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8750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住所地上海市。主要负责人：朱卫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刚，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偲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励刚，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与被告励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因无法直接向被告励刚送达诉讼文书材料，需公告送达，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励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本金、利息合计3,949,428.91元，以及以上述金额为计算基数,向原告支付自赔付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4日为331,87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已承担的诉讼费76,439.18元,律师费418,400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9-11月,案外人上海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签发三张以案外人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为收款人的支票,票面总金额为250万元。励刚签收上述支票,伪造海盛公司签章并进行背书后,提请原告下属七宝支行进行托收,原告依其背书将上述款项全部划入案外人上海步东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步东商行)。随后,该商行即将所收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励刚。2010年,海盛公司以其未收到上述款项为由,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案历经二审、上海高院指令贵院重审、二审等程序后,最终判令原告及励刚向海盛公司赔偿损失及案件诉讼费共计4,025,868.09元及利息。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原告已依法全部履行完毕,且为上述诉讼及本案诉讼,原告还产生了418,400元律师费损失。原告认为：1.本案所遭受的财产损失均因被告私刻印章、伪造票据等侵权所致，被告也实际取得了侵权损害所获得的非法利益，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原告已依贵院生效判决书向案外人足额承担了连带赔偿责任，具备了向被告追偿的法律基础；3.原告非本案的最终担责主体，依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票据法》第五十七条，《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在履行连带赔偿责任后，所遭受的损失可向票据侵权的实际责任人即被告足额追偿。被告励刚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有：1.支票3张及情况说明1组，证明被告签收了涉案3张支票，案外人胡小海备注该支票为被告让其套现支票；2.上海市公安局鉴定书1份，证明支票上“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系伪造；3.徐汇区公安分局询问笔录(胡小海)1份，证明案涉3张支票上的签章及背书均有被告伪造，且其委托案外人胡小海所套现出来的票面金额最终都交给了被告支配和使用；4.民事裁定书7份、民事判决书6份、付款凭证1份，证明支票票面所载收款人海盛公司在未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以本案原告为被告，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上述案件最终生效判决判定，本案原告应向案外人赔偿本息合计3,949,428.91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76,439.18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已按期足额履行了赔偿义务；5.律师服务合同6份、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1组，证明原告就上述案件及本案的诉讼，分别聘请了律师予以应诉，且实际产生了418,400元律师费损失。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鉴于被告未到庭进行质证，本院经对原告的证据进行审核，认为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古浪路518弄安居古浪新苑由案外人五环公司总承包建设，五环公司将其中古浪新苑四期工程分包给海盛公司施工。2007年9月25日、11月7日、11月28日，五环公司分别签发了上海银行转帐支票三张，并在正面盖有“不得转让”字样的，三张支票的正面均盖有“上海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朱捷”的印章。被告励刚签收上述三张支票后，交由原告下属七宝支行背书委托收款，背书时三张支票的记载分别为：支票号码为XXXXXXXX，收款人为上海海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背书人处盖有“上海海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章”和“范燕燕”印，金额为60万元；支票号码为XXXXXXXX，收款人为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背书人处盖有“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财务章”和“钟海春”印，金额为40万元；支票号码为XXXXXXXX，收款人为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背书人处盖有“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财务章”和“钟海春”印，金额为150万元。上述支票金额均由七宝支行托收后，直接将票据款项划进步东商行的帐户。海盛公司(甲方)与被告励刚(乙方)于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工程款结算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由公司开具发票，工程业务款全部解入公司银行帐户。甲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及时划拔项目部银行帐户……。2009年2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对被告励刚涉嫌诈骗立案侦查，励刚在逃。侦查过程中，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经侦支队委托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涉案的支票印章进行了鉴定，其中包含本案所涉的三张支票，鉴定结果为所涉支票上的印章与海盛公司的财务章不符。上海市徐汇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09年12月30日向犯罪嫌疑人胡小海的讯问笔录中，胡小海陈述其原来是帮人套现的，胡小海大约有十家公司，其中包括步东商行等，支票解入公司帐户，然后以工资、差旅费的名义取出来，交给对方，从中收取手续费，手续费是每1万元收取60元。胡小海于2007年时曾帮被告励刚将由五环公司开出的本案的系争三张支票进行套现，因海盛公司并未在农行七宝支行开户，胡小海找了农行七宝支行的熟人帮忙，直接将款项转到步东商行的帐户上，然后再从该商行转到诺泉、贤特、刁源、冲宇等几家公司的帐户上，再提现给励刚。三张支票的总金额为250万元，胡小海收取15,000元。上海市徐汇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09年6月11日向五环公司财务经理陆鸣的询问笔录中，陆鸣陈述被告励刚签字确认的是1435万元，其中一张支票的收款人为“上海海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支票是开错，不应该有“工程”两个字。上海市徐汇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09年6月11日向五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捷的询问笔录中，朱捷表示认识海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励刚，五环公司于2007年12月20日与海盛公司确认，励刚从五环公司共领取工程款1435万元，其中一张60万元的支票号码：XXXXXXXX，该支票抬头及该公司领款单上均为“上海海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笔误造成的。上海市徐汇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09年10月28日向七宝支行工作人员徐陆芳、朱雯瑶的询问笔录中，徐陆芳表示其是系争三张支票的进帐单的复核人，“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上海海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未在其所在银行开户，看到三张金额为250万元的支票为何会其所在银行委托收款感到奇怪，可能是工作上的疏忽造成的；朱雯瑶表示这两家公司没有在其所在银行开户，支票上也没有背书，进帐单上是其盖章的，资金直接进入步东商行的帐户。发生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银行操作流程有问题，被人钻了空子，二是银行内部人员违规操作。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于2010年3月12日向海盛公司作出答复称，经核查，七宝支行经办人员在办理此项业务时，由于审票不严而造成三笔托收款项转入步东商行帐户的事实，农行上海市分行已作出了严肃处理，于2009年4月解除与经办人顾金军的劳动合同……。2016年6月29日，本院出具(2015)闵民二(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支票号码为“XXXXXXXX”的40万元和支票号码为“XXXXXXXX”的150万元均盖有“不得转让”字样，且海盛公司未在七宝支行处开户，在此情况下，七宝支行对该两张支票既不能办理委托收款业务，也不能办理背书转让业务。七宝支行仍将该两张支票受理委托收款并背书转让，显然属于违规操作，应当认定金融机构在业务的处理过程中存在相应的过错行为。据此判令七宝支行向海盛公司赔偿损失190万元。2016年11月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沪01民再86号二审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判决。2017年3月29日，本院出具(2017)沪011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七宝支行向海盛公司支付以190万元为本金，自2007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017年6月1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沪01民终5915号二审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判决。2017年11月17日，本院出具(2017)沪0112民初136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七宝支行和被告连带赔偿海盛公司票号为XXXXXXXX的支票票据款60万元，以及自2007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016年11月18日，原告支付(2015)闵民二(商)再初字第2号案190万元本金；2017年6月30日，原告支付(2015)闵民二(商)再初字第2号案利息1,078,181.29元；2017年12月14日，原告支付(2017)沪0112民初13697号案本金和利息合计971,247.62元。另查明，原告为上述诉讼以及其他相关诉讼，合计支付诉讼费76,439.18元和律师费418,400元，其中本案一审律师费为5万元，二审律师费为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公安调查以及前述诉讼案件所查明的事实显示，被告使用伪造的海盛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取得系争三张支票的票据款，同时七宝支行在支票背书和付款流程中存在严重违规情形。七宝支行与被告被法院认定对海盛公司的票据款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者构成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责任。现原告已将系争票据款本金和利息的损失全额赔偿海盛公司，其有权向被告追偿。关于追偿的范围，七宝支行与被告虽构成共同侵权，但被告实际取得了票据款，系本案的最终责任人，故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票据款本金和相应利息。关于律师费和诉讼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下属七宝支行存在违规操作，对海盛公司的损失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其次，律师费和诉讼费均为原告维护自身权益时产生的支出，不应由被告承担；最后，原告向被告追偿的请求权基础为侵权责任，而律师费和诉讼费均不是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审理中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励刚支付票据款本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励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代偿款3,949,428.91元和利息331,873元，以及以3,949,428.9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77.07元，由原告负担2,357.92元，由被告负担18,819.15元，公告送达费56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茅建中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人民陪审员  陈永乾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薛佳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付款人或者代理付款人未能识别出伪造、变造的票据或者身份证件而错误付款，属于票据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重大过失”，给持票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付款人或者代理付款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伪造者、变造者依法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