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振伟，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南省沈丘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本志，江苏江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闸北路2号，系牌号为豫Ｐ×××××的肇事车辆保险人。法定代表人左德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张青伟，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2015年8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徐某1，系徐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振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盗窃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李某1、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豫16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振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017年12月11日14时40分许，沈丘县公安局巡逻交警在沈临路巡逻时，被告人曹振伟驾驶一辆悬挂皖Ｋ×××××假牌照的黑色别克车行驶至沈丘县石槽镇肖营桥附近，为躲避交警盘查，曹振伟驾驶该车掉头，撞上巡逻警车后驾车逃逸。期间，在肖营东一个村庄将一电线杆撞歪。曹振伟驾驶该车逃至沈丘县赵德营镇小刘营村时，因轮胎爆胎后磨损严重无法继续行驶，便弃车徒步往南逃窜。在小刘营村东头，曹振伟盗开一辆停放在公路边牌号为豫Ｐ×××××的五菱面包车，在掉头过程中与一辆从东往西正常行驶的白色长安面包车相撞后，继续向东高速行驶至沈丘县赵德营镇刘庄湖村时，撞上相对方向行驶的被害人李某2、徐某1夫妇驾乘的两轮电动车，致李某2、徐某1受伤，后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曹振伟撞人后并未刹车，继续驾车高速行驶，后将该五菱面包车丢弃在沈丘县赵德营镇王庄村后徒步逃离。经鉴定，死者李某2符合较大平面物体接触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徐某1损伤为轻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被损坏物品价值共计2,532元。被告人曹振伟作案时所驾驶豫Ｐ×××××五菱面包车的车主为刘某1。2017年8月25日，刘某1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被告人曹振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李某1、赵某等人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立案及被告人曹振伟到案情况。2．车辆信息及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了被撞长安面包车及豫Ｐ×××××五菱之光面包车的车辆信息。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7月5日，曹振伟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羁押日期自2010年4月25日至2011年6月24日；2015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4．沈丘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7年12月11日，被害人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5．沈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推算，被告人曹振伟驾驶五菱面包车向东撞人时平均时速约为64.3千米/小时。6．沈丘县公路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小时交通量记录及日交通量统计报表证实：槐店镇王楼三岔路口，经石槽至留福与临泉交接，属于S207郑留线，为省道二级公路，年平均交通量为9580辆/日。S207郑留线南段，起点于槐店镇王楼三叉楼，经石槽集乡、曲集、范营乡、城关镇，终点为留福镇与安徽省交接处，全长31公里。沈丘县公路管理局根据道班比重调查采集24小时交通量数据，日平均交通量为8223辆/日。7．沈丘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赵德营镇经小刘营到石槽乡半坡为县道X010线，为三级公路。石槽街至撞电线杆位置为乡村道路，属四级公路。8．周口鑫通公路设计院出具的沈丘县半坡店至天桥段三级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图证实：该路段属三级公路，设计速度40千米/小时。9．被告人曹振伟撞击警车后驾车逃逸路线图显示：撞警车位置距离损坏电线杆位置约1.2千米，电线杆位置距离别克车抛弃位置约5.5千米，别克车位置距离面包车位置约0.8千米，面包车位置距离撞伤行人位置约0.5千米，撞伤行人位置距离面包车抛弃位置约2.4千米。10．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图证实了被告人曹振伟驾车撞警车现场、撞击电线杆现场、抛弃黑色别克车现场、盗开五菱面包车并撞到白色长安面包车现场、撞击被害人驾乘的两轮电动车现场、抛弃五菱面包车现场情况以及提取相关物证、痕迹情况。11．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目击证人孔某辨认出被告人曹振伟就是本案中涉嫌犯罪的人；于月超、孟变变辨认出曹振伟是2017年12月11日去其店里修黑色别克君威车的车主；曹振伟辨认出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的棉拖鞋是其案发当天所穿。12．侦查实验笔录证实：被告人曹振伟驾驶面包车撞到电动车后，逃逸过程中经过沈丘县赵德营镇刘庄湖村沈丘诗诺服饰有限公司时的车速约为52.8千米/小时。1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2符合较大平面物体接触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14．沈丘县公安局沈公（刑）鉴（伤）字【2018】0413号鉴定书证实：徐某1左股骨远端及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15．大理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徐某1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16．周口市公安局周公（刑）鉴（法物）字【2017】4360号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右脚拖鞋上所检DNA、五菱面包车驾驶位车门上血迹、干沟内杂物上血迹来源于曹振伟。17．车辆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碎片是牌号为豫Ｐ×××××五菱之光面包车上脱落；现场提取的黑色油漆片是牌号为皖Ｋ×××××黑色别克轿车上脱落。18．估价鉴定结论证实：五菱汽车、宝骏730、长安小型普通客车、八米高水泥电线杆，二轮电动车等被损坏物品价值共计2,532元。1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听曹振伟说他出事了，交警追他，车跑不动把车扔了后开着路边一辆车碰住人了。20．证人徐某3、马某1、陈某1、孔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沈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留福中队中队长徐某3带领中队民警马某1、陈某1、孔某等人，从槐店镇沿S207线自北向南往留福镇方向巡逻防控。14时40分左右巡逻至石槽乡肖营桥附近时，一辆车牌号为皖Ｋ×××××的黑色别克牌轿车从北向南行驶中突然调头，与一辆巡逻警车碰撞后往北逃离。交警看到该车车身上有多处疑似油渍的痕迹，还散发出浓厚的柴油味，经查询该车悬挂的号牌为假牌，据此判断该车涉嫌为盗油车辆。交警遂驾驶巡逻警车调头追缉。该车往北行驶约300米后拐进一条往东的水泥路并撞断路边电线杆，继续往东行驶。在赵德营镇小刘营村后街一条水泥路丁字路口，当警车快到该黑色别克轿车前时，黑色别克轿车驾驶员打开车门，弃车徒步向东南方向逃进小巷不见影踪。交警查找过程中，发现一辆车头朝西的灰色五菱面包车突然启动并调头往东行驶，调头过程中撞到一辆从东向西正常行驶的白色面包车，后未停车继续向东行驶。交警沿着五菱面包车往东行驶的方向查找，一直走到赵德营西外环丁字路口也未发现踪迹。返回途中，在小刘营东边发现一男一女躺在路边沟里。21．证人刘某3、黄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3点左右，刘某3驾驶长安牌白色面包车与黄某、普辉一起由赵德营往西行驶去县城路过小刘营村东头时，路南有辆头朝西的灰色面包车倒车调头碰到其车，那辆车没停直接调头就走了。其往东去时，见到一辆电动车被碰，后来知道是跑的那辆车碰的。事故现场有一副豫Ｐ×××××的车牌。2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3点左右，其驾驶豫Ｐ×××××面包车回到小刘营街上其家门口，把车头朝西、尾朝东放在路南，车钥匙放在车上，然后上屋拿东西。等其出来后听其家属说刚才有个人开着其面包车往东跑了，后边跟的有警察。后来其听说抢其车的人在曹楼西撞了一辆二轮电动车，前车牌还掉在现场。23．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听到有车撞击的声音后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一辆前轮被撞散的黑灰色电动车在路北边倒着，一男一女在路西小沟里躺着，女的脸上全是血。路边有一副豫Ｐ×××××的车牌。2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听到“呼啦”一声响后看到离其四五米远的地方有一男一女躺在路边沟里，一个电动车被撞碎，有个浅色的面包车往东跑了。25．证人于月超、孟变变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中午1点左右，一辆老款别克君威车来其汽修店做保养。来保养的人是其11月份在顺风驾校考驾照时认识的。26．证人姜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有两辆警车和一辆牌照是皖K开头的黑色轿车停在其家门口的路上，黑色轿车车头朝东南，车尾朝西北，左前轮和右后轮的车胎都烂了。其和刘芝明骑着电动车到刘庄户村南地时，看到大路上一辆电动车前轮被撞掉，一男一女躺在地上，女的有呼吸，嘴里都是血，男的还有意识。27．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有两个警察追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快速跑到路边，直接上到刘某1停放的面包车上，调头过程中和一辆白色新车相撞，然后往东跑了。28．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有三个警察在跑着追一个手拿砖块、没有穿鞋的人。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其村里的三岔路口，车的左前轮和右后轮都烂了。轿车驾驶位边的地上有只棉拖鞋。2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看到从东边过来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前面的保险杠、车灯都被撞坏了。车跑的特别快，直接往南拐了。3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系涉案别克车的原车主，车牌号是豫Ａ×××××。2017年10月16日，其以2,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郑州市花园北路连霍高速路口的别克店，没过户。31．证人聂某证言证实：其系郑州市花园路远见别克4S店二手车销售人员。2017年11月18日，其将车牌为豫Ａ×××××的黑色别克车卖给曹振伟，签了二手车销售合同，购车费5,500元，没有过户。32．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1日14时许，其与妻子李某2骑乘二轮电动车沿曹楼至小刘营村水泥路靠路北由东向西行驶到刘庄户村时，相对方向过来的一辆面包车在距其十米远左右突然驶向路北，逆行撞到电动车致其二人甩了出去。33．被告人曹振伟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驾驶黑色别克车出石槽街时，看见前面有交警查车。因其开的是套牌车，就驾车调头逃跑并擦着一辆警车。其继续逃跑的时候车速较快，撞到了路上的砖头致左前轮爆胎。到小刘营村里一个丁字路口时，其下车逃跑，棉拖鞋也跑掉了。其跑到小刘营东头边盗开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并掉头加速往东跑时擦着对面来的一辆车，再之后其感觉撞到一个东西，当时只顾着跑，把车一直开到王庄一个坑边停下，找个空房子躲了起来。黑色别克车是其在郑州金水区一个二手车市场花5500块买的，没手续，挂安徽车牌。上述事实，另有证人郭美兰、宋志强、刘洋、王润起、张俊彬等的证言，交警执法记录仪视频、监控视频，身份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鉴定费票据等证据在案证实。二、盗窃罪1.2017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多，被告人曹振伟伙同刘某2（另案处理）驾驶悬挂皖Ｋ×××××牌照的黑色别克车，在界首至临泉的一条南北路上，先后盗取三四辆货车油箱内柴油共计1000斤左右，以2,800元价格卖给左某（另案处理），赃款伙分。2.2017年12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曹振伟伙同刘某2驾驶悬挂皖Ｋ×××××牌照的黑色别克车，在郸城县宁平镇许楼三岔路口，将被害人展某1停放在三岔路口北侧的半挂车油箱内的530升柴油盗走；在郸城县宁平镇卢楼加油站，将被害人展某2蓝色货车油箱中的柴油盗走；在郸城县石槽镇九大桥南头一家收粮食的店门外盗窃被害人陈某2铲车内的柴油时被发现，后逃离现场。后二人将所盗取的700余斤柴油以1,400元的价格卖给左某，赃款伙分。3.2017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曹振伟伙同刘某2驾驶悬挂皖Ｋ×××××牌照的黑色别克车，在项城境内的省道边先后盗取两三辆货车油箱内柴油700余斤，以1,400元价格卖给左某，赃款伙分。上述事实，有报案记录，二手车收购协议、二手车销售合同，郸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证人于某、左某、殷某、马某2的证言，被害人展某1、陈某2、展某2的陈述，同案犯刘某2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曹振伟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曹振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作案工具黑色别克轿车（发动机号码303××××8068）一辆，予以没收；被告人曹振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李某1、赵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2,430.50元，上述款项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曹振伟承担。上诉人曹振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定交通肇事罪；曹振伟构成自首；交警执法不规范，应减轻曹振伟的责任；曹振伟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原判量刑重。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上诉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害人亲属与上诉人曹振伟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曹振伟表示谅解，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曹振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曹振伟驾驶套牌车辆为躲避交警检查，连续实施危险行为，先后撞到巡逻警车、电线杆；在车辆爆胎弃车逃跑过程中又盗开他人面包车，在突然掉头撞上另一正常行驶车辆后又高速行驶并逆行撞上电动车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后继续高速行驶逃逸，其行为严重危害了公共安全。曹振伟为了逃跑，置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主观上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关于上诉人曹振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曹振伟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曹振伟作案后逃逸。侦查机关通过调取车辆交易合同、询问相关证人，确定曹振伟有重大嫌疑，并办理了网上追逃手续，后通过侦查手段确定曹振伟藏匿地点将其抓获。曹振伟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另经查，曹振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其所犯盗窃罪构成自首，原判已予认定。关于上诉人曹振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交警执法不规范，应减轻曹振伟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七十三条第三项规定，“除机动车驾驶人驾车逃跑后可能对公共安全和他人生命安全有严重威胁以外，交通警察不得驾驶机动车追缉，可采取通知前方执勤交通警察堵截，或记下车号，事后追究法律责任等方法进行处理。”该规定旨在提醒交警执法时注意安全防护，不足以判定交警执法行为违法。且本案中，曹振伟为躲避交警盘查驾车高速逃逸的行为已经对公共安全和他人生命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在明知曹振伟驾驶套牌车的情况下，交警驾驶警车进行追缉，执法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曹振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曹振伟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曹振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二审期间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提出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振伟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及公私财产损失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曹振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曹振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二审期间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曹振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曹振伟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曹振伟犯盗窃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曹振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刑罚部分及决定执行刑罚部分；三、上诉人曹振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2033年6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小刚审判员  李欣磊审判员  尹晓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秦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