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3行终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昌，男，195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孙德睿，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赵永峰。委托代理人时晟。委托代理人朱晓舫。上诉人张志昌因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昌及委托代理人孙德睿、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口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时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9月7日虹口区政府收到张志昌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房屋征收决定》(虹府房征[2018]2号)所涉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文件和审核文件、政府常务会议针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讨论决定或其他相关文件。根据《房屋征收决定》(虹府房征[2018]2号)，获知此信息的线索，征收决定见附页。”同年9月26日，虹口区政府认为张志昌申请内容不明确，向张志昌作出编号为SQXXXXXXXXXXXXXXXXXXX04的《告知书》，要求张志昌补正。同年9月30日，虹口区政府收到张志昌的补正申请。经审查，虹口区政府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编号为SQXXXXXXXXXXXXXXXXXXX04-2的《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答复张志昌其要求获取的信息“一、您补正后申请内容中的《虹口区122街坊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与补偿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依据《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以下简称《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答复如下：经审查，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公开可能危及社会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1月17日通过，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信息公开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该政府信息不属于公开的范围。二、您补正后申请内容中的2018年7月17日虹口区区政府第31次常务会议纪要(以下简称“31次会议纪要”)，依据《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答复如下：经审查，您要求获取的信息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信息公开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国家秘密，属于不予公开范围。”虹口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后送达张志昌。张志昌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虹口区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被诉告知违法；2、责令虹口区政府对张志昌所申请的政府信息重新作出答复。原审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虹口区政府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虹口区政府于2018年9月7日收到张志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补正后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被诉告知并送达张志昌。本案中，虹口区政府对于张志昌申请获取的《评估报告》，经审查后认为该信息系其在作出涉案地块房屋征收决定前，对该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进行整体评估的报告，公开该信息可能危及社会稳定而决定不予公开，虹口区政府根据《信息公开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书面报告了市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行政程序合法。虹口区政府告知张志昌该政府信息不属于公开的范围，并无不当。对于张志昌申请获取的“31次会议纪要”，虹口区政府经审查确认该信息被确定为秘密级国家秘密，依法不得公开，并据此告知张志昌其要求获取的信息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信息公开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不予公开范围中的国家秘密，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规定。故虹口区政府所作的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张志昌诉请要求确认被诉告知违法，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4月25日判决如下：驳回张志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张志昌负担。判决后，张志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志昌上诉称：上诉人作为被征收人，对《评估报告》享有知情权，被上诉人应当予以公开；被上诉人在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评估报告危及社会稳定的情况下作出不予公开的决定错误，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待证事实并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知情权；被上诉人称其将“31次会议纪要”定为秘密级秘密，并未在一审中举证证明相关定密程序，原审法院认定“31次会议纪要”属于国家秘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是国家秘密而不予公开，不应公开开庭，审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未出庭应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辩称：《评估报告》的内容涉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事前、事中、事后的全面风险评估，公开可能影响社会稳定，被上诉人经过报备，作出不予公开的决定。“31次会议纪要”属于秘密级国家秘密，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属于不予公开范围。上诉人对于定密的标准和程序提出的意见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属于国家秘密而不予公开，不同于审判程序是否公开。被上诉人提交了法定代表人未能出庭应诉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出庭应诉并无不当。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经核对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其向上海市人民法院办公厅政务公开办公室提交的《书面报告》、《评估报告》和“31次会议纪要”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31次会议纪要”经虹口区政府确定为秘密。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张志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上诉人进行补正，经查询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申请获取的《评估报告》信息是否因危及社会稳定而不予提供的理由是否成立，“31次会议纪要”信息为国家秘密而不予提供的理由是否成立。《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不得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信息公开规定》第六条亦作了相应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经审查，认为《评估报告》从内容看是属于对房屋征收地块在征收前作的社会稳定风险整体评估，公开必然对相关措施的有效性产生影响，进而可能影响社会稳定，且在作出被诉告知前已向上海市政府办公厅政务公开办公室上报书面报告，予以报备，被上诉人据此告知张志昌该政府信息不属于公开的范围，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仅以侵犯其对评估报告享有知情权为由，要求虹口区政府予以公开，本院难以支持。《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公开政府信息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审查。该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信息公开规定》第十二条亦作了相应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经审查确认“31次会议纪要”信息属于国家秘密，秘密级别为秘密，该事实经本院核查原件确认无误，被上诉人据此告知上诉人该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认定事实清楚，符合上述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还以案件涉及国家秘密为由，认为一审法院公开审理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八条等规定，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属于人民法院公开审理的行政案件，本案中涉及的国家秘密指向的是政府信息公开的具体内容，不影响案件的公开审理。被上诉人已将《评估报告》、“31次会议纪要”等证据提交原审法院进行审查，原审亦对于不宜开示的证据已经采取了适当的审查方式，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负责人不能出庭应诉的情况说明，并依法委托了工作人员出庭应诉。因此，上诉人对于原审中被上诉人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应诉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上诉人对于“31次会议纪要”定为国家秘密的合法性所提异议，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张志昌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志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忠审判员  沈莉萍审判员  陈瑜庭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