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5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县司法局，住所地合肥市肥东县店埠镇南环路，组织机构代码00300685-4。 法定代表人：周德堂，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华斌，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佩珍，女，193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 法定代理人（系李佩珍女儿）：陈秀琴，女，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郎溪路201号3栋6号，公民身份号码3401021965××××××××。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荣，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肥东县司法局因与被上诉人李佩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肥东县司法局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102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改判肥东县司法局向李佩珍赔偿190257.29元或者发回重审，并由李佩珍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护理人员应当按照一人计算赔偿，并且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当扣除住院期间的对应收费项目：一、根据李佩珍在一审庭审中所称“时至今日，被告仅在支付上述赔偿款后对原告后期治疗的事不管不顾，无奈之下，原告只能诉至贵院”，李佩珍所述明显有误，在此期间，我局经常有工作人员赴医院看望李佩珍，同时，至医院看望时均为一人对李佩珍进行护理，而非有两位护工或者有两位家属对李佩珍护理。二、根据李佩珍提交的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护理费项目包括口腔护理、吸痰护理、肛周护理、会阴擦洗、一级护理等，而且医院清单中有伙食费用，也已经加强营养，其中清单项目有注射包含12钟复合维生素针、18中氨基酸注射液等以及另行的普食等收费项目，法院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双重主张的项目，其主张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当扣除住院期间的对应收费项目。三、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台邕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由此，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虽有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出具的《病情介绍》，但仅作为建议，即使视为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也仅为“可以”参照护理人员数，具体本案而言，医院对李佩珍一直在作一级护理并且有其他护理，并不需要两位护理人员，实际上也是一名人员对被上诉人进行护理。因此，根据李佩珍的实际护理情形按照为一名护理人员计算赔偿为宜。四、本案属于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涉及的损害赔偿范围，根据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侵权行为加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大小，应当以行为所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的大小为依据，全部予以赔偿。换言之，就是赔偿以所造成的实际损害为限，损失多少，赔偿多少。全部赔偿应当包括对受害人为恢复权利、减少损害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损失的赔偿。全部赔偿所赔偿的只能是合理的损失，不合理的损失不应予以赔偿。本案所涉及的护理人员仅为一人，李佩珍为减少损害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损失为一名护理人员的费用，以实际损失为限，即为填平损失，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赔偿多少，赔偿按照计算一名护理人数已经使权利人不受损失，同时也是防止权利人滥用权利。医院在李佩珍住院期间均有伙食费用以及营养费等收费项目，因此，结合实际，本案应当予以扣除住院期间双重赔偿项目且护理人员应当按照一人计算赔偿。 李佩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关于护理费，李佩珍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睁眼植物人状态，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一直鼻饲喂食，需要24小时2人不间断护理，一直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至今。在李佩珍受伤后至今，肥东县司法局也只是在每年李佩珍提起诉讼收到应诉材料后，履行公式的前往医院看一眼李佩珍是否还在接受治疗，并非经常前往医院出于礼节式探望。肥东县司法局工作人员每次去医院一般都是上午，逗留时间仅仅为几分钟，其在上诉状中称其所见护理人员都是一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李佩珍病情的特殊性，必须要24小时不间断的护理，包括几分钟一次的吸痰，如果吸痰不及时就会导致李佩珍窒息进而随时有生命危险，所以李佩珍家人为了更好地照顾到李佩珍，白天和晚上各安排一名护理人员护理，一天必须两名护理人员，才能保障李 佩珍生命不受威胁。结合医院病情介绍内容，医院医嘱要求李佩珍护理人员必须是24小时2人护理。并且本起交通事故已历经十余次的诉讼，肥东县司法局对前十余次的判决支持两人护理的判决内容均未提出上诉，说明肥东县司法局对两人护理是认可的。二、肥东县司法局提出的医疗费清单中涵盖了护理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医疗费清单中所指护理、营养、伙食补助指的是医疗护理，是治疗过程中的必要环节，是对病人治疗所必须的医疗护理，应归入医疗费的范畴，与人身损害赔偿中所称护理费不是同一个概念；而受害人要求致害人支付的护理费，主要指病人住院或其他生活不能自理情况下的生活方面的护理，护理工作差别较大不能相互替代。同样医疗费清单中的营养、伙食补助费同理。 李佩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肥东县司法局立即支付李佩珍共计290877.09元[其中医疗费144257.09元（自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6日）、护理费105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50元、营养费18250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费用除医疗费用外暂自2018年3月22日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此后发生的费用再行诉讼；诉讼费用由肥东县司法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日，肥东县司法局职工程国庆驾驶该局所有的皖Ａ×××××号小型专业作业车，沿长江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定远路交叉口人行横道处，遇李佩珍沿该路口人行横道由南向北横过长江东路，小型专业作业车前部左侧碰撞到李佩珍，致其摔倒昏迷至今，现为植物人状态，仍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中。前期的经济损失该院已作出数次判决，且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自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6日，李佩珍又支付了医疗费144257.09元。李佩珍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肥东县司法局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健康遭受损害，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程国庆作为肥东县司法局的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李佩珍受伤，肥东县司法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李佩珍主张的经济损失，其已支付医疗费144257.09元的事实有票据支持，应获赔偿；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的住院期间伙食费18250元（50元/天×365天），营养费18250元（50元/天×365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李佩珍系植物人状态，根据医院出具的病情介绍，现仍需两人护理，故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的护理费应按两人计算，但护理费的标准应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共计97002.4元（132.88元/天×365天×2人）；交通费酌情支持2500元。上述损失共计280259.49元，由肥东县司法局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肥东县司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佩珍280259.49元；二、驳回李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肥东县司法局二审提交了录音光盘一份及文字整理材料两份，证明李佩珍实际是由其儿媳一人进行护理，应当按照一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 李佩珍质证意见：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从录音资料中判断被录音者是否为李佩珍的主治医生、护士及病友，这份录音材料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佩珍因案涉交通事故现处于睁眼昏迷状态，根据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介绍，需要24小时2人护理。结合李佩珍背部褥疮，需翻身拍背，促进排痰，必要时吸痰处理的身体状态，从现实角度出发，一人无法承担长期的24小时不间断的护理工作。肥东县司法局虽主张李佩珍实际由其儿媳一人护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李佩珍的护理费用按两人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佩珍提交的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中静脉置管护理、口腔护理、肛周护理、一级护理等护理费用，属于李佩珍住院期间的医疗护理费用，并非其住院期间的日常生活护理费用，与李佩珍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不重复，肥东县司法局主张对该部分费用扣减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肥东县司法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元，由肥东县司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王雷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韦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