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8601民初271号原告：重庆市长亮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69号3幢1单元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69120161XH。法定代表人：朱青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昌发，男，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重庆论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21601466X。法定代表人：宋修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秋，男，该单位法律服务所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旭，男，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工务段职工。被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工务段，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铁路三、四村站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62665316E。负责人：冯杰，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秋，男，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服务所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旭，男，该单位职工。第三人：袁毓鑫，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告重庆市长亮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亮公司）与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局）、被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工务段（以下简称工务段）、第三人袁毓鑫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07月0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昌发、李真，被告成都局、工务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秋、吴永旭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本院通知袁毓鑫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6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昌发、李真，被告成都局、工务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秋、吴永旭，第三人袁毓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工务段于2018年11月29日申请对案涉工程三万线挂网、外观工程的数量及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通知，工务段未在指定期间提供鉴定所需材料，视为撤回鉴定申请，本院决定不予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10386.00元；2.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垫付工程款622000.00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以1732386.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5日起至付清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工务段从事建设劳务工程30多年，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建立了较为信任的工作关系。2011年原告承包被告三万线挂网工程，工程款517800元，2010年7月砍危树工程款29400元，2010年川黔线K5+K15公里施工中代被告支付农民青苗费14400元，2010年3月在川黔线K5-K30公里清理外观工程费6100元，2010年川黔线K46公里水害整治工程费61600元，2009年川黔线抢险工程被告欠原告工程余款281086.04元，2010年防洪加巡费200000元，以上共计1110386元，被告均未支付。2012年8月23日原告按照工务段安排，代工务段支付华能贵在被告处的工程款622000元。以上两项合计，被告共欠原告1732386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未支付，特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亮公司、成都局、工务段的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主体资格，成都局、工务段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三项工作建设总体规划、桥路三标建设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安排原告承建三标线建设项目。3.工程清算单、还未解决费用表、收方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110386元。4.情况反映（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5.付款协议及付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安排原告代为支付华能贵工程款622000元。经庭审质证，成都局和工务段对第2—4项证据，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第5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长亮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长亮公司、成都局、工务段工商登记资料，虽然为复印件，但成都局和工务段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三项工作建设总体规划、桥路三标建设明细表，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在本院向工务段原主管副段长张云甫调查时，张云甫证实确实安排过长亮公司承接过此项工程，上述证据得到了张云甫证言印证，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工程清算单、还未解决费用表、收方单，本院向张云甫调查时，张云甫证实长亮公司确实承接过工程清算单上的相应工程（劳务）项目，但张云甫认为已经与长亮公司结清，不欠长亮公司，而且对具体数额，需要与工务段财务室进行核对，鉴于该证据上无工务段工作人员签字，也无工务段盖章确认，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情况反映，该证据系长亮公司单方制作，无证据证实已向成都局和工务段发送，该证据的关联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付款协议及付款凭证，因长亮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在本院向张云甫调查时，张云甫证实长亮公司向华能贵支付是以“节余”款支付，工务段不欠付长亮公司，而长亮公司未提交其他受工务段委托转账的证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成都局答辩称：1.原告主张被告欠款的事实不存在。第一，原告不能证明其承建本案所涉工程（劳务）项目的基本事实，对于案涉施工项目是否存在、具体数量、如何约定，是否建设完毕、是否达到验收标准及相关计价依据，原告均未提供证据；第二、原告与工务段于2009年—2013年期间实际发生的工程承建事实均有书面合同、验工计价单等依据，被告已经进行了资金结算，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即使欠款事实存在，原告关于其于2010年—2013年期间的工程款主张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成都局未提供证据。工务段与成都局的答辩意见一致。工务段为反驳原告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2009年—2013年往来账目明细查询清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经济往来清楚，双方已经结清，不存在欠款事实。经庭审质证，长亮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是长亮公司与工务段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对工务段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工务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原告起诉的案涉工程（劳务）项目及欠款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袁毓鑫述称，其系长亮公司的股东，其代表长亮公司从事劳务工程。袁毓鑫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调查的证据如下：1.2018年9月30日本院对工务段原主管副段长张云甫进行调查所形成的笔录，笔录中张云甫称长亮公司所主张的2011年三万线挂网、2010年—2010年监护点费用、2010年防洪加巡费、2011年三标线、2011年天沟、2010年抢险费、2010年7月砍危树等、2010年川黔线K5-K16青苗费、2010年川黔线K5-K30杂费、2010年川黔线K5-K31点工费的项目确有其事。张云甫称长亮公司的案涉款项都是用结余款或者补件名（补立项）结清了，其无法确认工务段是否欠长亮公司款项；袁毓鑫向华能贵支付62万余元是以当时工务段在袁毓鑫处的结余款支付。长亮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该证据部分认可，部分有异议，异议部分主要是张云甫对三万线挂网款项51.78万元称已支付的陈述内容不真实；对垫付华能贵62.2万元是以结余款支付的陈述内容认为不真实。成都局、工务段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笔录不能证明欠款事实。袁毓鑫的质证意见与长亮公司相同。2.2019年1月23日对工务段职工杨丹进行调查所形成的笔录，杨丹称其参与了袁毓鑫施工的项目费用的清理工作，但对结算情况不清楚。长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录证明了原被告存在实际劳务合同关系，证明了工程结算是根据实际施工方的收方单据进行。成都局、工务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录不能证明欠款事实。袁毓鑫的质证意见与长亮公司相同。3.2019年1月23日对工务段职工赵静调查形成的笔录，赵静称其不清楚袁毓鑫与工务段之间关于工程结算及支付、结余款的相关情况。长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录证明了长亮公司与工务段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成都局及工务段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欠款事实。袁毓鑫的质证意见与长亮公司相同。4.2018年9月14日、2018年11月23日对袁毓鑫调查形成的笔录，袁毓鑫称其代表长亮公司在工务段的施工活动，工程款清算单、还未解决费用表、收方单是张云甫交给其本人的，金额是工务段欠款冲抵其应返还工务段的结余款后所得款项。长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成都局、工务段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对所调查的证据认证如下：2018年9月30日对张云甫调查形成的笔录、2019年1月23日对杨丹调查形成的笔录，2019年1月23日对赵静调查形成的笔录，2018年9月14日、2018年11月23日对袁毓鑫调查形成的笔录，均系本院依法开展形成，其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张云甫的证言只能证实长亮公司起诉的案涉工程（劳务）项目系长亮公司实施，不能证实长亮公司与工务段之间的欠款事实，杨丹、赵静的证言不能证实长亮公司与工务段之间的欠款事实，袁毓鑫系与长亮公司有利害关系的人员，其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对张云甫的证言，本院只采信关于长亮公司实施了案涉工程（劳务）项目的部分，对杨丹、赵静和袁毓鑫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工务段于2018年11月29日申请对案涉三万线挂网工程、外观工程的工程数量、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双方未向本院提交鉴定材料。经本院通知，工务段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提交鉴定所需材料，视为撤回鉴定申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长亮公司法于2013年以前一直在工务段从事劳务工程活动，具体由袁毓鑫代表长亮公司负责劳务工程活动。2009年至2011年，袁毓鑫在工务段从事了三万线挂网、监护点监护、三标线、天沟、抢险、砍危树、垫付青苗费等工程及劳务活动，双方对此均未签订书面合同。2012年8月23日袁毓鑫与华能贵签订转账协议，向华能贵转账62.2万元。另查明，工务段系成都局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张云甫在2013年1月前在工务段任副段长。本院认为，长亮公司与工务段就案涉工程（劳务）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工程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诉讼时效问题。二、长亮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的证明效力问题；三、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和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是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两个必要条件。本案中，长亮公司起诉的工程款及垫付行为均发生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但由于双方未就诉争工程及垫付行为签订书面合同，也未针对工程及垫付行为进行结算，更未约定工程款及垫付款的支付时间。因此，长亮公司作为权利人并不知道工务段会对其权利造成何种损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在本案起诉前尚未开始计算。同时，长亮公司起诉的工程活动及垫付行为至今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期限。因此，长亮公司向本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成都局及工务段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长亮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的证明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件规则是书证最重要的规则。作为例外情形可以提交复制件的书证，但由于其无法与原件核对，其实质证据力仍然会受到影响，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判断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长亮公司提交的第1项证据（即双方主体资格的材料），虽为复印件，但对方当事人予以认可，补强了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已作出相应认定。长亮公司提交的证据2，虽然为复印件，对方当事人未予认可，但结合本院向工务段原主管副段长张云甫调查形成的笔录，补强了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也已作出相应认定。长亮公司提交的证据3（即工程款清算单、还未解决费用、收方单），均为复印件，成都局和工务段均未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其证明效力，张云甫的证言也未能证实工务段尚欠长亮公司工程款项，故上述证据不能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因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长亮公司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工务段负有收集、保管建设工程档案的义务，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依法处理。本院认为，工务段作为业主的确对工程资料具有保管职责，但长亮公司作为承包方对工程资料也具有对等的保管义务。本案中，工务段未向本院提交案涉工程的相关资料。工务段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也未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所需材料，本院已决定视为其撤回鉴定申请。考虑到本案实质主要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本院已依据原告举证的部分证据复印件，综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长亮公司从事了案涉相关工程（劳务）项目的事实，但是，长亮公司未提交其与工务段结算证据。长亮公司关于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要求认定其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长亮公司主张其诉请的主要书证，即其提交的工程款清单、还未解决费用单据、收方单，由于上面既无成都局及工务段的签字、盖章，也未获得成都局及工务段的承认，而张云甫的证言中又称以上案涉款项与长亮公司已结清，该书证的内容本院在前面已作出不予采信的决定。长亮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在经济活动中对保全固定相关证据以保护自己合法权益具有充分关注义务，而其在长时间内未采取合理行为，因此，长亮公司对其举证不充分具有责任。长亮公司关于为工务段垫付工程款六十余万元的诉请，只能证明转账事实，不能证明受工务段委托转账的事实，张云甫的证言也称只能是以工务段的“节余”款转账，实际也是否认了长亮公司垫付的主张。因此，原告主张工务段给付其垫付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长亮公司由于现有证据不足，致使其诉请未获得本院支持，其可待证据收集完毕后另行起诉。关于资金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由于长亮公司关于工程款及垫付款的诉讼请求未获本院支持，其与成都局及工务段之间的工程款项金额尚未确定，长亮公司关于成都局及工务段支付资金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长亮劳务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92.00元，由原告重庆市长亮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赵 彬人民陪审员  刘正生人民陪审员  吴正宏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 助理  伍 俊书 记 员  彭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