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6575号原告:罗惠连，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巫燊，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千苹，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莉璇，女，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黄傲雪，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惠连诉被告梁莉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惠连及其委托代理人巫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傲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因需要资金周转，在2016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具体借款情况为：2016年6月14日，借款187000元，月利率为1.53%，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4日分36期等额还款；2016年6月22日，借款246000元，年利率为9%，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分36期等额还款；2016年7月6日，借款150000元，年利率为9.625%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21日，每月等额还款；2017年12月15日，借款120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11%，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之后由于被告借款后未依约定按时还款，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没有偿还。故起诉请求判令：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3798.69元及利息（以73798.69元为本金，利息按每月18.36%计算，从2018年6月14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为12250.18元），合计86048.87元；2、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4130.45元、利息（以104130.45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13.19%计算，从2018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为13320.88元），合计117453.33元；3、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9166.79元、利息（以59166.79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15.15%计算，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为7392.32元），合计66559.11元；4、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0300元、利息（以240300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7月14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5、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6、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为追偿本案借款而付出的律师费15000元。被告辩称：1、本案所涉借款以及借据无效，理由是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又转借给他人，而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属于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当中原告借给被告的资金全部来源于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且被告后来知晓该资金来源，本案的情形属于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2、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款之后除正常按照银行所约定的利息或者是按照原告所要求的利息偿还本金和利息之外，原告要求被告以每月2700元作为本次借贷转借贷的报酬，从借款发生直到本案开庭审理。原告一共收取被告102000元的手续费，该金额已经达到我国刑法关于高利贷转借的刑事立案标准。本案应当移交至公安机关进行处理；3、本案所涉及的借据，是原告于2018年7月带领多名社会人员冲入被告所住的小区以及住房内进行胁迫的情况下所签署。本情况在当时小区的监控记录上有记载。但是在本案我们收到传票的时候，因为距离时间有点远，所以小区的监控没有办法提取该监控录像。因为监控只能保留一个月左右，但是当时小区的保安有对情况进行报警。我们也正在公安机关收集当时报警的回执单；4、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并非由被告一人所借。原告是被告前夫的亲姐，当时此笔款项是被告两夫妻向原告所借，且同意借来是用于当时的理发店的经营，但是在2016年借款的时候是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原告并未要求两借款人签署借款协议，或者是作出借据等书面承诺，而是到了被告和其前夫离婚之后的2018年，即借款已经发生了两年以后，原告才找到被告，要求被告单独就该笔债务签名，而且是在胁迫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对借据进行签订，被告认为借款无效，且应当由法庭移交至公安机关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9日，原告罗惠连与被告梁莉璇签订《借据》内容为，“本人罗惠连向团贷网抵押房屋壹佰贰拾万元正的款项。在平安银行信贷壹拾捌万柒仟元正。在华兴银行信贷壹拾伍万元正。在廊坊银行信贷贰拾肆万陆仟元正。总金额为壹佰柒拾捌万叁仟元正，从银行放款之后所有资金借给梁莉璇作为资金周转用途，以上所有款项的归还余额由梁莉璇按银行扣款日期和金额准时存入罗惠连各行的帐号内，如果梁莉璇未能准时归还款项罗惠连有权追讨一切法律责任。1、团贷网每月15日供息16199.6元（广发银行账单）；2、平安银行每月14日供款6800元；3、廊坊银行每月22日供款9520.13元（招商银行账单）；4、华兴银行每月22日供款6100元。”等。关于出借款项来源,原告确认如下：1、团贷网抵押房屋贷款120万元。具体为2017年11月30日原告罗惠连与债权人李宏伟及保证人东莞市联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借款年化利率11%，还款方式先息后本。抵押物为位于白云区××大道××路××房，等。2、平安银行贷款187000元。具体为2016年6月13日原告与贷款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87000元，贷款用途购家私电器，贷款期限36个月固定月利率1.53%，按月等额还本付息，等。3、华兴银行贷款150000元。具体为2016年7月5日原告与贷款人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微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50000元，期限36个月，固定利率年利率9.625%，贷款用于装修，等额本息还款，等。4、廊坊银行贷款246000元。具体为2016年6月17日原告与贷款人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246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年利率9%，贷款用途经营，按月等额还本付息，等。之后原告称已向被告支付出借款项，具体情况如下：1、团贷网：2017年12月15日原告共分三次通过原告名下的广发银行账户（卡号62×××81）向被告转账支付共计240300元；同日原告通过该账户向案外人张斌彪转账支付840320元、向案外人欧阳淑宁转账支付99600元。2、平安银行：2016年6月14日原告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卡号62×××06）向被告转账支付187000元；贷款187000元。3、华兴银行：2016年7月6日原告通过华兴银行账户（卡号62×××52）通向被告转账支付144000元，同时称还存在6000元银行放款扣的手续费。4、廊坊银行：2016年6月22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卡号62×××57）账户向被告转账支付200000元；2016年7月4日通过招商银行（卡号62×××57）账户向被告转账支付30000元；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6日、2016年6月30日通过招商银行ATM机取款5100元。对此被告不确认收到原告于2017年12月15日向案外人张斌彪及欧阳淑宁各转账支付的840320元及99600元，以及原告主张于2016年7月4日通过ATM机取款支付给被告的5100元。其余款项予以确认。诉讼中,原告确认对于2017年12月15日向案外人张斌彪及欧阳淑宁各转账支付的840320元及99600元在本案中不再向被告主张权利,会另向案外人主张相关权利。关于被告还款部分，原、被告一致确认如下：1、团贷网：还款方式为转账支付至原告广发银行账户（账号62×××81），具体为：2018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6199.60元；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还款16199.60元；2018年3月14日向原告还款16199.60元；2018年5月14日向原告还款16199.60元；2018年6月14日向原告还款16199.60元。2、平安银行：2016年7月12日、2016年8月11日、2016年9月12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1月12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2月12日、2017年3月12日、2017年4月12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8月12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14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8月15日原告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06）均收到被告每次还款各6800元。3、华兴银行：2016年8月19日原告华兴银行账户（账号62×××52）收到被告还款6700元；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21日、原告华兴银行（账号62×××52）分别收到被告各还款6100元；2017年5月21日原告华兴银行（账号62×××52）收到被告还款4813.71元；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1日、2018年2月22日、2018年3月21日原告华兴银行（账号62×××52）分别收到被告各还款6100元；2018年4月21日原告华兴银行（账号62×××52）收到被告两笔还款分别是4813.71元和1230元；2018年5月21日原告华兴银行（账号62×××52）收到被告还款6800元；2018年7月31日原告华兴银行（账号62×××52）收到被告还款6100元。4、廊坊银行：2016年7月21日原告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57）收到被告还款9520.13元；2016年8月19日、2016年9月21日原告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57）收到被告各还款9251元；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21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4月23日原告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57）分别收到被告各还款9520.13元。诉讼中,原、被告对如下还款所剩本金达成一致意见：1、团贷网：截止至2018年6月14日已还本金70064.35元。2、平安银行：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已还本金113201.31元。3、华兴银行：如果不算6000元的放款手续费，按照144000元本金计算利息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已还本金113692.42元。4、廊坊银行（招商银行还款）：如果按被告所收款项23万元的转款截止至2018年4月23日已还本金170954.6元。但同时原告称坚持要求被告将管理费、取现给付现金的部分等一并向原告返还，坚持原诉请。另，除上述还款部分外，被告还称自2016年6月20日起共向原告每月支付共27期，每月各2700元共计72900元款项及于2018年7月1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30000元。被告称上述两笔款项均为向原告支付的高额利息部分，对此原告确认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但不确认是高额转贷的费用，称72900元是被告出于原告向被告借贷本案借款及另外15万元借款的感谢费用于帮原告还房贷而30000元是被告使用原告的光大银行套现以后，被告再还进去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借据效力。二是借款的实际数额。一、关于借据效力问题。被告主张原告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转借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属于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对此原告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根据原告罗惠连与被告梁莉璇签订的《借据》及原告与放贷机构分别签订的贷款合同可以证明原告用于出借给被告的资金均来源于四家不同的放贷机构，且被告对此资金的来源是事先知道的。同时根据被告所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被告除依照原告与借贷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向原告账户还款之外，被告还在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每月固定向原告账户支付款项2700元，共支付27期、于2018年7月17日支付款项30000元。对此被告称上述款项均为额外支付给原告的利息。虽然原告否认上述款项是被告额外支付的高额利息，但同时又称该款项是被告出于原告出借资金而自愿支付的感谢费用。由于原告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属与被告的其他经济往来，且上述款项支付具有长期性、规律性且与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的期间基本一致，因此本院对被告所称上述款项为额外向原告支付的利息的主张予以采纳。因此原告套取金融机构借款后又以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向被告转贷的行为符合转贷获利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因民事借贷行为所签订的《借据》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造成该民事借贷行为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因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所借借款本金及支付所借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应扣减原告已收取的高额利息部分即102900元（72900元+30000元）二、关于借款的具体数额问题。首先根据被告确认及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被告已收到原告支付款项为：1、团贷网：2017年12月15日240300元；2、平安银行：2016年6月14日187000元；3、华兴银行：2016年7月6日144000元；4、廊坊银行：2016年6月22日200000元、2016年7月4日30000元。对于原告所称另存在的6000元银行放款所扣手续费及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6日、2016年6月30日通过招商银行ATM机取款的5100元由于被告不予确认，原告亦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款项已向被告支付，故对于原告所主张的6000元银行手续费及5100元现金支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通过该账户向案外人张斌彪转账支付的840320元及向案外人欧阳淑宁转账支付的99600元。由于原告已在本案中确认会另循途径解决不在本案中主张，故在本案中，对原告的出借款项本院认定为：1、团贷网：2017年12月15日240300元；2、平安银行：2016年6月14日187000元；3、华兴银行：2016年7月6日144000元；4、廊坊银行：2016年6月22日230000元、2016年7月4日30000元。对于上述四笔贷款被告已归还本息部分双方已达成一致,而因被告已偿还款项并未超过法定利率的保护范围，因此对于被告已支付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调整，但因该民事借贷行为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因此对尚未支付的部分借款本金利息标准应统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对于尚欠本金数额认定为1、团贷网：截止至2018年6月14日尚欠170235.65元（240300元-已还本金70064.35元）。2、平安银行：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尚欠73798.69元（187000元-已还本金113201.31元）。3、华兴银行：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尚欠30307.58元（144000-已还本金113692.42元）。4、廊坊银行（招商银行还款）：截止至2018年4月23日尚欠59045.4元（230000-已还本金170954.6元。），故被告尚欠本金共计333387.32元(170235.65元+73798.69+30307.58元+59045.4元)。而对于被告所主张的自2016年6月20日起共向原告每月支付共27期，每月各2700元共计72900元的款项以及2018年7月1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的30000元。由于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收款的合理来源，因此对于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共计102900元，应冲抵尚欠款项。对于冲抵后尚欠本息，被告应予以返还。综上，被告应向原告归还资金333387.3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但应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02900元。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律师费问题，由于该费用不属于必要费用，原、被告也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故该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归还资金333387.3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按本金59045.4元计算；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本金229281.05元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按本金259588.63元计算；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本金333387.32元计算，上述资金实际尚欠数额应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029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34.2元，由原告负担5701.7元，被告负担383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3832.5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熊丹丹人民陪审员  冯彩霞人民陪审员  梁丽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邝炜荧陈世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