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5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子斌，男，196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井英，女，194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寒，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子平，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665号西环商贸中心12幢商109、商109上、501-5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424698XD。 负责人：张志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健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丁子斌因与被上诉人王井英、原审被告丁子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子斌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丁子斌偿王井英44047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井英承担，一审诉讼费用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2017年12月25日8时50分左右，丁子斌驾驶皖Ａ×××××小型客车行驶至，车辆左后视镜将在隆岗路机动车道行走的王井英挂倒。事发后，立即拨打报警电话，但交警并未出警到现场处置，只是叫丁子斌把王井英送到医院治疗，随后丁子斌将王井英送至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当日下午4、5点钟，交警到省立医院向丁子斌和王井英简单询问一些情况后离去。几日后交警通知丁子斌到事故处理点接受处理，告知丁子斌，王井英受伤不严重，问题不大，车辆也投保了，要求丁子斌承担全责，反正损失都由保险公司承担。丁子斌亦认为保额足够赔偿，且王井英岁数那么大，出于对其同情，对交警要求其承担全责的意见没有提出异议。现一审判决判令丁子斌承担巨额赔偿，丁子斌认为瑶海交警大队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适用简易程序所做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责任认定错误，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一）、认定程序违法。根据公安部《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条、十二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之规定，接到丁子斌报警后，交警部门应派交警到现场勘验、检查、调查；在此基础上，结合相关情况，适用非简易程序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本案中，丁子斌报警后，瑶海交警大队没有派交警出警到现场勘验、检查、调查；事故中受伤的王井英伤情非常严重，显然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故瑶海交警大队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程序严重违法。（二）、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责任错误。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发生在的机动车道上。隆岗路是一条划分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城市市政道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第六十一条规定，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事故发生时，王井英行走于隆岗路路中间，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其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因此，瑶海交警大队认定丁子斌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根据丁子斌、王井英的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丁子斌认为其应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王井英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二、经鉴定，交通事故对王井英损害结果的参与度为60--70%，一审法院对该参与度的适用范围适用错误，据此减轻丁子斌赔偿责任的比例不当（比例较小），应当予以纠正。（一）交通事故参与度的适用范围错误。王井英产生的最终损害后果，是其自身原有疾病和交通事故损害共同造成的，经鉴定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60--70%。王井英所遭受的全部损失乘以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得出的数额才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全部损失；在此基础上，再根据交通事故的责任、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适用规则进行计算。按照该顺序计算，才是公平合理的，而一审法院在扣除交强险赔偿的数额后，才考虑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丁子斌认为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减轻丁子斌赔偿的比例不当（比例过小）。事故发生时，丁子斌所驾驶的车辆行驶速度非常慢，车辆左后视镜轻微地将王井英挂倒，正常情况下不会给其造成骨折的后果：即使造成骨折，所形成的伤残等级—般也就十级，严重一点儿也不会超过九级。现在王井英的伤残等级是—级，这与其自身原有疾病和体质有重要的因果关系。鉴定机构给出的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60--70%，虽然丁子斌对这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异议，但丁子斌认为这—鉴定意见亦是鉴定机构在对王井英充分同情的基础上作出的，已经给予王井英充分的照顾。因此，为了公平合理，也要合理地照顾到丁子斌的利益，一审法院按照10%的比例减轻丁子斌的赔偿责任，显然不当。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丁子斌认为应当适用60%的交通事故参与度，据此应当减轻丁子斌40%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城市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适用标准错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王井英是农村居民，一审法院之所以按照城市居民的标准来计算，依据的是两份证据，—份是瑶海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和隆岗社居委出的《证明》，另—份是四份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关于四份房屋租赁合同，—是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四份租房合同已实际履行：二是四份租赁合同的标的物是车棚，而车棚不是供人生活居住的。故《证明》和四份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王井英在市区连续工作或者生活、居住满—年。因此，在王井英没有提供相关居住证、暂住证或者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证明》和四份房屋 租赁合同而使用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是错误的，本案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四、基于上述三个方面的原因，一审法院对相关赔偿的认定、计算是错误的，丁子斌认为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和方法计算赔偿金额。（一）、按医疗费收据据实计算为144123.6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50元／天×216天)；（三）、营养费20900元(50元／天×418天)；（四）、护理费55543.84元（132.88元／天×418天）；（五）、残疾赔偿金69980元(13996元／年×5年x100%)；（六）、交通费3000元；（七）、鉴定费1800元（鉴定费发票金额仅为1800元）；（八）、定残后护理费242506元（132.88元／天×365天×5年），上述八项合计为548654元，乘以60%的参与度为329192元。考虑到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事故责任和王井英所受到的伤害，丁子斌认为精神抚慰金以30000元为宜，并从交强险保额内优先支付。329192元加30000元等于359192元，此数额为交通事故给王井英造成损失的总额，具体承担责任数额按下列方法确定：359192元减去交强险限额120000元为239192元，丁子斌负事故主要责任，交强险限额外按80%赔付，239192元乘以80%为191354元。191354元加120000元为311354元，其中保险公司应赔付244307元（120000+200000-75693），丁子斌应赔付67047元(311354-244307)，减去丁子斌已赔付的23000元，丁子斌还应当向王井英赔付44047元。 王井英二审答辩称，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丁子斌有异议应依法申请复核，鉴于丁子斌在合法期限未申请复核，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生效，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参与度的适用范围正确，比例恰当。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王井英的实际情况按照90%的责任比例确定丁子斌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鉴定费根据发票反映是2090元。 丁子平二审陈述称，同意丁子斌的上诉意见。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二审陈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王井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子平、丁子斌连带赔偿王井英医疗费15127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20900元、护理费55543.84元、误工费47179.66元、残疾赔偿金171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09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970024元、定残后的营养费365000元，共计1877781.61元；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丁子斌、丁子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8时50分，丁子斌驾驶皖Ａ×××××小型客车行驶至隆岗路与滨河路交口北300米处将正在步行的王井英撞倒，致其当场受伤。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站大队认定，丁子斌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井英被立即送至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22日出院，共住院28天；出院当天即转至安徽省针灸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22日出院，共住院31天；后次日转至该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28日出院，共住院63天；出院当天即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院，2018年6月15日出院，共住院48天；2018年7月3日，王井英前往安徽省针灸医院住院，同年7月19日出院，共住院16天；2018年7月28日，王井英前往安徽静安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同年8月18日出院，共住院21天；2018年10月10日，王井英前往安徽省针灸医院住院，同年10月19日出院，共住院9天。合计住院216天。2019年4月17日，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井英在自身存在病理学改变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致左髋关节假体周围骨折，后出现下肢静脉血栓及脑梗死，并遗有四肢肌力下降。其中本次交通事故是导致其四肢肌力下降的主要因素，自身疾病为次要因素。鉴定结论：1、王井英因交通事故受伤，遗有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一级伤残；其中交通事故是导致其四肢肌力下降的主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60%-70%；2、王井英损伤后的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3、王井英的护理依赖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4、王井英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关联性；5、王井英六次住院（安徽省针灸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5医院、安徽静安中西医结合医院）费用共计人民币151278.66元，其中非医保费用共计人民币19913.61元。皖Ａ×××××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丁子平，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00000元，且约定不计免赔特别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1月23日，李亨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丁子斌贰万贰仟元整，用于王井英住院费，急诊费壹仟元整。2018年6月27日，经该院主持调解，王井英、丁子斌、丁子平、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自愿达成协议，该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2402号民事调解书：丁子斌、丁子平赔偿王井英非医保用药1034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赔偿王井英医疗费65693元（不包括已赔偿的10000元）。2018年12月8日，合肥市瑶海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合肥市瑶海区城东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证明》，载明：兹证明肥东白龙镇双庙村村民王井英和李亨奇夫妇，自1995年至今一直在本辖区从事个体经营（修鞋配钥匙），便租住社居委公房居住。李亨奇分别于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与合肥裕隆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位于合肥市瑶海区，租赁期限均为1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诉争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并对事故成因进行分析后，依法作出丁子斌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王井英主张的损失，首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丁子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费用和范围，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第一、关于王井英的相关损失，丁子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依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认定王井英构成一级伤残是因其自身疾病与涉案交通事故共同导致的，故丁子斌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王井英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患有的疾病明显加重其损害后果，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可酌情减轻丁子斌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丁子斌承担90%赔偿责任。第二、王井英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鉴于丁子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对王井英主张的营养费20900元无异议，故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王井英提供的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151278.66元，扣除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实际补偿7155元，医疗费应为144123.6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井英主张按50元／天、216天计算为10800元，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王井英主张按132.88元／天、418天计算为55543.8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井英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王井英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34393元／年计算为171965元（34393元／年×5年×100%），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王井英的实际就诊情况，其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依据王井英提供的鉴定费发票2090元，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井英一级伤残，结合王井英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该院酌情支持50000元；关于定残后护理费，经鉴定，王井英的护理依赖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故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先行支持5年，按护理费100%比例计算为242506元（132.88元／天×365天×5年），王井英之后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关于误工费，涉案事故发生时，王井英为73周岁，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不予支持；关于定残后营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赔偿费用，合计为700928.5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非医保用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计120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其他费用580928.5元，丁子斌应承担522836元（580928.5×90%）的赔偿责任，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200000元，扣除在（2018）皖0102民初2402号民事调解书中已赔偿的7569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尚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王井英赔付244307元（120000＋200000-75693）；不足部分398529元［522836-（200000-75693）］，由丁子斌赔付，扣除其已支付23000元，丁子斌尚应向王井英赔付375529元（398529-23000）。丁子斌、丁子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部分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井英244307元；二、丁子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井英375529元；三、驳回王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90元，减半收取4745元，由王井英负担318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110元，由丁子斌负担14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效力，丁子斌主张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程序违法，故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应由法院通过事实分析就事故责任重新划分，王井英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丁子斌自述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做出的过程，丁子斌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应系明知且未提出异议，且其对王井英的伤情应有直观的认识，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经鉴定确定的交通事故对王井英损害后果参与度60-70%的适用，丁子斌主张该参与度应适用案涉事故给王井英造成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全部损失，本院认为王井英事故发生前自有疾病对案涉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加成，具体应体现在残疾赔偿金及因残疾等级而产生的后续费用部分，至于王井英因治疗而支出的费用，显然不应适用该参与度，故本院确定王井英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及定残后护理费依法应适用参与度70%确定，一审法院就交强险之外的费用适用90%责任比例减轻丁子斌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井英残疾赔偿金计算适用的标准，王井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丁子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井英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44123.66元、营养费20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护理费55543.84元、残疾赔偿金171965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090元、定残后护理费2425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计算参与度后为576587.2元[144123.66+20900+10800+55543.84+3000+50000+（171965+242506）×70%]。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作为案涉肇事车辆交强险及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非医保用药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扣除该公司已经赔偿的75693元，该公司尚须赔偿王井英244307元。超出保险限额的256587.2元应由丁子斌赔付，扣除丁子斌已经垫付的23000元，丁子斌仍需赔偿王井英233587.2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参与度计算赔偿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丁子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井英各项损失25658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00元，减半收取10850元，由王井英负担723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110元，由丁子斌负担3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2元，由丁子斌负担3764元，由王井英负担25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圆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