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仕祥，男，1966年4月8日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云南省文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玉超，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009178700759，住所地红河州蒙自市银河南路86号。负责人王漾海，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梅，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汉族，1965年12月14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系死者李某4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88年2月6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系死者李某4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1990年7月27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系死者李某4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汉族，1992年5月6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系死者李某4之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林，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054666385U，住所地文山市环城西路金田北苑25号。负责人李敬林，系公司经理。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仕祥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云2601刑初4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高仕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高仕祥，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1月22日10时20分许，被告人高仕祥驾驶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沿文山市境内新坝线自南向北方向行驶至新坝线K1+320m路段时，在超车的过程中，从同向行驶的驾驶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李某4的右侧超越行驶的过程中，其自卸货车左后轮碾压李某4胸背部，造成李某4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高仕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4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民警将被告人高仕祥传唤到案。云Ｈ×××××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云Ｈ×××××号车辆挂靠在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死者李某4自2013年9月1日在文山市金仪铟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死者李某4与妻子秦某共生育三女一子，其中长女李红梅、次女李某2、三女李某3、长子李某1。庭审前李红梅表示自愿放弃参加诉讼，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以被告人高仕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0000元；由被告人高仕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李某1、李红李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76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李某1、李某3、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仕祥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高仕祥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高仕祥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判决该公司赔偿被害人为由提出上诉。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主要意见与该公司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二审期间被告人高仕祥认罪，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在原判刑罚上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2日10时20分许，被告人高仕祥驾驶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沿文山市境内新坝线自南向北方向行驶至新坝线K1+320m路段时，在超车的过程中，从同向行驶的驾驶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李某4的右侧超越行驶的过程中，其驾驶的自卸货车左后轮碾压到倒地的李某4的胸背部，造成李某4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高仕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4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另查明，云Ｈ×××××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云Ｈ×××××号车辆挂靠在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死者李某4自2013年9月1日在文山市金仪铟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死者李某4与妻子秦某共生育三女一子，其中长女李红梅、次女李某2、三女李某3、长子李某1。一审庭审前李红梅表示自愿放弃参加诉讼，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在二审审理中，被告人高仕祥认罪，并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证实2016年11月22日10时34分，田某报案向110报称：在文山市新开田岔坝心100米左右一辆摩托车单方肇事，有人受伤，请求派员调查处理。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调查处理，于2017年9月3日立案侦查。经侦查，高仕祥有作案嫌疑，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于2018年1月15日将高仕祥传唤到案。（2）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高仕祥自然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高仕祥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超车时未从前车的左侧超越，上述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被告人高仕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4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从现场提取了死者李某4的血样及其所穿的外套以备检。（5）户口簿、云南省劳动合同书、证明及行政判决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适格，死者李某4生前在文山市金仪铟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及死者家属提起诉讼的相关情况。（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云Ｈ×××××号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情况。（7）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云Ｈ×××××号车辆相关信息情况及被告人高仕祥持有B2E驾照。（8）谅解书，证实附带民事上诉原告人对被告人高仕祥的行为给于了谅解。2.勘验、辨认及侦查实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高仕祥对当天其驾驶的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进行了辨认。（2）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7日文山市公安局民警到文山市，使用与嫌疑车辆同类型车辆从事故路段起步，行驶至小寨岔路耗时55秒，相反方向由小寨岔路至事故路段耗时40秒。3.鉴定文书及告知书（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4系遭机械性钝性外力作用胸部致胸腔脏器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2）轮胎印痕鉴定书，证实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提取死者衣服后摆印痕是由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左后轮外轮类轮胎所形成；现场提取死者近衣领后背印痕是由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左后轮内轮类轮胎所形成。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事发时死者所穿外套后背上部泥灰印压痕系与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左后轮内轮种类相同的轮胎碾压、挤压形成。经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提取的死者衣服近衣领肩背部的车轮轮印、后摆部的车轮轮印系被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左后轮内外轮同种类的轮胎碾压形成；根据现场情况、李某4的损伤情况及衣服检验，未发现有其他车辆二次碾压的痕迹特征，李某4的损伤情况符合一次性碾压形成的损伤特征，因此李某4衣服上的轮胎花纹及损伤系一次性碾压所形成。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3）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李某4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3.72mg/100mL血。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4）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云Ｈ×××××号车辆转向系功能、制动系功能、照明信号装置功能及行驶系功能均有效。4.证人证言（1）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早上其驾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文山至坝心，10点多到达坝心，办完事后其就返回，其驾车行驶至高速公路那里因出车祸堵车，其就绕小路走了。其从新开田岔路进入新坝线后没有看见交通事故的发生。（2）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9时30分许，其驾驶云Ｈ×××××号全顺车往德厚去上他痴，10时30分许路过马过河路口往上他痴方向行驶3到4公里处其就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上，有一个人躺在摩托车旁，当时其没有报警就往路边绕过去了。其到上他痴停留了20分钟左右后就原路返回，11时40分许其行驶到摩托车出事那里看到前面堵车其就下车将之前看到的情况和交警反映了。其还证实第一次看到摩托车出事前其前面没有其他车辆，往德厚到马过河和其车会车的车辆其记不清了，往马过河到摩托车出事那段路上有一辆微型车和一辆拖拉机和其的车子会过车。（3）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早上10时20分其驾驶云Ｈ×××××号轻型货车从爱迪水厂返回文山，当行驶至高速公路桥洞往水厂方向200米处时看见堵车，其下车后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一个人面朝其行车方向趴在路上，当时跟在其后面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司机就报警了。从水厂到事故地点其会过三辆车，先是从水厂出来岔大路出来大概一公里左右其会了第一辆拖拉机，后在距离事故现场两百米左右的一个急弯上会了第二辆蓝色南竣牌货车（该车有绿色篷布从前至车尾货箱盖着）及第三辆白色全顺车。其还证实在停车避让对向来车时没有看见其他车辆从急弯的岔路上经过。（4）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9时许，其乘坐王某的全顺车往坝心去新开田，路上与廖某驾驶的小货车会过车。其在新开田下车后去马塘买了水管配件，之后坐客运车回坝心，在路上遇到堵车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其还证实会完车后到新开田都没有看见交通事故，会车前也没有看到交通事故。（5）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8时左右，其驾驶一辆农用拖拉机从文山市者白仰拉沙去小花桩，当车辆行驶至新开田进去1公里左右时，一辆蓝色货车（该车是一辆云H蓝色牌照用篷布蒙着货的车）先超了其的车，相差2分钟左右一辆白色全顺车又超了其的车，其转弯后就看见一辆摩托车翻在路中间了，之后其与对向来的小货车司机就下来看，小货车后面的那辆车的司机就报警了。（6）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驾驶云Ｈ×××××号车载陈某由坝心至马塘，行驶到小花桩就看见廖某驾驶一辆拖拉机往坝心来（当时是10时22分左右），其去到新开田路口没有什么事故发生，其返回来的时候才听说发生交通事故。（7）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早上10时许其从小寨下面的三七地回家，当车辆行驶至英戈塘路段时，其前面有一辆拉矿泉水的车停着不走，之后其下车才看见是因为前方有一个人躺在路上，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8）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2日其驾驶云Ｇ×××××号轻型自卸货车从坝心到距离马过河4公里的一个地方拉沙（车上没有篷布覆盖），后又到黄龙坝装水泥，拉了水泥后顺着新开田返回坝心。在返回坝心的路上，有很多车超过其，也有车和其会车（王某驾驶的车辆也和其会车）。在当天的整个行车过程中没有遇到交通事故。（9）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4的侄女，2016年11月21日李某4上夜班，22日早上他应该回家，但是李某4一直没有回家，其和家人就出去找，找到英戈塘附近就看到事故现场。平时李某4都是从小寨经新坝线到新开田上班。5.被告人高仕祥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11月22日早上其驾驶云Ｈ×××××号车从家（老安寨村民委红土寨村二组）准备去小法克爱迪山泉水厂拉水，到马塘中石化加油站时加油，之后开车从新开田往坝心方向走，走了一段路后就岔往喜古方向，后就到爱迪山泉水厂。其装好水就开车回家，来到坝心路看到前面好多车都掉头走，其就掉头回家了。当天在经过新开田至爱迪山泉水厂的途中其会了一辆白色货车，一辆蓝色小车和微型车，其没有超过车也没有车超过其的车。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只认为此次事故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6.视听资料，系案发现场民用监控及行车记录仪记录情况，证实案发当天相关车辆的行驶轨迹。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仕祥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高仕祥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高仕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审理，上诉人高仕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只是辩解对于本案的发生其是不明知的。本院认为其的辩解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定罪，故高仕祥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高仕祥坦白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高仕祥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判决该公司赔偿被害人的上诉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高仕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即其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可。从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所提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应予以改判。综合高仕祥具有的从轻情节，结合其的认罪悔罪表现，经评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维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刑初449号判决第二、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0000元；由被告人高仕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李某1、李红李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76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蒙自联合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李某1、李某3、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刑初449号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高仕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高仕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奇审判员  刘建鹏审判员  郑朝恒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