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4103号原告：曹根连，男，1951年1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原告：王风仙，女，1958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锋，男，1990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被告：单亚威，男，1988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韩洪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晶，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负责人：陈李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展，男。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720号26楼2601室、2605室、2607室、2609-2615室、３楼Ａ室。负责人：宋正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珺，男。原告曹根连、王风仙诉被告梁锋、单亚威、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一嗨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安保险义乌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被告梁锋、被告单亚威、被告华安保险义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展、被告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珺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准许。被告一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根连、王风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丧葬费42,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6,803.5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上述损失要求由被告华安保险义乌支公司、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分别在各自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梁锋、单亚威、一嗨公司共同赔偿。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2日2时8分许，被告梁锋驾驶牌号为浙GSXXXX轻型货车沿外环高速内圈由东向西行驶至外环高速内圈47公里处时，车辆前部撞击前方同车道内之前因与被告单亚威驾驶的牌号为沪JZXXXX小型轿车发生两车物损事故而停于车道内的、由曹苏娟驾驶的牌号为沪DQXXXX小型轿车尾部后，再次撞击左侧中心护栏后侧翻，致沪DQXXXX车辆被撞后又再次撞击道路右侧护栏，造成沪DQXXXX车辆驾驶员曹苏娟当场死亡及乘坐人项佳豪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梁锋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曹苏娟和单亚威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项佳豪不承担事故责任。浙GSXXXX轻型货车在被告华安保险义乌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沪JZXXXX小型轿车在被告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两原告作为曹苏娟的父母，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认可事发后被告梁锋为原告垫付32,500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梁锋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当时事故发生地点前有一座桥，其上桥时看不见曹苏娟车辆，等到其下桥时发现对方车辆时已经来不及了。事发后已为原告垫付32,500元。被告单亚威辩称：对之前曹苏娟所驾车辆与其车辆碰撞的车损事故无异议，当时是曹苏娟车辆追尾其车辆，碰撞的不是很严重，其停车打了双闪灯之后，下车去查看曹苏娟是否有事，在其回车途中发生本案事故。本案事故系被告梁锋撞击曹苏娟车辆所致，和其无关。另对曹苏娟应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有异议。被告一嗨公司书面答辩：一嗨公司系涉案车辆沪JZXXXX的所有权人，合法出租给案外人上海车漫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车漫行公司)，车辆系车漫行公司擅自将车辆交付本案被告单亚威使用。一嗨公司对于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该车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项目，应由实际侵权人单亚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被告单亚威承担赔偿比例不应超过25%。一嗨公司愿意基于与车漫行公司签署的长期车辆租赁框架合同及单车租赁补充协议，承担补充保险责任，但赔偿限额最高不超过15万元(不含不计免赔)。被告华安保险义乌支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梁锋所驾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商业险内认可50%的责任比例，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无异议。但因被告梁锋所驾车辆投保的是非营运性质的商业三者险，但事发时作为营运车辆使用，帮人拉货，故在商业三者险内拒赔。被告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单亚威所驾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本案死亡事故和单亚威所驾车辆没有关系，故不同意赔付。原告损失中的交通费、误工费应属于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责任比例打折，对其余项目无异议。对于被告华安保险义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拒赔的意见，被告梁锋认为其买保险的时候并不知道有营运和非营运的区别，也没有人对其进行告知，事发时是义务帮人拉货。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2日1时58分许，曹苏娟驾驶牌号为沪DQXXXX小型轿车沿外环高速内圈由东向西行驶至外环高速内圈47公里处时，其车辆前部撞击前方同车道内同向行驶的被告单亚威驾驶的牌号为沪JZXXXX小型轿车后部，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在该起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曹苏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单亚威不承担事故责任。两车发生事故后停于车道内，同日2时08分许，被告梁锋驾驶牌号为浙GSXXXX轻型货车沿外环高速内圈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其车辆前部撞击停于车道内的曹苏娟所驾小型轿车尾部后，再次撞击左侧中心护栏后侧翻，致曹苏娟所驾车辆被撞后又再次撞击道路右侧护栏，造成曹苏娟当场死亡、乘坐人项佳豪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梁锋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驾驶造成事故，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曹苏娟、单亚威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停车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造成事故，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项佳豪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梁锋为原告垫付32,500元。另查明，原告曹根连、王风仙共生育两个子女，即女儿曹苏娟与儿子曹辉。曹苏娟已于2008年9月23日离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曹苏娟所在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吴溪叶村的土地已全部征用，属失地农民。再查明，浙GSXXXX轻型货车在被告华安保险义乌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沪JZXXXX小型轿车在被告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均发生于保险期间。又查明，被告一嗨公司与案外人车漫行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框架合同》第2.4条约定：“乙方(一嗨公司)应按国家有关现行法律规定为租赁车辆投保以下险种：租赁车辆基本保险为车辆损失险(含1,500元绝对免赔额)、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限额20万元)。”双方签订的《单车租赁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租赁车辆基本保险为车辆损失险(含1,500元绝对免赔额)、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限额20万元)。”审理中，原告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变更为按上海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支出标准计算。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保险单、死亡证明书、收条、证明、失地情况说明、离婚证、《长期车辆租赁框架合同》、《单车租赁补充协议》，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梁锋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曹苏娟、单亚威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单亚威及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死亡事故系梁锋与曹苏娟碰撞所致，与单亚威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曹苏娟与单亚威发生车损事故后停于高速公路车道内，双方均负有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而正因为双方均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的行为与死亡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交警部门才据此认定双方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本起死亡事故的发生与单亚威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曹苏娟与单亚威的责任划分，考虑到车损事故系曹苏娟追尾单亚威所致，且曹苏娟负该事故全部责任，相较于单亚威而言，作为追尾车辆在设置警示标志上也应承担更大的注意义务。综上，本院酌定梁锋、曹苏娟与单亚威分别承担本案事故50%、35%、15%的责任。被告一嗨公司与车漫行公司签订的《长期车辆租赁框架合同》、《单车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其出租的车辆应投保保额为2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但其实际上仅投保保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未投保不计免赔，现一嗨公司同意在差额15万元范围内(不含不计免赔)承担补充保险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华安保险义乌支公司、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梁锋、单亚威分别承担50%、15%的赔偿责任，并由被告华安保险义乌支公司、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责赔付，一嗨公司在15万元范围内(不含不计免赔)承担补充保险责任。被告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被告梁锋所驾车辆投保的是非营运性质的商业三者险，但事发时作为营运车辆使用，故在商业三者险内拒赔，但其未提交经投保人签字认可的保单、免责条款告知书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免赔条款的特别约定，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丧葬费42,792元、交通费3,000元，经本院审查均属合理范围，故予以支持。对原告其余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曹根连、王风仙分别主张其13年、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两个子女进行分担，属于合理范围，本院按照原告变更后的上海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支出标准18,090元/年计算后，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8,485元。2、误工费，原告未提交误工证据，本院酌情按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420元/月计算2人各一个月的误工费，确认为4,84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梁锋承担25,000元、单亚威承担7,500元。4、律师代理费，根据原告获赔金额及相关律师收费规定，支持原告主张的8,000元，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由被告梁锋承担6,154元、被告单亚威承担1,846元。上述各项损失，由被告华安保险义乌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500,000元；由被告华泰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47,500元(已扣除5%免赔)；由被告一嗨公司赔付152,500元(含保险公司免赔部分2,500元)；由被告梁锋赔付221,672.50元，因其已为原告垫付32,500元，还需赔付189,172.50元；由被告单亚威赔付16,501.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曹根连、王风仙610,000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曹根连、王风仙157,500元；三、被告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曹根连、王风仙152,500元；四、被告梁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曹根连、王风仙189,172.50元；五、被告单亚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曹根连、王风仙16,501.55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64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曹根连、王风仙负担799元，由被告梁锋负担5,742元，由被告单亚威负担1,723元，被告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医疗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