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丹，女，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明，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新，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新，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新，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丹因与被上诉人宋海新、刘云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海新、刘云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吴丹当庭提交了2013年2月8日马吉生通过建设银行向宋海新出借资金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该笔款项与本案1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无关，宋海新一审提交的还利息明细中显示的三笔还款（2014年5月26日还款10万元，2014年7月4日还款10万元，2014年9月21日还款13万元，共计33万元）还的是上述20万元，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与本案1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无关。且宋海新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明确承认1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没有还清，故一审法院将该三笔还款计入本案认定的还款数额中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转让无效属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马吉生与宋海新债权债务客观真实存在，借款数额明确，宋海新在两份借据出具后偿还的均为利息，故马吉生将该120万元债权转让给吴丹完全有事实基础。3.本案借款发生在宋海新与刘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共同投资注册了河南博诚服装有限公司，本案借款就是用于二人的共同投资，故吴丹主张的债权依法应由其二人连带偿还。宋海新、刘云辩称，1.2018年10月1日马吉生与吴丹签订的12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利息，宋海新已经支付吴丹超过120万元，一审判决据此驳回吴丹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2.一审吴丹提交的马吉生银行交易明细其中一页暴露出马吉生仅在3个月零15天的时间内，马吉生存在对包括宋海新在内多人吸收存款5130640.6元，发放资金5230503元，因马吉生是职业放贷，依法无权获得利息，无论马吉生是否是刻意转让债权都无法掩盖本案属于职业放贷，合同无效的本质，本案债权不是合法债权。3.刘云对本案借款概不知情，该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刘云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关于吴丹声称的2014年8月9日转款120万元和三分利息的转让，2014年8月9日宋海新没有向马吉生借款，该债权转让不存在，同时一审当中吴丹在诉状中请求的是2014年8月9日和2014年9月1日宋海新向马吉生借款，但吴丹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日期有借款事实发生。因此其债权转让也不成立。以上说明一审吴丹起诉的事实不存在，不属于民间借贷。一审法院按照债权转让纠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吴丹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吴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宋海新偿还吴丹借款本金120万元。2、借款利息分段计算：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宋海新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2017年5月8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3、借款利息分段计算：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宋海新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8日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2017年5月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刘云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马吉生分别于2012年10月22日、2013年7月7日向宋海新转账50万元和70万元，宋海新向案外人马吉生出具了2014年8月9日借款50万、2014年9月1日借款70万的两份借据并注明月息三分；自宋海新出具了2014年8月9号、2014年9月1号两份借条以后至2018年期间，宋海新通过银行转给马吉生现金70万元，之后又给付马吉生现金72000元，合计给付款项772000元。根据宋海新提交银行还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自2013年1月至2018年8月份宋海新共计给付马吉生款项185.9万元。2017年5月8日宋海新向马吉生出具承诺书，承诺：“宋海新借马吉生款项壹百贰拾（1200000）万元，宋海新承诺即日起四个月内连本带息还给马吉生，利息降为2分，年息24%，如到期不还，宋海新同意马吉生委托吴丹走法律程序”。2018年10月1日，债权转让人马吉生与吴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对宋海新的债权本金120万元转让给吴丹，利息转让处为空白，并向宋海新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人马吉生与吴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只是基于马吉生是吴丹的舅舅进行的债权转让。另查明，除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共计120万元外，宋海新和债权转让人马吉生之间还存在有多笔大额转账，马吉生于2013年2月8日向宋海新转款20万元、于2012年4月16日向宋海新转款400万（建行转账）、于2012年4月16日向宋海新转款400万（中行转账）。刘云与宋海新系夫妻关系，宋海新向债权转让人马吉生转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吴丹在起诉状中已经认可，宋海新是在2014年8月9日和2014年9月1日分两次向马吉生借款50万元和70万元，双方利息的约定是月息3分，而在庭审中吴丹又称诉请的50万元和70万元借款是2012年10月22日、2013年7月7日发生的借款，可见吴丹也不知道债权转让人马吉生转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现宋海新已经偿还了债权转让人马吉生自2012年至2018年8月份的款项185.9万元，而且宋海新和债权转让人马吉生之间还存在有多笔大额转款。本案中，吴丹不仅要求宋海新给付债权转让的本金，还要求给付债权转让的利息，在债权转让人马吉生与吴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只是将在宋海新处的借款本金120万元转让给吴丹，利息并没有转让，吴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海新与债权转让人马吉生之间存在明确的借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人马吉生以尚不确定的债权转让他人，系转让标的不能，该债权转让无效，故吴丹依据其与债权转让人马吉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宋海新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和要求刘云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判决：驳回吴丹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宋海新、刘云系河南博诚服装有限公司股东，宋海新持股比例为80%，刘云持股比例为20%。本院认为，一、根据一审期间吴丹提交的证据，宋海新向原债权人（案外人）马吉生借款事实清楚，除20万元及800万元已经连本带息还清外，截至2014年8月9日和2014年9月1日尚剩余两笔分别为50万元和70万元没有清偿完毕，宋海新与马吉生经过对账后，重新出具两张借据，系双方对原2012年10月22日借款70万元、2013年7月7日借款50万元的重新确认，也是双方对之前所还款项系支付利息的确认。因此，宋海新主张2014年8月9日和2014年9月1日两张借据载明的借款实际并未发生的意见，与事实不符，马吉生对宋海新的债权真实存在。二、关于马吉生将债权转让给吴丹是否有效，债权内容是否确定的问题。2017年5月8日宋海新出具承诺书，承诺借马吉生120万元，“即日起四个月内连本带息还给马吉生，利息降为二分，年息24%，如到期不还，宋海新同意马吉生委托吴丹走法律程序。”马吉生也同时注明“此借款与利息我同意由吴丹直接找宋海新讨要。”2018年10月1日马吉生与吴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马吉生对宋海新的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___”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吴丹行使。并约定“宋海新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直接向乙方吴丹履行还款付息义务”。马吉生、吴丹2018年10月1日发给宋海新的书面通知载明将此债权转移给吴丹，由吴丹向宋海新主张权利，“你可以直接向吴丹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综合以上内容，马吉生将合法债权转让给吴丹，债权内容“120万元连本带息”是确定的，并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利息属于孳息的一种，依附于主债务，属于从权利。鉴于马吉生、吴丹已经共同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此，本案债权转让依法对宋海新发生了法律效力。三、关于宋海新应当向吴丹支付的本息数额问题。鉴于本金120万元明确无误，仅是自2014年重新出具借据后的利息支付及合法的利率标准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宋海新在吴丹受让马吉生债权后，可以就借款利息约定是否符合法定标准提出抗辩。一审期间吴丹自认宋海新在重新出具借据后已经实际偿还利息77.2万元的事实，并且，因宋海新没有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利息，该77.2万元已付利息按照三分月息标准，应分别计算至2016年5月13日（50万元本金）、2016年6月5日（70万元本金），而吴丹主张分别计算至2016年5月17日和2016年6月9日，无损于宋海新的权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宋海新依法应当偿还吴丹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6年5月18日起、70万元本金利息自2016年6月10日起，均按照月息2%计算。四、关于马吉生、吴丹是否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宋海新在一二审期间提出的马吉生银行账户交易频繁、额度较大、交易对象较多的情况，并不足以认定马吉生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有效。五、关于刘云责任承担问题。宋海新、刘云系夫妻关系，共同开办了河南博诚服装有限公司，本案借款120万元，数额较大，宋海新用于生产经营的可能性较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云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吴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二、宋海新、刘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吴丹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8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0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驳回吴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均由宋海新、刘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