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家界百龙天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水绕四门袁家界村。法定代表人：吴旦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公园路67号。法定代表人：吴旦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应霞，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亚，男，1960年3月22日出生，退休公务员，汉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百龙绿色科技企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华严北里峻峰华亭嘉园C座2503室。法定代表人：孙伟，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寅贵，男，195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再审申请人张家界百龙天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回百龙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姜亚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6）湘081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与姜亚均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湘08民终401号民事判决。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姜亚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湘民申3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家界百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再审申请人隆回百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应霞、再审申请人姜亚到庭参加诉讼。北京百龙绿色科技企业（以下简称北京百龙公司）总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界百龙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7）湘08民终4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姜亚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姜亚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是：1、其与姜亚之间既没有劳务关系，也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均系借款，一审、二审法院错误认定申请人借支给姜亚的30万元系工作经费既缺乏法律依据，也缺乏事实依据。2、对于姜亚拖欠借款未予清偿纠纷，申请人于2015年3月就已向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确认姜亚应当清偿借款35万元。姜亚在2016年9月在本案诉讼中才提出诉请，其起诉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3、一审、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如被申请人姜亚主张该款项系其他费用，应当举证证明。而一审、二审法院却机械的适用类推原则，将该举证责任强加给申请人，要求申请人提供根本无法提供之材料，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隆回百龙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7）湘08民终40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申请人于2014年7月9日支付给姜亚的5万元是借款，不是工作经费。改判驳回姜亚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姜亚之间只存在借款纠纷，不存在工作经费及劳务合同关系。一、二审法院仅凭姜亚自己书写给公司的借款借据载明“专项工作经费，财务报孙总同意”就认定该5万元性质为工作经费，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借款借据中载明的用途只能证实该款项的使用去向，不能改变该款项的根本性质仍然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一审、二审法院均认定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均为依法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二审法院认定该5万元性质为工作经费并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但北京百龙公司或孙寅贵从未要求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过工作经费，相关凭证上也没有北京百龙公司或孙寅贵的签章，故该5万元应认定为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往来。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请人认为与被申请人姜亚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另谋途径解决或另案处理，而不应当在本案的劳务合同纠纷中处理。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纠纷处理的是劳动者与用工单位之间因履行劳务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是一种特定的法律关系，而二审法院在本案中却处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用一个案件处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姜亚再审请求：1、认定隆回百龙公司2014年5月所有者权益，并据此支持申请人要求按20%股权（分红权）计算劳务费300万元人民币并由两被申请人连带支付；2、维持其他判决结果。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申请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认定姜亚仅与北京百龙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姜亚与张家界百龙公司之间没有劳务协议……”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对法律适用的“认为”作为事实认定，违反了最高院《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况且该“认为”已被上级法院否定。二、张家界百龙公司作为劳务发包人之一转让其控股公司自己持有的股份给提供劳务者作为劳务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以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没有实现股权，股权转让没有实际履行为由，而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违法无效，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因北京百龙公司和张家界百龙公司两被申请人违约行为导致姜亚股权（分红权）没有实现，两被申请人应当按其承诺时（2014年5月）隆回百龙公司20%股权（分红权）承担姜亚劳务费300万元人民币。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对隆回百龙公司20%股权（分红权）价值没有进行审查认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劳务合同另一发包人逃避合同义务。将合同未能实际履行按合同违法无效处理，剥夺申请人因合同未履行而要求相对方承担相应责任的权利。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日，甲方北京百龙公司与乙方姜亚签订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聘任乙方担任总公司总经理助理，分管湖南片区工作及总公司管辖范围内的法律事务；2.合同期限为十年；3.乙方工作地点为公司投资、合作、合资所涉及企业，包括湖南隆回、怀化、张家界、赤城、崇礼、北京等地；4.工资待遇20万元/年，甲方根据乙方工作年限增长，工作范围扩大、工作业绩增大、工作地点生活水平提高等因素，相应提高乙方工资待遇；5.工作地点为非固定地点，乙方工作用车原则上由公司安排解决，若自带车离开张家界投入工作，按200元/天给予补助；差旅费据实报销；乙方完成甲方交办的专项工作，乙方可在甲方核准的工作经费内自主支配；乙方必要的办公经费、接待费按公司章程据实报销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姜亚即投入工作。2013年9月，隆回百龙公司因长期经营管理不善，与县政府、职能部门、合作企业及购房业主都存在纠纷,项目开发陷入困境。2013年10月20日，北京百龙公司给姜亚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现委托姜亚同志代表我司与隆回县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洽谈、协商北京百龙公司全资子公司张家界百龙公司投资的魏源公园、百龙观天下土地及诸遗留问题的处理，代理人姜亚可以代为签订一切合同、协议。”2013年10月26日，孙寅贵以张家界百龙公司（甲方）代理人的身份与姜亚（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1.为解决乙方后顾之忧，帮助乙方全力为甲方及总公司工作，甲方给乙方提供借款支持；2.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月利率为8.5‰；3.乙方从2014年起，逐年开始向甲方还款。甲方可以扣除乙方的全部工资待遇，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姜亚到隆回百龙公司后，孙寅贵对外称姜亚为隆回百龙公司第一责任人。姜亚就任后，为解决公司与购房业主之间存在的纠纷，做了大量的协调工作；妥善处理了一系列诉讼案件；解决了公司所欠的税费问题；多次与隆回县政府商谈，较好地改善了公司与县委、县政府及各职能部门的关系，政府也答应重启“百龙观天下”第三期项目建设的谈判。2014年2月13日，孙寅贵给姜亚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其内容为：“由姜亚负责与隆回县政府合同纠纷协商解决，并全权负责第三期建设工作。按房屋建筑销售利润所得税前分成。公司拿80%，姜亚拿20%。土地使用权费用，之前债权债务不计算在成本费用内。接待费、姜亚工资、用车均计入姜亚提成收入（如果未成功，公司已给付的费用和以后追加的费用按公司管理原则由公司负责）。”2014年5月19日，孙寅贵给姜亚发送一条短信，其内容为：“姜亚：一、你享有隆回百龙公司20%红利分取权，该20%股利的义务是：保证公司享有良好的社会形象，享有必要的社会支持（含特殊权力人的支持）。其必要的公关费用可以从公司借支。合理合法支出，依票据从公司列支，非常公关费用及你本人工资从20%分红中预借支。二、由于20%没有实际投入，故不享有公司清算时利润以外的剩余资产分配。三、其余事宜一律按《公司法》原则处理。”2014年6月27日，姜亚给孙寅贵发送一条短信，要求其按照合同和书面承诺签订补充合同，孙寅贵于2014年6月28日、7月1日分别给姜亚和隆回百龙公司孙玉美发送短信，以姜亚已出任隆回百龙公司股东、已享受隆回项目20%分红权（股权）为由予以拒绝。2014年7月17日，段亚平以张家界百龙公司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家界百龙公司支付违约金600万元。在对段亚平与张家界百龙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处理以及隆回百龙公司债权清理回收上，孙寅贵与姜亚产生分歧。2014年8月25日，北京百龙公司下发百总字（2014）第5号文件，免去姜亚总公司总经理助理及隆回百龙公司董事长的职务，同时通知姜亚归还借款及向时任隆回百龙公司总经理陈俐玲交接工作。姜亚就20%股权分红权、工作经费等事宜与北京百龙公司、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协商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姜亚与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发生的资金往来事实：1.2013年11月26日、12月2日，张家界百龙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张家界市分行永定支行向姜亚汇款10万元、20万元，姜亚给张家界百龙公司出具了借条，且在借条上注明了借款用途为工作经费。2014年6月19日，张家界百龙公司给姜亚出具一份收据，其内容载明：“今收到姜亚交来报账归还借支款贰拾万元”。2.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隆回百龙公司向姜亚出具收据共10份，合计金额229168.5元，其收款事由均载明“收姜亚现金付员工开支报账”或“借姜亚现金款”等内容。2014年6月10日和7月17日，姜亚向隆回百龙公司出具2份领据，合计金额116704.5元，其用途载明“公司偿还姜亚个人借款”。2013年12月26日，姜亚向隆回百龙公司出具借据一份，金额为12464元。2014年7月9日，姜亚向隆回百龙公司出具借据一份，金额为5万元，借款用途载明“专项工作经费，帐务报孙总同意”。又查明，四被告的基本登记信息及投资、股东、出资、章程等情况如下：1、1991年5月16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集体经济办公室批复北京百龙实业总公司，同意北京百龙实业总公司开办北京百龙绿色科技所，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经理负责制，经理为孙艮贵。1993年12月22日，北京百龙绿色科技所更名为北京百龙绿色科技企业总公司。1995年2月10日，因北京百龙绿色科技企业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中的法人代表姓名孙艮贵与其身份证中的姓名孙寅贵不一致，将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孙艮贵变更为孙寅贵。2012年4月18日，北京百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寅贵变更为孙伟，经理为孙寅贵不变。2、1999年4月6日，北京百龙公司在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设立张家界百龙公司。截至2014年3月15日，张家界百龙公司注册资本2963.1万元，其中北京百龙公司认缴出资2870.9万元，占总出资比例96.89%。其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第十三条：“依照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第十六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2016年5月18日，张家界百龙公司章程修正案对股东出资额进行修改，北京百龙公司出资2847.19万元，占总出资比例96.09%。3、2004年4月14日，隆回县魏源园林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3年9月23日更名为隆回百龙公司。公司注册总资本1400万元，其中张家界百龙公司出资1390万元，占总出资比例99.2857%。该公司章程第十六条：“公司登记成立后，股东不得抽回出资，但是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若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则视为同意转让”，第十七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十八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损方案；（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再查明，姜亚与北京百龙公司的劳务合同终止后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诉讼活动及裁判结果情况如下：1、2014年11月10日，姜亚向一审法院提起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姜亚诉讼请求：⑴判令张家界百龙公司承担姜亚业绩奖励劳务费2886700元，扣除已预付劳务费85万元，还应支付2036700元，自2014年9月1日起按月息8.5‰计息至给付之日止，北京百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⑵张家界百龙公司承担姜亚尚未报销的工作经费53000元，按月息8.5‰计息至给付之日止，北京百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⑶确认姜亚已经清偿张家界百龙公司预借尚未报销的10万元工作经费（转入隆回百龙公司）；⑷北京百龙公司支付姜亚固定年薪按每年20万元标准从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解除劳务关系日止，按月息8.5‰计息；⑸北京百龙公司承担专项工作经费51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北京百龙公司支付姜亚固定年薪劳务费133333.33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张家界百龙公司支付姜亚专项工作“一事一议”业绩奖励劳务费1394196.58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张家界百龙公司支付姜亚支出的工作费用53000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四、北京百龙公司对张家界百龙公司应支付的上述二、三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五、北京百龙公司转账支付给姜亚的专项工作经费（即“特殊公关费”）51万元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六、驳回姜亚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13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382号终审判决，撤销了一审法院（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维持了第一项及第五项，同时判决北京百龙公司支付姜亚支出的工作费用53000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2015年3月20日，张家界百龙公司起诉姜亚、张秀颖及姜子由民间借贷纠纷案。张家界百龙公司诉讼请求：⑴姜亚、张秀颖及姜子由向张家界百龙公司连带清偿借款60万元及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止的利息217233.34元；⑵姜亚、张秀颖及姜子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承担自法院立案之日起至全部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姜亚返还张家界百龙公司借款6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5年8月18日借款利息108800元，自2015年8月19日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8.5‰计付，息随本清；二、张秀颖、姜子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姜亚、张秀颖及姜子由均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0月19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张中民二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5年3月20日，张家界百龙公司起诉姜亚、张秀颖民间借贷纠纷案。张家界百龙公司诉讼请求：⑴姜亚、张秀颖清偿张家界百龙公司借款35万元及利息26914.03元；⑵姜亚、张秀颖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自法院立案之日起至全部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判决姜亚、张秀颖共同返还张家界百龙公司借款35万元，并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宣判后，姜亚、张秀颖不服，提起上诉。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湘08民终418号之一民事裁定，认为该案须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裁定中止诉讼。4、张家界百龙公司与姜亚、张秀颖、姜子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16592元，以及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张中民二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11972元，同时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迟延利息24211.25元及执行费9883元，合计62658.25元，均由姜亚、张秀颖、姜子由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姜亚与北京百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名为劳动合同，实为劳务合同。该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姜亚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二、孙寅贵是否三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能否对三被告公司的股权和利润进行分配处分；三、张家界百龙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姜亚30万元、姜亚借支隆回百龙公司5万元的性质及负担问题；四、姜亚垫付张家界百龙公司20万元、隆回百龙公司10万元的性质和负担问题；五、姜亚请求张家界百龙公司赔偿损失及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合理合法。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姜亚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姜亚2014年11月10日起诉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一审法院、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并已作出（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382号终审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其终审判决中判令北京百龙公司支付姜亚固定年薪劳务费133333.33元，同时承担转账支付给姜亚的专项工作经费51万元并支付姜亚支出的工作费用53000元。可以看出，本案中姜亚的诉讼请求与前诉案件均基于同一劳务合同，当事人虽然相同，但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本诉的诉讼请求并未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且四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姜亚在本诉中的诉讼请求已经包含在前诉案件的处理结果中，故本诉的处理也不会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另，本案中张家界百龙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姜亚的30万元，姜亚主张为委托劳务费用，张家界百龙公司主张为借款，一审法院在张家界百龙公司与姜亚、张秀颖民间借贷一案中作出的（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对该30万元虽已作判决，但姜亚、张秀颖不服该判决上诉以后，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的审理必须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已经作出（2016）湘08民终41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中止诉讼，故一审法院（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姜亚的起诉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不构成重复起诉。北京百龙公司、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及孙寅贵提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孙寅贵是否北京百龙公司、张家界百龙公司及隆回百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能否对三公司的股权和利润进行分配处分的问题。北京百龙公司、张家界百龙公司及隆回百龙公司均是依法注册登记的独立企业法人，但相互之间因投资而具有关联关系。张家界百龙公司是隆回百龙公司的控股股东，占隆回百龙公司总出资比例的99.2857%；北京百龙公司是张家界百龙公司的控股股东，占张家界百龙公司总出资比例的96.89%；而北京百龙公司是一家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经理负责制，经理为孙寅贵。其企业章程第十四条载明经理的职权有：“2.对本企业经营管理有决策权和经营管理权；3.决定本企业行政机构的设置与人员安排；5.任免或聘任、解聘本企业中层行政领导干部；9.对外代表企业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从姜亚提交的证据来看，隆回百龙公司的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均由北京百龙公司直接任免，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在进行项目投资、银行授信贷款等重大事项时，相关政府、银行等部门只认可孙寅贵本人，表明孙寅贵对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的行为具有支配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故姜亚主张孙寅贵是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了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以及股东会职权范围、行使职权方式，同时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规定了股东股份的转让程序，及公司应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的章程也就股东会的权力及股权转让程序进行了相应规定。我国公司法并没有规定公司实际控制人有超越股东会的权力，也没有规定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股权对外转让上有超越法定程序的权利。本案中姜亚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成为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的股东，且该两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章程里也无相关内容的记载，故孙寅贵通过短信将原承诺给姜亚隆回第三期建设项目20%利润上升为隆回百龙公司20%红利分取权的承诺，未得到该两公司股东会的审议批准，其同时将姜亚确定为隆回百龙公司股东的承诺，因超越处分权限且违反法定程序，事后也未得到两公司股东会的追认，故属无效行为。故姜亚提出的“解除2014年5月19日张家界百龙公司将隆回百龙公司股权中20%股份分红权转让给姜亚作为其劳务报酬的协议，解除2014年6月28日将姜亚持有的股份分红权变更为股权的协议，张家界百龙公司给姜亚支付劳务报酬300万元”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张家界百龙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姜亚30万元、姜亚借支隆回百龙公司5万元的性质及负担问题。北京百龙公司与姜亚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姜亚的工作地点为北京百龙公司投资、合作、合资所涉及企业，包括湖南隆回、张家界、北京等地，同时约定了姜亚的劳务工资和工作经费及工作支出均由北京百龙公司负责承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姜亚在实际工作期间，在孙寅贵的安排下，与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均有借款、工作报账等资金往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已终审确认姜亚在劳务工作期间产生的工作经费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本案中，隆回百龙公司于2014年7月9日借支给姜亚5万元，姜亚在借据的借款用途已载明“专项工作经费，帐务报孙总同意”内容，应认定该借支款的性质为工作经费。姜亚与隆回百龙公司虽无劳务合同关系，但在北京百龙公司及孙寅贵的安排和委托下，隆回百龙公司给姜亚支出的5万元工作经费，应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张家界百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12月2日通过工商银行张家界市分行永定支行向姜亚汇款10万元、20万元，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工作经费。故姜亚要求确认该30万元为劳务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同理，该30万元应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四、关于姜亚垫付张家界百龙公司20万元、隆回百龙公司10万元的性质及负担问题。2014年6月19日，张家界百龙公司给姜亚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今收到姜亚交来报账归还借支款贰拾万元”。张家界百龙公司提出“该收据并没有向姜亚实际支付现金，而是根据姜亚与北京百龙公司的劳务合同约定，经与北京百龙公司协商一致，用北京百龙公司应该支付给姜亚的款项冲抵了姜亚在张家界百龙公司的借款”的理由，与其在（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18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陈述的“姜亚于2014年2月14日出具了借款25万元的借条，对借款时间、利息进行了明确。后姜亚偿还20万元”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已终审认定“虽然张家界百龙公司是北京百龙公司的子公司，但二者都是独立的法人，姜亚没有提交其与张家界百龙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的证据，姜亚主张张家界百龙公司承担相应义务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该20万元应认定为张家界百龙公司通过收据的形式与姜亚达成一致合意，由张家界百龙公司承担了本该由北京百龙公司通过报账应支付给姜亚的债务，并将该债务抵消了张家界百龙公司借款给姜亚的部分相应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债权债务的抵消自双方达成一致合意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姜亚通过报账享有的20万元债权于2014年6月19日因与欠张家界百龙公司部分借款债务发生抵消而归于消灭，故姜亚提出的“张家界百龙公司承担姜亚垫付办理委托劳务必要费用20万元，并从2013年11月11日起至本息付清止，按月息8.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隆回百龙公司向姜亚出具合计金额为229168.5元的10份收据，姜亚主张是其为隆回百龙公司垫付的劳务工作经费，并陈述称隆回百龙公司已偿还129209元，仍欠其99959.5元；隆回百龙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款项系隆回百龙公司与姜亚之间的借贷关系，经归还目前仅欠姜亚5万元左右，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在前述中已认定隆回百龙公司于2014年7月9日借支给姜亚的5万元借款为工作经费，故双方对该笔款项虽计算方法不同，但对仍欠姜亚99959.5元数额基本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10份收据收款事由均载明:“收姜亚现金付员工开支报账”或“借姜亚现金款”等内容，双方意思表达明确，应认定为姜亚与隆回百龙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纠纷在本案双方的合同纠纷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姜亚给隆回百龙公司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但从本案事实分析，可以推定双方的借款至迟到2014年8月25日北京百龙公司下发文件免去姜亚隆回百龙公司董事长职务时，姜亚应该就该借款向隆回百龙公司进行催告，故该笔借款的逾期期间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较为公平。姜亚主张按照月息8.5‰计算利息，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确定的年利率6%的标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五、关于姜亚请求张家界百龙公司赔偿损失及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经核实，姜亚主张的张家界百龙公司赔偿其损失6.265825万元，是在张家界百龙公司与姜亚、张秀颖、姜子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以及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应由姜亚、张秀颖、姜子由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的迟延利息和执行费，故姜亚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及孙寅贵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法人和自然人，无论是姜亚与北京百龙公司之间因劳务合同形成的工作经费纠纷，还是姜亚与隆回百龙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均不是四被告之间的共同债务，且无证据证实四被告为上述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故姜亚要求四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张家界百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和2013年12月2日通过工商银行张家界市分行永定支行向姜亚汇款的10万元和20万元是姜亚在劳务合同期间的工作经费。该30万元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姜亚；二、确认隆回百龙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支付给姜亚5万元是姜亚在劳务合同期间的工作经费。该5万元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姜亚；三、隆回百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姜亚借款本金99959.5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该借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姜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姜亚在二审提交以下两份证据：证据1、本院（2017）湘08民终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隆回百龙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前拥有8000万元资产；证据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申60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北京百龙公司对（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中纠纷产生原因是孙寅贵以姜亚已享有股权（分红权）为由，拒绝给姜亚一事一议业绩奖励，该判决驳回姜亚一事一议业绩奖励请求，对股权（分红权）未评判，北京百龙公司应承担姜亚专项工作经费。对姜亚提交的证据，北京百龙公司质证认为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两份证据与北京百龙公司无关；张家界百龙公司与隆回百龙公司均质证认为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实现姜亚的证明目的。对姜亚提交的证据，二审认定意见为：证据1和证据2均系法院制作的裁判文书，是真实合法的，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姜亚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2、张家界百龙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姜亚的30万元及姜亚借支隆回百龙公司的5万元性质和负担问题；3、隆回百龙公司是否应归还姜亚借款99959.5元，该项费用纠纷能否在本案中予以处理；4、原判是否超过当事人诉求；5、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是否应共同支付姜亚劳务费300万元及迟延支付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分述如下：一、上诉人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主张本院作出的（2015）张中民一终字382号民事判决以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姜亚本次诉讼请求作出了生效裁判，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关于重复起诉情形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经审查，原判认定“姜亚本次诉请与前诉基于同一劳务合同，当事人虽相同，但本诉与前诉诉讼标的、请求均不同，本案的诉请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姜亚本次诉请包含于前诉中，故上诉人张家界百龙公司等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张家界百龙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姜亚的30万元及姜亚借支隆回百龙公司的5万元性质和负担问题。上诉人张家界百龙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2日两次通过网银付款给姜亚共计30万元属借款，而非工作经费。经审查，原判通过审查北京百龙公司与姜亚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约定，张家界百龙公司的做账凭证等证据，认定姜亚在工作期间，在孙寅贵的安排下，与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均有借款、工作报账等资金往来，并依据本院已生效的（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确认“姜亚在劳务工作期间产生的工作经费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判定张家界百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2日两次通过网银付款给姜亚共计30万元的性质为工作经费，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家界百龙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隆回百龙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7月9日借支给姜亚的5万元属于借款，而非工作经费，应另案处理。经审查，原判通过核实姜亚签写给隆回百龙公司的借据，该借据借款用途明确载明“专项工作经费，账务报孙总同意”，结合上述劳务合同约定，确认此5万元性质为工作经费，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隆回百龙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隆回百龙公司是否应归还姜亚借款99959.5元，该项费用纠纷能否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上诉人隆回百龙公司主张姜亚借支的99959.5元应属借款纠纷，应另案处理。经审查，原判通过对2013年2月至2014年7月隆回百龙公司向姜亚出具合计金额为229168.5元的10份收据进行核实，该10份收据收款事由均载明“收姜亚现金付员工开支报账”或“借姜亚现金款”等内容，相应还款单据及姜亚的陈述证实隆回百龙公司已偿还129209元，仍下欠99959.5元，据此认定隆回百龙公司与姜亚之间就99959.5元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原审结合10份收据以及相应还款单据的实际情况，将姜亚与隆回百龙公司就99959.5元款项的纠纷一并在本案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判是否超过当事人诉求。上诉人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主张原判超出姜亚诉请，姜亚诉请要求确认张家界百龙公司已向其转账的30万元以及隆回百龙公司已向其借支的5万元为工作经费，原判判令两公司需再次向姜亚支付。经审查，姜亚向原审法院提出的第二、四项诉请分别为确认张家界百龙公司已向其转账的30万元、隆回百龙公司已向其借支的5万元为工作经费，故原判就该两项诉请的处理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予以纠正。五、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是否应共同支付姜亚劳务费300万元及迟延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姜亚主张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应共同按隆回百龙公司20%的股份分红权的标准向姜亚支付劳务费300万元及迟延利息，且承担连带责任。姜亚庭审中陈述称该项主张的依据是2014年5月19日孙寅贵向其发送的短信“姜亚：一、你享有隆回百龙公司20%红利分取权，该20%股利的义务是……”。经审查，原判通过对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三公司的关系进行核实，三公司均为依法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孙寅贵为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关于股东会职权的规定，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规定,结合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章程，认定“我国公司法并没有规定公司实际控制人有超越股东会的权力，也没有规定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股权对外转让上有超越法定程序的权利。本案中姜亚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成为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的股东，且该两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章程中也无相关内容的记载，故孙寅贵通过短信将原承诺给姜亚隆回第三期建设项目20%利润上升为隆回百龙公司20%红利分取权的承诺，未得到该两公司股东会的审议批准，其同时将姜亚确定为隆回百龙公司股东的承诺，因超越处分权限且违反法定程序，事后也未得到两公司股东会的追认，故属无效行为”。原判此项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依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的规定，公司红利分取权属于公司股东权利，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股东不依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需全体股东共同约定，姜亚不是隆回百龙公司的股东，姜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孙寅贵同意给姜亚20%隆回百龙公司红利分取权的承诺得到隆回百龙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或追认，故姜亚所诉20%隆回百龙公司红利分取权的合同仅有孙寅贵的短信意思表示，并未依法成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已生效的（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认定姜亚仅与北京百龙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姜亚与张家界百龙公司之间没有劳务协议，并就姜亚与北京百龙公司之间的劳务报酬问题、工作经费问题、固定年薪问题均作了处理，没有支持姜亚关于一事一议的奖励性劳务报酬的诉请。据此，姜亚与北京百龙公司之间仅存在一个劳务协议，其中并没有姜亚主张的按隆回百龙公司20%红利分取权标准向其支付劳务费的约定。在本诉中，姜亚也没有提交其与北京百龙公司存在按隆回百龙公司20%红利分红权向其支付劳务费的其他补充劳务协议以及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与其存在劳务协议的证据，故姜亚要求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应共同按隆回百龙公司20%的红利分取权的标准支付姜亚劳务费30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家界百龙公司、北京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6）湘081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隆回百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姜亚借款本金99959.5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该借款付清之日止；驳回姜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16）湘081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确认张家界百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和2013年12月2日通过工商银行张家界市分行永定支行向姜亚汇款的10万元和20万元是姜亚在劳务合同期间的工作经费，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四、确认隆回百龙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支付给姜亚5万元是姜亚在劳务合同期间的工作经费，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本院再审过程中，为支持自己的再审主张，张家界百龙公司提供了湘鼎会所专审字（2015）第1号专项审计报告及2014年5月31日隆回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拟证明至2014年5月31日，公司没有收益也没有产生利润。为反驳张家界百龙公司的主张，姜亚提供了自己加强公司管理、为公司清理出部分资产、减少税费负债增加盈余的系列证据，拟证明至2014年5月31日止，隆回公司多列支出1331万余元、少列收入1718万余元，隐瞒国有建设用地等资产价值5600余万元。为支持自己的再审主张，姜亚提供了自己为公司减少负债1400余万元的相关证据。本院经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姜亚就任后，积极履行职责，在改善隆回百龙公司经营环境、重塑企业形象方面做了大量协调工作；并妥善处理了一系列民事、行政诉讼案件，参与了长沙雷锋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期诉讼，为公司挽回了巨大损失；解决了公司所欠的防空地下室建设费及税费问题，姜亚累计为公司减少负债1407.562451万元，其中包括防空地下室建设费减少负债126.65万元，税费减少负债1280.912451万元；对隆回百龙公司多列支出、少列收入以及隐瞒的资产进行了清理；为“百龙观天下”第三期项目建设进行了多次前期谈判。另查明，张家界百龙公司为原告向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姜亚、张秀颖的（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181号案件，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6）湘08民终4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张家界百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12月2日分两次通过工商银行网银给姜亚转账支付的30万元已认定为劳务费，而非借款。姜亚于2014年11月10日以张家界百龙公司为被告向张家界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劳务合同纠纷案，张家界武陵源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了（2015）张武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张家界中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38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撤销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判决北京百龙公司支付姜亚支出的工作费用53000元，驳回上诉人姜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百龙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湘民申60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北京百龙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认定？2、姜亚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张家界百龙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给姜亚的30万元性质认定；3、姜亚借支隆回百龙公司的5万元性质认定；4、姜亚要求三被申请人以隆回百龙公司2014年5月所有者权益为计算依据，并按20%股权（分红权）计算连带支持劳务费300万元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本案中，存在多个法律关系。首先，是姜亚与北京百龙公司签订了劳务用工协议，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其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姜亚与张家界百龙公司和隆回百龙公司之间均有以借款名义预支工作经费或进行报账等资金往来，姜亚与两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且北京百龙公司总经理孙寅贵就隆回“百龙观天下”第三期房屋建筑销售利润所得如何分配向姜亚出具了书面承诺书，并就隆回百龙公司股份分红权双方有大量手机短信往来进行约定。无论是书面承诺，还是手机短信，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合同成立的要件，就能产生相应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正确认定案件案由的相关通知，确定本案为《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的二级案由“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焦点2、原一、二审进行了充分说理，内容详实，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原一、二审认定姜亚不构成重复起诉的观点予以支持，不再赘述。关于焦点3，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张家界百龙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12月2日分两次通过工商银行网银给姜亚转账支付的30万元已被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8民终418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劳务费而非借款，且该案已执行完毕。因此，张家界百龙公司认为该30万元为借款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经审查姜亚出具给隆回百龙公司的5万元借据，该借据载明“专项工作经费，账务报孙总同意”，原审确认此5万元为工作经费，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隆回百龙公司主张该5万元为姜亚的借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5，本案中，北京百龙公司、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虽然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北京百龙公司系张家界百龙公司的控股公司，张家界百龙公司又是隆回百龙公司的控股公司，孙寅贵虽不是张家界百龙公司和隆回百龙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他拥有对上述两家公司重大事项的安排权和决定权，原一、二审认定其为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且孙寅贵在2014年12月27日向武冈市公安局就段幼平举报自己合同诈骗罪的情况说明中也自认了隆回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因此，作为北京百龙公司总经理和张家界百龙公司、隆回百龙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孙寅贵于2014年5月19日向姜亚发送的短信内容能够产生法律效力，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北京百龙公司承担。根据姜亚与北京百龙公司签订的协议和北京百龙公司的内部任免文件及通知，姜亚的职务是北京百龙公司总经理即孙寅贵助理兼隆回百龙公司董事长，从姜亚与北京百龙公司签订协议的2013年10月1日起至孙寅贵发送短信给姜亚的2014年5月19日，姜亚前期工作已取得明显进展，并获得孙寅贵的认可。经查，短信载明：“姜亚：一、你享有隆回百龙公司20%红利分取权，该20%红利分取权的义务是：保证公司享有良好的社会形象，享有必要的社会支持（含特殊权力人的支持）。其必要的公关费用可以从公司借支。合理合法支出，依票据从公司列支，非常公关费用及你本人工资从20%分红中预借支。二、由于20%没有实际投入，故不享有公司清算时利润以外的剩余资产分配。三、其余事宜一律按《公司法》原则处理。”2014年6月27日，姜亚给孙寅贵发送短信，要求按照合同和书面承诺签订补充合同，孙寅贵于2014年6月28日、7月1日分别给姜亚和隆回百龙公司孙玉美发送短信，以姜亚已出任隆回百龙公司股东、已享受隆回项目20%分红权（股权）为由予以拒绝。虽然姜亚与孙寅贵没有达成补充协议，但孙寅贵在该条短信中再次确认姜亚为隆回公司股东、享受隆回项目20%的分红权。根据短信内容，姜亚获得20%的红利分取权的义务（条件）是保证公司（隆回百龙公司）享有良好的社会形象与必要社会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姜亚就任后积极履职，使企业社会形象得到一定改善和提升，也获得了一定社会支持。本案中，由于北京百龙公司单方面解除了与姜亚劳务合同，且对股权（分红权）的承诺没有兑现，因此姜亚要求以股权（分红权）的20%作为其劳动报酬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姜亚在本案一审诉讼前已被公司解除劳务关系，其要举证证明隆回公司至2014年5月17日红利为多少存在客观障碍，因此，姜亚已经完成了其举证义务。北京百龙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证明隆回公司至2014年5月17日止，公司没有盈利，因姜亚提供了大量证据证实隆回公司存在多列支出、少列收入、隐瞒资产等财务管理混乱行为，故资产负债表记载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姜亚为公司减少负债的事实客观真实，减少负债的事实也被另一已生效判决部分确认。因此，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姜亚主张按在隆回百龙公司履职期间为公司减少负债计算红利的主张酌情支持50万元，对于超出50万元部分的再审请求不予支付。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存在不当。再审申请人姜亚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张家界百龙天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隆回百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民终4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维持湖南省张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民终40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三、隆回县百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姜亚借款本金99959.5元，并从2014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该借款付清之日止；四、北京百龙绿色科技企业总公司支付姜亚50万元；五、驳回姜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1元，共计73002元，由姜亚负责3.5万元，由北京百龙绿色科技企业总公司负担3.5万元，由隆回百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吴建华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周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