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二卜都，男，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1978年6月9日出生，东乡族，不识字，农民，住东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临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芬莲，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占宏，男，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1997年2月1日出生，东乡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东乡族自治县，2016年4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临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莉，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原审被告人牟吾苏么尼，男，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1984年4月7日出生，东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被临夏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8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怡真，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二卜都、牟吾苏么尼、牟占宏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甘29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牟二卜都、牟占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被告人牟二卜都与牟吾苏么尼商议从云南运输毒品至甘肃。5月3日，牟二卜都指使牟吾苏么尼从云南大理接到毒品后，牟吾苏么尼按照牟二卜都安排，雇佣牟占宏将毒品运往甘肃。5月5日，牟占宏携带毒品从大理行至四川省广元市后，将毒品藏匿于该市滨江临租房旅社219室后离开。5月7日，牟占宏乘坐宝鸡至兰州的火车途经陇西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在其带领下，公安民警在广元市滨江临租房旅社219室床靠背后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包。经计量并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7020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获的毒品及照片、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通话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牟二卜都、牟吾苏么尼、牟占宏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禁止性规定，大肆运输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牟二卜都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突出，系主犯，且涉案毒品数量巨大，应予严惩。被告人牟吾苏么尼在本案中积极性、主动性较强，被告人牟占宏系运输毒品的直接实施者，二人均系主犯。但综合全案，被告人牟二卜都还不是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牟二卜都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包括查扣的黄色金属戒指一枚，黄色RADO牌手表一块，人民币100元）；被告人牟吾苏么尼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牟占宏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元。牟二卜都上诉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是在毒瘾发作情况下做出的不实供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从未使用过157xxxx0588手机号码，一审认定其持该电话与牟吾苏么尼、牟占宏联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牟二卜都对其犯罪事实的供述多次反复，缺乏稳定性。同案牟占宏对涉案毒品所有者的供述前后不一，牟吾苏么尼的供述也没有指证牟二卜都，故证明牟二卜都犯罪的证据不足。翻音笔录中电话号码157xxxx0588的手机是否是牟二卜都持有存疑。牟占宏上诉提出，其受他人雇佣运输毒品，应当认定为从犯，其电话告知牟吾苏么尼自己不再运输毒品，并将毒品藏匿在旅社后独自返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其被抓获后带领公安人员查获藏匿的毒品，应当认定为立功。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应当改判其有期徒刑十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牟占宏在牟二卜都、牟吾苏么尼指挥、操控下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毒品藏匿地点的情况下，带领公安人员查获涉案毒品，应当构成立功。牟占宏因年龄尚小，在受到同案人威胁情况下，不敢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在犯罪过程中主动放弃了继续实施犯罪的行为，也采取了相应的放弃措施，主观上有中止犯罪的意图，主观恶性较轻，一审判决对此情节未予考虑，量刑过重。牟占宏如实供述，具有认罪、悔罪情节，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牟吾苏么尼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认定牟吾苏么尼系主犯的证据不足，其对毒品的来源、交易价格均不知情，也没有起到组织策划作用。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上诉人牟二卜都与原审被告人牟吾苏么尼预谋从云南运输毒品，牟吾苏么尼与上诉人牟占宏一同从广州乘车来到云南大理，并雇佣牟占宏将毒品从云南运输至甘肃。同年5月3日，牟二卜都与境外人员电话联系后，即电话指使牟吾苏么尼去大理下关交接毒品，并将送毒品人的电话发给了牟吾苏么尼，牟吾苏么尼将毒品取上后交给牟占宏进行运输，并安排行走路线。牟占宏租乘私家车从大理出发经昆明、绵阳，于5月5日到达四川省广元市，住宿于“红缘宾馆”208房间。因被私家车司机告知路上有警察查车，牟占宏出于害怕遂将毒品扔到路边的树林中，并打电话告知牟吾苏么尼其不敢再继续运输毒品，牟吾苏么尼将情况打电话告知了牟二卜都，并准备去广元找牟占宏。牟占宏与牟二卜都经电话联系后又返回树林取上毒品，后藏匿于广元市滨江临租房旅社219房间离开。次日，牟占宏携带该房间钥匙乘车从广元返回临夏，5月7日15时许牟占宏乘坐宝鸡至兰州的Z216次列车途经陇西站时，被跟踪守候的公安人员抓获。牟占宏主动交代了毒品藏匿地点，并带领公安人员在广元市滨江临租房旅社219房间床靠背后查获毒品海洛因10块，共计净重7020克，海洛因含量为69.27克/100克。2017年5月10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甘肃省××县一民宅内抓获牟二卜都。2018年2月8日12时许，在××乡抓获涉案在逃的牟吾苏么尼。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线索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明，2017年4月，临夏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本案线索，立案侦查后，获悉牟占宏已经购买了2017年5月6日22时从绵阳到宝鸡的火车票，5月7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陇西火车站停靠的Z217次列车上抓获牟占宏，牟占宏供述了藏匿毒品的地点，并将办案民警带至该地点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包。2017年5月10日23时许，在甘肃省××县抓获牟二卜都，2018年2月8日在××乡抓获牟吾苏么尼。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取样笔录等证明，2017年5月9日5时30分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机关对牟占宏指认的四川省广元市××区滨江临租房旅社219房间进行搜查，在房间床头靠背下查获用黄色胶带包裹内含10小块毒品的可疑物两包，以及灰色拉杆箱1个。从毒品海洛因包装袋上提取到掌纹1枚，在牟占宏住宿的四川省广元市“红缘宾馆”208房间提取到烟蒂、梳子、嚼过的口香糖、饮料瓶等物品。从牟占宏处扣押印有“2008，环球字样”的钥匙1把，临时身份证1张，手机卡2张，绵阳至宝鸡、宝鸡至兰州火车票2张。从牟二卜都处扣押手机4部、手表1块、戒指1枚、人民币100元。3、现场称量毒品记录及照片、取样记录等证明，查获毒品可疑物后，当着牟占宏的面对毒品进行了称量，毛重7410.5克，净重共计7020克，并进行检材取样。4、鉴定意见证明，经临夏回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海洛因含量为69.27克/100克。毒品海洛因包装袋上提取到掌纹是牟占宏左手掌纹所留。在送检的烟蒂、饮料瓶瓶口、口香糖上检出DNA分型，支持以上斑迹为牟占宏所留。5、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明，查扣的牟二卜都白色OPPO手机拍照提取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反映，在2017年5月7日、8日频繁电话联系牟占宏134****9063手机号码、牟吾苏么尼183****7716手机号码，均未接通。提取2017年5月8日与归属地为云南临沧号码177****3921发送的短信内容为“你怎么不接电话，不接电话的意思是”，5月7日给153****4820发送的牟吾苏么尼电话号码183****7716。牟二卜都持有的152****7934与归属地为云南临沧的177****3827联系频繁；与牟占宏在5月5日通话两次。手机号码157****0588与牟吾苏么尼持有的手机号码183****7716在4月底至5月7日频繁联系，与牟占宏在5月5日通话数次。牟吾苏么尼183****7716手机号码与牟占宏持有的手机号码134****9063频繁联系。从牟二卜都处扣押的白色OPPO手机中提取到该手机串码，与移动公司提供的157****0588话单中显示的手机串码前14位相符，最后一位为随机码。6、办案机关情况说明证明，抓获牟占宏前，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牟占宏在广元市登记的宾馆，也没有掌握牟占宏藏匿毒品的地点，牟占宏被抓获后主动供述了藏匿毒品地点并将办案民警带至该地点，查获毒品。7、银行卡交易记录查询单证明，牟吾苏么尼农村信用社6215***********7277的账户于2017年4月28日，5月4日从兰州市七里河支行三次汇入1000元、800元、200元。5月3日从东乡联社达坂信用社、广河三甲集信用社通过ATM存款汇入14900元。8、辨认笔录证明，牟占宏辨认出牟二卜都就是2017年5月3日凌晨1时许其所运输毒品海洛因的老板，牟吾苏么尼就是在云南省大理市下关雇佣其运输毒品海洛因的人，也是指挥其行走路线和给付一路花销的人。牟占宏对藏匿毒品的四川省广元市××区滨江临租房旅社219房进行了指认、辨认，指认出毒品藏匿的地点，指认乘坐出租车的地点，住宿的“红缘宾馆”及吃饭的“马某饭馆”。牟二卜都辨认出牟吾苏么尼就是在云南省大理市接收毒品海洛因的“麻乃”。牟吾苏么尼辨认出牟占宏、牟二卜都。9、刑事判决书证明，牟占宏于2016年4月8日被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拘役4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10、乘车记录证明，牟吾苏么尼于2017年5月6日购买昆明至成都K114火车票，后改签为K854昆明至成都；牟占宏于5月6日购买K6绵阳至宝鸡火车票；5月7日购买Z217宝鸡至兰州火车票。11、视频资料证明，抓捕牟占宏的过程，及牟占宏在四川广元市的活动轨迹。公安人员查扣毒品及开封、称量、取样过程，牟二不都、牟吾苏么尼、牟占宏审讯同步录音录像。12、证人郭某（红缘宾馆服务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5日下午3时许，来了一位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穿一件黑色夹克，棒球帽，深色裤子，手里拉着一个深色的拉杆箱。说他的身份证拿去买火车票了，晚上一定拿过来，所以我也没有登记姓名、住址，他只交了50元的房费。晚上7时许，我见215房间的钥匙放在服务台，我还以为这个人走了，过了一会来了一个女客人，我就把215房间登记给这个女的，把她带到215房间时，看见那个男的和他拿的拉杆箱都不在了。晚上8点多的时候这个男的来了，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拿，他说去见他老乡了，我就给他开了208房间住下了。5月6日中午他把208房间的钥匙放到我这，就一个人出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以后我就没有见过他。并辨认出牟占宏就是2017年5月5日入住广元市城区“红缘宾馆”208房间的客人。13、证人司某（出租车司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5日下午4时许，我驾驶出租车到本市利州区小西街路口，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拦住我的出租车，他上车后问我去不去汉中，我们说好路费是600元，他说先到红缘宾馆，我就开车将他拉到红缘宾馆，3分钟以后他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拉着一个灰色的拉杆箱，他将拉杆箱放到后备箱里。在田坝大桥我停了车，让他先把跑车费给我，他就先给了我400元，然后我就对他说：“我们公司规定走长途不定期需要登记身份证，你把身份证给我一下”，那个男子对我说：“我没有身份证”，我对他说：“这一路上都要查身份证，没有身份证不行”，那个男子听我说完后，就开始打电话，然后他说：“我不去了，你给我一下你的手机号码，我如果去再联系你”，然后我开车又将他送到小西街路口，收了他70元车费，把剩下的330元钱退给了他，他就下车走了，并带走了那个灰色的拉杆箱。并辨认出牟占宏就是2017年5月5日乘坐由其驾驶出租车的人。14、证人唐某（滨江临租房旅社服务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5日下午5时许，我正在旅社洗衣服时进来了一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问我有没有房间，我给他说只有40元钱的房间了，我就把他带到了219房，他手里提着个接近灰色的拉杆箱，放到219房间就坐在床上说休息一会儿，我问他哪里人，他说是河南的，我又给他说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他说过一会拿给我。过了一会我去取这个人的身份证时，219房的门开着，人不在，但那个拉杆箱还放着，我先把房门给锁上了。到了晚上这个人没有回来，直到今天还没有见到他，因为他的东西还放着，我以为他还会回来住，就把219房一直锁着，也没让其他人住过。警察来后到219房，当着那个小伙子和我的面，打开了那个灰色的拉杆箱，箱子里放着都是衣服，然后那个小伙子指着床头说，东西就放在下面，警察拉开床头，床头的靠背放着两块用黄色胶带包裹的东西，上面还放着一件背心，之后警察又当我的面将那两块东西放在电子秤上，显示为7410.5克，我听那个小伙子说是毒品海洛因。并辨认出牟占宏就是2017年5月5日到滨江临租房旅社219房放拉杆箱的人。15、罗朝军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6日下午6时许，在广元市××区门口，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名二十岁的小伙子，背着一个小背包过来问我有没有去绵阳的车，我就把这个年轻人介绍给了一个用私家车跑绵阳的黑色起亚K5，车号是翼A****B，司机叫郑某，后来我听这个司机说这个客人到晋阳的平政车站就下车了。并辨认出牟占宏就是2017年5月6日下午汽车站门口向其询问去往绵阳市情况，其介绍私家车前往绵阳市的人。16、证人郑某（私家车司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6日下午6时许，我经罗朝军介绍在广元市××区附近拉了一个去绵阳的小伙子，之后又拉了三个去绵阳的客人，晚上9点多到了绵阳平政汽车站这个年轻人就先下车了，给了我80元的车费。这个年轻人手里有没有拿东西我没注意。并辨认出牟占宏就是2017年5月6日18时许，在广元市汽车站乘坐由其驾驶的黑色K5轿车前往绵阳市的人。17、证人马某（饭馆店主）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5日晚上，在我饭馆里来了一个小伙子，点了面吃饭的时候他问我这里有没有租的单间房，我说我不清楚，然后他就走了。并辨认出牟占宏就是到其饭馆来吃饭，并向其询问哪里有出租屋的人。18、上诉人牟二卜都供述，2017年4月初的一天，马有苏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合伙做生意。后我和马有苏见了面，他说：“我联系一些东西，你能找上运输东西的人吗”，我说：“给多少钱”，马有苏说：“你平平安安的把东西带上来，我给你20万元”，我说行，马有苏说：“现在还不知道东西能出来多少，出来多少接多少”，我说：“接东西的人给多少钱”，马有苏说：“接东西的人，每克10元，到时候我们提前联系，我把货找好”。大概过了7天，我在东乡老家时，马有苏给我打电话说：“你把人找好，再过一两天东西就可以出来了”，我说：“成呢”。我就给“麻乃”（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有些东西你接不接，人能找上吗”，牟吾苏么尼说：“成，人有呢”，我说：“东西你接的话，每克给10元”，牟吾苏么尼说：“成呢”，我说：“那你把人联系好，明后天就开始往云南省大理市下关走”，牟吾苏么尼答应了。次日下午，牟吾苏么尼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到下关了”，我说：“你租房还是住宾馆，你自己掌握，明天我给你来电话”，第二天中午11时许，马有苏给我打电话说：“你把人准备好，东西今晚就到大理下关”，我就给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今晚东西就到了，你准备好”。当晚21时许，马有苏给我打电话说：“东西马上就到下关了，在哪里接货，把地方找好”，马有苏把送东西的人的手机号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就给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我把号码给你发过来，接货的地方你自己选，你把货接上后，给我打个电话”，牟吾苏么尼说：“可以”。我就将马有苏发给我的手机号又发给了牟吾苏么尼。21时30分许，牟吾苏么尼给我打电话说：“我把东西接好了，数量是10个块子”，我就问牟吾苏么尼：“每块是多少克”，牟吾苏么尼说：“不知道”，我说：“那你自己掌握路线怎么走”，牟吾苏么尼说：“运费怎么给”，我说：“反正老板给每克30元的运费”，牟吾苏么尼说：“成呢”。后我就给马有苏打电话说：“块子是多大的”，马有苏说：“每块700克”，我就知道数量是7000克。我就给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每块子是700克”，牟吾苏么尼给我打电话说：“路上的人要花5000元，你给打上”，我说：“那你把卡号发过来”，收到卡号后我给马有苏打电话说：“路上的人要花5000元，你马上打过去，我把卡号发过来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马有苏给我打电话说：“钱我打过去了，查一下”，随后我就给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钱已经打过来了，你去取”。两天后的晚上，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路上走的人的手机没通”，随后我就给马有苏打电话说：“马仔的手机没通”，马有苏说：“走到哪里了”，我说：“差不多走了两天了”，马有苏说：“不要担心，是不是睡着了”，之后我又给牟吾苏么尼打电话，他给我说：“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出事了，电话没有接，我没有活路了”，我说：“不要担心，天亮了再说”，第二天早上8时许，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马仔的手机通了”，我说：“那就好，”我就给马有苏打电话说：“马仔电话通了”，马有苏说：“那就好”。下午14时许，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马仔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司机给他说前面检查违禁品，如果他带违禁品，司机就要举报，马仔不敢走了”，我说：“你找的什么人，怎么能这样”，牟吾苏么尼说：“马仔把东西背到山上埋起来了”，我说：“你自己想办法，这不关我的事”，牟吾苏么尼说：“我上去，你给我打点路费”，我们挂断电话后，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打电话说：“你不要为难牟吾苏么尼了，不管怎么样，我去取”，我说：“你是谁”，他说：“我是者麻”，我说：“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挂断了电话，我就给马有苏打电话说：“找的人走到半路不敢走了，你给打1000元路费”，马有苏让我把卡号发过来，就去打钱。随后我把牟吾苏么尼的银行卡号发给了马有苏。过了半小时，马有苏给我打电话说：“钱我已经打上了”。我就把钱打上了的事告诉给了牟吾苏么尼，牟吾苏么尼说：“我把钱取上后去坐车，我自己想办法”。第二天12时许，我给牟吾苏么尼打电话问他到哪里了，牟吾苏么尼说：“明天下午就和马仔在一起了”，我就给他说：“你快要到了马仔所在的地方后，给我回个电话”，之后我就和牟吾苏么尼再没有联系，牟吾苏么尼的手机处于关机了。我、牟吾苏么尼、马有苏之间所谈到的“东西”、“货”指的就是毒品海洛因。事前我不知道马仔是谁，但他给我来电话之后，他说他是“者麻”，我就知道“者麻”就是以前和我在兰州一起喝酒的牟占宏。我从大理下关镇将毒品运输至甘肃省××乡县后，马有苏给我20万元的好处费。给从云南省大理下关镇接毒品的牟吾苏么尼每克10元的好处费，我还答应牟吾苏么尼另外给他3万元的好处费，当时我给牟吾苏么尼说的是老板出的运费是每克30元，但牟吾苏么尼和牟占宏是怎么商量的我就不知道。马有苏负责出资、组织毒品到云南省大理市××镇，我负责物色运输毒品的马仔，后我找的马仔就是牟吾苏么尼，牟吾苏么尼负责在云南省大理市××镇接收毒品，还有就是行走路线。19、上诉人牟占宏的供述，2017年4月7日，我从东乡老家来到广东东莞市，在一个鞋厂打工，4月底的一天，牟吾苏么尼也来到广州，与我联系后，我们就一起打工。牟吾苏么尼说我们到昆明玩两天，于是4月30日，我和牟吾苏么尼从广东东莞来到云南昆明，又来到大理市下关，路上都是牟吾苏么尼支付路费。在宾馆里牟吾苏么尼给我说：“有些海洛因你带上，运费给13万到14万元，东西是牟二卜都的”，我答应了。我在宾馆内睡觉，牟吾苏么尼就出去了，凌晨，牟吾苏么尼拉着一个箱子来到宾馆，并指着密码箱说：“东西装在这个箱内了”，我说：“什么东西”，牟吾苏么尼说“是海洛因”，我说“东西运输到什么地方”，牟吾苏么尼给我说“你先走，走着说”，我被13万的运费诱惑了，就答应牟吾苏么尼替他运输毒品。当时牟吾苏么尼给我2000元现金和一张存有2000元钱的农村信用社卡。凌晨2时许，牟吾苏么尼将我送到大理市的一乘车点，我坐上大理至昆明的私家车到了昆明，又从昆明市车站附近乘坐了一私家车往绵阳方向走，2017年5月5日8时许，我到达了四川省绵阳市，在绵阳汽车站附近乘坐了一辆私家车往广元方向走，当日14时许，到达了广元市，住宿在了红缘宾馆208房。牟吾苏么尼一直指挥我行走的路线，牟吾苏么尼没给我说目的地，给我说是边走边说。我给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我到红缘宾馆了，随后我将箱子放在了床底的柜子里了。休息了大概一小时后，我带着装有毒品的箱子从红缘宾馆乘坐出租车来到了两公里的一宾馆219房，当时没要我的身份证办理登记，房费是50元，我打开了密码箱，将毒品取出后，我就用密码箱内的衣服将毒品包裹后放在了床头柜底下，当时我看见两大块，海洛因用黄色胶带缠绕，我将密码箱放在了电视机跟前，我就离开了宾馆去了红缘宾馆208房。5月6日中午12时许，我还在睡觉时，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你怎么不接电话”？我说“我睡着了，没听见”，牟吾苏么尼说：“我在火车上，你睡着，我过来拿走”，我说“我等着”，我就到附近的牛肉面馆吃饭，吃完饭后我就回红缘宾馆续了50元的房费。后我又去了我藏匿毒品的宾馆内续了50元的房费，之后我就返回红缘宾馆208房。从我身上查扣的钥匙是我在四川广元藏匿毒品海洛因的宾馆219房的开门钥匙，我打算返回老家后交给牟吾苏么尼。我将毒品运输至广元市后，乘车时司机问我“你有没有带违禁品，路上有警察查身份证”，我说没有，出租车走了十几分钟，我由于害怕就下车了，将装有毒品的密码箱扔在树林里了，随后我就给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东西我不带了，我扔掉了”，当时我想把东西扔掉后回到家，牟二卜都会从我处要东西，我就给牟二卜都打电话，牟二卜都说：“你是谁”，我说：“我是者麻”，牟二卜都问：“你在哪里”，我说：“我在广元，你的东西我扔掉了，我不敢走了，我害怕了，我不带了”。牟二卜都说：“你和牟吾苏么尼商量”。后我给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东西我不带了，我扔掉了，我害怕了，不敢走了”。牟吾苏么尼说：“你把东西扔掉了，上来后给牟二卜都怎么交代，牟二卜都要从你处要东西”。我就说：“东西我真的不敢带了，我害怕呢，你不要逼我了”。牟吾苏么尼说：“东西扔掉不行，你必须去取，不行我到广元，你等我到5月6日早上”。随后我就去扔掉东西的地方取上箱子。牟二卜都给我打电话说：“东西你取上了没有”。我说：“东西我已经取回来了”。牟二卜都给我说：“你就不要和我联系了，你直接和牟吾苏么尼联系”。由于害怕被抓，我就将装有毒品的箱子藏在了另一宾馆的219房间了。藏好东西后我就到山上给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东西我放好了，再不带了，钥匙我拿着呢，我回来后把钥匙给你”，牟吾苏么尼说：“别走，等我”，我说：“我要回家，我不带了”，挂断电话后我将自己的手机和手机卡、银行卡都扔掉了。就坐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南城车站，乘坐了一辆私家车往绵阳方向走，22时许，到达了绵阳火车站，我购买了绵阳至宝鸡的K6车次的火车票，5月7日10时许，我到达了宝鸡火车站，又购买了宝鸡至兰州的Z216车次的火车票，当日15时许，我乘坐的Z216车次火车经过陇西站后，被民警抓获了。20、原审被告人牟吾苏么尼在一审庭审时的供述，2017年4月底，我给在广州打工的牟占宏打电话，问他是否需要打工的人，他叫我过来，我就和牟占宏在广州的这个厂里打了四天工，我们都嫌累就又到东莞找了一家厂子打工，因为未开工，我和牟占宏就从东莞坐车到昆明，去昆明是我提议的，在云南大理市给了牟占宏密码箱，知道里面装有毒品，认识牟二卜都。对其他犯罪事实拒供。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牟二卜都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其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牟二卜都在侦查阶段对其指使牟吾苏么尼接取毒品，牟吾苏么尼又雇佣牟占宏运输毒品的事实做了稳定、详细的供述，至一审庭审阶段翻供，称是毒瘾发作期间所做的不实供述，但其供述的牟吾苏么尼电话告知其运毒马仔因司机说前面检查违禁品，不敢再走，及马仔把毒品埋到山上，后牟吾苏么尼打电话说坐车与马仔汇合及牟占宏给其打电话的情节，均与牟占宏供述的相关情节一致。本案系公安机关侦控下破获，牟二卜都供述的与毒品上线联系后，即电话安排牟吾苏么尼交接毒品的过程，与手机通话记录中反映交接毒品的时间、地点、发送电话号码、接到的毒品数量及接取毒品过程等内容基本相符，且有查获的毒品及称量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通话记录等证据相印证，侦控的手机号码152xxxx7934、157xxxx0588也与牟二卜都被抓获后从其身上查获的手机号码一致。以上证据足以认定牟二卜都指使牟吾苏么尼运输毒品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牟占宏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且系犯罪中止，有立功表现，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牟占宏因害怕路上有警察查车，将毒品进行藏匿后告知牟二卜都、牟吾苏么尼不敢再继续运输毒品，后又将毒品取上并重新藏匿在旅馆房间并携带钥匙独自返回。其虽然有中途放弃犯罪的意思表示，但其继续取回毒品并进行妥善保管和重新藏匿，后又携带房间钥匙准备返回后交给牟二卜都，其行为不具备犯罪中止要求彻底放弃犯罪的构成要件。同时，牟占宏已经将接取上的毒品从云南大理运输至四川广元，毒品处于实际运输状态中，已构成运输毒品既遂，不存在犯罪中止的条件。牟占宏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并不掌握的毒品藏匿地点，并带领公安人员查获毒品，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但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牟占宏受牟吾苏么尼雇佣运输毒品，但接取毒品、行走路线等均由牟吾苏么尼实施、控制和指挥，其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其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一审综合以上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牟吾苏么尼辩护人所提认定牟吾苏么尼系主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牟吾苏么尼在侦查阶段拒不供述，但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认罪。牟吾苏么尼亲自接取毒品，并雇佣牟占宏运输毒品，指挥安排运毒路线，在得知牟占宏因害怕不敢运输毒品的意思表示后，又与牟二卜都联系商议去找牟占宏。以上事实有同案牟二卜都、牟占宏供述证实，并有通话记录及提取笔录、购票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能够证实牟吾苏么尼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对其量刑适当。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牟二卜都、牟占宏及原审被告人牟吾苏么尼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牟二卜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 天审判员 王占强审判员 张锡红 二Ｏ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李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