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6114号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吉鼎**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北区盛北大街3333号北湖科技园产业一期B13栋502、503室。法定代表人：王明涛。委托代理人：梁燕珍、何欣莹，均为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信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10号地段生物工程大厦1213房。法定代表人：李刚委托代理人：邓娟，广东乐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吉鼎**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鼎康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信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代理人梁燕珍、何欣莹和被告的代理人邓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鼎康公司诉称：原告吉林省吉鼎**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鼎康公司），于2009年5月5日注册成立，原公司名称为“吉林省蓉生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更名为吉鼎康公司。2013年7月8日，吉鼎康公司与被告广州信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沃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编号：20130116），约定吉鼎康公司采用预付货款方式代理销售信沃公司经销的三腔胃管产品，沃信公司指定配送商业收款账户为重庆山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谷公司）。协议签订后，吉鼎康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2013年9月29日向山谷公司转账预付货款合计60万元，信沃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共向吉鼎康公司配发43.2万元的产品，其余预付货款16.8万元一直未予发货。2014年11月，信沃公司己发货的产品因发生质量问题接受退货，原告吉鼎康公司累计向信沃公司退回34.2万元产品。信沃公司收到退货后，分两次向吉鼎康公司补发了6.75万元产品，余款27.45万元一直未再补货。就上述未发货预付款及未补货退货款事宜，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被告曾承诺以补货、更换产品等方式给原告解决，但一直未予兑观。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广州信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所欠货款442500元及违约金。（原告当庭明确为从退货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全部退还之日止）2．依法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信沃公司答辩称：一、吉鼎康公司对被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亦不存在导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法院应依法驳回吉鼎康公司的起诉。1、答辩人向吉鼎康公司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15年7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7月中断后重新开始计算。因新的《民法总则》从2017年l0月1日开始生效并执行，在此之前应适用《民法通则》2年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因此，吉鼎康公司所主张的相关权利在2017年7月诉讼时效即己到期。2、吉鼎康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双方曾进行对账或者被告同意退款”，相关事实并不成立，亦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此，吉鼎康公司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吉鼎康公司诉称“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向被告退货”，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的该事实并不成立。合同法第158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吉鼎康公司在收到货物至退货的一年期间内，从未以任何方式通知被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吉鼎康公司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说法并不成立。三、答辩人从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已累计向吉鼎康公司交付货物49.95万元，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交货义务。吉鼎康公司无正当理由向被告退货，责任并不在被告，吉鼎康公司主张返还该退货部分的贷款，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吉鼎康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且吉鼎康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向被告退货，其无权要求返还该部分货款，因无正当理由向被告退货的责任应由吉鼎康公司承担。信沃公司反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3年7月8日签订《代理协议》，反诉原告指定重庆山谷医药有限公司向反诉被告配送“三腔胃管”产品，单价为75元／支。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于2013年8月、10月、11月向反诉被告供货5760支，总价款为43.2万元，产品批号为“20130308”，该批产品的有效期为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2014年11月，反诉被告无正当理由向反诉原告退货4560支，货物总价款为34.2万元，产品批号为“20130308”。因退货产品离有效期到期只有四个月时间，反诉原告无法完成该批产品再次销售、配货并进入临床使用，导致退货产品全部过期，且最终不得不报废并销毁，反诉原告因此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诚实信用的履约原则，在明知产品即将过期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向反诉原告退货导致产品因过期销毁，给反诉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反诉被告依法应赔偿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反诉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给反诉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反诉原告的正当合法权益。要求判令：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退货而造成的损失34.2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吉鼎康公司辩称：1、被反诉人的确于2014年11月10日向反诉人退货4560支三腔胃管，退货总值34.2万元，该退货是因为反诉人交付的三腔胃管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重则可能引发医疗事故，被反诉人在本诉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反诉人也明确承认该批三腔胃管存在一个管往回冒气泡，一个管往回进东西，一个管往回反流等质量不合格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被答辩人的退货不属于无正当理由退款的情形，而反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交付合格产品，并且对于被反诉人预付的剩余货款部分货物迟迟未与发货，反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在先。2、被反诉人2013年8月至9月分两次向反诉人指定的重庆山谷医药有限公司银行账号汇入60万元预付款项，但是在2014年11月10日被反诉人退货之日前反诉人仍有价值16.8万元的产品未交付，对于被反诉人退货的货物因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身该货物是一次性医疗用品，依法不能也不应该再次流入市场或者再循环利用，依法只能进行销毁，被反诉人的退货行为与反诉人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反诉人代理销售质量不合格的医疗产品，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后我方已经向反诉人预付了60万的货款，至今该货款一直由反诉人占有及支配，反诉人所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据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的经开核变通内字【2014】第1400207008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记载，吉林省蓉生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吉林省吉鼎**物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7月8日，信沃公司（甲方）与吉林省蓉生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协议》，约定：代理经销产品：三腔胃管；甲方给予乙方的代理销售价为75元每支；货款必须汇入甲方指定配送商账户；采用预付货款方式；经甲方确认乙方货款到达甲方指定配送商账户后，配送商在7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到乙方指定收货地点，如遇特殊情况不能按时发货，需提前向乙方说明，为保证货源充足，乙方需要大额货物（100件以上货物），应提前20天书面通知甲方；凡属于质量问题的残次货，甲方负责更换，换货数量以甲方回收的残次货数量为准，对于非因生产质量问题引起的退还货，甲方不予接受；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协议及其附件条款，任何一方有迟延履行或不履行本协议的，则视为违约，违约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本协议相关条款规定执行；甲方指定配送商收款信息：商业名称“重庆山谷医药有限公司”、开户行“重庆银行酉阳支行”、账号“94×××67”；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7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签订合同后，吉鼎康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1日及2013年9月29日向信沃公司方指定银行账号汇款300000元，共计600000元。信沃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向吉鼎康公司发货1200支，于2013年10月8日发货2760支，2013年11月25日发货1800支，共计货值432000元。吉鼎康公司称因质量问题，于2014年11月10日向信沃公司退货4560支，共计货值342000元。2014年11月10日及2015年7月15日，信沃公司分别再向原告发货600支、300支，货值共计67500元。吉鼎康公司陈述信沃公司尚有442500元货值的货物未向其交付。被告确认以上事实。信沃公司陈述因产品过期报废，也不能进行二次利用，吉鼎康公司退回的货物已经全部进行了医疗废物处理。为证明已经销毁了涉案货物，信沃公司提供了广州市诚熙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作出的《情况说明》、广东生活环境无害处理中心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广环中废处161115号《医疗废物处置证明》、以及现场照片为证。其中《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11月，广州市信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保管并存放一批名为“雪莲维要”的三腔胃管产品，该批产品一直存放在我公司仓库。2016年11月，根据广州信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我公司对上述产品全部交由“广东生活环境无害处理中心”作为医疗废品进行无害化处理，废物总重量约400多公斤，我公司及“广东生活环境无害处理中心”均派人对处置现场进行了监督；《医疗废物处置证明》记载：广东生活环境无害化处理中心受广州市诚熙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对该单位的医疗废物进行高温无害化安全焚烧处理。医疗废物物种明细、数量见附表。医疗废物总重量：〉100公斤，处理时间2016年11月15日…照片内容为《医疗废物处置证明》放在印有“三腔胃管”及“雪莲维要”字样的纸箱上面进行拍照。吉鼎康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但认可其退货的产品为一次性医疗用品，不能回收加工利用。吉鼎康公司陈述是因为采购回来的三腔胃管做了市场推广，应用到市场后陆续收到质量反馈，因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退货。信沃公司确认签收了货物，但陈述吉鼎康公司是因为快过有效期才退货。经核实，吉鼎康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退还的货物生产日期是2013年3月28日，有效期至2015年3月27日。吉鼎康公司陈述如不是质量问题，信沃公司尚有时间处理货物，信沃公司陈述其他地区代理商是根据合同发货，根据销售配送还要经过医院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因为只有四个月有效期，其他代理商也不愿意接收货物。信沃公司陈述吉鼎康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吉鼎康公司陈述一直与信沃公司联系补货、核账等事宜，并提供了与信沃公司孙玉倩的从2017年2月17日到2017年2月21日、与信沃公司王芷渲于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22日、与信沃公司财务杨先生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2月7日的《QQ聊天记录》为证，同时提供与信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刚的《录音》为证。信沃公司陈述，其公司没有孙玉倩这个员工，只有“孙倩”这员工，经向其本人核实，其QQ聊天记录中没有原告证据中“孙玉倩”的相关聊天记录，其本人亦记不清与人聊过证据中的相关内容；其公司有“王芷渲”这个员工，但不负责销售业务，该职工于2018年5月已经离职，其本人亦记不清与人聊过证据中的相关内容及话题；其公司在职及过去两年已离职人员中，没有“杨先生”员工，该职工的工作内容不涉及任何销售业务；对与李刚的《录音》，信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聊天双方的身份不予认可，经询问过李刚本人不记得有这段谈话，李刚的谈话中并未明确表明对代理合同项下的产品进行退款或者补货。本院认为：双方在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代理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切实履行义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吉鼎康公司提供一系列证据证明其一直与信沃公司联系补货及核账问题，信沃公司予以否认。虽然信沃公司称没有“孙玉倩”“杨先生”这些员工，但陈述有“孙倩”、“杨”性女员工，“王芷渲”、“李刚”这些人员，故本院认为名称部分对不上，不排除是“QQ昵称”备注瑕疵造成；信沃公司否认上述员工与涉案的销售工作有关，但并没有提供关于上述员工的工作岗位的证明材料；信沃公司陈述上述人员记不清是否有相关聊天，相关人员只是“记不清”，并未直接否认该事实，也就不排除有相关聊天的可能性，同时该陈述只是信沃公司单方陈述，相关人员均没到庭作证。综上，信沃公司的陈述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吉鼎康公司的陈述有一定的依据，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故信沃公司的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代理协议》，经甲方确认乙方货款到达甲方指定配送商账户后，配送商在7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到乙方指定收货地点，现期限已过，信沃公司没有供货，理应退款，故吉鼎康公司要求信沃公司退还442500元货款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任何一方有迟延履行或不履行本协议的，则视为违约，违约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本协议相关条款规定执行。现信沃公司逾期未交货，构成违约，占用了吉鼎康公司的货款，造成吉鼎康公司损失，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信沃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最后一次供货，在此之前双方一直沟通退货及陆续供货，故本院认为违约金从2017年7月16日开始计算为宜。原告主张以占用的货款442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该主张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信沃公司反诉主张要求赔偿因退货造成的损失342000元。吉鼎康公司陈述因质量问题进行退货，信沃公司陈述是因为产品有效期将过进行的无理退货。首先，根据双方陈述，涉案的货物已经没有样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定；其次，根据《代理协议》约定：凡属于质量问题的残次货，甲方负责更换，换货数量以甲方回收的残次货数量为准，对于非生产质量问题引起的退换货，甲方不予接受。信沃公司明确表示已经签收货物，且在签收货物后并未对不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吉鼎康公司的陈述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信沃公司陈述已经退还的货物销毁，并提供《情况说明》、《医疗废物处置证明》以及现场照片等为证，但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销毁的物品包含涉案退还的货物，不能证明信沃公司因吉鼎康公司退货而受到损失，故信沃公司的该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信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吉林省吉鼎**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42500元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442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7年7月16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退还之日止，违约金以本金为限）。二、驳回被告广州信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938元，反诉费3215元由广州信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已由吉林省吉鼎**物科技有限公司预缴，吉林省吉鼎**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意该受理费由广州信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时直接向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龚 锋人民陪审员  谭穗芳人民陪审员  何少芬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彭丽婷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