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2027号原告李英，女，汉族，1952年11月27日生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人，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委托代理人李硕、张丙春，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地址：曲靖市翠峰西路开发区锦华山水缘小区翠连5幢1-2层翠连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3095840759。法定代表人凡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祖茳，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魏荣飞，男，汉族，1986年10月4日生宣威市人，住曲靖市沾益区，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被告何道庚，男，汉族，1979年9月2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现在曲靖监狱第七监区服刑。原告李英诉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何道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英及委托代理人李硕、张丙春，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苏祖茳、魏荣飞，被告何道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福隆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3日，经营范围为肥料、化工产品等销售。被告何道庚任大为福隆公司的总经理兼董事长职务。2014年8月23日，原告应约参加了被告大为福隆公司的成立大会暨客户订货会。会上总经理何道庚发言并确定红河片区的云维尿素销售由原告负责。根据大为福隆公司在客户订货大会时所作的说明及约定，原告向被告大为福隆公司购买“云维尿素”双方约定先款后货，淡季付款旺季市场涨价时价格不作调整，如市场价格下跌则双方的供货价随之下浮。2014年7月中旬，大为福隆公司筹备时，被告何道庚即向原告通报了其担任大为福隆公司总经理职务，并告诉原告，为结算方便，今后原告给公司支付的货款均存入其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户。自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5月27日，原告累计向被告支付货款6657300元，被告向原告发货3295.4吨，尚欠原告1035.35吨货物，价值1616103.2元。2015年5月28日，被告大为福隆公司的工作人员何道专向原告发短信通知，因合成氨生产故障，全厂停产，计划检修三日红袋尿素停止发货，待恢复之后通知。检修期满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货，但二被告一直拒绝发货。因被告拒绝发货，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不得以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015年10月27日原告将本案的两被告起诉至麒麟区人民法院，后法院做出了(2015)麒民初字第38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驳回原告李英的起诉。二、刑事案件移送至曲靖市法院。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云03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所诉事实不属于合同诈骗的范围，故应属于民事诉讼。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等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合法诉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1616103.2元，并支付以161610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口头答辩：1、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达成任何买卖合意；2、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我公司任何签章；3、该案涉及刑事案件，法院没有认定此事实，是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被告何道庚口头答辩：原告起诉我买卖合同纠纷是由于被告没有如期履行货款而形成的诉讼，我认可，标的物161万元由于时间较长，我无法确定具体数额，但我现在认可原告起诉的金额，另外，除了我本人应该承担责任，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也应该承担责任；我建议原告撤回本次起诉，把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一并起诉，原告确实将货款转入我的账户，但实际上原告是看到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的优势才与我合作的。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1工商信息档案登记，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参加会议凭据、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章程、银行汇款凭据、收货凭据、催发尿素短信截图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福隆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决议被告何道庚任大为福隆公司的总经理兼董事职务。2014年8月23日，原告应约参加了被告大为福隆公司的成立大会暨客户订货会。会上总经理何道庚发言并确定红河片区的云维尿素销售由原告负责。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自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5月27日，原告累计向被告支付货款6657300元，被告向原告发货3295.4吨，尚欠原告1035.35吨货物，价值1616103.2元，2015年5月以来被告就开始找各种理由拒绝发货。3、原审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何道庚认可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616103.2元，也承认其在大为福隆公司任职，大为福隆公司委托何道庚负责红河地区的尿素销售。4、(2018)云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2018)云刑终1055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向被告共计转款665.73万元，被告与原告的买卖行为不涉及刑事犯罪，原告与被告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证明被告何道庚为大为福隆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经质证，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参加会议凭据是原告单方出具，不具有效力，对章程无异议，对银行汇票凭据是原告与何道庚单方行为，不予认可，且对账人签字是何道专，不是我公司的人；对短信截图认为是打印件，没有原始载体，且有明显的人为加工痕迹，对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红河地区的尿素销售是由福隆公司负责，不是何道庚负责；对证据4(2018)云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三性认可，可以反映李英与何道庚的往来是个人合作往来，与我公司无关，且转账也是转到何道庚的账户，并且涉及刑事犯罪。经质证，被告何道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3、4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催发尿素短信截图复印件对象不明确，本院不予采信，对对账单签名为何道专，庭审中，被告何道庚陈述是其聘请的仓库管理员，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针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云维公司尿素、硫酸铵、氯化铵液氨产品经营业务会议纪要》、《尿素买卖合同》、《尿素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证明：1、自2014年8月1日起，红河等市场的尿素产品销售业务由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分销给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由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负责销售；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2015年分别与被告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云南云维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尿素买卖合同》，约定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向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云南云维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尿素，并由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在约定的文山等市场区域内销售。2、《交货单》36份：《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35份，证明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云南福隆农资有限公司提供尿素，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按约定支付了货款。在此之前，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也一直向云南大为商贸有限公司及云南云维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尿素并开展尿素销售业务提货人均为何道专。3、何道庚《个人简历》及《授权抵押声明》各一份，证明自2011年起，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何道庚。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何道庚自述，其个人银行账户往来的款项均是源于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与客户发生的业务。5、云南省曲靖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李英没有任何业务往来。6、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5）麒民初字第389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李英就本案于2015年10月27日已经向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麒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麒民初字第3895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与其他同类型案件已被曲靖市公安局立案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是被告单方出具，三性均不认可；信隆公司是大为福隆的股东，实际上他们就是一家，其内部出具的东西对第三方没有任何约束力，大为福隆与信隆公司是股东与其投资公司之间的关系，若存在买卖则违背《公司法》规定的关联交易；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刑事判决书上说何道庚、大为福隆和信隆公司相互之间由账务往来，但不一定发生真正的交易，该71份单据中有70％以上都是在2014年7月24日前产生的，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何道庚个人简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委托书时间是2014年3月24日，我们之间的买卖关系是2014年8月才开始的；对证据4情况说明是何道庚个人书写，以何道庚本人陈述为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我们认可何道庚本人没有与我们开过发票；对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正因为刑事案件已审理完毕，我们起诉何道庚的买卖合同才合理合法。经质证，被告何道庚对证据1、2、3、5、6均无异议，对证据4我书写的情况说明是经侦支队来看守所提人时，按照他们要求写的。本院认为，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云南云维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尿素买卖合同》，约定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向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云南云维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尿素，并由云南信隆农资有限公司在约定的文山等市场区域内销售，不能证明原告李英与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证据2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均为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云南福隆农资有限公司提供尿素，支付货款行为。证据3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经质证，被告何道庚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云南省曲靖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证据6本院予以采信。经原告李英申请调取本院（2015）麒民初字第3895号案件卷宗、（2015）麒民初字第3895号民事裁定书及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何道庚作出（2018）云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经质证，原告李英对证据无异议。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也能证明是原告与何道庚之间个人业务往来。被告何道庚对证据无异议。经过庭审与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7月，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经注册登记成立，2017年7月16日，经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通过《关于聘任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董秘的议案》，被告何道庚为该公司总经理。2014年8月23日，云维集团有限公司主办、中信银行曲靖分行、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协办方在曲靖市世纪花园举办客户订货会，被告何道庚以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身份出席，原告李英应邀参加，订货会后，原告李英与被告何道庚达成口头协议，确定由原告负责红河片区尿素销售，由原告将货款支付到被告何道庚指定账户，被告供给原告尿素，尿素价格随行就市。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5月27日，原告分九次将货款汇入被告何道庚在开远市、弥勒市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共计汇款金额6657300元，期间，原告李英共收到尿素3295.4吨，对账单由被告何道庚聘请的仓库管理员何道专核对签字认可，尚欠原告李英1035.35吨尿素未供给，价值1616103.2元。2015年10月27日，原告李英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由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何道庚返还人民币1616103.2元及利息，因原告李英向曲靖市公安局报案，处于侦查过程中，何道庚具有犯罪嫌疑。经（2015）麒民初字第38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驳回原告李英的起诉。二、（2015）麒民初字第3895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移送曲靖市公安局。2018年12月21日经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何道庚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继续追缴被告人何道庚的违法所得并返还被害人（略）。其中，刑事判决书第23页表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道庚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李英1616103.2元，经审查，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李英共计转款人民币665.73万元给何道庚，同时还可证实李英与被告人何道庚之间有硫酸铵、尿素等化肥产品的交易往来，被害人李英的陈述在购买化肥产品的过程上得到了汇款凭证的印证，但对于被告人何道庚向其发货的具体情况上，被害人李英所提供的购货、提货明细系其本人提供，无相应证据印证，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道庚骗取被害人李英1616103.2元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桩事实不予认定。”原告遂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原、被告争执的焦点是：1、原告李英与被告何道庚的口头买卖协议是代表其个人行为还是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行为？2、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李英未签订买卖合同，是否应承担返还义务？3、原告李英将货款转账到被告何道庚账户，被告何道庚代表的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何道庚作为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总经理，在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举办客户订货会，被告何道庚作为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身份出席，后原告李英与被告何道庚的口头买卖协议，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何道庚代表的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告李英与被告何道庚的口头买卖协议应视为公司行为。原告李英将货款转账到被告何道庚账户，庭审中，被告何道庚陈述“大为福隆是2014年7月登记注册的，款项打到我个人账户，因为不需要上增值税，为了方便就个人卡转个人卡。”因此，该转账行为应为李英个人转款到公司的行为，而非转账到被告何道庚个人账户的行为。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在出席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的订货会后，被告何道庚与原告口头协商约定，由原告将货款支付到被告何道庚指定账户，被告供给尿素，价格随行就市，原告履行了交付货款义务后，被告未按约定供给尿素，尚欠原告货款1616103.2元。原告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桩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订货会协办方，被告何道庚作为该公司总经理，与原告口头达成的买卖协议，应认定为公司行为而非被告何道庚个人行为，至于该款项汇入何道庚个人账户，是原告按照被告何道庚指定账户汇款，该转账行为应为李英个人转款到公司的行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英货款1616103.2元。二、驳回原告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4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云南大为福隆农资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钱瑞鑫人民陪审员  代联芳人民陪审员  杨丽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长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