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7761号原告：北京沃德斯玛特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0号（A1区）7层Q701-706。法定代表人：于忠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涛，北京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万将，男，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华，天津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沃德斯玛特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沃德斯玛特公司）与被告李万将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沃德斯玛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涛、李万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德斯玛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万将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李万将在涉案网站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一个月刊登声明赔礼道歉；3.判令李万将赔偿经济损失279000元；4.判令李万将赔偿合理支出12532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手机中国网”（域名为cnmo.com）备案的主办单位北京五八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八汽车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系该网站的实际经营者。现我公司发现李万将在未经许可且未向我公司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网站“迷茫的小路”（域名为mobbj.com）中使用大量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文字及图片，涉及11篇文章及其84幅图片，侵犯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李万将辩称，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文章《与世隔绝的体验FIIL随身星降噪版评测》一文作者孔六六为男性，与文章内容“依稀记得本姑娘在大学时代第一次接触到降噪耳机，是当时男友送的生日礼物……”明显矛盾，沃德斯玛特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孔六六系该文章的作者。仅是涉案文章登载在手机中国网并不表明沃德斯玛特公司就享有著作权。涉案文章的发表时间均晚于我提供的第三方网站相关文章的发表时间，并且与其他网站文章内容有雷同的情况，无法确定沃德斯玛特公司就涉案文章是否享有著作权。涉案文章属于新闻性质的时事新闻，不具有独创性。我虽然开设了网站，但是仅是学习性质，没有盈利，无论是因网站本身还是涉案文章均未获得收入，且涉案文章点击量极低，未对沃德斯玛特公司造成损害，我在获知被诉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文章，关闭了网站，该网站域名也未续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手机中国网”的ICP备案主体为五八汽车公司。该网站“关于CNMO”显示“沃德斯玛特公司旗下手机中国（CNMO.COM）是一家专注于提供智能手机、移动通信和万物互联资讯内容的互联网媒体。”该网站“版权声明”载明“沃德斯玛特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手机中国（www.cnmo.com）为其实际经营网站。手机中国网站上刊载的所有原创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视频、图表等作品），其著作权仅属于沃德斯玛特公司所有。任何单位或自然人均不具有授权他人转载使用的权利。任何单位或自然人未取得沃德斯玛特公司授权的使用，均属侵权。”该网站下方显示“Copyright○C2007-2018北京沃德斯玛特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Allrightreserved”。手机中国网于2017年先后发布了《魅蓝Note6续航实测轻松连撸10小时游戏？》等11篇文章，署名“陈思学”等（具体文章名称、署名作者、发布时间、文章字数等信息详见附表1），文末均标有“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上述文章中图片均显示有“手机中国CNMO.COM”的水印，沃德斯玛特公司庭审中明确仅就涉案文章中部分图片主张权利（具体主张权利的图片数量以及具体图片和编号详见附表2）。沃德斯玛特公司提交了其与陈思学、孔六六、王勃、田雨生、孙斌、许华等六人（以下简称陈思学等六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陈思学等六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陈思学等六人均出具《声明》，明确其在职期间，因公务所为的一切创作，其自愿放弃著作权及相关知识产权，其著作权及相关知识产权完全归属公司。网站“迷茫的小路”的ICP备案主体为李万将。该网站将涉案11篇文章的内容进行了全文转载（被诉侵权文章名称、刊载日期详见附表1）。沃德斯玛特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将上述情况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为此支出了公证费2532元。经对比，上述文章与权利文章内容完全一致，且被诉侵权文章使用的图片上均显示有“手机中国CNMO.COM”的水印。审理中，沃德斯玛特公司确认上述网站已无法登陆，但不确定涉案文章是否已经删除。为证明沃德斯玛特公司对涉案文章不享有著作权，李万将提交了相关文章登载于第三方网站的网页打印件。其中，域名为meitu.com的网站于2017年11月23日发布了标题为《美图V6发布奢华前后四摄重新定义手机摄影》的文章，该文章未署名，且与手机中国网上登载的标题为《美图V6发布：前后四摄/不输单反/5099元》的文章文字内容基本一致，但文章配图不同。其余八篇文章除《魅蓝6续航实测：真能连打10小时游戏》发布时间晚于手机中国网上相应文章的发布时间外，另七篇文章发布时间均早于手机中国网上相应文章的发布时间。该八篇文章均由“habao”发布于八个不同的第三方网站，上述网站均无法查询到域名备案信息，且部分网站载有声明“本站文章来源于网络，如果侵犯到你的利益请联系我们”。经查，部分文章的内容与文章发布时间明显不符。其中发布于2017年9月22日的《TA能连打10小时王者荣耀！老铁这波真稳》一文中显示“在今年10月20日，华为在上海东方体育中心正式发布了华为Mate10与Mate10Pro两款全新的旗舰手机”。《EMUI8.0评测：华为老用户看完立马想升级》一文的发布时间明显早于文章配图中显示的时间。在《魅族PRO7小试牛刀高帧模式体验王者荣耀》一文中显示“要说近期最热的话题，非双十一购物节莫属”，而文章发布时间早于双十一购物节一个月。在《指纹人脸识别中兴BladeA3体验评测》一文中显示“刚刚发布的中兴BladeA3这款手机就内置了人脸识别功能”，而文章中的中兴BladeA3手机于当年10月30日才发布，晚于该文的发表时间。沃德斯玛特公司另提交了视频文件，证明通过网站后台修改相关信息可以对文章发布时间进行修改，庭审中李万将亦认可可以通过后台修改文章发布时间。另沃德斯玛特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其中约定本案一审律师费为1万元，但未提交相应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文章及其图片是否构成作品，如构成作品其著作权归属于谁，李万将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如构成侵权，李万将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涉案文章及其图片是否构成作品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文章主要是关于手机或耳机等产品的资讯介绍或评测文章，其配图与文字内容紧密联系，共同构成了作者的独创性表达。涉案文章并非单纯的事实消息，满足著作权法对于独创性的要求，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李万将辩称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新闻，不构成作品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十一篇文章均有明确的作者署名，其中，《与世隔绝的体验FIIL随身星降噪版评测》一文作者孔六六虽为男性，与文章内容中以女性视角叙述存在“矛盾”，但鉴于文章配图中人物均为女性，作者以女性视角叙述并无不妥，且李万将亦没有针对该篇文章提出有效反证，仅凭上述质疑不足以否定孔六六系该篇文章的作者。根据涉案十一篇文章在手机中国网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思学等六人是对应十一篇文章的作者。涉案十一篇文章系陈思学等六人在沃德斯玛特公司任职期间所创作的职务作品，依据陈思学等六人与沃德斯玛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声明》，结合涉案图片显示的水印，可以认定沃德斯玛特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有权针对涉案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李万将经营的网站上转载涉案文章时图片上显示有“手机中国CNMO.COM”的水印，可见涉案文章系直接或间接转自沃德斯玛特公司实际经营的“手机中国网”。虽然李万将提交了多个不同第三方网站登载涉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其中，域名为meitu.com的网站于2017年11月23日发布的《美图V6发布奢华前后四摄重新定义手机摄影》一文，该文与手机中国网同日发布的《美图V6发布：前后四摄/不输单反/5099元》一文相比，虽然使用的图片不同，但文字内容除个别词句略有删改外基本一致，文章结构亦相同，且该文章未见署名，无法确定该文章的著作权人，该份证据尚不足以推翻沃德斯玛特公司系该文章的著作权人。其余十篇文章，虽然大部分文章在第三方网站显示的发表时间早于权利文章，但上述网站均非合法备案的网站，网站的真实性本身存疑，并且部分网站载有声明“本站文章来源于网络，如果侵犯到你的利益请联系我们”。同时，上述不同第三方网站的登载的涉案文章均系“habao”一人发布，且部分文章的内容与其发表时间存在明显冲突，具有较大的更改发布时间的可能性，尤其是在沃德斯玛特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可以实现对文章发布时间进行修改的情况下，李万将亦未对上述问题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李万将提交的相关证据依法不予采纳。三、李万将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如构成侵权，李万将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李万将未经沃德斯玛特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中转载涉案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沃德斯玛特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沃德斯玛特公司明确网站“迷茫的小路”已经无法登陆，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针对沃德斯玛特公司要求李万将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沃德斯玛特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李万将的侵权获益，沃德斯玛特公司主张的数额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文章字数、图片数量、李万将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其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5000元。对于沃德斯玛特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以及沃德斯玛特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的事实，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根据本案情况，责令李万将赔偿损失已经足以弥补沃德斯玛特公司为此所受到的损害，对其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万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沃德斯玛特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二、被告李万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沃德斯玛特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合理费用10532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沃德斯玛特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3元，由原告北京沃德斯玛特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73元（已交纳），由被告李万将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人民陪审员  崔 军人民陪审员  刘立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马 杰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