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31民初264号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国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第一城新天地商铺2-6号。法定代表人：周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东，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航，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同方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1号清华同方科技大厦8座26层。法定代表人：赵晓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芳洋，江苏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鹏，江苏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国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国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同方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同方节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国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东和袁晓航、被告（反诉原告）同方节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芳洋和张国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同方节能公司支付工程款3746911.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同方节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名称为淮安市国信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现名称。2010年国信公司得知金湖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金湖县人医）异地新建项目需招标购买中央空调系统，国信公司通过打听得知同方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人工公司）在行业内具有较强的实力，便与该公司进行联系，该公司让其与该公司江苏办事处的于广波进行接洽。在与于广波接洽过程中，于广波提出中央空调系统除了设备还有安装工程，必须要有资质的公司才能施工，而同方节能公司（与同方人工公司系关联公司）具有安装施工资质，可以一并运作以同方节能公司名义承揽该工程。国信公司表示对该部分工程施工不熟悉，于广波表示国信公司只要负责出资以及资金协调，具体施工由于广波通过公司设立项目部进行运作，由于他是同方公司江苏办事处的负责人，公司对外接项目也要进行必要的监管，他就是负责江苏区域项目的，不便公开出面，可以安排公司的项目经理来具体负责施工管理，后来于广波介绍了蔡海胜。后经过招投标，同方人工公司作为设备供应商中标，同方节能公司作为安装工程施工单位中标，并签订了相应合同。2010年6月10日国信公司与同方节能公司签订了安装施工工程转包协议，之后以同方节能公司名义成立了项目部，并由蔡海胜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具体负责相应的施工。在此期间，于广波越过了国信公司将金湖县人医的二期暖通工程（感染楼、行政楼）直接以同方节能公司名义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以一期工程（也就是国信公司所承包的部分包括门诊楼和病房楼）所成立的项目部同时组织进行施工，上述工程均于2013年7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由于同方节能公司在收到金湖县人医所支付的工程款后未按约定同比例向国信公司支付，国信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该院经审理认定国信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方节能公司应按3%收取管理费后将已收到的工程款向国信公司支付3609686元。同方节能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该院经审理后确认淮安中院一审认定的事实，但认为应以金湖县人医在二审中确认的当时已付给同方节能公司工程款11202408.8万元为基数，再按3%扣除相应管理费33万余元之后，同方节能公司应当支付国信公司1193036.5元，并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了相应的二审判决。本案工程于2016年9月23日审计结束，金湖县人医于2017年年初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同方节能公司，但同方节能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国信公司，按国信公司核算，该金额应为3746911.93元，故再次诉至法院。同方节能公司辩称：国信公司所计算的工程款金额是错误的，应当扣减的项目没有扣减，根据同方节能公司计算，不仅不应当再支付国信公司工程款，而且超付了工程款，就超付的部分国信公司应当返还。同方节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国信公司返还869104.0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国信公司声称同方节能公司已从发包方取得全部工程款22883204.57元，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同方节能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3746911.93元，但同方节能公司经核算发现，已向国信公司多支付869104.06元，国信公司应当返还，具体包括：1.应扣减发包方代垫的维修费101695元；2.应扣减同方节能公司应得的管理费686496.13元；3.应扣减南京维克多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克多公司）施工的两个增项合同的工程款285万元+29.9239万元=314.9239万元；4.应扣减同方节能公司对外支出的材料费450542元；5.应扣减金湖县人医汇给应谓和的68万元农民工工资，以上合计为5067972.13元。国信公司应得工程款为22883204.57元（审计总价款）-5067972.13元（应扣减的款项）-10938336.5元（生效判决确认的已付款）-7018000元（设备款）-800000元（税金）+72000元（已付的管理费）=-869104.06元。国信公司对同方节能公司的反诉辩称：1.代垫的维修费用中有3万元系金湖县人医从同方人工公司的质保金中所扣除，不应扣减，其余的金额并未区分是一期工程还是二期工程；2.同方节能公司按22883204.57元*3%计算管理费，进一步证明两个增项的工程款（314.9239万元）是由国信公司施工而非同方节能公司另行分包给维克多公司，同时该22883204.57元中含有设备款701.8万元，不应计算管理费，且在江苏高院生效判决中已扣除336072.264元的管理费不应重复扣减；3.对于两个增项合同工程款及材料款285万元+29.9239万元=314.9239万元均是一期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图纸变更而增加，对于发包方只能与同方节能公司签订合同，但审计报告是将该两增项纳入一期工程进行审计，并统一进行核减和让利。同方节能公司明知一期工程已全部转包给国信公司不可能再以同方节能公司对外分包，即使分包也只能由项目部对外分包，且该部分工程中285万元的部分在签订增项合同后即于2010年1月24日以项目部的名义交由扬州市广陵区恒通保温防腐工程部（以下简称恒通工程部）和扬州市广陵区东宇保温材料总汇（以下简称东宇材料总汇）完成，此后的29.9万元也主要是施工过程中增加的材料款，实际也由该二单位完成，且该两个增项合同所需的施工内容并不是独立的工程，只是在原有基础上因图纸变更而增加了一定的工作量和材料，绝不可能由同方节能公司单独对外发包。于广波在与国信公司交往过程中也曾经透露过维克多公司是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用于其在运作工程过程中走账所需。所以同方节能公司与维克多公司就该两个增项合同所签订的两份分包合同，明显是于广波为了少向国信公司支付工程款而虚构。同时依据维克多的这两份合同，合同总价为2962035元，同方节能公司已支付271万元，国信公司已支付110.25万元，合计381.25万元，明显不合常理，故该341.9239万元不应扣除；4.同方节能公司主张对外支出的材料款450542元不应扣除。本案工程为金湖县人医一期暖通工程（门诊楼和病房楼），同时还有二期暖通工程（感染楼、行政楼），均是以同方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一期工程全部转包给国信公司施工，国信公司承包后成立了项目部交由于广波和蔡海胜负责管理和具体施工，二期工程实际也是由二人负责均是以一个项目部的名义组织施工，二期工程于广波是否以维克多公司名义施工国信公司不清楚，但按同方节能公司陈述，维克多公司与其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同时期间除金湖县人医暖通工程，还有盱眙县医院工程。同方节能公司有条件制作和提供与维克多公司之间的相关证据和凭证，但这些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即同方节能公司无法证明所支付的款项就是本案工程所支付的款项，故不应扣除。金湖县人医汇给项目部会计应谓和的68万元农民工工资，也未区分一期还是二期，故也不应扣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核实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5日金湖县人医（甲方）与同方节能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央空调系统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地源热泵及温湿度独立控制中央空调系统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劳务作业施工承包，合同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合同工期为开工之日起365个日历天，合同造价暂定为15062000元，实际以甲方最终审定乙方工程结算书的审定值为准，乙方驻工地代表为蔡海胜，系统工程建好后，共分3年付工程款，第一年付最终结算价的30%,第二年付最终结算价的40%，第三年付最终结算价的30%，保修期限为系统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同日，金湖县人医（甲方）与同方节能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经双方经友好协商将原融资租赁包运行合同形式变更为按工程进度付款的形式，并将以下条款进行变更同时作为最终执行条款，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1.经双方协商确认合同暂定价为12812000元，质保期为系统验收合格后三年；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合格后12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室外地埋管工程结束支付400万元，机房工程结束支付200万元工程结束支付10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付151.2万元，余款130万元分三年付清（第一年30%，第二年30%，第三年40%）；3.设计变更签证，按本工程监理方规定程序进行办理，合同另签，办公楼和感染楼室内空调系统、手术室供应室净化区域的暖通工程，60吨太阳能系统工程，感染楼生活热水系统工程，冷冻机房分集水器至感染楼、办公楼室外供回水管道预埋工程待最终结构图定稿后，由乙方进行设计及报价，并保证相应工程款比正常投标价低，经双方协商后再进行另签增补合同，付款方式同上（上述新增加工程所需设备由甲方直接与设备制造商签订）。2010年5月24日金湖县人医与同方人工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金湖县人医以601.8万元向同方人工公司购买案涉工程所需的杆式地源热泵机组等设备，于广波作为同方人工公司的联系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1年2月16日，金湖县人医与同方人工公司签订合同修订协议一份，约定因设计变更图纸调整，将原合同所购买的设备进行修订，修订后的价款为701.8万元，买方已付给卖方180.54万元，买方在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前45个工作日内或收到卖方出具的发货通知单2个工作日内付至货款的95%，即486.17万元，余款5%，计35.09万元，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为货物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交货之日18个月（以先届满日期为准），交货地点为金湖县人医新建工地，收货人为蔡海胜，于广波作为同方人工公司联系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0年6月10日国信公司（乙方）与同方节能公司（甲方）签订金湖县人民医院中央空调系统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同方节能公司将上述2010年5月5日与金湖县人医所签合同约定的工程交由国信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工期为365个日历天，合同价款为1242.764万元，此价款包含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需缴纳的税金，由乙方代甲方在当地缴纳，并提供给甲方税票；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十日内按照业主付款比例同比例支付，总包合同中质保金的管理费用在支付分包工程款到95%时提前全部扣除，工程质保金为130万元，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业主付给甲方该笔款后，甲方认定工程质量无误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向甲方先提供资金往来收据后，甲方予以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待项目竣工结算后，由乙方提供正式建筑业工程发票及税票；业主对甲方签订施工洽商，甲乙双方本着互赢互惠的原则，在甲方与业主结算后，甲方与乙方进行工程洽商部分的结算，凡未被业主承认的工程洽商，乙方协助甲方与业主协商解决，若协商未果，甲方不对乙方结算相应的洽商费用承担任何责任。2013年2月6日国信公司（甲方）与同方公司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全权管理金湖县人民医院异地新建工程病房楼、门诊综合楼中央空调工程，乙方对甲方承建的金湖县人民医院异地新建工程的利润为360万元（含金湖县医院异地新建工程康复楼、行政楼等二期的信息费，甲方需拿出20万元作为此项目的后期扫尾工作及日常工作开展），甲方收到医院的付款应首先保证此项目的正常进展及成本结算，后应同比例的付给乙方项目部，乙方代表甲方全权处理与此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宜。2010年10月17日金湖县人医与同方节能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增加）一份，约定由于图纸变更，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1.经双方协商确认增加合同暂定价为285万元，a）风管暂定增加12000平方按投标综合单价，增加总金额183万元（新图纸风机盘管的送风管道可根据实际情况缩短至房间中间，门急诊楼的新风排风管道局部区域可不进入房间），在此基础上根据工程现场实际情况，在满足使用功能的情况下，进行增加减少，按实计算，b）工程材料暂定价102万元；2.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12个工作日内支付70万元，机房工程结束支付80万元，整个工程结束付60万元，决算审计完毕后在1个月内付至审计核定的工程定价的90%，余款（含质量保修金）10%份3年付清（第一年30%，第二年30%，第三年40%）。于广波作为同方节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1年1月24日同方节能公司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案涉工程项目部）与恒通工程部签订一份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包清工，约定项目部将金湖县人医门诊楼、病房楼风机盘管吊装1165台，风管安装含软节风口的施工交由恒通工程部完成，工程造价按制作风管展开面积为计算单位，每平米39元，消声器按制作一台计算暂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1月24日，付款方式（包括门诊楼、病房楼）根据工程进度第一个月不付款，以保证金方式支付，第二个月按进度付款70%，工程安装完毕后付85%，验收合格后付到95%，余款5%作为质保金现金结算，该工程所有材料由项目部提供，恒通工程部负责中央空调设备的安装、调试，2011年2月15日前派出工程技术及施工人员到工地现场开始安装施工，2011年8月30日前完成室内设备安装及系统的调试。2014年4月7日恒通工程部出具金湖县人医一期工程劳务工程量结算表一份，载明该工程部共完成施工合同总价116.789万元，项目部已付885865元，下欠282025元。2011年1月23日案涉工程项目部与东宇材料总汇签订中央空调保温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项目部将金湖县人民医院门诊楼、病房楼的风道及水管保温工程交由东宇材料总汇完成，开工日期为2011年1月24日，付款方式为（包括门诊楼、病房楼）根据工程进度第一个月不付款，以保证金方式支付，第二个月按进度付70%，工程安装完毕后付85%，验收后付到95%，余款5%为质保金，以现金形式结算。2014年4月6日该单位出具金湖县人民医院一期劳务（保温）工程量结算表，注明施工合同总价为1025589.2元，项目部已付850065元，下欠175524.2元。2012年8月17日金湖县人医（甲方）与同方节能公司（乙方）因图纸变更签订工程合同（增加）一份，约定双方确认增加合同暂定价为299239元，质保期同原合同，合同签订生效5个工作日甲方支付30%预付款，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付至总合同价的50%，审计决算后付至95%，留5%质保金，同原合同；附条：工程量清单及图纸。蔡海胜作为同方节能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所附工程量清单注明该部分工程为金湖县人民医院门诊楼增加空调单位工程。由于同方节能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向国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014年5月27日国信公司诉至淮安中院，要求同方节能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工程款。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淮中民初字第01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工程是国信公司以同方节能公司的名义中标，并以同方节能公司的名义具体开展施工活动，即国信公司是借用同方节能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国信公司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截止2013年12月5日金湖县人医已支付同方节能公司1369.38万元，同方节能公司已支付国信公司974.53万元，扣除同方节能公司应当按3%收取管理费410814元，国信公司已支付7.2万元管理费，还应扣除的管理费为338814元，遂判决同方节能公司支付国信公司3609686元。在该案中同方节能公司承认案涉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金湖县人医付至同方节能公司，同方节能公司汇给国信公司，国信公司再转汇给本案工程项目部，该判决书还查明国信公司自2010年4月21日至2013年2月6日多次向于广波、蔡海胜及相关工程业务单位汇款，同方节能公司自认共计收到国信公司相关款项金额为846.9万元，于广波还多次指令国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相关单位和个人付款。后同方节能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江苏高院，审理过程中，同方节能公司提供金湖县人医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金湖县人民医院异地新建工程，截止目前所签订的合同为：1.地源热泵+温湿度独立控制系统工程，合同总价为12812000元；2.工程增补合同总价为2850000元；3.供应室增补合同总价为299239元；4.上述三项累计合同总价为15961239元；5.退还履约保证金80万元。合同1累计回款11202408.8元，合同2累计回款228万元，合同3累计回款239391.2元。除此之外，该院对原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根据上述金湖县人医出具的证明认定应根据该证明中载明的地源热泵+温湿度独立控制系统工程合同回款11202408.8元，减去同方节能公司应当按3%收取的管理费336072.264元，冲抵同方节能公司已经收取的管理费72000元，再扣除同方节能公司已支付国信公司的9745300元，同方节能公司还应支付1193036.5元，据此该院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219号民事判决，改判同方节能公司应给付国信公司工程款1193036.5元。2016年4月18日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道咨询公司）接受金湖县审计局的委托，对金湖县人民医院异地新建项目一期暖通工程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并出具审核报告一份，该审计报告载明：本次工程结算审核范围为急诊楼、医技楼、病房大楼范围内暖通工程，该工程于2010年3月进行公开招标，确定施工单位是同方节能公司，招标内容为设计、安装及租赁，工期365天，租期3年，中标价为2108万元（含行政楼、感染楼二期实施部分），不含三年租赁费外的中标价为1883万元（实施中主体设备未采取租赁方式）。审核结论：工程竣工结算送审金额为34641632.91元，审定金额为22883204.57元，核减金额为11758428.34元，其中中央空调系统审定金额为21023086.95元，签证变更审定金额为1054546.74元，人工费调整审定金额为805570.88元，核减原因为送审的工程结算编制存在高估冒算现象，主要表现为风管工程量偏大，核减金额为约43万元，冷凝水管施工（设计）采用塑料管，结算报审按镀锌钢管计算，核减金额约60万元，管道支架重复计算，核减金额约400万元，实施中，将原租赁设备改为直接购买，扣结算报审租赁费用金额约225万元，扣二期室外预埋管金额约35万元，人工材料及合同约定的让利等，累计核减金额为412万元。该审核报告还载明：一期暖通工程双方签订合同价金额为22979239元，具体合同价组成：1.地源热泵+温湿度独立控制系统（补充合同）12812000元（2010年5月5日）；2.工程含（增加）2850000元（2010年10月17日）；3.地源热泵+温湿度独立控制系统（设备合同）7018000元（2011年2月16日）；4.工程合同（增加）299239元（2012年8月17日）；一期暖通工程超合同价的主要原因：（1）施工期间遇人工费调整，增加金额约80万元；（2）施工过程中部分设备型号变更，数量增加，增加金额约100万元。2016年9月23日金湖县审计局就整个金湖县人民医院异地新建项目竣工决算出具审计报告一份，载明一期暖通工程合同价为2108万元，审定价为22883204.57元，二期暖通工程合同价为536.8万元，审定价为4631557.85元。金湖县人医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同方节能公司，同方节能公司于2017年1月向金湖县人医开具发票17张，金额为158652046元，国信公司于2017年1月向同方节能公司开具发票114张金额为11238336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信公司认为同方节能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3746911.93元，具体计算方法：一期暖通工程经审计核定总价款为22883204.57元，扣除设备款701.8万元，工程款应为22883204.57-7018000=15865204.6元，扣除国信公司应承担的税金约80万元（以票据为准），再扣除3%管理费（22883204.57-800000-7018000）*3%=451956.1371元，扣除生效判决认定已付款9745300元+1193036.5元=10938336.5元，再加上已付的管理费72000元，同方节能公司应付国信公司工程款22883204.57-800000-7018000-451956.1371-10938336.5+72000=3746911.93元，另在生效判决中已扣除管理费336072.246元，故同方节能公司实际还应付国信公司工程款为3746911.93+336072.264=4082984元。同方节能公司则认为，计算的方式不准确，通过计算国信公司还应支付同方节能公司工程款869104.06元，具体计算方法为一期暖通工程审计核定总价款为22883204.57元，应当扣除质保期内被发包方扣除的维修费101695元，扣除国信公司应付的管理费22883204.5元*3%=686496.13，扣除实际由维克多公司施工的两个增加合同的工程款2850000+299239=3149239元，扣除同方节能公司对外支出的材料费450542元以及金湖县人医直接汇给会计应谓和的68万元农民工工资，两项合计1130542元，扣除以上项目后，国信公司应得工程款金额：22883204.57-101695-686496.13-3149239-1130542=17815232.44元，再减去生效判决确定的同方节能公司已付款10938336.5元，以及设备款7018000元，税金800000元，再加上国信公司已支付的管理费72000元，国信公司应得的工程款金额：17815232.44-10938336.5-7018000-800000+72000=-869104.06元。对上述双方存在的争议，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金湖县人医扣除的代垫维修费101695元应否扣除的问题。从同方节能公司提供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申请表的记载看，该金额是在结算一期暖通工程质量保证金时进行确认，故应当认定该部分金额用于一期暖通工程，但该金额所依据的6份发票中其中有一份金额为3万元的发票由同方人工公司出具，金湖县人医在该发票上明确注明：从同方人工公司的质保金中扣除3万元，而一期暖通工程中的地源热泵+温湿度独立控制系统由金湖县人医从同方人工公司处购买，双方合同也约定了质保金条款，因此应当认定该3万元维修费用是用于同方人工公司所供设备存在问题进行维修而产生并非因安装施工存在问题而维修产生，虽然蔡海胜代表同方节能公司在该保证金支付申请表上签字确认，但蔡海胜与于广波同为同方节能公司工作人员，于广波又是同方人工公司与金湖县人医进行该设备买卖的联系人，因此蔡海胜签字确认的行为是代表同方节能公司或同方人工公司，而不是代表项目部或国信公司，故国信公司不应当承担该3万元，其余71695元应当从同方节能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关于2010年10月17日和2012年8月17日金湖县人医与同方节能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工程合同（增加）所产生工程价款应否进行扣减的问题。同方节能公司主张该两份合同对应的工程，同方节能公司单独转包给维克多公司实际施工，并由其向维克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71万元，由国信公司向维克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10.25万元。同方节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与维克多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和2012年9月签订的空调施工协议各一份以及通过银行汇款给维克多公司的记账回执三份予以证明。国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同方节能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两份工程增加合同所产生的工程量应当算入国信公司所完成的工程，相应的工程款应属国信公司所有。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永道咨询公司的审核报告及金湖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该两份工程增加合同所涉的工程内容均为一期暖通工程范围，而一期暖通工程同方节能公司已全部转包给国信公司，而从两份工程增加合同的约定以及所附的增加依据材料所载明的内容看，所增加施工的工程量及材料均是在原有工程施工工序基础上所做的量的增加，从而增加相应的材料款，而非独立的工程，因此同方节能公司在将一期暖通工程全部转包给国信公司的情况下，又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将该增加的部分转包给维克多公司施工，明显不合常理，也不符合正常的施工工序要求。第二，案涉工程项目部虽然由蔡海胜负责，但该项目部是在同方节能公司将一期暖通工程全部转包给国信公司后所设立，故应当认定，案涉工程项目部在一期暖通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施工所需所作出的行为均应是代表国信公司的行为，2013年2月6日国信公司与案涉工程项目部所签订的协议也对此予以了确认。而事实上本案2011年10月17日工程（增加）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项目部于2011年1月24日即以包清工的方式将一期暖通工程中的中央空调设备安装调试以及风管制作吊装，调节阀、防火阀、软带风口、消声器末端设备等施工内容分包给恒通工程部完成，将其中的风道及水管保温工程全部分包给东宇材料总汇完成。而案涉工程项目部与该两单位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均为按工程进度付款，工程安装完毕后付85%，验收后付到95%，余5%为质保金，而该两单位于2014年4月6日出具的工程量结算表载明，一期暖通工程恒通工程部所完成的施工合同总价为1167890元，东宇材料总汇所完成的施工合同总价为1025589.2元，截止当日案涉工程项目部尚欠恒通工程部282025元，东宇材料总汇175524.2元。并且同时期因工程施工需要对外所签订的合同均由案涉项目部与第三方签订。第三，同方节能公司提供的两份与维克多公司所签订标注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和2012年9月的两份空调施工协议，格式条款基本一致，维克多公司仅盖有印章并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经办人签字，而标注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的协议，于广波代表同方节能公司签字，而维克多公司的开户银行及账户，以及标注的签订日期明显为于广波所写。同时同方节能公司庭审中承认维克多公司与其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同时期案涉二期暖通工程及盱眙县医院的工程也是交由维克多公司施工，而同方节能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维克多公司对该两份协议约定的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而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含材料）为2962035元，且约定工程付款支付方式为收到业主工程款之后按照业主付款比例支付，而同方节能公司与金湖县人医所签订两份工程增加合同的总价款为314万余元，均约定为暂定价，最终价格以审计决算为准，且审计决算后只付至90%和95%，余款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支付。而根据同方节能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同方节能公司截止于2011年8月5日已经付给维克多公司工程款2711578元，2011年8月11日至15日，国信公司按照于广波指示也分三次向维克多公司支付了110.25万元，不仅所支付金额远超约定的金额，而且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更不符合工程非法分包过程中工程款支付的通常做法。3.关于同方节能公司应扣除的管理费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双方一致确认应按3%计算同方节能公司应扣取的管理费，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从双方签订本案工程转包合同的约定看，国信公司承包的是一期暖通工程安装施工部分，故应当按照一期暖通安装工程工程款作为计算管理费的依据，而双方约定该工程价款包含同方节能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需缴纳的税金，故在计算管理费时该税金金额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如前所述，在一期暖通工程施工过程中两份工程增加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量应算入国信公司应得工程款范围内，故该两份合同产生的工程价款应算入一期暖通工程工程价款。由于审计机关审计确定一期暖通工程总造价22883204.57元中含有金湖县人医向同方人工公司购买涉案工程设备的价款701.8万元，故该701.8万元不属本案安装工程款。第三，根据审计机关审计结论及同方节能公司向金湖县人医开具的发票，一期暖通工程金湖县人医应支付的安装施工工程款金额为22883204.57-7018000=15865204.57元。因此同方节能公司应扣取本案工程管理费15865204.57*3%=475956.1371元，国信公司已支付72000元，（2015）苏民终字第00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同方节能公司已先期扣取336072.264元，因此同方节能公司还应扣取管理费为：475956.1371-72000-336072.264=67883.8731元。4.关于同方节能公司应扣取的税金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双方转包合同约定，转包工程款中包含有同方节能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需缴纳的税金，故应当认定同方节能公司向金湖县人医所出具的金额为15865204.6元的发票所缴纳的税金应由国信公司承担。同方节能公司主张其向金湖县人医所开具的17张金额为15865204.6元的发票由蔡海胜办理，并由蔡海胜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中有468058.52元来源于同方节能公司。从蔡海胜银行卡交易明细看，2017年1月17日和2017年1月22日蔡海胜确实向相关账户汇款468058.58元，2017年1月19日蔡海胜确实收到同方节能公司汇款50余万元，而15865204.6元的发票均于2017年1月23日开出，蔡海胜虽然是同方节能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案涉工程项目部（代表国信公司）的负责人，故不排除蔡海胜在办理15865204.6元发票所缴纳的税金中有468058.52元来源于同方节能公司支付，其余金额则有可能由蔡海胜垫付或蔡海胜使用国信公司所支付给项目部的已有资金进行支付，同方节能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明该15865204.6元发票的税金全部由其支付的证据，而国信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方节能公司汇给蔡海胜的该468058.52元并非用于开具该15865204.6元发票所用。故应当认定同方节能公司提供给金湖县人医金额为15865204.6元的发票所缴的税金中有468058.52元由同方节能公司支付，应当在应付国信公司工程款予以扣除。第二，同方节能公司还主张同方节能公司为了交税，还直接向国信公司汇款218766.73元，并且还提供了2017年1月22日向国信公司汇款218766.73元的银行付款回单一份，国信公司虽然主张该款项是用于为同方节能公司缴纳企业所得税所需，于广波、蔡海胜曾经承诺该218766.73元由该二人和同方节能公司承担，但该款项确实由国信公司所收取，国信公司对其主张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当认定该218766.73元应当在应付国信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如果于广波、蔡海胜确实承诺过该款由其承担，国信公司可向该二人另行主张。以上应扣除的金额为468058.52+218766.73=686825.25元。4.关于同方节能公司主张的由其对外实际支付材料款450542元及金湖县人医支付给应谓和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68万元应否从本案应付款中扣除的问题。第一，应谓和系案涉工程项目部所聘用的会计，2015年2月金湖县人医根据相关会议纪要确实向应谓和汇款68万元，应谓和收到该68万元后向相关人员进行了支付，本案诉讼过程中，金湖县人医亦出具相关证明，证明上述事实并注明该款用于一期暖通工程款的支付，故该68万元应当从同方节能公司应付国信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第二，关于同方节能公司主张的经本院执行向吴祖国支付的材料款41243元。该案于2016年11月25日由应谓和向法院交付41243元，及诉讼费416元和执行费525元，合计42184元而结案。2016年11月25日维克多公司确实向应谓和汇款42184元，并注明代同方节能公司还吴祖国货款，结合该案诉讼过程中所提供证据可以认定该部分材料款确实由一期暖通工程所用，故应当认定该41243元系由同方节能公司代为支付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第三，关于同方节能公司主张的所付外欠材料款中靖江市启达防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达公司）10万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同方节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启达公司盖章的两份证明及2018年2月11日维克多公司向启达公司汇款10万元的银行汇款单一份，但同方节能公司和启达公司均未能提供该证明中所述的2011年4月7日与维克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也无证据证明维克多公司对案涉一期暖通工程进行了施工。该证明中所涉的2015年春节前所收的5万元为案涉工程项目部所聘用会计应谓和支付，该款来源于上述金湖县人医所支付的农民工工资68万元中的一部分，而根据同方节能公司陈述维克多公司与其有多年业务关系，同时期双方还合作了案涉二期暖通工程和盱眙县医院的工程，启达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向案涉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对账单载明就本案一期暖通工程供货货款总计383996元，已付货款233090元，尚欠150906元，并非同方节能所提供的启达公司所出具的证明中所述的发生的总交易金额452176.65元，已付233090元，尚欠219086.65元。因此应当认定一期暖通工程欠启达公司货款金额为150906元。此后，案涉工程项目部会计应谓和从金湖县人医所支付的68万元中支付5万元，一期暖通工程还欠启达公司材料款100906元。同方节能公司主张维克多公司2018年2月11日汇款支付给启达公司的10万元（维克多公司汇款凭证中也注明金湖一期代同方节能公司付）归还的是一期暖通工程所欠的材料款，并提供启达公司2019年6月22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应当认定一期暖通工程所欠启达公司材料款100906元，已由同方节能公司通过维克多公司代为归还10万元，故该10万元应从应付款中扣除，该款扣除后一期暖通工程仅尚欠启达公司609元，国信公司对下余款项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第四，关于同方节能公司主张的向上海上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丰公司）廖梅所支付的6.8万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同方节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上丰公司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于广波在此后分三次向廖梅账户汇款6.8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但从（2014）淮中民初字第0117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认定的事实看，在一期暖通工程施工期间，于广波和蔡海胜收取了国信公司多笔款项且指示国信公司向众多材料商和分包单位支付多笔款项。故应当认定，于广波虽然是同方节能公司工作人员，但也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工程运作和组织施工，案涉工程项目部在一期暖通工程中所为的行为应为代表国信公司的行为，因此于广波向廖梅汇款的行为并不当然代表同方节能公司，而同方节能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于广波向廖梅所汇的6.8万元是受同方节能公司委托且所汇的款项来源于同方节能公司，因此于广波向廖梅所支付的该6.8万元不能认定为同方节能公司所代为支付，该6.8万元不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第五，关于同方节能公司主张的通过维克多公司向恒通工程部支付的材料款240516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同方节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恒通工程部出具的两份证明以及维克多公司2018年2月11日银行汇款凭证一份，但是恒通工程部2019年5月17日所出具的证明中所陈述的于2011年1月24日与维克多公司签订的风管施工安装合同并不存在，而该工程部2011年1月24日是与案涉工程项目部签订了一份中央空调安装包清工合同，并不涉及材料款，2014年4月7日该工程部出具的工程量结算表载明一期暖通工程施工合同总价为1167890元，案涉工程项目部已付885865元，下欠282025元，案涉工程项目部聘用会计应谓和于2015年2月15日从金湖县人医所支付的68万元中已支付15万元，故即使案涉工程项目部（于广波、蔡海胜）和国信公司在2014年4月7日之后未向恒通工程部付过款，所欠恒通工程部的工程款仅为132025元。根据同方节能公司陈述其与维克多公司多年业务合作关系，同时期案涉二期暖通工程、盱眙医院的工程也是与维克多公司合作，维克多公司在汇款凭证上也注明所汇款中还包括盱眙医院一期、二期的款项，现同方节能公司和恒通工程部均主张案涉一期暖通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故即使认定一期暖通工程所欠恒通工程部工程款已由同方节能公司指令维克多公司代为支付完毕，但所代为支付的金额只能认定为132025元，故该部分工程款只能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32025元。综上同方节能公司所主张扣除的上述五笔款项中应扣除的金额为：68万元（金湖县人医所支付的农民工工资）+41243元（吴祖国材料款）+10万元（启达公司材料款）+132025元（恒通工程部的工程款）=953268元。同方节能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已与金湖县人医结清全部工程款项，应当及时足额向国信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本院对国信公司要求同方节能公司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同方节能公司尚应支付国信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15865204.6元（一期暖通工程总工程款）-10938336.5元（生效判决确认的已付工程款）-71695元（金湖县人医扣取的质保期内代垫的维修费）-67883.87元（国信公司还应支付的管理费）-686825.25元（同方节能公司代为支付的发票税金）-953268元（金湖县人医所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及同方节能公司代为支付的一期暖通工程材料款）=3147195.98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同方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国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47195.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国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同方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73元，由原告淮安市国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64元，由被告同方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39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46元，由被告同方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忠山人民陪审员  李宏英人民陪审员  郑晓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 璞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