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02民初3943号原告：郑天道，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优先送达地址为阳江市江城区新江北路南和园小区LB16，联系人为李晓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婷，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江市鑫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东风三路255号新乐苑E幢1002房。法定代表人：林泽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杏尧，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南新大道124号。法定代表人：张贵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鑫，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林英强，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第三人：林日仪，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告郑天道诉被告阳江市鑫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泽贸易公司）、第三人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林英强、林日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天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婷、被告鑫泽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杏尧、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鑫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林英强、林日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天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终止对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现有银行存款29891.70元的执行，并判决解除对该笔存款的冻结；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3日，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与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签订《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承包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即与原告签订《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将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的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约定由原告承担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的施工。原告依约投入了资金、人力、材料，实际履行了《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内容，完成了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的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29891.70元。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把工程款29891.70元汇到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的银行账户。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因被告与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第三人林英强、第三人林日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冻结了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的银行账户，致使原告应收工程款得不到偿付。原告认为：原告是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的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29891.70元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原告。因此，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的29891.70元的所有权人应归原告，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无权支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冻结了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属于原告的财产份额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人民法院对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无权处分的款项进行冻结是错误的，原告作为款项的实际所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照民事诉讼法等有关法律规定，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鑫泽贸易公司辩称，一、阳江市江城区法院冻结行为合法、有效。被告鑫泽贸易公司与第四建筑公司、林英强、林日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粤1702民初1847号、（2018）粤17民终74号民事判决，第四建筑公司、林英强、林日仪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鑫泽贸易公司支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故被告鑫泽贸易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经法院通过银行、互联网银行、证券、车辆、工商总局、阳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等机构没有发现林英强、林日仪有可供执行财产，被告鑫泽贸易公司依法申请冻结四建公司账户有据合法合理。二、原告提出异议依据的事实不清，应予以驳回。1、货币为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种类物：根据货币流通的特殊属性、占有即所有的基本原则：当货币进入第四建筑公司的银行账户，就归属于第四建筑公司所有。在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复42号案件中，亦予以认可款项存入指定的账户后，该账户内的资金即属于开户人即四建公司所有。2、郑天道主张的应收工程款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据郑天道提供的证据显示，案外人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向第四建筑公司发包了地面改造工程，第四建筑公司将该工程全部内容转包给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以及《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均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由于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不能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故个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益的主体，原告关于其对争议的执行标的工程款收益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于法无据。从法律关系上看，郑天道与四建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法律关系与被告鑫泽贸易公司与四建公司之间的执行纠纷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郑天道与四建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亦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他们双方问题，与本执行案件无关。三、郑天道主张的债权不具备法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条件，系普通债权，不能排除其他金钱债权的执行，即不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等规定，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仅限于承包人。（2）工程施工合同应当合法有效。（3）可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工程应当限于承包人施工的，且在性质上适宜折价、拍卖的工程。本案实际施工人即郑天道对工程价款的请求权，不具备法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条件，系普通债权，不能排除其他金钱债权的执行。综上所述，被告鑫泽贸易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冻结账户有理有据，法院冻结行为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郑天道提出异议之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判决驳回其起诉请求。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请无异议。第三人林英强、林日仪没有答辩，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郑天道提交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情况；2、《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小额系统业务凭证》，拟证明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的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汇到第四建筑公司银行账户中的29891.70元工程款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原告；3、（2018）粤1702执135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冻结、划拨被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的事实；4、（2018）粤1702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2019年5月15日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郑天道的异议请求。经质证，被告鑫泽贸易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请合议庭审查，关联性不确认，基于原告的举证来看，原告缺乏起诉的主体资格；对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被告鑫泽贸易公司对合同及补充协议不清楚，没有参与，具体内容说明如下：被告鑫泽贸易公司本身没有参与这些合同与协议的签订，不了解其签订、履行情况，从其复印件内容来看，其诉请要求解冻的工程款，属于违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来的款项，不受法律保护，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冻结；对证据3-4三性均予认可，特别认可江城法院对查明事实部分。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对郑天道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诉讼中，被告鑫泽贸易公司、第三人第四建筑公司、林英强、林日仪均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经综合分析后，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8月23日，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第四建筑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工程项目为“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造价为29891.70元，工期为10天自2018年8月23日开工至2018年9月1日竣工验收，付款方式以人民币结算（乙方应给予相应的合法发票）等。同日，第四建筑公司（甲方）与郑天道（乙方）签订《阳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的施工与乙方合作完成，工程总造价29891.70元，现经甲方同意该工程全责交由乙方承担施工，乙方必须履行本工程中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所有条款。根据本工程具体情况，经双方商定，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由乙方按设计图纸内容及质量施工，凡在施工中使用的一切机械设备、机具、安全保护设施等及一切费用支出均由乙方负责包干，自负盈亏，一切债务和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二、工程款必须统一汇入甲方账户，甲方扣除税费用后，支付给乙方，乙方不得擅自收取。否则，承担由此造成甲方的所有损失。三、甲方向乙方计收和代收税费：具体结算方式按现行省定额及有关规定或甲方与建设单位所订的现行材料结算总价和工程包干总价为基数收取，具体如下：1、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甲方上缴本工程项目技术咨询服务费。技术咨询服务费按工程进度支付给甲方，最终技术咨询指导服务费的收取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计收。一切质量、事故等所造成的损失及其它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工程项目由郑天道负责实际施工。2018年10月17日，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将工程款29891.70元通过银行汇款至第四建筑公司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城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80×××06）。本院在审理鑫泽贸易公司与第四建筑公司、林英强、林日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了（2017）粤17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限第四建筑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2378098.20元给鑫泽贸易公司；二、限第四建筑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以73209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646008.20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鑫泽贸易公司；三、驳回鑫泽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鑫泽贸易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粤17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粤17民终7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二、限林英强、林日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2378098.20元给鑫泽贸易公司；三、限林英强、林日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以73809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646008.20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鑫泽贸易公司；四、第四建筑公司对林英强、林日仪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鑫泽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林英强、林日仪、第四建筑公司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鑫泽贸易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向房管部门、车辆管理部门、工商部门、银行等查询，没有发现林英强、林日仪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粤1702执1352号执行裁定，冻结第四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以执行标的2600000元为限，本院根据该裁定冻结了第四建筑公司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城支行的银行存款（账号：80×××06），以执行标的2600000元为限。因上述冻结金额不足清偿债权人的债权本息，本院于2019年2月16日作出（2018）粤1702执1352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第四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以执行标的3600000元为限，并根据该裁定实际冻结上述账户存款3600000元，同时解除上述2600000元存款的冻结。2019年2月15日，郑天道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粤1702执19号执行裁定，驳回郑天道的申请，郑天道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7执复30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粤1702执异61号执行裁定，驳回郑天道的异议请求。郑天道不服并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如诉称。截至2019年4月2日10时42分，第四建筑公司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城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80×××06）存款余额为5038389.92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天道是否对于案涉执行标的中的29891.70元存款享有所有权？二、郑天道是否就该争议的执行标的中的29891.70元存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一，本院认定郑天道对涉案执行标的中的29891.70元存款不享有所有权。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由于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不能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故个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益的主体。结合原告郑天道提供的《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及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是涉案施工合同的发包人，第四建筑公司是涉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郑天道是涉案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众所周知，建筑施工企业具有较强的专业技术性，且施工质量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因此不仅要求此类企业要具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而且要具有与所从事的建筑施工活动相适应的专业资质。建筑施工企业与不备资质的企业或者个人以承包或者租赁形式，掩盖其借用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进行施工的行为是法律及司法解释所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第四建筑公司与郑天道签订的《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第二，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来分析及现有的证据表明，涉案工程款29891.70元于2018年10月17日由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通过银行汇款至第四建筑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本院于2019年2月16日作出（2018）粤1702执1352号之一执行裁定进行冻结。在2019年2月16日之前，涉案工程款29891.70元一直在第四建筑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案涉执行标的的所有人为第四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郑天道并未直接从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处获取工程款并对款项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郑天道对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并不享有所有权。虽然郑天道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可要求第四建筑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该支付义务与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给第四建筑公司的支付义务并不等同。况且，货币为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种类物，第四建筑公司支付给郑天道的工程款并非就是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给付第四建筑公司的同一款项，第四建筑公司完全可以用其他等量货币替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有关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应在规范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审慎适用，司法实践中不应任意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更不能依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就认定实际施工人对于发包人应给付承包人的到期工程款当然享有所有权。也就是说，在建设工程存在违法分包、转包和挂靠的情形下，仍应坚持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实际施工人郑天道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挂靠关系直接向承包人第四建筑公司主张债权，而并非对发包人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支付承包人第四建筑公司的工程价款主张享有所有权。关于焦点二，郑天道就该涉案执行标的中的29891.70元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如前所述，第四建筑公司与郑天道签订《阳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将“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大巴洗车机安装地面改造工程”工程项目转包给郑天道，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郑天道作为上述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工程上投入并物化在工程上的劳务、材料不能也没有必要予以返还，郑天道可请求第四建筑公司折价补偿。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郑天道可请求第四建筑公司参照双方之间的《阳江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郑天道因无效合同对第四建筑公司享有的请求权，属于普通债权，不能排除其他金钱债权的执行，故郑天道对执行标的中的29891.70元存款享有的实体权益不足以排除本院基于鑫泽贸易公司已生效债权的强制执行。其次，法律作为一种约束人们各项行为之规范的总和，其中一项重要价值即在于保护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并倡导，遵法守法依法行事者，其合法权益必将受到法律保护；反之，不遵法守法甚至违反法律者，因其漠视甚至无视法律规则，就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或者受到法律追究的风险。郑天道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从事建设工程施工事务多年，其应当了解国家有关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知晓法律对借用资质从事施工行为的态度。但是，其坚持选择以第四建筑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坚持选择实施此种法律所不容之行为并获取收益，其应当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律风险。因此，郑天道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郑天道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第三人林英强、林日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天道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郑天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土群人民陪审员  梁王星人民陪审员  林咏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丽丹书记员黄月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