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春梅，女，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枫，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江，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庆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彬，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庆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丰，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春梅因与被上诉人赵国江、陈海彬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4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枫，被上诉人赵国江、陈海彬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春梅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8）黑1224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判令赵国江、陈海彬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赵国江、陈海彬要求返还或给付承包费128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白春梅与赵国江、陈海彬之间不存在返还或给付承包费的法律关系。1.赵国江、陈海彬与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间林地承包合同并未解除；2.白春梅及40余户参农与赵国江、陈海彬间未达成口头协议或签订书面合同。二、关于白春梅尚欠祥瑞公司1284000元承包费的问题。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7）黑122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页：“被告白春梅与被告祥瑞公司经济往来不应抵顶承包费”的认定错误。1.白春梅与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士祥以前并不相识，白春梅、高善梅、王金生三人将大额现金借贷给刘士祥与民间交易习惯不符。白春梅等三人与刘士祥不可能存在大额的民间借贷关系；2.2014年初，白春梅与高善梅、王金生受40余户参农委托开始与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士祥接触，期间白春梅与高善梅、王金生看中了被上诉人的林地，而当时祥瑞公司与赵国江、陈海彬并未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白春梅与高善梅、王金生同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士祥谈到包地事宜，刘士祥要求白春梅等三人缴纳承包费，因当时尚未签订承包合同，出于自我保护意识，白春梅等三人要求刘士祥出具借条，其中两张借条写清是借白春梅及高善梅、王金生款项，两张借条注明购买土地用。由此可见，白春梅等三人与刘士祥之间以借条形式体现1480000元经济往来，双方已经确认为林地承包费用。三、关于赵国江、陈海彬与祥瑞公司之间合同亩数认定问题。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7）黑122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九页：“原告竞拍合同亩数为85公顷，采伐证的亩数为85公顷，被告祥瑞公司再将林地转让给参农时是90公顷，原告经过测量为82公顷，应以此数据为准。”该项认定显然违背了赵国江、陈海彬与祥瑞公司之间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中的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庆安县丰收奶牛场，面积85公顷（结算以实测面积为准）的土地转包给乙方。”该数据的认定，只是以原告单方面主张，即进行认定，已经严重违背的当事人的约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一审赵国江、陈海彬要求返还承包费用，而一审判决判令白春梅给付承包费用，而本案中白春梅与赵国江、陈海彬之间既没有返还承包费用的法律关系，也没有给付承包费用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代位权纠纷。赵国江、陈海彬与祥瑞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赵国江、陈海彬所谓的代位权基础并不存在，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赵国江、陈海彬人的代位权请求权；3.赵国江、陈海彬与祥瑞公司之间林地亩数认定存在错误，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是事实认定错误。赵国江、陈海彬答辩称：1.陈海彬、赵国江与祥瑞公司之间存在着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陈海彬、赵国江与祥瑞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因祥瑞公司没有交齐承包费，起诉至法院，庆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黑122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祥瑞公司给付承包费205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足以说明陈海彬、赵国江与祥瑞公司存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已经被生效判决得以确认，是合法有效的。而（2017）黑122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一案中，陈海彬和赵国江在开始时要求解除其合同，但是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为要求祥瑞公司给付尚欠承包费，白春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所以本案陈海彬、赵国江与祥瑞公司是基于之间合法有效的林地承包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而不是基于双方解除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未解除合同不影响陈海彬、赵国江与祥瑞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林地承包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2.祥瑞公司与白春梅之间存在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尚存1284000元承包费是基于祥瑞公司和参户的委托白春梅收取，即委托事务完成之后，白春梅就应当将其承包费交付给祥瑞公司，但白春梅没有交付承包费，祥瑞公司对其白春梅基于委托合同产生的合法有效的债权，并且该债权已到期，即白春梅收到承包费后委托事务已经完成，就应当将其承包费交付给祥瑞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不需要陈海彬、赵国江与白春梅之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即不需要之间签订书面合同或达成口头协议，债权人代位权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而向其次债务人行驶权利的救济途径。3.白春梅并没有履行尚欠祥瑞公司1284000元承包费，所以祥瑞公司的到期债权是合法存在的。虽白春梅举出刘士祥给出具的借条，但没有刘士祥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借条真实性和用途。该五次借款已被生效的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中白春梅认为此五次经济往来应抵顶承包费的辩解已被明确否认，并且有三份发生的时间为陈海彬、赵国江与祥瑞公司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之前，五份借条的借款人均为刘士祥，而刘士祥虽为祥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士祥与祥瑞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白春梅并不能证实该五笔借款用在祥瑞公司业务上，足以说明白春梅与自然人刘士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本案尚欠1284000元承包费是因白春梅没有履行委托义务所欠的承包费，现没有祥瑞公司、刘士祥、白春梅三方之间关于借贷和所欠承包费的抵顶协议，同时白春梅也不能证明借给刘士祥的款项是收取承包费的，综上，祥瑞公司对白春梅的到期债权并没有消灭。4.关于陈海彬、赵国江与祥瑞公司之间合同亩数82亩以被生效的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而且该亩数和竞拍合同亩数、采伐证的亩数、祥瑞公司转让给参户亩数都低，所认定的亩数并没有损害祥瑞公司的合法利益。赵国江、陈海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白春梅返还承包费1284000元；2.诉讼费用由白春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海彬、赵国江于2014年6月23日与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庆安祥瑞红松坚果林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祥）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年未。在陈海彬、赵国江与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白春梅等49户参农由白春梅做中间人，于2014年8月21日与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红松人参坚果种植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为2014年至2022年年未。白春梅收取参农承包费7,840,000.00元，扣除平整土地、人工费、参杆费、给陈海彬和赵国江汇款、交给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00,000.00元后白春梅尚欠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承包费1,28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海彬、赵国江与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又与白春梅等签订了《红松人参坚果种植合同》，上述三者形成了承包关系。白春梅及参户在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同时应承担给付承包费的义务。白春梅在收取参农承包费后扣除平整土地、人工费、参杆费、给陈海彬和赵国江汇款及付给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00,000.00元后，尚欠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1,284,000.00元，上述款项已由生效的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怠于行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故陈海彬、赵国江要求白春梅给付拖欠承包费1,28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白春梅举证到庭与刘士祥的借条复印件五分，用以证实陈海彬、赵国江主张的承包费已给付刘士祥，因已生效的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中白春梅认为此五次经济往来应该抵顶承包费的辩解已被明确否认，且此五次借条中的三份发生时间在白春梅与黑龙江新胜祥瑞红松坚果林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之前，足以说明白春梅与自然人刘士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无法证实五笔借款系顶偿白春梅收取参农的承包费。故白春梅与刘士祥之间的经济往来系给付陈海彬、赵国江承包费的辩解不予支持。白春梅可另行向刘士祥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海彬、赵国江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白春梅给付陈海彬、赵国江承包费款1,284,00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78.00元，由白春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春梅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王金生证人证言，主要证实：五年前通过魏玉华认识刘士祥，刘士祥能买到地，王金生买地没有签合同，刘士祥买陈海彬的地包给农民种，承包费交给刘士祥，王金生包了85垧，按整平后实际使用面积。刘玉祥没有钱，让农户先拿钱，王金生拿了100多万元，分多次交给刘士祥，刘士祥为其出了欠条，刘士祥还欠张秀龙钱，欠条写在一起。2014年4月22日刘士祥给王金生出过借条。刘士祥出欠条时公司还没有成立。白春梅举示此证据意在证明白春梅、张秀龙一起参与了与祥瑞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共同参与相关平整土地、购置相应参杆等活动，清楚了解白春梅实际花费了相关费用为200多元。赵国江、陈海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提出证人证实不真实，证实的内容与白春梅陈述相矛盾，不能作证据使用。证据二证人张秀龙证人证言，主要证实：四年前白春梅找到张秀龙、王金龙买地，当时姓魏的介绍认识的刘士祥，刘士祥说有80多垧地，让先交一部分钱，钱是大家凑的，交100多万元，刘士祥出的欠条，后来土地下来了，刘士祥找张秀龙等三人平整土地，一晌地24万元，平整50多垧地，共花费用200多万元，后与刘士祥进行了结算。白春梅举示此证据意在证明白春梅等三人以借据方式支付了148万元承包费，刘士祥出具借条，平整土地等相关费用计200多万元，双方进行结算，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赵国江、陈海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提出证人证言与事实相矛盾，不具真实性。因赵国江、陈海彬对白春梅举示证据均有异议，且证人与白春梅具有利害关系，白春梅未能举示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确认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庆安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海彬、赵国江在祥瑞公司享有2050000元债权。白春梅在收取参农承包费后扣除平整土地、人工费、参杆费、给陈海彬汇款及交付给祥瑞公司500000元，白春梅尚欠祥瑞公司土地承包费1284000元的事实已经庆安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祥瑞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陈海彬、赵国江造成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陈海彬、赵国江要求白春梅给付拖欠承包费1284000元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白春梅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6.00元，由白春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晓弘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慕安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