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银花，女，1961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江西省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西省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贤龙，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银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银花及其辩护人余贤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5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余银花与余连娇在鄱阳县夏家滩附近渡口，因琐事两人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经附近群众劝阻后两人分开。后余银花因此事心中恼火，遂欲前往余连娇家找其理论。途中，余银花遇见余连娇的丈夫严某，严某表示愿意带余银花去诊所治疗，两人便一同乘车前往鄱阳县湖城一品小区大门旁边的朱某骨伤科诊所内进行治疗。诊所医生对余银花进行诊断及简单治疗后，余银花向严某提出要去医院拍片检查，严某认为无此必要便没有同意，双方因此发生激烈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余银花突然从其外套口袋内掏出水果刀朝严某脖颈处捅刺，造成被害人严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余银花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严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主升动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⑴作案工具水果刀等物证照片；⑵余银花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说明、医务鉴定证明书、民事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等书证；⑶证人朱某、刘某、张罗兰、金玲菊、肖茵、余玉明、严万祥、程海波、余海生、严想林、余莲娇等人的证言；⑷被告人余银花的供述与辩解；⑸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⑹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⑺对余银花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银花因琐事持刀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银花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银花对起诉书指控其持水果刀捅刺严某脖颈，致严某死亡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银花犯故意杀人罪和案件起因没有异议，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及其妻子余连娇存在过错，且被告人余银花具有自首、无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恳请本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5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余银花与被害人严某的妻子余连娇在鄱阳县夏家滩附近渡口相遇，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经村民余玉明、严万祥等人劝阻后分开。被告人余银花因此事心中恼火，遂前往余连娇家找其理论。途中，被告人余银花遇见余连娇的丈夫被害人严某，被害人严某表示带被告人余银花去诊所治疗，两人便一同乘出租车前往鄱阳县湖城一品小区大门旁边的朱某骨伤科诊所内进行治疗。诊所医生朱某对被告人余银花进行诊断及简单治疗后，被告人余银花向被害人严某提出要去医院拍片检查，被害人严某认为无此必要便没有同意，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余银花突然从其外套口袋内掏出水果刀朝被害人严某脖颈处捅刺，造成被害人严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余银花知道他人报警后，一直在现场等待，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严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主升动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作案工具水果刀壹把。 接收物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从证人刘某处提取到银白色铁制刀柄和刀身、可以折叠的水果刀壹把。 2.书证 ⑴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余银花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⑵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5日下午1时05分，鄱阳县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转警称：在鄱阳镇湖城一品小区门口有一男子被刺伤。值班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到达人民南路朱某骨科诊所后，发现一男子躺在该诊所门口，另一名中年妇女坐在该诊所玻璃门处，经询问，该中年妇女名叫余银花，余银花称其当天与该男子发生纠纷后，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该男子进行捅刺，随后民警依法传唤余银花到鄱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⑶鄱阳县人民医院医务鉴定证明书，证实患者严某右颈部偏下见一长约1cm不规则裂口，颈动脉破裂，来院时已死亡。 ⑷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未发现被告人余银花在本辖区内有违法犯罪记录。 ⑸处方笺，证实2018年12月5日,朱某医生对被告人余银花诊疗后，对被告人余银花用药情况。 ⑹被害人严某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严某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⑺民事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鄱阳县司法局昌洲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严某近亲属已于2019年1月1日与被告人余银花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害人严某近亲属放弃向被告人余银花提出经济赔偿，并对被告人余银花的行为予以谅解。 3.被告人余银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5日上午，其在昌洲乡夏家滩渡口准备过河，遇到余连娇，余连娇说其勾引她丈夫，拉着其头发，用拳头打其眼睛，用膝盖顶其背部，后被余玉明和严万祥拖开。其小儿子严想林叫其回家，其说其被打成这样，怎么可能算了，要问清楚余连娇为什么打其，有什么证据说其勾引她丈夫。其小儿子就说他去余连娇家中问，叫其坐在河边等，其说不行，其也要去。因为其腰痛，走得不快，所以在下了堤坝进村时就碰到小儿子严想林和余连娇的丈夫严某，严某说带其到鄱阳镇上余干的医生那里去治疗，其就和严某叫了一辆出租车到了鄱阳镇那个余干医生的店里。 那个医生在其背部、小腹部、脚上贴了膏药，说开点药回去吃就可以了，然后就到房间里面去拿药了。其问这样就好了，要严某带其去做检查拍片子，严某说拉一下头发打一下没什么事，过一个礼拜再来换膏药，并叫其回家，为此，双方发生争执。期间，严某妻子一直打电话过来，严某还是说回家。其很生气，就说都别想有好日子过，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朝严某的脖子划了几刀。那个医生就从房间里跑出来拉其拿刀的手，其对严某说：“今天我杀死了你，我也就自杀”，随后准备拿刀自杀，那个医生和他老婆就抢其手里的刀，刀被医生老婆抢走了。其看见严某躺在诊所门口的地上并流了血。其问那个医生老婆派出所在哪里，那个医生老婆叫其不要走，说派出所马上就过来。其一直坐在诊所的长椅上等警察过来，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将其带走了。其划严某脖子的刀是平时用来削水果的，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刀是白色的，可以折叠,刀身和刀柄都是铁质的，加起来10cm左右。其用水果刀刺到了严某的颈部，是用全身力气去刺的。因为颈部没有衣服挡住，比较好刺进身体。 被告人余银花经对8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准确指认出其于2018年12月5日在朱某骨伤科诊所划伤严某所使用的水果刀。 被告人余银花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准确指认出严某就是其于2018年12月5日在朱某骨伤科诊所使用水果刀刺到他脖颈的人。 4.证人证言 ⑴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鄱阳镇湖城一品小区（人民南路）旁开了一家“朱某骨伤科诊所”。2018年12月5日中午12点多钟，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乘出租车来到其诊所就诊，那名女子说她被人打了，其帮那名女子检查了下伤情，都是软组织挫伤，就告诉那名女子没什么大问题，贴点膏药再吃点活血药就好了，然后进里屋拿药了。突然，那名女子向那名男子右边脖子处打了几下，一开始其还以为是用拳头打的，后来才发现那名女子右手上有一把银白色尖刀，其和其老婆就去夺那名女子手上的尖刀，后来与其诊所对面跑来的两名妇女一起才将那名女子手上的刀夺下来。在抢刀的过程中，那名女子还试图用刀刺自己的腹部，被其拉住了。在此过程中，其叫人打了120和110，过了一会儿，那名受伤男子被救护车送走，派出所民警也赶到了，那名女子一直坐在诊所没走。 证人朱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和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准确指认出严某、余银花就是2018年12月5日中午12点多钟到其诊所就诊的那名男子和那名女子。 ⑵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5日13点左右，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走进其诊所，当时其在诊所里面一个房间，透过窗户看见那个女的受了伤，其老公朱某给那个女的看了一下病以后，就到其所在的房间拿药。外面那个女的一直在骂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没怎么说话，没多久，他们两人就拉扯在一起了。其老公就跑出去把他俩分开，同时叫了一句“杀人了”，其就从房间跑出来，看见那个女的手上拿着一把刀，那个男的脖子上在流血，那个女的对着那个男的说：“杀死了你，我再自杀”，那个女的想拿自己手上的刀自杀，其就和其老公一起抢那个女的手上的刀，但抢不下来，其就朝外面喊：“快点来哦，这里杀人了”，对面店里就来了张罗兰、金玲菊一起将那个女的手上的刀抢了下来。那个男的倒在了店门口。等警察来了之后，其就把从那个女的手上抢下来的刀交给了警察。抢下来的刀是可以折叠的，刀柄和刀身都比较窄，都是银白色铁制的，刀柄和刀身共有15公分左右，刀身很尖，刀尖上有血。 证人刘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和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准确指认出严某就是在其诊所内脖子受伤的那名男子、余银花就是在其诊所内拿刀的那名女子。 ⑶张罗兰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时左右，其正站在其公司隔壁水泥店门口与水泥店老板娘聊天，突然看见马路对面朱某诊所里面跑出来一个男子倒在诊所门口的地上，诊所大厅里，朱某和他老婆正在抢一个人手上的东西，朱某老婆边抢边喊救命，其就和水泥店老板娘穿过马路到了诊所大厅，看见朱某和他老婆正在抢一个女子右手握着的一把水果刀，其和水泥店老板娘就上前帮忙，抢下了那个女子右手握着的水果刀，水果刀被朱某老婆拿在手里，后交给了警察。那个倒在诊所门口的男子流了很多血，被120急救车抬走抢救了。 ⑷金玲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时左右，其在自家水泥店门口听见朱某老婆在诊所里大喊：“快来，救命，这里杀了人”，其就和速成装饰店老板娘一起跑到朱某诊所去帮忙，跑到诊所门口的时候，一名男子正好从诊所走出来，用手捂住颈部，手上和颈上都是血，走出诊所便倒在地上。诊所内一名妇女躺在地上打滚，朱某和他老婆正按住那名妇女拿刀的右手，那名妇女一边挣脱，一边说要自杀，朱某老婆说快把她的刀抢下来，然后大家一起按住那名妇女，朱某老婆便从那名妇女手上将刀抢了下来。马上就有人报警了，那名妇女一直坐在店门口。那把被抢下来的刀是一把全金属的折叠刀，由刀身和刀刃组成，刀长20厘米左右，刀刃上还有很多血迹。 ⑸肖茵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点30分左右，其医院120救护车将一名男子送至急诊室，其看见120医生用手按住该男子的颈部，其查看后，发现该男子右颈部有一处刀伤，长度约1厘米左右，不规则。该男子送至急诊室时，心跳停止，瞳孔放大，没有血压，医生采取急救措施后，也没有生命迹象，说明人已经死亡。 ⑹余玉明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1点左右，余银花与余连娇在夏家滩附近渡口相遇，两人发生了争吵，随后打了起来，余银花被打倒在地，后被其和严万祥拉开。之后，其开船将余连娇送至一甲村，返回时，又将余银花和她小儿子送至一甲村。当日上午12点左右，其又开船将严某、余银花及余银花小儿子一起送至夏家滩渡口。 ⑺严万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1点多钟，其在昌江北岸小渡口准备坐轮渡回家，看见余银花和余连娇在岸上相互拉扯头发打架，开轮渡的余玉明在她们中间拉架，其就走过去将她俩拉开。 ⑻程海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1点50左右，其在夏家滩渡口接到一男一女两名乘客，年纪都在六十岁左右，男的叫其将车开到湖城一品小区大门边上的骨科诊所，其看见女的脸上有伤，裤子上有很多泥巴。其车没开多远，女的就说她裤子湿了，要回家换一条裤子。其就开车将她送回家换了一条裤子，之后其将他俩送到了湖城一品小区大门边上的骨科诊所。 经程海波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和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程海波指认出严某、余银花就是案发当日乘坐其出租车到湖城一品小区大门边的骨科诊所的两名乘客。 ⑼余海生的证言，证实五六年前，余连娇和余银花就有些矛盾，其听村里人说两人之前就打过架。 ⑽严想林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1点多，其接到村里外号叫“强呢”的人的电话，说其妈妈余银花在一甲村渡口和余连娇打架，让其过去。其跑到渡口，看见“强呢”和其妈妈、还有驾渡的“明呢”站在渡船上，其妈妈脸上被抓伤，腰部也被打了。“明呢”将其和其妈妈渡到了对岸，其走得更快就先到了余连娇家里，余连娇的老公严某站在门口，其问余连娇在哪，严某就说打痛了带去看诊，没过多久，其妈妈余银花也赶了过来，严某就说带其妈妈去街上治病。严某就与其和其妈妈一起渡船到了一甲村，其妈妈到家里换掉了身上弄湿的衣裤，严某叫了一辆车带着其妈妈到街上治病去了。 ⑾余连娇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1点左右，其在夏家滩渡口对面的小渡口准备过河，看见余银花从渡口下船，就跟她说：“你再对我家里说什么事，我就对你不客气”，余银花就走到其面前，大声说：“你说什么，说什么不客气啊？”并用手抓其脸，其就用手抓她头发，她用嘴咬其腿，其用拳头打她左眼一下，并用脚跪在她的肩膀位置，余银花拉着其的包不让其走，这时，划渡船的“明呢”过来，将其和余银花解开，但没有解开，后“强呢”过来将其和余银花解开了。其就上船走了。 5.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⑴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5日14时40分至14时56分，在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余银花的十指指甲以及其手上的血迹进行了提取；于2018年12月5日17时01分至17时32分，在朱某骨伤科诊所对朱某、刘某血样进行了提取；于2018年12月5日19时20分至19时45分，在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余银花左眼角处的血迹进行了提取；于2018年12月5日22时10分至22时26分，在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余银花的DNA以及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提取。 ⑵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5日13时40分至16时56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鄱阳县鄱阳镇人民南路湖城一品小区门口南侧沿街店面朱某骨伤科诊所处及其周围。侦查人员对现场血迹以及烟头、打火机机身、帽子等物进行了提取。 6.鉴定报告 ⑴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化）字[2018]34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严某胃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及三唑仑成分。 ⑵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鄱）公（司）鉴（病理）字[201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尸检见死者颈部右侧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死者严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升主动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⑶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物）字[2018]141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打火机零件”、“帽子”上未检出血迹及有效基因型；②送检的“严某九指指甲”上未检出人血迹；送检的“烟头”、“打火机机身”、“余银花左鞋疑似血迹”、“余银花右裤脚疑似血迹”、“余银花左、右手疑似血迹擦拭物”、“刀”以及朱某诊所内、外地面血迹擦拭物上均检出人血迹，检出的DNA一致，与“严某血样”在D8S1179等21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4.9797×1021；③送检的“余银花十指指甲”上未检出人血迹；送检的“余银花左眼睑疑似血迹擦拭物”上检出人血迹，与“余银花血样”在D8S1179等21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3.2694×1020。 7.视听资料 光盘6张，其中5张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余银花讯问过程的合法性；1张指认现场视频，显示被告人余银花不能准确指认案发地点。 上述所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银花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严某颈脖处，造成被害人严某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银花因琐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银花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且被告人余银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余银花具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被告人余银花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银花具有上述量刑情节以及请求对被告人余银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害人严某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银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 萍 审判员 周 艳 审判员 韩 欢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