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6行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昭阳区综合执法局）。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医卫路267号。法定代表人刘江，局长。委托代理人朱平，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珍，女，汉族，1932年10月02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文盲，住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美，女，汉族，1969年03月06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小学文化，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兰，女，汉族，1971年12月20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高中文化，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才，男，汉族，1956年02月27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荣，男，汉族，1963年10月18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高中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冲，男，汉族，1966年03月14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高中文化，住昭通市昭阳区。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举仙、陈光焕，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凤霞路470号。法定代表人夏凤祥，主任。上诉人昭阳区综合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杨玉珍、李文美、李文兰、李文才、李文荣、李文冲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行初84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平，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夏举仙、陈光焕，向本院递交了书面代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原告杨玉珍系李世清（已故）之妻，原告李文美、李文兰、李文才、李文荣、李文冲系双方子女。李世清（已故）于1997年8月12日以“李仕清”之名取得原昭通市人民政府（现昭阳区人民政府）颁发的位于原蒙泉乡（现凤凰办事处）母鹿村十一社24.15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9年10月10日，因原房屋垮塌，故李世清向相关部门提交《昭通市农村居民建设用地审批呈报表》申请在原址上拆旧翻新同时申请增加修建新房，后经相关部门批准同意拆旧翻新并同意其在原房屋北侧扩建55平方米。因昭通市城市建设需要，2017年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阳区分局分别发布了昭区国土（拟征）字第（2017）005号《昭通市2017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拟征收土地公告》及昭区国土（拟征）字第（2017）16号《昭通市2017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拟征收土地公告》，确定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母鹿社区和学庄社区的集体土地将被征收。李世清所有的案涉房屋建于本次征收土地范围内，故案涉房屋被纳入征地拆迁范围。从2017年开始，母鹿社区召开多次会议对征地拆迁问题进行宣传并同时对拆迁工作进程进行通报。截止到2018年3月23日，母鹿社区乌蒙水乡项目尚有30余户未拆迁，凤凰街道办事处母鹿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3月23日组织召开了母鹿社区乌蒙水乡项目余下30余户拆迁“一事一议”群众代表大会，通过大会参加人员举手表决，同意由社区申请政府尽快组织强制拆除乌蒙水乡项目建设中涉及的未拆迁的30余户的房屋。2018年4月17日本案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二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虽被告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提交了昭区政通（2018）25号《昭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凤凰办事处母鹿、学庄社区集体土地的通告》和昭区国土资征通（2018）7号《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阳区分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通告》等证据，但该二份《通告》系2018年5月10日作出，系原告的案涉房屋被强拆后作出的，且仅能证实昭阳区人民政府及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阳区分局对被征收土地进行了征收告知行为，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组织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行为的主体就是昭阳区人民政府或者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阳区分局。根据原告提交的视频证实原告主张的案涉房屋的确于2018年4月17日被强制拆除，虽原告未提供直接能证明其房屋被拆迁时是谁在现场指挥的证据，但结合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以及与本案被强制拆除的案涉房屋时间、地点大体一致的原审法院审理的（2018）云0602行初第82号、85号案件中当事人提交的《视频光碟》中显示，负责组织实施该片区被征收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强制拆除的部门是二被告。在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实施对原告所有的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迁的主体是谁的情况下，只能推定组织实施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主体就是二被告，故二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次，结合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昭通市农村居民建设用地审批呈报表》可以确定修建本案案涉房屋的土地应属集体土地，故本案的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实质是在征收集体土地的过程中通过行政强制手段使原告交出土地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据此，在原告拒绝搬迁交出土地的情况下，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昭阳区综合执法局在未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责令交出土地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通过社区居民委员会“一事一议”决定，即将原告的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该行为超越了法定职权，违反了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三）（四）项规定，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昭阳区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为超越法定职权、违反法定程序，但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当确认违法。六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昭阳区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昭通市昭阳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4月17日强制拆除原告杨玉珍、李文美、李文兰、李文才、李文荣、李文冲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昭通市昭阳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各负担二十五元。上诉人昭阳区综合执法局上诉称：一审法院证据不足，错误将上诉人推定为适格的被告。本案中，上诉人未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未对被上诉人的涉案房屋作出过任何拆除行为，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强制判决推定上诉人是适格的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玉珍等六人答辩称：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400余人参与拆除答辩人的房屋，也正是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强制带离房屋拆除现场并实施警戒。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和第四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证实其房屋于2018年4月17日被强制拆除，结合崔世云案件的视频光碟和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新闻报道证据，能够证明凤凰街道办事处与上诉人联合对被上诉人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系共同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是本案房屋强拆行为的适格被告。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推定上诉人是适格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负担。审判长  王金山审判员  吴蔚秋审判员  李 韬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贵林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