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晋04行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城振鑫城乡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黎城县309国道仵桥段。法定代表人赵雪平，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普亮，山西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住所地：黎城县广北路8号工商局旁边。法定代表人杨冉斌，任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王焰青，任黎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支部书记，分管客运工作。委托代理人张双良，山西天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城振鑫城乡公交有限公司因行政许可一案，不服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黎城振鑫城乡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鑫公交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普亮，被上诉人黎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黎城县运管所）负责人王焰青、委托代理人张双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8月2日振鑫公交公司与大同市盛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振鑫公交公司购买黄河牌纯电动城市客车两辆，车辆型号为JK6106GBEV3,交车时间15天，交车方式卖方送车，送车地点黎城，送车费用卖方承担，车辆单价为87万，总计174万元，合同签订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17.4万元整，其余价款为国补和省补。2016年8月18日振鑫公交公司如期取得两辆大型普通客车，两辆车的车辆识别代号尾号为210、211。2016年10月10日振鑫公交公司对车辆识别代号尾号为211的大型普通客车上户，号牌号码为×××，核载人数92人；2016年11月21日振鑫公交公司对车辆识别代号尾号为671号的大型普通客车上户，号牌号码为×××。2016年8月28日振鑫公交公司向黎城县运管所送呈了黎振客字201624号“关于延续更新城乡客运车辆的拟购计划”，其中载明，“拟购置为中国重汽JK6106GBEV3纯电动客车，实际座位30+1（2辆）、34+1（10辆）。”2016年9月23日黎城县运管所召开了所务会，振鑫公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雪平和江和平列席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会议纪要载明，“会议议定：一、黎城振鑫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自购车辆有关事宜。黎城振鑫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在未提前一个月向我所提出申请，且在我所未指定车型的情况下，于8月18日自购两辆车型为黄河牌大型公交车，该两车的上户公告期限截止届止9月28日。经所务会研究决定，由于我县暂未成立农村客运审核领导组，本着支持企业发展，使企业少受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同意该公司现为两辆客车上户，然后再申请县农村客运领导组进行审核，如在公告期内未能上户或者县农村客运领导组未能通过审核，所有损失由该公司自行负责等。”2016年9月30日黎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农村道路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核规则的通知》（交运发〔2014〕258号附件1），结合黎城县实际，制定了《黎城县开展农村道路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核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第五条审核范围及程序载明，“对新增（包括经营期限届满需要延续经营的）农村客运班线进行通行条件审核。由交通局牵头，联合安监、交警、班线沿途乡镇人民政府组成审核小组，在实地勘验审核的基础上，审核小组成员单位要在《黎城县农村道路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批表》（附件2）上签注意见、姓名，并加盖单位公章。县运管机构根据联合审核结果办理相关运营许可手续。”该文件对交通局、安监局、交警大队、各乡镇人民政府、运管所、公交运营企业进行了职责分工。2016年11月13日振鑫公交公司向被告黎城县运管所申请交通行政许可，并填写了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申请表，载明拟投入营运客车情况为新购置黄河牌JK6106GBEV3大型普通客车，座位数92，运输服务质量承诺书载明车号为×××，线路黎城-东崖底，经营方式企业公司化经营，公交化经营，并提交了委托书，载明委托江和平办理×××的机动车的客用班线审批业务。黎城县运管所将振鑫公交公司的申请的有关资料送达给黎城县安监局及黎城县交警队审核。黎城县交警队及黎城县安监局分别于2017年3月6日、3月7日在黎城县道路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核表上出具了“不符合运营条件”的审批意见，并加盖了公章。黎城县交通局于2017年3月7日在黎城县道路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核表上签注了“同意相关部门意见”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黎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于2017年3月24日根据黎城县道路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核表相关部门的审批意见，对振鑫公交公司作出通知，“你公司提出的‘黎城--东崖底’班线延续经营和车辆更新申请，经黎城县农村道路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核领导组相关部门审核，审核结论：不符合运营条件。”并将该通知及黎城县农村道路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核表当日一起送达振鑫公交公司。振鑫公交公司对该通知不服，于2017年10月20日向黎城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黎城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7日对振鑫公交公司的复议申请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载明，“经审查，本机关认为，申请人所申请事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根据该条规定，本机关决定：驳回你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当日予以送达。振鑫公交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认为，振鑫公交公司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本案振鑫公交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接到被告黎城县运管所送达的“不符合运营条件”的通知后，于2017年10月20日向黎城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黎城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7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黎城县运管所在送达通知时未告知振鑫公交公司起诉期限，振鑫公交公司依法可以在接到通知后的一年内即2018年3月24日之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振鑫公交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超过一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振鑫公交公司在一年内于2017年12月20日已经向黎城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决定作出之时，已经超过了2018年的3月24日，于2018年5月7日作出。原告振鑫公交公司超过起诉期限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被耽误的时间应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在起诉期限内被告黎城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期间用时6个月之久，该6个月应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在起诉期限内原告振鑫公交公司在接到复议决定后的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交运发〔2014〕258号《农村道路客运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核规则》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县级交通运输部门应当报请同级人民政府同意，与同级公安、安全监督等部门建立农村客运农村道路客运班线安全通行条件联合审核机制，共同制定农村客运农村道路客运班线安全通行条件审核细则，联合开展农村客运农村道路客运班线安全通行条件审核工作。”第五条第一项规定，“经工程验收合格，有合格的工程验收档案，路线技术指标符合行业标准规范要求的四级及以上等级的公路，可通行符合《营运车辆综合性能要求和检验方法》（GB18565）要求的对应车长的营运客车。（一）二级及以上公路可通行各系列营运客车。”交通运输部等11部门联合印发了交运发〔2016〕184号《关于稳步推进城乡交通运输一体化提升公共服务水平的指导意见》第九项意见明确“采用公交化运营的客运班线，经当地政府组织评估后，符合要求的可使用未设置乘客站立区的公共汽车。”被告黎城县运管所依法依规征求了有关部门的意见后作出“不符合运营条件”的通知，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并未明确规定，在审核原告的该申请时应组织听证，被告黎城县运管所审核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判决驳回原告振鑫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黎城县开展农村道路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核工作实施方案》第五条审核范围及程序：“对新增（包括经营期限届满需要延续经营的）农村客运班线进行通行条件审核。”规定符合《农村道路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核规则》第二条的规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有关规定，故原告请求审查该规范性文件有关条款的合法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参照交运发〔2014〕258号《农村道路客运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按条件审核规则》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黎城振鑫城乡公交有限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以书面“通知”的形式代替不予行政许可书面决定且未举行听证，存在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适用《关于稳步推进城乡交通运输一体化提升公共服务水平的指导意见》错误，上诉人的申请符合《农村道路客运旅客运输班线通行条件审核规则》规定；3.行政机关应当支持城乡一体化、提升公共服务水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黎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2016年9月23日被上诉人出具的“认定证明”与本案行政许可无关，被上诉人从未针对上诉人的12辆新能源公共汽车作出“不符合运营条件”的具体行政行为；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诉称的涉案车辆拟取得客运经营许可的法律依据是《道路交通运输条例》，而不是《关于稳步推进城乡交通运输一体化提升公共服务水平的指导意见》，本案不存在应当进行听证的事由；3.被上诉人没有做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并没有实际侵犯上诉人的各项权利，且被上诉人已经承担了相应的法律后果。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符合正当程序原则。本案中，振鑫公交公司向黎城县运管所申请交通行政许可，并填写了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申请表，黎城县运管所在对振鑫公交公司作出“不符合运营条件”的通知时，不符合法定程序，违反了程序正当原则，依法应予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行初9号行政判决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行初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黎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2017年3月24日向黎城振鑫城乡公交有限公司作出的通知；三、责令黎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黎城县道路运输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飞审判员 温福宝审判员 杨利兵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江王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