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1民初5350号 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12号14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358692769N。 负责人：张大会,该所主任。 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998号2幢商铺197-19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73415537X。 负责人：李勇，公司经理。 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栋25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383438。 法定代表人：潘棠秋，公司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惠芯所）与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登万州分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大寨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芯所的负责人张大会、被告富登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18日，本院依据原告蕙芯所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了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在本院的（2016）渝0101执2943号、（2017）渝0101执3632号、（2016）渝0101执2085号、（2017）渝0101执3635号案件的执行案款6万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惠芯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按照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结清代理费16.92万元{向麟案起诉标的为1410529元〔借款本金915380元＋利息818349元（2015年3月31日起截止2018年12月21日按月利率2%计算）〕×12%}，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1月，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在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与向麟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中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的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收取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不予退还，甲方尚未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乙方有权继续追讨。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之日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导致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本合同义务，甲方应根据起诉书的标的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原告接受委托后，履行了代理义务，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法律服务，现上述案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在执行过程中，成功拍卖了向麟抵押房屋一套，帮助被告收回了部分债权，但被告拒不律师费。原告起诉后法院判决二被告需按约支付律师费。后通过强制执行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取得了律师费。现该案另一套价值36.54万元的刘其秀抵押房屋也成功拍卖，但被告拒不支付律师费。且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通知原告：因我司在诉讼案件上有整体调整的策略，针对贵所代理的所有案件退案。原告收到退案通知后，及时通知了代理合同的联系人何龙，并要求根据代理合同第七条结清律师费。但截止今日，二被告拒不结算支付律师费。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多次不按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剥夺原告根据合同取得代理费的主要权利，又通知退案。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导致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因调解、和解等行为导致代理合同无需和不能继续履行的，视为原告已经全面履行代理合同义务，被告应该根据起诉书标的支付律师费。综上，二被告恶意拒绝支付律师费的行为严重损坏了原告权益，原告多次向其催讨无果，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富登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辩称，本案不适用《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支付律师费的条件不成就，二被告不应支付原告的律师费，更不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可以继续履行。2018年12月21日的邮件不是通知原告退案，而是对如果需要退案的费率进行磋商。双方对退案事宜是在协商阶段，也没有对需退案的案件进行交接。即使按合同第五条约定按实际追回款项支付律师费，原告提出的律师费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没有扣除向麟以物抵债部分实际已经收取的律师费。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是具有营业执照的分公司，有独立的财产，被告富登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是补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6日，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惠芯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和选任，特指派本所律师张大会为甲方与向麟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下列第1、2、3、4项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1、诉前调解；2、一审；3、二审；4、执行。第二条、委托权限为本条所列第1项：1、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领取法律文书或所涉案款等……。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支付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不得向乙方律师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第五条、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的约定：1、因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法院及第三方收取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垫付的费用，甲方需在十日内予以报销。2、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按照实际执行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2%的比例支付；3.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时间：被告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4、本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包含万州区范围内的差旅费，超出万州区区域范围发生的差旅费由乙方先行垫付，甲方应及时凭票予以报销。……第七条、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甲方应依据起诉书的标的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第八条、甲方确认下列通讯地址及联系人是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向甲方履行通知义务的通讯地址、电话及联系人：甘伟，电话：×××等。 《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原告惠芯所指派张大会律师代理富登万州分公司起诉向麟、刘其秀、重庆市万州区麟玉坊珠宝有限公司、刘其美、曾小波借款合同纠纷的一审诉讼。本院受理的案号为（2015）万法民初字第10856号，受理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该案的《民事起诉状》请求事项载明：“依法判令被告向麟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共计1015767.48元，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利息、罚息、违约金及追讨前述主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等。2016年5月18日，本院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10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富登万州分公司借款本金91.538011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被告刘其秀对被告向麟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其秀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可凭本判决书向被告向麟追偿”等。该判决生效后，原告惠芯所又指派该所张大会律师代理富登万州分公司申请执行向麟、刘其秀、重庆市万州区麟玉坊珠宝有限公司、刘其美、曾小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案号为（2016）渝0101执4184号。该案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6月21日对向麟名下位于×××房屋评估，评估价为40.41万元。2018年1月30日，本院以（2016）渝010执418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向麟名下位于×××房屋作价32.32万元抵偿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所欠债务32.32万元。因被告富登万州区分公司没有按约向原告惠芯所支付向麟房屋被拍卖后收回款项应付的律师服务费，原告惠芯所向法院起诉。经本院作出的（2018）渝0101民初7514号及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2民终19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向原告惠芯所支付向麟房屋被拍卖后收回款项应付的律师服务费48492元（40.41万元×12%）。后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向原告惠芯所支付了该笔律师服务费。 2017年4月12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向原告惠芯所发出《联系人变更通知书》，将《委托代理合同》中原确定的法律事务指定联系人甘伟变更为何龙。 2018年12月21日，富登万州分公司王思颖发邮件给张大会：“因我司在诉讼案件上有整体调整的策略，针对贵所代理的案件初步提出以有抵押按照3.5%，无抵押按照2%的费率退案，如下表共计44笔案件，有抵押33笔，无抵押11笔。具体金额见表内。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的案件方案后期再做讨论。收到邮件后如有相关建议请反馈，针对退案事宜细节可随时做进一步沟通。”2018年12月29日，张大会回复富登万州区分公司员工“h何龙：“何总，你好，以下事情请知悉并及时转告富登公司：1、请贵公司确认承担要求退案的法律后果，要求我所不再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2、我所代理贵公司案件未支付律师费的标的有伍仟多万元，品出你方确认的余额，贵公司收到的汇款三千余万元已经符合付费条件，请及时按照合同约定付费给律所；3、我所对贵公司退案表格中的统计的案件数量、律师费结算金额、费率标准均不予认可，律师费应该是案件诉讼标的额为基数，合同约定的费率（大概是9%-20%），具体以合同为准进行计算，律师费共计五百余万元；4、已经起诉到法院的案件请贵公司委托特别授权地利人到法院协商处理或听从法律判决，不再本邮件协商范围内。” 2019年3月27日，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员工向月月代表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在本院的执行笔录中确认：被执行人刘其秀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498号附2号A幢1-1002房屋经委托重庆联合产权交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拍卖，由买受人陈敬以236000元最高价竞得。扣除拍卖费、税费等费用，另案对富登万州分公司执行案款保全12万元后，富登万州分公司实际受偿63782元，已经领取。2019年3月28日，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授权其公司员工向月月代理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与向麟、刘其秀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领取执行款等。2019年4月12日，该执行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 上述事实，有原告惠芯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2015）万法民初字第10856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2016）渝0101执418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渝02民终1959号民事判决书、联系人变更通知书、2019年3月27日的执行笔录、2019年4月2日的执行笔录、向月月的授权委托书、送达回证、本院2018年11月19日的执行笔录、2019年4月15日的执行笔录、2018年12月21日、12月29日的电子邮件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惠芯所与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惠芯所按照合同约定，指派律师参与富登万州分公司与向麟、刘其秀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以及执行中的代理事宜，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在此过程中，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虽然于2018年12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惠芯所发送《惠芯所案件退案方案》，但根据该邮件载明“因我司在诉讼案件上有整体调整的策略，针对贵所代理的案件初步提出以有抵押按照3.5%，无抵押按照2%的费率退案，……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的案件方案后期再做讨论。收到邮件后如有相关建议请反馈，针对退案事宜细节可随时做进一步沟通，谢谢！”等的内容，仅仅是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一个附条件的“初步”“退案”方案，其明确表示针对细节事宜可进一步沟通。原告惠芯所亦回复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要求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确认承担要求退案的法律后果、原告不再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据此说明，双方对是否退案在协商过程中。此后，原告惠芯所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确认退案的法律后果、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由原告惠芯所履行代理义务的事实。因此，原告惠芯所以2018年12月21日的邮件认为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已退案，《委托代理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应按起诉书标的额支付律师服务费16.9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虽然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有授权本公司员工向月月参与涉案执行的代理，但其并不损害原告惠芯所的利益，该《委托代理合同》仍应继续履行。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关于“2、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按照实际执行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2%的比例支付”的约定，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在与被执行人向麟、刘其秀等人的执行案中，刘其秀的房屋被本院委托拍卖，竞拍人陈敬以236000元最高价竞得，该236000元应视为实际执行的款项，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应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比例12%向原告惠芯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8320元（236000元×12%）。同时，根据《风险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时间：被告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的约定，被执行人刘其秀的房屋在2019年1月11日被拍卖，应视为刘其秀履行被执行义务，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应在被告刘其秀房屋被拍卖后的10日内支付原告惠芯所的律师服务费，但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并未按此约定履行义务，给原告惠芯所造成了资金利息的损失，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依法应予赔偿。因此，原告惠芯所要求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惠芯所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调整为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其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系被告富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其拥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及一定的财产，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首先应当以其财产承担支付责任，不足部分则由被告富登公司清偿。原告惠芯所主张二被告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2832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832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 二、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对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不能清偿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的上述第一项债务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8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842元，由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负担1534元，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负担308元，保全费620元，由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何大寨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崔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