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6刑初11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常某某，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诉讼代理人张雅娟，系天津天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嵩，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晨，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嵩被控诈骗一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5日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樱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嵩、指定辩护人李晨，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张雅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杨嵩以为被害人常某某的儿子找工作为由，先后多次编造中间人生病、中间人出事故、请中间人吃饭等理由，在本市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涌晶酒店前停车场等处骗取常某某某共计人民币46万余元。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杨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被害人常某某陈述，证人穆某某、常某1、何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书写的借条及收据、被告人名下银行卡交易清单等书证、被害人辨认笔录、被告人指认诈骗地点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杨嵩给被害人写65万收据后,陆续又给了杨嵩一部分钱,虽被害人法律意识淡薄,没有保存相关证据,但实际给杨嵩的钱数肯定达到65万。2、杨嵩书写三张字据虽然与实际收款不符，但应当结合相关书证认定杨嵩收款数额。3、杨嵩49万的存款记录不能证实49万中包括杨嵩以借款的名义向被害人索要的3万元，且在杨嵩招商银行存款记录中也有1.5万元流水进入，开庭审理过程中杨嵩本人也认可有超过1万左右的现金。综上，认定杨嵩诈骗数额超过50万，建议判处其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杨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辩解自己写65万收据是在双方协商下，为了让被害人儿子放心所写，65万是一个虚数，实际诈骗的数额约为40万元，并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本次犯罪系初犯。2、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多次表明，65万收据是在双方协商的情况下所写，且根据被害人陈述的各部分钱数相加总额均不能构成65万的犯罪数额，故收据上所写65万是一个虚数，不是实际的犯罪数额。综上，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请求法庭对杨嵩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杨嵩没有正式工作及经济来源。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杨嵩谎称能为被害人常某某的儿子常某1找工作，先后多次编造中间人出事故、请中间人吃饭等理由，在本市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涌晶酒店前停车场等处骗取常某某共计人民币46.03万元；向常某某借款人民币3万元。期间，常某某每次都是以交付现金的方式给杨嵩钱款。杨嵩每次将骗得大部分钱款存入其农业银行卡，后陆续取出被其消费挥霍。双方每次付钱、收钱均未详细记账。2017年6月份，常某1发现其父可能被骗，常某某为了让常某1放心，在与杨嵩协商的情况下先后让杨嵩写了一张11.5万借条，一张23万借条和一张65万元的收据。2018年11月13日，被害人常某某见杨嵩为其儿子找工作无果，要求杨嵩还钱，杨嵩表示无力返还，后常某某报警，杨嵩跟随其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供述了骗取常某某40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7日杨嵩因本案被传唤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常某某2018年11月13日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其一共给杨嵩65万余元，其中向其借的有3万元，剩下的都是以给其儿子找工作为由找其要的。这钱是其和老伴穆某某多年存的，也有儿子上班挣的钱。杨嵩自称外面认识人能给别人找工作，当时其儿子没有工作，就想让杨嵩给其儿子找一份工作，当时杨嵩就答应了，答应给儿子找一个叉车司机的工作。给杨嵩钱的事其儿子从2017年6、7月才知道的，一开始挺相信杨嵩，但是一直没有消息，后来其询问杨嵩他就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7年8、9月份，杨嵩才承认他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帮其儿子找工作，之前向其要的用于办工作的钱都自己花了。这些钱都是2017年3月到2018年8月份分好多次陆续给杨嵩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每次给的钱数也想不起来了，地点在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涌晶酒店旁的停车场。每次都是给的现金。最少要过500元，最多要了6万元。每次要钱的理由大概就是给中间人好处费每次给他钱时都没有写过收据，就是后来他承认没能力办工作后其让他写了几个欠条，但他一直没还钱。2019年4月10日陈述证实：其一共给了杨嵩65万元，其中有3万元是借给杨嵩的，剩下的62万元都是杨嵩骗的，这些钱有存银行的钱，还有手里的现金，这些钱都是其和老伴之前存的钱和二人退休金及其在外面补差挣的钱，其每次给杨嵩的具体钱记不得了，最少500元最多给过6万元。从邮局取了30万元，在农行取了10万元，手里现金大概25万元，常某1报警那天发现被骗了。2019年6月19日陈述证实：至案发前其一共给杨嵩70万元，由于只有65万收据作为证据报警称被骗65万。杨嵩前两次所写借条的数额与借款时间都与实际不符，实际给杨嵩的钱要高于借条所写的数字，最后一次收据所写65万数额差不多。这几次打条所写的钱数都是和杨嵩协商写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常某某儿子知道杨嵩拿了这么多钱。2019年6月27日陈述证实：其用家里现金给杨嵩大概有30万元，这其中包括家里用于给老人看病的15、16万，老两口工资10万加上自己的私房钱4万左右。2、证人穆某12018年11月13日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的一天，其老头常某某回家对其说，杨嵩可以帮其儿子找工作，因为其儿子没有工作。常某某说杨嵩说帮忙找工作的人家里有事需要3000元钱，其就答应了，过了一两天其老头在停车场将钱交到杨嵩手里，杨嵩说马上给中间人转过去，可过了一段时间没信，后来其见到杨嵩问起找工作的事，他都说快了。由于其老头对杨嵩非常信任，这期间一次给过几千，也给过上万，具体其记不清了，大概的总数其知道65万左右，最后一次是上个月在一号路邮局门口其和老头领完退休费给了杨嵩2500元。给现金一般都是其和老头一起给，大概二、三十次，其记得其中一次是给其儿子找工作的人得病了给5万元，还有一次是中间人在北京出车祸了给了4、5万元还有一次中间人的侄子干的工程砸死人了给了3、4万，其他每次都有理由。被杨嵩骗的钱有其家里存在邮局的30万元、存在农行的10万元，还有现金14、15万元，总计大约65万。其三口一直找杨嵩要钱，其儿子并让杨嵩写过三次条，内容都是其儿子让杨嵩写的，但过后杨嵩还是找其老头要钱，其还得给。杨嵩好像还过一次2万元，但过后杨嵩还是找其老头要钱，其还得给杨嵩。好像还过一次2万元，但过后又找借口要了回去。有一次以置换房子为理由，要了5000元，只给了5000元。还有一次他给孩子交学费1万元，一次家中办丧事2万元算是借的。2019年4月10日证言证实：65万都是一家三口平时挣的钱，有存在邮局30万元，存在农行的10万元，手里现金15万元左右，还有其和老伴退休金和其在外面补差挣的钱约10万元。最多一次好像取了5万元给杨嵩，最少也是几千，取完钱就给杨嵩了，都是老伴儿和杨嵩联系的。3、证人常某12018年11月13日的证言证实：其父母被杨嵩骗了60多万元人民币，昨天其找到杨嵩还钱，他答应今天还钱，约定今天上午见面还钱，可是今天见面后杨嵩还是无法还钱，于是其就来派出所报警。杨嵩根本没有帮其找过工作，听其母亲说有现金也有到银行把取出的钱存到杨嵩账户上的情况。其知道杨嵩向其父母要钱后于2017年6月9日找到杨嵩还钱，他还不上，其就让他写了一张11.5万元的借条，到了2017年12月2日，杨嵩不但没还上之前的钱，又向其父母要了一部分钱，达到了23万元，其就又让杨嵩给其写了一张23万元的借条，其中包含2017年6月9日之前的11.5万元。到了2018年2月14日再次找到杨嵩，他还是没有还上钱，其父母给杨嵩的钱达到65万元，其又让杨嵩写了一张65万元的收据，其中包含2017年12月2日借条之前的23万。这些数据都是其母亲告诉其的。2018年11月16日证言证实：其和父母已经核对确认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间相继从农业银行分多笔取了101900元，从邮储银行分多笔取出了261525.44元，合计363425.44元都给了杨嵩，每次取出都是当时全部直接给了杨嵩，还有就是家中的现金据其母亲说有20多万，但是这20多万没有依据，都是三口平时攒的。2019年4月10日证言证实：被骗65万元的事是其父母告诉其的每次都是以现金的形式。有时从银行取出现金给杨嵩，有时用父母手头的现金给杨嵩。其第一次让杨嵩写欠条的时候就发现被骗了，当时应该是2017年6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为杨嵩找其父母要了这么多钱，也没有字据，其怕没有保障，就找到杨嵩让他写欠条。当时其父母说杨嵩能把钱还上，他们也相信杨嵩就没报案，当时钱是父母给杨嵩的，没经过其手，给钱时其也不知道。4、证人杨某2018年12月11日的证言证实：其系杨嵩的父亲。杨嵩和其还有老伴一同居住，两年前杨嵩在京东上班是货车司机，后来他什么时候不干了其就不知道了，出事之前杨嵩说他在顺丰公司上班，但是否真的其也不清楚，他出事之前在外面干什么不和其说，有时他还和其及老伴要钱花20元到100元不等，他也没给过其钱。杨嵩经常编瞎话骗其，在外面有事也不和其说，没钱花了就要钱，他的事其也不清楚。2019年4月10日证言证实：杨嵩出事之前，他在京东干过，后来他说在顺丰上班，具体是真是假其不清楚，有时杨嵩还跟其要钱花，其还给杨嵩还了不少外债，杨嵩一直没给其钱。杨嵩给其儿子交过课外辅导费，交了多少钱其不清楚。杨嵩说其曾经给前妻看病花了两万，杨嵩前妻的父亲生病时，杨嵩给过钱，但是他们离婚之前给的，给了多少其不知道，离婚后是否给过钱其就不清楚了。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杨嵩的母亲。其证实的内容大致和杨嵩父亲杨某证实的内容一致。6、证人辨认笔录证实:（1）常某1经辨认指出杨嵩就是借口帮其找工作骗其父亲钱的男子。（2）穆某某经辨认指出杨嵩就是骗其丈夫钱的男子。7、书证：（1）2017年6月9日杨嵩所写借条内容：杨嵩向常某某借人民币11.5万元至2017年6月19日之前还清。（2）2017年12月2日杨嵩所写借条内容：杨嵩找常某某借人民币23万元，因母亲住院急用于2017年12月4日中午以前还清。（3）2018年2月14日杨嵩所写收据内容：2017年3月份至2017年12月份杨嵩从常某某手中拿现金陆续65万元。（4）中国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常某某账号60×××80中国邮储银行账户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23日共发生6笔折取现金业务，合计261525.44元。（5）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常某某账号62×××70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自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9月1日共发生21笔现金支出业务，合计101900元。（6）杨嵩个人信用报告证实：杨嵩的征信情况。（7）杨嵩农业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杨嵩账户62×××78自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0月30日分多次存入人民币共计49.03万元。（8）杨嵩招商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杨嵩6214830226408879的账户于2017年3月15日分两次存入人民币共计1.5万元。（9）杨嵩名下银行账户查询回执证实：杨嵩天津银行账户62×××31的银行卡未激活；平安银行账户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无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卡、两交通银行账户在查询期间内均无存款记录；邮储银行账户62×××55无流水记录。8、被告人杨嵩的辨认笔录、指认收钱地点照片证实：（1）杨嵩能正确指认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正东公寓底商农业银行门口是其收取被害人常某某钱款的地点。（2）杨嵩能正确指认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邮政储蓄银行门口是其收取被害人常某某钱款的地点。（3）杨嵩能正确指认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涌晶酒店门口停车场其收取被害人常某某钱款的地点。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110接警单、补充材料证实：2018年11月13日10时许，常某1报案称其父母以给其找工作为由被杨嵩骗取70余万元，报案当天被害人一家三口常某1、常某某、穆某某与杨嵩一起来所配合调查，当日咸阳北路派出所依法受理此案。后经侦查发现杨嵩有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于2018年11月17日民警依法将犯罪嫌疑人杨嵩传唤至其单位接收审查。10、被告人杨嵩的身份证明证实：杨嵩符合诈骗罪的主体构成要件。11、被害人常某某的身份证明证实：常某某的身份信息。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与全国在逃库比对，未发现嫌疑人杨嵩的情况；经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系统比对，未发现嫌疑人杨嵩的情况；经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比对，未发现杨嵩的情况。13、被告人杨嵩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1月29日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2017年3月份开始一直到2018年10月在一号路邮局门口要了2500元为止，以给常某某儿子找工作为名骗取常某某人民币40万元左右。每次其都编造帮常某1找工作需要打点等各种理由，多次向常某某要钱，有时几百，有时几千，最多一次6万元。其觉得找常某某要钱太容易了就越要越上瘾，骗取常某某的钱都被其消费挥霍了。其曾写过两张借条一张收据，第一次是2017年6月9日写的11.5万的借条，第二次是2017年12月2日写的23万的借条，第三次是2018年2月14日写的65万收据，前两张借条上的钱数差不多，第三次收据写着65万其实没有那么多，当时常某某让其写的这个钱数，也没想让其还，其不记得找常某某拿了多少钱，其也没多想就写了，后来其大概算了一下，约40万。这些钱中有3万元是其找常某某借的。从第一次找常某某要钱时，其就没有工作至今，还离了婚，其也没有经济来源，这期间的花销都是骗常某某的钱，其现在没有工作，只能拖一天是一天。2019年1月10日其供述证实：其骗取常某某人民币最多30万元。2019年4月26日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之前其就没有工作了，其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生活来源。其有一张尾号是2878的农业银行卡，还有一张招商银行卡，尾号其记不清楚了，还有其他的银行卡其没怎么用过，经常使用的就是农业银行卡。每次被害人都是给的其现金，其收到现金后都存到尾号是2878的农行卡里了，招商银行卡其确定没有存过。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共有金额49.03万元存入其农业银行卡，因为其也没有其他生活来源，都是被害人给其的钱，其在2017年6月份左右找被害人借过3万元左右，其已记不清向被害人要了多少钱，以其银行卡的明细为准，明细显示其存入多少现金，其就收到被害人多少钱。钱基本都是其自己花了，4万买车，还换了几个手机，剩下的都随着花了。2019年7月1日其供述证实：其对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审理阶段关于向常某某索要钱数的供述多次出现反复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以其当庭供述的40万元为准。其称收据上所写65万元是虚数，当时写这个收据就是为了“压”常某1，其没想这么多就写了，65万实际是虚数，当初其写65万收据的时候也向常某某提出要写实际收款数额，但常某某和其说“你婶儿那里也没记什么”。关于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本案犯罪数额达到65万元的代理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被告人杨嵩虽为常某某写了65万收据，但该收据没有足额对应的取款、存款凭证予以佐证。被害人常某某及被告人杨嵩均讲到两张借条一张收据所写钱数都是在双方协商的情况下，为了让常某1放心，让杨嵩所写。杨嵩辩解称当时写这个收据就是为了“压”常某1，其没想这么多就写了，实际65万是虚数，当初其写65万收据的时候也向常某某提出要写实际收款数额，但常某某和其说“你婶儿那里也没记什么”，后法庭询问被害人是否记过账，常某某称开始简单记过账，后来大部分给杨嵩的钱均未记账，每次杨嵩收钱也没有给常某某打过收条，通过该点可以印证双方对于实际数额均没有记载。本案杨嵩陆续几十次要钱，常某某几十次给钱，每次给钱少则几百，多则上万，双方对实际给付钱数均处在“算不清”的状态。为了让常某某儿子放心，协商所写65万系虚数的辩解意见有一定合理性。另常某某农行及邮储银行的流水记录证实在案发期间共有36万余元的取款记录，加上常某某所说25万左右现金，总计约为61万元而不是65万元，再次证实65万元数额并不准确系虚数。2、被害人常某某称除了从农行及邮储银行取出的钱给杨嵩外，还有家中存放的约25万元现金给了杨嵩。根据常识判断，家中存放大量现金不符合常理，且常某某无法提供证据证实25万现金来源；另常某某一家三口均讲过给杨嵩现金有20多万或为25万，而法庭最后一次向常某某核实，其称共计给杨嵩约30万现金，除了之前其讲的25万现金外，另有约4万元其自己的私房钱给了杨嵩，关于现金部分的陈述被害人也出现了变更，故常某某关于给杨嵩现金的陈述可信度不高。3、被告人杨嵩在侦查阶段关于向常某某索要钱款数额供述为40万或30万，到了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为49万、而到了法院审理阶段其曾供述过38万、36万，当庭供述为40万，被告人供述多次出现反复，其供述可信度不高。4、杨嵩自始至终供述其名下招商银行存入的1.5万元现金存款不是从常某某处所得，且在案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该1.5万是从常某某处所得，故不能认定该1.5万系杨嵩的犯罪数额。5、杨嵩在移送审查起诉阶段曾供认以其农业银行流水存款记录49万余元认定其诈骗数额，其也供认一直没有其他工作收入，钱都是常某某给其的。庭审中，杨嵩当庭改变供述，其称49万元不完全是常某某给其，有其朋友和母亲给其的钱，但其对于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49万元而后又改变供述的原因没有做出合理解释，结合杨嵩没有工作及经济收入的情况，可以认定杨嵩案发期间确已收取常某某49万余元的供述可信度较高。6、杨嵩曾以借款的名义向常某某索要3万元，关于该借款的事实常某某、穆某某等也一致认可，故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将该3万元予以剔除。综上，本院认为，在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实常某某给杨嵩现金数额，且未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以本案客观证据即杨嵩案发期间农业银行的现金存款记录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评判，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为46.0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达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嵩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本案的侦查、审查起诉、法院审理阶段其对于犯罪数额的供述多次不一致，开庭时其又能做到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但对其从轻处罚时应从严掌握。被告人杨嵩本次犯罪系初犯,量刑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7年11月16日止。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嵩退赔被害人常某某财产损失人民币四十六万零三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韩玉林审 判 员  权 乐人民陪审员  杨素琴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孟鑫鹏书 记 员  罗 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