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377、8760号（3377号案原告、8760号案被告）：周杰，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富成，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3377号案被告、8760号案原告）：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17号A71房。法定代表人：郭秀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蕾，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杰与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周杰主张其于2016年3月1日入职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处，任总裁助理，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月工资标准为24420.95元，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9月6日。工资结算至2018年5月31日，人工登记考勤，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支付上月工资。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双方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但仅同意支付22638.55元。（二）欠薪情况：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未支付周杰2018年6月1日至9月6日工资。根据周杰提供银行流水显示，其主张的金额为超过银行流水所显示的金额，其主张2017年9月份工资至2018年5月份工资依次为10713.74元、10713.74元、10713.74元、10793.74元、23211.84元、11694.08元、11510.14元、11580.04元、10979.98元，核算月均工资为12434.56元（备注：劳动仲裁核算17624.71元）。以此标准计算2018年6月1日至9月6日欠薪，经计算为12434.56元/月×3个月+12434.56元/月÷21.75天×4天=39590.5元。（三）项目提成：周杰主张其取得提成的项目及计算方式为（1）台安项目提成：200吨×250000元/吨×提成点数0.7%×签署BOT时可获得40%×30%（备注：前期项目拓展20%+项目来源10%）=42000元；（2）龙南项目提成：300吨×250000元/吨×提成点数1.5%×签署正式BOT协议时可获得20%×36%（备注：业务部25%+业务部总监6%+项目来源5%）=81000元。周杰关于台安项目提成依据提交了证据《2017“项目开发经理负责制”提成管理办法》，载明“提成标准0.70%/2017.5.1—6.30/以签署正式BOT协议为准；发放节点40%/签署正式BOT协议；40%/项目开发经理；20%/组员1-3人；10%/其他；10%/项目来源”。另载明“（1）此提成办法适用于6月30日前签署BOT协议的项目。7月1日之后签署BOT协议的项目提成办法待定。”；提交了《“台安项目”合作伙伴及员工提成方案》，载明“提成基数200吨*25万元/吨，建议分配：煦雅拓展人10%项目来源，煦雅拓展人20%前期项目拓展20%”；提交了广州福创董事决策群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任宪君对上述提成方案回复同意。周杰关于龙南项目提成依据提交了《2018年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成方案》及其通知，通知内容载明“因公司工作需要，依据《2018广州福创集团薪酬总体方案》，现发布《2018年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成方案》，本提成方案自2018年1月1日起执行，请知悉！”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上述《提成方案》具体内容为提成基数为项目投资额：规模（吨数）*25万元/吨；提成标准为1.50%；发放节点为20%签署正式BOT协议；分配方式为业务部25%，业务部总监6%，项目来源5%。上述内容，周杰提供了OA公文审批流程截图，截图中显示上述方案经部门主管李全会、总裁夏百杨审批同意。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称会发生劳动争议，主要是由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任宪君先生在2018年3月突然因病离世，严重影响公司运营，且公司当时的控制人夏百杨先生没能掌控好公司的发展，股东会发生重大变动，以至于公司自四月份开始就经营困难。上述《提成方案》没有经过董事会的审批跟决议，没有进行公布和实施，也没有公司盖章；且项目落地存在现实缺陷，已经全面停滞，公司没有从项目中有任何的盈利，甚至亏损，项目提成没有现实基础。周杰关于台安项目完成情况提交了《台安县城乡建设管理局与临沂清宇环境资源综合利用研究院有限公司实施生活垃圾无害化综合处理特许经营项目协议书》（时间：2017年11月18日）拟证明该项目已签订了特许经营协议；提交了临沂清宇环境资源综合利用研究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该公司为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子公司。周杰关于龙南项目完成情况提交了《龙南县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项目BOT特许经营协议》（时间：2018年1月2日）拟证明龙南项目已经签订了特许经营协议，满足了提成发放的标准，其中该协议第2页载明“项目总处理规模为300吨/天”。周杰主张其负责业务的拓展和签订BOT合同之前的所有业务，岗位就是业务拓展总监。本院认为：第一，关于《2017“项目开发经理负责制”提成管理办法》是否应作为提成依据，公司方对该份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已经失效，不应作为《台安县城乡建设管理局与临沂清宇环境资源综合利用研究院有限公司实施生活垃圾无害化综合处理特许经营项目协议书》（时间：2017年11月18日）项目提成计算依据。本院认为虽上述提成管理办法规定适用于6月30日前签署BOT协议的项目，但是签署时间无法超出项目参与人员的可控范围。上述《管理办法》规定了7月1日之后签署BOT协议的项目提成办法待定，但并未见公司方举证证明7月1日的提成管理办法。在无新的提成办法出台之前，劳动者有权按照原劳动支付标准主张相关权利，本院对《2017“项目开发经理负责制”提成管理办法》作为台安项目提成依据予以采纳。依据上述方案制作的《“台安项目”合作伙伴及员工提成方案》，与《2017“项目开发经理负责制”提成管理办法》相印证，又有微信聊天截图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关于《2018年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成方案》是否应作为提成计算依据。周杰已举证该《提成方案》经过OA审批的截图。而《2017“项目开发经理负责制”提成管理办法》也可佐证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往存在制定提成制度的惯例。即使上述《提成方案》未经董事会通过，但上述《提成方案》经总裁夏百杨审批同意。劳动者有合理信赖相信其努力及付出，根据经总裁同意的《提成方案》会有相应的回报。本院对于《20187年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成方案》作为提成计算依据予以采纳。第三，劳动者具体负责实施的项目内容。本次一同提起诉讼的六名劳动者互相证明各自所负责的项目的内容，已在其举证能力范围之内承担了举证责任。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管理方，掌握项目实施相关资料，如所争议的两个项目内容由其他人员负责，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鉴于此，本院采纳劳动者主张，采信其在项目中所负责的内容的相关主张。综上，周杰举证证明了提成依据，项目完成情况及自身在项目中所负责项目的情况。经计算，两个项目提成经计算为（1）台安项目提成：200吨×250000元/吨×提成点数0.7%×签署BOT协议可获得40%×煦雅拓展人30%（项目来源+前期项目拓展）=42000元；（2）龙南项目提成：因2018年《提成方案》分配方式已明确载明业务部总监6%取得的条件为不可兼做业务，因此周杰同时主张业务部拓展经理25%及业务部总监6%违反该《提成方案》的规定。本院仅支持周杰主张的业务部25%拓展经理及项目来源5%的提成主张。经计算为300吨×250000元/吨×提成点数1.5%×签署正式BOT协议时可获得20%×30%（备注：业务部拓展经理25%+项目来源5%）=67500元。两项合计109500元。（四）关于加班工资：提成工资与加班工资同属于多劳多得劳动报酬性质。劳动者为达成提成目标而在非强制性加班的情况下所自愿付出的标准工时制之外的额外劳动，已经在提成工资当中获得比加班工资计算标准更高的补偿。因此，在已支持劳动者提成主张的情况下，对于加班工资本应不再予以支持。然而，双方均未就劳动仲裁裁决支付加班费11981.57元提起诉讼，属于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但上述加班费11981.57元不计入离职前12个月工资平均数。（五）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对于计算标准存在异议。如上述，本院核算2018年6月份之前正常月份工资发放时段平均工资数额为12434.56元，另有提成67500元及42000元，也属于劳动者离职前12个月收入，应计入平均数，经计算为（67500元+42000元）÷12=9125元。两项合计计算12434.56元+9125元=21559.56元，以此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559.56元/月×3个月=64678.68元。至于周杰提出餐补应计入平均工资数额，因餐补属于福利性质，其既可以以提供餐食作为福利形式，也可以提供货币补贴作为福利形式，不计入平均工资数额。（六）劳动仲裁情况：周杰于2018年9月20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1.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工资42290元；2.确认双方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3.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1981.57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3262.84元；5.支付项目提成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项目提成款123000元；6.支付报销款8250元（庭后撤销）。该委于2019年1月20日做出仲裁裁决，裁决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1.支付周杰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工资42290元；2.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1981.57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874.13元；4.驳回周杰其他仲裁请求。（七）周杰请求：1.确认周杰与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项目提成款共计123000元；3.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262.84元。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请求：1.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仅需支付工资35530.78元；2.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仅需支付周杰经济补偿金22638.55元。裁判理由与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周杰与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周杰2018年6月1日至9月6日欠薪39590.5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周杰提成费用1095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周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4678.68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周杰休息日加班费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费用11981.57元；六、驳回周杰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由周杰、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吉思人民陪审员  梁艳芳人民陪审员  袁 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麦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