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21民初307号 原告（反诉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祁阳县县城金盆西路。 法定代表人：金彪，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祁阳县司法局副局长。 被告（反诉原告）：龙勇波，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龙，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文军，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祁阳县。 第三人：曾平，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祁阳县人民政府与被告龙勇波，第三人周文军、曾平及被告龙勇波反诉原告祁阳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2013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龙勇波所签订的《祁阳县湘江干流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2、主持双方就合同约定的成交价款结算至2017年5月13日止，并根据结算结果判定，按实退、补。 事实和理由：为发展经济，合理利用资源，原告祁阳县人民政府将湘江河道分成若干标段，将砂石开采经营权经过拍卖程序出让，被告龙勇波以3500万受让第八标段（湘江茅竹、原种场河段）。双方就开采范围、起止时间、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和纠纷解决方式等事项在《祁阳县湘江干流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中进行了详细约定。 龙勇波受让相应河道砂石开采权之后，设立了“龙华沙场”，另一内分股东周文军和曾平设立了“祁阳县双鑫沙业有限公司”又名新埠头沙场（以下简称“双鑫沙场”）。至此，龙勇波拥有第八标的77%份额；周文军和曾平拥有第八标的23%份额；交纳开采权出让价款和佣金等仅依龙勇波的名义进行结付。现湖南省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公布湖南省县级以上地表水集中式引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通知》，祁阳县人民政府出让给龙勇波砂石开采权范畴内的河道水域属于引用水水源保护区，不得从事砂石开采活动，基于环保要求，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祁阳县人民政府下属的河道采砂整治办于2017年5月13日向龙勇波下达了停止采砂的通知。由于政策的原因，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祁阳县人民政府为维护民众合法权益及防止损失扩大，特提起诉讼。 为支持诉请，祁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祁阳县湘江干流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共两份（八、九标段）；拟证明双方就祁阳县湘江茅竹、原种场河段的砂石开采权出让签订了书面合同，就相关开采事宜进行了约定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2、律师函及送达回证一份。拟证明就合同的解除原告委托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律师函，于次日送达给了龙勇波，该函明确通知龙勇波在收到该律师函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证实了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8月1日；3、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湖南省县级以上地表水集中式引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通知》，拟证明祁阳县人民政府出让给龙勇波砂石开采权范畴内的河道水域属于引用水水源保护区，不得从事砂石开采活动，基于环保要求，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 龙勇波辩称：（1）合同中第八标不在禁采区范围内；（2）采砂行为不是污染项目；（3）合同并不是全部不能履行，应当可以部分履行；（4）建设时间是2013年前就客观存在，并不是在2013年合同签订之后，才存在因污染饮用水水源，而导致合同必须解除。（5）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 为支持辩称意见，被告龙勇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拍卖资料，拟证明祁阳县人民政府与湖南华诚拍卖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份共同发出公告，对湘江河道八个标段砂卵石的开采权、经营权进行公开拍卖，拍卖资料确定八标为2个砂石厂，年利润为381.8万元。 2、八标开采权出让合同，拟证明龙勇波拍得第八标段后，祁阳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龙勇波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合同，将该标段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给原告，期限五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成交价款3500万元。 3、进账单、收据，拟证明龙勇波向湖南华诚拍卖有限公司缴纳了2350万元出让价款及87.5万元拍卖佣金。 4、停产通知，祁阳县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7年5月13日通知，要求八标龙勇波段停止生产。 5、律师函，2017年7月31日，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李国清律师代表祁阳县人民政府向龙勇波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 6、律师函及（2016）湘1121民初2750号民事起诉状。拟证明祁阳县人民政府2016年11月仍通过起诉要求八标继续履行合同，八标经营者在诉讼后又加大投入，导致亏损扩大。 7、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作业许可证，拟证明八标合法经营。 8、资产清单及照片，拟证明添置的资产价值18947100元。 9、工资表，拟证明八标龙华沙场2017年4-7月工资表，总计工资368000元。 10、实物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龙勇波八标龙华沙场实物资产损失情况。 11、可得性收益评估报告，拟证明龙勇波八标龙华沙场在停产后损失可得性收益。 12、鉴定费发票，拟证明龙勇波八标龙华沙场鉴定费损失情况。 反诉原告龙勇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码头是否处于污染区范围内，应当由环保部门的处罚为依据（而不是凭本通知）,且该通知(湘政函[2016]176号)与湘政函[2003]77号对保护范围区的限定没有区别，本诉原告不能以此文件为由解除合同。如果要解除合同应依法赔偿被告损失。 龙勇波占八标的77%，并提供损失清单如下： 1、补交出让款37788元。合同约定总出让价款为3500万元，5年共1826天，每天19167.58元，合同履行期间，2014年1月1日到2017年5月12日，共1228天，应交纳2353.7788万元，已经交纳2350万元，应补交37788元； 2、佣金损失286556元。已经交纳全部佣金87.5万元，5年共1826天，每天479.19元，合同履行共1228天，应交纳58.8444万元，损失286556元； 注：以上两项为整个八标段的损失金额。因为向原告交纳转让费、佣金是以八标为一个整体交纳的，各码头之间所交纳的数额不明确且尚未进行内部结算，应待各码头之间内部结算完毕后自行确定相应的份额。 3、支付码头建设补助款10万元（合同第十六条）； 4、赔偿龙华沙场资产损失815.29万元[其中房屋建（构）筑物：128.87万元；设备686.42万元]； 5、赔偿龙华沙场停工期间（2017-5-13至2017-7-31）工资支出共计23万元；(2.5×92000元/月=23万)； 6、赔偿龙华沙场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可得性收益损失137.14万元（178.11×77%=137.14万元）； 注：上述3-6项损失仅为龙华沙场损失金额。 第三人周文军和曾平述称，被告龙勇波受让相应河道砂石开采权之后，第八标段的龙勇波与第九标段的李生（另案处理）将两标段砂石开采权的股权之和的23%转让给段志刚和陈保国，段志刚和陈保国再次转让给周文军和曾平。根据合同的约定，八标龙勇波设立了“龙华沙场”，周文军和曾平设立了“祁阳县双鑫沙业有限公司”；至此，龙勇波拥有第八标的77%份额；周文军和曾平拥有第八标的23%份额；尽管交纳开采权出让价款和佣金等仅依龙勇波的名义进行结付，且本诉被告在转让部分股权时，没有征得本诉原告祁阳县人民政府的书面认可，但是，自合同生效时起至本诉原告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之时止，“双鑫沙场”一直处于开采和正常经营状态也是客观事实。如果要解除合同应依法赔偿两第三人损失。 为支持诉请，第三人周文军和曾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拟证明第三人周文军于2014年10月16日依法登记开办了祁阳县双鑫沙场有限公司。 2、周文军、曾平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暨双鑫沙场负责人的基本情况。 3、8标及9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拟证明第三人的该标的物第八、九标段的开采权来源以及出让金、佣金、建设费等损失的法律依据。 4、8标及9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转让协议及转账依据，拟证明第三人参与八标经营情况。 5、转让合同和转账依据，拟证明第三人交纳出让金、佣金情况。 6、投入设施、设备、场地修理与租赁等清单，拟证明第三人基于合同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对该沙场进行了为期15年的远景规划与投入，现因原告违约给第三人造成相应的经营性损失的事实。 7、收入、利润分配方案，因原告的违约对第三人造成了经营性收益损失的事实。 8、工资发放表，拟证明第三人因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对第三人造成的工资损失。 9、保险登记资料，拟证明第三人因雇佣工人，在县社保局投保的情况以及因原告的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对第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 10、评估报告2份，拟证明第三人因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失。 11、责令停产通知，拟证明2017年4、5月被政府责令停产。 12、现场照片，拟证明周文军、曾平因合同解除的损失情况。 第三人周文军、曾平占8标的23%，并提供损失清单如下： A直接损失（鉴定意见）:421.65万元： 1房屋建（构）筑物：82.67万元； 2设备:338.98万元； B可得性收益（鉴定意见）69.8143万元 双鑫沙场应得八标可得性收益：178.11×23%=40.965万元 C应退承包款37.4667万元（关联案件合并处理，(2019)湘1121民初306号案不再处理返还承包款） D应赔鉴定费损失：5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祁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八标龙勇波提交的证据1、2、4、5、6、11、12，第三人周文军、曾平提交的证据2、3、10、11、12，对上述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祁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3湖南省人民政府湘政函（2016）176号《关于公布湖南省县级以上地表水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通知》，龙勇波及第三人周文军、曾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八标是否属于污染区质疑。经审查八标地处饮用水源保护区划定区域，本院确认该证据有效。八标龙勇波提交的证据3进账单、收据，祁阳县人民政府认为需核对。经审查该证据能证明出让金、拍卖佣金交付情况。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八标龙勇波提交的证据7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作业许可证，祁阳县人民政府虽持异议，但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客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八标龙勇波提交的证据8资产清单及照片，祁阳县人民政府虽持异议，但经审查该证据真实客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八标龙勇波提交的证据9工资表，该证据在本院委托对可得性收益评估报告中考虑，本院不再认证。八标龙勇波提交的证据10实物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双方当事人均不再申请重鉴，本院认可其合法性。第三人周文军、曾平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证据3八、九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证据4八、九标段开采权出让合同转让协议及转账依据；证据5转让合同和转账依据；证据6投入设施、设备、场地修理与租赁等清单；证据7收入、利润分配方案；证据8工资发放表；证据9保险登记资料；证据8、9已在可得性收益中考虑，不再认证。证据6已作鉴定，以鉴定意见为准。其他证据经审查真实客观，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本院依法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对被告及第三人承包经营的采砂场资产及可得收益进行评估。经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以2017年05月17日为基准日，评估得出二个沙场的实物资产和可得性收益如下： 第八标段： 一、龙华沙场（龙勇波）： 1中联湘资评报字[2018]第B-81号 实物资产价值为：人民币815.29万元，其中房屋建（构）筑物128.87万元，设备686.42万元； 2第八标段可得性收益（中联湘矿评报字[2018]第109号）：在评估基准日时点上的价值为178.11万元； 龙华沙场（龙勇波）实物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815.29万元；可得性收益所占比例8标的77%为137.14万元； 二、第三人：双鑫沙场（又名新埠头沙场）周文军、曾平：中联湘资评报字[2018]第B-84号 1实物资产评估：双鑫沙场实物资产价值为：421.65万元，其中房屋建（构）筑物82.67万元，设备338.98万元； 2.可得性收益8标的23%为40.97万元： 三、中联湘矿评报字[2018]第109号评估报告评估八标提前解除合同停产期间实物资产折旧损失为205.47万元。 四、本案鉴定共支出人民币10万元，二沙场各占5万元； 综合全案客观事实，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12月30日，龙勇波通过公开拍卖程序，以3500万元人民币竞拍由原告祁阳县人民政府委托的湘江河道第八标（湘江茅竹、原种场河段）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开采权，并签署了《祁阳县湘江干流河道砂石开采权出让合同》，该出让金实行分期支付，截止本诉原告起诉时止，第八标段支付了出让金价款为2350万元；佣金按拍得价的2.5%支付，第八标已支付87.5万元；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湘政函2016176号《关于公布湖南省县级以上地表水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通知》，祁阳县人民政府下属的河道采砂整治办于2017年5月13日向龙勇波下达了停止采砂的通知，龙勇波、周文军、曾平即停止生产。合同实际履行时间为40.5月，解除合同的损失时间为19.5月。第八标的经营权所占比例分别为：龙勇波占77%、周文军与曾平占23%。 本院认定本诉被告及第三人的损失如下： 1、第八标合同约定应交纳出让金为3500万元，龙勇波、周文军、曾平按实际经营的时间应交纳2353.7788万元，已交纳2350万元，应补交给原告37788元； 2、第八标段合同约定应交纳佣金87.5万元，龙勇波、周文军、曾平按实际经营的时间应交纳58.8444万元，已交纳87.5万元，多交286556元； 3、码头建设补助款10万元，龙勇波占7.7万元，周文军、曾平占2.3万元； 4、第八标段实物资产折旧评估价值为：205.47万元（按八标两个砂场各自投入的实物资产鉴定价值折旧：龙勇波为136.82万元；周文军、曾平为68.85万元） 5、第八标段鉴定费共10万元：（1）龙勇波5万元、（2）第三人周文军、曾平5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依法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合同履行各自权利义务。鉴于国家的环保政策要求，出于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原告在合同期限内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被告及第三人依原告要求停止合同履行。本案原告因环保政策需要提前通知被告及第三人解除合同，双方均不构成违约，但仍应依法赔偿被告提前解除合同而造成的合理损失。被告中途转让部分股份行为，该转让行为并不违法，原告也已知情。原告提前解除合同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失也应赔偿，其损失应分摊到合同未履行期限的成本价值损耗数额确认。被告及第三人在未履行期限已交纳的出让金及佣金应为直接损失，应予返还，未交付的应不再交纳。被告及第三人实物资产损失，祁阳县人民政府提出不能计算在内，本院认为，该实物资产折旧系直接损失。原告责令被告停产日为基准日评估鉴定的剩余价值，该物资停产期间产生折旧，应为提前解除合同产生的直接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赔偿。现合同约定履行期间届满，合同自然终止。依约合同到期实物资产由当事人已自行处置或拆除，其剩余价值归八标经营者各自所有。故不再予赔偿实物资产损失。龙勇波及第三人所诉请的停工期工资问题，因在计算可得性收益时，已经作为价值因素予以考虑，可得性收益系间接损失，合同因情势变更解除，双方均不存在违约，故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码头建设费双方当事人在招投标及出让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及第三人均已投入码头建设，祁阳县人民政府未履行约定义务，在本案解除合同时应予履行补偿义务。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龙勇波、周文军、曾平给付祁阳县人民政府砂石开采权出让款37788元。 二、祁阳县人民政府赔偿反诉原告龙勇波、第三人周文军、曾平佣金损失286556元。 三、祁阳县人民政府赔偿龙勇波资产折旧费136.82万元、码头建设费7.7万元。 四、祁阳县人民政府赔偿第三人周文军、曾平资产折旧费68.65万元、码头建设费2.3万元。 五、祁阳县人民政府赔偿反诉原告龙勇波鉴定费5万元。 六、祁阳县人民政府赔偿第三人周文军、曾平鉴定费5万元。 七、驳回反诉原告及第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项折抵后反诉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应给付反诉原告龙勇波、第三人周文军、曾平的款项限原告祁阳县人民政府（反诉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龙勇波及其第三人周文军、曾平上述确定的给付金额。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381元，共计12838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祁阳县人民政府）负担10838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龙勇波负担10000元，由第三人周文军、曾平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良君 人民陪审员  李兴凤 人民陪审员  唐东生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柏 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