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02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秀海，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于钦州市钦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谊，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平凡，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钦州市钦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8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爱美，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华基，男，1997年3月24日出生钦州市钦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善斌，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南检刑诉[2019]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海、李平凡、李华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一次。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秀海及其辩护人陈秋谊、被告人李平凡及其辩护人黄爱美、被告人李华基及其辩护人陈善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那思村委“冬叶垅歧山”（土名“马吊尿口”）长期以来由那思村委经营管理。1981年，“冬叶垅歧山”登记于钦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那思公社那思大队那思生产大队管委会《山某权证》17-016号。2006年5月8日，那思村委与吴某5签订“冬叶垅歧山”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吴某5经营该山红椎菌15年。2017年5月，那思镇茶兰垌村委下双山村以该处与其存在林地权属争议为由，由下双山村原队长李秀钦（在逃）组织该村村民30多人到“冬叶垅岐山”对承包经营者进行阻扰、滋扰，破坏山上的帐篷、烤炉等设施。2018年5月12日，因下双山村的阻挠、滋扰，那思村委与吴某5解除“冬叶垅岐山”经营承包合同。2018年5月至6月，下双山村原队长李秀钦组织被告人李秀海、李平凡、李华基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11（后12人另案处理）等人，到“冬叶垅岐山”搭篷值守、拉绳围山，抢摘红椎菌，然后将采摘的红椎菌烘干出卖，再将获利所得按出工情况分发给上述参与人员。期间，被告人李秀海负责统计村民出工工时；被告人李平凡负责管理、发放工钱；被告人李华基表现积极，积极参加李秀钦召集的会议，提议搭棚等。2018年5月19日，那思村委组织村干部到“冬叶垅岐山”，与被告人一方协商解决纠纷，但被告人一方拒不配合，对那思村委干部进行威胁、阻挠，并驱赶出山。5月21日，那思镇政府组织司法、林业等有关部门到“冬叶垅岐山”开展勘界、调解工作，认定“冬叶垅岐山”权属归那思村委，但被告人一方不认可该勘查结果，不配合调解工作，导致调解不成功。次日，那思镇政府到“冬叶垅岐山”通知被告人一方拆除违章帐篷，但被告人一方拒不执行，没有拆除帐篷，继续值守山林，采摘红椎菌。2018年6月29日，公安民警来到“冬叶垅岐山”将在该处值守的被告人李秀海、李华基等人抓获，并在下双山李秀钦老宅处查获红椎菌一批（净重53.1千克）。经物价部门认定，以上查获的53.1千克红椎菌价值人民币18495元。 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人李秀海、李平凡、李华基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三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秀海、李平凡、李华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秀海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观点：1、犯罪起因是下双山村民小组在2010年向南区政府提出确权申请，直至案发之前有都没有收到政府确权的答复，村民才自发到山林里面维护自己的权益。其目的是维护本村的集体利益，而不是“寻衅滋事”中的蓄意生事，寻求刺激，挑衅社会，耍一时威风。村民只是为了维护本村的利益才作出的维权过激一点的行为，而不是扰乱社会秩序。2、李秀海不是本次的组织策划者。村民选举被告人李秀海记录出勤摘菌工分，记录也不是为了获得任何利益才去做的。他在本次行动中起到协助的作用，而不是作为首要人物作为定罪量刑。3、被告人李秀其主观是为了维护本村人的集体利益，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极好。4、赃物红椎菌53.1公斤，不是在争议地才有的，李秀海的村庄也有红椎木存在的，还没有定性到红椎菌的出处，所以不能将在李秀钦家里发现的红椎菌确定为他们的犯罪所得物。5、被告人李秀海在2017年有损坏他人财物的记录，但是没有构成犯罪。其这次实施的行为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本院对李秀海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平凡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李平凡是负责发放工钱而不是管理工钱，他管理的是群众筹集打官司的钱。2、本案的“冬叶垅岐山”的权属还存在争议，没有任何一级政府下法定的行政决定书或者行政仲裁对冬叶垅岐山的权属进行确权。3、起诉书提到的“2017年5月，那思镇茶兰垌村委下双村以该处与其存在林地权属争议为由，由下双村原队长李秀钦组织该村村民30多人到冬叶垅岐山对承包经营者进行阻扰、滋扰，破坏山上的帐篷、烤炉等设施。”这个事实与本案2018年5月的事实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4、公诉机关说到冬叶垅岐山土名是“马吊尿口”，这在1981年6月21日马吊尿口同样登记在下双山村17-085号山权证书里面，属于查明遗漏事实。量刑方面李平凡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害人损失不大，其参与的管钱分钱行为本身不具社会危害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因为不是导致社会危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平凡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华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李华基不是首次搭棚的提议者而是第二次搭棚的提议者；2、对起诉书讲到5月21日那思镇政府认定冬叶垅岐山属于那思村委有异议，本案系由村民集体之间的山林权属纠纷引起的，且至今仍然存在争议，不属于恶性刑事案件；3、对查获红椎菌数量有异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犯罪数额是18495元；4、被告人李华基主要动机是维护本村民的财产权益和获得采摘红椎菌的工钱，不具有明显的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主观意志；5、被告人李华基在本案中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6、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华基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那思村委“冬叶垅歧山”（土名“马吊尿”)长期以来由那思村委经营管理。1981年，“冬叶垅歧山”登记于钦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那思公社那思大队那思生产大队管委会《山某权证》17-016号。2006年5月8日，那思村委与吴某5签订“冬叶垅歧山”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吴某5经营该山红椎菌15年。2017年5月，那思镇茶兰垌村委下双山村以“冬叶垅岐山”与其存在林地权属争议为由，由下双山村原队长李秀钦（另案处理）组织该村村民30多人到“冬叶垅岐山”对承包经营者进行阻扰、滋扰，破坏山上的帐篷、烤炉等设施。2018年5月12日，因下双山村的阻挠、滋扰，那思村委与吴某5解除“冬叶垅岐山”经营承包合同。2018年5月至6月，下双山村原队长李秀钦两次组织被告人李秀海、李平凡、李华基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11（后12人另案处理）等人，到“冬叶垅岐山”搭篷值守、拉绳围山，抢摘红椎菌，然后将采摘的红椎菌烘干出卖，再将获利所得按出工情况分发给上述参与人员。期间，被告人李秀海负责统计村民出工工时；被告人李平凡负责管理、发放工钱；被告人李华基表现积极，积极参加李秀钦召集的会议，提议搭棚等。2018年5月19日，那思村委组织村干部到“冬叶垅岐山”，与被告人一方协商解决纠纷，但被告人一方拒不配合，对那思村委干部进行威胁、阻挠，并驱赶出山。5月21日，那思镇政府组织司法、林业等有关部门到“冬叶垅岐山”开展勘界、调解工作,但调解不成立。次日，那思镇政府到“冬叶垅岐山”通知被告人一方拆除违章帐篷，但被告人一方拒不执行，没有拆除帐篷，继续值守山林，采摘红椎菌。2018年6月29日，公安民警来到“冬叶垅岐山”将在该处值守的被告人李秀海、李华基等人抓获，并在下双山李秀钦老宅处查获红椎菌一批（净重53.1千克）。经物价部门认定，以上查获的53.1千克红椎菌价值人民币1849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规划图、土地利用图、《山权证》（编号17-016）、山权证（编号17-085）、《椎木山地红菌经营承包合同书》、《合同终止协议书》、钦州市钦南区林业局调处办权属纠纷申请处理笺、钦南区林业局文件处理卡、林木地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书、《拆除通知书》、情况说明、包含钦州市钦南区林业局委托书、广西融林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林地现场调查报告、航拍图；辨认笔录；被害人黄某1、丁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曾某、宁某、苏某、李某12、李某13、丁某2、黄某2、梁某、丁某3、吴某1、吴某2、李某14、李某15、吴某3、李某16、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17、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11；钦南价认刑［2018］123号《关于李某9等人采摘的红椎菌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图、调查报告；视听资料；被告人李秀海、李平凡、李华基的供述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海、李平凡、李华基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里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在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解决之前，权属纠纷当事人不得单方改变纠纷范围内的土地、山林、水利利用现状，不得毁坏农作物、经济作物、附着物和水利设施等，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权属纠纷当事人对争议土地、山林、水利的利用现状有异议的，由负责调解、处理的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调处机构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确定。 1981年钦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某权证》（17-016号）对“冬叶垅岐山”界限的表述是：东至大江坎,西至天水分流，北至水研对面岐心天水分流，南至双山队白须垅古路。《山某权证》（17-085号）对“老人藤败”界至的表述是：东至长坪江某，南到打石麓岭咀，西至老人藤坝岭咀，北至马吊尿口。 在案证据有《山某权证》17-016号证实“冬叶垅岐山”合法登记于1981年钦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那思公社那思大队那思生产大队管委会；《椎木山地红菌经营承包合同书》、《合同终止协议书》证实那思镇那思村委于2006年5月8日将“冬叶垅歧山”（土名：马吊尿）承包给吴某515年，后双方于2018年5月12日解除合同；有1981年对冬叶垅岐山和老人藤败岭进行踩山定界人员在内的黄某2、丁某3、吴某1证言和其他证人证言及现场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冬叶垅岐山”（土名“马吊尿”）一直由那思村委管理、使用、收益。 本案中，三被告人所在的那思镇茶兰垌村委下双山村民小组认为本案涉案的“冬叶垅岐山”（土名：马吊尿）归其所有，“冬叶垅岐山”的权属存在争议，三被告人及其同伙应该维持现状，通过合法途径来维护权益，不得单方改变山林利用现状，但被告人却采取围山争抢红椎菌的方式来维权，并且在经政府部门制止、处理后仍然继续实施围山争抢红椎菌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毁损、占有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且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三辩护人提出本案被扣押的红椎菌不能认定是赃物、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是18495元的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李秀海、李平凡、李华基的供述和证人李某15、李某16、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17、李某4、李某10等的证言和林地调查报告共同证实三被告人及其同伙是2018年6月下旬在“冬叶垅岐山”采摘的红椎菌，钦南价认刑［2018］123号《关于李某9等人采摘的红椎菌价格认定结论书》对涉案被扣押的红椎菌的价格进行鉴定认定是18495元。三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有证人李某10、李某3、李某6、李某2等人的证言和三被告人的供述共同证实三被告人在2018年5月至6月听从李秀钦的指挥，参与了到“冬叶垅岐山”抢摘红椎菌，其中，被告人李秀海负责统计村民出工工时；被告人李平凡负责管理、发放工钱；被告人李华基表现积极，积极参加李秀钦召集的会议、参与搭棚、提议第二次搭棚、摘菌和守菌。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罪责相对李秀钦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属于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本案中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三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秀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李平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 三、被告人李华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 四、公安机关将扣押的红椎菌归还给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那思村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易晓霞 人民陪审员  汤荟元 人民陪审员  罗 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苏冬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