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安市皮肤生物科技研究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阎靖涛，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佳，男，蒙古族，1989年3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钱柜，男，蒙古族，1966年6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南南，男，蒙古族，1990年7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大安市皮肤生物科技研究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佳佳、陈钱柜、陈南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安市皮肤生物科技研究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重新进行审理。2、请求判令三被告给付拖欠被告的货款人民币80,22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向系列产品销售的系列产品未取得清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就上市销售，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是不正确的。首先，未进行清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的只是两个产品，而申请人所生产的产品有十几种，而这十几种产品被告也是在持续销售。其次，大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8）9188号行政处罚书是对该局做出的（2018）11002号行政处罚书的追加处罚，处罚的只是对上诉人的部分产品在2017年更改产品的有效期和对靖涛肤平膏升级版和靖涛肤平膏2号未进行清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就上市销售的行为进行处罚。对上诉人处罚的原因也就是因为上诉人违反了《清毒管理办法》中的不应当更改产品的有效期及应当对产品进行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再上市销售的管理性规定。从另一个角度看，该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只能证明申请人没有将靖涛肤平膏升级版和靖涛肤平膏2号未进行清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就上市销售，也不能证明其销售的靖涛肤平膏升级版和靖涛肤平膏2号质量不合格，也没有客户因靖涛肤平膏升级版和靖涛肤平膏2号两个产品致其利益受到损害的情况发生。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也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5条和第16条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根据2007年5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奚晓明在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充分发挥民商事审判职能作用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司法保障》第三、（一）中明确说明，人民法院只能依据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认定合同无效，而不能直接援引地方性法规和行政规章作为判断合同无效的依据。根据《立法法》第80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制定的《消毒管理办法》应当属于规章。二、一审法院认定全部合同无效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8年3月即取得了全部产品的安全评价报告，而2018年7月25日陈南南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货物均是取得安全评价报告后的产品，一审法院不保护上诉人主张的此部分货款是没有合法依据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充分调查本案事实，做出合法判决。 三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大安市皮肤生物科技研究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陈钱柜、陈佳佳、陈南南给付拖欠的货款共计80,2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2017年、2018年，生物公司与陈钱柜分别签订了区域代理商合同。约定了代理产品为“阎靖涛”牌系列产品、代理区域、合同期限、权利义务等内容；2.2018年7月25日，欠款人陈南南出具了欠据一枚。内容为陈南南欠生物公司老1号肤平抑菌膏等货物款项金额为45,220元；2017年10月27日、2018年1月20日，欠款人陈佳佳出具了欠据两枚，内容为欠货款，金额总计为35,000元；3.2018年8月29日，大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了文号为：大卫传罚字（2018）9188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被处罚人为：大安市皮肤生物科技研究所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本机关依法查明大安市皮肤生物科技研究所有限公司生产的消毒产品在未取得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就上市进行销售，并经过行政处罚、责令改正后仍未改正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消毒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据《消毒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及《吉林省卫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基准》（第二批）的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整改，并给予罚款人民币5,000元整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8月29日送达给生物公司；4.2018年10月18日，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8）辽0411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抚顺市顺城区全心阎靖涛牌系列产品专卖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邹鹏飞治疗费用15,000元；6.另在庭审中查明，案涉欠据上的产品已经被陈佳佳、陈南南销售完毕，销售的货款没有返还给生物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陈钱柜与生物公司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代理该公司生产的“阎靖涛”牌系列产品。2018年8月29日，生物公司因生产的消毒产品在未取得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就上市进行销售，并经过行政处罚、责令改正后仍未改正的行为受到了大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责令立即整改，并给予罚款人民币5,000元整”的行政处罚（大卫传罚字（2018>9188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生物公司所销售的系列产品，因未取得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就上市进行销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陈钱柜与生物公司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为无效合同。生物公司与陈佳佳、陈南南依托于该无效合同对“阎靖涛”牌系列产品进行买卖的行为及因买卖而形成的债权因涉嫌非法经营亦应确认为无效。生物公司基于上述无效行为请求陈钱柜、陈佳佳、陈南南支付拖欠的货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具体到本案，因生物公司销售给陈佳佳、陈南南的“阎靖涛”牌系列产品未取得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就上市进行销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虽然陈佳佳、陈南南已将案涉产品销售完毕，但其二人占有销售货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占有的因销售案涉产品所取得的款项应属于非法经营所得，不应返还给生物公司，依法应予以收缴。陈佳佳、陈南南辩称的部分货款没有收回及相关赔偿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如果陈佳佳、陈南南因销售案涉产品而出现损失，应另行向生物公司主张权利。对于收缴本案的非法所得，本院另行制作决定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大安市皮肤生物科技研究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3.00元，由大安市皮肤生物科技研究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钱柜与大安皮肤生物公司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代理该公司生产的“阎靖涛”牌系列产品。大安皮肤生物公司2018年3月6日，因生产的产品销售时擅自更改产品有效期，生产的两种产品（靖涛肤平膏升级版、靖涛肤平膏2号）未进行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就上市进行销售的行为受到大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警告并罚款人民币4,000元整”的行政处罚（大卫传罚字【2018】11002号）。2018年8月29日，因生产的消毒产品在未取得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就上市进行销售，经过行政处罚仍未改正的行为，受到大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责令改正，并给予罚款人民币5,000元整”的行政处罚（大卫传罚字【2018】9188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大安皮肤生物公司所销售的系列产品，因未取得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就上市进行销售，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代理合同属无效合同，基于无效代理合同而实施的买卖行为系无效行为，非法经营所得应依法收缴，不应返还大安皮肤生物公司。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大安市皮肤生物科技研究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00元，由上诉人大安皮肤生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苏 波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龚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