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0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德爽（别名孙德超），男，住宁江区哈达山镇丛家村。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8月19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行政拘留15日，于2017年9月3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0月1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彦鹏，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婷婷（曾用名张欢欢），女，住宁江区。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9月25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0月1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检刑诉（2017）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德爽、张婷婷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8年1月3日进行补充侦查，于2018年2月14日补充侦查完毕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吉0702刑初530号刑事判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吉07刑终114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吉0702刑初53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传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德爽及其辩护人王彦鹏、被告人张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8月间，被告人孙德爽、张婷婷经共同预谋，自费购买19枚钻石戒指后伪造天福珠宝商店首饰回购卡等凭证后，冒充天福珠宝商店出售的钻石戒指多次到宁江区荟萃楼珠宝店（注：天福珠宝与荟萃楼珠宝现已合并）置换等额现金，骗取宁江区荟萃楼珠宝店合计人民币554873元（其中未遂38860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家属将赃款人民币52万元返还宁江区荟萃楼珠宝店。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侯某、孙某、袁某、李某、刘某、张某、董国良、李某1、陈某、侯某1、孙某1、李某2、孙某2、梁某、孙某3、杨某、何某的证言，被害人侯亮、崔海娇的陈述，被告人孙德爽、张婷婷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德爽、张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合法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婷婷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德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德爽犯诈骗罪无异议，但是对不扣除犯罪成本的诈骗数额认定方法有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1、公诉机关没有扣除犯罪成本，全额起诉被告人孙德爽是错误的。就本案事实而言，被告人孙德爽共计购买19枚钻戒，实际花去人民币278050.28元，然后伪造荟萃楼珠宝店的发票等手续，按照珠宝店回购的承诺向珠宝店出售上述钻戒，从中挣取差价款276822.28万元(其中未遂9027元)。而公诉机关将二者相加起诉被告人孙德爽554873元，辩护人认为这有违刑法的“罪刑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孙德爽是不公平的，辩护人认为应该从钻戒销售价款中扣除钻戒进价成本，剩余的276822.28元毛利润，其中未遂9027元，将这部分毛利润扣除营业税费才属于诈骗数额（以上数据暂以公诉机关起诉数额计算，不代表辩护人承认此数额，辩护人旨在说明应该扣除犯罪成本）。其理由如下：（1）本案扣除犯罪成本符合刑法立法的目的与任务。所谓犯罪成本是指犯罪人因实施犯罪而付出的物质成本，在我国，并没有犯罪成本是否扣除的相关规定，诈骗罪财产损害数额的认定，刑法理论和实务部门争论较大。辩护人认为对于诈骗罪的犯罪成本是否扣除，不应一概而论，应该根据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而定，就本案而言，被告人孙德爽的犯罪成本是被告人张婷婷采购的钻戒的成本，而被告人张婷婷原来就是被害人单位负责采购的，因此被告人孙德爽等用于诈骗的钻戒是被害人单位正常经营的商品，是可以正常加价销售的，即使案件不被发现，被害人也不会有成本损失，只是应该获得的毛利润被被告人骗走了。而且卷宗中提取了18枚钻戒，证明被害人没有销售，那么就没有营业税费的损失，故还应该从销售毛利中扣除营业税费，才是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因此不但这样的犯罪成本应该予以扣除，而且销售税费还应该在销售毛利中扣除。这符合《刑法》第一条：“保护人民”的刑法目的，符合第二条：“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的刑法任务。这就是刑法理论保护法益的法律基础，法益是指应当由刑法保护的利益。犯罪的本质是一定的社会危害性，而社会危害性的内容是对合法权益的侵犯。因此，被害人被侵害的法益也就是实际损失应当是认定诈骗罪犯罪数额的根本，该损失额表征了诈骗犯罪社会危害性的严重程度。被害人有实际的财产损失，其法益受到侵害，才有成立犯罪的可能性。因此，被害人的实际财产损失是衡量诈骗罪是否成立以及量刑轻重的标准。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应该扣除犯罪成本和营业税费，更符合刑法的目的和任务。（2）本案扣除犯罪成本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既然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是认定犯罪数额的标准，那么，被害人被诈骗的财产损失因嫌疑人犯罪成本的支出而部分得到弥补，则应将该部分被弥补的损失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并且，商品的销售额，去掉成本剩余的不全是利润，还有经营费用，这些钻戒没有对外销售，就没产生营业税费，故也应从毛利中扣除，这才是最终应当认定的定罪量刑的犯罪金额，贯彻了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对于多次进行诈骗，并以后次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按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量刑时可将多次行骗的数额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可见司法解释的规定也采纳了损失说：其一，诈骗数额应当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认定；其二：对于多次进行诈骗，并以后次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的，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司法解释明确了诈骗罪的诈骗数额就是被害人的实际损失额，且归还被害人的财物应当扣除，肯定了嫌疑人的犯罪成本可以扣除。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应该扣除诈骗成本。 鉴于上述事实与法律适用，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销售这19枚戒指扣除成本和营业税费，剩余的纯利润才是被害人的损失，故应该对上述19枚戒指销售利润进行专项审计，以审计的纯利润作为诈骗数额，以起诉书这种认定方式是不科学的。 2、被告人孙德爽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辩护人也同意公诉机关没有区分主犯和从犯的起诉意见，但是在量刑时应该考虑本案二被告各自起的作用大小予以量刑。这是一起利用被害人业务漏洞进行诈骗的案件，因此只有懂得被害人业务流程才能进行诈骗。而被告人张婷婷在卷宗27页供述：自从2005年至2014年一直在原天福珠宝店负责采购工作，知道商店售出的钻戒一年后回收，就找到同学孙德爽商量采购一批钻戒退给珠宝店从中挣差价。然后她提供的票据，票据上的公章等，与孙德爽一起去长春印制了票据和刻章，自己联系以前的供货的何小姐，将钻戒进回来交给孙德爽负责操作退货骗取差价，并告诉孙德爽去珠宝店怎么说。从张婷婷上述供述看，犯意的提出、犯罪票据、公章、货源组织以及到珠宝店怎么说都是被告人张婷婷起主要作用的，而上述过程都是本案的关键环节，故可以看出被告人孙德爽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故应该从轻处罚。 3、被告人孙德爽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已经退还全部赃款，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本案中实际被告人孙德爽等去掉未遂的9027元仅骗取差价款267795.28元，但是退给珠宝店的是516013元，珠宝店不但没有损失而且还获取利润248217.72万元，据此珠宝店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法院对孙德爽从轻处罚。这证明被告人悔罪表现明显，可以从轻处罚。 4、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请给予从轻处罚。本案的案发过程是被告人孙德爽让孙某去退钻戒被发现后案发的，被告人孙德爽到案后供述了与张婷婷一起作案的过程。对此张婷婷和孙德爽的供述在卷为凭。那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5、经鉴定未遂数额为31000元，应该从既遂数额中扣除，即480950元-31000元=449950元。 该449950元应该减轻进价成本249125.28元，毛利润为200824.72元。因此毛利润也不能为被告人诈骗数额，被告人诈骗的数额应该是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即商品销售利润，也叫纯利润。而商品销售利润=商品销售收入-主营业务成本（钻石进价成本、人员工资成本、固定资产折旧等）-产品销售税金。这需要对19枚钻戒的销售利润进行专项审计得出最后的诈骗数额，因此认定被告人诈骗的最终数额还需要对被害人账目进行专项审计予以确定。 6、被告人孙德爽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证明有悔罪表现。 综上，请法庭采纳辩护人意见，对被告人孙德爽做出从轻处罚的同时给予缓期执行。 被告人张婷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7、8月间，被告人孙德爽、张婷婷经共同预谋，自费购买19枚钻石戒指，其中先期购置的18枚钻石戒指支付价款人民币249125.28元，后伪造天福珠宝商店首饰回购卡等凭证后，冒充天福珠宝商店出售的钻石戒指多次到宁江区荟萃楼珠宝店（注：天福珠宝与荟萃楼珠宝现已合并）置换等额现金，骗取宁江区荟萃楼珠宝店合计人民币516013元；在用自行单独购置的第19枚钻石戒指骗取回购款时案发而未逞。案发后，二被告人家属将赃款人民币52万元返还宁江区荟萃楼珠宝店。 经鉴定，涉案19枚18K金戒指为钻石戒指；2017年9月2日涉案19枚钻石戒指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80950元（其中诈骗未遂戒指价格为3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卷二P124-125），2017年9月2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在松原市拘留所的犯罪嫌疑人孙德爽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故在松原市拘留所将犯罪嫌疑人孙德爽押解回宁江一分局办案区。 2017年9月25日张婷婷在其丈夫侯某1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被告人孙德爽、张婷婷的户籍材料信息与现实表现（卷二P122-123），证实二被告人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 3、扣押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及下附单据（卷二P126-169），2017年8月19日文化派出所工作人员依法从孙某手中扣押钻石戒指一枚，天福珠宝首饰回购卡一张（编号：0006434），天福珠宝质量服务保证单一张（编号1760114），钻石戒指证书编号S-GMH4031一张。 2017年9月2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被害人侯亮手中提取其出具的虚假回购业务明细表及18笔虚假业务的票据（质量服务保证单、钻石鉴定证书、首饰回购卡）复印件。（自2017年7月至2017年8月31日，共计回购18枚钻戒，合计金额516013元。其钻石鉴定书中编号与张婷婷进货单中18枚钻戒的编号一致） 2017年9月25日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犯罪嫌疑人张婷婷处提取其在厂家购买18枚钻石戒指销售明细表一份（日期为2017年7月2日，共计9款女戒、9款男戒，总金额为249125元） 2017年9月26日公安机关收到犯罪嫌疑人孙德爽父亲孙守智赔偿荟萃楼经济损失26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83738196642070）转账业务客户回执一份。收款方户名为闫强。 2017年9月26日公安机关收到犯罪嫌疑人张婷婷丈夫侯某1赔偿荟萃楼经济损失26万元的中国银行账号（6217900600020776300）无折转客户帐一份。户名闫强。 4、孙德爽因诈骗未遂被行政处罚的相关文书（卷二P187-192），孙德爽因诈骗未遂（9027元）于2017年8月19日被宁江一分局行政拘留15日。 5、提取笔录及下附单据（卷二P170-183），2017年10月12日，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何某手中提取建设银行卡6217007200002035999银行交易流水12页。 该卡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2017年7月11日，跨行代付收入67174元。2017年7月21日，现金存入73288元（网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金钻支行）。2017年9月26日，侯某1汇入10万元。 6、提取笔录及下附凭证（卷二P184-185），2017年9月27日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张婷婷丈夫侯某1处提取中国银行人民币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一份。 2017年9月26日，侯某1在中国银行转账汇款汇入何某账户10万元 7、提取笔录（卷二P186），2017年11月23日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江北荟萃楼珠宝法人候亮处提取18K钻石戒指12枚。 8、提取笔录（检察卷），2017年12月11日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江北荟萃楼珠宝法人候亮处提取18K钻石戒指6枚。 9、提取笔录（检察卷），2017年12月11日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江北荟萃楼珠宝法人候亮处提取其给张婷婷、孙德爽出具的谅解书一份，张婷婷、孙德爽返还给荟萃楼珠宝（天福珠宝）法人侯亮人民币516013元的吉林农村信用社汇款凭证一张。 10、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储蓄凭证一枚（检察卷），2017年12月11日，侯亮账户存入人民币516013元。 11、谅解书（检察卷）：2017年7月，张婷婷和孙德爽通过其他渠道购买钻戒后，利用我公司有回收业务的条件，向我公司出售了18枚钻戒，挣取差价，使我公司受到一定的经济损失，当时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我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事件发生后，张婷婷与孙德爽的家属积极主动对我公司进行了合理赔偿（516013元），因此，我公司对张婷婷、孙德爽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二人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并希望司法机关对二人从轻或免予处罚。谅解人：侯亮。2017年12月11日。 12、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婷婷的母亲提交以下书证： 1）申请人为侯某1、侯某、侯艳凤的关于对张婷婷量刑时予以减刑的申请书一份。内容为张婷婷孩子幼小，不满四周岁，需要张婷婷照顾；婆母侯艳凤身体多病，2016年实施了子宫、卵巢切除术，另还患有其他疾病，无力照看张婷婷的孩子；张婷婷的丈夫、公公上班，无法照顾家庭。恳请考虑张婷婷主动投案，返还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在量刑时对张婷婷减轻处罚。 2）户口复印件，用以证实侯某、侯艳凤、侯某1、侯博然自然情况。侯博然于2014年5月8日出生。 3）松原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侯艳凤手术时间，病情及治疗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的证言（卷二P68-70），张婷婷是我的儿媳妇，我家住在迎春花园。我不知道张婷婷在哪，她白天都上班，前段时间一直在家住了，从9月1日晚上开始，再就没回家，我也没见过她。车牌号码是吉JY0770车是我儿子侯某1的，他和张婷婷都经常开这台车。张婷婷原来在天福金店上班，现在在双义盛金店上班。 在我家里发现张婷婷的柜子里有一些票据，是天福珠宝的钻石回购卡，一式两份，编号从0002652到0002657，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张婷婷的东西。 2、证人孙某的证言（卷二P71-74），前天中午12点多孙德超给我打电话，不一会他来松原市中心医院找我，在车上他拿出一枚戒指还有发票、戒指的证书，让我到荟萃楼珠宝店拿着戒指换钱，我就拿着戒指等去了，但店员说没有现金了，等有现金打电话通知我。我回中心医院，孙德超将戒指拿回去了。今天孙德超打电话还让我去把戒指换钱，他开车送我到荟萃楼珠宝店门口就开车走了，进屋后一名女店员接待我，问谁让我换购钱的，我说朋友让我帮换的，我当时接个电话走了把戒指放在了金店，等我16时许回到金店和女经理说要不你给我换钱要不你把戒指还我，我给戒指拿回去给朋友，这个女经理不让我走说报警，警察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了。 孙德超就说让我拿戒指到金店换钱，其他的没有和我说，戒指上的编号我当时没看，现在知道戒指上证书编号是S-GMH4031，发票开具的日期是2014年8月16日。我不知道戒指的发票和证书是真是假，我帮孙德超没有得到好处。 3、证人袁某的证言（卷二P75-77），我是2012年7月份来原天福珠宝任店长，2016年8月份天福珠宝升级为荟萃楼珠宝，我还在荟萃楼珠宝一店做店长至今。 我认识张婷婷，她原来也在我们天福珠宝工作过。我是2012年到天福珠宝工作的，我来时张婷婷就已经在天福珠宝工作了，具体哪一年来的我不清楚，当时我任导购员，张婷婷在后勤做采购员的工作，具体哪一年离职的我不清楚。 今年7、8月份，张婷婷跟我联系过，具体日期我不确定，打过电话，是她要订黄金手镯的事，再没跟她联系。我们天福的珠宝都是后勤张婷婷她们负责，具体在哪采购我不清楚。（荟萃楼珠宝的18起诈骗，这18枚钻石戒指你是否见过，是否是原天福珠宝店出售的），我见过最后一起，一个男的拿一枚钻石戒指来我们荟萃楼珠宝店退，我见到这枚钻石戒指了，这枚钻石的鉴定证书是2017年出的，销售票据的日期是2015年，我认为这枚钻戒有问题，不是我们销售的，是来骗荟萃楼的，至于其他的18枚钻戒有在我们一店退的，有在二店退的，都由客户经理负责办理，直接给客户退钱，我没见过。到我们一店骗这些起，我是否接待过不确定，通过交款单，有一枚钻石戒指回收日期是2017年7月30日，是我接待的，这枚戒指是38996元。我接待的这一起，我见到这枚钻石戒指了，当时我对了一下她的票据和鉴定证书，没看出毛病，我就认为是原天福珠宝出售的，就给办理了这项业务。（你作为现荟萃楼珠宝一店店长，其他的销售经理在接到客户退你们以前销售的钻戒时，跟没跟你这名店长汇报，你是否再重新复核一遍），不用找店长复核，只跟我汇报有客户来退货，也就是我们回购，告诉我这个事，但是我都没重新复核客户的手续是否有问题。（再问你一次，回购到荟萃楼珠宝一店这些钻石戒指到底是不是原天福珠宝店出售的），在案发后，我看过鉴定证书，有两枚钻石戒指的鉴定证书没有日期，有一枚是2016年的，其他的都是2017年的，通过证书的年限分析，这些钻戒都不是原天福珠宝销售的，因为每一枚钻石戒指销售时，都有当年销售时的鉴定证书的年限，都是在销售之前的日期，所以我确认这些钻戒不是我们原天福珠宝销售的。（你们在当年做这个活动时，销售了多少枚可回收的钻戒，有没有账目可查），我们做活动时具体销售了多少枚可回收的钻戒不清楚了，账目没有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卷二P78-79），我是2012年9月到天福珠宝工作，一直做会计至今。我认识张婷婷，她也在原天福珠宝工作过，是后勤做采购工作。（你做为原天福珠宝的会计，你们2014，2015年有活动时销售的钻石戒指有多少枚是可以回收的，这个账目有没有了），我们当时销售的账目上没有记录可回收的钻戒的总数，2016年8月我们天福珠宝升级为荟萃楼珠宝，将天福珠宝之前的销售票据都销毁了，现在都没有了。（2017年7、8月份你是否接待过客户来你们荟萃楼珠宝一二店回购钻石戒指），因为我是后勤，做会计工作的，不接触客户，我从来没做过这项工作。张婷婷在我们原天福珠宝店工作时主要工作是采购，以及跟厂家联系货源和结算。我到原天福珠宝工作时张婷婷就在这工作了，她应该是2013年离职的。张婷婷经常有机会接触销售票据，都是由我们后勤提供给前台，并且她也能接触到空白的销售票据。 5、证人刘某的证言（卷二P80-82），我是2006年至今一直在天福、荟萃楼珠宝店工作，任客户经理，今年7月份调到江南新玛特荟萃楼任经理，今年8月份又回到江北二店任客户经理。 我认识张婷婷，她是原天福珠宝的采购员。我是2006年到天福珠宝工作，张婷婷比我还早在天福当导购员，大约在2011至2013年这一阶段，她在天福珠宝从事采购员的工作。主要是店里需要什么珠宝，她就采购什么珠宝。张婷婷多数都是在深圳那面采购珠宝。我们现在采购珠宝都是长春和沈阳荟萃楼珠宝提供的货源。（根据荟萃楼报案，犯罪嫌疑人拿了18枚钻石戒指到你们江北一店二店以2014，2015年购买的钻石戒指，以回购为由，向荟萃楼退货，这18枚钻石戒指是否是原天福珠宝出售的），我不清楚。珠宝回购都是由客户到我们一店二店来，找导购要求退货，由导购员看一眼钻石戒指是否是完好无损的，再交到我们的维修师手中，由维修师鉴定钻石真伪，鉴定之后告诉导购员可以开票回收，也就是维修师已经鉴定完钻石是真的，没有损坏，之后导购员再开票给客户，由我们回收，返给客户票据上的款数。我们当年做活动销售出这些钻石戒指的票据，天福珠宝升级为荟萃楼后，那些销售票据都已经销毁，无法提供。 6、证人张某、董国亮的证言（卷二P83-86、87-89）： 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2004或2005年到天福珠宝工作，任维修师，一直到去年8月份，天福珠宝升级为荟萃楼珠宝，我还在荟萃楼珠宝工作，任维修师至今。（根据荟萃楼报案称，已回收钻石戒指被诈骗18起，其中有8起在你们一店发生，这8枚钻石戒指都是由你鉴定真伪，是否有这事），我在一店工作，确实回收8枚钻石戒指，也是由我鉴定的，这8枚钻石戒指的钻石确实是真正的钻石。鉴定钻石戒指的钻石，我们有测钻笔，用测钻笔点到钻石上，如果是真的钻石，测钻笔就会响，并且亮灯，证明钻石是真的，这8枚钻石我都是用这种方式检测的，并且我们二店检测时也是用这种方法。（你回忆一下你们一店回收的这8枚钻石戒指，是否是原天福珠宝于2014，2015做活动时出售的），我就是维修师，不参与任何销售活动，我不知道我们一店回收的这8枚钻石戒指是不是原天福珠宝销售的。我检测的这8枚钻石戒指的钻石品质，就依据鉴定证书，因为鉴定证书是真的，鉴定证书的内容就是这枚钻石的鉴定结果，我检测不出钻石的品质好坏，但是我负责任的说，这8枚钻石是真的，鉴定证书也是真的。 我们回收钻石的工作流程，都是由客户拿着钻石戒指和小票以及证书，直接由我们前台接待受理，前台汇报给我们店长袁某，袁某看完这些手续，认定可以回收，由导购员领着客户到二楼我的维修台，先清洗，后由我检测钻石戒指的真伪以及是否有损坏，如果我检测是完好无损并且是真的，我就说可以回收，导购员就给开票据，到收银台根据小票上的款数退还给客户，我们回收钻石的工作流程就算结束了。最后再统一的打包交给我，我再交回长春的荟萃楼总公司，我们店回收的这8枚钻石戒指还没有交到长春总公司。 我姐张婷婷也是2004或2005年来原天福珠宝工作的，她先任导购员，后来任采购员，可能是2013年，我姐生小孩就离职了，最近这半年左右，她在双义盛做后勤工作。我姐张婷婷涉嫌诈骗犯罪的事我不知情，如果我知道我姐干犯罪的事，我早就劝阻她了，也不能让她干。我没参与。 2）证人董国良的证言：我是在江南新玛特荟萃楼珠宝店任维修师，在回购的18枚戒指被诈骗案中我们店回收了10枚，这10枚钻石戒指都是我鉴定的，我检测后告诉导购员这钻石是真的。我没有那么高端的检测钻石的仪器，检测不出来钻石和鉴定证书是否相符。 7、证人李某1的证言（卷二P90-94），我妻子叫陈美琪。我认识孙德爽，是朋友关系。他找我帮他卖过两个钻石戒指，还让我媳妇陈美琪帮他卖过一个钻石戒指。 记得7月中下旬，孙德爽打电话让我帮忙，在我家楼下我俩见面，在车上跟我说他自己有一个钻石戒指，现在不想戴想卖了，我说你自己去卖呗，他说荟萃楼里有他认识的人，他要是自己去卖不好意思，怕别人说他穷的都卖戒指了，边说边开到手机一条街星火药店那的荟萃楼楼下，孙德爽给我一个男款的钻石戒指，还给我两张小票和一张鉴定证书，他说钻戒是原来在这个荟萃楼买的，让我去步行街东北商场里有荟萃楼二店把这个钻戒卖回去，因为我知道孙德爽家比较有钱，以为他确实是戴够了想卖，我拿着东西去荟萃楼二店。进店里是一个女的接待的我，我把钻戒和小票、证书都给她了，她说拿去鉴定一下，我等了大概有20分钟，她把我叫到收银台前，说这枚钻戒可以回收，问我钻戒怎么不戴了，我说着忙用点钱，等以后有钱再买。因为孙德爽给我小票时说这票上有价，按照原价回收，我记得小票上的价格是1万多元钱，具体多少钱想不起来了。我记得那店员给我的钱里还有点零钱，我把卖戒指的钱出来都给孙德爽了，孙德爽坐在车里，我把钱从副驾驶车窗递给他，他说现在有事就开车走了。过了两三天，孙德爽又给我打电话，说想找我媳妇帮他卖个戒指，我说你咋有那么多戒指呢，孙德爽说是他媳妇的戒指，因为我之前帮他卖过一次戒指，也知道他家家庭条件，他跟我说我就相信了。也是孙德爽到我家楼下，我打电话联系我媳妇，我说老肥子（孙德爽的小名）要卖他媳妇的钻戒，他不好意思去卖，你出来去帮他把这枚戒指卖到荟萃楼，我媳妇当时在海格孕婴打工，她说现在不行，没时间出去。孙德爽说中午吃饭时让我媳妇抽时间帮他把钻戒卖了，这时间我和孙德爽在街里溜达了，到中午我又给我媳妇打电话，把她叫出来，孙德爽说这戒指是他媳妇在荟萃楼买的，现在他做买卖缺钱，这戒指挺贵的，让我媳妇把这枚钻戒退回去，荟萃楼现在回收呢。孙德爽也是给我媳妇一枚钻戒，两个小票，一个钻石戒指鉴定证书，孙德爽跟我媳妇说就按照小票的价格退钱，我记得不是3.9万多就是4.9万多，我媳妇去荟萃楼卖的戒指，我俩在外面等着，十多分钟我媳妇就出来了，拎着一个荟萃楼的蓝色布兜装着钱，当时把钱给了孙德爽。我跟我媳妇帮他卖完这两枚钻石戒指以后，记得是7月31日，孙德爽又打电话找我，说他还有一枚钻戒，让我帮他卖了，我说你哪来这么多钻戒啊，他说是头几年手里有钱时，在天福买的，这钻戒还保值，到啥时候想用钱就往回退。是一枚男款的钻石戒指，我也是到江北荟萃楼一店拿着两个小票，一张鉴定证书和这枚戒指去卖的，也和我第一次卖戒指的过程一样，这次我清楚的记得是卖了两万五千零几百元钱，具体数我现在有点记不清了，这次用一个荟萃楼的蓝色布袋装着这些钱，我把钱当时交给孙德爽了，这次是孙德爽在人民商场那等我，我在人民商场碰见孙德爽开车往人民商场东边拐，他过来时车没停，我把装钱的布袋从副驾驶车窗给的孙德爽，他开车就走了。我跟我媳妇陈美琪帮孙德爽卖3枚钻石戒指。 孙德爽跟我和我媳妇说这3枚钻石戒指是他头几年有钱时，他和他媳妇那时买的，因为当时说这个钻石戒指戴几年能回收，还保值。孙德爽家经济条件一直挺好，这些年来一直在丛家村大量收购花生，然后往南方卖，所以他说这3枚戒指是头几年买的，我就相信了。孙德爽找我卖戒指时开一台黑色的奥迪A6，车牌照号码没记住。我不知道孙德爽这3枚钻石戒指根本不值他给我的小票上的价值，而是去诈骗荟萃楼，如果知道我不可能把我媳妇带上帮着他去骗荟萃楼。我到荟萃楼卖这2枚钻石戒指时，说戒指是我本人的，因为孙德爽跟我说荟萃楼有他认识的人，怕碰见，他没法跟人解释怎么来卖钻戒，意思是现在没有钱了，连钻戒都往出卖了，是孙德爽告诉我卖钻戒时就说是我的。孙德爽找我帮忙卖这三枚钻戒时，我帮着卖这两枚戒指都是男款的，我媳妇陈美琪帮着卖的一枚戒指是女款的。第一枚钻戒卖到了江北荟萃楼二店，第二次和第三次我和我媳妇陈美琪帮着卖的钻戒都卖到江北荟萃楼一店了。我跟我媳妇先后帮孙德爽卖这三枚钻石戒指，一分好处都没得，我和孙德爽是朋友关系，他求我，我就给他帮忙。孙德爽找我帮忙卖钻戒给我的小票和鉴定证书，我记得小票的颜色是彩色的，有可能是粉色的，上面写的啥我不记得了，鉴定证书像卡片一样对折着，我也没打开看，不知道里面内容是啥。 9、证人陈美琪的证言（卷二P95-97），我和李某1是夫妻关系，我认识孙德爽，我帮孙德爽卖过钻石戒指。 记得7月24日上午，李某1打电话，让我帮老肥子卖一枚钻石戒指，我说现在不行，上班出不去，这时孙德爽把我丈夫的手机接过去，说你中午抽个时间帮我卖，一会就完事了，不耽误你上班。因为我知道孙德爽是我们村的书记兼村长，他家经济条件好，他也买的起钻石戒指，我就答应帮他了。中午十一点半，我丈夫又打电话让我出来，说他和孙德爽在荟萃楼等着我呢，我去那找的他俩，孙德爽跟我说这戒指是女款的，他媳妇戴着的，现在着急用钱，头几年就是在荟萃楼买的，不好意思自己去卖女款钻戒，让我帮他把这枚戒指卖回荟萃楼，孙德爽给我两个小票，一个钻石戒指的鉴定证书和一枚钻戒，我记得鉴定证书非常薄是用塑料压上的，上面写着钻石的质量什么的，我也看不懂，小票上写着18K钻石戒指，上面还印着天福的字样，还有他们的公章，我拿着这些东西去荟萃楼，是一个年轻的瘦溜的二十多岁的小男孩接待的我，我说来卖钻戒，他把我拿的钻戒和这些手续都接过去了，让我在这等着，说他拿着去让他们店里的谁去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钻石。等了三五分钟，这小男孩告诉让我上二楼，给我领到二楼的收银台，问我为啥要卖钻戒，以后再花这个价钱就买不回来了，这个钻石多好啊，我说戴够了，他们就给我查钱，我在旁边等着，不一会，他们招呼我说女士你过来查一下钱，我说不用了，他们问我用不用装上，接待我的那个小男孩给我找了一个他们荟萃楼的蓝色布袋把钱装上给我了。我拿着钱出去，我丈夫和孙德爽还在车里等着呢，我把装钱的布袋递给孙德爽，孙德爽问我去卖钻戒怎么说的，我说没说啥啊，他俩就走了。我就帮孙德爽卖过这一枚钻石戒指。我帮孙德爽卖这枚钻戒是荟萃楼江北一店，挨着星火药店。这枚钻戒在我印象中不是3.9万多就是4.9万多肯定是挺值钱的。孙德爽家经济条件好，做买卖收花生已经很多年了，在我们屯也算是首富，现在还当村书记和村长，他有经济条件给他媳妇买这么贵的钻戒。我不知道孙德爽用这枚不值钱的钻戒骗取荟萃楼的钱财，公安不找我说这事我都不相信，一直认为这个钻戒就值这些钱，是他给他媳妇买的。我丈夫跟我说过孙德爽找他帮着卖过钻石戒指。我跟我丈夫没怀疑过孙德爽用这枚不值钱的钻石戒指骗取荟萃楼的钱财，总认为他家那么有钱，不能骗人。我跟我丈夫帮孙德爽卖这三枚钻石戒指没得好处，都认为是人家花钱买的，我们就是帮个忙，给好处也不能要。 9、证人侯某1的证言（卷二P98-99），我今天陪张婷婷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是张婷婷的丈夫。前几天回家我父亲说公安局的人来我家找张婷婷，说我媳妇涉嫌诈骗，我父亲说我媳妇这阶段一直也没回家，她的电话也关机。后来在江北我老丈人家在春兴花园的房子找到我媳妇，我劝她自首，我媳妇说她没想跑，就是害怕了，她也同意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她跟我说她伙同孙德爽用钻戒骗取荟萃楼回收中间价的事，具体她俩怎么骗的我说不清楚。 我媳妇跟我说她买这些钻戒还欠深圳的何小姐10万元钱，我会尽快的把这钱还给何小姐。 10、证人孙某1的证言（卷二P100-102），孙德爽是我侄子，今年夏天最热时，孙德爽让我帮他把一个带钻的戒指卖到江北荟萃楼，卖了好像38000多元钱，钱我给孙德爽了。孙德爽没说这戒指是谁的，也没给我好处费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卷二P103-105），今年7月份，我小哥孙德爽让我帮他卖到荟萃楼一个戒指，卖了2万多元，这钱我给孙德爽了，我不知道孙德爽为什么不自己去卖，他也没说戒指是谁的。我没向孙德爽要好处费。 12、证人孙某2的证言（卷二P106-109），2017年7月份的一天，我哥孙德爽让我帮他卖到两个荟萃楼店一共4枚戒指，共卖了7万多元，这钱我给孙德爽，我没得到孙德爽好处费，他让我拿去卖我也没多想就去了，我不知道他本人为什么不去卖。 13、证人梁某的证言（卷二P110-112），2017年7月立秋的第二天，孙德爽让我帮他卖一枚女士戒指到江北荟萃楼，卖了3万多元钱，钱给孙德爽了。我不知道孙德爽这枚戒指是怎么来的，我没得到好处。当时留了我儿媳妇孙某3的身份证在荟萃楼。 14、证人孙某3的证言（卷二P113-115），2017年7月立秋的前一天，我弟弟孙德爽让我帮他到荟萃楼退一枚戒指，服务员说店里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现金，让我等两天再过去，我就又把戒指、小票证书什么的都给孙德爽了。后来我去长岭回来后，听我婆婆梁某说，孙德爽在我去长岭的那天找她去江北荟萃楼替他退了一枚戒指，我也没多问。 15、证人杨某的证言（卷二P116-117），我平时叫杨淼，孙德爽是我丈夫。我没有带钻的女士戒指，我不知道2014年8月16日在天福珠宝的购买收据，我也没在天福珠宝购买过带钻石的戒指。孙德爽没有在天福珠宝给我买过钻石戒指，他也没和我说过这事，我也不知道。孙德爽参与诈骗的事我一点也不知情。 16、证人何某的证言（卷二P118-120），我目前在深圳做珠宝行业，认识张婷婷几年了，她是在松原金店做采购。今年7月份张婷婷打电话说要买一批钻石戒指，我记得是分两次购买的，应该是我给她邮寄回去的，她给我汇的款，先汇过来14万元的，欠我10万元是9月份给我汇过来的。先采购的18枚，之后又在我这购买1枚戒指。这些戒指是我在不同厂家拿的，都是真的钻石戒指，每一枚都有鉴定书，我不知道张婷婷买来干什么用，这18枚钻戒总价值不到25万元，是批发价格，实际上我拿货用了14万多元，我赚了10万。公安机关出示的厂家销售明细单就是我卖给张婷婷18枚钻戒的详单，这张详单是我邮寄给张婷婷的。每一个钻戒都没有发票，我们在电话里谈好的。张婷婷给我汇款都汇到我建设银行卡6217007200002035999，流水我会提供给公安机关。这18枚钻戒进价一共是14万多，单枚戒指的零售价不好说。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侯亮的陈述（卷二P61-64），我现在是江北荟萃楼珠宝店的法人代表，原来是天福珠宝的老板，到2016年5、6月份，天福和荟萃楼合并了，还在原来天福珠宝商店的地点，天福原来的业务也都移交到了荟萃楼。 我来报案，我经营的江北荟萃楼珠宝店被人骗了，损失了50多万元。 天福珠宝原来有回购首饰的业务，就是在天福珠宝购买的金首饰、带钻的首饰，自购买之日起算，在回购期限后，可以拿着首饰、保证单、回购卡以及证书，来商店回购，回购期限按照首饰类型不同，期限也不同，有一年的、还有四年的，在回购卡的背面有注明，回购的价格就是当时购买的价格，可以换现金，也可以等价置换首饰，这些业务在回购卡的背面都有说明，到2016年5、6月份时，天福珠宝以入股的形式加盟了荟萃楼珠宝，天福之前的业务也都移交到了荟萃楼珠宝。2017年7月7日开始，陆续有一些人，拿着钻戒、钻戒的鉴定证书、保证单、回购卡来荟萃楼办理回购业务，因为现在的业务员都是重组后的业务员，回购的钻戒也都是当时天福珠宝销售的，所以金店的服务员就都办理了业务，按照单据上的价格，进行了回购，把钱给了这些人，现在我们发现，自7月7日以来，一共有18笔回购的业务是假的，钻戒都不是原来天福销售的，证书上的日期在保证单、回购卡上的购买日子之后，而且保证单和回购卡上的编号也不对，我们当年正常销售业务的保证单、回购卡上根本没有这些编号，保证单上的编号是176开头，实际上我们历年的保证单上根本没有176，他们提供的票据应该是伪造的，所以我们发现金店被骗了，这些人拿着不是我们在天福金店购买的钻戒，伪造保证单和回购卡，来到荟萃楼办理回购业务，骗取了荟萃楼的钱财。 我们目前一共发现18笔虚假的回购业务，每笔的金额不等，一共损失了516013元现金。荟萃楼现在只回购在荟萃楼、原来的天福销售出去的首饰，别的金店销售的首饰不回购，我们金店办理回购业务，需要顾客提供首饰、证书、保证单、回购卡，这些顾客都是换购的18K金钻戒，钻戒都不是原来天福销售的，钻戒证书上的日期都是2017年的，证明钻戒都是在2017年之后购买的，但是对应的保证单、回购卡上面的销售日期，都是2014年和2015年，根本就不符，所以我们认为是虚假的，其中有一笔虚假业务，假的票据上写的金店服务员是刘珊珊，销售日期是2015年7月15日，但是刘珊珊实际上2016年4月份才来上班。当时我们金店的工作人员没发现，因为现在的工作人员都是荟萃楼的员工，原来天福的员工都不干了，所以就没发现，按照现在荟萃楼的规定，原来天福销售出去的首饰，现在也可以回购，所以就办理了回购业务。我不能够提供办理虚假回购业务的这些顾客的信息，因为当时办理时没有发现，所以没有留顾客的姓名、联系方式等信息，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这些顾客提供的虚假的票据上，有天福的员工的签名，虚假票据上写的员工，确实都是原来天福的员工，但是不是员工本人的签名，我们拿着虚假票据和原来正常销售票据对比了，明显不是本人签名，而且我们把所有虚假票据放在一起，都像是一个人写的。 2、被害人崔海娇的陈述（卷二P65-67），我来报案，有人拿虚假的发票来我店内换取现金。今天下午17时许我店内来了一名男子，拿着钻戒和发票到我店内来兑换现金，我看了他手中拿的发票和钻戒还有证书不对劲，我没有给他兑换，随后我打电话报警了。 这名男子拿的发票是2014年8月16日开发票，而且发票还有我们店内的公章，证书是2017年1月份形成的证书（S-GMH4031），他拿的戒指和证书上的戒指是同一枚戒指。2014年所开的发票不可能写着2017年制作的证书上面的编号。他拿的戒指不是我们珠宝行出售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婷婷的供述与辩解（卷二P25-32、P33-35、P56），供认伙同孙德爽诈骗的犯罪事实。 我因为和同学孙德爽涉嫌诈骗，今天我丈夫侯某1陪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我从2005年左右至2014年一直在原天福珠宝店负责采购工作，2014年天福销售一批钻石，购买1年后有原价回购业务，2017年6月末我跟孙德爽说起这个事，我俩商量进一批钻石戒指退给现在的荟萃楼，挣中间的差价，商量之后，我给孙德爽提供原天福的票据，票据上有原天福珠宝的章，我原来买过天福的首饰，小票上有天福的各种章，我和孙德爽去的长春，在一个小的印刷厂给我们制作了天福珠宝的票据和扣的天福珠宝的几样公章，之后我跟原来做采购时认识的一个何小姐（何某）联系，在我手机通讯录里有她的联系电话，我俩联系上之后，我说我要进一批钻石戒指，要男女款的，我俩都是在电话里沟通的，我说要多大的、什么款式的，这一批进来18枚钻石戒指，每个戒指都带着鉴定证书，这些钻石是通过快递邮寄给我的，我接收的，之后就开始根据钻石的大小和原天福珠宝原来零售价基本一样的价格在购置小票上填的价格，有我填写的，还有孙德爽填写的，因为我跟现在荟萃楼的员工和管理层都认识，我不敢去退，我让孙德爽去退的，跟孙德爽说你到那退戒指时就跟他们说这是我原来在天福珠宝买的，现在要办理回购，把钻石按原价退回来，他们就给办理了，不用担心他们鉴定钻石真伪，因为钻石肯定是真的，之前是孙德爽自己退了两回，后来他说他不能老去退，他找人去退，他找的谁我不知道，先后一共退了18枚戒指，在退第19枚钻石戒指时让人发现了，孙德爽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5日，后来又被刑事拘留，我知道他被刑事拘留以后，我害怕就躲起来了，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就是不敢，今天由我丈夫侯某1陪着到公安局刑警队投案自首了。 这18枚肯定是真的钻石戒指，因为我在天福时做过采购，与深圳的何小姐一直有联系，以前给天福珠宝进货时总联系她，我这18枚钻石戒指也是通过何小姐在深圳采购的，所以说是真的钻石戒指，我也知道回收的流程，必须要鉴定一下钻石的真伪，如果鉴定钻石是真的，有相关的票子和证书就可以正常回购。 我先跟他唠嗑时说天福珠宝卖出去的钻石戒指可以回收，完了孙德爽提出来买点钻石戒指骗钱的，我也同意用这种方法骗钱，我就把我原来买过首饰的小票拿出来，我俩商量之后，去长春一个小印刷厂根据我提供的天福珠宝的回购卡和质量保证单，让这个小印刷厂印制了多少份我忘了，又在这个小印刷厂根据原始小票给刻的天福珠宝的章，花了多少钱忘记了。孙德爽怎么跟这个小印刷厂联系的我不知道了，反正最后给我们做出来的这些票据和印章，我根本就找不到这个小印刷厂了。票据填完之后就销毁了，公章扔到江里了，无法找到了。 购买这18枚钻石戒指都是由孙德爽出的资，都是孙德爽给何小姐转的帐，转了2笔14万多元，现在还欠何小姐10万元钱，由于挺突然就犯事了，没来得及还给何小姐10万元钱。我们骗荟萃楼这些钱，大部分都在孙德爽那，因为是他出的资，我就得3万元钱。（根据孙德爽交代，这些票据和印章都是你提供的，是否属实），我确实提供过原天福的小票，小票上就有原天福的印章，是我俩共同上长春去做的。（根据孙德爽交代，所骗荟萃楼这些钱都给你了，是否属实），我就得了3万元钱，其他的钱都在孙德爽处，你们可以找孙德爽核实。我们采购这18枚钻石戒指，我不记得每枚单价是多少钱，但是何小姐给我出具的厂家销售明细单上非常详细，什么款的钻戒，钻石的价格和金子的价格以及证书号，都与给我那些证书相符的，我只记得总价是249125元。我记不清这18枚钻石戒指在荟萃楼退货返给我们多少钱，这18枚钻石戒指不是2014、15年原天福销售出去的，都是今年7月份我在深圳何小姐处采购的。 我不记得这些小票有多少份是我填写的，有多少份是孙德爽填写的，但是每个发票辨认一下，我能认出我的字体来，公安出示的我看1760173、1760012、1760135、1760180、1760179、1760199、1760051、1760050这8个发票是我填的，其他的我也辨认了都是孙德爽填写的，也是我教他怎么填写的。（根据你们在回购小票上填写钻石的小票是怎么算出来的），我在天福做过很多年的采购工作，从深圳那面进回来的首饰都是以4倍左右的价格出售给客户，这原来是商业机密，我填写的那些回购小票价格是以2倍左右的价格填写的。 我伙同孙德爽诈骗荟萃楼珠宝时这些枚戒指，孙德爽知道这些钻戒是我在深圳采购而不是原天福珠宝在2014、15年出售的。我都是让孙德爽在江北荟萃楼的1店和2店退的戒指，肯定没有同案了，就我俩。我还单独在何小姐处买一枚戒指要自己戴，后来不想戴了就是最后一次骗荟萃楼那枚戒指。 第四份（检察卷）：我以前在侦查机关交待的属实，没有变更或更改的。我和孙德爽用19枚钻戒骗了荟萃楼50多万元，我得了3万多元，剩下的钱都在孙德爽处。购买钻石的本钱是孙德爽出的，我没有去荟萃楼换过钻戒，都是孙德爽或是他找人去的。 2、被告人孙德爽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份（询问笔录，卷二P48-52）：我平时叫孙德超。是宁江区哈达山镇丛家村的党支部书记。 2017年初的冬天，我媳妇杨淼去江北星火药店旁的天福珠宝店（现改名荟萃楼珠宝店）买了一枚50分（总质量2.9223克）的钻戒，当时花了26700元，我媳妇和我说这枚戒指买之后三年可以原价回收，今年7月份左右，我拿着我媳妇买的钻戒的收据去长春一个印刷的地方伪造了一个名头为天福珠宝的两张票据（一张名头为天福珠宝质量服务保证单、一张为天福珠宝的首饰回购卡，两张票据日期都是2014年8月16日，2张票据上的字都是我写的，现在这个印刷店找不到了）。2017年8月17日中午，我把伪造的收据和鉴定证书、钻戒给孙某，让他帮我到江北荟萃楼珠宝店里回收，把回收的钱拿回来。孙某就去了，今天中午孙某打电话说他被文化派出所带走了，我就自己来到文化派出所了。 我伪造的票据是35729元就是想多骗点钱，伪造的票据被公安扣押了，编号分别为1760114,0006434。孙某不知道我伪造票据骗珠宝店回收钱的事，我没说。我媳妇杨淼也不知情。我以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第二份（询问笔录，卷二P53-55）：我伪造了质量服务保证单、首饰回购卡，2017年5、6月份我拿着我媳妇的钻戒到江南荟萃楼珠宝店改款了，花了4、5百元手工费，改款后这个店给我出了改款后相应的鉴定书，我不记得当时给我改款的工作人员了。 第三份（讯问笔录，卷二P36-43）：我和张婷婷是同班同学，张婷婷原来在天福珠宝上班，后来天福珠宝改名叫荟萃楼珠宝了。2017年7月份的一天，张婷婷跟我说，让我去荟萃楼珠宝卖个钻戒，她给我两个钻戒、这两个钻戒的证书、粉色的质量服务保证单、首饰回购卡，让我去卖就行，告诉我按照票据上的时间和金店说，就是那个时间买的，现在要让金店回收钻戒，金店就能给我换购，给我钱，而且是按照票据上的当时售价给我，每个钻戒都是1万多元，具体金额不记得了，之后我就拿着这些东西去了，我到了步行街里的荟萃楼珠宝店之后，就按照张婷婷教我的这些话，和服务员说，我当时在你们金店买的钻戒，现在要换钱，我把钻戒和相关手续给了金店，金店就按照票据上的价格把钱给我了，返给我现金3万多元，具体不记得了，之后我把这些钱都给了张婷婷，这是第一起。 第二起是在隔了几天之后，张婷婷又让我去荟萃楼卖钻戒，给了我两个钻戒、这两个钻戒的证书、粉色的质量服务保证单、首饰回购卡，这次她让我去的星火药店附近的荟萃楼珠宝店，我还是按照第一次的做法，和金店的服务员说的，这次是一个男钻戒，一个女钻戒，两个钻戒共卖了3万多元，我把这钱都给了张婷婷。 我一共去卖了两次，每次卖俩，后来张婷婷又找到我，让我帮着她去卖，但是不让我去了，让我找朋友去，因为我都去了两次了，两个金店都去过，怕我再去，店里的服务员认出我，所以我先后找过李某2、孙某2、李某1、李某1的媳妇陈美琪、孙某1、我的亲姐孙某3，还有最后一次，就是8月19日，我找的孙某，结果被金店发现了。 我去卖了两次后，张婷婷不让我去卖了，因为我两个金店都去了，金店都认识我了，让我找别人帮她卖。我就找的孙某2，让他帮我卖钻戒，把张婷婷给我的钻戒和票据给了孙某2，孙某2去一店和二店分别卖了两个钻戒，一共四个，都是一个男戒一个女戒这么卖的，两个店都卖了3万多元，一共是7万余元，我把钱也给了张婷婷。 我给李某2打电话，让他帮我卖钻戒，我把张婷婷给我的钻戒和票据都给了李某2，李某2去步行街的荟萃楼（二店）卖的钻戒，卖了一万八九，他回来把钱给我后，我给了张婷婷。 李某1是七月底去卖的，他媳妇陈美琪也帮着卖了一个，我也是按照和别人说的一样，让他俩卖的，他俩是分开去的，一人卖了一个，李某1卖的是2万左右，陈美琪卖的是4万左右，钱给我后，我都给了张婷婷。 孙某1是最后去的，应该是七月底的最后一次，她去一店卖的，卖了3万多，我也是按照和别人说的一样，让她帮我卖的。 我姐姐孙某3也是七月底去的，她去时店员说没钱，让她改天来，隔了一两天，她的老婆婆（姓梁）拿着戒指去卖的，卖了3万多，我也把钱给了张婷婷。 我帮张婷婷卖戒指，有时当天就给她现金，有时过两天给她现金。张婷婷就在荟萃楼上班，是干后勤的。钻戒都是张婷婷自己买的，在哪买的我不知道，票据都是她给我的，可能是她在荟萃楼拿出来的，因为荟萃楼原来叫天福珠宝，票据上的字，有的是我写的，有的是她写的，我写的那些也都是按她的要求，她让我写的。我写的票据的内容，都是张婷婷拿着钻戒证书，写在纸上，或者教我，告诉我写的，她咋说我咋写，最后没骗成的那笔，也就是8月19日那次，是张婷婷写的。我不知道张婷婷让我卖的钻戒根本不是天福珠宝销售的，张婷婷给我的票据应该都是真的，应该是她在天福珠宝拿出来的，但是内容都是我俩写的。张婷婷的钻戒好像是在南方买的，因为我看到过她包里有快递包装袋，可能就是装戒指的，而且我还帮她给南方的一个人汇过两次款，一次是7万多元，我拿现金去建行直接汇给对方了，另一次是6万多元，这次是转账，用的我的邮局卡或者是农行卡，对方户名可能是姓何，具体我不记得了。卡号不记得了，都是我的名字，这两张卡都在我姐家放着，我给我姐了。我去了两个店卖了两次戒指后，就找朋友去卖，因为张婷婷害怕我多次去荟萃楼的两个店去卖戒指，怕人家发现，怕出事，所以不让我去了，让我帮她找朋友，花钱也行，我说不用，我就找我的朋友去卖。我让这些朋友去卖钻戒，都是按照张婷婷教我的，让他们和金店说，这些钻戒都是以前在天福金店买的，金店有承诺，可以回购，现在想把钻戒卖给金店，让金店给钱，我就是这么和他们说的。帮我卖钻戒的朋友，不知道帮我卖钻戒是骗金店，我没和他们说，他们都不知道实情，就是帮我卖钻戒。我没告诉他们钻戒是哪里来的，有人问我，我就说你别管，你就帮我卖就完了。 我记得我一共帮张婷婷卖了13个钻戒，具体多少钱我没统计过，卖完的钱都给她了。（根据报案人报案，两个金店的账目上统计，一共被骗了18起，也就是18个戒指，另外5个戒指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另外的5枚戒指，是谁卖的，就得找张婷婷问问，我认为张婷婷除了我之外不能找别人帮她卖，她也没和我说过找别人帮她卖。我帮张婷婷卖钻戒，她没给我钱，钱都是先到我的手，我再把钱都给她，我没留一分钱，所有卖钻戒的钱，我都给她了，而且她让我帮他卖钻戒，每张票据上都有钱数，我都是按照钱数给她钱，我自己没留一分钱。 我妻子户口上叫杨某，平时都叫她杨淼，她不知道我参与诈骗的事，我以前在派出所交代说戒指是她的，实际上我说的是谎话，我这次说的是真的。我在派出所交代，票据是我在长春找人印刷的不属实，我说的是谎话，我这次说的是真的，都是张婷婷给我提供的。公章是张婷婷拿出来的，我看见她有几次拿着公章，盖在了票据上，有时是填写完后盖公章，有时是填写前就盖章。我看过她有个大圆的黄色的公章，是现金收讫的，还有个大长条的红章，内容是“限宝石组保值填工费兑换”，还有好几个收银员的名章。我填写的票据，收银员的名字她告诉我咋写，我就咋写，我也不认识这些人。 第四、五份（卷二P45-47、P57）：我们退给荟萃楼珠宝店的钻石戒指是真的，张婷婷也告诉我是真的钻石戒指，每一枚钻石戒指都有鉴定证书。我们退给荟萃楼的每一枚钻石戒指的进价是多少钱我不知道，只有张婷婷能说清楚每一枚钻石戒指进价是多少钱。具体骗取差价是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也只有张婷婷能说清楚。 给我出示18份天福珠宝质量服务保证卡，我辨认了，共7份天福珠宝质量服务保证卡是我填写的18K钻石戒指等字样，只有珠宝顾问的姓名不是我填写的，是由张婷婷填写的（票号分别是：1760057、1760058、1760079、1760129、1760143、1760183、1760294），另外10张都是由张婷婷写的。这些天福珠宝的票据是张婷婷提供的，天福珠宝的票据上的这些印章我看是张婷婷提供的，她整哪去了我不知道。经过我和我朋友手，一共退给荟萃楼珠宝店13枚钻石戒指，一共骗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第六份（卷二P58-60）：我与张婷婷诈骗共计18枚钻石戒指，我在公安机关交代13枚，其中5枚钻石戒指我没交代，这次我如实交代，一共是18枚钻石戒指。这5枚钻石戒指也是和那13枚钻石戒指诈骗荟萃楼的手段是一样的，是我找人到荟萃楼去骗钱，具体这5枚戒指每一枚怎么去骗的我记不清了，但肯定是我和张婷婷共同诈骗犯罪的。我原来交代我自己退了4枚，还有4、5枚也是我自己去退的，原来我没交代，这次我都说了。这5枚戒指退了多少钱我想不起来了。 购买这18枚戒指我出了两笔钱，给对方汇过去14万元，还欠人钱是张婷婷花的，具体她花多少钱我不知道。给我出示的18份鉴定书和回购发票都是我们诈骗时使用的，证书是在深圳购买钻石戒指一同邮寄回来的，发票是张婷婷给我提供了一个样本，样本上就带着天福珠宝公章，使用完了之后我把公章销毁扔了，肯定找不到了。给我出示的12枚钻石戒指，我看了，是我们在深圳购买退到荟萃楼珠宝骗人钱的钻石戒指，总计是18枚，还有6枚我没看到。 第七份（检察卷）：我最后一份笔录属实，之前的笔录没有说实话。我和张婷婷一共利用我们自购的19枚钻石戒指冒充天福早些年售出的戒指在荟萃楼骗了50多万元，在利用最后一枚戒指置换现金的过程中案发，钱我们也没有得到。这种诈骗方式是张婷婷提出来的，我同意了。天福珠宝行的质量服务保证单、交款单、首饰回购卡都是张婷婷给我提供的样本，我到长春一个复印社做的，公章也是我在这个复印社刻的。购买钻石的本钱是我出的，我一共给深圳何姓女的汇款两次，汇了多少钱记不清了。不知道我和张婷婷获利多少，我没有计算。去荟萃楼利用钻戒置换现金时，我去了几次，剩下的都是我找孙某2等朋友去换的，他们不知道我用的不是原天福珠宝售出的钻戒去诈骗，我没有和他们说。 （五）鉴定意见 1、吉林省宝石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六份，涉案19枚18K金戒指为钻石戒指。 2、松原市宁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19枚钻石戒指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80950元。 1）证书号S-HKZJF76387，认定价格人民币25800元； 2）证书号S-GMH4031，认定价格人民币31000元； 3）证书号P-ZSRS30889，认定价格人民币8500元； 4)证书号S-HKZJF76386，认定价格人民币21600元； 5）证书号C1717000259，认定价格人民币21400元； 6）证书号S-HKZJF72959，认定价格人民币30500元； 7）证书号Y1702064732，认定价格人民币31100元； 8）证书号S-GFA38627，认定价格人民币9550元； 9）证书号S-GFA28517，认定价格人民币19300元； 10）证书号S-GMH5074，认定价格人民币21800元； 11）证书号S-GFA38609，认定价格人民币22300元； 12）证书号S-HKZJF76393，认定价格人民币24800元； 13）证书号S-HKZJF81095，认定价格人民币42200元； 14）证书号S-HKZJF76390，认定价格人民币13600元； 15）证书号S-HKZJF76810，认定价格人民币33700元； 16）证书号S-HKZJF77968，认定价格人民币19900元； 17）证书号S17062300201,认定价格人民币41600元； 18）证书号S-HKZJF76757，认定价格人民币36200元； 19）证书号3156660571，认定价格人民币261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德爽、张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合法财物，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26688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 在该诈骗犯罪中，二被告人的行为目的是为了骗取被害人财物，由被告人张婷婷先行从深圳自行购买了18枚钻石戒指，支付价款人民币249125元，分别在松原市宁江区荟萃楼珠宝店一店、二店退购以上18枚钻戒，骗得回购款人民币516013元；第19枚钻戒系被告人张婷婷再次单独购买（无进货发票，张婷婷称更改过钻戒的款式，忘记进货价格），在退购时被发现而案发。上述19枚钻戒经鉴定为18K金戒指，为钻石戒指；松原市宁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7年9月2日涉案19枚钻石戒指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80950元（其中诈骗未遂的第19枚钻戒价值人民币31000元）。二被告人在获取回购款人民币516013元的同时将所购买的钻戒交给了对方，被害人实际损失数额应该是从回购款人民币516013元减去被告人支付的所购钻戒款人民币249125元，因此二被告人犯罪数额应为人民币266888元（既遂），应当以该数额作为诈骗数额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 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认定犯罪数额，符合刑法打击侵财犯罪保护公民财产权的本来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条和第2条，共同揭示了我国刑法的目的：保护法益，法益是指应当由刑法保护的利益。犯罪的本质是一定的社会危害性，而社会危害性的内容是对合法权益的侵犯。因此，被害人被侵害的法益也就是实际损失应当是认定诈骗罪犯罪数额的根本，该损失额表征了诈骗犯罪社会危害性的严重程度。被害人有实际的财产损失，其法益受到侵害，才有成立犯罪的可能性。相反，则无成立犯罪之虞。因此，被害人的实际财产损失是衡量诈骗罪是否成立以及量刑轻重的标准。 针对于本案，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是人民币266888元，这才是最终应当认定的定罪量刑的犯罪数额，体现了刑法中“罪责刑相适应”原则。 鉴于被告人张婷婷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孙德爽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孙德爽、张婷婷主动返还全部赃款并得到被害人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德爽犯罪数额应予扣减，庭审认罪态度好，返还全部赃款并得到谅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考虑二被告人购进用于骗取回购款的钻戒市场价格与骗取珠宝行回购款数额相比较，差额较小，在量刑时，应适当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婷婷居住地为宁江区繁荣街，松原市宁江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建议对被告人张婷婷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德爽居住在松原市哈达山镇，松原哈达山生态农业旅游示范区哈达山镇矫正办公室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孙德爽适用缓刑，在社区进行社区矫正。综上，根据被告人孙德爽、张婷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17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德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张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涉案19枚18K钻石戒指予以没收（证书号分别为：S-HKZJF76757，S-GFA38609，S-GMH5074，S17062300201,3156660571，S-HKZJF77968，Y1702064732，S-GFA28517，S-HKZJF72959，S-HKZJF76386，S-GFA38627，P-ZSRS30889，S-HKZJF76810，C1717000259，S-HKZJF81095，S-HKZJF76393，S-HKZJF76387，S-HKZJF76390，S-GMH403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任加民 人民陪审员  徐淑清 人民陪审员  路翠芳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慧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