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81民初543号 原告：刘金才，男，1985年2月7日生，汉族，农民，洮北区人，现住洮北。 原告：姚春雪，女，1990年10月8日生，汉族，农民，洮北区人，现住洮北。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刚，男，系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 法定代表人：沈宝忠，系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臣，男，系洮南市洮府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王月林，男，1975年9月2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男，系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志宝，男，1968年10月1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宇，女，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洮南市。 法定代表人：高明，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宇，系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住所地洮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晓宇，男，系该单位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凤军，系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告：丁海，男，1971年9月16日生，汉族，洮南市人，现住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善，男，系吉林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福全，男，1975年6月4日生，汉族，洮南市人，户籍地洮南市洮府街，现住内蒙古通辽市霍林郭勒市。 原告刘金才、姚春雪与被告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王月林、张志宝、张福全、丁海、洮南市草原工作站、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金才、原告姚春雪、被告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被告王月林、被告张志宝、被告张福全、被告丁海、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被告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及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金才、姚春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社抚慰金合计293940（总损失367425.00元的80%）；2.在诉讼中追加张福全、丁海、洮南市草原工作站、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为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原告系刘洋（2009年2月2日生）父母。2018年6月30日早晨8点多，刘洋在位于沈府乡万福村三社东侧的水坑边行走时渭落水中翻水死亡。经查，此水坑位于第一被告洮府乡万福村范围内，系第二被告王月林形成用于养鱼，该水坑四周光滑、坡度大，没有保护和警示标志。第三被告张志宝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为配合王大林养鱼，从其承包地中机井抽水向此坑中注入大量水，导致危险增加。原告认为刘洋的溺水死亡，三被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被告应连带赔偿二原告的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12950.00*20年=259000.00元、丧葬费30725.00元、精神抚慰金77700.64元（死亡赔偿金的30%），总计367425.00元的80%。即293940.00元。 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辩称，首先刘金才诉讼洮府乡万福村，因浏洋溺水死亡为被告不成立。因刘洋溺水的水坑不属于万福村的管辖范围，根据洮政发【2006】第33号文件，刘洋溺水的水坑在其草原范围内，已经被市政府收回。权属归由市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所有，在2015年3月18日，洮南市国土资源局给洮府乡人民政府下发了情况说明，也详细说明了此草原的面积（坐标图）和归属权等情况。因此，我乡不认可作为刘金才的被告，也不同意对刘洋的死亡负有任何责任。 王月林辩称，开发稻田留下的废墟地，本村社员用土取走，原告说我养鱼我没养，是下雨的水还是啥水我不知道，这个坑归谁管我也不知道。案涉土坑不是王月林挖掘形成，也不存在王月林在此养鱼的事实，王月林在该地块也不存在承包经营土地的事实，刘洋溺水身亡与王月林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要求王月林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同意赔偿。 张志宝辩称，第一、被告张志宝不同意赔偿且依法也不应该予以赔偿；第二、原告所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张志宝对刘洋这一死亡事件一概不知，其次原告所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自相矛盾，原告以确认坑是王月林所挖又说张志宝为涉案土地承包人，如果张志宝为涉案土地承包人王月林为何到张志宝所承包的土地范围内进行挖坑，与常理不符，张志宝经营水田取水困难，且在案发的季节水田地有大量农药，原告称张志宝为了配合王月林养鱼向坑中注入水也不合常理，该坑如何形成，水如何得来与张志宝均无关，而本案的实际情况为2018年张志宝才承包涉案坑的北侧的水田地，而坑早于2018年形成且坑所在的范围不在张志宝承包的土地的范围内，而且张志宝与王月林并不认识，并不存在配合王月林养鱼从其承包地中机井抽水向此坑注入水的事实，因此张志宝对于本案无任何责任，原告所诉的情况不存在，望法庭驳回对原告的诉请。 丁海辩称，原告由丁海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案被害人死亡与丁海无关，2003年丁海从包艳民承包过稻田，该稻田是李志才发包给包艳民的，包艳民又包给丁海，丁海承包到2016年秋，因李志才与发包人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发生合同纠纷，丁海所承包的土地被洮南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由此丁海中止了稻田的承包关系，丁海在承包期间稻田内有水坑的存在，丁海认为原告所指的水坑与丁海承包的稻田是否有关联性，均与丁海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丁海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洮南市草原工作站辩称，洮南市草原工作站不同意刘金才、姚春雪所提出的要求草原工作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刘金才、姚春雪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刘洋溺水死亡与草原工作站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草原工作站不承担刘洋死亡的赔偿责任。 刘洋溺水死亡地块地类为盐碱地、旱地，不是草原，不属于草原站管理范围。从刘洋死亡地块看，据原告证实，刘洋是2018年6月30日早晨8时多，刘洋在位于洮府乡万福村三社附近的水坑行走时，滑落水中溺水死亡。从涉案上地的水坑及周边地块看，该块地类为盐碱地、旱地，不是草原。洮南市草原工作站为了查明本案涉案地类，已经到刘洋溺水死亡的地块进行实地勘查，用GPS定位，经请示洮南市自然资源局，洮南市自然资源局证实，刘洋溺水死亡的地块地类属盐碱地和旱地。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和《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非草原地块土地管理及草原使用权划转的专题会议纪要》（洮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8年9月26日）的会议规定和洮南市人民政府2018年6月15日第六次常务会议纪要精神，盐碱地和早地不属于草原，不归草原工作站管理范围。二、洮南市草原工作站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刘金才、姚春雪在事实与理由中提出，洮南市草原工作站系土地权利人，刘金才、姚春雪这种提法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要想搞清这一问题，首先要从法理上弄清什么是权利人。权利人是一个法律术语，与义务人相对应，是权利主体中享有权利的一方，指依法享有某物品所有权、占有权、使用权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自然人。具备权利人必须享有三个方面的要件，对物品的所有权、占有权、使用权。就本案而言洮南市草原工作站对涉案土地即不是该块土地所有权人，又不是该块土地的占有人，更不是该块土地的经营权和使用权人。所以草原工作站不具备涉案上地权利人的法定要件。l、草原工作站不具备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精神，我国土地所有权一个是归国家所有，再一个是归农民集体所有。机关和事业单位不具有土地所有权的主体资格，洮南市草原工作站是事业单位，所以草原工作站不具有该块土地所有权主体资格。刘金才、姚春雪诉说草原工作站系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和权利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草原工作站不是涉案土地的经营者、使用者和占有者。刘洋死亡涉案的土地，经营者和使用原由，根据洮南市洮府街道办事处和万福村村民证实，2005年4月1日万福村村民委员会与洮府乡原党委书记李志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将万福村90垧土地（含涉案土地）承包给李志才，承包期30年。后来李志才将该块土地又转给王殿国，王殿国又转包给包延民，包延民又转包给丁海。2016年5月份万福村村民委员会依法将李志才起诉到洮南市人民法院要求依法解除李志才2005年4月1日与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的草原承包合同，洮南市人民法院依法开庭于2016年洮南市法院判决，解除万福村村民委员会与李志才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该判决已生效。从以上判决可以看出涉案的土地从2016年起使用权和占有权又归属万福村村民委员会，李志才所有转包的合同应视为一并解除。洮府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4月8日还证实涉案地块现状为水田，根据市政府会议纪要精神，洮府街道办事处现已收回涉案地块的使用权。根据以上的事实，草原工作站既不是涉案土地的经营者，也不是使用者和占有者，所以洮南市草原工作站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三、洮南市草原工作站不是形成水坑的行为人。刘洋溺水死亡的水坑形成与草原站不存在任何关系，水坑如何形成草原工作站一概不知。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与草原工作站有一定的关系。综上所述，刘金才、姚春雪要求草原工作站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刘金才、姚春雪对草原工作站的诉求。 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辩称，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不同意刘金才、姚春雪所提出的要求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刘金才、姚春雪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刘金才、姚春雪告诉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承担赔偿责任，告诉主体错误，林业和草原局认为，刘洋溺水死亡与林业和草原局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林业和草原局是政府下设的行政机关单位，它的职能是为市政府管理全市有关林业和草原等方雨的行政管理等事宜。就本案而言，该局即不是涉案土地（刘洋溺水死亡的水坑）的承包人，也不是该块土地的所有权人，更不是形成水坑的行为人，所以刘洋溺水死亡与林业和草原局没有任何关系，刘金才、姚春雪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刘洋溺水死亡与林业和草原局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林业和草原局认为，刘金才、姚春雪告诉主体错误，建议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刘金才、姚春雪对林业和草原局的诉求。 二、刘金才、姚春雪在事实与理由中提出林业和草原局系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刘金才、姚春雪这种提法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刘洋溺水死亡的地点，是在洮南市洮府街道办事处万福村三社屯子后面的水坑内，经到刘洋溺水死亡处进行实地勘查，用GPS定位，洮南市土地资源局证实，刘洋溺水死亡的地块属盐碱地和旱地，不是草原。按照有关法律和洮南市政府的有关规定，盐碱地和旱地不属于林业和草原局管理范围内，那么刘洋溺水死亡的地块权属属于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根据法律这一规定，刘洋溺水死亡的地块属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该块土地所有权不属于林业和草原局所有。刘金才、姚春雪在事实与理由中提出林业和草原局系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刘金才、姚春雪要诉求林业和草原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法院依法驳刘金才、姚春雪对林业和草原局的诉求。 张福全辩称，我从2011年就去内蒙打工了，我有营业执照在内蒙，孩子怎么死的我根本不了解，一概不知情。 根据原告和各被告的答辩，本院归纳争议焦点： 一、涉案的水坑由谁经营管理； 二、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二原告及刘洋的户口信息，证明刘金才和姚春雪系刘洋的父母，刘洋系农村户口，出生日期2009年2月2日。 经质证，各被告均无异议。 二、出示死亡证明一份，证明刘洋在万福村三社东侧周围被稻田包围的水坑中溺亡被打捞上来的事实，同时也证明该地块也在洮府乡万福村范围内。 被告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发表质证意见：“对死亡证明无异议，对死亡地点的管辖权有异议，派出所只能证明事件发生在管辖地段，不能证明是洮府乡万福村的管辖权。” 被告王月林无异议。 被告张志宝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说明一点张志宝所承包的稻田地在这个坑的北侧紧挨着。证明中说周围被稻田包围，那这个稻田不只我一家，本案是否遗漏主体就不清楚了，而且张志宝的稻田地不存在包围坑的情况。” 被告张福全、被告丁海、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被告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均无异议。 三、一组照片六张。证明内容：1、涉案水坑四周光滑坡度大没有防护和警示标志；2、坑中的水是从张志宝承包地中引水而来，从图中可看出引水的排水沟；3、该坑从照片中可以看出是在万福村的范围内，万福村将稻田发包给王月林、张志宝等村民。 被告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发表质证意见：“是否有警示标志我不清楚，这块稻田发包给谁我不清楚，不是我们村上的稻田。” 被告王月林发表质证意见：“照片中的房子是我的，谁泄的水我不知道，我的养殖区是从村上承包的，我养的羊，就是个废坑。这组照片没有参照物并且没有制作的时间及地点，如果能够确认确实来源于现场，照片本身不能证明与王月林有任何关系，更不能证明原告以此待证王月林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能够成立。” 被告张志宝发表质证意见：“对这个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都有异议，第一、该组证据未载明制作时间，制作地点以及制作人，对于照片来讲不符合证据要求；第二、该组证据无法显示张志宝的水田地也无法显示张志宝即为照片上水田的承包人，也无法显示排水沟的形成时间是在张志宝的承包期限内，排水沟如何形成也无法显示。” 被告丁海发表质证意见：“对照片没有异议，但是与丁海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发表质证意见：“对照片没有异议，照片不符合要求。” 被告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发表质证意见：“对照片没有异议，照片不符合要求。” 被告张福全发表质证意见：“无异议。” 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略），证明洮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刘洋溺水死亡；居民死亡殡葬证一份（略），证明死亡原因为溺水。 被告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无异议。 被告王月林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来源及真实性无异议，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有说明，由于没有进行尸检，医院只能通过表象的证据证实溺水死亡，不排除有其他原因。” 被告张志宝的质证意见同王月林一致。 被告丁海没有意见。 被告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没有意见。 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发表质证意见：“溺水死亡证据不足。”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提供如下证据： 一、洮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丁海开发水田原地类及权属情况的说明，证明该涉案坑不归万福村管辖，所有权是国家所有的草原，开发权是丁海的； 二、洮南市人民政府文件洮政发【2006】33号，证明草原被市政府收回了，涉案地是草原，不归万福村管辖。 三、通知及答复及证明（略），证实李志才承包的草原归万福村，后期国土局收回了，当时李志才承包合同解除了，与李志才没关系了，和万福村没有关系了。 原告方发表质证意见：“对这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法院核实该二份文件的真实性，如果上述文件为真申请法院追加草原的所有权人和稻田的开发者，待追加后针对权属问题就会迎刃而解。针对通知和丁海证明在本案中不属于证据，应当属于对案情的陈述，因为作出材料的主体均为本案的被告，不属于证据性质，涉案的土地是草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权利人应当对刘洋的死亡负有未尽到管理义务的责任。” 被告王月林发表质证意见：“对33号文件的来源及书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提请法院能够审查这份文件的合法性，因为草原的权属分为国有和村民集体所有，那么本案涉及到的草原在历史上是万福村村民集体所有还是国有草原授权万福村进行经营管理，如果是万福村村民集体所有，无权收回。如果是国有授权农村集体组织经营管理的政府有权收回。33号文件不被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采信。对国土局的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丁海原地类及权属进行的情况说明，丁海开发的水田坐标展到1989年一次详查时的土地利用现状图，证明开发水田地类为天然草地和坑塘水面，水面的面积为0.03公顷，这个水面是否是刘洋溺亡的水面，如果是天然形成的不是后天形成的就与王月林没有任何关系并且查原始手簿性质为国家所有那就应该看查清实际的经营管理主体。对电脑打印部分万福村通知书面真实性无异议，下面手书部分万福村是李志才的意见，但李志才未到庭，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即便通知是真实的，但是通知和答复均没有解决案涉的水坑形成的时间及由谁形成的问题。对丁海的手书证明，2019年4月11日丁海被追加为被告，丁海2019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确属证据，但属性为当事人陈述，对其中对“王月林的鱼池属于在丁海的草原范围之内”的证实有异议，因为王月林在此没有鱼池也没养鱼也没挖坑，所以王月林与本案无关。” 被告张志宝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明以及文件的内容以及草原的所有权人以及案涉形成坑的原因张志宝不知，也与张志宝无关，张志宝只是种地的百姓，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待人民法院审查，张志宝不做过多的评论。” 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发表质证意见：“对33号文件已经无效，属于规范性文件，五年就失效，文件违法的，洮南市国有草原确定全民所有制单位及村集体使用，草原站属于事业单位不具有草原的使用权，所以该文件违法。其他证据与草原站无关，草原站一概不知情。” 被告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质证意见的一样。 被告张福全发表质证意见；“与我没关系，我不清楚。” 被告丁海发表质证意见：“对33号文件同意王月林代理人意见，对通知解除主体真实性无异议，对国土局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对丁海的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池塘是不是王月林的是丁海的主观说法，丁海于2016年秋后解除了，该地就交给包艳民了。” 被告王月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王月和出庭作证。证明“这个坑是一队社员扣的坑，是张福全取土垫的院子”。 原告方发表质证意见：“对证言部分有异议，其中证实不是王月林养鱼这个事实有异议，对于其他证实内容没异议。证实不是王月林挖坑取土不正确，事实上是王月林取土卖土形成的深坑并且引水造池。” 被告张志宝发表质证意见：“证人与王月林是亲属关系，证言相对客观，是正常的自然现象。证人证实的水坑东南侧稻田地因下雨原因往出流水。” 被告丁海发表质证意见：“与丁海无关。” 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发表质证意见：“涉案的水坑形成与草原站无关。” 被告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质证意见的一样。 被告张福全发表质证意见：“不属实，当时我在内蒙古，我打电话说用土，但是土是哪来的我不知情。”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张志宝申请证人任桂兰出庭作证及证人提供的视频。证明“因为我在那包地了，王月林还要占我的地，整个坑都是王月林挖的，具体干啥我不知道，挖坑的土都卖了，坑里没养过鱼，2012-2017年我承包地了。现在这个地谁种我不知道，出事2018年是张志宝种的，王月林把我池梗子挖开了水都排坑里了，这个事是2017年的事。就是照片上的坑，那个房子就是王月林的房子，我从包艳民手里包的地，跟我签合同了，没往村上交过钱。” 经质证，原告方无异议。 被告王月林发表质证意见：“2017年证人承包的，2018年证人未承包，与这个事没关系。对这个视频和视频对话以及张志宝待证的事实有异议，第一、土地局的那份证能够证实这块地是天然草场，即使王月林在这挖土了，也不能证实整个坑都是王月林挖的，事实不成立。第二，双方的对话是把池梗子挖开了往坑里放水，不能够完全证明张志宝以此待证的事实都能够成立。”同时被告王月林对视频发表意见：“有异议，2017年垫房场缺土，我在废墟地挖的土，没挖着，跟证人协商没协商成。废墟地就是坑边。” 经质证，被告张志宝、丁海无异议。 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发表质证意见：“和我们无关。” 被告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发表质证意见：“和我们无关。” 被告张福全发表质证意见：“和我们无关。” 被告丁海没有证据出示。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出示以下证据； 1、请示一份（略）；2、洮南市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略）；这两份证据证明本案涉地块地类为盐碱地旱地，按照有关法律和市政府会议纪要精神不在草原站管理范围内，草原站不是涉案的土地的所有权人。3、洮南市洮府街道办事处关于万福村草原纠纷一事情况说明一份（略）；证明涉案地块的经营权使用权不属于草原站。4、洮南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1民初928号判决书（略）；证明判决生效后李志才转包给王殿国等五人，这些合同都应该解除。涉案地块于2016年已归万福村使用与草原站不存在任何关系。5、洮南市人民政府第六次常务会议纪要2018年6月15日发的（略）；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非草原地块土地管理及草原使用权划转的专题会议纪要；该两份会议纪要证明按照两次会议纪要精神涉案地块属于盐碱地旱地不是草原，不属于草原站管理和执法范围内。6、《草原法》第二条第二款（略）；证明什么是草原，草原站只管天然草原和人工草地，其余不归草原站管理。7、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书（略）；证明草原站属于事业法人，草原站属于事业单位，没有经营草原和使用草原的法定主体权利。8、现场照片（略）；证明现场GPS定位。 原告方发表质证意见：“对法院判决没有异议，对其它的材料有异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并且上述材料与万福村委会所提交的政府文件说法不一，相互矛盾，所以请求法院综合进行考量土地的权属确定合法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并按照其应承担的责任可以赔偿责任，如果最终法院确认土地的权利人为原国土资源局也就是现自然资源局，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法院需要向原告明示然后原告再继续追加，现在权属不明，暂不追加。” 被告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发表质证意见：“对请示无异议；但是情况说明有异议，和我们出示的证据证明的内容相反，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对情况说明的位置有异议；对草原纠纷情况说明有异议也是新出的说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形成时间有异议，对事实也有异议，要求法院调查其真实性；对法院判决无异议；对两份会议纪要有异议，怀疑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证明不了这个坑不是在草原范围内，如果有两份纪要存在随即政府也应该出台文件下发。” 被告张志宝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张志宝不知情，也与张志宝无关。” 被告王月林发表质证意见：“一、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书面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对原告及万福村提出的洮府街先后存在矛盾的证据请人民法院审查其真实性。三、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这个土坑是认为形成的，上诉土坑从形成到本案刘洋死亡事件发生这段期限之内包括水坑在内及周边的土地性质是国有还是村民集体所有，具体的除了承包人以外，发包人是谁，谁应该对土地从行政上行使管理权，上述证据均不能确定，所以草原站以此待证自己没有管理权和使用权待证事实不成立。” 经质证，被告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无异议。 被告张福全发表质证意见：“与我无关，我不知情。” 被告丁海发表质证意见：“该组证据解决的地类和权属问题与丁海无关。”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自然资源局出示的情况说明和请示与草原站一样，待证事实也与草原站一致；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统一信用代码证书一份（略）证明林草局机构性质是机关，林草局是机关单位，不具有土地所有权的法定主体资格。所以本案与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无关。 原告方、被告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王月林、张志宝、丁海、张福全的质证意见同草原站出示证据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洮南市草原工作站对证据无异议。 张福全没有证据出示。 经审理查明，刘金才、姚春雪系刘洋（2009年2月2日出生）的父母，刘洋系白城市洮北区德顺乡木头村村民。2018年6月30日早晨8点多，刘洋在位于洮府乡万福村三社东侧的水坑边行走时滑落在水中。洮南市公安局派出所接到洮南市洮府街万福村村民求助，出警到现场，同时消防大队官兵也到现场打捞，共同将刘洋打捞上来，立即将小孩送洮南市市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洮南市公安局洮府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并注明现场位于洮南市洮府街万福村三社东测，周围被稻田包围。事情发生后，刘金才、姚春雪以该水坑位于洮府乡万福村范围内并且该水坑系王月林挖掘形成用于养鱼、张志宝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为配合王大林养鱼，从承包地中机井抽水向此坑中大量水，导致危险增加为由，将洮南市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王月林、张志宝诉至本院。并且在第一次庭审后，以丁海为涉案稻田的开发人、张福全参与挖土、洮南市林业局和草原局系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洮南市草原工作站系土地权利人为由，追加上述个人和单位为被告。上述被告人对二原告系死者刘洋父母的身份无异议，对刘洋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王月林、张志宝因刘洋死亡未作医检，认为不排除不洋有其他原因导致死亡。洮南市草原工作站及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认为刘洋溺水死亡证据不足。现二原告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12950.00*20年=259000.00元、丧葬费30725.00元、精神抚慰金77700.64元（死亡赔偿金的30%），总计367425.00元的80%，即293940.00元。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不同意赔偿，理由为该涉案水坑不属于万福村的管辖范围，根据洮政发【2016】第33号文件，刘洋溺水的水坑在其草原范围内，已经被市政府收回。权属归由市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所有。王月林不同意赔偿的理由为案涉土坑不是王月林挖掘形成，也不存在他在此养鱼的事实，王月林在该地块也不存在承包经营土地的事实，刘洋溺水身亡与王月林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要求王月林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志宝不同意赔偿的理由为2018年形成且坑所在的范围不在张志宝承包的土地的范围内，而且张志宝与王月林并不认识，并不存在配合王月林养鱼从其承包地中机井抽水向此坑注入水的事实。洮南市草原工作站不同意赔偿的理由为：刘洋溺水死亡与草原工作站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涉案水坑的地块不是草原，洮南市草原工作站不是涉案水坑的权利人。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不同意赔偿的理由为：原告告诉主体错误,刘洋溺水死亡与林业和草原局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洮南市林业和草原局不是涉案水坑的权利人。刘洋死亡的涉案水坑在历史上为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给李志才的草原，李志才又发包给王殿国，王殿国发包给包艳民，包艳民再发包给丁海，丁海开发水田后再发包给任桂兰，任桂兰再发包给张志宝，张志宝在水坑一侧种植水稻。2015年4月1日，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向李志才发出解除草原承包合同通知，2016年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向洮南市人民法院起诉解除草原承包合同，洮南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书中以李志才改变草原用途为耕地为由，解除了李志才与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的草原承包合同。2019年4月28日洮南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地块位于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境内，将坐标点落入到洮南市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中显示地类为盐碱地、旱地。2019年4月8日洮南市洮府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由于该地埠现状为水田，根据《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非草原地块土地管理及草原使用权划转的专题会议纪要》（洮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3】2018年9月26日）的会议决定，市政府决定授权地块所在乡镇代为管理。洮府街道按照市政府的决定，收回该地块使用权，并优先承包给丁海，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权利人在受到侵害后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一、应首先确定刘洋的死亡是否为溺水死亡。依据洮南市洮府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洮南市市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刘洋是由派出所与消防队打捞出来送至洮南市市医院，洮南市市医院在死亡证明说明了死亡原因是溺水，从落水到打捞再到医院出具死亡证明这一段时间，王月林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刘洋死于其他原因，因此应认定刘洋在涉案水坑溺水死亡。第二、应查明涉案水坑的管理者或者权利人，谁应当承担管理人责任或权利人责任。依据洮南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涉案地块系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给李志才的草原，李志才与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的草原合同已解除。涉案地块恢复原始情形，即由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刘洋死于2018年6月30日，《洮南市人民政府关于非草原地块土地管理及草原使用权划转的专题会议纪要》（洮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3】2018年9月26日）的会议决定，市政府决定授权地块所在乡镇代为管理，代为管理的时间是在刘洋死亡之后。因此在刘洋死亡之时，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系该地块的发包人，也是权利人，应当承担管理责任。另2019年4月28日洮南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了涉案地块位于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境内，将坐标点落入到洮南市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中显示地类为盐碱地、旱地，从另一方面说明了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系该地块的权利人。而丁海、任桂兰、张志宝的承包权系从李志才手中承包而来，李志才与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的草原承包合同解除后，丁海、任桂兰、张志宝与李志才之间的承包合同自然解除，是否重新取得承包权，应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因此丁海、张志宝未取得涉案地块的承包权，自然也就不是涉案地块的权利人，也就不应该承担管理责任。 第三、刘洋的死亡与王月林挖坑取土是否有因果关系。根据庭审各方出具的证据，依据王月林的自己承认的事实、证人任桂兰提供的视频及张福全的陈述，王月林在涉案水坑确实违法挖土并且卖给了张福全，也确实在2017年任桂兰承包水坑边的稻田地期间往坑里放水，与刘洋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 第四、张志宝是否向涉案水坑放水的问题。王月林的哥哥王月和出庭提供证言证明张志宝的稻田往水坑里排水，但其与王月林系兄弟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较弱，王月和又无其他佐证来证明自己证明的事实，因此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而原告提借的一组照片中所拍摄的排水沟，所拍摄的照片未载明制作时间，制作地点以及制作人，对于照片来讲不符合证据要求，同样也未完全明确是否是张志宝的稻田往水坑里排水及排水量，因此不能证明张志宝往涉案水坑放水。因此也就与刘洋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 第五、张福全购买坑土的行为与刘洋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张福全从王月林处买土，没有证据证明其指定王月林从涉案水坑买土，其不能预料买土的行为会致使刘洋溺水死亡，因此其买土的行为与刘洋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六、刘洋的父母是否因监护不当承担责任。刘洋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辨别危险的能力有限，并且死亡地点不是村上通常使用的道路，致使刘洋死亡的危险急剧增加，而原告刘金才、姚春雪作为其父母，在访亲期间，未与刘洋一起行走，致使刘洋溺水死亡，其未尽到监护责任，对刘洋死亡应负主要责任。 第七、原告刘金才、姚春雪是否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刘洋死亡时系未成年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仅有父亲刘金才、母亲姚春雪，因此原告刘金才、姚春雪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第八、各侵权人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在刘洋溺水死亡这一事故中，刘洋的父母刘金才、姚春雪应负主要责任，其应当承担80%的责任。王月林虽然具有一定的过错，但其违法挖土往水坑排水仅是刘洋溺水死亡的各种原因中的一个，并不能排除雨季下雨及自然形成水坑致使危险增加的原因，因此王月林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10%相对合理。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虽然是涉案地块的管理者，但该地块不是通常使用的道路，也具有一定的天然性质，并且无法完全预料涉案水坑的危险性，因此其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 综上所述，王月林应当向刘金才、姚春雪赔偿36742.50元【（死亡赔偿金12950.00元×20年+丧葬费30725.00元+精神抚慰金77700.64元）×10%=36742.50元】。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向刘金才、姚春雪赔偿36742.50元【（死亡赔偿金12950.00元×20年+丧葬费30725.00元+精神抚慰金77700.64元）×10%=36742.50元】。同时对刘金才、姚春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月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刘金才、姚春雪赔偿36742.50元； 二、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刘金才、姚春雪赔偿36742.50元； 三、驳回刘金才、姚春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刘金才、姚春雪负担400.0元，王月林负担50.0元、洮南市洮府乡万福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一夫 人民陪审员  杨洪艳 人民陪审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