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刑初160号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奇勋，男，汉族，1954年4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告人母福英（又名母容，女，汉族，1974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元市利州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辩护人马俊民，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奇勋（以下简称自诉人）以被告人母福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自诉人向奇勋，被告人母福英及其辩护人马俊民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诉称，其在雪峰村购置了一处小产权房，该房屋系被告人与袁明坤所合建，自诉人购置的房屋在二楼，一楼为被告人的房屋。因被告人长期阻挡自诉人接通水电，双方发生过纠纷。2018年9月28日下午2点，自诉人准备往二楼接水，被告人知晓后破口大骂，自诉人之妻冯某也与被告人互相辱骂，其后被告人就去打冯某，自诉人上前劝解，并报警。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对自诉人头部、腿部、耳部进行拳打脚踢，致使自诉人左腿断裂，2019年1月11日，广元市利州区公安局鉴定自诉人为轻伤二级，现要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因自诉人工作单位在北京，根据北京人社保规发（2018）113号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被告人应向自诉人赔偿医疗费319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200元、人工工资152406元、伙食费3620元、护理费6000元、伤残补助金164280元、伤残津贴赔偿13963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00000元、租车费3280元、手机被盗损失1500元、房屋租金11400元合计674240元。 自诉人向奇勋出示以下证据： 1、2018年10月8日结算的医疗费票据留存联、2018年11月1日住院医疗费留存联、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门诊费票据。拟证实自诉人受伤后产生医疗费319390元。 2、工作证复印件。拟证实自诉人的工作单位在北京的事实。 3、收条。拟证实自诉人住院产生的护理费金额。 4、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吴明富驾驶证复印件、过路费收据、租车费票据。拟证实自诉人去该检察院听证并产生交通费用的事实。 5、接（报）处警登记表。拟证实自诉人被被告人打伤住院手机被盗的事实。 6.租房合同、东坝派出所报警记录。拟证实自诉人所购置的小产权房因被告人断水断电无法居住，产生房屋租金11440元的事实。 7、接处警登记表，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冯某证言，自诉人陈述、被告人供述。拟证实自诉人被被告人殴打的事实。 8、住院病历。拟证实自诉人受伤后的治疗经过、病情、入出院时间。 被告人母福英辩称，对自诉人控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自诉人购置的房屋位于被告人房屋楼上，其所接水管也长期漏水，同时其私自改变房屋结构，将建筑垃圾填塞在二栋建筑之间的缝隙里，雨水无法正常排出，导致一楼屋潮湿，无法居住，双方长期为此产生纠纷。事发当天，被告人准备去案外人贯久容家，路过案发地见自诉人在接水管，遂将水管一把扯掉了，自诉人老婆见状与被告人互相辱骂并发生抓扯，自诉人也上前对被告人进行殴打、辱骂，期间自诉人抓住被告人的双手，自诉人之妻拿了一块石头砸向被告人头部，被告人便用脚踢了自诉人，被告人不应构成犯罪。对于自诉人要求赔偿的合理的部分，被告人愿意承担，不合理的部分不予赔偿。 辩护人马俊民提出的辩护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和自诉人的配偶冯某发生口角抓扯，自诉人将被告人的双手抓住，控制了被告，此时冯某在现场手持石块欲伤害被告人，形成二人打一人的局面，被告人随时有可能遭受自诉人和冯某的伤害，被告人为摆脱自诉人的控制才用脚踢伤自诉人，被害人为了避免受到不法侵害，踢打自诉人摆脱其控制够成正当防卫，被告人不具有伤害自诉人的故意，不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2、被告人与自诉人系邻居，本案的发生也是因邻里琐事而起，双方在整个过程中互相辱骂对方，互有抓扯打斗行为，对于自诉人受伤的结果，被告人和自诉人以及其配偶，均有过错。自诉人年龄较大，体质存在个体差异，受到严重伤害具有偶然性，被告人伤害自诉人的情节轻微，不宜按照犯罪处理。3、自诉人主张的民事赔偿中医疗费应以受伤住院实际产生的为准，已经报销的部分应予以扣除，第二次住院以及后期门诊费与本次受伤无关联，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标准过高，租车费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人工工资152406元、伤残补助金164280元、伤残津贴赔偿13963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00000元、手机被盗损失1500元、房屋租金11400元合均不属于物质损失范畴，不予认可。 辩护人出示以下证据：照片。拟证明被告人被自诉人殴打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与案外人袁明坤合建了位于广元市利州区的自建房。自诉人在袁明坤处购置了该自建房的二楼一套房屋，被告人的房屋在一楼。因自诉人擅自更改房屋结构，建筑垃圾漏进两栋房屋之间的狭小缝隙内，其安装的水管也从该缝隙通过，被告人认为自诉人的上述行为引发一楼房屋严重漏水，遂不允许自诉人安装水管进屋，双方长期不能和睦相处。2018年9月29日13时左右，自诉人在安水管时，恰逢被告人路过，被告人将自诉人安装的水管一把扯掉，并讲：“不把问题解决好，就住不成房子，用不成水电”，自诉人的妻子冯某讲：“我住在你们这几年，凭什么不要我们用水电，你把我们欺负够了。”其后，冯某与被告人相互辱骂并有肢体接触，其后为预防被告人殴打所捡石头被邻居夺下，自诉人亦上前劝阻冯某，被被告人顺势打了一巴掌，自诉人遂用手抓住被告人的双手，冯某又趁机用手、脚踢打被告人，被告人予以还击，用脚踢了自诉人的裆部与腿部，自诉人吃痛松手后滚在地上，双方停止殴打，待民警到场处置。自诉人受伤后被送往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左胫骨近端骨折；2、心脏支架植入术后；3、头部、下腹部、胸部外伤。入院予以骨科护理常规、二级护理、卧床休息、普食、石膏外固定术、并予以补液、消肿、止痛及对症治疗。住院9天，于2018年9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1、伤后石膏外固定至少一个半月，患肢决定不能过度活动、负重；2、全休三月，合理膳食，加强营养，注意休息；3、住院期间留陪伴1人；4、伤后第1、2、3、6、9、12个月复查Ｘ线、指导功能锻炼；5、康复科门诊随诊、指导功能锻炼；6、若有不适，随诊；7、患者胸闷及胸部不适症状出院后呼吸内科、胸外科门诊随诊，指导下一步诊治；8、患者味觉障碍、出院后口腔科、神经内科门诊随诊指导诊治。产生门诊费469.1元，住院医疗费5459.21元，后期腿部换药，产生费用435元。 自诉人于2018年10月8日办理出院手续后，又立即办理入院手续，在心血管内科治疗，入院诊断：1、腔隙性脑梗塞；2、良性位置性眩晕；3、味觉障碍？4、颅内动脉粥样硬化；5、冠心病陈旧性下壁心梗不稳定心绞痛冠脉支架植入术后心功能二级；6、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7、左胫骨近端骨折石膏术后；8、胆囊结石；9、胆囊炎；10、前列腺长大；11、右肾囊肿；12、腰椎间盘突出；13、双眼慢性结膜炎、14、双眼白内障、15、嗅觉障碍？16、特发性震颤；17、双耳听力减退？诊疗计划为：1、心内科护理常规，二级护理，低盐低脂饮食；2、完善血常规、生化、小便常规、凝血物质、心肌酶、肌钙蛋白等相关检查。自诉人住院至同年11月1日，住院24天，产生住院医疗费8015.31元，其中报销3555.77元、自负4459.54元，后期产生各类门诊费1989元、复印费58元；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防受凉、劳累，注意休息，适当锻炼；2、继续口服阿司匹林肠溶片1片，每日一次，阿托伐他汀钙片1片，每晚1次，苯磺酸左旋氨氯地平片1片，每日一次，胞磷胆碱钠片1片，每日一次，甲钴胺胶囊1粒，每日三次；遵医嘱调整药物用法用量，注意药物副作用，如有不适及时就医；3、神经内科二病区、心内科、骨科、眼耳鼻喉科门诊随访。 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自诉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庭审中，自诉人未提供首次住院医疗费票据的报销联，亦无法对不能提供报销联作出合理说明。另，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行业工资标准为39249元/年。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双方主体资格适格，被告人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不准许自诉人安装水管，双方发生争吵后打架的事实。 3、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某1系自诉人所购房屋五楼的邻居，其证实2018年9月29日13时左右，听见楼下有人吵架，通过五楼窗户看见被告人用手指着自诉人，双方发生激烈争吵，冯某与被告人发生了抓扯，冯某捡了一块石头，被邻居夺下，自诉人去阻挡双方抓扯，被被告人扇了一巴掌，其便用手抓住被告人的双手，冯某又趁机用手、脚踢打被告人，被告人予以还击，用脚踢了自诉人的裆部与腿部，自诉人松手后滚在地上，双方停止殴打，待民警到场处置。 4、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某2系自诉人所购房屋五楼的邻居，案发时其在现场，其证实2018年9月29日13时左右，其听见屋外自诉人及其妻子与被告人互相辱骂，出门看见自诉人与被告人一方抓扯在一起，陈某2去劝架时，见冯某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准备打被告人，后被邻居夺下，被告人的双手被自诉人抓住，被告人用脚踢伤了自诉人。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人陈某3系案发地住户，证实2018年9月29日13时左右，其听见屋后有人吵架，到案发地看见自诉人抓住被告人的双手，双方互相辱骂，在这个过程中，冯某用手和脚殴打了被告人，被告人用脚踢自诉人的裆部及腿部致其受伤。 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人冯某系自诉人之妻，证实2018年9月29日13时左右，被告人不准自诉人安水管，双方发生争吵，冯某也参与了争吵，并捡了一块石头准备预防被告人的殴打，自诉人为了不让被告人打人，抓住了被告人的双手，冯某在这期间殴打了被告人几下，其后被告人将自诉人踢伤。 7、自诉人陈述。证实被告人不准其安装水管，把自诉人安装的水管扯断后辱骂自诉人，冯某遂与被告人发生抓扯后，自诉人去劝阻冯某，并用手抓住被告人的双手阻止其打人，被告人便朝自诉人的裆部踢了一脚、腿部踢了一脚。 8、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将自诉人安装的水管扯了后，自诉人及其妻子冯某与被告人互相辱骂，继而双方发生抓扯，期间见冯某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准备打被告人，但石头被邻居夺下，自诉人也抓住了被告人的双手，被告人遂用脚踢伤了自诉人。 9、照片。证实案发时自诉人抓住被告人双手，邻居劝架的事实。 10、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1、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证实:自诉人受伤后入院诊断：1、左胫骨近端骨折；2、心脏支架植入术后；3、头部、下腹部、胸部外伤。入院予以骨科护理常规、二级护理、卧床休息、普食、石膏外固定术、并予以补液、消肿、止痛及对症治疗。住院9天，于2018年9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1、伤后石膏外固定至少一个半月，患肢决定不能过度活动、负重；2、全休三月，合理膳食，加强营养，注意休息；3、住院期间留陪伴1人；4、伤后第1、2、3、6、9、12个月复查X线、指导功能锻炼；5、康复科门诊随诊、指导功能锻炼；6、若有不适，随诊；7、患者胸闷及胸部不适症状出院后呼吸内科、胸外科门诊随诊，指导下一步诊治；8、患者味觉障碍、出院后口腔科、神经内科门诊随诊指导诊治。产生门诊费469.1元，住院医疗费5459.21元，后期腿部换药，产生费用435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自诉人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如下（仅以自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为限）: 1.医疗费904.1元。对于2018年9月29日产生的门诊费及后期换药费用，有票据原件及医嘱、处方签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自诉人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8日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459.21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精神即损失填补原则，自诉人无法提供票据的报销联，本院无法确认该项损失是否具有通过其他渠道报销的情形，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自诉人主张的2018年10月8日至11月1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8015.31元，因该期间住院治疗的疾病，并非因自诉人殴打造成的，无法确认其关联性，对于自诉人主张的第二次住院产生的相关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后期产生各类门诊费1989元无相应处方签佐证其与本案有因果关系，亦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住院9天，按照30元/天计算为270元(30元×9天)。 3.护理费967.78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自诉人未提供具体护理人员因护理而收入减少的证明，本院确认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9249元/年计算为967.78元（39249元/年÷365天×9天）； 4.误工费10645.62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自诉人住院9天，医嘱全休3月，但未提供其收入减少及其减少具体金额的证明，仅提供一份工作证明复印件，其务工及收入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因此，本院确认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9249元/年计算为10645.62元(39249元/年÷365天×99天)； 5.交通费100元；自诉人住院9天，结合其居住地址与就诊医院的距离，考虑其护理人员及其出院后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确定100元。 对于自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了复印费58元，该费用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属于为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自诉人主张的租车费，是自诉人去外地办事产生的交通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自诉人主张的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租车费、手机被盗损失、房屋租金损失，因不属于物质损失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自诉人的损失共计12945.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母福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伤害故意，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时双方互相辱骂、自诉人虽参与辱骂但还保持理性，阻挡其妻子冯某与被告人抓扯，但被告人径自扇了自诉人一巴掌，其双手被自诉人抓住后，冯某对被告人进行了殴打，被告人也对冯某及其自诉人进行了殴打，双方都具有相互伤害的故意。现场有邻居劝解，冯某手中的石头也被邻居夺下，自诉人抓住被告人的双手并未对被告人形成威胁，因此被告人用脚踢伤自诉人的行为并非正当防卫。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在得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自诉人一方在未与被告人协商好水电安装事宜的情况下便强行安装，相互辱骂、抓扯，对本案的引发也有一定过错，加之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已将被害人损失提存到本院执行专户，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时，本案双方系邻里关系，被告人犯罪情节属于轻微范围，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母福英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令被告人母福英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奇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945.5元。 三、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奇勋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 雪 人民陪审员  王治平 人民陪审员  廖 萍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薛 成 书 记 员  王慧东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