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02刑初16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爱群，女，1984年5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2月25日由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由我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李江，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郑超，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碧检公诉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爱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爱群及指定辩护人李江、郑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杨爱群与其丈夫陈某1因陈某1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而拖延杨爱群表哥代某1的房屋装修问题，在铜仁市碧江区丽景名苑小区2栋1单元5楼家中客厅内发生争吵，争执中杨爱群随手用茶几上的水果刀抵住并刺伤被害人陈某1的左侧胸部。后被告人杨爱群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叫来医生，陈某1经医生抢救无效当场死亡。2018年12月29日，经铜仁市碧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杀左胸部造成肺、心包和肺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爱群积极赔偿陈某1近亲属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爱群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杨爱群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爱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认为被告人杨爱群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杨爱群与陈某1是夫妻关系，平时关系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杨爱群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杨爱群认为其没有伤害陈某1的主观故意，其用刀子是吓一下陈某1，是陈某1抓住她的手插向自己的胸部。被告人杨爱群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爱群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与被害人育有一女尚在哺乳期，平时夫妻关系较好，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判处杨爱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杨爱群与被害人陈某1系“夫妻”关系（未领取结婚证，但举行了婚礼，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8年8月17日生育了一女陈某2）。陈某2出生后，陈某1的母亲杨某1为帮二人带小孩来到碧江区与陈某1、杨爱群同住。2018年12月24日晚10时左右，被告人杨爱群及被害人陈某1、杨某1、陈某2在位于铜仁市碧江区丽景名苑小区的家中，杨爱群的表哥代某1因房屋装修的问题电话联系杨爱群，陈某1接听了电话。后杨爱群与陈某1便因代某1房屋装修问题发生争执，杨爱群站在陈某1面前双手掐住陈某1的脖子，掐了一会儿后被陈某1推开了。后因将在睡觉的陈某2吵醒了，杨爱群便回到自己卧室。杨爱群在杨某1将陈某2抱回房间睡觉后又回到客厅与陈某1发生争吵。杨爱群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走到坐在沙发上的陈某1面前，用右手单手拿刀把刀尖往陈某1左胸位置抵，这时刀尖已经抵到陈某1左胸位置的衣服上去了，陈某1本能地用他的右手把杨爱群拿刀的手握住往回推，陈某1一推，杨爱群便更加用力往陈某1身体刺去，陈某1在杨爱群正在加力往其身体刺去时，放开了手，刀便刺到陈某1身体里面去了。杨爱群见刀刺进了陈某1胸部，便将刀拔了出来，并扶陈某1站起来准备去医院，陈某1站起来后走了一两步便倒在了地板上，杨爱群见伤口有血流出来便用手将伤口按住，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及妹夫代某2的电话。杨某1听见客厅有哭闹声后来到客厅，见陈某1倒在地上便认为是陈某1自己弄伤自己的，杨爱群便告诉杨某1是自己刺伤了陈某1，后杨某1便拨打了杨某3的电话。杨某3等人与宋某来到杨爱群家后，医生告知宋某等人，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宋某当着杨爱群等人的面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杀左胸部造成肺、心包和肺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杨爱群在案发后赔偿了陈某1亲属5万元，陈某1亲属对杨爱群表示了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爱群的户籍信息、被害人陈某1的户籍信息、急救病历、火化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爱群、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陈某1已经死亡的情况。2.刑事谅解书，证实杨爱群赔偿了陈某1父母丧葬费50000元，并积极与陈某1父母协商陈某2的抚养和陈某1父母的赡养事宜，陈某1的父母陈某3、杨某1表示不希望孙女在失去父亲后再失去母爱，且需要杨爱群对他们进行赡养，故放弃对杨爱群索要任何民事赔偿，愿意谅解杨爱群。3.证人杨某1于2018年12月25日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2018年12月24日，我与杨爱群、陈某1一同在丽景名苑家中，杨爱群的表哥打杨爱群电话催他们发货，杨爱群与陈某1便吵了起来。陈某1在客厅沙发上玩电脑游戏，杨爱群站在陈某1面前用双手掐住陈某1脖子，杨爱群掐了一会儿就被陈某1用手推开了。接着杨爱群就将陈某1玩着的笔记本电脑拿起来丢在地上，这时在客厅睡觉的陈某2被吵醒了，我就抱陈某2去冲牛奶然后抱进了自己房间。后我听见杨爱群在外面骂陈某1，但没有听见陈某1回骂，杨爱群骂了几分钟后我便听见外面哭了，于是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看见陈某1面朝上躺在地上。杨爱群用一只手按着陈某1的左边胸口，另一只手在摸陈某1的头。我走近看见杨爱群按着的地方有血，我当时以为是陈某1自己弄伤的，我问杨爱群是怎么回事，杨爱群称是她弄伤的，于是我就让杨爱群打急救电话，接着我就给姐姐杨某3打电话。没过多久120急救医生、杨某3、外甥宋某都来了，医生抢救了一会儿说抢救无效，人已经死了。问我们需不需要报警，宋某问我需不需要报警，我说人死了要报警。接着宋某就打电话报警了。陈某1与杨爱群是2018年3月份结的婚，但没有办结婚证，孙女陈某2是2018年8月17日出生的。证人杨某1于2019年2月1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陈某1的尸体是2019年1月2日火化的，之后我们将陈某1的骨灰带到老家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三岔路村下葬了。杨爱群拿了5万元给我作为给被害人家属的赔偿。我认为陈某1已经不在了，我不希望孙女陈某2失去父爱又失去母爱，对于杨爱群我并不想要杨爱群的民事赔偿，只希望杨爱群将孙女抚养成人，希望司法机关可以从轻处理杨爱群。4.证人宋某的证言：我与陈某1是表兄弟关系，因陈某1被其妻子杀死，所以我才拨打110报警。2018年12月24日23时许，我接到三姨杨某3的电话称小姨杨某1家出事了，之后我开车带着杨某3、蒲某一起赶到陈某1家中，我看见陈某1面朝上地倒在客厅沙发旁边的地上，旁边有医生对其进行抢救。杨某1和杨爱群在左手第一个房门口哭。医生抢救了一会儿说抢救无效，人死了，我就问杨某1是否报警，杨某1称要报警，于是我就打了110报警。我听杨某1说是杨爱群因其表哥装修的事情与陈某1吵架，进而发生打架，杨爱群用刀子将陈某1杀死了。杨爱群与陈某1是2017年同居并于2018年8月生育一女陈某2。5.证人杨某3的证言：12月24日晚11时许，我接到妹妹杨某1的电话，称陈某1出事了，之后我就让宋某开车送我和丈夫蒲某到杨某1家。我们赶到杨某1家发现陈某1仰面躺在客厅茶几旁边。有几个医生在对陈某1进行现场急救，杨某1说是杨爱群杀的，后来杨爱群边哭边说陈某1要是怎么样了，她也不想活了。6.证人蒲某的证言：12月24日晚23时许，杨某3接到杨某1的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杨某3着急便将他从床上喊起来，然后联系宋某开车送我们到陈某1家里去，我们赶到陈某1家时，看见陈某1仰面躺在客厅沙发旁边，已经不能动了，医生在对陈某1抢救，杨某1与杨爱群在边上哭，医生对宋某说抢救不过来了，宋某就问杨某1要不要报警，让后宋某就打电话报警了。杨某1说陈某1是被杨爱群用刀刺伤的。我的想法是希望从轻处理杨爱群，好让杨爱群能够照顾她女儿和陈某1的父母。7.证人代某2的证言：12月24日晚，我在跑出租车，杨爱群突然打电话要我快点回家去，于是我就开车回到丽景名苑的家中，我打开房门就看见陈某1仰面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杨爱群用手捂住陈某1左胸位置，另一只手抱着陈某1的头坐在地上哭着接听120的电话，我看见杨爱群边哭边说说不清楚我就把杨爱群的电话拿过来接听，我们按照医生教的做了，过了几分钟医生说到楼下了，我就下楼把医生领进屋了。后医生对陈某1进行抢救，在这过程中宋某他们来了，医生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说抢救不过来了，宋某问陈某1的母亲要报警不，陈某1的母亲说要报警，宋某就报警了。杨爱群是我妻子杨海群的姐姐，我们夫妻与杨爱群一家是共同租住在丽景名苑的出租房。杨爱群与陈某1平时关系很好，他们是夫妻关系，但还没办结婚证，生育了一个女儿4个多月大，叫陈某2。8.证人代某3的证言：12月24日晚，我因闲着无事便和代某2在碧江区跑出租车。当日23时许，代某2在跑出租车时接到他老婆的姐姐的电话称家中出事了，要代某2赶回去，代某2立即把出租车开到丽景名苑门口，代某2下车往小区里面走，我就在车里等代某2，后来我看见120急救车进了小区，过了一会儿还没有看见代某2出来，我就走进小区，刚好看见有医生下来到救护车里拿东西我就跟着医生到了5楼，我进屋后看见代某2也在现场，客厅沙发旁边地板上仰面躺着一个年轻男子，医生正在急救。旁边一个中年女子和一个年轻女子在哭，过了一会儿有二男一女赶到现场，医生抢救了一段时间称抢救不过来了，然后那个年轻男子就打电话报警了。9.证人滕某的证言：12月24日23时许，我与同事接120调度中心安排至碧江区丽景名苑，对一青年男子进行急救，该病人左侧第三至第四肋骨处见一约3-5厘米贯穿伤，其他部位没有伤。后经我们抢救无效，宣告患者死亡。10.证人代某1的证言：我表妹杨爱群介绍我将房子承包给陈某1的装修公司装修，但是超过了合同约定时间，房子仍未装修完工，所以我就一直在电话联系装修的事情。12月24日晚上9时许，我打电话给杨爱群，是陈某1接的电话，我在电话里要求陈某1将房子装修好。11.被告人杨爱群于2018年12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12月24日晚10时左右，我与陈某1在家中坐着玩，杨某1抱着陈某2在客厅沙发上玩，代某1突然打我电话，我将电话拿给陈某1接听，陈某1与代某1通完电话后，我们便因代某1房屋装修问题吵了起来，我生气了就走到陈某1面前用双手掐住陈某1的脖子，掐了几秒后陈某1就用手将我推开了。我便回卧室了，我躺在床上想了十多分钟，看见杨某1抱着陈某2进房间睡觉了，我便又到客厅与陈某1讨论代某1房屋装修问题，因陈某1用各种理由搪塞我，我生气了就到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走到陈某1面前，当时陈某1还是坐在沙发上。我用右手单手拿刀把刀尖往陈某1左胸位置抵，这时刀尖已经抵到陈某1左胸位置的衣服上去了，陈某1本能地用他的右手把我拿刀的手握住往回推，陈某1一推，我就更用力往他身体那边刺出去，没想到陈某1在我正在加力往他身体那边推时，他却把手放了，就这样刀就刺到陈某1身体里面去了。我感到刀子插进陈某1身体了就赶紧将刀子拔出来，拔出来后陈某1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刚站起来就全身瘫软似的倒到地上去了。我赶紧把他搬翻转来，我看见有血冒出来了，我便用手将伤口捂住，并用手机联系妹夫代某2回家将陈某1送到医院去，后我又打120，我边打边哭，之后杨某1就从卧室出来了，杨某1以为陈某1是自杀的，我便告诉杨某1是我杀的。后代某2等人及120急救人员陆续赶到，医生抢救后说人已经死了，宋某便拨打110报警了。我认为自己做错了，已经无法挽回，想陪陈某1一起死。杨爱群于2019年1月28日、3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12月24日晚我因代某1房屋装修问题与陈某1吵架，我生气就掐了陈某1脖子一下，因将陈某2吵醒了，我就回房间了，后杨某1将陈某2带回房间睡觉了，我便又回到客厅商量，并吵了起来。陈某1说我一直逼他做什么，将他弄死算了。我便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用刀尖抵在陈某1左胸位置，陈某1用手握住我拿刀的手把刀子往陈某1自己身体方向推了一下，刀就刺进了陈某1身体里了。我赶紧将刀子拔出来，并扶陈某1站起来准备送去医院，陈某1站起来走了一、两步就倒在地板上了，我看见陈某1伤口在冒血，便用手将陈某1伤口处压住打120电话。我拿刀比着陈某1胸口是为了吓唬陈某1，我当时手根本没有用力，我感觉陈某1也没有怎么用力。被告人杨爱群当庭供述：我没有伤害陈某1的故意，当时我只是用刀比着陈某1，陈某1也有些激动，陈某1握着我的手插向自己胸部，我与陈某1平时夫妻感情很好，只是因为陈某1的装修公司做亏了，我与陈某1因公司的事情才吵架。第一次在公安供述时，因自己太伤心，不想活了，所以那样说，但后来亲友都劝我要考虑女儿陈某2，不能让陈某2没有了父亲又没有母亲。12.铜仁市碧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碧）公（司）鉴（法尸）字〔2018〕046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陈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杀左胸部造成肺、心包和肺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解剖检验见其左胸前壁第二、三肋间穿通创入口大小为2.0㎝×0.6㎝，创周肌组织4.0㎝×3.0㎝范围呈不规则形淤血。13.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8〕928号鉴定书，证实杨爱群十指指甲擦拭物、送检尖刀刀刃处等送检检材上检出STR分型，为陈某1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杨某1是陈某1的生物学母亲。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碧江区鹭鸶岩路49号2栋1单元附8号（丽景名苑小区），死者仰面躺于客厅内沙发前方。15.杨爱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爱群对作案工具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所扣押的水果刀及案发现场的辨认情况。16.杨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1对杨爱群的辨认情况。17.检查笔录，证实对杨爱群全身进行检查的情况。18.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杨爱群是被口头传唤到案。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杨爱群及其辩护人对杨爱群于2018年12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提出异议，称杨爱群当时过分悲痛，并想陪陈某1一起去死，故作出了虚假陈述，对其余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杨爱群于2018年12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其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其应当更接近于事实，且其叙述的刺伤陈某1的过程更符合常理，应予采信，杨爱群于2019年1月28日、3月25日及当庭的供述由于相隔时间较长，更易受到外界影响，且其供述陈某1自己握住她拿刀的手往自己身体刺，并不符合常理，被告人杨爱群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决定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爱群明知用刀具往他人胸部刺可以达到伤害他人身体的结果，其仍然放任该结果的发生，系故意犯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爱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杨爱群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爱群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如实陈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其后两次供述便推翻了其第一次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也推翻了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关于杨爱群系自首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杨爱群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也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杨爱群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因杨爱群无自首情节，即无减轻处罚情节，故该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爱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石 丽审 判 员  唐江农人民陪审员  王光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晏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