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烟台塔山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夼西路101号。法定代表人：曹庆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刚，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桃花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连福街58－9号。法定代表人：张恩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胜，北京高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良，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胜，北京高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珠，女，196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系陈国良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胜，北京高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开发区八达岭路1号。法定代表人：郁小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胜，北京高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烟台塔山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山集团公司）、上诉人烟台桃花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花源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良、被上诉人吴洪珠、原审被告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简置业公司）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塔山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陈国良、吴洪珠对中简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花源集团公司）是由陈国良、吴洪珠共同投资设立。2012年11月，陈国良将其所有的5280万股（占比88%）桃花源集团公司股份转让给重庆和盘房地产营销策划中心（以下简称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同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洪珠。和盘营销策划中心是由陈国良以其妹夫郁小毛的名义于2011年8月设立的一人独资公司，后又将其股东变更为中简置业公司员工张志其，该公司由陈国良和吴洪珠实际控制。此后，陈国良虽不再是桃花源集团公司控股股东，但仍然作为实际控制人控制桃花源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同时，陈国良作为中简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与作为中简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吴洪珠利用关联公司共同实施了一系列转移中简置业公司资产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2013年8月1日，中简置业公司将其在桃花源置业公司49%的股份以34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重庆同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航置业公司）。同航置业公司是由上海同鸣经济发展中心控股的子公司，而上海同鸣经济发展中心是由桃花源集团公司投资设立，由陈国良、吴洪珠实际控制的公司。2013年8月6日，同航置业公司将股权转让款3430万元分两笔汇到中简置业公司账户。2013年8月6日也是塔山集团公司与中简置业公司约定的还款之日。当天，中简置业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后，陈国良将收到的同航置业公司343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关联企业上海众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汇来的1500万元共计4930万元，分三笔汇到了关联企业和盘营销策划中心账户。2013年8月6日当天，和盘营销策划中心收到汇款后，陈国良将该款项又分三笔共4630万元汇到同航置业公司，其余300万元则汇至关联公司上海众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013年8月16日，陈国良在实施完一系列恶意转移、侵占中简置业公司财产的行为后，控制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将其拥有的桃花源集团公司的5280万股股份转回陈国良本人名下。在经过这一系列操纵后，陈国良、吴洪珠将中简置业公司、桃花源置业公司大部分资产转移到自己的关联公司中，致使中简置业公司、桃花源置业公司已毫无偿债能力。虽然同航置业公司表面上依法受让了中简置业公司在桃花源置业公司中的股权，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实际上却是陈国良、吴洪珠利用关联公司协助同航置业公司抽逃出资，并实际控制了上述款项。该行为降低了桃花源置业公司和中简置业公司偿债能力，直接侵害了债权人利益。二、陈国良作为中简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恶意处分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使中简置业公司偿还债务能力下降，能够直接证明陈国良作为中简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塔山集团公司利益。陈国良作为中简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明知中简置业公司名下的房产处于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山区法院）查封状态下，仍然违法进行销售，在获得售房款八千万余元后，并未向塔山集团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也未将该款项用于公司运营。该行为已经由福山区法院（2017）鲁0611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刑终162号刑事裁定书作出认定。同时，这两份法律文书能够直接证明陈国良作为中简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逃避债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陈国良和中简置业公司恶意串通，违法处分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使中简置业公司偿还债务能力下降的行为，损害了塔山集团公司利益，已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应对塔山集团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1.陈国良、吴洪珠作为桃花源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协助同航置业公司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塔山集团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陈国良、吴洪珠对中简置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便不构成抽逃出资，二人将中简置业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共计4930万元，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转出，且最终由二人控制的关联公司获得，势必会使中简置业公司的资产减少，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二人也应向塔山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陈国良、吴洪珠作为中简置业公司与桃花源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与控股股东，与中简置业公司、桃花源置业公司恶意串通，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恶意处分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通过关联公司恶意转移侵占公司资产，致使公司无法偿还债务，侵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塔山集团公司的利益，已构成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陈国良、吴洪珠、中简置业公司、桃花源置业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恶意串通转移公司财产故意损害塔山集团公司的财产权益，致使中简置业公司、桃花源置业公司资产减少，塔山集团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应共同向塔山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塔山集团公司的上诉，陈国良、吴洪珠辩称：一、银行不愿向民营企业提供贷款，国家又禁止企业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因此企业之间或关联企业之间相互拆借资金，是我国民营企业的常态，不能仅仅因为企业之间或者关联企业之间相互拆借资金，就认为是抽逃出资或者侵占公司资产。抽逃出资是指违反有关公司设立的法律的行为，行为主体仅限于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中简置业公司于1997年设立，而在14年后的2011年桃花源集团公司才通过继受取得中简置业公司的部分股权，桃花源集团公司不是中简置业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不符合抽逃出资的主体要件。因此，塔山集团公司主张中简置业公司抽逃出资，陈国良、吴洪珠协助中简置业公司抽逃出资，没有事实依据。二、中简置业公司销售法院查封的房产是在法院的协调下，征得债权人的同意而为。8000万元是合同金额，不是实际得款的金额，实际得款约5000万元，该款已用于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退一步讲，即使中简置业公司处置了法院查封的财产，该行为的后果是妨害司法管理秩序。处置财产的所得，用于偿还了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并没有被陈国良、吴洪珠据为己有。债权平等，塔山集团公司不特殊，不能因为偿还了其他债权人，而没有偿还塔山集团公司，中简置业公司的行为就构成侵权。再退一步讲，即使中简置业公司侵权，也是中简置业公司所为，没有证据证明陈国良和吴洪珠侵权。三、塔山集团公司引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企业借贷合同纠纷，诉讼标的是合同关系。如果塔山集团公司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其应当另案起诉。综上，塔山集团公司上诉请求陈国良、吴洪珠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引用的法律不正确，请求驳回塔山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塔山集团公司的上诉，中简置业公司、桃花源置业公司同意陈国良、吴洪珠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桃花源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塔山集团公司对桃花源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桃花源置业公司与中简置业公司人格不构成混同。（一）桃花源置业公司与中简置业公司账目是否混同，一审法院并未调查。2013年起，中简置业公司账目即已被福山区法院扣押。塔山集团公司多次查阅，并未发现中简置业公司账目记载与桃花源置业公司有混同之处，一审法院却从未调取查阅。一审法院以桃花源置业公司借用了中简置业公司的保险柜为由，认定两公司财务混同，显然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以中简置业公司的一名财务人员兼任了桃花源置业公司的出纳员为由，认定人员混同证据不足。中简置业公司成立桃花源置业公司后，中简置业公司没有开发新项目，没有经营，工作人员只有四名，负责清理债务，与桃花源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工作内容不相同，根本不混同。（三）桃花源置业公司与中简置业公司经营是否混同，一审法院并未调查。中简置业公司原名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森开发公司），成立于1997年。该公司建设玉森新城项目，项目包括1号至17号楼，1号楼、15号楼、16号楼、17号楼建成30层框架、2号楼至5号楼建至3层框架。因为资金链断裂，导致项目烂尾多年。该公司的股东不得不转让股权。2011年底新股东接手时，玉森开发公司有债务约1亿元，没有任何现金。新股东将玉森开发公司更名为中简置业公司，中简置业公司大量向关联公司举债，包括向和盘营销策划中心等。中简置业公司靠举债将烂尾的1号楼、15号楼、16号楼、17号楼4幢楼后续建成。通常1幢楼建成框架的投资只占整幢楼投资的1/3。该四幢楼2/3部分是靠中简置业公司向关联公司举债完成。银行不给中简置业公司贷款。中简置业公司为完成4幢楼的后续建设共向关联公司借债2亿多元。中简置业公司向塔山集团公司借款，是为履行玉森开发公司的银行借款判决。2013年5月，中简置业公司完成上述4幢楼的后续建设。建成后的房屋除抵顶工程款外，剩余部分很快销售完毕，所得款项用于还债。2012年底，中简置业公司以2-5号楼土地使用权出资成立桃花源置业公司。2013年8月15日桃花源置业公司取得施工许可证，开始建设2-5号楼。中简置业公司在上述4幢楼建成后就停止经营。也就是说，桃花源置业公司开始经营时，中简置业公司已停止经营，二者的经营没有也不可能混同。（四）关于经营场地是否混同。由于公安机关对财务室有严格的安防要求，鉴于中简置业公司已停止经营，为节省成本，桃花源置业公司的会计借用了中简置业公司的会计室办公，而其他工作人员并未在一起办公。综上，中简置业公司成立了桃花源置业公司后即停止经营，其工作内容是清理债务，其与桃花源置业公司之间根本没有混同，也无法混同。一审认定明显错误。二、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作调查。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是2013年8月6日，而塔山集团公司于2016年8月起诉，期间未有中断事由发生，显然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针对桃花源置业公司的上诉，塔山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中简置业公司与桃花源置业公司人格混同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针对桃花源置业公司的上诉，中简置业公司、陈国良、吴洪珠均没有异议。塔山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简置业公司、桃花源置业公司、陈国良、吴洪珠返还塔山集团公司借款本金2528万元，利息19566720元（计至2016年8月6日，自2016年8月7日至实际执行之日仍按年利率24%计息）；2.中简置业公司、桃花源置业公司、陈国良、吴洪珠支付塔山集团公司申请执行款4472万元依据借款合同产生的利息14399056.85元（计至2016年8月6日，自2016年8月7日至实际执行之日仍按年利率24%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1）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6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工行南大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大街支行）与玉森开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工行南大街支行向玉森开发公司发放贷款7000万元。上述判决书判决：一、玉森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工行南大街支行借款本金6930万元及利息。二、工行南大街支行对玉森开发公司提供的位于福山区福海路西侧、同三高速南、权属证明为烟国用（2006）第30295号、30296号、鲁05-01（2005）第0066号、0067号；鲁05-01（2007）烟规建字第0061号、0062号；烟福建施字2008第006号、2009第061号在建工程76197.01平方米及位于福山区福海路西侧、同三高速南、权属证号为烟国用（2006）第30295号、30296号项下4817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最高余额4667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玉森开发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简置业公司。（二）2012年8月6日，塔山集团公司与中简置业公司、工行南大街支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1.中简置业公司因经营烟台玉森新城项目及归还工行南大街支行借款，向塔山集团公司借款70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借款期限1年，自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6日。中简置业公司抵押给工行南大街支行的财产由福山区法院按程序转给塔山集团公司作为担保。2.借款7000万元由塔山集团公司直接汇至福山区法院账户，由福山区法院将工行南大街支行转给塔山集团公司的抵押物项下对应借款4472万元，付给工行南大街支行。3.中简置业公司将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给工行南大街支行的位于玉森新城55784平方米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06第30296号），及地上建筑物1号、15号、16号楼的商品房作为抵押物。鉴于15号、16号楼已部分出售，中简置业公司同意将同一地块在建4号楼全部抵押给塔山集团公司（4号楼建筑总面积25419.055平方米，其中1、2、3层为商铺计7924平方米，4－30层为住宅计二百一十六套），并由福山区法院办理查封保全手续。4.中简置业公司须按月向塔山集团公司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鉴于中简置业公司当前流动资金实际情况，塔山集团公司同意中简置业公司2012年10月结息日之前的利息在10月份结息日一次性付给塔山集团公司。5.中简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塔山集团公司对中简置业公司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塔山集团公司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同日，塔山集团公司与中简置业公司、工行南大街支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12年7月18日，中简置业公司结欠工行南大街支行借款本息为6802万元，其中本金6320万元，利息482万元，且借款项下的抵押担保持续有效。工行南大街支行已将中简置业公司所欠上述债务在中级法院依法诉讼，目前已胜诉并由福山区法院执行。在福山区法院主持下，中简置业公司向塔山集团公司借款归还工行南大街支行贷款本息4472万元。陈国良在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乙方（借款人）中简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栏签字。陈国良陈述称，其是受中简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郁小毛的委托在上述合同中签字的。2012年8月7日，塔山集团公司将借款7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至福山区法院账。2012年8月8日，中简置业公司给塔山集团公司出具收到7000万元借款的收据。中简置业公司向塔山集团公司支付利息情况：①2012年11月2日，中简置业公司向塔山集团公司支付借款利息2917250元，塔山集团公司给中简置业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事由栏载明：2012.8.7-10.20（75天）7000万元的利息；②同日，中简置业公司向塔山集团公司支付利息19452.22元，塔山集团公司给中简置业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事由栏载明：2012.10.21-2012.11.1逾期利息；③2012年11月20日，中简置业公司向塔山集团公司支付利息1205796.67元，塔山集团公司给中简置业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事由栏载明：2012.10.1-11.20，7000万元的利息；④2012年12月20日，中简置业公司支付塔山集团公司利息1166666.67元。以上利息共计5309165.56元。（三）2012年8月9日，福山区法院作出（2012）福执字第621－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该院在执行工行南大街支行与被执行人中简置业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塔山集团公司于2012年8月7日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经审查，工行南大街支行与中简置业公司、塔山集团公司于2012年8月6日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将其持有的对中简置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塔山集团公司，同时约定工行南大街支行将烟福房在抵第20100008号中的15号楼、16号楼在建工程抵押权及烟国用2006第30296号土地（面积55784平方米）抵押权转让给塔山集团公司。上述裁定书裁定：变更塔山集团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四）2012年12月，中简置业公司、案外人上海和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资设立桃花源置业公司，其中中简置业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烟国用2012第30010号）作价3430万元，占桃花源置业公司49%股份。因中简置业公司出资设立桃花源置业公司所出资的土地使用权未能过户桃花源置业公司，桃花源置业公司起诉中简置业公司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7日作出的（2013）烟商初字第4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中简置业公司同意履行出资义务，在2013年4月20日前将烟国用（2012）30010号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桃花源置业公司名下。2013年7月16日，山东中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品立德会验字（2013）03001号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13年7月16日止，股东中简置业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3430万元，桃花源置业公司已收到中简置业公司缴纳的第二期出资，即本期实收资本期实收资本34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验资报告说明中载明：中简置业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资3430万元，包括2013年7月16日前投入的福山区连福北侧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41274平方米），评估价值为8102.97万元，全体股东确认的价值为8102.97万元，其中343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2013年7月15日，烟台市福山区国土地资源局福山分局向桃花源置业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上载明的使用面积为41274平方米（五）2013年8月1日，中简置业公司将其在桃花源置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同航置业公司，该转让在工商管理机关进行了登记。（六）塔山集团公司主张，陈国良、吴洪珠为中简置业公司和桃花源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简置业公司设立桃花源置业公司系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中简置业公司与桃花源置业公司人格混同。塔山集团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①中简置业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设立桃花源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山东中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出具的验资报告、烟国用（2013）第30040号土地使用权证。其中，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13年7月16日止，桃花源置业公司已收到中简置业公司缴纳的第二期出资3430万元。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为桃花源置业公司；记事栏载明：中简置业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②烟台市福山法院在执行工行南大街支行与中简置业公司借款担保纠纷案中，于2014年6月5日对中简置业公司刘铭新（财务部长）、张丹丹（会计）、王金玉（会计）所做执行笔录、于6月9日对中简置业公司财务总监刘铭新、尹少辉（会计）所做执行笔录，上述人员在回答执行人员询问时称：中简置业公司与桃花源置业公司不是一家，中简置业公司是桃花源置业公司的股东，中简置业公司资金紧张，桃花源置业公司代中简置业公司付款，有借据。刘铭新是中简置业公司会计，目前没有出纳，其一人兼任。王金玉是桃花源置业公司会计，两家在一起办公，桃花源置业公司现金委托中简置业公司会计小张负责。陈国良是中简置业公司的董事长，陈焕欣是他儿子，吴洪珠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账务工作，陈焕欣是桃花源置业公司的，主要负责成本采购，吴洪珠是中简置业公司的老板娘。保险柜里的现金不全是中简置业公司的，有一部分是桃花源置业公司的，桃花源置业公司没有保险柜，借中简置业公司的保险柜用。许多凭证中费用、款项支付都有董事长陈国良签名是因为财务总监签字后，最后需要老板（董事长）签字确认后方能对外付款，所有公司财务都是这样，董事长不签字，不能支付。③中简置业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四份，其上董事长栏有陈国良签字。④2013年6月30日、8月1日中简置业公司与重庆同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内容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中简置业公司将持有桃花源置业公司49%股权作价3430万元转让给重庆同航置业有限公司。⑤2013年8月6日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两份，载明：付款人为同航置业公司、收款人为中简置业公司、金额共计为3430万元。⑥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前述材料显示：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陈国良、吴洪珠，⑦中简置业公司、桃花源集团公司、重庆桃花源投资公司、同航置业公司、和盘营销策划中心银行对账单6张；（2013）烟民一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其认为与中简置业公司为关联企业的和盘营销策划中心等六企业工商登记材料。中简置业公司、桃花源置业公司、陈国良、吴洪珠对塔山集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中简置业公司以土地作出资设立桃花源置业公司，仅是资产形态变化，不是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如否认中简置业公司法人人格，则其法人人格与其股东之间构成混同，不能与陈国良、吴洪珠混同。执行笔录是执行工行南大街支行借款案所作，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陈国良不是中简置业公司的董事长。同航置业公司受让桃花源置业公司的股权支付了对价。陈国良将持有的桃花源集团公司股权转让后又转回，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控制人。（七）一审法院调取的福山区法院（2017）鲁0611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中简置业公司、作为中简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国良为了逃避履行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和裁定，在明知名下房产处于人民法院查封状态下进行销售，获取购房款8300余万元。一审法院（2018）鲁06刑终162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福山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八）一审法院调取的（2011）烟商初字第82号案福山区法院2018年2月5日执行笔录和执行计算清单载明：截止2017年5月17日拍卖成交确认书之日，中简置业公司尚欠塔山集团公司本息60714883.81元，其中本金43592656.90元，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7月31日双倍利息为9340937.65元，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17日按日万能分之1.75的利息为7781289.26元。按2012年8月6日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7年5月16日借款43592656.90元的利息为41965197.71元。一审法院认为，塔山集团公司与中简置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除借款逾期罚息利率的约定超法律规定部分无效外，其余条款均应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中简置业公司对本案2528万元的借款到期未能偿还，构成违约，应承担向塔山集团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的责任。塔山集团公司主张自2012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主张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塔山集团公司主张的借款合同中4472万元部分的利息，应为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与已执行一审法院（2011）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利息的差额部分，即应为24842970.80元，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福山区法院的执行笔录，可以看出中简置业公司与桃花源置业公司在一起办公、人员混同、财务账目混同，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两公司的财务人员出入账的经手人交叉混同，经营地址、管理人员及实际控制人等方面均存在高度混同，导致债权人对两公司的法人人格难以区分，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法人制度的设立宗旨，因此桃花源置业公司对中简置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塔山集团公司主张陈国良、吴洪珠作为中简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塔山集团公司利益，应对中简置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陈国良虽然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认定为中简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塔山集团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提供的中简置业公司与上海和盘建筑装饰工程有公司出资设立桃花源置业公司、中简置业公司将其在桃花源置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同航置业公司、一审法院民事调解书及验资报告等证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陈国良作为中简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利用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塔山集团公司利益的证据。塔山集团公司主张吴洪珠滥用公司独立地位损害其利益，没有事实依据。据此，塔山集团公司主张陈国良、吴洪珠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塔山集团公司主张中简置业公司返还借款及利息、桃花源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塔山集团公司主张陈国良、吴洪珠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简置业公司主张塔山集团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简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塔山集团公司借款本金2528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5年8月30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中简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塔山集团公司借款本金4472万元的利息24842970.80元；三、桃花源置业公司对中简置业公司的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塔山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33802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中简置业公司、桃花源置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国良、吴洪珠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凭证117份和中简置业公司开具的收据101份。证明：2012年2月-12月间，中简置业公司从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借款共计56019691.84元，案涉4930万元系中简置业公司归还和盘营销策划中心的借款。证据二，银行凭证8份和同航置业公司开具的收条1份。证明：2012年5月-12月间，和盘营销策划中心从同航置业公司借款共计3722万元，案涉4630万元系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归还同航置业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据三，福山区法院执行笔录。证明：中简置业公司销售查封的房产，经过债权人及法院同意，不是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的资产。证据四，审计报告1份。证明：中简置业公司的销售收入51828921.8元，全部用于履行法院已生效判决。证据五，股权质押协议1份。证明：从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8月16日期间，陈国良将持有的桃花源集团公司的88%股权登记在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名下，是基于为中简置业公司向和盘营销策划中心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陈国良、吴洪珠并不是和盘营销策划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塔山集团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这是中简置业公司与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同航置业公司之间的交往，对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执行笔录是福山区法院在执行工行南大街支行和中简置业公司间借款合同纠纷中出现的，是在塔山集团公司受让本案债权之前，因此，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审计报告真实性有异议，该报告是中简置业公司自己委托的，相当于自述证据。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但看纸张和印章、签字都相当清楚，不排除作假的可能，因为协议主体都是关联企业及关联人，该证据也与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无关。本院认为，陈国良、吴洪珠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系原件，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结合证据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证据三、证据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系中简置业公司自行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刑终162号刑事裁定书认定，陈国良自认中简置业公司自2012年9月开始出售玉森新城1号、15号、16号房源，对外出售大约2万平方米，销售收入大约8000万，实际到账约30%，这些钱基本都用于归还了中简置业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和其他债务；剩余房款因房屋被查封，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一直没有到账。该刑事案件中，公诉机关提交的2013年1月起15号、16号楼已售商品房统计表证实：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6月8日，15号楼销售9980.84平方米，除去抵顶施工单位工程材料款，累计已收房款14599812元，款项用于抵顶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垫付工程款；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8月16日，16号楼共销售14065平方米，除去抵顶施工单位工程材料款，累计已收房款19861204元，款项用于抵顶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垫付工程款。郁小毛在该刑事案件中称，其受陈国良委派于2011年10月担任中简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决策，也不知道中简置业公司的日常业务运转情况，只是担任法定代表人在相关手续中签过名字。2013年8月1日，中简置业公司将其在桃花源置业公司49%的股份以34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同航置业公司。2013年8月6日，同航置业公司分别向中简置业公司汇款2000万元、1430万元。中简置业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即分别转汇至和盘营销策划中心账户。当天，中简置业公司还收到了上海众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收到后中简置业公司也即转汇至和盘营销策划中心账户。在收到上述款项前，中简置业公司的账户余额仅为6000余元。当天，和盘营销策划中心收到汇款后，又分三笔将共计4630万元汇至同航置业公司，其余300万元则汇至上海众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中简置业公司主张2012年2月至12月其共向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借款56019691.84元，其提交的转款凭证上部分注明“借款”“划款”或“代付借款本息或工程款、货款”，其中2012年12月27日上海众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中简置业公司转款1500万元，同日中简置业公司给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出具收据，注明收到上海众喜代付的1500万元借款。2012年5月至12月，同航置业公司共向和盘营销策划中心转款3722万元，部分转款凭证备注“借款”。2013年8月7日，同航置业公司出具收条，主要内容为：“同航置业公司已于2013年8月6日收到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归还的借款4630万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3722万元和利息908万元。”另查明，上海众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系上海同鸣经济发展中心、桃花源集团公司（持股比例为81.67%）、赵凤宇，原法定代表人系郁小毛，2016年7月1日变更为周益鸣。和盘营销策划中心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1年8月8日；股东原为郁小毛，后变更为张志其；法定代表人原系郁小毛，郁小毛系陈国良妹夫，2012年7月5日变更为张志其；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民一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认定和盘营销策划中心系中简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成立的独资企业，两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同航置业公司系上海同鸣经济发展中心投资的法人独资企业。上海同鸣经济发展中心系集体企业，2015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益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简置业公司与桃花源置业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陈国良、吴洪珠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中简置业公司与桃花源置业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务或财产与股东的财务或财产出现混同。本案中，中简置业公司系桃花源置业公司的股东；两公司在一起办公，经营地址混同；两公司共用一个保险柜，财务人员混同，财务出入账的经手人交叉混同；管理人员和实际控制人混同，陈国良是中简置业公司董事长，陈焕欣是陈国良儿子，陈焕欣负责桃花源置业公司的采购；桃花源置业公司代中简置业公司付款。由此可见，两公司虽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中简置业公司将其评估价为8102万元的土地使用权仅作价3430万元出资成立桃花源置业公司，自己却无力清偿债权人塔山集团公司的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初衷，亦违背了民事法律制度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桃花源置业公司对中简置业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桃花源置业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国良、吴洪珠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第一，依照《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中简置业公司系桃花源置业公司的初始股东，中简置业公司与桃花源置业公司间具有关联关系。陈国良系中简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郁小毛系陈国良的妹夫；郁小毛系中简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和盘营销策划中心的初始股东，其也曾同时担任和盘营销策划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亦具有关联关系。第二，商事主体从事商事活动，其直接和主要目的就是在于营利。营利性是商法的基本特征，同时也是商事行为的基本特征之一。本案中，2013年7月16日，中简置业公司将其评估价为8102万元的土地使用权作价3430万元，作为出资成立了桃花源置业公司。3430万元的出资处置，与8102万元的评估价值相比不足一半。陈国良控制的中简置业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作价出资，显然不是一个商事主体正常的经营行为。第三，根据陈国良、吴洪珠二审中提交的中简置业公司与和盘营销策划中心间的款项往来，有的款项是以“借款”或“划款”的名义支付给中简置业公司，有的款项是以“代中简置业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工程款、货款等”的名义向第三方支付，其中1500万元系2012年12月27日上海众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中简置业公司转账，转账凭证上未注明系代和盘营销策划中心支付借款。本院认为，陈国良、吴洪珠提交的上述转账凭证及中简置业公司自行出具的收据不足以证实2012年2月至12月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共向中简置业公司支付借款和垫付款共计56019691.84元。而且，（2018）鲁06刑终162号刑事案件认定“公诉机关提交的2013年1月起15号、16号楼已售商品房统计表证实中简置业公司将2013年1月至8月销售的15号楼房款中的14599812元、16号楼房款中的19861204元，共计34461016万元已用于偿还和盘营销策划中心的垫付款项。”故对陈国良、吴洪珠主张2013年8月6日的4930万元转款系归还关联企业和盘营销策划中心借款和垫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中简置业公司和陈国良在明知房产被法院查封的状态下仍进行销售，获取的购房款没有用于实现抵押权人塔山集团公司的债权，而是用于偿还了关联企业和盘营销策划中心的垫付款项，致使塔山集团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实现不能。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陈国良虽然不是中简置业公司的股东，但其系中简置业公司股东桃花源集团公司的控股股东，通过投资关系其成为中简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中简置业公司的“事实股东”或“影子股东”。陈国良过度控制中简置业公司，将中简置业公司的财产无理由转出，向关联公司输送利益，造成中简置业公司的资产减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恶意逃避债务的意图明显，公司的法人人格变成其用来逃避公司债务的工具。且陈国良滥用法人人格的行为给塔山集团公司直接造成了损失。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陈国良应对本案中简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塔山集团公司主张吴洪珠为中简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要求吴洪珠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于2013年8月6日到期之后，塔山集团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2016年7月5日，福山区法院公告中简置业公司名下“欧尚花园小区”1号楼、15号楼、16号楼商品房拟拍卖，发布公告要求案外人持相关证据主张权利。2018年2月5日该院执行笔录和执行计算清单载明了截止2017年5月17日拍卖成交确认书之日，中简置业公司尚欠塔山集团公司的欠款本息数额。因此，2016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桃花源置业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塔山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桃花源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陈国良对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山东烟台塔山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29元，由上诉人烟台桃花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亮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