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2民初3790号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国顺冷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莞太路虎门段226号。法定代表人：周登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玲，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霖，广东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环源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丰路87号1918房。法定代表人：刘燕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万鹏，系该司员工。被告:刘燕明，女，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国顺冷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顺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环源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源公司）、被告刘燕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登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玲、李修霖和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朴永久到庭参加诉讼。因合议庭成员变更，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登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玲、李修霖和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彭万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顺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环源公司、刘燕明支付国顺公司工程款3924476元，并每日按照上述工程款1‰自2016年12月10日起向国顺公司支付违约金；2.判令环源公司、刘燕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国顺公司与环源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国顺公司承包环源公司位于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达路88号的广州LG显示器CA-GP2Capa-Up工程。国顺公司按照环源公司的通知、要求开始施工，并积极与环源公司沟通施工进展事宜，按照约定履行施工义务，但环源公司一直怠于配合国顺公司施工。环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逾期按照合同约定向国顺公司支付工程款，国顺公司多次与环源公司联络均未果。国顺公司按照合同清单来采购材料，依照合同施工。双方的合同于2016年12月10日到期，国顺公司于2016年12月11日将结算单发给环源公司，要求其结算所欠的工程款给国顺公司，环源公司却仍以诸多借口推托结算工程，未将工程款结算给国顺公司，现该工程已实际交由建设方使用。另建设方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庆元中央空调（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先楚暖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庆元中央空调（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先楚暖通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环源公司，环源公司再将该涉案工程分包给国顺公司。国顺公司认为，国顺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环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支付工程款给国顺公司。环源公司为一人公司，刘燕明是环源公司的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刘燕明应对环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环源公司本诉辩称，一、环源公司已依《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环源公司向国顺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情形。2016年8月10日，环源公司与国顺公司签订了工程名称为广州LG显示器CA-GP2Capa-UP的《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国顺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合同总价为3630000元，该合同对工程款的结算有如下约定：1.由环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预付款即1089000元给国顺公司；2.进度款，每个月的20日-25日，由国顺公司提交本月的进度清单（包括报价清单、施工图片、进度款申请表）并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环源公司在次月的30日前支付上个月已完成工程总额的95%进度款；3.工程验收合格及业主交接认可之日12个月后1个月内，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181500元质保金给国顺公司。合同签订后，环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国顺公司对进度款没有按合同约定申请，而是以减少现场工人相要挟，迫使环源公司不断支付工程款，特别是2016年12月20日，国顺公司在未能完成工程情况下撤场，并且，撤场后以聚众挂横幅、堵路、要求工人工资等方式，强行要求环源公司付款，从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环源公司已向国顺公司支付款项4140524元。环源公司实际比合同原约定总价多支付了510524元。因此，环源公司已经超出合同约定总额向国顺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更不需要支付每日1‰违约金。二、国顺公司并没有依双方约定认真勤勉地履行合同，工程进展缓慢，环源公司多次催促，并为其购买本应由国顺购买的材料，由环源公司购买的材料总价合计为325278.6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或另行返还。三、国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不符。《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国顺公司包工包料承包工程，以《安装报价明细表》作为合同的附件，合同并明确约定，工程严格按照本合同附件报价清单安装施工，如有变更或业主要求增减时，按合同单价执行。而国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如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结算款、综合单价分析表、措施项目结算表、规费和税金项目结算表等，均未按《安装承包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其声称的工程总造价7339699.21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为无效证据，请法庭不予采信。四、国顺公司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暂定120天，如有变更，双方协商确定。合同同时约定，国顺公司因质量问题的返工或其他问题而未按双方协商认可的施工进度完工的，延误一天，由国顺公司按工程造价的1‰向环源公司偿付违约金。国顺公司在2016年8月10日进场施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并没有对工程完工期限作另外的约定，也就是说，国顺公司应当在2016年12月8日前完工，将工程交付环源公司验收，但是，国顺公司不但没有在此日期前完成工程，而且在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的情形下，擅自撤场，造成工程无法按时交工，无法验收，并不得不另行请其他公司继续完成工程，由于国顺公司前期工程存在大量不合理情况需调整，环源公司损失巨大，对国顺公司未能完成的部分工程，国顺公司不仅无权收取工程款，而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国顺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刘燕明本诉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请求法院驳回国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环源公司已依《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环源公司向国顺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二、国顺公司并没有依双方约定认真勤勉地履行合同，工程进展缓慢，环源公司多次催促，并为其购买本应由国顺公司购买的材料，由环源公司购买的材料总价合计为325278.6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或另行返还。三、国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不符。四、国顺公司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五、我方的财产与环源公司的财产各自独立，不符合公司法第六十条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1.我方与环源公司各自有不相同的、独立的住所。2.环源公司有自己的账户，有严格的财务会计制度，有完整独立并发挥作用的财务部门、有财务会计报表，环源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3.我方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发生关系时，严格将自己与环源公司区分对待。4.我方从来没有使用环源公司的账户，环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也从来没有使用过我方的账户。5.环源公司有自己聘请的员工，由环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与我方个人利益无关。6.我方从来没有利用公司有限责任原则为自己获取利益。我方的财产与环源公司的财产没有以任何方式，或在任何形式上发生过混同。综上所述，国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环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国顺公司立即向环源公司返还多收取的510524元，并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国顺公司完全返还该款项之日止；2.国顺公司向环源公司退还材料款325278.6元；3.国顺公司向环源公司赔偿825500元；4.国顺公司每日按工程造价1‰，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向环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由国顺公司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8月10日，环源公司与国顺公司签订了工程名称为广州LG显示器CA-GP2Capa-UP的《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国顺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合同总价为3630000元，该合同对工程款的结算有如下约定：1.由环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预付款即1089000元给国顺公司；2.进度款，每个月的20日-25日，由国顺公司提交本月的进度清单（包括报价清单、施工图片、进度款申请表）并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环源公司在次月的30日前支付上个月已完成工程总额的95%进度款；3.工程验收合格及业主交接认可之日12个月后1个月内，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181500元质保金给国顺公司。合同签订后，环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国顺公司对进度款没有按合同约定申请，而是以减少现场工人相要挟，迫使环源公司不断支付工程款，特别是2016年12月20日，国顺公司在未能完成工程情况下撤场，并且，撤场后以聚众挂横幅、堵路、要求工人工资等方式，强行要求环源公司付款，从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环源公司已向国顺公司支付款项4140524元。环源公司实际比合同原约定总价多支付了510524元，该款项国顺公司应当予以退回，且由于国顺公司占用资金，并应支付相应利息。二、按照《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由国顺公司包工包料承包工程，国顺公司负有购买工程材料的义务，但是由于国顺公司不认真履行合同，工程进展缓慢，为加快工程进度，环源公司购买了部分本应由国顺公司购买的材料，由环源公司购买的材料总价合计为325278.6元，国顺公司应向环源公司退还该部分材料款。三、国顺公司严重违约，未完成工程中途撤场，造成环源公司的损失应予赔偿。《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暂定120天，如有变更，双方协商确定。国顺公司在2016年8月10日进场施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并没有对工程完工期限作另外的约定，也就是说，国顺公司应当在2016年12月8日完工，将工程交付环源公司验收，但是，国顺公司不但没有在此日期完成工程，而且在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的情形下，擅自撤场，造成工程无法按时交工，无法验收，环源公司损失巨大，并不得不另行请广州东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继续完成工程，由于国顺公司前期工程存在大量不合理情况需调整，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及时间，为此额外支付工程款825500元，国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由于国顺公司违约，导致工程不能如期交付，国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每日1‰的违约金。《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国顺公司因质量问题的返工或其他问题而未按双方协商认可的施工进度完工的，延误一天，由国顺公司按工程造价1‰向环源公司偿付违约金。由于国顺公司违约且其撤场行为已经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国顺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造成工程不能按时交付，因此，国顺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偿付违约金。鉴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及国顺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环源公司的合法权益，环源公司特提起反诉，请法院依法判准环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国顺公司反诉辩称，国顺公司不同意环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是：1.关于是否多收了工程款，合同虽然约定是360万元，但在合同履行期间有多次现场的变更和重做的确认书，根据国顺公司的证据显示，环源公司不仅没有多向国顺公司支付款项，反而是有欠国顺公司工程款。2.关于环源公司主张的材料款，我方并不知情。3.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这是环源公司无中生有的行为，涉案工程本身已经分包给了国顺公司，如果环源公司需要另行交由案外人继续施工，应该由双方协商确认方可交付给案外人，但是环源公司并没有这么做，因此环源公司是否实际分包给案外人，国顺公司是不知情的。同时，环源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证据完全是用来处理不合理的费用，如果涉案工程存在不合理的部分，应当由环源公司提交不合理的证据，且经过国顺公司的确认下才交付给案外人施工，但环源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4.关于工程延迟完工的违约金，我方认为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实施过程中，环源公司并没有向国顺公司提交开工通知，同时在施工的过程中，环源公司多次要求国顺公司变更施工方案，导致涉案工程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且本案中国顺公司与环源公司签订合同是否有效，若合同无效，违约金就无从谈起。刘燕明反诉未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环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国顺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位于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达路88号的“广州LG显示器CA-GP2Capa-Up”工程，工程内容为干盘管水管，新风、紧急排风风管及安装。承包范围为按合同清单及施工图纸的范围，进行工程的供货、安装和调试。承包方式为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承包。第二条工程造价约定，（一）合同总价为3630000元；（二）工程严格按本合同附件报价清单安装施工。如有变更或业主要求增减时，按合同单价执行。第三条工期约定，（一）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乙方的开工日期为准，工程暂定120天。如有变更，双方协商确定。如因土建或装饰工程拖延工期或因工程款拖欠原因，经双方协商确认后可工期顺延。（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甲方变更设计所影响的工期或甲方责任、不可抗力等因素所延误的工期，经甲、乙双方签证认可后调整，以此确定竣工日期。第四条工程质量标准和保修期约定，（二）工程保修期一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和甲方交接合格交付使用，并由甲方书面提交交接认可书之日起计。（三）在保质期内属乙方原因导致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无偿维修，自接甲方通知后一般问题在一天内解决，系统问题在三天内解决。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约定，（二）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预付款即1089000元给乙方；（三）进度款，顺延业主的支付日程支付。每个月的20日-25日，由乙方提交本月的进度清单（包括报价清单、施工图片、进度款申请表）并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甲方在次月的30日前支付上个月已完成工程总额的95%进度款。备注：工程量指的是实际现场安装的实体为准。（四）工程验收合格及业主交接认可之日起12个月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181500元质保金给乙方。第七条甲方责任约定，（三）委派李和新为现场管理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负责审核设计图纸的变更、工程期间的质量验收及其他事宜。第九条工程验收约定，（二）如工程内容尚未完成，由乙方在商定的期限内补建后再进行验收，直至符合要求为止。并按最后验收合格及业主认可交接的日期为竣工日期，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因甲方原因未及时组织验收，并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被视为验收合格。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一）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的规定履行，不按期支付工程款或逾期组织验收的，每逾期一天，由甲方按工程造价1‰向乙方偿付违约金。（二）乙方因质量问题的返工或其他问题而未按甲乙双方协商认可的施工进度完工的，延误一天，由乙方按工程造价1‰向甲方偿付违约金。附件中包含水管、风管的安装报价明细表，显示：水管报价共计2580000元，风管报价共计1050000元。2016年9月9日，国顺公司和环源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项目进行过程中，有图纸更改的，甲方必须要出具设计变更通知书，签名盖章三份，并发电子版。2.乙方收到变更通知书之日为准，如变更部分的预制的管道、支架、配件等已完成，甲方必须按合同增补管道、支架、配件等的人工费及经费，如预制好的材料不能再次利用的部分，则需要增补材料费用。以乙方收到变更通知书之日为准，若乙方继续按旧版本图纸施工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及因此延误的工期由乙方负责。上述工期是指乙方接收此业务传达文件接收之日后2日内，乙方提交分区域细分施工计划表，并按最终由甲乙双方协商施工日期为准。3.1）乙方收到变更通知书，如变更部分已经安装上去了，甲方必须在7个工作日确认乙方提供的变更结算单，协商并当月结算，结算按合同管道、支架、配件等的人工费、经费。2）变更导致所拆除费用按合同的人工费50%/经费100%收取，如拆除的材料不能再次利用的部分，则需要增补材料费用。不可利用的材料，由乙方提供正确如实的报废依据和实物，甲方方可支付相应材料费用。3）按变更后图纸施工以变更后的物量及合同单价为准进行结算。4.乙方按每次变更的变更通知书，做变更结算单给甲方确认，双方留底（乙方需向甲方提交变更之前、之后图纸，相关照片，物量清单及结算金额），并且当月支付变更款。5.在合同施工区域外的，并且合同清单上没有价格的，必须双方协商好价格，乙方才进行施工。现生产中的车间内部的管道的拆除和安装部分，拆除-合同单价的50%，安装-合同单价计算。6.变更图纸，工期按甲乙双方协商的日程相应的顺延。7.变更后，安装高度超过5m时，由甲方提供升降设备及相关费用，相应的安装费用按物量和合同单价结算。涉案工程无书面开工通知。国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9月7日至8日之间，环源公司辩称开工时间是2016年8月中旬，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关于退场时间，国顺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2月底全部安装、试压完成，对环源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不合理部分于2016年12月30日全部整改完毕，在得到环源公司口头同意后，其安排人员撤场。环源公司辩称国顺公司未经其同意于2016年12月20日在未能完工情况下撤场，环源公司还在2017年12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确认涉案工程已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双方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也未进行结算。国顺公司主张其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7339699.2元，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结算表》《综合单价分析表》《措施项目结算表》《规费和税金项目结算表》，环源公司抗辩上述证据是国顺公司自行制作的，其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的单价、措施费及经费等均与合同附件约定不符。国顺公司陈述涉案工程总造价7339699.2元包含三部分：一为合同约定总价款363万元减去未施工的水管清单报价中保温项目工程款150833.65元即为3479166.35元，国顺公司主张环源公司以国顺公司保温工程报价过高为由拒绝其施工保温工程；二为《现场确认单》确认的3097058元，有增加、变更设计导致重做的工程及报废材料；三为因增加施工范围及施工工艺要求提高导致增加的工程款。环源公司辩称保温工程国顺公司施工了一部分，但没有做完，合同清单上的工程款其已支付完毕。国顺公司还提交《确认单价格汇总表》《现场确认单》，拟证明其与环源公司现场确认造价为3097058元，环源公司向国顺公司确认了100份关于工程增补和图纸更改导致返工的工程确认单。环源公司辩称《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的总价款是3630000元，包括工程变更，国顺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2919386.11元（工程变更部分增加114886.11元，国顺公司未能完成的工程由广州东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完成，费用为825500元）；施工后变更的，国顺公司需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提供报废依据和实物后，环源公司方可向国顺公司支付变更费用；由于国顺公司没有向环源公司提交报废依据和实物，因此，该部分费用60846.34元没有达到付款条件。环源公司主张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其已向国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140524元（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支付金额为400000元），超出合同约定价款510524元，并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和国顺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国顺公司确认收到环源公司支付的4140524元款项，但不确认该款项中有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款，国顺公司还主张在上述款项4140524元中，环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支付的65000元是环源公司拒绝国顺公司施工保温工程而向国顺公司回购其已购买的劳保和保温材料的材料款，并非涉案工程款，并提交了电子邮件予以证实。环源公司确认其中的65000元是环源公司退场时向国顺公司支付的购买材料款。环源公司拟证实其在国顺公司撤场后聘请案外人对余下的工程进行收尾，并已支付了576000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环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广州东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以下简称东和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工程合同》，约定：由于国顺公司延误工期并且在未执行完合同撤场，环源公司将国顺公司的剩余工程即广州乐金显示器CA-GP2Capa-Up干盘管水管、风管及安装工程未完成部分转承包给东和公司。第二条工程造价约定，（一）国顺公司未完成部分施工和不合理部分合计644000元，此金额包括普通发票税金，工程金额明细如下：1.CELL区：（D*4轴-J*6轴和L*9轴）从区域主管道开始的所有管道制作安装/试压/调试，以及CELL区域全部不合理处理合计费用98000元；2.初洗室：（C-D*13，E*13，E*15，C*19）从区域主管道开始的所有管道制作安装/试压/调试，以及初洗室其他区域的不合理处理为79000元；3.南MR3楼：不合理处理及试压/调试为20000元；4.4#连廊一楼：安装/试压/调试为25000元；5.2楼全区：不合理处理/更改管道垂直水平度/调试为102000元；6.水管保温为320000元；合计金额644000元。（二）项目质保金合计181500元，由于国顺公司撤离，双方统一按原国顺公司合同质保金181500元继续作为本项目质保金，期限为环源公司交接完毕后一年，质保期间现场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东和公司支付，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增加费用。第四条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约定，（一）乙方需按照施工进度并提供已施工完清单报价，经甲方签字确认后，甲方可支付乙方施工费用，工程造价（一）项预留68000元于调试结束后三个月内支付。乙方最迟于2017年6月30日前按甲方要求全部完成，没有完成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二）本项目质保金与甲方交接一年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181500元，最迟支付时间于2018年10月31日。2.环源公司还提交了其支付576000元的支付凭证和东和公司开具的发票。支付凭证显示：环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6月27日向东和公司转账货款50000元、5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环源公司的员工朴永久分别于2017年3月22日、2017年3月25日向李和新转账10000元、49000元，浦耀娜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3月25日向李和新转账17000元、50000元，以上共计576000元。东和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5月15日向环源公司共开具568994.5元的镀锌管道制作安装的发票。环源公司主张其为此实际损失825500元（644000元+181500元）。国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国顺公司辩称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项目，至于环源公司为何委托其他公司对保温工程进行施工其不知情，也未与其协商，亦未经其确认，且环源公司提交的《工程合同》原件与复印件也不一致；东和公司的股东李和新是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环源公司委派的管理代表，东和公司和环源公司存在关联，《工程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环源公司也从未告知其《工程合同》中1至5项关于不合理的标准，重新施工是否必要；《工程合同》中第6项水管保温工程是环源公司单方拒绝其施工，且该合同中约定的水管保温工程款金额远远高于国顺公司的报价；环源公司在LG项目中不只有涉案工程，环源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和发票无法确认与涉案工程有关，且《工程合同》总造价644000元，环源公司只向东和公司支付576000元，质保金181500元尚未支付，环源公司主张赔偿825500元，没有事实依据。环源公司陈述《工程合同》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的原因是东和公司签署后就交给环源公司，环源公司也把自己签署好的盖章的合同交给东和公司，因为东和公司已经盖章，环源公司的章还没盖就存放在档案里面，在本案起诉后，环源公司才发现没盖章，之后才补上环源公司的盖章。环源公司确认李和新是环源公司涉案工程的工地代表，因为李和新与本案有关系，国顺公司突然撤场，涉案工程需要继续施工，其无法找到其他人施工。关于水管保温价格的问题，是因为东和公司单独施工的部分工程比国顺公司整体施工的价格高。环源公司还主张其代国顺公司购买材料共计325278.6元，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环源材料入库明细》。国顺公司对此三性不予确认，抗辩其对环源公司自行购买材料的情况不知情，环源公司也未与其进行确认，且环源公司购买的材料没有相应的凭证和经办人员签收记录。环源公司另提交了国顺公司参保的《人身保险保险单》及人员保险名单的复印件，拟证实国顺公司聘用没有经验的17至20岁的员工，项目负责人仅23岁，没有工作经验是造成工程延误的重要原因。国顺公司对《人身保险保险单》及人员保险名单的真实性确认，但不认可环源公司的证明内容。此外，环源公司还提交了国顺公司人员闹事的视频截图，拟证实国顺公司逼迫环源公司在其撤场后继续支付款项，国顺公司对视频截图的真实性确认，其抗辩称视频截图的时间是2017年1月22日，此时环源公司已经将保温工程交付给东和公司施工，原因也是环源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刘燕明是环源公司拥有100%股权的股东。国顺公司主张其要求刘燕明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刘燕明拟证实其与环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提交了环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刘燕明的身份证、环源公司章程、开户许可证、《企业会计准则》、环源公司2014年6月至2017年上半年的《财务报表》及环源公司与浦耀娜、朴永久等人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国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国顺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其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通过摇珠确定广东明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19年4月29日，广东明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国顺公司施工的“广州LG显示器CA-GP2Capa-Up项目”工程造价为3925060.59元，其中干盘管水管、新风、紧急排风风管及安装工程造价为3668293.8元，签证（现场确认单）造价为256766.79元。2019年6月24日，广东明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异议的回复》，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予以调整，调整后的鉴定结论为：国顺公司施工的“广州LG显示器CA-GP2Capa-Up项目”工程造价为3936942.33元，其中干盘管水管、新风、紧急排风风管及安装工程造价为3668293.8元，签证（现场确认单）造价为268648.53元。国顺公司认为鉴定结论未按照现场施工的实际工艺进行鉴定，也未考虑实际施工过程中加工场地变更增加的运输等成本，仅单纯按照合同及清单单价进行鉴定不合理，对于签证单增加及变更部分，由于报废材料国顺公司并未带走，应将变更前和变更后的工程量均予以计价。环源公司认为鉴定机构鉴定的图纸范围包含了东和公司的施工范围，应予以剔除，但环源公司也无法区分哪部分是国顺公司施工，对于变更及增加签证单中国顺公司未返还报废材料的部分，不应计算工程价款。国顺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1245元。另查明，国顺公司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经本院释明，国顺公司本诉主张假如合同无效，其将违约金变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起算日期不变，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不变更。环源公司反诉主张假如合同无效，其将反诉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款，计算标准一致，坚持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工程承包合同》及其附件、《合同补充协议》《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结算表》《综合单价分析表》《措施项目结算表》《规费和税金项目结算表》《确认单价格汇总表》《现场确认单》、付款凭证、发票、电子邮件、《工程合同》《环源材料入库明细》《人身保险保险单》、人员保险名单、营业执照、身份证、公司章程、开户许可证、《企业会计准则》《财务报表》《劳动合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关于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异议的回复》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国顺公司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国顺公司与环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关于国顺公司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价款问题。因国顺公司与环源公司未进行结算，双方也达不成一致意见，国顺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了工程造价鉴定。对于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已经出庭接受了质询，在书面回复意见中也多次给予回应。对于国顺公司提出未按照现场实际施工工艺进行鉴定的问题，鉴定机构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计价并无不妥，且双方并未对因现场施工工艺变更增加费用达成合意，国顺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环源公司提出鉴定范围包含东和公司施工范围的问题，环源公司、国顺公司的代理人在鉴定机构勘查现场时已在施工图纸上标注了本案的鉴定范围并签名予以确认，而本案的鉴定范围就是国顺公司的实际施工部分，现环源公司予以否认无理据，且环源公司自身也无法分清国顺公司和东和公司施工范围的界限，故本院对环源公司的意见亦不予支持。对于双方提出的签证单增加及变更部分中报废材料的问题，鉴定机构在接受质询时已详细陈述，本院不予赘述，故本院对鉴定机构的最终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国顺公司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936942.33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环源公司已实际向国顺公司支付4140524元，扣除双方无争议的与涉案工程造价无关的材料款65000元，环源公司已实际向国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4075524元。鉴于环源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出了国顺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故国顺公司本诉请求要求环源公司及刘燕明连带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环源公司超额支付的部分，国顺公司理应予以返还，故国顺公司应向环源公司退还工程款138581.67元（4075524元-3936942.33元）。环源公司还主张国顺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应予返还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有据，由于工程款是分批次支付，本院认定利息从环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次日即2017年1月25日起算，同时将计算利息的标准明确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综上，国顺公司应退还环源公司工程款138581.67元，并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环源公司反诉主张的材料款。环源公司主张其为国顺公司购买材料款垫付325278.6元，仅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明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国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环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环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环源公司反诉主张的赔偿款825500元。环源公司主张国顺公司撤场后其聘请了东和公司对国顺公司未完成的部分以及施工不合理部分进行收尾，其中还包括了涉案工程的质保工作由东和公司承担。首先，由于国顺公司、环源公司双方并未组织验收但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环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国顺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在质保期内出现需要维修整改的情况，并且已经通知国顺公司进行整改而国顺公司拒绝履行整改的义务。其次，环源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实际支付款项仅有576000元，另东和公司的股东李和新与环源公司具有密切的关联，环源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部分是私人之间的转账，无法核实是否与涉案《工程合同》有关。综上，本院认为，对于该部分损失，环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环源公司反诉主张的赔偿款825500元均不予支持。关于环源公司反诉主张的逾期完工的赔偿款。根据鉴定结论中关于“干盘管水管、新风、紧急排风风管及安装工程”造价的最终鉴定结论，对比《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可以看出除双方确认的保温管工程未施工完成外，国顺公司在撤场时已基本完工。鉴于环源公司、国顺公司对实际开工时间和撤场时间均达不成一致意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环源公司主张国顺公司逾期完工，应由环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环源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国顺公司实际施工的时间，且根据环源公司确认的《工程签证单》，可以看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环源公司曾多次发生施工后变更及要求国顺公司返工的情况，理应增加部分工期。退一步说，即便国顺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行为，环源公司也并未举证证实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国顺冷气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环源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共计138581.6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8581.6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月25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国顺冷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环源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195.8元，全部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国顺冷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国顺冷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环源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22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鉴定费41245元，全部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国顺冷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娜审 判 员  李小伟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曼玲王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