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75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承梅，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启光，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承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宫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承梅及其辩护人陈启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8日22时许，被告人王承梅喝酒后去到本区石楼镇陈戴巷的“美宜佳”士多店门外，向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廖某（智力二级残疾）索要钱财买烟酒及食物。在遭到被害人拒绝后，被告人王承梅遂继续纠缠被害人并尾随被害人去到市场内。被告人王承梅再次拦截被害人并索要钱财买烟酒及食物，在遭到被害人廖某再次拒绝后，被告人遂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期间，被告人王承梅强行夺走被害人廖某衣服口袋内的人民币80元，后携赃逃离现场。2019年1月9日10时许，被告人王承梅在本区石楼镇赤山东村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身上缴获赃款人民币80元。经鉴定，被害人廖某体表检查时未见明显损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承梅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残疾人并向其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承梅承认控罪，辩称没有夺走80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的陈述不可信，因其陈述的金额面额与从被告人处缴回的面额不一致；2.被害人智力残疾，其陈述不完全客观；3.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是没钱买烟酒才抢80元，但第二天被告人买完菜还有80多元，认为不可能是抢被害人的；4.被告人的妻子是外籍人，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可能有偏差。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8日22时许，被告人王承梅喝酒后去到本区石楼镇陈戴巷的“美宜佳”士多店门外，向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廖某（智力二级残疾）索要钱财买烟酒及食物。在遭到被害人拒绝后，被告人王承梅遂继续纠缠被害人并尾随被害人去到市场内。被告人王承梅再次拦截被害人并索要钱财买烟酒及食物，在遭到被害人廖某再次拒绝后，被告人遂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期间，被告人王承梅强行夺走被害人廖某人民币80元，后携赃逃离现场。2019年1月9日10时许，被告人王承梅在本区石楼镇赤山东村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身上缴获赃款人民币80元。经鉴定，被害人廖某体表检查时未见明显损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被害人廖某的陈述称：我有智力二级残疾证。2019年1月8日21时许，我从石楼坐公交车到下车，我就在“美宜佳士多店”玩，有一名喝了酒的男子过来问我拿钱买酒、买烟、买东西吃，我告诉该名男子我没有钱，我害怕就往牌坊里走。该名男子就追着我，我走10多米，到陈戴巷市场内，该名男子就把我拦住，又问我拿钱买酒、买烟、买东西吃，我又说没有，他就用拳头殴打我头部并把我殴打到地上。我很害怕，用双手护住胸口保护口袋里的钱，我就大叫起来，但该名男子还是从我外套的两个口袋内的抢走人民币80多元，就往村里跑了，我就在现场哭，后来我父亲就过来陪我到石楼派出所报警。我被该名男子抢了共80多元，其中六张10元，一张20元，还有几张零钱，我记不清了。我的头部，脸部受伤，嘴唇流血。该名男子用双拳头殴打我10多拳面部，和两拳后脖子。我当时所穿的外套内左袋有930元现金，该名男子想抢的衣服袋口抢我的930元，我反抗该名男子就没有抢到，该名男子就从我的外套左右两个外口袋抢走人民币80多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承梅就是对其实施殴打并抢走其80多元的男子；辨认出监控视频截图对其殴打并抢钱的男子；辨认出被抢走的80元人民币（面值20元2张、面值10元4张）；辨认了现场。二、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21时许，我在市场熟食档开档卖熟食品。看见有一名身穿紫色外套的男子和一名身材肥胖的男子走进来，来到我的档铺旁，于是该名男子就殴打那名胖子，我就问他们为什么打架，身穿紫色外套的男子说该名胖子欠他的钱，身穿紫色外套的男子打完该名胖子后他就走了，该名胖子就睡在地上，我就问该名胖子为何不回家，他说不敢回家怕他父亲骂他，过—会儿，该名胖子也离开了。被打胖子年约20多岁，身高约1.7米，身材较胖，我知道他有智障病。该名身穿紫色外套的男子用拳头和脚对该名胖子进行殴打，没有使用工具。当时有客人买东西，我没有注意到该名身穿紫色外套的男子有否抢该名胖子身上的钱，或者摸该胖子身上的口袋。我看到身穿紫色外套男子有醉意。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承梅就是殴打小胖子的男子。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8日21时许，我看见一名身穿紫色衣服的男子和一名胖子在市场外发生争吵，该名男子拉着该名胖子到我档口前，该名男子就殴打该名胖子，该名胖子就在地上哭，身穿紫色男子打完胖子后就走了，胖子哭了会儿他就离开了。那名身穿紫色衣服的男子是用拳头和用脚踢那名胖子的。我没有看到身穿紫色衣服的男子打胖子时，该男子有无摸胖子口袋。我没有留意该男子有无在胖子身上拿到钱。我不知道该男子因何事要打那名胖子。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承梅就是在菜市场内殴打他人的男子。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承梅的老婆，我没有中国国籍，1999年7月份被人从越南经广西卖到中国湖南宁远县，给王承梅做老婆，王承梅当时花了—万多元。2019年1月8日晚22时许，王承梅打电话给我，说喝醉了在陈戴巷牌坊等我，叫我去扶他回家，于是，我就过去看见他在牌坊旁边的小店外面坐着，当时已经喝得很醉了，我就扶他回家休息了。他当时没有说发生什么事情。他当时手上没有拿着钱。我第二天没有给100元王承梅买菜，我是在三天前给了100元他买菜，然后那几天都是他买菜的。4.证人廖某发的证言，证实：我儿子廖某，他有智力二级残疾。我儿子的智商在什么程度我无法评估，残疾鉴定是智力二级残疾。我儿子平时在生活上可以自理。他上过两年残疾人学校。他有些字认识。他会使用钱，认识所有面额的人民币，可以正常买卖东西的。他的钱是我给他的。他平时问要零花钱，我和家人都会给他，他用不完就放在身上，叫他放家里也不肯。2019年1月8日21时许，我老乡来我家里找我，他当时说我儿子在陈戴巷市场被打了，而且被抢钱了，听到后我就和老婆、女儿就一起赶到陈戴巷市场，看见儿子在市场的超市查看监控录像，当时他嘴巴和鼻子都流血了，后来我就带他到石楼医院治疗。他当时受伤了，精神状态一般，他当时就说被人抢了钱了，抢了80多元，而且还被人打了。嫌疑人身上缴获的80元我给他看了以后，他说这钱就是他被抢的钱，他平时记性很好的，记得几十个电话号码的。三、被告人王承梅供述称：2019年1月8日19时许，我去南浦村朋友家喝酒，我一个人喝了一瓶白酒，约600ml，到20时许，我就一个人走回赤山家，我走路的时候摇来摇去的，有点醉了。我去到赤山东村美宜佳旁边就骂了一个女的，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今天早上11时下班去赤山东村买菜时就被民警传唤回来派出所。因为那个女的盯着我，我就用粗口骂她。我不认识那个女的。我身上的现金是今天早上我老婆给我的，给了一张一百元，刚刚买菜时用了17.5元，身上的钱是卖菜的人找回给我的。我昨晚身上没有钱。我昨晚喝酒后没有打人。估计有喝醉，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公安机关在我身上搜查出来的现金是今天早上我老婆给我的，给了一张一百元，我于今天11时许在市场购买了17.5元的肉和菜，身上的钱是卖菜的人找回给我的。我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人民币80元。2019年1月8日21时许，我到市场买“六合彩”。我当时没有殴打一名男子。我没有抢劫男子身上80元现金。我当时已经醉了。早上我老婆给了我100元买菜，我去市场买了5元包菜，12元猪肉，剩下83元。我被拘时菜我放在市场管理员，他说会叫我老婆取回去的。包菜我在村口买的，肉在石基路边买的。经辨认，其辨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男子是其本人；辨认出2019年1月8日晚身上所穿得长袖T恤、外套、鞋子和裤子。四、物证、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王承梅处扣押人民币六张（20元两张、10元四张）、手机一台、米黄色胶鞋一对、紫色外套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蓝白条纹长袖T恤一件。2.发还清单，证实上述扣押手机已发还被告人妻子王某。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从被害人廖某处接受CT检查报告书一份、番禺区第七人民医院病历一份、智力残疾二级证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害人为残疾人，且于2019年1月9日2时到番禺区中心医院就诊，诊断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到2019年1月8日赤山东村陈戴巷市场相关视频监控录像一份；从美宜佳赤山东店调取到视频监控录像一份。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归案的情况。五、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1月10日经检验，被害人廖某未见明显损伤。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材料，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赤山东村肉菜市场内。七、现场视频监控，证实:2019年1月8日22:04:00被告人王承梅与廖某两人出现在市场外的监控范围内,两人均指着市场内部，然后在门口说了几句后两人一起走进市场内；22:04:22两人出现在市场内的监控范围内，王承梅拉扯着廖某的上衣，并摸他的衣服和裤子口袋，作搜索状；22:05:15王承梅突然殴打廖某，一边扯着廖某的衣服一边殴打他的头部，期间有伸手进去廖某外套口袋内；22:05:56廖某被王承梅用脚踢了一下，然后倒地，廖某抱着头躺在地上，身体弯曲，王承梅就站在他旁边；22:06:07王承梅看到廖某尝试坐起来，就把廖某继续拉倒在地，并用脚踩了廖某一脚，继续拉扯廖某的衣服，又踩廖某一脚；22:06:24廖某坐起来哭泣，王承梅站在一边；22:08:17王承梅离开监控画面；22:09:00廖某离开监控画面。对于被告人称没有夺走被害人80元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害人廖某陈述证实被告人当天要求其给钱买烟酒，其称没钱后被殴打并从外套口袋抢走80元；证人廖某发的证言也证实案发当天廖某告诉其被抢了80元，并证实廖某平时记性很好，钱都放在身上；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王承梅有搜索被害人裤袋并有伸手进被害人外套口袋的动作，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夺走被害人80元的事实。至于公安机关在案发次日从被告人王承梅处缴获的现金面值与被害人陈述的面值不一致，本院认为并不能据此否定被告人有夺走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因为一般人对自己携带的钱财不一定清楚记得所有面值，且被害人自己亦陈述称记不清楚；另外，钱款为案发次日缴获，不排除所缴钱款并非都是前一天夺走的钱款；最后，反观被告人的供述，其因醉酒已不记得案发当天的行为，其称缴获的钱款是其妻子当天给其100元买菜剩下的，但其妻子王某的证言却证实当天没有给其100元，而是三天前给其100元买菜。综上，本院采信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承梅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残疾人并向其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承梅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处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承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二、依法扣押的80元赃款予以发还被害人廖某（现存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善波人民陪审员  梁焕君人民陪审员  罗汝恒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邱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