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1585号原告：安徽瑞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应，男，195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弘，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可耐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关雨路华洋五金机电城C区9栋2号。法定代表人：夏双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寸永宽，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安徽瑞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田公司”）诉被告云南可耐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耐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应、黄维弘，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寸永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销售款285571元，并承担上述货款自2016年6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标准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瑞田公司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与被告可耐力公司累计发生产品销售款1122957元，可耐力公司在此期间已付款给瑞田公司809925元，尚欠瑞田公司销售款313032元未付。2016年5月25日，瑞田公司向可耐力公司发出上述期间的对账明细，可耐力公司经对账确认欠款余额为305571元并于2016年6月2日回传至瑞田公司；瑞田公司发出的对账明细载明的欠款313032元和可耐力公司经对账确认的欠款305571元之间的差额，系结算过程中的优惠及抹零所致，瑞田公司对可耐力公司对账回传的欠款额305571元亦认可；后可耐力公司又于回传确认对账单当日向瑞田公司汇款20000元，自此至今，可耐力公司仍欠瑞田公司销售货款285571元没有履行支付义务。期间，瑞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6年元月22日向胡燕借款290000元，到期后未有偿还。经与胡燕协商，瑞田公司欲以对可耐力公司的此笔债权285571元进行偿还，并与之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胡燕同时提出，无论何种原因只要其实际没有得到受偿款，则仍然有权对瑞田公司追偿此笔借款。瑞田公司遂向可耐力公司发出并确认其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对方仍然没有履行转付义务。为追偿借款，胡燕于2018年7月25日向舒城县法院提起诉，但可耐力公司在庭审诉讼中辩称：对账单的签字是经办人员朱佩姬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可耐力公司；导致胡燕诉请追偿的此笔借款无法履行最终撤诉。除此之外，瑞田公司亦多次派员催要，但可耐力公司都以种种借口、不同方式搪塞敷衍拒绝支付所欠瑞田公司上述销售货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请求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告与被告债权债务尚未结清，原告起诉条件不成就。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营业执照副本、法人代表身份证、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法人资格、法人代表身份情况。第二组：被告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及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告的法人资格、法人代表身份情况。第三组：对账明细，证明被告经对账后书面确认所欠原告的销售款总额为305571元。第四组：借条一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债权转让告知书一份、快递回单一份、快递单号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传票及胡燕身份证复印件、裁定书各一份，证明2016年1月22日瑞田公司向胡燕借款29万元，并汇入了其指定的人员账户，到期后因未偿还，与胡燕签订了瑞田公司拥有的对可耐力公司的债权285571元转让给胡燕的债权转让协议，并将此以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邮寄给可耐力公司，亦确认其收到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为追偿借款，胡燕于2018年7月25日向舒城县法院起诉，后因可耐力公司在庭审诉讼中辩称，对账单的经办人员系个人行为而导致该债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胡燕最终撤诉。第五组：网上银行电子账单四份、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明自2014年12月－2016年6月间双方之间有以胡春阳为汇款账户方，以及以被告开出的承兑汇票方式，所发生的真实的业务交易往来。第六组：历史变更材料三份，证明双方发生业务及拖欠货款期间的法人代表是胡春阳，朱佩姬系该公司股东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第七组：朱佩姬在对账单上的签名及放大效果图，证明对账单的经办及签字者是朱佩姬。原告补充提交证据：一、庭审笔录；二、对账明细一份；三、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四、分期还款协议；五、变更诉讼请求及退货明细。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无异议，客观真实，系原告的主体身份信息，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但庭审中被告可耐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春阳变更为夏双才，本院以查明的被告主体身份信息为准；原告提交的第三、七组证据，虽被告不认可对账明细中“朱佩姬”的签名及身份，但经本院询问朱佩姬本人，朱佩姬认可对账明细表中的签字，并认可是被告可耐力公司的财务人员，本院对证据三、证据七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客观真实，内容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针对债权转让是否通知的问题涉及债权转让是否对被告可耐力公司产生效力的问题，本院将结合原告补充提交的庭审笔录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第五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对账明细”中记载的2015年6月10日、2015年7月27日付款金额印证，予以采信；2016年6月2日转账20000元，与被告庭审中认可付款事实相符，予以采信；银行承兑汇票记载内容与“对账明细”中记载的2014年12月14日承兑汇票付款200000元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告可耐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胡春阳，于2018年12月28日变更为夏双才，朱佩姬原系被告可耐力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董事、监事、经理等），于2017年11月17日退出，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补充提交的庭审笔录来源于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账明细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内容一致，虽系复印件，但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加盖调查材料专用章，并备注“原件存于2018皖1523民初2662号卷宗内，复印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补充提交的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及分期还款协议，涉及原告与案外人胡燕之间签订协议情况，本院通过电话联系方式与案外人胡燕核实案件事实，胡燕认可与瑞田公司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本院确认瑞田公司与胡燕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补充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不是在法庭辩论前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变更后的主张金额270290元低于其起诉所主张的货款金额285571元，该事实有利于被告，当事人在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的庭审作出了相应的陈述，庭审笔录中有相应的记载，结合原告补充提交的庭审笔录、货物托运单销售单，本院对相应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原告瑞田公司向被告可耐力公司供应空气压缩机。原告瑞田公司向被告送达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的《云南昆明可耐力对账明细》，该明细打印内容记载：增加应收账款合计1122957元，收回应收款合计809925元，期末应收款合计313032元，对账明细尾部记载“对账说明：截止2016年5月25日您欠瑞田机械货款：313032元。尊敬的客户，以上对账信息请您仔细核对，核对完毕后，请签字回传！签字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天内未回传一律视为默认！”朱佩姬作为被告可耐力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财务人员在对账明细中签名，并手写备注“对帐到2016.6.2止，对帐金额为305571元。”2016年6月2日，被告可耐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胡春阳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元。2016年11月28日，原告（即甲方）与案外人（即乙方）胡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29万元，现资金困难无力还款，现甲方将其拥有云南可耐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债权285571元转让给乙方胡燕，乙方胡燕同意受让；甲方保证将该债权的转让通知债务人。2016年11月28日，原告作出《债权转让告知书》，载明：“云南可耐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鉴于贵公司已于2016年5月25日与我公司（安徽瑞田机械有限公司）就贵公司所欠我公司货款进行对账，贵公司确认：截止2016年6月2日，尚欠我公司货款305571元未付。在当天确认后我公司收到贵公司20000元，截至2016年11月28日贵公司欠我公司货款余额285571元。现我公司已与胡燕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我公司对贵公司享有的上述285571元债权依法转让给胡燕，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收到本债权转让告知书后直接向胡燕履行全部义务。”2018年5月25日，原告通过EMS快递向被告邮寄一份《债权转让告知书》，邮寄地址为“云南昆明市经开区拓翔路189号德凯聚金盛科6-2栋”，收件人为“胡春阳”，单位名称为“云南可耐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快递单号为1051437364126。快递单号查询详情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他人收”。2018年8月13日，案外人胡燕向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起诉瑞田公司、可耐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庭审中被告可耐力公司答辩称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邮寄地址与被告可耐力公司注册地不一致，可耐力公司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签收人不是公司的人员。2018年10月17日，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523民初366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胡燕撤诉。原告瑞田公司与胡燕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现原告瑞田公司起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可耐力公司辩称原告与案外人胡燕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享有的云南可耐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债权285571元转让给胡燕，本案债权发生转让，现原告起诉，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本案关键在于《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即本案被告可耐力公司是否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债权转让需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才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只要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虽提交了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EMS邮寄单及查询详情单，但邮寄单的地址与被告注册登记的地址不一致，无法确认原告所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到达被告处，被告可耐力公司在案外人胡燕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明确表示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瑞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邮寄的地址系经过可耐力公司指定的收件地址，故本院认定瑞田公司并未向可耐力公司有效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可耐力公司不发生效力。现被告可耐力公司又辩称本案债权发生了转让，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耐力公司在舒城县人民法院庭审中明确表示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第一次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第二次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原告瑞田公司陈述其在2016年11月28日向被告可耐力公司邮寄过一次债权转让通知，庭审中瑞田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邮寄单记载的邮寄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原告瑞田公司向被告可耐力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是在舒城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之前，法庭审理活动具有严肃性，可耐力公司前后陈述矛盾，被告可耐力公司的陈述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被告可耐力公司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原告瑞田公司向被告可耐力公司供应空气压缩机，原告瑞田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起诉被告可耐力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告瑞田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原、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瑞田公司向被告可耐力公司送达《云南昆明可耐力对账明细》，虽庭审中被告不认可对账明细的真实性，但对账明细中签字的朱佩姬是可耐力公司的高管及财务人员，朱佩姬本人认可该签字的真实性，朱佩姬签字对账的行为系代表可耐力公司的行为。朱佩姬书写的内容“对帐到2016.6.2止，对帐金额为305571元”是对欠款金额的确认，被告认为朱佩姬所书写内容是确认原告瑞田公司未发货的金额为305571元，根据对账明细记载的内容，无法解读“对帐金额为305571元”系瑞田公司未交付货物的金额，被告可耐力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并确认截至2016年6月2日被告可耐力公司欠原告瑞田公司货款为305571元。同日被告支付货款20000元，后被告可耐力公司又向原告瑞田公司退货15281元，故被告可耐力公司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270290元，对原告瑞田公司起诉的货款285571元，本院支持27029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与被告并没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被告未支付原告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可耐力公司在对账明细表中确认对账截止时间是2016年6月2日，原告瑞田公司从该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可耐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瑞田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7029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6月2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原告安徽瑞田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4元，由被告云南可耐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颜芬芬人民陪审员  马 琼人民陪审员  朱 瑄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欧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