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06刑初5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锋，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峰源，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先艳，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莫某某，曾用名莫某，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眭柯夫，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甲，男，1992年5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旋，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少茜，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锋、莫某某、李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阳、龙娟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陆某（身份不详）租赁衡阳市雁峰区水岸假日酒店五楼作洗浴中心，并进行卖淫活动。同年7月，陆某聘任被告人李锋担任洗浴中心的经理，负责全面事务管理，包括管理卖淫女及洗浴中心的日常维护、运行工作。被告人莫某某、李甲系业务员，负责招揽嫖客、安排订房以及介绍、宣传洗浴中心的卖淫服务。洗浴中心实行闭门营业模式，有固定的服务流程，由前台统一收取嫖资和登记卖淫次数。2018年5月2日晚，公安机关在该洗浴中心现场查获五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并抓获李锋、莫某某、李甲。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证人王某某、覃某、李某某、龚某某、石某某、刘甲（均系化名）、刘某某、谢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登记结算单、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检验报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锋、莫某某、李甲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锋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只是临时代管卖淫女；李锋的辩护人提出，李锋无共犯故意，不是投资者，没有参与卖淫活动的策划和制度设计，只是受雇佣协助管理休闲中心，没有直接管理和支配卖淫女，其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莫某某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莫某某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甲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李甲的辩护人提出，李甲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有坦白情节；检举同案人李某（身份不详），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陆某承租衡阳市雁峰区水岸假日酒店五楼，同年7月开始以“水岸休闲会馆”（以下简称“休闲中心”）为名对外营业，并进行卖淫活动。陆某聘请被告人李锋担任休闲中心的经理，负责休闲中心的全面工作，包括招聘、管理卖淫女和业务员，处理客户投诉，以及休闲中心的日常维护和运营等。休闲中心根据服务内容将卖淫女划分为三个价位，每个钟时长100分钟，分别收费550元、650元、750元，对应5至7开头的工号牌，卖淫女可分别提成320元、370元、420元。前台收银员刘某某统一收取嫖资，并负责登记卖淫女的工作数量和卖淫时间到点提醒。刘某某将每日营业额上交给财务或李锋，由李锋发放卖淫女的提成，每五天一结算。休闲中心提供统一的工具包和卖淫辅助用品，卖淫女需自费购买。被告人莫某某、李甲等业务员通过交友平台软件以及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并负责接待嫖客、介绍业务和把嫖客带到房间，并以订房数获取提成。莫某某还招揽卖淫女和业务员，并多次通过外围人员介绍嫖客来休闲中心。为逃避查处，休闲中心实行闭门营业模式，由业务员先联系好需要卖淫服务的客人，客人到达酒店大厅后，由业务员去大厅接他们上五楼（实际上是四楼），之后再安排卖淫女供他们选择。为方便管理和交流工作，李锋成立了“水岸”微信工作群，业务员、前台收银员、财务等人通过该群帮嫖客订房、核对当天卖淫数量、汇报营业情况等。2018年5月2日晚，公安机关对水岸休闲会馆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查获了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嫖客石某某、刘甲、刘乙、吴某、刘丙（均系化名）及卖淫女李丙、王某某、覃某、李某某、龚某某（均系化名），并抓获李锋、莫某某、李甲、刘某某。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莫某某、李甲分别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租房合同，证明陆某于2017年6月28日承租了衡阳市雁峰区水岸假日酒店五楼做休闲中心，同年7月开业。陆某很少在店里，平时都是李锋在管理休闲中心。2、证人石某某、刘甲、刘乙、吴某、刘丙、李丙、王某某、覃某、李某某、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分局雁公（巡）决字[2018]第0354-036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2日晚，上述十人在水岸休闲会馆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并行政处罚的事实。3、证人王某某、李某某、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们均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休闲中心将她们划分为三个不同价格的档次，她们每次服务能分得相应的提成。李锋负责给她们发放提成，五天一结算，还负责管理她们的日常工作，包括考勤、请假休假。她们的手包是李锋发的，内有避孕套等卖淫辅助工具，这些物品都需要她们自费购买。李甲和莫某某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她们都是自愿在休闲中心卖淫。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休闲中心的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登记每日卖淫数量和卖淫服务到点提醒。每日营业额由晚班人员上交给李锋，电子支付的给财务杨艳。每日报表在下班后拍照发到微信工作群，原始报表交给财务。结算单上有小姐的工号、上钟的房号和价格，价格栏会少写一个“0”，比如“55”代表550元。小姐的手包和避孕套等工具都是李锋安排发放，再从小姐的工资内扣除费用。李锋是休闲中心的经理，工作人员都归他管，他还负责发放小姐的提成，每五天结算一次，业务员和搞卫生的工资由财务发放。莫某某既负责管理又负责介绍和接待嫖客，李甲只负责介绍和接待。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电证）字〔2019〕02号检验报告及电子数据光碟、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记录截图，证明李锋、莫某某、李甲等人利用微信招聘卖淫女、业务员，招揽嫖客以及通过“水岸”微信群帮嫖客订房、核对卖淫钟数、汇报营业情况等事实。6、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检查证、检查笔录、登记结算单、消费单据、日报表证明休闲中心的位置、内部环境、营业情况，以及为卖淫女提供工具包、避孕套等物资的事实。7、证人范某某、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晚11时许，公安机关在衡阳市雁峰区水岸假日酒店五楼休闲中心现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及抓获李锋、莫某某、李甲的经过情况。8、被告人李锋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休闲中心开业时他就过来上班了，担任经理一职。他主要负责和酒店衔接，临时代管小姐的招聘、考勤、处理客户投诉、工资发放以及业务员的管理等全面工作。休闲中心的服务项目都是卖淫活动，分三个档次，分别为550元、650元、750元，小姐分成320元、370元、420元，由他每五天与小姐结算一次。业务员通过微信朋友圈和交友平台发布招嫖信息，每订一间房有30元提成。9、被告人莫某某、李甲的供述，证明休闲中心提供卖淫服务，根据服务内容将女技师分成三个档次，不同的工号牌对应不同的价格，时间都是100分钟。他们负责接待客人。客人来之前先跟他们预约，到达酒店大厅后由他们接客人上五楼（实际上是四楼），之后再给客人安排房间和技师，介绍服务内容，供客人挑选。莫某某还证明李锋是经理，负责休闲中心的全面管理工作，女技师也由李锋管理，他负责发放女技师的工资。10、罚没收据，证明莫某某、李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的事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锋在担任水岸休闲会馆经理期间，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且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莫某某、李甲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为其招揽、接待顾客，起了协助作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李锋的罪名不当，本院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依法予以判决。对被告人李锋提出其只是临时代管卖淫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锋无共犯故意，没有参与卖淫活动的策划和制度设计，只是受雇佣协助管理休闲中心，没有直接管理和支配卖淫女，其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卖淫女王某某、李某某、龚某某均证实李锋是管理她们的人，负责给她们考勤、发工资等；证人刘某某及被告人莫某某亦证实李锋是休闲中心的负责人，管理全面工作；且根据从李锋等人的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证实李锋从2017年即开始招聘卖淫女，给卖淫女发放提成，批假及为她们提供卖淫辅助工具等，故李锋称其只是临时代管卖淫女的辩解不成立。李锋虽未参与卖淫活动的策划和制度设计，但其明知陆某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接受其聘任管理休闲中心的全面工作，在其接受陆某的聘任时，二人已经形成组织卖淫犯罪的共同故意。综上，李锋以招募、雇佣等手段将卖淫女纠集在一起，并通过考勤、批假、发放工资和物资、处理投诉等方式，同时管理多名卖淫女及其卖淫活动，其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对李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锋系受聘于陆某担任休闲中心的经理，管理休闲中心的全面事务，其在与陆某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莫某某、李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他们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莫某某、李甲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建议对他们适用社区矫正，本院予以采纳。对他们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李甲辩护人提出李甲检举同案人李某，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甲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均未提到李某，其当庭供述中也未能提供李某的真实姓名及其他有效信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莫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对莫某某、李甲的违法所得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周丽君人民陪审员  曹发科人民陪审员  刘忠道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郭丹代理书记员  潘惠芳            校对人：郭      丹      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四条第一款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