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吴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芝，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凤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弘木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周顺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桂霞，女，汉族，1968年4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兆添，男，汉族，1991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明，男，汉族，1974年6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顺姬，女，汉族，1974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根祥，男，汉族，1971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根永，男，汉族，1973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顺毅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钟兆添。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顺梨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黄怡琪。原审被告：曾慧芳，女，197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原审被告：周顺欢，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何伟雄，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以下简称顺德广发行）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弘木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木行公司）、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顺毅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毅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顺梨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梨公司）、曾慧芳、周顺欢、何伟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德广发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顺毅公司向顺德广发行清偿《授信额度合同》［（2014）佛银授合字440655号］项下流动资金贷款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依据《授信额度合同》第五条、第十五条约定，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约定的利率为准（执行利率为8.1%）；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复利按罚息利率计收。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罚息为219375元、复利为78860.19元，欠息合计298235.19元］；2.顺毅公司向顺德广发行清偿《授信额度合同》［（2015）佛银授合字第440686号］项下流动资金贷款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依据《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30%（即年利率7.28%）；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复利按罚息利率计收。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罚息为197812.43元、复利为62954.81元，欠息合计260767.24元］；3.顺德广发行对张坤明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顺德广发行对曾慧芳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顺德广发行对周顺欢、周顺姬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佛山市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6.顺德广发行对弘木行公司提供的存放于中山市旧砖厂地西地块的全部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及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7.顺德广发行对顺梨公司提供的存放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全部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及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8.顺德广发行对顺毅公司以其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基于出口贸易项下产生的应收账款（包括但不限于应收货款等及其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9.弘木行公司、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对顺毅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顺毅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顺德广发行清偿《授信额度合同》［（2014）佛银授合字440655号］项下流动资金贷款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依据《授信额度合同》第五条、第十五条约定，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约定的利率为准（执行利率为8.1%）；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复利按罚息利率计收。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罚息为219375元、复利为78860.19元，欠息合计298235.19元］；二、顺毅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顺德广发行清偿《授信额度合同》［（2015）佛银授合字第440686号］项下流动资金贷款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依据《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30%（即年利率7.28%）；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复利按罚息利率计收。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罚息为197812.43元、复利为62954.81元，欠息合计260767.24元］；三、顺德广发行对张坤明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顺德广发行对曾慧芳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顺德广发行对周顺欢、周顺姬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顺德广发行对弘木行公司提供的存放于中山市旧砖厂地西地块的全部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及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顺德广发行对顺梨公司提供的存放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全部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及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八、顺德广发行对顺毅公司以其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基于出口贸易项下产生的应收账款（包括但不限于应收货款等及其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九、驳回顺德广发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9390.02元,财产保全费3315.01元，合计12705.03元（顺德广发行已预交），由顺毅公司负担。顺德广发行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改判弘木行公司、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对顺毅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顺毅公司及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签约情况（一）两份《授信额度合同》2014年6月19日、2015年2月5日，顺德广发行分别与顺毅公司签订两份《授信额度合同》［编号：（2014）佛银授合字第440655号、（2015）佛银授合字第440686号］约定：顺德广发行分别向顺毅公司提供敞口最高限额为1800万元、1000万元的授信额度。2014年6月20日、2015年2月16日，依顺毅公司申请，顺德广发行依约发放两笔流动资金贷款，合计1000万元。（二）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6月17日、6月19日，顺德广发行与钟兆添、欧桂霞、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与弘木行公司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佛银最保字第440655B1、440655B2号］约定：上述保证人自愿为顺德广发行与顺毅公司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担保本金余额为18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三）违约情况上述流动资金贷款已到期，顺德广发行多次催促顺毅公司、弘木行公司还款。后弘木行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代顺毅公司归还了贷款本金，但未足额归还罚息、复利。顺毅公司、各担保人未依约履行担保责任，构成严重违约。二、弘木行公司保证期间未过，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错误（一）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保证期间内保证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并承诺履行原保证义务能否视为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过债权及认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如何起算等问题请示的答复》答复如下：“《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包括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以及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两种情形。请示所涉案件的保证人个旧市配件公司于保证期间内，在所担保的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并承诺“继续履行原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义务”即属《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精神。依照本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自保证人个旧市配件公司承诺之日起，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故同意你院第一种意见。”（二）弘木行公司还款行为对其产生担保债务诉讼时效开始计算的法律效果1.顺德广发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弘木行公司催收，其向顺德广发行申请贷款以偿还本案债务本金。贷款到期后，顺德广发行依约要求弘木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弘木行公司于2015年8月5日与顺德广发行的上级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佛山广发行）签订《额度贷款合同》［编号：（2015）佛银额贷字第440696号］，申请9978023.19元贷款用于清偿顺毅公司拖欠的上述债务本金。2015年11月19日，佛山广发行向弘木行公司发放贷款9978023.19元。同日，弘木行公司偿还顺毅公司拖欠债务本金9978023.19元。2.弘木行公司还款行为属于顺德广发行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包括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以及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两种情形。顺德广发行的上级行佛山广发行与弘木行公司签订《额度贷款合同》并明确约定贷款用途是归还本案贷款，属于顺德广发行向弘木行公司提示债权的情形；而弘木行公司的还款行为属于其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故，顺德广发行已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弘木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期间自还款之日起结束并计算诉讼时效，即诉讼时效自2015年11月19日起算。因目前适用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故诉讼时效至2018年11月18日届满。本案已于2018年5月24日提起诉讼，故本案担保债务诉讼时效未过。一审判决未对弘木行公司还款行为对保证责任产生的法律效果进行分析，直接认定保证期间已超过，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改判。3.最高人民法院案例支持保证人还款属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程某为与钟某甲、贤*集团有限公司、钟某乙、王某、黄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民申字第2278号］中认为：关于钟某甲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王某行使权利的问题。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包括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以及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两种情形。王某从2011年5月9日至2011年9月9日分多次通过自己的账户向钟某甲还款，可以认为王某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二审法院基于此认定钟某甲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王某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与上述案例类似，应支持弘木行公司对顺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弘木行公司担保债务诉讼时效未过应及于其他保证人，欧桂霞等各保证人诉讼时效亦未过，依法应予改判（一）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答复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弘木行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保证期间未超过的效力及于欧桂霞等各保证人参照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法律规定和立法目的，在连带共同保证中，由于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所以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故弘木行公司偿还贷款本金的行为发生保证期间结束并起算保证责任诉讼时效的效力，依法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故欧桂霞等各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担保债务诉讼时效亦未过。（三）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的案例支持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英*公司诉天*公司保证合同追偿权纠纷一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指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可以免除。而在连带共同保证中，由于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所以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浙江省诸暨市康*医药有限公司与福建三*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2015）民申字第2064号］中认为：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因此，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的担保债务诉讼时效未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弘木行公司、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顺毅公司、顺梨公司、曾慧芳、周顺欢、何伟雄均未提出陈述意见。二审诉讼期间，顺德广发行提交如下新的证据：《额度贷款合同》［编号：（2015）佛银额贷字第440696号］、《借款借据》各一份，拟证明经顺德广发行催收，弘木行公司于2015年8月5日与顺德广发行的上级银行佛山广发行签订《额度贷款合同》，申请9978023.19元贷款用于清偿顺毅公司拖欠的案涉借款本金，故顺德广发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弘木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未超过。因顺德广发行能提交上述证据原件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弘木行公司、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原审被告顺毅公司、顺梨公司、曾慧芳、周顺欢、何伟雄既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也未提出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8月5日，弘木行公司与佛山广发行签订编号为（2015）佛银额贷字第440696号《额度贷款合同》，约定佛山广发行向弘木行公司提供贷款额度998万元，额度有效期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借款用途为清偿编号为编号：（2014）佛银授合字第440655号、（2015）佛银授合字第440686号项下顺毅公司所欠顺德广发行的债务。2015年11月19日，佛山广发行向弘木行公司发放贷款本金9978023.19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8年8月4日。弘木行公司在一审答辩称，其于2015年11月19日向佛山广发行借款9978023.19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弘木行公司、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是否应为顺毅公司案涉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以顺德广发行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为由，驳回顺德广发行要求弘木行公司、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求。但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反映，弘木行公司在2015年11月19日曾向佛山广发行借款并将款项用于偿还顺毅公司案涉借款本金，即顺德广发行于保证期间内有向保证人弘木行公司主张债权，弘木行公司亦部分履行了保证义务，应视为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自弘木行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部分履行保证义务之日起，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顺德广发行至2018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案涉保证合同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由于本案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作为保证人与弘木行公司共同就顺毅公司案涉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顺德广发行对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的诉讼主张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依约对案涉顺毅公司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可向顺毅公司追偿。顺德广发行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系因二审期间新证据改判，一审判决不属裁判错误，且顺德广发行应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以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829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三、佛山市顺德区弘木行贸易有限公司、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应在最高担保本金余额1800万元范围内对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佛山市顺德区弘木行贸易有限公司、欧桂霞、钟兆添、张坤明、周顺姬、张根祥、梁根永在其履行保证责任后可向佛山市顺德区顺毅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390.02元，由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