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1457号原告：廖华元，男，汉族，1964年2月14日出生，福建省武平县人，户籍住址福建省武平县，现住大理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丹，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市海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下关龙溪路山水丽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5662190365。法定代表人：王殿海，职务总经理。被告：王殿海，男，汉族，1964年2月23日出生，四川省泸州市人，现住大理州大理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昌，云南林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园，云南林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廖华元与被告大理市海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星公司）、被告王殿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华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丹，被告海星公司、王殿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昌、杨文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华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88,1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大理市经济开发区中天建材城5栋1-4号从事不锈钢材料、配件加工及销售，被告王殿海在大理市经营大理市海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7月24日，原告因承揽香格里拉市白塔至箐口工业园区绿化维护栏杆加工、安装，与被告签订了《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合同书》，合同对项目分包内容、总工程量、承包单价、质量要求、结算与付款方式等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约定项目工期为2018年7月28日至2017年9月10日，原告已于约定期限内完成了香格里拉市箐口公路扩建工程约20000米的围护栏杆制作加工、喷漆、安装等工作，且已经通过验收。2017年12月21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核算，工程总价款为1,038,000元，扣除被告己支付的549,9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88,1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分别于2018年2月和6月各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工程款288,100元。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协商付款事宜，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二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被告大理海星公司、王殿海共同辩称，1、海星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属于适格的诉讼主体。《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合同书》是原告与答辩人王殿海个人协商签订的，落款处签的是原告和答辩人王殿海的名字，并没有加盖答辩人海星公司的公章，所以海星公司不是该合同书的主体，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告交付工程的质量不合格，没有通过验收，存在违约行为。《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合同书》第六条对质量问题做了明确要求“工艺下料、焊接、除锈、油漆必须一年不起皮（面漆色为枣色）；焊缝必须饱满牢固。”但原告喷的油漆颜色黯淡、大量起皮、褪色，而且焊接的不少接口严重脱落，栏杆东倒西歪，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对此，香格里拉市南延片区市政基础设施及道路建设项目监理机构给承包单位云南云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发了《质量整改通知单》，然后承包方又要求答辩人对维护栏及时整改，答辩人又多次要求原告返修。2018年6月17日答辩人再次通过微信方式告知原告6月28日要验收，要求原告尽快组织工人返工维修，否则造成的后果由原告全部负责。原告不同意，反而要求答辩人先付足工程款。答辩人为了配合整体项目的验收又转给原告十万元，原告答应于第二天处理，还说“26号肯定来不及，只有先做出一部分，其他后面再完善。”但是原告自始没有派人返修。情急之下，答辩人不得不另外找到当地施工队伍，与况克云签订了《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返工维修合同》，明确约定返修内容为：现有的维护栏杆焊接不合格的重新焊接，不牢固的必须加固，东倒西歪的校正调直，油漆全部返工重新刷过（含材料），保证不褪色，并包验收交工至保修期一年满为止的维护。因此，由于原告制作安装的维护栏杆质量存在问题，没有通过验收，答辩人只得另行花费高额的返修费用，这些费用应当在最终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3、双方至今没有进行结算，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从来没有进行正式的结算，原告在诉状中所谓的工程总价款为1,038,000元的说法仅是一面之词，双方既没有实地测量总工程量，也没有实际计算原告所完成工程量的总价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88,100元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和合法证据，并且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扣除5％的质保金。4、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A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A2、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王殿海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公司情况以及被告王殿海主体适格；A3、《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合同书》一份、测量图纸一份、“结算计算单”两页、“2017年12月21日香格里拉迎宾大道绿化栏杆工程结算”一份，证明2017年7月24日原告因承揽香格里拉市白塔至箐口工业园区绿化维护栏杆加工、安装，与被告签订《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合同书》，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并已通过验收以及双方的结算付款情况。二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B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海星公司的主体适格；B2、《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合同第二条、第六条对承揽内容、质量要求进行了约定；B3、《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份、《香格里拉市南延片区箐口路市政工程会议纪要》一份，证明经项目监理机构给承包单位云南云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发《质量整改通知单》的情况，以及2018年6月10日仍然存在“栏杆损坏、不牢靠，栏杆须在竣工验收前重新刷漆”等问题；B4、王殿海和廖华元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四张，证明被告告知原告栏杆存在问题，原告同意修理，说明原告认可维护栏杆加工、安装存在质量问题；B5、栏杆维修照片打印件十五张，证明原告施工的维护栏杆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王殿海多次联系原告未果后另行找人返修；B6、《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返工维修合同》一份、《维修结算书》一份、收条四份，证明原告施工的维护栏杆验收不合格需要返修，被告另行找人返修并支付总价款24,5100元；B7、证人况克云的证言，证明原告做的栏杆存在质量问题，王殿海请人返修的工程量和支付费用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A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A3中《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合同书》三性均无异议，提出合同第六条对质量方面有要求；对测量图纸、“结算计算单”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测量图纸不清晰，是原告单方制作；“结算计算单”没有王殿海签名，也没有海星公司公章，不予认可；对“2017年12月21日香格里拉迎宾大道绿化栏杆工程结算”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上面载明是暂结工程量，不是最终审计工程量，要以最终审计为准，王殿海是考虑到工人工资问题才签了字，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B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B3中《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2017年8月9日是原告施工的时间段，通知单上的问题在施工中已经进行了修复，原告交付的栏杆符合质量规定；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2017年8月28日案涉工程正式交付被告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人为损坏导致的不牢固不是质量问题，双方约定的质量问题是掉皮，而非重新刷漆；对证据B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不能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到质量问题的都是被告，原告未认可；对证据B5三性均不认可，无法证实是涉案地点的照片、质量问题是原告的行为所致；对证据B6三性均不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提供；对证据B7因证人与被告王殿海之间是老乡关系，双方的合同以及结算不具有公信力，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且证人无相应修复资质，被告认为的质量问题可以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A1、A2、A3中《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合同书》、“2017年12月21日香格里拉迎宾大道绿化栏杆工程结算”，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测量图纸、“结算计算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形式要件不合法，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B1、B2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B3、B4、B6、B7无法直接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B5来源不明，拍摄时间、地点不能确定，亦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上述举证、质证、认证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在大理市经济开发区中天建材城5栋1-4号经营不锈钢材料、配件加工及销售，被告大理市海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系被告王殿海投资、控股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市政工程、绿化工程、公路工程等，被告王殿海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海星公司承接香格里拉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香格里拉市白塔至箐口工业园区箐口路改扩建市政道路工程，并将其中的香格里拉市白塔至箐口工业园区绿化维护栏杆加工、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了《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为被告海星公司，乙方为原告，被告王殿海在甲方处签字捺印，但未加盖海星公司印章。该合同对项目地址、分包内容、工期、总工程量、承包单价、质量要求、结算与付款方式等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约定期限内完成了香格里拉市箐口公路扩建工程约20000米的围护栏杆制作加工、喷油漆、安装等工作，并将维护栏杆交付被告,并已投入使用。2017年12月21日经原告与被告王殿海结算，被告王殿海书写《香格里拉迎宾大道绿化栏杆工程结算》，载明：“暂结工程量，以审计决祘为准。17300米×60元/米=1,038,000元，大写：壹佰零叁万捌仟元正。现已付款：549,900元，大写伍拾肆万玖仟玖佰元正。大约欠款为：488,100元，大写肆拾捌万捌仟壹佰元正。”被告王殿海签字确认。其后被告海星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和6月分两次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尚欠原告部分工程款未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均系合法的民事主体，双方签订的《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案涉合同是被告海星公司提供除所需耗材外的主要材料，由原告按照被告的质量要求对绿化维护栏杆进行加工、安装，并由被告海星公司支付工作报酬，即工程款的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定义，合同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按期完成并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应该依约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箐口公路维护栏杆项目合同书》载明的主体均为原告以及被告海星公司，虽未加盖被告海星公司的印章，但被告王殿海作为被告海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结合该工程的承包人为被告公司的事实，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海星公司承担。故被告王殿海不是本案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王殿海一并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海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殿海于2017年12月21日对工程量进行结算。虽王殿海在工程结算上写明“暂结工程量”“大约欠款”等，但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工期：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9月10日，以及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按期完工，可以看出原告已经完成工作并向被告交付了劳动成果。双方进行结算的时间距离实际完工时间已经超过3个月，结算之时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确定，且结算至今亦已超过一年半，其间原告未新增工作量，故结算工程量就是原告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其次，维护栏杆是为维护公共道路安全而安装，结合其实际使用功能以及安装地点，可以看出其无需特别交付，一经安装完成立即投入使用的特殊性。另外，该结算文件是被告王殿海亲自书写并签字确认，可以证实其对结算之时的工程量进行过核实。故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完成、交付维护栏杆，且被告海星公司已经将维护栏杆实际投入使用，视为已经验收合格，被告海星公司依约应该向原告支付工作报酬。综上所述，将2017年12月21日所作的结算作为双方对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现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已过，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作报酬，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依据《香格里拉迎宾大道绿化栏杆工程结算》载明的结算内容，主张被告海星公司向其支付报酬288,1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海星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原告所完成工作存在多处漏焊、变形、栏杆起皮、褪色、漆水不均等质量问题以及其因质量问题需返修而另支付245,100元修复费用须在欠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的抗辩主张，应由被告海星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海星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质量问题予以证实，被告海星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计算方式，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工人进场支付伍万元整，后期每10天支付伍万元整，安装完毕10000米支付50%扣回前期借支，安装完工时间大约为2017年9月10日全部安装完支付80%扣回前期借支，12月30日后支付15%，保修期满一年一次支付质保金。”以《香格里拉迎宾大道绿化栏杆工程结算》载明总价款1,038,000元为基础，原告应承担质保金1,038,000元×5%=51,900元,自2018年9月11日（一年质保期届满之次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余款项236,200元的利息计算方式，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被告海星公司的后续付款情况，确认：自2017年12月3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理市海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廖华元工程款288,100元，并承担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质保金51,900元自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余款项236,200元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廖华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2元，由原告廖华元负担322元，被告大理市海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泽审 判 员 董 琼人民陪审员 滕 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