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5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荣金，化名“利达”，绰号“阿大”，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赖永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8]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荣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玮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荣金及其辩护人赖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黎荣金在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大敦村广某洗漂厂门口驾驶拖拉机工作期间，与该厂工人被害人魏某1（化名“陈东海”）发生纠纷，继而打架，被告人黎荣金受伤。次日11时许，被告人黎荣金与被害人魏某1在第二车间办公室调解未果。13时许，被告人黎荣金携带单刃刀，再次去到办公室要求赔偿，被害人魏某1随后来到，在厂长卢某对双方进行调解期间，被告人黎荣金突然站起来持刀捅刺被害人魏某1的左胸部一刀,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魏某1被送医院后证实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魏某1符合因锐器作用左胸前壁致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大出血死亡）。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黎荣金在吴川市塘缀镇上步龙村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荣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黎荣金辩解称：案发当天调解后，被害人在楼梯处殴打其，案发当时被害人又动手推打其，其才用刀捅刺被害人，其是防卫过当。被告人黎荣金的辩护人提出：1.案发前天晚上被害人无故随意殴打被告人黎荣金致黎受伤，案发当天调解过程中被害人再次殴打黎荣金，黎在此情况下携带了一把水果刀在身上防身，案发前被害人再次激化矛盾导致本案的发生，因此，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黎荣金的持刀捅刺行为是在矛盾激化后一时冲动所为，被告人黎荣金并非蓄意预谋伤害被害人；3.被告人黎荣金归案后能坦白认罪，是初犯。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黎荣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黎荣金在原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大敦村广某洗漂厂门口驾驶拖拉机工作期间，与该厂工人被害人魏某1（化名“陈东海”）发生纠纷、打斗，被告人黎荣金受伤。次日11时许，被告人黎荣金与被害人魏某1在该厂第二车间办公室调解未果。13时许，被告人黎荣金携带单刃刀，再次去到办公室要求赔偿，被害人魏某1随后来到，在厂长卢某对双方进行调解期间，被告人黎荣金突然起身，持刀捅刺被害人魏某1左胸部一刀,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魏某1在赴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1符合因锐器作用左胸前壁致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大出血死亡）。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黎荣金在吴川市塘缀镇上步龙村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原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电话记录情况登记表、110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1月22日13时30分，证人卢某电话报警称其单位广某洗水厂一名工人（“陈东海”）被另一名工人（“利达”）持刀捅成重伤，伤者已送往大敦医院抢救，后民警赶赴现场。同日13时37分，伤者“陈东海”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原增城市公安局决定对“陈东海”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广某洗水厂提供的利达、陈东海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魏某1母亲王某1提供的魏某1身份证复印件，钦州市公安局青塘派出所出具的利达和黎荣金的户籍证明，大连市公安局辛寨子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魏某1的户籍证明，原增城市新塘医院大敦分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告人黎荣金签认的利达身份证，证实：被告人黎荣金使用其表弟利达的身份证入厂打工，被害人魏某1使用陈东海的身份证入厂打工；被害人魏某1于2005年1月22日因心脏刺伤、失血性休克在赴医院途中死亡。3.吴川市公安局塘?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6日16时许，民警在吴川市塘?镇上步龙村口一灰厂将被告人黎荣金抓获归案。4.原增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增公刑勘字[2005]3081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05年1月22日13时45分至15时50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为变动现场，位于原增城市新塘镇大敦村广利洗漂厂第二车间办公室。办公室东边是水泥路，西边、南边是洗漂厂车间，北边是楼房。办公室东南角玻璃门和铁门均呈敞开状态，办公室门内侧墙边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方木凳、空水罐、扫帚、圆凳、木凳、茶几台、圆凳，办公室西边是办公台。门口内侧方木凳和圆凳下地面已被打扫清理。5.原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增公刑（技法）鉴[2005]第5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魏某1左手腕部被白色纱布包扎；上身T恤衫上有一边缘整齐的破裂口，与左胸前壁的创口相互对应；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浅粉红色秋裤及灰色三角短裤各一条；双脚穿白色袜子及棕色皮鞋一双；上述部分衣物附有可疑血迹及灰尘。经尸表检验，尸长181cm；颜面部及腰背部右侧有灰尘附着；尸表皮肤苍白，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十指甲床苍白；左眼外眦、左眼上睑、鼻部、右手背见表皮剥脱，边缘不齐；左手腕部见2.1×0.3cm的创口，边缘齐，深达皮下；左胸前壁见一2.5×0.3cm的创口，位于左乳头内侧6cm处，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左胸前壁、左手腕部有创口形成，均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分析推断上述部位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佘部位的损伤属钝器伤；死者左胸前壁创口深达胸、腹腔，致左胸前壁、心包、左心室、横膈、肝左叶贯穿，并致胃前壁全层破裂，心包腔内积血180ml，左胸腔内积血1200ml，腹腔内积血达2000ml，结合死者颜面部苍白、两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十指甲床苍白等明显缺血征象，综合分析推断死者符合因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大出血死亡。综上，死者魏某1符合因锐器作用左胸前壁致心脏、肝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大出血死亡。6.证人卢某于2005年1月22日的证言：2015年1月21日晚上9时左右，“利达”开手扶拖拉机收完货卸好后，把拖拉机停放在大敦村广某洗水厂二车间门口，刚好二车间机修工人“陈东海”和其他工人站在厂门口聊天，“陈东海”说“利达”的拖拉机碰了他一下，双方发生意见，继而打了起来，“利达”被“陈东海”打伤左眼部位。我送“利达”到大敦医院治疗，期间“陈东海”也打电话给我说“利达”开手扶拖拉机碰伤了他的脚，他也要到医院治疗，我就叫他来治疗。“陈东海”治疗完后回厂了，“利达”继续留院治疗，我就先行回家了。第二天上午11时多，洗水厂老板吴某权回到厂里，我将工人“利达”、“陈东海”打架一事告诉了他，他将“利达”、“陈东海”叫到厂办公室处理，叫双方先看好伤后由厂长（即我）来解决，“利达”和“陈东海”都同意，先后离开。12时左右,“利达”到办公室找我，要求继续到医院治疗，我叫他不要去了,等会儿大家解决好算了，他就坐在办公室等我，我吃完饭后对“利达”说如果他想继续去医院治疗，我就搭他去，此时“利达”也不想去了，并提出“陈东海”也不能继续去治疗，后“利达”向我提出他的医疗费331元由“陈东海”负责，“陈东海”的医疗费由他负责，我说要问过“陈东海”才知道，于是我打电话把“陈东海”叫到厂办公室。13时左右，“陈东海”和“利达”坐在厂办公室靠门边的凳子上（相隔30公分），我将“利达”提出的要求和“陈东海”说（“陈东海”的医疗费约100元），“陈东海”不同意，并提出双方的医疗费加起来平分负责，但“利达”不同意。我说“利达”提出的要求合理，“陈东海”就说他的伤还要到医院治疗。我说既然双方的伤还没好，那就一起到医院治疗好后再解决。我刚说完，“利达”就站起身扑在“陈东海”身上，用一把电工刀刺了“陈东海”胸部一刀，然后立即往门口逃走。我看到“陈东海”胸部有血流出来，并看到“利达”右手抓住一把电工刀走出门口，就去追“利达”，但“利达”已经离我30米远，加上“陈东海”流了很多血，于是我让办公室文员邹某叫司机来搭载“陈东海”到医院，然后我就报警了。之后我和民警来到大敦医院，医生说“陈东海”抢救无效死了。“利达”将“陈东海”刺伤的时候，我和邹某坐在办公台的位置，“利达”和“陈东海”就坐在进入办公室门口的位置，这件事发生之前我是帮他们做思想工作的，就是昨晚他们打架后关于医药费用负责的问题，当时他们双方都说有伤，但没有吵闹，过了一会“利达”突然站起身来一转身就扑到“陈东海”胸前去，大约几秒钟后往办公室外逃跑，这时我见到“利达”右手拿着一把刀，“陈东海”也站起身，用手抱住胸前流血的位置，一会就跌倒在地上了。“利达”扑向“陈东海”时，我距离他们大约有3米远。“利达”用的是一把约20公分的电工使用的刀具，我没有注意到他是从何处拿出来的。“利达”，年约26岁，身高160厘米，是在2004年11月18日来到我厂的，负责驾驶手扶拖拉机收送货；“陈东海”，年约40岁。之前，“陈东海”和“利达”没有发生过矛盾。利达的身份证复印件，经证人卢某签认，是“利达”入厂时使用的身份证。7.证人邹某于2005年1月22日的证言：2005年1月21日晚上，“陈东海”、“利达”在车间上班时发生纠纷、打架。次日13时左右，厂长卢某将他们叫到厂办公室调解，当时我也在办公室里。调解的时候，“陈东海”、“利达”分别相隔约半米远并排坐着，厂长站在他们身前，我坐在我的办公台里看。“利达”要求“陈东海”赔偿他的医药费，但“陈东海”不肯。在厂长正为此事与他们谈的时候，“利达”突然站了起来，他的手向“陈东海”胸前撞了一下，随即便有鲜血从“陈东海”胸口处流了出来，“陈东海”用手按着胸口站了起来，后晕倒在地。“利达”将“陈东海”刺伤后，马上逃跑，当时办公室只有厂长和我两个人，没能将他拦住，我们打电话报案，将“陈东海”送医院。“陈东海”被送到医院后就死亡了。我当时没有留意“利达”是用什么工具刺“陈东海”的，估计是一把小刀或螺丝刀之类的。是厂里以前的工人“区盛”要回家结婚了，“区盛”就叫“利达”到厂里顶班，“利达”是在2004年11月22日到我们厂的，厂里给过他一次工钱。“区盛”的工钱是叫厂仓管区善赞领取的，所以“利达”的钱便由区善赞签名领取了。8.证人利达于2018年11月1日的证言：黎荣金是我表哥，他十多年没有回家了，我也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他，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2001年左右，我在工作和居住过，黎荣金与我住在一起，当时他有一辆拖拉机，四处帮人拉砖运土。那段时间，我背包里的身份证不见了，我还回老家派出所报失了，但后来我又在背包里找到了身份证。我没借过身份证给黎荣金。2005年1月临近过年的时候，黎荣金好像跟我提过他与别人打架一事，我没有详细问他。黎荣金喜欢赌博、找小姐，向我借过好多次钱，我记不起最后一次借钱给他的时间。经辨认照片，证人利达指认被告人黎荣金就是曾经向其提及他与别人打架一事的表哥。利达的身份证复印件，经证人利达签认，确认是其以前使用的旧身份证。9.证人黎某（绰号“老六”）于2005年1月23日的证言：约2个月前，我老乡“区盛”要回家结婚，叫我帮他找人顶替，我就介绍黎荣金到广某洗漂厂上班，黎荣金之前在带的陶瓷店做临时搬运工。2005年1月22日13时许，黎荣金打电话向我借钱，后我来到南安市场路口，看到黎荣金很慌张，东张西望的，他说昨晚跟人打架了向我借200元，我借了100元给他，后他马上搭了一辆出租摩托车往广州方向走。当日晚上，“区盛”给我打电话说黎荣金昨天打死了人。经辨认照片，证人黎某指认出被告人黎荣金。10.证人区某昇于2005年1月22日的证言：我们新塘镇大墩村广某洗水厂二车间的机修工“高佬”被“黄某”砍死，案发时我不在场。“高佬”身高约180厘米，年约40岁。广西籍男子“黄某”身高约165厘米，年约35岁，稍胖，他进厂才两个多月，和我一样是负责收货、送货的。我听说“黄某”是因为赔偿医药费的问题把“高佬”砍死的，因为2005年1月22日10时许厂长曾叫“黄某”到办公室，连同老板、“高佬”等人谈医药费赔偿的问题。2005年1月21日22时许，“黄某”送货回来广某厂门口时，“高佬”刚好和一个女孩在门口聊天，“黄某”把拖拉机停放在“高佬”面前，差不多碰到了“高佬”他们，“高佬”走到“黄某”的前面说“你是否想撞我”，刚说完就动手打了“黄某”头部两下，“黄某”没有还手，走进车间想避开他，但“高佬”紧跟着“黄某”进了车间，他们打了起来，后来厂长过来了，“高佬”没再打就离开了，之后厂长把“黄某”送到了医院。经辨认照片，证人区某昇指认被告人黎荣金就是捅死“高佬”的“黄某”。11.证人区某赞于2005年1月22日的证言：我是在厂里做仓管的。我听车间的工人说一名搞机修的工人被一名开手扶拖拉机的工人打死了。死者真实姓名我不清楚，因为他有1.8米高，平时大家都叫他“高佬”，年约30多岁，性格比较开朗，但较喜欢喝酒，酒后经常与人发生矛盾，大约在十天前与一名贵州籍的工人打过架。打人的工人真实姓名我不知道，我平时叫他“阿大”，年约27岁，高约1.65米，他是在2004年11月18日由“区盛”介绍入厂帮“区盛”顶班的，车间工人称呼他为“黄某”。2005年1月22日13时许，我在仓库上班时，突然听到厂长说要送人去医院，我才知道案发现场在厂里办公室。我听车间的工人说2005年1月21日晚“阿大”开车回来时碰到“高佬”，“高佬”打了“阿大”，结果两人都进了医院，“阿大”还说被“高佬”打到头晕、连人都不认得。2005年1月22日早上我见到“阿大”，他说昨天晚上他根本就没有碰到“高佬”，是“高佬”喝醉酒打他的。“阿大”有一个朋友在开手拖替别人拉东西，叫利家富，外号“利六”。是“利六”介绍“阿大”给“区盛”认识的，因“区盛”要回家结婚、找人顶替他的工作，他找到“利六”介绍“阿大”来广某厂做工。“区盛”、我、“利六”都曾经在新西城工作过，所以相互认识。案发后，我同“区盛”通过话，告诉他“阿大”杀了人逃跑了。2018年6月13日的证言：出事当天我上班时，厂长叫我通知“阿大”去厂办公室，他要帮“阿大”与“高佬”调解昨晚双方打架的事。13时许，厂长跑过车间说要送人去医院抢救，我就跟着厂长到了办公室，我看到“高佬”躺在地上，胸前的衣服染有血迹。事后“阿大”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我知道持刀捅人的就是“阿大”。区强是区盛的大哥，他当时是用区盛的身份证进厂的。所以之前笔录中我一直讲的“区盛”其实是区强。12.证人区某于2018年6月14日的证言：广某洗水厂发生打架案时我在广西老家，是区善赞打电话告诉我说厂里开拖拉机的老乡和机修工人打架，后来厂领导组织双方在厂办公室里进行调解，但调解不成，开拖拉机的老乡就从身上拿出刀来将机修工人捅死了。我是通过朋友“利六”找来开拖拉机的广西老乡帮我顶班的，名字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年约30岁。机修工人的真名不详，平常我叫他“高佬”，年约40岁，他和开拖拉机的广西老乡都是在广某洗水厂二车间上班。我找人顶班是因为2004年农历十月份我要回老家结婚，我在广某洗水厂是开拖拉机拉货的，厂里规定要找到人顶班才能辞工，所以我找一个会开拖拉机的人帮我顶班。因为我自己的身份证掉了，我用了我弟弟区盛的身份证登记入厂。经辨认照片，证人区某指认被告人黎荣金就是其通过“利六”介绍到广某洗水厂帮其顶班的广西老乡。13.证人王某1于2005年1月31日的证言：我儿子魏某1，男，汉族，1966年10月29日出生，大连市辛寨子镇砬子山新村167号人，几年前进入大敦村广某洗水厂做机修。进厂时，他是以陈东海的名字登记的。事发当天，广某洗水厂打电话告诉我魏某1是被另一名工人在2005年1月22日刺死的。2005年1月26日我在增城市殡仪馆确认过魏某1的尸体。14.被告人黎荣金的供述、辩解：2018年7月16日16时许，我在吴川市塘缀镇上步龙村路口灰场被抓获。我打伤外省男子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距离现在十五年左右。是二零零几年离农历新年大约还有二十多天的一天中午，我在新塘镇大敦村一洗水厂办公室内持水果刀将同厂的一名外省男子捅伤，当时捅了他腹部位置一刀。案发前一天晚上23时左右，我同往常一样打算将用来运牛仔裤的拖拉机停在工厂门口，当时这名男子站在厂门口与一名女子聊天。在我停车过程中，他说我开的拖拉机撞到了他，我很清楚车离他还有二三米远，我是没有撞到他的，我没有理他，但他走上来就动手打我。他身材很高大，我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只能避开他跑进车间，他也跑进车间，打了我三四分钟，我晕过去了，二三十分钟后我醒过来了，就用办公室电话打110报警了。派出所民警来了后叫我们自己调解，后来厂长将我送去大敦村医院治疗，我两边太阳穴周围被打肿有淤伤，在医院住了一个晚上才离开。案发当天早上我去找厂长，要厂长帮我找打我的男子出来，叫他赔偿我。厂长将我和这男子叫到厂办公室内进行调解，但他不肯赔偿我医药费，还说他也被我打伤了，还要我赔偿给他，双方没有就医药费赔偿的事达成和解，我们就各自离开了办公室。当我走到宿舍二楼楼梯的时候，他从后追上来打我，说我想要他赔钱，他还要我赔二万元呢。我很气愤，就从我隔壁宿舍找了一把水果刀，想找他报仇但没有找到。中午我又到办公室找到厂长，对厂长说这名男子刚才在宿舍又打了我，厂长叫我忍一下，我们还没有讲几句话这名男子也来到办公室，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态度很嚣张，叫我赔钱给他，我说我没有钱赔给他的，他听到后站起来用手推了我一下，我就怒火上来了，伸手从右边裤袋里拿出水果刀冲上去朝着他上腹部捅了一刀，捅完后立即向厂门口跑，在跑到离开厂大约一百多米的地方后随手将手上的水果刀扔掉了，然后我拦了一辆中巴车到间房住下。第二天，我打电话给老乡“阿六”（黎某），把我在大敦村工厂打伤人的事告诉了他，他怕惹事上身挂了我的电话。第三天晚上，我在老乡的出租房里遇上我弟黎荣银，也将我在大敦村打伤人的事告诉了他，还向他借钱，但他说没有钱。又过了几天，我怕被我捅伤的那名男子会找我报复，想离开新塘，当时我身上没有钱，就坐车到东莞中堂吴家涌找到老表利达，将我打伤人的事情告诉了他，并向他借了六百元钱。后来我逃窜到吴川市躲藏起来至今。被我捅伤的这名男子年约四十岁，身材高大，可能有一米八多，讲普通话，平常好喝酒，经常找人生事，还会动手打人。我用的水果刀长约十五公分，单刃，圆弧形刀头，不锈钢刀身。当时是“阿六”一个青塘镇的朋友要回家结婚，想找人顶替工作，“阿六”就介绍我去。因我的身份证丢失了，我就用我老表利达的身份证进厂。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黎荣金指认出证人利达、黎某；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关于被告人黎荣金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卢某、邹某、区善昇等人的证言结合被告人黎荣金的供述证实，本案是因案发前天晚上被告人黎荣金与被害人魏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打斗，后双方均到医院就医，案发当天双方就医疗费赔偿问题引发的；从被告人黎荣金被打伤需留院治疗，后又主动找厂长要求被害人赔偿，以及其行凶行为是在被害人不同意其所提各自赔偿对方医疗费方案，是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发生的等情况综合分析，被害人案发前天晚上的行为以及案发当天对医疗费赔偿问题的态度确对被告人黎荣金产生行凶动机有一定的影响，因此，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应负一定的责任，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黎荣金提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卢某、邹某的证言证实，在卢某给被告人黎荣金与被害人魏某1进行调解期间，双方虽未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但也并未吵闹，被告人黎荣金是以为调解不成的情况下突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因此，被告人黎荣金的行为并非出于防卫目的，没有防卫因素，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黎荣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荣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黎荣金的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黎荣金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荣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卫鸿审判员  但振亚审判员  黄敏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诗婷肖雪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