行赔初12号 原告唐人荣。 委托代理人伍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州医药高新区野徐镇野徐中路88号。 法定代表人贲腾，镇长。 出庭负责人朱健，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周庆（特别授权），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璟辉，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人荣因与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房屋强拆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后，于当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人荣及其诉讼代理人伍柳、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朱健及诉讼代理人周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人荣诉称，原告拥有的房屋位于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XX村小前组5号。2017年2月16日，原告收到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街道违法建设防治工作领导小组作出并以公告形式张贴送达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编号0000045），2017年3月16日下午，原告房屋被违法强拆。被告的上述行为已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行初20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财产损失，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经查询被告于2018年7月11日收到该申请书，但至今未作出任何答复。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房屋赔偿数额以周边房屋市场价格为基准。 原告唐人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证明被告违法向原告发放该通知；3、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被确认违法；4、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行初20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且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失；5、原告房屋被强拆后的照片，证明原告房屋灭失的事实；6、原告财产损失清单，证明被告在强拆时没有履行法定程序导致原告的生活用品等相关财产灭失，原告根据记忆整理了损失清单；7、原告向被告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凭证、查询单，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请求国家赔偿；8、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告知书、省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明原告房屋所在的案涉土地并没有被依法征收；9、征收补偿价格评估表（搬迁补偿、装饰装潢补偿、附属物补偿、附着物补偿），证明被告曾在强拆前宣称该土地已被征收且由相关拆迁部门对原告房屋作出评估，因违法征收且补偿价格较低，原告没有与征收人签署安置补偿协议，后被告滥用职权，通过拆违的方式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10、声明，证明被拆除房屋使用权人为原告本人；11、房屋实际居住人情况说明及身份证、户口本；12、承诺书；证据11-12证明原告的父母及其他亲属都认可涉案房屋的权益由原告主张；13、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泰州高港刁铺解放街营业厅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在赔偿中主张的熔纤仪的损失。 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辩称，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行政赔偿须以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本案中原告请求赔偿的涉案建筑物，被告未查询到合法建房手续的相关材料，故该房屋不属于其应有的合法权益，不应当赔偿。本案中即使涉案房屋属于合法权益，也难以恢复原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及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原告未提供任何证实其合法权益受损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涉案房屋拆除时，被告已将房屋内存放的物品搬出存放在野徐社区居委会临时安置处，且安置了原告父母居住在该临时安置房内生活，故屋内物品实际已由原告家属控制、管理。原告就涉案建筑物要求恢复及赔偿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泰州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搬迁补偿价格评估表、泰州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搬迁装饰装潢补偿价格评估表、泰州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搬迁附属物补偿价格评估表、泰州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搬迁附着物（树木）补偿价格评估表、泰州市集体土地航拍图外房屋搬迁补偿价格评估表、泰州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搬迁项目价格评估变更表、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项目搬迁工程（五标段）补偿测算表（货币），证明关于涉案房屋依据当时地段拆迁补偿的相关政策可以得到的赔偿金额；2、光盘一张，证明涉案房屋拆除时屋内可移动物品均搬至临时安置房，原告父母也一直在该房内居住。 庭审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以及装饰装潢价格、附属物补偿价格、附着物（树木）价格提交司法评估，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估价报告，编号为中证（泰州鉴）估字（2019）第0012号，同时出具了一份工作联系单。经庭审质证，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后，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重新出具了估价报告，编号为中证（泰州鉴）估字（2019）第0017号、中证（泰州鉴）估字（2019）第0018号。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同时提供了涉案鉴定的票据。 另，法院依职权进行了现场勘查，拍摄了被告在强制拆除行为过程中，从原告户搬出的放置在临时安置点的物品。同时调取了另案中被告提交的涉案地块搬迁的《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关于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项目房屋搬迁实施过程中相关问题处理的答复》等相关文件。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主张该证据证明原告房屋2009年翻建且未办理合法手续的事实；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该照片为涉案房屋；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拆除后屋内物品均保持在临时安置房，且原告父母居住；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证据10-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同时认为该公章并非正常法人单位，无对应行政章编号，且证明的事实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所载明的对象无异议，但对其价格不认可；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视频中部分物品位置有转移，视频并未将家具的所有柜门打开，柜子里面应该还有东西，视频录像不全面，比如放置平时不用物件的库房未拍摄，故视频是经过剪切的。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原告对价格有异议，认为与真实价格有差距，且在后的评估时点价值低于在前的评估时点价值违反常理。被告对该报告无异议。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证据1-4、10-12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5与现场勘查情况基本一致，且涉案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已经确认；证据6系原告单方制作，是否采信该赔偿数额将结合司法评估的内容予以认定；证据7-8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依法予以认定；证据9所涉及的评估项目各方当事人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13是对原告家人有能力使用相关仪器的表述，并未涉及原告家人是否购置了该仪器，故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1所涉及的评估项目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2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且与现场勘查的情况相符，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作出的专业报告，但编号为中证（泰州鉴）估字（2019）第0012号的估价报告未对涉案全部面积进行评估，且遗漏了一个评估时点，故对该报告依法不予认定。而编号为中证（泰州鉴）估字（2019）第0017号、中证（泰州鉴）估字（2019）第0018号的估价报告，符合《证据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且经专业人员当庭予以解释，依法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唐人荣户居住于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XX村小前组5号的房屋，居住人包括原告夫妻及其父母、儿子，共五口人。原告陈述涉案房屋系祖房，其爷爷曾经办理过建房许可证，后1986年左右其父亲办理建房许可证进行翻建，2009年原告自己又进行翻建，但未领取相关手续。江苏象仁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公司制作的房屋实测面积示意图显示涉案房屋实测面积为385.02㎡。2016年11月16日，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作出《房屋搬迁公告》（泰高新拆管发[2016]62号），明确搬迁项目名称为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项目，搬迁范围为东至鼓楼路、南至纬二路、西至海陵路、北至健康大道。2016年11月16日，泰州医药高新区拆除安置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的通知》（泰高新拆管发[2016]63号）。2016年11月21日，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房屋搬迁项目指挥部向野徐镇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作出《关于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项目房屋搬迁实施过程中相关问题处理的答复》，明确根据评估公司调查结果，项目选择货币补偿的住宅类房屋样本房价格确定为5550元/㎡，同意项目现场指挥部给予搬迁户一次性补贴的意见，并明确标准。原告的房屋按照上述标准，由江苏象仁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包括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搬迁补偿价格评估、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搬迁装饰装潢补偿价格评估、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搬迁附属物补偿价格评估、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搬迁附着物（树木）补偿价格评估、集体土地航拍图外房屋搬迁补偿价格评估等，原告对评估项目无异议，但认为评估单价过低，不认可该评估表，最终未能达成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及领取补偿款，被告制作的补偿预算表（货币）亦未实际履行。2017年2月15日被告下设的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违法建设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户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原告不服提起了诉讼，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苏1202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作出的编号为0000045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违法。2017年3月16日被告对原告上述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不服提起了诉讼，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苏1202行初20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的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XX村小前组5号房屋的行为违法。2018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将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因强拆遭受的财产损失共计185500元。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决定。原告遂提起诉讼。 另查，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中证（泰州鉴）估字（2019）第0017号估价报告，载明以2017年3月16日为价值时点，涉案房屋价值为405532元（其中幢1建筑面积257.52㎡，单价1095元/㎡，总价281984元；幢2建筑面积127.5㎡，单价969元/㎡，总价123548元），原房屋的装饰装潢价值为157465元，附属物及附属设施价值为95891元，树木价值为10210元，以上合计669098元。编号中证（泰州鉴）估字（2019）第0018号的估价报告，载明以2019年2月12日为价值时点，涉案房屋价值为391412元，低于以2017年3月16日为价值时点评估的涉案房屋价值。根据评估单位出具的票据，涉案评估费用30000元。估价报告作出后，本院依原告的申请，通知报告的出具单位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指派作出涉案报告的估价师沈晏出庭，各方当事人对报告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询问。 又查，被告提交供法庭参考的原告户《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项目搬迁工程（五标段）补偿测算表（货币）》载明：原告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数为5、房屋总面积385.02㎡，原航拍面积119.40㎡，协议航拍面积250㎡、协议航拍外面积135.02㎡、合法补偿面积250㎡；房屋重置补偿价256372元、装潢补偿补偿价135109元、附属物补偿价80558元、附作物补偿价9390元、房屋区位补偿价1127500元、搬迁补助费2500元、一次性临时安置补助费20000元、阶段性奖励87819元；航拍外房屋补偿27004元；以上合计1746252元。 本院认为，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唐人荣户房屋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有权就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获得行政赔偿，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履行相应赔偿义务。针对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分别阐述如下： （一）关于赔偿方式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既符合赔偿请求人的要求也更为方便快捷；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涉案房屋已实际拆除，无法返还，原告可以要求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国家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本案应当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 （二）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 本案中，原告所有的房屋被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房屋损失确实存在，依法应予赔偿。被告在对涉案的房屋予以拆除前，已对房屋及其他相关财产进行了评估，原告虽不认可评估结果，但对评估对象的状况、数量等客观因素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对应予赔偿的房屋合法面积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按照实际测算的全部面积计算赔偿。被告则主张涉案房屋未取得合法建房手续，不应得到赔偿。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告未能提供涉案房屋的相关批准手续或权属证书，但本案涉及的是集体土地搬迁，且被告在搬迁协商过程中已按相关政策拟给予补偿，为保障原告户居住利益，对宅基地上合法房屋或者符合农村建设标准的房屋，应以确保居住水平不降低为原则，原告应获得的房屋损失赔偿数额应当按照能够购置与其原居住状况相当的商品房计算。经调查，涉案房屋周边房地产市场交易价格为8000-9000元/㎡，而附近地块商品房的国有土地出让金额约为180万元/亩，即周边商品房地价部分折合约为2700元/㎡。结合《关于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项目房屋搬迁实施过程中相关问题处理的答复》的内容，选择货币补偿的住宅类房屋样本房价格确定为5550元/㎡，该价格与相近地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价格基准并扣除房屋合法占地面积对应的国有土地出让金数额相近。涉案房屋虽为强制拆除，但考虑到涉案地块涉及房屋搬迁项目，人民法院对行政机关不违反上位法和地方政策规定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房屋等补偿标准、支付对象和支付方式，应秉持司法谦抑。故从有利于赔偿申请人的角度出发，结合《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原告户属于5人以上户，可以照顾安置到250㎡，涉案房屋行政赔偿标准确定为5550元/㎡，故涉案房屋按照照顾面积价格计算为1387500元。结合中证（泰州鉴）估字（2019）第0017号、中证（泰州鉴）估字（2019）第0018号两份估价报告的内容，上述估价报告中记载的原告房屋建筑面积为385.02㎡，核减照顾安置的250㎡，剩余面积为135.02㎡，该部分建筑面积无合法产权手续，不属于政策照顾安置范围，从有利于当事人角度，本院酌情依估价报告中最高单价1095元/㎡计算，金额为147846.9元。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损失为1535346.9元。 （三）关于房屋装饰装潢及附属物、树木等损失的赔偿 经调查咨询相关评估公司，房屋装饰装潢时间越长成新率越低，从有利于当事人的角度，本案经双方当事人确认选择了强拆行为的时点，也就是2017年3月16日作为价值时点，依法选择评估机构对有关财产价值重新进行了评估。关于涉案的估价报告，作为具有房地产价格评估资质的机构，接受人民法院的委托，派遣具备资格的估价师，经过现场查勘、分析测算等程序，得出估价结果，程序合法。关于原告对在后的评估时点价值低于在前的评估时点价值的质疑，出庭估价师亦作出了合理的解释。综上，作出涉案报告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结论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的装饰装潢损失为157465元。因附属物及附属设施价值评估部分包含挂壁式空调（拆装费）250元，而本案属于行政强制，原告并未进行拆装、搬迁，原告的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损失为157215元（157465-250）、树木损失为10210元，以上合计324890元。 （四）关于财产损失的赔偿 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原告应围绕自己合法权益所受到的具体损失主张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故法院应依法对是否受损害的事实以及各方就损失情况所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作出支持与否的裁判。本案中，涉案房屋内的物品系原告的合法财产，且该部分损失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应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妥善交付原告。本案被告在强制拆除行为过程中，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录像中可见在拆除过程中对屋内物品进行了搬离，并通过车辆运送至临时安置点，该临时安置点经现场勘查，确实存放大量物品，且原告父母实际居住其中。但被告对强拆现场搬迁的物品并未进行清点以及制作清单，也未与原告核对，未尽到妥善交付的义务，造成搬运物品确有遗漏的可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但对于原告提出的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消费水平或者明显超过正常市场价值的物品的损失赔偿请求，原告应承担合理地初步证明义务，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综合考虑原告的经济状况、物品的来源情况、举证的便利条件等多种因素审慎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其中价值80000元祖传镜箱、价值10000元的祖传香炉、价值30000元的熔纤仪等属于明显超出一般正常生活消费水平或者明显超过市场价值的物品，而原告对此并未能予以合理证明，原告主张的花板床、圆柱床等物品在临时安置点现场勘查时可见，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损失数额为30000元。 （五）关于其他损失的赔偿 涉案房屋虽为强制拆除，但考虑到涉案地块涉及房屋搬迁项目，而行政机关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亦制作了“补偿预算表（货币）”。人民法院对行政机关不违反上位法和地方政策规定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房屋等补偿标准、支付对象和支付方式，应秉持司法谦抑。故从有利于赔偿申请人的角度出发，涉案房屋拆除后，原告确实存在临时居住的问题，故一次性临时安置补助费20000元纳入赔偿金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唐人荣因行政强制行为遭受的房屋等各项损失合计1910236.9元。 本案不需要交纳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用30000元由被告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负担，此款原告唐人荣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玮 人民陪审员  王凤林 人民陪审员  梁文有 二O一九年七月二十二 书记员窦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