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65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中志，曾用名廖国强，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新丰县，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新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7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云勇，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徐瑶，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筠连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四川省筠连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3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健钦，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练红玲，女，1979年8月7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兴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3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戴广晨，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杨小红，冒名范琪，女，1993年2月22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河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河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3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罡，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曾桂菊，曾用名曾婉玲，女，1982年9月2日出生，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四川省达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3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际斌，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宁建辉，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出生地湖南省洞口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2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邓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石金发，男，1993年3月22日出生，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侗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梓波，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8〕2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杨小红、曾桂菊、宁建辉、石金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粤0111刑初2274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重审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杨小红、曾桂菊、宁建辉、石金发及辩护人沈云勇、徐健钦、戴广晨、刘罡、郑际斌、邓晟、黄梓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始，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先后受雇于同案人（另案处理），在本市白云区某商业街41号A1栋三楼某公司组织谭某燕、罗某、万某梅、赵某等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5月17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七名被告人及多名卖淫人员。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缴获的避孕套、电脑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微信聊天截图、排钟表、服务流程表、营业执照、人员架构明细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杨小红、曾桂菊、宁建辉、石金发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认为，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徐瑶、练红玲、杨小红、曾桂菊、宁建辉、石金发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廖中志对起诉书指控其入职时间有异议，辩称其是在2018年3月15日才入职的，对其余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廖中志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廖中志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被告人廖中志是在2018年3月15日才入职桑拿会所。就量刑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廖中志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在庭审中也当庭认罪。二、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有关规定，不得加重被告人廖中志的刑罚。本案中，尽管中级法院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中认定有部分被告人负责管理工作却又认定是协助组织卖淫存在矛盾，但并没有新的犯罪事实被检察院补充起诉，所以该案件的刑罚不得超过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恳请法庭公正处理本案，给被告人廖中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徐瑶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徐瑶的辩护人对认定被告人徐瑶构成组织卖淫罪有异议，认为徐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出被告人徐瑶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徐瑶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徐瑶犯罪情节较轻，所起作用不大，系从犯。3、被告人徐瑶是初犯、偶犯，到案后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和危害性，如实供述案情并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有强烈的真诚悔改之心。4、被告人初中文化，文化程度不高，平时在家表现一贯良好。请求合议庭充分考虑上述几点，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对其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练红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练红玲的辩护人对认定被告人练红玲构成组织卖淫罪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出以下从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练红玲被捕后认罪态度较好，在羁押期间积极交代所犯罪行，认罪认罚。二、被告人练红玲是受雇于他人协助卖淫的，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三、被告人练红玲没有犯罪记录，本次属于初犯。四、被告人练红玲在取保候审期间严格遵守各项规定，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小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杨小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被告人杨小红犯组织卖淫罪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小红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2.被告人杨小红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活动中，其犯罪的实际行为均系受会所老板招聘之后的指示以及工作职责的安排，被告人没有决策权，只是被动、间接实施了协助卖淫的行为，从整个犯罪构成上看，只起辅助、次要作用。3.被告人杨小红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及庭审中，均坦白交代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能深刻认识、反省自己的错误。4.被告人杨小红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5.被告人杨小红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杨小红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曾桂菊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曾桂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曾桂菊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一、被告人曾桂菊在本案中仅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曾桂菊存在坦白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三、被告人曾桂菊法制观念淡薄，法律意识不强，对违法、犯罪行为的认知、辨别能力较弱，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四、被告人曾桂菊是初犯、偶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曾桂菊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宁建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宁建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建辉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对于公诉机关当庭变更为组织卖淫罪持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宁建辉存在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宁建辉是从犯，受雇于他人，入职时间较短，没有起到管理、领导作用，在协助组织卖淫中起次要作用。二、被告人宁建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三、被告人宁建辉自愿认罪认罚，有强烈的悔罪表现。四、被告人宁建辉需要照顾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家庭经济困难。五、被告人宁建辉属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宁建辉从轻处罚，仍以2018刑初2274号案的量刑为宜。同意廖中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即使构成组织卖淫罪，也不应加重原来的量刑。被告人石金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石金发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石金发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存在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石金发在此共同犯罪中起作用影响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二、被告人石金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认罪认罚。三、被告人石金发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辩护人建议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判处六个月的有期徒刑让其免再遭牢狱之灾。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始，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先后受雇于同案人（另案处理），在本市白云区某商业街41号A1栋三楼某公司组织谭某、罗某、万某、赵某等从事卖淫活动，其中廖中志担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徐瑶担任经理，负责人员及楼面管理等工作；练红玲担任钟房负责人，负责管理和安排卖淫人员等工作；曾桂菊、杨小红担任部长，负责招嫖、介绍卖淫项目等工作；宁建辉担任部长，负责前台接待等工作；石金发担任钟房服务员，负责钟房带位、送避孕套等工作。2018年5月17日0时许，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上述七名被告人及多名卖淫人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到案经过，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涉案物品避孕套、电脑、手机等照片，人员架构明细表，排钟表，服务流程表，营业执照复印件，电脑、微信截图，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证人邱某国、李某贞、涂某、徐某、高某晴、万某梅、陈某花、罗某嫦、王某琴、赵某、谭某燕、罗某、羊某、李某华、陈某升、刘某、伍某、吴某华、廖某红、毛某霖、吕某雄、叶某生、李某强、温某保、李某、陈某萍、石某、吴某侠、李某良、丁某洋的证言，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杨小红、曾桂菊、宁建辉、石金发的供述。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先后受雇在涉案的“广州某公司”任职总经理、经理、部长、营销、领班，虽然不是本案卖淫场所的开设者，但其是该卖淫场所的管理者，且均明知该场所内有卖淫服务项目，仍然招揽嫖客并安排技师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收取提成，因此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采纳。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中志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廖中志、徐瑶、练红玲、曾桂菊、杨小红、宁建辉、石金发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中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徐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练红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小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曾桂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宁建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石金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八、缴获的赃款19350元、作案工具电脑主机9台、电脑显示器6台、保险柜1个、POS机1台、手机8部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东明人民陪审员  金 凌人民陪审员  冯爱芬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尤晓晓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餐饮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