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泽高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杭州市江干区大世界五金城2幢3单元402室，实际经营地：杭州市余杭区中国人工智能小镇3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高赵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刚，浙江显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其良，浙江显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恒之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江路85号A栋506室。法定代表人：林海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俐利，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泽高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恒之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州泽高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事实错误。第一、被上诉人诉称，因上诉人机器人设备不合格造成被上诉人活动经济损失20万元，被上诉人提交了《扣款证明书》、《经过证明书》证明其经济损失，但相应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查证，且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扣款财务凭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20万元。即，被上诉人因案涉活动产生经济损失20万元的事实认定有误。第二、被上诉人提交《礼仪服务承揽协议书》证明被上诉人承揽了案涉活动主办方的礼仪服务全部工作，而向上诉人租赁机器人表演仅为被上诉人与活动主办方承揽协议的部分工作内容。被上诉人为履行承揽合同需要向上诉人租赁机器人设备，合同租金总计人民币83000元，且被上诉人仅支付其中部分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直接根据存疑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二、原审判决严重违背民商法的公平原则。第一、上诉人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基本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在上诉人参与展出的100多套设备中，仅有三台出现故障，其余设备均正常展出。第二、上诉人的个别设备出现故障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答应调换设备，但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没有达成。故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第三、由前所述，即使上诉人设备出现上述故障也不能造成被上诉人损失20万元对价。原审认定严重违背了公平原则，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金83000元，前述金额超过上诉人因合同实际收款金额。第四、事实上，出现上述故障后，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免除了上诉人的11500元的合同义务，此结果也是双方所签定的合同中的第三款第二条明确约定的（三、甲方权利和义务，2、乙方应保证活动期间机器人少故障状态，并能马上予以修复正常工作，若因乙方机器人故障而不能继续正常展出，乙方全责并赔偿甲方该项目机器人对应价格），双方也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协商解决的，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根本违约的行为。第五、被上诉人原审中称其负责被公安机关控制的责任推到上诉人身上令人匪夷所思。上诉人仅仅三台设备出现故障，其余近百台均正常展出，怎么会引起对方的治安责任，实属逻辑颠倒。第六、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方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降低的，法院应予支持。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恳请法院降低赔偿金额法院未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依据事实不足，判决显失公平，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温州恒之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答辩称：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的2018.9.8日这一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我方认为对方所说不属实。设备打包是由微信记录所显示的，所说的派出所熟人也是上诉人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中所明确记载的，包括现场签字也是对方的技术负责人负责，所以一审法院才作出这样的认定。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与依据。一审法院说的主持机器人是措辞的区别，一审中双方都是说主体机器人。所以将9dVR（9dcr）设备成为主体机器人也不影响本案本质。2、另外我方是有依据证明扣款就是因为上诉人一方不仅是机器设备的问题而是上诉人要求将所有机器人打包带走，涉案的现场是有很多人在场以及有警察，房开公司扣了我们20万元款项，给我们写了扣款证明书。对方所说的扣款财务凭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扣款的意思就是原先的40万元中有20万元不予支付了。对于对方的第三点上诉理由，该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损失如何认定、违约责任如何认定，赔偿损失是以实际损失数额来认定，我方受到了20万元的损失，且都是因为你方的过错。所以你方赔偿我方20万元损失没有不当。且一审法院判决16.6万元也没有问题。但是一审认为上诉人是小公司、展会流程很多，无法确切认定都是上诉人的过错，所以一审判决8万余元，我方实际对该金额也是不满意的，但是我方也尊重一审判决。一审判决金额是不高的，本身就是上诉人自身的违约。温州恒之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15日，原告温州恒之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通渭县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礼仪服务承揽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通渭宏安壹品首届机器人科技展”项目。2018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杭州泽高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泽高机器人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租赁机器人设备，用于机器人科技展。在活动期间，由于被告提供的美女迎宾机器人、9dVR（9dcr）设备、国际五子棋设备等发生故障，无法正常使用，导致机器人科技展最终无法正常进行。同时，被告现场工作人员又在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撤场停止活动，以致于案外人房开公司投诉、追责原告。被告的前述行为最终造成原告直接损失20万元（其中3台设备的租赁费用折价为11500元，已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承担因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设备、擅自撤场给原告造成相应的损失。现要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8500元；2、被告自起诉之日起以1885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直至付清赔款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15日，原告温州恒之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通渭县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礼仪服务承揽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揽通渭宏安壹品首届机器人科技展项目，活动时间为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16日，活动地点为甘肃省定西市温泉路与西环路交叉口宏安壹品展厅，活动总费用包括现场布置相关物料费用211482元，机器人展费用166500元，工作人员及差旅运输40000元，合计459780元，优惠后含税400000元，结算方式和期限为合同签订后，通渭县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总费用50%，原告按双方确定的服务项目内容执行，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而后，案外人通渭县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媒体发布通渭宏安壹品首届机器人科技展项目的时间、地点，并报当地政府。2018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杭州泽高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泽高机器人租赁合同》，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赁机器人设备，其中设备型号阿尔法20台、国际五子棋1台、美女迎宾机器人1台、艾米机器人1台、韩国拳击机器人1套2个、刺客机器人1套6个、6米变形金刚1台、韩国足球机器人1套2个、意念控制赛车1台、乒乓球机器人1台、小船机器人1台、9dVR1套两座、DIY蜘蛛600套；租赁天数为9天，从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16日每天8时到22时；机器人工作技术人员应当提前至少2天到场，进行安装调试，务必保证活动开始前万无一失；租赁费用共计83000元，含2位技术人员、差旅费、运费、安装、调试活动期间的全程维护服务；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50%作为订金，人民币金额42500元，租赁设备运输至甲方指定场所经甲方确认后，订金转为租赁费用，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将约定租赁设备运输至甲方指定场所经甲方确认彩排调试好验收过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验收金，即人民币金额25500元，活动结束当天上午10时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活动尾款，即人民币金额15000元，若逾期不付乙方有权利关机停止展出；机器人的安装、调试、使用、保养、维修等由乙方负责，乙方应保证活动期间机器人少故障状态，并能马上予以修复正常工作；若因乙方机器人故障而不能继续正常展出，乙方全责并赔偿甲方该项目机器人对应价格；甲方不履行合同付款条款时，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活动，并将设备收回；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租赁设备，或者提供的租赁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暨本合同金额的2倍，即人民币166000元，甲方未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时，甲方需按照本合同款2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即人民币166000元；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2018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汇款41500元。而后，被告将原告租赁的设备运送至原告指定的地址，并派两位技术人员进行调试，2018年9月7日，被告工作技术人员确认其中国际五子棋1台、美女迎宾机器人1台、9dVR1套两座因故障无法正常使用。2018年9月8日，原告承接的通渭宏安壹品首届机器人科技展项目现场有数千人参加，其中有家长带小孩，由当地公安机关维持秩序，但被告提供的三款主力机器人设备仍无法正常使用，案外人及当地政府部门督促原告尽快解决问题。2018年9月9日被告现场工作人员将设备打包，案外人报告当地政府后，当地公安机关为避免科技展项目现场出现混乱及治安事件，先行控制了原告现场负责人，在原告与被告现场工作技术人员协商后，由被告现场工作技术人员出具《经过证明书》，证明是被告提供的国际五子棋1台、美女迎宾机器人1台、9dVR1套两座因故障无法正常使用，并非原告要停止科技展项目，其他新设备正在调送等解释后，原告现场负责人才回到科技展项目现场继续工作，被告要求原告先付点款，原告现场负责人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被告提出要求其余机器人设备需正常展出，及告知被告现场的设备已被案外人监控不得再撤场，答复明天会再支付部分，余下活动结束当天等内容。2018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汇款10000元。2018年9月15日，被告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原告现场工作人员发《验收通知书》，确认在2018年9月7日国际五子棋1台、美女迎宾机器人1台、9dVR1套两座因故障无法正常使用，原告扣除合同金额11500元作为故障补偿，原告回复向被告发《扣款证明书》，并要求被告按此通知书盖章，被告回复表示内疚出现的事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等，原告又告知案外人对自己公司扣款20万元，并要求提供20000元保证金才放设备。原告租赁的其他设备在通渭宏安壹品首届机器人科技展项目现场展出活动至2018年9月16日结束。2018年9月16日，原告向被告汇款20000元，用途注明“2018.9.1-9.16甘肃宏安壹品机器展供应商尾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泽高机器人租赁合同》的事实清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的，可以中止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就本案而言，被告提供的三款主力机器人租赁设备在约定验收时确实存在故障，依约原告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暂时停止履行付款义务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租赁设备，或者提供的租赁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暨本合同金额的2倍，即人民币166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能全程全面履行提供租赁的设备（指三款主力机器人）租赁设备，显然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提供的其他设备（除三款主力机器人外）能配合原告顺利使用至约定期限及自愿减少的租赁费用11500元，以及案外人扣款造成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等因素。据此，酌定被告承担合同约定赔偿的166000元的50%赔偿责任，即8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杭州泽高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恒之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3000元；二、驳回原告温州恒之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0元，减半收取2035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合计2135元，由原告温州恒之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18元，被告杭州泽高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1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诉辩双方之间签订的《泽高机器人租赁合同》的事实清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依约遵守。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原则，认定上诉人未能全程全面履行提供租赁的设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但考虑到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设备已能够配合被上诉人顺利使用，以及案外人扣款造成被上诉人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等相关因素，酌定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赔偿的166000元的50%赔偿责任，即83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因案涉活动产生经济损失20万元的事实有误，并认为其在涉案中没有过错，而且违约金过高，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理由不足，本院对其诉求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由上诉人杭州泽高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克谊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