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92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荣强（绰号“阿勾”），男，汉族，1975年11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郝立松，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荣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粤06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荣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6月23日19时许，李某1因向被害人胡某索要欠款未果，便打电话给李某6让其帮忙追债。李某6联系被告人姚荣强帮忙，姚荣强纠集黎某等人，并提前准备刀具，后乘坐李某6所驾驶的车辆与李某1汇合。姚荣强与黎某等人一起找到胡某，但被胡某持刀砍伤。姚荣强与黎某等人遂返回李某6的车内取出刀具，跑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弼塘横街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原石湾法庭门口与被害人胡某对砍。胡某的颈部、肩部等部位被砍伤后倒地死亡，姚荣强被砍伤后与黎某等人搭乘李某6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2018年9月29日17时许，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公平街59号门口抓获被告人姚荣强。同年12月31日，被告人姚荣强的家属向被害人胡某的家属赔偿损失人民币10万元，胡某的家属对姚荣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姚荣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先行持刀追砍被告人姚荣强等人的行为，诱发被告人姚荣强等人持刀实施报复，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且被告人姚荣强归案后，其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谅解，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人民币10万元，故可酌情对被告人姚荣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姚荣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上诉人姚荣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姚荣强虽参与了与被害人的互砍，但从现有证据看，作案刀具并未提取，姚荣强准备刀具及有无对被害人造成致命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姚荣强被被害人砍伤，已经失去伤害被害人的能力，与黎某等人直接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比较，情节较轻，量刑应当从轻。（3）姚荣强受李某6之请帮忙追债，仅仅是一般参加者，并非纠合者，是从犯，且被害人先行持刀追砍姚荣强等人才导致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4）姚荣强系激情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且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谅解，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1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依法改判姚荣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3日19时许，李某1（被不起诉）因多次向被害人胡某索要欠款人民币3000元未果，便打电话给同案人李某6（已判刑）让其帮忙追债。李某6联系上诉人姚荣强帮忙。姚荣强遂纠集同案人黎某（已判刑）与“阿某1”、“阿壬”（均在逃）参与追债并提前准备刀具，后乘坐李某6驾驶的车辆与李某1汇合。在李某1的带领下，姚荣强与黎某等人一起前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弼塘市场找到胡某，但被胡某持刀追砍。姚荣强与黎某等人遂返回李某6的汽车内取出刀具，跑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弼塘横街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原石湾法庭门口与胡某对砍。在此过程中，胡某被砍伤颈部、肩部等部位，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系被人用锐器砍伤左颈部等部位致大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姚荣强被砍伤头部、手部等部位后与黎某等人乘坐李某6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2018年9月29日，公安人员将姚荣强抓获归案。2018年12月31日，姚荣强的亲属向被害人胡某的亲属赔偿人民币10万元，胡某的亲属对姚荣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案发佛山市禅城区意见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张槎弼塘横街禅城人民法院石湾法庭门口，中心现场位于弼塘横街，弼塘市场后门与石湾人民法庭之间。尸体位于距弼塘市场后门西北侧12米，距法院宣传栏西南侧4.2米的路面上。尸体头向西北，脚向东南，仰卧于地面，尸体左肩部有创口，左上臂有创口，右肩有创口，右拇指有创口。尸体东北侧有2.1米×0.9米不规则血泊，血泊中遗留一把长刀（58厘米×4.5厘米，刀身有“高级西瓜刀”字样）。市场后门至尸体东南侧地面有滴落状血迹、喷溅状血迹，方向向尸体位置。现场提取尸体身边地面的长刀一把、尸体旁血迹及市场后门地上血迹。案发佛山市禅城区意见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胡某，左颈部、左上臂后部和右肩部等部位的创口，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其损伤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如砍刀类）作用所致。（2）死者胡某，左颈部、左上臂后部和右肩部等部位见多处创口，解剖见左颈部创口气管破裂，左颈总动脉离断，头臂干动脉破裂，右肺部分萎缩，并检见全身皮肤粘膜苍白等失血性休克的尸体征象，胡某系被人用锐器砍伤左颈部等部位致大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鉴定为胡某系被人用锐器砍伤左颈部等部位致大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电话通话清单证实：号码为158××××8414的电话在2008年6月23日18时32分至18时42分与李某6号码为135××××3692的电话有3次通话记录；号码为131××××7977的电话分别于2008年6月25日、6月26日、7月4日与姚某远号码为134××××8255的电话有通话记录；2008年6月23日李某1号码为139××××4332的电话与李某6号码为135××××3692的电话有多次通话记录。4.刑事立案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及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胡某被伤害致死一案，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于2008年6月24日刑事立案，因姚荣强作案后潜逃，公安机关于2008年7月9日将姚荣强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后于2018年9月29日17时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公平街59号门口将姚荣强抓获。5.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佛刑一初字第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09）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7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22日作出判决，认定李某6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姚某远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本院于2009年9月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等人6.户籍材料证实姚荣强的身份情况。等人7.刑事谅解书、和解协议及赔偿款收据证实：2018年12月31日，姚荣强的亲属向被害人胡某的亲属赔偿人民币10万元，胡某的亲属对姚荣强的行为表示谅解。8.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2008年6月23日打电话给李某6（他的电话是135××××3692)，让他帮我找胡某收钱。胡某从2007年11月底至12月中旬期间陆续向我借了3000元，一直没还我。我在2008年6月21日晚上在南海大沥紫玉酒吧看到胡某，就叫他还钱并让他写欠条，但是他报警说我们开走了他的助力车。6月23日18时15分许，我打完麻将出来往旧石湾法院方向走，见到胡某，就打电话给李某6。过了半个小时，我看到李某6的粤Ｅ×××××小汽车驶到了江湾路路口的人行道，就过去，看到从车后排下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是“阿勾”，李某6没有下车。“阿勾”上来就问我那人在哪里，然后我就和“阿勾”他们三个人去了石湾法院对面铁门旁边胡某的地摊，但只有他老婆在那里。胡某老婆打电话给胡说我带了人来要钱，然后我也打给胡某。刚打通我就见胡某从石湾法院左侧弼塘村里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刀。看见胡某持刀冲过来，“阿勾”他们三个人就往路口跑，我跑到地摊旁边的一辆面包车后面，看到胡某追过去“阿勾”那边。我打电话给李某6告诉他胡某有刀。后来我躲到飞狐网吧，过了一会，估计没事了我就走出来，但发现李某6的车已不见了。我打电话给李某6，他说他们去了张槎医院。晚上22时多，我见到李某6，他说“阿勾”被胡某砍了，“阿勾”的头、手指都被受伤了，然后“阿勾”也把胡某砍了，胡某跑了两步就脖子冒血倒在地上，可能死了，现在“阿勾”已经跑掉了。当时我没有打电话报警。9经辨认，证人李某1辨认出姚荣强就是帮其追债并与胡某打架的“阿勾”；辨认出黎某就是和其一起去找胡某去追债的人；指认了其与李某6等人汇合的地点及找胡某的地点。9.证人许某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晚上19时许，“阿某2”带着四名男子来到我的档口并问我胡某去哪里了。（当时“阿某2”及四名男子来找我老公胡某时均无带工具）。我说他可能回家了。“阿某2”与那四名男子就在我档口等。约5分钟后，胡某来叫我吃饭，阿某2及四名男子见到胡某在路口出现就往市场内跑开。约2分钟左右，四名男子又从法院门口东侧那条路冲回来，其中有三名男子手里拿着长约80公分的砍刀。这四名男子冲到胡某跟前，用刀将胡某砍死了。我见到胡某拿着砍刀（长约80厘米）和对方两个人正在互相对砍（对方两个人均手持刀具）。他们对砍不到五分钟，后来胡某就倒在路上，流了很多血，当场就死了，“阿某2”及那四名男子就逃跑了。他们对砍时我没有注意到“阿某2”是否在现场，后来听街坊讲我老公找“阿某2”时，“阿某2”就跑了。我不认识那四名男子，也没有留意到他们的样子，他们的年龄大约20来岁，身高1.65米至1.7米左右，其中有一个穿浅绿色T恤，有一个穿红褐间条的T恤，只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说的是“白话”。我老公胡某去年年底向“阿某2”借过650元，一直没还，阿某2就带人找我老公要债了。6月22日凌晨，胡某打电话跟我讲他在大沥紫荆路口，“阿某2”带了一帮人逼他还钱，还逼他写了一张3000元的欠条。我打给胡某，是“阿某2”接的电话，“阿某2”说先拿几千块过来，如果不给的话就变一万。后来我老公打电话回来说他已经去了派出所，安全了。9经辨认，证人许某未辨认出伤害其丈夫的人。10.证人刘某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晚18时许，我看到我店门前有四名男子急匆匆地从市场跑出来，上了一辆黑色旧款类似桑塔纳的小车跑了。等他们走了后，我才听说有人被砍倒了。这四名人手上拿一把大砍刀，刀柄是铁的，长约80公分，白色刀身。四名男子都是穿着中裤，上穿短袖T恤。其中有一个身材较胖，上穿圆领短袖T恤，手上拿着一把砍刀。1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傍晚，我见到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刀在我档口前走过，当时他身上没有伤痕或血迹，刀上也没有血迹。那男子是从市场前面的江湾路走进市场，向市场后面的小巷走过去。之后我听说市场后面的小巷内砍伤了人，我走过去看看发现刚刚持刀路过我档口的男子躺在巷子内，地上很多血。231.证人杨某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约19时许，我见到一名20多岁的年轻男子（高约1.68米，体型偏胖，穿白色短袖运动服，灰黑色裤子，白色运动鞋）手上提着一把长刀，刀身用白色纤维袋包着向江湾路方向跑去，在路口处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那里。那男子走到黑色小轿车车尾箱处打开车尾箱将刀和白色纤维袋扔进车尾箱，之后上了车，同时不知道从哪里也有另外三名年轻男子靠近黑色小轿车，将刀放进车尾箱之后也上了车，然后小轿车很快向石湾方向开去。23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18时15分，“蛇南”和三个男青年分别拿着长约80公分的砍刀对砍。其中有一个男青年是从旧法院那边冲过来砍的，都是砍“蛇南”。打完架后，那三个男青年逃跑，其中一个男青年还跌倒了，刀也掉在地上，他爬起来捡起刀，然后三人拿刀快速从市场经过往另外一个门口逃走。另外一个男青年左脸像有10公分的伤，有血迹。在打架前一分钟，我看见“蛇南”拿着把约80公分长的砍刀从我档口跑到对面，又跑到市场公厕的位置，急匆匆地走路，样子在找人，过了一会，就有两个男青年持刀跑过来在铁闻门位置和“蛇南”对打。“蛇南”靠着公厕对面的士多店仓库门口，有两名男青年是面对面和“蛇南”对砍的，后面来的男青年也拿着刀往“蛇南”身上砍。23经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姚荣强就是手持砍刀与胡某对砍，左脸被砍伤的人；辨认出黎某就是手持砍刀与胡某对砍的人。4561.证人韦某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晚上19时许，我看到法院门口有一个男子躺路中间，左边颈部被砍伤，流了很多血。4561.证人董某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晚上19时10分，我在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一路36号侧的巷子看到三名男子手持大砍刀直奔入巷子后转入弼塘横街。之后我在石湾法院门口见有另一名男子倒在石湾法院门口，鲜血直喷。该男子倒地后一动不动，可能死掉了。4561.证人颜某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18时许，有一名年约30岁的女子冲进我眼镜店的厨房。她说：“有人追我，有人追我！”然后我老公就把她赶了出去。781.证人李某3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晚上20时、21时左右，我女儿李某1说有一名男子欠了她3000元，还写了欠条，她找人向该男子收钱。该男子先是不出来，后来又拿刀出来砍她，她就吓得躲到一家眼镜店里。她还说那名男子砍了和她一起收钱的一个人两刀，一刀削掉两个手指，一刀砍在头上。然后我们就带李某1来公安机关自首，协助公安机关调查。781.证人龙某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晚上，我女儿李某1跟我们说，有个男子欠她的钱，她就带了些人去要钱，结果该男子拿出一把砍刀，她就吓跑了，后来听说那个男子死了。于是我们就带着李某1来到派出所。19.证人李某4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晚上23时许，我妹妹李某1告诉我们家人，她在今天下午带了几个朋友去向一个男子讨债，结果那个男子拿着刀出来，她就跑了，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男子被她带的人砍死了。于是我们家人就劝我妹妹李某1去公安局解释清楚。6月24日凌晨2时许，我们就带着李某1来到派出所。20.同案人李某6的供述：我花名“新大洲”。2008年6月23日下午我接到李某1电话(139××××4332），她让我帮她找人去向胡某收三千元欠款，还说如果他不还钱就打他。但她没有讲具体要怎么追，是否要带刀。然后我打电话向“阿勾”说了这件事。“阿勾”听后就问我：“你要几个人去收钱？”我说：“那个人年纪较大，多两个人就得。”“阿勾”就让我开车去张槎莲塘接他。我开车（粤Ｅ×××××美国道奇黑色小轿车）到莲塘治保会旁的篮球场接“阿勾”和另外三名男子（之前在大富某印花城赌过钱时见过，但不认识）。“阿勾”提了一个白色蛇皮袋（普通装米用），袋子装了四五把大砍刀（长约30厘米、宽约7厘米，单刃）。我见到就跟“阿勾”说：“不用拿刀吧，那人年纪很大的了。”“阿勾”听后说：“刀先放在车尾箱中，预防对方有刀。”我听后同意，便让他们把刀放在车尾箱里。我负责开车，“阿勾”坐在副驾驶，那三名男子坐后排。在车上，我对“阿勾”说：“见到那人就叫他给钱。”“阿勾”就说：“给钱就好，不给的话就打他。”，我听后同意就继续开车到江湾路的人行道上，看到“阿某2”在那里等。“阿某2”站在车边就同我和“阿勾”讲：“那人在那里，跟我来我带你们进去拿钱吧，拿不了就帮我打他。”于是“阿某2”就带着“阿勾”及三名男子进去弼塘市场方向找胡某。当时他们是徒手进去。大约几分钟，“阿勾”及三名男子就跑出来车边，跟我说那人有刀，拿车钥匙要拿刀。当时“阿勾”已经受伤，具体伤情不清楚，我只是见到他左手沾满了血，我估计“阿勾”的左手无名指及尾指当时已被胡某砍伤了。“阿勾”他们拿了刀就冲进弼塘市场，我还在车上等他们。过了约五分钟，“阿勾”他们回到了车上，我见到“阿勾”左边额头被砍伤，有一条长约8厘米的刀痕，左手无名指尾指被砍到要断。“阿勾”说那人也被他砍了一刀，不知砍了脖子还是肩膀，那人流了很多血。我把“阿勾”送到张槎医院。当时“阿勾”没开病历，只是用“李强”这个名字写处方纸给“阿勾”包扎，包扎后他们就说去三水或广州医治了，然后我就开车去洗车，然后回村头李某1的出租屋了。案发当日我没有见过胡某，我只是在现场外等他们。我之前不知道“阿勾”他们拿刀，他们自己先准备好砍刀，用蛇皮袋装着。“阿勾”跑出来时叫我开车尾箱门，我一时糊涂就把车尾箱钥匙给“阿勾”，“阿勾”说是胡某先拿刀追他们的。案发后我们曾通过电话叫李某1报警和打120叫救护车。“阿勾”案发当日上身穿的是黄色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白色短秋裤，白色球鞋。其他三名男子特征忘记了。2008年6月21日凌晨，我跟李某1等人在大沥紫御夜总会遇见胡某，李某1就叫他还钱，他答应还钱，打了很多电话，但没有送钱过来，李某1就让他写3000元的欠条。当时他还报警说我们开走了他的助力车，又说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但我们根本没有见过他的助力车。因为这件事李某1就说如果他不还钱就不要了，打他一顿。经辨认，同案人李某6指认了其搭乘“阿勾”等人去找胡某时停车的地点；辨认出姚荣强就是“阿勾”；辨认出黎某就是和其一起去追债的人。21.同案人黎某的供述：大约2008年6月23日，我、“阿勾”、“阿某1”、“阿壬”及一个司机去收数。那个司机认识“阿勾”，叫“阿勾”去帮他收数，“阿勾”就叫我、“阿某1”、“阿壬”一起去收数。当时是“阿勾”接到一个电话。在电话中，“阿勾”说“你在车上等”、“你要多少人”。听完电话后，“阿勾”对着我、“阿壬”、“阿某1”说“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出去”。因为我们是老乡，而且平时都是跟“阿勾”吃住，所以就跟着他出去。当时我们在张槎莲塘上了一辆车，在车上那个司机对“阿勾”说：“这次的事很容易收的，只是几千元的事情，你过去问他要他就会给你，到时叫几个人站在旁边就可以了”。接着“阿勾”问对方有多少人，他回答说对方就一个人，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准备了刀。大概到了晚饭时间，我们见到司机的情人在路边等我们。我们就下车，由司机情人带我们到市场一个卖报纸的档口。司机情人说：“这是我们要找的人的老婆。”司机情人还问那女人他的丈夫在什么地方，于是那个女人拿手机打电话说：“有人来找你，还有四个青年人”。约过了2分钟，我听到有人叫快跑，发现有一个拿一把约有1米20公分大砍刀的男子追到我们等的地方。于是我们就向市场各个方向跑。我跑到大路后，不见其他人，于是就沿着市场里面的路往汽车停放的方向跑回去，看见“阿勾”、“阿某1”、“阿壬”各拿一把长约80公分的砍刀往现场方向跑。我见状就知道他们要拿刀报复被追债的男子，跑到“阿某1”旁边问“我的刀呢？”“阿某1”就把他手中的刀递给我。我接过刀后跟着“阿勾”身后往现场跑，“阿壬”跟在我身后，“阿某1”最后跟着。由于“阿勾”跑的很快，我和“阿壬”刚到三叉路口时，看见“阿勾”和刚拿刀追我们的那名男子在对砍。我们没冲上去，“阿勾”和对方打了一会，我就上去帮手。其间，我想用刀砍他的大腿，被他用刀挡开了，接着他持刀砍我，我后退，“阿勾”就从右边砍他，他又转到右边和“阿勾”打，我就从左边用刀从上而下斜着砍了他身体一刀。我砍了他以后，他还在和“阿勾”打，我看他砍“阿勾”，我就用刀帮“阿勾”挡了一刀，后我的刀就变弯了。我还见到“阿勾”被男子砍中头部后身体后退了一下后，便做出拿刀还击的动作，因为我当时站在“阿勾”的身后没有看清楚他是往对方哪个身体位置砍，之后“阿勾”就对我们说快走，他（那名男子）也伤了，我看见地上有很多血。“阿勾”就向市场内跑，我和“阿壬”就从进来的路往回跑，分别跑回停车的位置，有人打开车尾箱，我就将刀扔到车尾箱。然后我们就一起上车，当时“阿某1”已经在车上了。在车上我看见“阿勾”的头部有很多血，不记得他的左手还是右手的无名指、尾指断了一半。“阿勾”说他将那名男子的头部砍了一刀，但什么部位没讲，还讲他应该伤的很重。“阿壬”说在我们往停车地方跑时，他砍了对方一刀。后来那名司机接到他情人的电话，说被我们砍的那名男人可能死了。司机的情人在那个男子持刀冲过来时就散开了，以后就没见过他。后来车开到张槎医院，送“阿勾”去治疗，然后我和“阿某1”、“阿壬”就搭摩托车回去。我和“阿壬”一起坐大巴回广西藤县。在打完人回去的车上，“阿勾”说是砍到对方大动脉，他还出主意叫司机告诉他的情人打电话给120，再找人看看是不是死了。我之前交代的刀的来源不是实话，刀是从我们小卖部拿的。2008年6月23日晚饭时间，我和“阿勾”、“阿七”、“阿某1”、“阿壬”、“阿某3”六人在张槎莲塘的出租屋准备晚饭，阿勾听了个电话说帮人收数，我们就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但阿勾说司机开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于是我、“阿勾”、“阿某1”、“阿壬”四人一起到小卖部拿了刀（用白色蛇皮袋装）。不是司机的情人让我们拿刀的，是我们自己要拿的。2经辨认，同案人黎某指认了用刀砍人的地点；辨认出姚荣强就是“阿勾”；辨认出李某6就是案发当日搭其同“阿勾”等人去案发地点的司机；辨认出李某1就是带其找胡某追债的人。22.同案人姚某远的供述：2008年6月23日傍晚，我们在张槎莲塘的出租屋休息，“新大洲”（李某6）打电话给“阿佛”，然后“阿佛”将电话给“阿勾”，说请我们吃饭，但我们正在煮饭，所以就没有去。过了一会，“新大洲”又来电话，说帮他女朋友收数。然后“阿勾”就说“新大洲”的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就叫我去煮饭等他们回来吃。于是我和“阿杰”没有去，“阿勾”就和“老佛”、“阿猪”、“阿狗”四人出去了，说去帮“新大洲”收数。他们是上了“新大洲”的车然后去取刀。听“阿猪”讲有五把大砍刀，其中有三把用水管接驳作刀柄，两把用木柄接驳作刀柄。平时我们用的刀都是放在专门的地方，但我不知道放在哪里。晚上19时30分许，“老佛”、“阿猪”、“阿狗”三人回来，但没有见到“阿勾”，他们说“阿勾”去张槎医院了。我按照“老佛”的安排收拾各人的衣服、物品等行李，并收拾了“阿勾”的一套衣服由“阿杰”送过去。我吃饭时听他们说去收数时是上了“新大洲”的车然后去取刀，没有想到对方有刀，将“阿勾”砍伤了，他们就返回车上拿刀砍对方。“阿猪”（黎某）说自己有一刀砍在对方脖子上，流了很多血，估计没命了，他们要出去躲躲。他们回来时是空手的，没看到有血迹。20时许他们换好衣服走了，25号我也离开佛山回广西老家。25日下午“阿勾”电话联系我让我到广州车站和他们汇合，我见他手、脸都有伤，就和他一起走。我掏钱购买了两张回广西藤县的车票，一起回到藤县。6月30日晚上20、21时许，阿勾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广西藤县同荣村公社接他回家，因为当时“阿勾”还有伤在身不方便行动，一直要我照顾，而且“阿勾”不想给其他人知道他在佛山因追数而砍人一事。案发当日，“阿勾”穿着黄绿色短袖短裤运动衫，“老佛”穿着浅白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裤，“阿猪”穿着白色无袖运动装、白色短裤；“阿狗”穿着粉红色上衣，浅灰色牛仔裤。我只知道“阿勾”叫姚荣强，以前我们跟着“阿勾”混，帮“阿勾”在赌场看场，都预先准备好砍刀，砍刀都是用白色蛇皮带装着，放在赌场附近。经辨认，同案人姚某远辨认出黎某就是“阿猪”，辨认出姚荣强就是“阿勾”。32.上诉人姚荣强的供述：我的外号叫“阿勾”。2008年夏天（不记得什么月份哪一天了）的一天傍晚，我当时在佛山市张槎大富住。一个赌钱时认识的朋友，外号“新大洲”的男人打电话给我说别人欠他钱不还，叫我过去帮他收钱，但没有说要打那名男子。我答应他过去。当时我跟几个老乡一起居住，我对他们说有一个老板叫我们过去帮忙，等一会他的车到了我们就下去上车。“新大洲”开他的汽车搭我和另外三个老乡“猛男”、“阿某1”、“阿壬”一起去到佛山市的一个地方（具体什么地方记不清了）。“新大洲”停车以后，“新大洲”就带我们车上五六个人一起去找欠“新大洲”钱的人。我们跟着“新大洲”走了两三分钟，“新大洲”见到一名女子，就和那名女子聊天。聊了一会，“新大洲”就指着一名男子给我们看，说就是那名男子欠他钱。那名男子快走到我们跟前时，我就见到那名男子从身后抽出一把长约70至80厘米的砍刀（具体形状不记得了）过来追砍我们，我们就马上跑开了。我没有被砍伤，其他人好像也没有被砍伤。我们几个人就全部跑回“新大洲”停车的地方汇合。“新大洲”对我们讲车上有刀，他就打开车尾箱，我们就一人拿了一把刀去追那名刚才拿刀追我们的人。我们追赶那名男子时，我们中有两三个人跑到男子前面拦住他，他就转身往我身上砍，砍了我身体几刀，我就用刀抵挡，结果刀掉在地上了。我当时头脑有点懵。等我捡刀的时候已看到那个男子被砍伤蹲在那里，用手捂住脖子流了很多血。我就捡起刀往“新大洲”的车方向跑，之后他们才陆陆续续跑回来。（第一次供称他拿刀砍我，我被砍中了，我就拿刀砍中对方的脖子一刀。我看见他脖子流血，我们就走了。）后来知道他受伤死了，我就跑路回广西，一直到现在。当时我的头部、右手和左脚都被对方砍伤了，“新大洲”将我送到张槎医院包扎，后来我去了广州花都治疗伤势。3经辨认，姚荣强对其被胡某砍伤留下的伤疤、其伤害胡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于上诉人姚荣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胡某系被人用锐器砍伤左颈部等部位致大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证人陈某1证实案发时姚荣强、黎某等三名男青年手持砍刀与被害人对砍后逃离；证人李某1证实其带领姚荣强等人向被害人讨债时被被害人持刀追赶，事后其听李某6说姚荣强砍了被害人，被害人跑了两步就脖子冒血倒在地上；同案人李某6证实其驾车搭载姚荣强等人前往现场讨债时见到姚荣强提着装有大砍刀的蛇皮袋上车，姚荣强在打斗后返回车上时讲他砍中了被害人的脖子或肩膀；同案人黎某证实其伙同姚荣强等人到小卖部拿了用白色蛇皮袋装着的刀具后搭乘李某6驾驶的汽车前往现场讨债，期间其见到姚荣强与被害人持刀对砍，就上去帮手并从左边用刀从上而下斜着砍了被害人身体一刀，返回车上后听到“阿壬”说他自己砍了被害人一刀，姚荣强说他砍了被害人的头部；同案人姚某远证实姚荣强、黎某等人搭乘“新大洲”的汽车携带刀具前往现场“收数”时，姚荣强被对方砍伤，姚荣强、黎某等人就返回车上拿刀砍了对方；姚荣强归案后也供认案发时其伙同三名老乡帮“新大洲”讨债过程中持刀追砍被害人后逃离；此外，还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许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姚荣强伙同李某6、黎某等人事先准备刀具前往案发现场，在讨债过程中持刀追砍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事实。（2）姚荣强伙同李某6、黎某等人持刀追砍被害人，并最终导致被害人被砍伤左颈部等部位致大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3）在共同犯罪中，姚荣强纠集黎某等人参与作案，并持刀直接参与追砍被害人，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4）原判已经根据姚荣强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案件起因等情节，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姚荣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姚荣强纠集黎某等人参与犯罪，并持刀直接追砍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案发后姚荣强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已经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对姚荣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姚荣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丰刚书记员钟铮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