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8刑初629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乐科，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上海奇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宁海县。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乐科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8日、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国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代表金某、章某、被告人胡乐科及其辩护人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胡乐科在上海市杨浦区设立上海奇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经营项目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以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并按照投资期限、金额支付11%-18%的利息，骗取施龙妹、金某等51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63800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24741.7元。 2016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胡乐科在本市姑苏区设立上海奇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张明元、王梅英等17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1475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10634.1元。 在上述期间，被告人胡乐科对外谎称上海奇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旗下拥有浙江省奉化市蒋贵妃菜馆、君璞大酒店、湘源花木专业合作社资产，骗取投资人的信任。上述骗取的集资款均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胡乐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乐科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胡乐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庭审中，公诉人对指控的诈骗金额作了变更，指控造成上海投资人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5818261.69元，苏州投资人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998485.6元。 被告人胡乐科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主要是辩解，其是想把公司开出来后，能够盈利，没有想到成本太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乐科有投资计划，且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经营，亦可认定其有实际的经营活动,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仅凭推断认定,故被告人胡乐科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胡乐科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胡乐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胡乐科伙同叶旭晓（未归案）等人，为骗取不特定公众的资金，先后在上海市杨浦区设立上海奇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苏州市姑苏区设立上海奇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虚构将融资款项贷款给浙江中小企业的资金用途、奇衡公司拥有多家实体合作产业的事实，以发放宣传资料、集资参与人相互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年化11%至18%的高利息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共计骗取上海地区施龙妹、金某等51名被害人的投资款人民币6380000元，骗取苏州地区张明元、王梅英等17名被害人的投资款人民币2147500元，被告人胡乐科将骗得款项用于公司运营及个人消费，而未用于任何实际生产、经营，造成上海地区被害人损失人民币5818261.69元，苏州地区被害人损失人民币1998485.6元。 2016年12月29日，集资参与人张明元等人陆续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17年3月11日将胡乐科、叶旭晓上网追逃，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胡乐科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抓获，并移送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王廷洁等人的陈述笔录、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书、交易凭证、银行卡交易流水等书证证实，各被害人经人介绍或是收到宣传单，胡乐科、叶旭晓等人向他们宣传投资收益，约为年利率11%-18%，且老板有产业，投资有担保，便签订投资协议，缴纳投资款，每月领取利息。2016年6月份，公司还组织投资人去浙江奉化旅游，胡乐科、叶旭晓带大家去了蒋贵妃菜馆、君璞大酒店、香园花木合作社，称这都是公司与他人合作的产业。 2.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底，其在苏州分公司做会计，分公司负责人是胡乐科，实际负责人是胡乐科的妻子叶旭晓。公司招聘业务员对外发传单，传单写明最高年息可达18%，宣称将吸收的钱再高利贷给中小企业，但是并没有发放给哪家企业。胡乐科、叶旭晓组织人到奉化蒋贵妃菜馆、君璞大酒店、香园花木合作社，并宣称这些都是公司的实体。 3.证人任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苏州分公司的业务员，老板是胡乐科，叶旭晓是老板娘，叶旭晓每天安排业务员轮流发传单、动员投资者到公司投资，月工资3000元加提成。胡乐科、叶旭晓说将吸收的钱贷给浙江老家的企业，还组织人到奉化蒋贵妃菜馆、君璞大酒店、香园花木合作社，并宣传这些都是公司合作的实体。 4.证人蒋某、应旭琴的证言笔录证实，蒋贵妃土菜馆、君璞大酒店，没有合作经营，不认识胡乐科。 5.被告人胡乐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想做P2P吸收资金再借贷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息差，潘勇国为其做策划，开公司的钱都是潘勇国垫资，吸收的钱先支付给潘勇国策划费100万元，再按60%分成给潘勇国，后其又向潘勇国借款50万元在苏州开分公司。公司业务团队都是潘勇国带来的，拿到策划费及垫资费后，业务团队再撤走，公司投资的钱主要用于返本付息、公司经营支出及其个人消费。奉化溪口蒋贵妃菜馆、奉化君璞大酒店、湘源花木专业合作社都不是上海奇衡公司的下属企业，是潘勇国帮其做的虚假宣传，为了骗取投资人的信任，其外聘人员去分发这些宣传单。上海奇衡公司的POS机一开始入账的是潘勇国或潘勇国掌握的他人的银行卡，后来才换成其母亲王亚丽的银行卡。苏州的二个POS机是其用其母亲王亚丽的名义办理的，入账到王亚丽的银行卡中，这张卡由其使用，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开支、吸引投资人搞活动、转到其银行卡上给上海客户还本返息。上海公司进来的钱根本不够开支，所以才到苏州来开分公司，但是苏州吸收的钱仍然不够开支。 6.宁波市奉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商户登记信息证实，奉化市蒋贵妃土菜馆的经营者是蒋某。宁波市奉化君璞大酒店的经营者是钱鲁波。 7.“奇衡财富”宣传单证实被告人胡乐科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散发宣传单，宣称该公司投资年利率为11%到18%，资金用途是借款给小微企业，所有借款均有抵押担保，公司及法人自有资产双重保障。 8.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户信息、交易流水证实上海奇衡建材商行，尾号为1029、0024的二台POS机入网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12日、6月13日、入账的是王亚丽的工商银行账户（没有2015年9月入账的记录）。 9.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和融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户资料”、交易流水证实，以王亚丽名义办理的2个POS机，尾号分别为0153、0154的账号入账人都是王亚丽，入账卡号尾号为1630，交易明细反映，0154的POS机有交易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4月8日，0153的POS机有交易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0月18日。 1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提供的“个人活期账户查询”证实，王亚丽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截止案发前余额为76.5元。 1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饮马桥支行提供的胡乐科尾号为1775的账号的交易流水，反映其给各被害人返利的情况，以及其他交易开支，截止2017年2月15日，账户余额为35.48元。 1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东吴支行提供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交易流水证实，叶旭晓尾号为3870的卡号的交易情况，账户余额为0。 13.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档案室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及所附的“商务租赁合同”证明，上海奇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3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乐科，上海公司的物业租金是61000元/月，自2015年9月起承租，且交纳了1个月租金作为保证金。 14.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证实，上海奇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自2016年1月22日经核准经营，营业场所在苏州市广济南路19号1108号，公司经营场所租金为41180元/月。 15.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殷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犯罪嫌疑人胡乐科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9日，张明元等人陆续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17年3月11日将胡乐科、叶旭晓上网追逃，2017年11月1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接到金某等集资参与人报警后，至上海市杨浦区工农三村141号404室，将正在与金某等人商谈归还集资款的胡乐科抓获，并移送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 16.公安机关摘录的人口数据信息证实，被告人胡乐科的基本身份事项，与其本人供述相吻合。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胡乐科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乐科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属数额特别巨大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胡乐科有经营计划，且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公司运营，应认定其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胡乐科关于吸收后的资金用途，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打算用于借贷给小微企业，赚取利息差，其当庭辩解是准备在浙江老家做二手车生意，被告人关于资金用途的打算供述不稳定；其次，被告人胡乐科伙同他人以高回报、高成本的方式吸收资金，又未能说清何种经营行为可以维系如此高成本的经模式；第三，公司的运营是为了实施集资行为，本身不产生盈利，不能视为被告人胡乐科将款项用于实际生产经营。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胡乐科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胡乐科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乐科负责公司的经营决策、管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胡乐科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并且在当时的情况下，被告人胡乐科在其中一名被害人家中，被多名被害人围住，没有离开的条件，故被告人不存在主动投案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胡乐科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经查，被告人胡乐科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了供述，公诉机关亦予认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被告人胡乐科对于全部集资款的去向始终未能交待清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胡乐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乐科连续实施集资诈骗犯罪，骗取68名被害人的钱款，不能认定系偶然犯罪。 综上，对被告人胡乐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乐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9年3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胡乐科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7816747.29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详见附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海根 审 判 员  孙 霞 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温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