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保富，男，1979年3月15日生，苗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伍，女，1981年5月14日生，苗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虹泽，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住所地：文山市新平街道里布嘎社区。法定代表人：梁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国权，云南华汇（文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熊保富、李永伍因与被上诉人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新平小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组织上诉人熊保富、李永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虹泽，被上诉人新平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国权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保富、李永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平小学赔偿熊保富、李永伍各项损失共计67776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新平小学尽到通知谨慎义务不当。学校当庭陈述，对于提前放学的通知，学校采取了微信群发和由学生自己回家通知家长两种形式，该两种方式均不能认定熊保富、李永伍收到过放假通知。一、学校对学生的安全教育及家长签署的《安全责任书》均不能成为免责的抗辩理由。1.对于一个8岁的贪玩调皮小男孩来说，其危险认知意识弱且爱冒险，在校期间应由学校进行监管，并非进行过安全教育就可以免除监管责任。2.本案事故的发生正是因为学校通知不到位，家长不知道下午不上课须提前放学，学校的监管义务与家长没有进行有效交接，熊某2脱离了学校与家长的监管，从而发生了溺亡事故。二、双方当事人并未签署过以微信群群发即视为通知送达的书面协议，微信群发不能认定学校通知义务已达成。微信群发不具备通知到达熊保富、李永伍的法定要件。根据现行的司法裁判观点，即便以短信私发的形式发送至特定主体的手机上，对方未回复收到都不能机械的认定对方已经收到通知。更何况本案中学校仅仅是微信群发，微信群人员众多，家长经常在群里讨论学生情况且与老师互动，熊保富、李永伍没有法定义务需要每天查看微信群。故学校仅仅微信群发不能认定其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也不能推定熊保富、李永伍已经收到了通知。三、新平小学指派刚满8周岁的熊某2回家告诉家长放假通知，不能认定学校通知义务已达成。本案熊某2死亡时刚满8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将一个重要的通知交由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去履行，学校的通知义务不能免除，不能认定学校已经通知到位，亦不能推定熊保富、李永伍已经收到通知。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学校作为熊某2的临时监护人，其下午不上课须提前放学这一重要信息未通知到熊保富、李永伍，学校未将临时监护义务进行有效交接，其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熊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熊保富、李永伍的上诉请求。新平小学辩称，一、新平小学对熊保富、李永伍之熊某2虎已尽到教育、管理、保护和通知义务，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新平小学已经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对熊保富、李永伍之熊某2虎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新平小学不是学生的法定监护人，不是行政机关，不是盈利性组织，亦不是全封闭24小时陪读的“贵族学校”和其他“委培学校”，对学生既无法定监护权也无委托监护权。新平小学仅为一个提供一定教育服务的社会公益性事业单位，其与在校学生的法律关系是依据教育法和义务教育法的规定而产生的教育法律关系，而不是民事法律上的监护关系或委托监护关系。为了满足教育服务目的实现，新平小学附随有对学生进行管理和保护的法定义务，其责任范围即在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范围之内，有对学生教育和管理的权利；学生有受到教育和保护的权利，同时有接受学校教育和管理的义务。新平小学制定并公示了系列安全教育规章制度和校纪班规，并经常性地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新平小学不是全知全能的，注意义务只能与职业特征和预见能力相适应，而不宜过分夸大。因此，社会应基于新平小学与学生关系的基本属性，客观而公正地对待学校责任，切莫把新平小学当成了学生的父母，只要学生一出了事就怪罪于学校，让学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等规定，都确立了对学校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也就是说学校承担的是与过错相适应的补充责任，这种责任承担以具有过错为前提。即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有过错，并且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新平小学才承担责任。新平小学以学生安全为天，管理规章制度健全，各级主管安全领导、教师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并具体落实教育部门相关防溺水的宣传教育，有熊某2虎及熊保富、李永伍签订的安全责任书、安全承诺书进行安全教育等情况材料，这些证据足以证实新平小学尽到法定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2．新平小学、迷洒小学、方艳清老师在事故发生前以不同形式向学生通知过放假一事。新平小学属于街道中心小学，是独立法人实体，有一定的办学自主权。因新平小学计划于2018年5月11日下午（星期五）在全辖区学校范围内开展教师能力提升培训活动，要求下午学生在家自学，家长注意督促、管好孩子。新平小学在5月7日就把活动方案下发各处室、辖区各学校。在5月9日和11日两天，学校还特别在学校微信群里强调学生相关安全事宜，班主任方艳清老师亦在班级家长微信群里通知班级学生家长，交代放假的安全注意事项，在教室里亦向学生讲过放假注意安全的事。事发当天中午放学家长接孩子时，方老师亦跟学生和家长说过下午放假不上课的事。3.本案证宋某顺何某梦李某缘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但仅能证明发生学生溺水死亡事故，不能说明与新平小学的教育、管理有任何因果关联熊某2虎等学生何时离家，怎么邀约去洗澡的，新平小学不得而知，本案事故发生段河熊某2虎、熊国灿等学生洗澡溺亡的时间为17时左右熊某2虎先溺水，然后熊国灿去施救，才导致两人一起被水冲走溺亡。二人溺水死亡，属于意外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教育机构承担过错责任，无过错即无责任。新平小学熊某2虎已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熊某2虎，到不明深浅的河里游泳溺亡，是因为不听从学校、老师的教诲造成的，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熊保富、李永伍平时不注意加强对孩子的安全教育和管理，未尽到监护职责，应承担监护失职的次要责任。二、从“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来看，熊保富、李永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新平小学在教育、管熊某2虎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仅有主观上的推理和猜测，罔顾案件事实，而否认学校的管理工作，故新平小学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校外溺水事故，并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熊保富、李永伍主张学校存在管理、通知过错，但其提供不了任何客观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熊保富、李永伍要求学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结合现行教育体制和学校管理工作的实际情况，熊保富、李永伍不应过分苛求和责难学校，推脱全部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采信证据得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熊保富、李永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熊保富、李永伍之熊某2虎溺水死亡意外事故，应熊某2虎承担主要责任，熊保富、李永伍承担监护过失的次要责任，新平小学无责任。熊保富、李永伍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故恳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熊保富、李永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赔偿熊保富、李永伍各项损失6677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保富、李永伍之熊某1生前就读于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迷洒小学二年级。2018年5月8日，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决定于2018年5月11日（星期五）下午14时开展全体教师能力提升培训。2018年5月9日，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将培训的相关事宜在学校QQ工作群里进行通知，《通知》要求：1、因为教师要集中培训，学生5月11日下午不上课，上午上课后由家长接回家，下午学生在家自学。2、通知家长周五早上按正常放学时间接孩子回家，交代家长注意来往途中的交通安全。3、交代家长周五下午管控好孩子，不准孩子玩游戏或到外面玩耍。5月9日11时45分熊某1生前所在班主任方艳清老师将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微信群里的培训《通知》，原文转发熊某1生前所在班家长微信群。2018年5月11日下午，本案死熊某2虎、熊国灿（熊某2虎一同溺水死亡，已另案起诉）何某梦李某缘宋某顺等人到地名为“段河”的地点洗澡。约17时许熊某2虎溺水，熊国灿前去施救，在施救过程中两人一同溺水死亡。溺水事件发生后，案外人苏叶兵拨打110报警，文山市公安局接警后派员出警。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熊某2虎的申请，追加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为本案被告。庭审中，侯国仙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迷洒小学的起诉。另查明，死熊某1生于2010年3月26日，死亡时满8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还查明，迷洒小学属于半寄宿制完小，是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的一个教学点，无独立法人资格。迷洒小学上午正常上课时间为8时5分至11时40分，下午正常上课时间为14时10分到16时35分。为加强学校安全管理工作，防范安全事故发生，迷洒小学与熊保林熊某2虎签订《安全责任书》、《安全承诺书》、《预防溺水安全责任书》。迷洒小学校在日常教育工作中，经常对学生和家长开展预防溺水等安全教育，并于2018年3月20日，与熊保林熊某2虎与签订《预防溺水学生和家长承诺书》熊某1生前所在班级建有家长微信群，有关学生的家庭作业内容、平时表现、学习成绩情况、召开家长会等事项，班主任老师会在微信群里与家长进行沟通和交流，部分家长看到群里的通知会答复“收到”，熊保林、李永伍也是该微信群成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被告新平小学教学点迷洒小学在日常教学工作中，积极开展学生及家长的预防溺水教育工作熊某1生前所在班级班主任方艳清老师在收到新平小学关于2018年5月11日下午进行培训及不上课通知后，于2018年5月9日11时45分，又及时将2018年5月11日下午进行培训和不上课通知转发在本班级家长群里。对于2018年5月11日下午学生不上课一事，新平小学已尽到教育、预防和管理职责，对熊某2虎的校外溺水死亡事故，新平小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熊保富、李永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0元，减半收取5240元，由熊保富、李永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熊保富、李永伍未提交新的证据。新平小学提交了一份证据：光盘一份，是其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将该内容拷入光盘中，证据来源于校方自己制作。用以证明：1.事发前，两个死者的班主任在微信群里面发过通知；2.学校将学校的相关事宜在学校的QQ群里面进行通知。经质证，熊保富、李永伍认为该份证据不符合二审的新证据，不应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中，熊保富、李永伍一方已经查阅过该手机，与新平小学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图内容不一致，即便学校教职工之间相互转发该信息，也与熊保富、李永伍知情与否不相关联，学校内部发送该通知不能推定熊保富、李永伍知晓该通知内容，因为熊保富、李永伍不是内部转发的受众群体。本院认为，新平小学提交的光盘内容有防溺水安全教育图片资料、迷洒二年级班级微信截图和视频、新平小学QQ群放假通知、迷洒小学防溺水安全教育图等资料，属于新平小学自己制作，部分资料即微信截图，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该份光盘的资料能够证明学校将培训的相关事宜在QQ工作群里进行通知，熊某1前所在班的班主任将该培训通知原文转发到班级家长微信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于学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在本案中应否对熊某2的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评判。二审中，本院根据本案案情需要，针对熊国灿、熊某2的生前住所地文山市92号是否属于文山市城区范围或城镇规划范围内，向文山市自然资源局发函调查了解，该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关于确认高末村委会汤懂村是否属于文山城区规划范围的回复意见，回复：经核对，文山市属于《文山市城市总体规划（2014-2030）》中心城区规划范围。经质证，熊保富、李永伍对文山市自然资源局的回复意见无异议。新平小学对文山市自然资源局的回复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死者熊某1前就读的学校为新平小学的下属迷洒小学，汤懂村系熊某2的户籍地住址，迷洒小学应属于熊某2的常住地，本案应以迷洒小学所在地的村庄是否属于城镇而论，故高末村委会汤懂村属于文山中心城区规划范围与本案没有关联。结合死者母亲的生活、工作、经济收入来源看，本案应以农村居民收入来源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文山市自然资源局关于确认高末村委会汤懂村是否属于文山城区规划范围的回复意见，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熊某1前住所地文山市属于《文山市城市总体规划（2014-2030）》中心城区规划范围的事实。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熊保富、李永伍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认定的“5月9日11时45分，熊某1前所在班主任方艳清老师将新平小学微信群里的培训《通知》，原文转发到熊某1前所在班家长微信群”有异议，认为：1.熊保富、李永伍没有看到该通知；2.一审认定该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新平小学也无法举证证实在这个时间点新平小学从手机上发过该通知。除此，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新平小学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针对熊保富、李永伍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新平小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来看，2018年5月9日，新平小学将培训的相关事宜在QQ工作群里进行通知，熊某1前所在班的班主任将该培训通知原文转发到班级家长微信群是事实。但其提交的证据并未反映熊某2的父母熊保富、李永伍在事发前已收到、看到或知晓该通知的事实，班级微信群里未反映熊保富、李永伍看到了该信息进行回复的情况。一审并未认定熊保富、李永伍在事发前已知道学校将于2018年5月11日下午不上课，其已收到该通知的事实。熊保富、李永伍提出的异议内容涉及学校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评判。通过二审审理，本院除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补充认定如下法律事实：熊某1前住所地文山市属于《文山市城市总体规划（2014-2030）》中心城区规划范围。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新平小学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否对熊某2溺水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2.若新平小学承担赔偿责任，则熊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新平小学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否对熊某2溺水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当天下午，死者熊某2所在的迷洒小学按正常情况应当上课，但因老师集中培训，学生不上课。当天下午不上课的通知，虽然新平小学将相关事宜提前两天在学校QQ工作群里进行了通知，随即熊某1前所在班的班主任将该培训通知原文转发到班级家长微信群，但不能视为学校的通知已传达到每一位家长，主要存在以下因素：第一，从新平小学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未反映熊某2的父母熊保富、李永伍在事发前已收到、看到或知晓该通知的事实，班级家长微信群聊天记录未反映熊保富、李永伍看到了该信息进行回复的情况。第二，班级家长微信群是班主任方便与家长沟通交流、互动及家长之间相互交流而建立，学校并未明确要求该微信群用于学校通知家长有关事项的规章制度，学校与家长也未签署过学校通知家长有关事项以家长微信群所发内容为准或视为送达有效的协议。第三，新平小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除微信通知外，还交代学生本人向家长转告，但也没有证据证明熊某2已将事发当天下午学校不上课的通知传达到家长熊保富、李永伍的事实。第四，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在学校平常上课时间内，学校改变平时正常上课时间，但未完全尽到通知家长的义务，致使家长未能在该时间段内对熊某2进行管理、监护。综合上述因素，因学校未将事发当天下午不上课的通知及时有效的传达到死者熊某2的家长知悉，致使事发当天上午学校放学时，熊某2无家长接送，导致熊某2无人监管。在此情况下，事发当天下午，熊某2与同村的小伙伴熊国灿、何某等5人去河里洗澡溺水死亡。事故发生时，熊某2已年满8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其监护人的熊保富、李永伍应承担监护不力的主要责任即80%；新平小学未完全尽到管理职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20%。其次，关于熊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关于侵权纠纷案件的审理，侵权责任法实施中的相关问题第8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结合本案，因熊某1前住所地属于文山市城区规划范围内，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计算，本院确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为30996元×20年=619920元。根据以上分析认定，本院确定熊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7844元，共计667764元。按照上述确定的新平小学承担的责任比例20%，新平小学应向熊保富、李永伍赔偿因熊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133552.8元。综上所述，熊保富、李永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致使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即“驳回熊保富、李永伍的诉讼请求”。二、由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赔偿熊保富、李永伍因熊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133552.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熊保富、李永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0元，减半收取5240元，由熊保富、李永伍负担4192元，由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负担1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0元，由熊保富、李永伍负担8384元，由文山市新平街道中心小学负担2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