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5348号原告：范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徐强军，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上海永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徐强军，执行董事。原告范某1与被告徐强军、上海永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诊所)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范某1、被告永嘉诊所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徐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诊疗费5,360元并按照三倍赔偿原告16,0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徐强军与原告妻子系同学关系，经私下联系后，徐强军让原告至位于华山路的诊所就诊，当时徐强军称该诊所系其个人所有。2015年9月，原告至该诊所接受徐强军治疗并向其个人支付诊疗费用5,360元，上述诊所无任何招牌。根据徐强军向原告提供的诊疗发票，其出具单位为“ShanghaiYongDentalCareCenter”，即为永嘉诊所，而永嘉诊所已于2014年5月停止营业，在此之后徐强军仍以永嘉诊所名义向其提供诊疗服务，存在欺诈。且徐强军在诊疗过程中向原告表示诊疗费已打8折，但从未出示过相应价目表，实际应未打折，故属于价格欺诈。同时，原告虽系与永嘉诊所成立合同关系，但徐强军个人收取诊疗费用，故与永嘉诊所存在人格混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徐强军、永嘉诊所应就其欺诈行为共同向原告承担返还诊疗费并按三倍赔偿的责任。徐强军、永嘉诊所辩称，原告是在位于华山路的上海金翚口腔诊所(以下简称金翚诊所)接受洗牙服务及牙周病治疗，徐强军是其主治医师，其执业场所亦在金翚诊所，故原告系与金翚诊所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该诊所无招牌不是事实。当时徐强军为给予原告方便才让其付款给徐强军个人，徐强军再与金翚诊所结算，在徐强军离开金翚诊所后，该诊所已出具了费用结清说明。金翚诊所在为原告提供诊疗服务时是有价格公示的，不存在价格欺诈。在案原告提供的所谓发票是当时金翚诊所前台开具，具体情况徐强军并不清楚。永嘉诊所于2015年5月因股东内部争议而申请停业，其营业时因为有国外客户，故也使用过类似格式的英文单据，其并非税务局统一印制的发票，而是等同于费用清单或说明，且永嘉诊所的票据抬头为“YongDentalCareCenter”、使用的是红色印章，故与原告在案提供的不同，同时永嘉诊所在出具费用清单时还会附上正式发票，且原告提供的单据也存在版本不一致的问题。被告方认为，首先，原告系在2015年9月支付涉案诊疗费并接受治疗，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时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不适用新法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其次，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医疗行为属于高风险行为，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虽规范的消费服务行为，接受诊疗亦不属于个人消费行为，故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再次，本案原告系与金翚诊所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徐强军也系在履行金翚诊所职务行为，故原告起诉徐强军、永嘉诊所缺乏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9月29日，金翚诊所注册成立，住所地为上海市徐汇区华山路XXX号XXX室。2011年3月18日，永嘉诊所注册成立，住所地为上海市徐汇区永嘉路XXX号XXX号楼XXX室。2015年9月12日，范某1在上海市徐汇区华山路XXX号XXX室接受由徐强军提供的口腔护理，范某1于次日向徐强军个人银行转账560元。同年9月19日，范某1在上海市华山路XXX号XXX室接受由徐强军提供的口腔护理，同日范某1向徐强军个人银行转账4,800元。对应上述诊疗，在案范某1向本院提交抬头为“ShanghaiYongDentalCareCenter”的英文格式化票据两张，其中一张记载：日期为2015年9月12日，患者姓名范某2爸爸(即范某1)，治疗项目为全口检查和全口洁牙抛光，价格700元、折扣20%、实收560元；另一张记载：日期为2015年9月19日，患者姓名范某1，治疗项目为全口微创牙周治疗，价格6,000元、折扣20%、实收4,800元。另在案范某1提供其女儿范某2在上述诊所接受治疗时所获取的抬头为“ShanghaiYongDentalCareCenter”的相同格式英文票据两张，日期分别为2015年8月15日和9月19日，其中2015年8月15日一张有“FrankXu”签字字样及手写添加的治疗项目及价格。上述四张票据打印标注的接诊医师均为FrankXu，且均盖有“ShanghaiYongDentalCareCenter”字样的蓝色圆形印章。在案徐强军否认2015年8月15日票据上的手写部分为其书写。在案，范某1提交“Cigna寰球系列的中国大陆直付医院清单及新增直付医院(上海版)”网页打印件，其上列载医院包括“上海永嘉口腔门诊部YongDentalCareCenter”，范某1欲证明永嘉诊所的英文名与其提供的票据一致。对此被告方认为，原告所提供的票据抬头多出“Shanghai”与网页列载不相同，不能证明系争票据是永嘉诊所使用。另查，范某1妻子汪瑜蓉曾于2018年6月11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卫生和计划委员会(现为上海市徐汇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获取永嘉诊所、金翚诊所的医疗执业许可情况及徐强军医师执业注册情况等。2018年6月25日上海市徐汇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告知书，其附件显示：金翚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15年9月23日至2020年9月22日，诊疗项目为口腔科、医学影像科(X线诊断专业)，医疗机构地址为华山路XXX号XXX室；永嘉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11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4日，诊疗项目为口腔科、医学影像科(X线诊断专业)，医疗机构地址为永嘉路XXX号XXX号楼XXX室，其于2014年5月10日申请停业至今；徐强军在涉案期间的医师注册及变更情况为“2011年6月24日变更至永嘉诊所，2015年12月14日变更至上海鑫鑫口腔门诊部”。根据徐强军提交的其本人医师执业证书相关内容显示，其2011年6月24日执业地点变更为永嘉诊所；2015年5月5日，增加执业地点为金翚诊所，有效期至2017年4月30日；2015年11月16日，增加执业地点为上海君笑口腔门诊部，有效期至2020年10月31日；2015年12月2日，由永嘉诊所变更出；2015年12月14日，执业地点变更为上海市闸北区鑫鑫口腔门诊部(后更名为上海鑫鑫口腔门诊部)。因原告认为徐强军医师执业证书相关信息不真实，故为核实情况，本院向上海市徐汇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函请调查核实。2019年5月20日,上海市徐汇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复函，载明“2011年6月24日上海市徐汇区卫生局批准徐强军医师执业地点变更至永嘉诊所，《医师执业证书》编码变更为XXXXXXXXXXXXXXX，信息属实；2015年5月5日徐强军增加医师多点执业注册，增加执业地点金翚诊所，信息属实；2015年12月2日由永嘉诊所变更出，信息属实”。对上述徐强军的相关执业信息，原告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医疗机构非因改建、扩建、迁建原因停业超过1年，视为歇业，医疗机构歇业的必须向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经核准后收缴《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案中永嘉诊所于2014年5月10日申请停业，至2015年5月10日时应已视为被注销执业许可，在主执业地停业情况下，卫生行政部门不应同意徐强军增加执业地金翚诊所，且根据规定在主执业地被注销后，其第二执业地亦应同时失效，故徐强军2015年5月5日取得多点执业注册非法，自2015年5月10日其多点执业注册无效。另查，金翚诊所最早于2001年1月1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8年11月16日注销。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票据、银行交易明细、告知书及附件、医师执业证书、复函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依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害之日起算。本案中，原告以永嘉诊所在停止营业情况下仍由徐强军提供诊疗服务存在欺诈为其主要事实理由提起诉讼，而相关诊所以及医师的执业资质等情况并不当然被患者所知晓。根据在案证据，原告妻子于2018年6月向原上海市徐汇区卫生和计划委员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核实永嘉诊所、金翚诊所以及徐强军本人的医疗执业情况，此通常是当事人在怀疑其权利受侵害时所采取的调查取证行为，故在本案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付款接受治疗后不久即知晓或应当知晓其权利受侵害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方是在收到原上海市徐汇区卫生和计划委员会的回复后才知道本案其主张的权利受侵害事实，故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两被告是否应承担医疗服务合同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方系在与徐强军私人联系后至位于本市华山路XXX号XXX室的金翚诊所营业场所接受牙科诊疗，当时作为一家有医疗机构执业资质的诊所在其机构所在地对外营业而无任何招牌并不符合常情，在案原告对金翚诊所无任何招牌的事实主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对此予以认定。事发时，徐强军已获得行政许可增加执业地点于金翚诊所，其亦在该诊所内为原告进行诊疗，故可以认定徐强军当时系在履行金翚诊所执业医师的职务行为，原告系与金翚诊所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在案原告提供其支付诊疗费用后所收到的抬头为“ShanghaiYongDentalCareCenter”的相应项目费用票据，虽然综合分析票据抬头、所盖印章内容以及徐强军为永嘉诊所法定代表人、原告诊疗费用系转账至徐强军个人账户等事实，徐强军辩称对该票据不知情并不足信，但上述票据毕竟非医疗机构的正式发票，其上的印章亦非正式公章，故原告据此证明系与永嘉诊所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另原告主张徐强军增加执业地点于金翚诊所属非法及无效，但其该主张并未经法定程序予以认定，且即使原告该主张成立也仅涉及与金翚诊所的合同效力问题，与合同主体认定无关。据此，在原告与永嘉诊所成立涉案医疗服务合同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本案原告主张永嘉诊所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欺诈、徐强军与永嘉诊所存在人格混同而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范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元，减半收取计168元(范某1已预缴2,284元)，由范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