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03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健，男，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张凌，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嘉琪，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杨磊，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健、何嘉琪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健、何嘉琪伙同苏学振、仲寅钧、解玉标、马刚、吴彬、吴辰(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谭章飞(另案处理)的纠集下，以“了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了达公司)的名义对外提供所谓的民间贷款融资服务。在贷款过程中，以借贷行规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翻倍借条，并通过银行虚假走账，制造流水痕迹，等借款快到期后或安排其他同伙转单平账继续垒高债务，或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要求被害人按签订的翻倍借条归还借款，遭被害人拒绝后遂纠集人员以殴打、泼油漆、写恐吓标语、堵锁眼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钱，最终以事先伪造的证据，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意图侵占对方财物。至案发，多名被害人在诉讼中败诉，名下房屋被查封。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5月，被告人李健介绍被害人谢某某向赵珉(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还债，赵珉安排被告人何嘉琪作为出借人，以上述理由让谢某某签订了19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5万元。同年7月1日，谢某某表示无力还款，李健又介绍其向丁德喜、许杨(另案处理)借款平账，丁、杨二人以上述相同理由让谢某某签下了6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19万元用以归还赵珉。半个月后，丁德喜、许杨遂以提前还款只需还40万元，诱逼谢某某提前还债，谢某某又通过李健向谭章飞(化名“张辉”)借款40万元平账，后由谭章飞安排仲寅钧作为借款人，以上述相同理由让谢某某签下了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40万元用于归还许杨、丁德喜。后谭章飞在明知谢某某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堆高债务以骗取其房屋，先于10月25日以归还利息为名，让谢某某向仲寅钧另行出具20万元借条，又于10月27日，指使同伙吴辰假冒出借人、由苏学振安排转账，向谢某某提供“借款”用来平账，以上述相同手段将谢某某债务堆高至240万。同年12月18日，吴辰在谭章飞授意下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伪造的证据向谢某某主张债权240万元，法院判决谢某某偿还240万元并查封其名下位于裕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至案发尚未执行。2、2014年10月，被害人吴万波经人介绍向李健提出借款20万元，经与谭章飞商量后，由谭章飞出资放款，由李健、何嘉琪、吴彬具体负责操作，其中吴彬作为名义上的出资人。在办理借款过程时，以上述理由，要求吴万波签订了50万的翻倍借条，后又至银行操作流水，吴万波实际得款13.5万元。2014年11月14日，吴万波致电何嘉琪商量还款事宜未能联系上。之后，何嘉琪主动联系吴万波，表示其已违约，要求吴万波按50万元的金额归还欠款。经与谭章飞两次协商后，同意以20万元了清债务。在此期间，何嘉琪指使他人至吴万波家中以泼油漆、撬门锁的方式进行骚扰，逼迫还钱。2014年底，吴万波筹齐20万元后联系谭章飞还款，谭章飞避而不见。2016年1月，吴彬以债权人的名义向宝山法院起诉，要求吴万波归还50万元，法院判决吴彬胜诉，并查封了吴万波位于嘉定区江桥镇金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至案发尚未执行。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劳动合同、民事诉状、借条、收条、银行转账明细、庭审笔录、谈话笔录、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财产保全反馈表、抓获工作情况、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李健、何嘉琪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与他人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健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第一节中，其参与到150万元债务的形成，之后未参与。第二节中被害人实际拿到18万元，走账的时候其在场，讨债过程有泼油漆滋扰行为，但其未参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健认罪认罚，系犯罪未遂，又是从犯，未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希望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嘉琪辩称在第一节中做出借人是帮朋友赵珉的忙，没有好处，翻倍借条也是赵珉告诉其的，其不清楚该行为是违法的；第二节中其认识吴彬，吴彬借款给吴万波的过程都是吴彬让其陪着去玩的，其没拿过好处费，也没有主动要求吴万波还款。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嘉琪在第一节中没有获利，是临时帮忙，在第二节中没有主动联系吴万波，起沟通角色，庭审中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希望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健、何嘉琪伙同苏学振、仲寅钧、解玉标、马刚、吴彬、吴辰(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谭章飞(另案处理)的纠集下，以“了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了达公司)的名义对外提供所谓的民间贷款融资服务。在贷款过程中，以借贷行规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翻倍借条，并通过银行虚假走账，制造流水痕迹，等借款快到期后或安排其他同伙转单平账继续垒高债务，或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要求被害人按签订的翻倍借条归还借款，遭被害人拒绝后又纠集人员以殴打、泼油漆、写恐吓标语、堵锁眼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钱，最终以事先伪造的证据，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意图侵占对方财物。至案发，多名被害人在诉讼中败诉，名下房产被查封。具体情况如下：一、2014年5月，被告人李健介绍被害人谢某某向赵珉(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还债，赵珉安排被告人何嘉琪作为出借人，以上述理由让谢某某签订了19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5万元。同年7月1日，谢某某表示无力还款，李健又介绍其向丁德喜、许杨(另案处理)借款平账，丁、杨二人以上述相同理由让谢某某签下了6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19万元用以归还赵珉。半个月后，丁德喜、许杨遂以提前还款只需还40万元，诱逼谢某某提前还债，谢某某又通过李健向谭章飞(化名“张辉”)借款40万元平账，后由谭章飞安排仲寅钧作为出借人，以上述相同理由让谢某某签下了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40万元用于归还许杨、丁德喜。后谭章飞在明知谢某某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垒高债务以骗取其房屋，先于10月25日以归还利息为名，让谢某某向仲寅钧另行出具20万元借条，又于10月27日，指使同伙吴辰假冒出借人、由苏学振安排转账，向谢某某提供“借款”用来平账，以上述相同手段将谢某某债务垒高至240万元。同年12月18日，吴辰在谭章飞授意下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伪造的证据向谢某某主张债权240万元，法院判决谢某某偿还240万元并查封其名下位于裕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至案发尚未执行。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李健、何嘉琪当庭所作的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佐证：1、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赵珉、李健、丁德喜、许杨、谭章飞、仲寅钧、吴辰等人的欺骗，多次签署虚假借条用以平账，同时谭章飞等人还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其在实际得款5万元的情况下债务被垒高至240万元，后吴辰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240万元，其名下房产亦被查封。其同时指认，被告人何嘉琪系赵珉的朋友，曾带其签署19万元的借条并做借款公证，于当日转账至其账户19万元，再让其取现交还，是19万元虚假借款的全程操作人。2、民事诉状、借条、收条、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反馈表，证实吴辰于2014年12月1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谢某某归还240万，法院判决吴辰胜诉并查封谢某某名下房产。3、证人赵珉、丁德喜、许杨、吴辰所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相继诈骗谢某某的过程；赵珉证实其从其妻子单艳丽账户转账19万元给何嘉琪，再安排何嘉琪联系李健，最后19万元又回到单艳丽账户；吴辰指认何嘉琪和了达公司有业务往来。4、谢某某、谭章飞、仲寅钧、吴辰、苏学振、许杨、丁德喜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李健、何嘉琪等人在诈骗谢某某的过程中，制造的银行转账流水情况。其中，2014年6月4日，赵珉妻子单艳丽向何嘉琪转账19万元，何嘉琪转账19万元给谢某某，当日，单艳丽账户又收到19万元。二、2014年10月，被害人吴万波经人介绍向被告人李健提出借款20万元，经与谭章飞商量后，由谭章飞出资放款，由苏学振操作转账，由被告人李健、何嘉琪和吴彬具体负责操作，其中吴彬作为名义上的出借人。在办理借款过程时，以上述理由，要求吴万波签订了50万元的翻倍借条，后又至银行操作流水，吴万波实际得款18万元。2014年11月，吴万波致电何嘉琪商量还款事宜未能联系上。嗣后，何嘉琪主动联系吴万波，表示已违约，要求吴万波按50万元的金额归还欠款，后又协商同意以20万元了清债务。在此期间，谭章飞指使他人至吴万波家中以泼油漆、撬门锁的方式进行骚扰，逼迫还钱。2014年底，吴万波筹齐20万元后联系谭章飞还款，谭章飞避而不见。2016年1月，吴彬以债权人的名义向宝山法院起诉，要求吴万波归还50万元，法院判决吴彬胜诉，并查封了吴万波位于嘉定区江桥镇金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至案发尚未执行。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李健、何嘉琪当庭所作的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佐证：1、被害人吴万波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李健、何嘉琪、吴彬、谭章飞等人的欺骗，签署虚假借条用以平账，同时谭章飞等人还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其在实际得款10余万元的情况下被要求偿还50万元的债务，后吴彬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50万元，其名下房产亦被查封。2、民事诉状、借据、证明、劳动合同、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谈话笔录、执行裁定书，证实吴彬于2016年1月14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吴万波偿还50万元并胜诉，吴万波名下的房产亦被查封。3、吴彬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交易明细、苏学振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交易明细、吴万波工商银行明细清单，证实苏学振于2014年10月15日分三次向吴彬账户内共计转入50万元，后从吴彬账户转账50万元至吴万波账户；当日，吴万波账户内转入50万元，后取现50万元。4、被告人李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何嘉琪、吴彬三人负责吴万波借款的业务，吴万波实际得款18万，签订了50万的借条，之后进行了公证和银行走账。何嘉琪是其朋友，算是谭章飞公司的下线人员，平时做借款出借人或借款中介的工作，吴万波的借款到期后，吴彬、何嘉琪一起按50万元的借条金额讨债。让对方签翻倍借条是行规，为了保障公司的利益，公证过的借条可以起诉，法院执行也方便。5、被告人何嘉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4年至2015年间从事贷款中介。吴万波是李健联系其接单，其联系了吴彬。吴彬谈好后，让其陪着签合同、做公证。吴万波借款20万元，借条的出借人是吴彬，借条金额是50万元，翻倍借条是行规，为防止借款人不还钱，保障出借人的利益，方便起诉。其和吴彬、吴万波到银行转账，吴万波又全部取现，其拿着现金回到车上，给了吴彬，吴万波实际拿到没有20万元。借款到期后，吴彬没联系上吴万波，其联系上了。吴彬要求吴万波还款50万元，其跟吴彬去过吴万波家里一次，最后起诉了吴万波。另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工作情况、《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本院确认，2018年9月29日、10月2日，公安机关分别抓获被告人何嘉琪、李健；被告人何嘉琪于2015年11月3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7月25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健、何嘉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痕迹”、“故意制造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软硬兼施索债”等手段多次实施诈骗、虚假诉讼、寻衅滋事等犯罪，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李健、何嘉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健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嘉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何嘉琪本人的供述、被告人李健的供述以及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何嘉琪系非法借贷从业人员，主观上明知签署翻倍借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等行为的原因、目的，其或者直接作为出借人，或者参与签订借条、陪同转账、取现、催讨债务等事实，已明显超出了帮朋友忙、陪朋友玩的范畴，其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一般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健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健、何嘉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嘉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23年10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何嘉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