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22刑初119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人)万军业，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医生，住沭阳县青伊湖镇蔷薇村二组0122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满，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8]1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军业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民公[2019]321322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由审判员顾广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钟源、屠鑫鑫，人民陪审员单月香、熊建东、姜东法、仲素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郁胜亚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袁涛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万军业及其辩护人朱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军业在担任沭阳县青伊湖镇蔷薇村卫生室负责人期间，从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利用网络向他人销售“脚气一次净”、“老万黑骨膏”、“鼻康喷剂”、“贵州中草苗药万能皮肤膏”、“新颖多功能鸡眼膏”、“痔疮膏（祖传秘方高科护理）”、“妇科清宫丸”等药品共计13000余元。经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药品应按假药论处。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万军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万军业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万军业有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根据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万军业身为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药品并销售，或通过网络进购药品并销售，经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其生产、销售的药品应按假药论处。被告人万军业的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和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万军业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万军业在宿迁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万军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也无异议，表示愿意在宿迁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万军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犯罪程度较轻，且未造成严重后果。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3.被告人犯罪金额不大，被告人获利数额很少；4.被告人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系自首；4.被告人愿意退还违法所得，认罪认罚。综上，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军业在担任沭阳县青伊湖镇蔷薇村卫生室负责人期间，从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利用网络向他人销售“脚气一次净”、“老万黑骨膏”、“鼻康喷剂”、“贵州中草苗药万能皮肤膏”、“新颖多功能鸡眼膏”、“痔疮膏（祖传秘方高科护理）”、“妇科清宫丸”等药品共计13000余元。经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药品应按假药论处。 另查明：2018年4月8日，沭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8年4月13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被告人万军业经电话传唤自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并在其车内及工作场所扣押涉案假药品若干（详见扣押清单）。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万军业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至2018年3月份期间，在网络上多次从王某甲处购进“脚气一次净”、“老万黑骨膏”、“鼻康喷剂”、“贵州中草苗药万能皮肤膏”、“新颖多功能鸡眼膏”、“痔疮膏（祖传秘方高科护理）”、“妇科清宫丸”等假药，后对外销售给他人的时间、经过、价格等事实。 2.证人王某甲、戴某证言证实：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万军业通过网络在自己处购买假药的事实，并证实被告人万军业购买的涉案药品均系改换包装后加工的。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自己在万军业处购买假药并销售的时间、经过等事实。 4.证人王某乙、夏某、范某甲、范某乙等人证言证实：自己在万军业处购买假药并使用的时间、经过等事实。 5.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药品应按假药论处。 6.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万军业从王某甲、戴某处购买假药、向王某乙等人销售假药的交易记录。 7.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涉案药品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情况。 8.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涉案人员户籍信息等相关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军业销售假药，侵犯了国家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军业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军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上述观点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被告人万军业销售假药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法有据。被告人万军业的犯罪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人万军业在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军业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止；所处罚金须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追缴被告人万军业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元、没收查获假药，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万军业在宿迁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广浩 审 判 员  钟 源 审 判 员  屠鑫鑫 人民陪审员  单月香 人民陪审员  熊建东 人民陪审员  姜东法 人民陪审员  仲素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姬永昊 书 记 员  许 静 书 记 员  张帅男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 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七条【自首】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