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329民再2号 抗诉机关：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余庆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余庆县白泥镇同心路。 法定代表人：杨正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和，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平，贵州文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毅，男，1987年9月4日出生，侗族，贵州省余庆县人，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余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形余，贵州名城（余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冉云飞，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初中文化，住余庆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冉梁钦，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大学文化，居民，住余庆县。 申诉人贵州省余庆县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余庆一建司）因与被申诉人杨毅、冉云飞、冉梁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0329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余庆县人民检察院申诉。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遵检民（行）监（2018）52030000137号民事抗诉书，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29民监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朝伟出庭。申诉人余庆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平、徐中和,被申诉人杨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形余,被申诉人冉云飞、冉梁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庆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法院原审认定“冉云飞、冉梁钦对已支付的超过36%的利息明确表示不要求原告返还”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在法院2016年7月21日庭审笔录中记载“被飞：对超过36%部分已支付的利息，我不要求折抵本金。”，其中，“不”是用“?”型符号插入，表明对此内容的修改，而笔录中其余修改部分均有当事人按手印予以确认，该处修改却没有当事人按手印确认。（二）、从生活常识判断，在冉云飞因未归还借款被杨毅起诉至法院的情况下，冉云飞放弃折抵借款与常理不符。（三）、贵州省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整个庭审中主张自己不承担责任，即使冉云飞、冉梁钦不要求折抵本金，因二人不能代表公司，二人对上述权利放弃的效力，不能及于贵州省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二、法院原审认定“贵州省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冉云飞、冉梁钦系共同借款”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申诉人余庆一建司称，1、余庆一建司不是共同借款人，不是担保人，虽然借条上有冉从富的签字，但是冉从富与冉云飞、冉梁钦是父子关系，同时冉从富用自己的房产提供了担保，故不承担责任；2、原告起诉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100万元的打款凭证，都是零碎的打入冉梁钦账户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公司不知道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利息；3、2016年6月1日，是冉云飞委托余庆一建司代为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50万元。 被申诉人杨毅辩称，1、余庆一建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印章，是共同借款人，借款时冉云飞是代表余庆一建司，2016年偿还借款，是余庆一建司账户转入杨毅账户；2、原告诉讼金额100万元，因为在打款过程中扣除了利息，实际打款96.15万元；3、被告冉云飞对借款没有异议，并按借款时的约定支付利息到2014年3月31日；4、冉云飞、冉梁钦明确表示不要求返还和折抵本金，对于余庆一建司不清楚的说法，不是要求返还和折抵本金；抗诉机关认为该借款可能存在多种借款关系，在原审中非常清楚的说明了三被告是共同借款人，所以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 被申诉人冉云飞辩称，该借款是余庆一建司修建天热气公司的项目，让我与冉梁钦找原告借款作为启动资金。我记不到钱打给谁的账户了，我打了借条，应原告的要求我加盖了余庆一建司印章，同时该借款约定了利息。 被申诉人冉梁钦辩称，向原告借款属实，是余庆一建司用于修建天热气公司的工程，需要启动资金，因为余庆一建司没有钱，所以我找到杨毅借款，借款后我们写了借款合同，他要求必须要余庆一建司盖章，是冉云飞盖的印章，盖章时我也在场。 被申诉人杨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1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2起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2、三被告支付原告100万元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余庆一建司以承建余庆县天燃气利用工程业务办公楼需差资金为由，该项目经理冉云飞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3.5%，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出具《借条》给原告，被告余庆一建司在《借条》上加盖印章，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冉从富签名确认。被告冉云飞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后经原告催收借款未果。现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前所请。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余庆一建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冉从富，2015年5月27日，被告余庆一建司对工商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正儆。冉从富系被告冉云飞、冉梁钦之父。2013年5月15日，被告余庆一建司与贵州省神州燃气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余庆一建司承建余庆天然气公司业务办公楼的工程，被告冉云飞系项目经理。2013年7月9日，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在原告处借款3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5%，原告扣除了当月利息1.05万元，实际转账支付28.95万元。7月23日，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被告余庆一建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原法定代表人冉从富签字并捺印。7月24日、7月28日、8月13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冉梁钦的账户中转账50万元、10万元、7.2万元（原告扣除了70万元的当月利息2.8万元），此3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原告4次转账交付被告冉云飞共计96.15万元，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31日。2016年6月1日，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偿还了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庭审中经本院向被告释明，被告冉云飞、冉梁钦表示不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在原告处的借款金额及利息的问题；二是被告余庆一建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原告杨毅与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对借款100万元，原告扣除了利息3.85万元，实际转账支付96.15万元，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已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借款金额本院认定为96.15万元，被告已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下余借款本金为46.15万元。《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偿还借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是偿还借款本金为46.15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口头约定月息3.5%、4%，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对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庭审中被告冉云飞、冉梁钦明确表示不要求原告返还，这是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法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31日，故原告要求被告冉云飞、冉梁钦从2014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是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借款本金为96.15万元，2016年6月2日起的借款本金为46.15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余庆一建司与被告冉云飞、冉梁钦系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余庆一建司辩解其现任法定代表人对借款不知情，借款是被告冉云飞、冉梁钦的个人行为，不同意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借条》上加盖了被告余庆一建司的印章，原法定代表人冉从富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且该借款是用于被告余庆一建司承建贵州省天然气利用工程业务办公楼的工程，2016年6月1日被告余庆一建司用该工程的工程款偿还了原告借款50万元，由此可认定该借款是系被告冉云飞、冉梁钦、余庆一建司的共同借款，应由被告冉云飞、冉梁钦、余庆一建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余庆一建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冉云飞、冉梁钦、贵州省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毅借款本金46.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冉云飞、冉梁钦、贵州省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毅借款本金96.15万元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共计49.998万元；三、驳回原告杨毅的其余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申诉人余庆一建司对原审原告出示的借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执照无异议，对三张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三张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因为该款全部是打入再审被告冉梁钦的账户，并是不进入余庆一建司账户，且转账金额不足100万元。再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对原审原告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三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营业执照无异议；原审原告杨毅对申诉人余庆一建司出示的承诺书、申请二份、委托书、领条二张、收条二张、借款合同及黄书培的书面说明、出庭证言等证据，认为是冉云飞与余庆一建司的关系，与原告和本案都没有关系，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借款合同，要求出示原件，认为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不属实；再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对申诉人余庆一建司出示的承诺书、申请、委托书、领条、收条没有意见，但是对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认可，借款合同是原审原告杨毅签名的。 对双方争议的三张转账凭证，能证明原审原告杨毅向再审被告冉梁钦转账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对双方争议的承诺书、申请、委托书、领条、收条，能证明再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与申诉人余庆一建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和资金情况，依法予以认定；对证人证言和情况说明，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依法予以认定；对借款合同，是原审原告杨毅与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之间签订，且明确约定双方各持一份，申诉人余庆一建司不是该合同当事人，故原审原告杨毅在庭审中不出示反而要求申诉人提供原件的行为是不诚信的，本院依法推定该借款合同成立并予以认定。 经再审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5月15日，原审被告冉云飞挂靠在申诉人余庆一建司，与案外人贵州省神州燃气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贵州省天然气利用工程业务办公楼工程。2013年7月9日，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向原审原告杨毅借款，杨毅实际转账交付28.9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5%，并扣除当月利息1.05万元。同年7月23日，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与原审原告杨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因承建贵州省天然气利用工程业务办公大楼项目，由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向原审原告杨毅借款100万元，冉从富用自己的房产提供担保；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向原审原告杨毅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同年7月24日、7月28日、8月13日，原审原告分别向原审被告冉梁钦的账户转账50万元、10万元、7.2万元，此三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并扣除当月利息2.8万元；四次转账共计96.15万元。借款后至2014年3月31日，原审原告杨毅向原审被告冉梁钦收取8次利息。2016年6月1日，原审被告冉梁钦申请申诉人余庆一建司代为偿还原审原告杨毅借款本金50万元。 还查明，在庭审中，被告冉云飞、冉梁钦表示不要求原审原告杨毅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申诉人余庆一建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冉从富，2015年5月27日，申诉人余庆一建司对工商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正儆。冉从富系被告冉云飞、冉梁钦之父，原审原告杨毅表示不起诉冉从富。原审判决生效后，本院已经执行完毕。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借款是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的借款，还是申诉人余庆一建司与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的共同借款；二是本案的借款金额、利息的问题。关于焦点一。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是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的借款，其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是弟兄关系，冉云飞挂靠在申诉人余庆一建司承建贵州省天然气利用工程业务办公楼工程，有明确的借款需求；2、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向原审原告杨毅出具借条，冉从富用自有房屋作担保；3、该借款全部转账给原审被告冉梁钦，冉梁钦与申诉人余庆一建司没有隶属关系；4、该借款的利息是原审被告冉梁钦交付给原审原告杨毅的，偿还原审原告杨毅的本金50万元的手续由原审被告冉云飞委托冉梁钦向申诉人余庆一建司申请代为支付的；5、原审被告冉云飞承担了在贵州省天然气利用工程业务办公楼工程中的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等费用的支付；6、在贵州省天然气利用工程业务办公楼工程中，申诉人余庆一建司向原审被告冉云飞收取了工程管理费，代缴了工程税收，符合建设工程关于挂靠的操作惯例；7、对申诉人余庆一建司的印章出现在借条上，原法定代表人冉从富在借条上签名，但没有列明申诉人余庆一建司是借款人的身份，原审原告杨毅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申诉人余庆一建司是共同借款人；8、原审被告冉云飞负责保管申诉人余庆一建司的印章，可以随时在借条上盖章，且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在法院的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和对抗诉机关的询问中，对盖章的情况作了完全相反的陈述，违反常理。综上所述，对原审原告杨毅关于借条上有申诉人余庆一建司的印章和原法定代表人冉从富签名，认为申诉人余庆一建司是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关于该借款是为申诉人余庆一建司借的，申诉人余庆一建司是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偿还借款的辩解，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案的借款金额，原审原告杨毅与被告冉云飞、冉梁钦之间有四次借款，第一次交付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5%，实际转账交付28.95万元，并扣除当月利息1.05万元；在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向原审原告杨毅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后，原审原告杨毅分别向原审被告冉梁钦的账户中转账50万元、10万元、7.2万元，此三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并扣除当月利息2.8万元；故四次借款共计96.1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借款金额为96.15万元，被告已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下余借款本金为46.15万元。对申诉人余庆一建司认为借款金额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审原告杨毅与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口头约定月息3.5%、4%，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对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在庭审中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明确表示不要求原审原告杨毅返还，这是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法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31日，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从2014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是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借款本金为96.15万元，2016年6月2日起的借款本金为46.15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原告杨毅主张申诉人余庆一建司与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系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与本院在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案的还款责任人是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故对原审原告杨毅要求申诉人余庆一建司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黔0329民初969号民事判决； 二、由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毅借款本金46.15万元及利息，其中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49.998万元，2016年6月2日起以本金46.15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杨毅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冉云飞、冉梁钦负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审原告杨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晓 静 审 判 员 谭 万 宇 人民陪审员 姜   林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