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1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侠，女，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娟，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榆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艳，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黎明，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榆树市。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广，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哲，榆树市市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继剑，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某，女，194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榆树市。上诉人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因与被上诉人邢继剑、原审原告李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2民初602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2民初6024号民事裁定书；二、支持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5日，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的父亲孙连贵与邢继剑签订《赠与合同》，将孙连贵名下位于土产公司家属住宅楼二单元二楼201室面积（63.69平方米）赠与邢继剑，该房屋系孙连贵婚前个人财产。该房屋被孙连贵赠与邢继剑后，被政府拆迁，榆树市宏城壹品小区1栋1单元3层西门86.71平方米房屋系土产公司家属住宅楼二单元二楼201室产权回迁房。孙连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行使任意撤销权，于2018年11月6日向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其对邢继剑的房屋赠与。2018年11月10日，孙连贵老人不幸去世，由其长女孙东侠、次女孙东娟、长子孙黎明、三女孙东艳承继其父亲孙连贵老人的诉讼权利，继续进行诉讼。一审庭审中，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向法庭提交孙连贵生前亲笔书写的赠与协议书一份，邢继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孙连贵与邢继剑形成了赠与人将自己的房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赠与合同关系。一审人民法院认为，2017年9月24日，经中介介绍，孙连贵与邢继剑签订赠与合同，孙连贵将自己坐落在榆树市土产公司家属楼二单元2楼201室63.69平方米住宅赠与邢继剑，邢继剑向孙连贵及其妻子李某支付了210000.00元的房价款，榆树市土产公司家属楼拆迁，邢继剑与榆树市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编号为E2—201《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及《补充协议》，回迁至榆树市宏城壹品小区1栋1单元3层西门86.71平方米住宅楼，占有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的依据是李某的自认，两名证人的证言以及邢继剑的银行取款记录，仅凭以上证据，一审法院就认为可以证明孙连贵与邢继剑双方均具有买卖的意思表示，邢继剑向孙连贵支付了房屋对价，孙连贵向邢继剑交付房屋及权属证书的事实。事实上，当时孙连贵赠与邢继剑的房产是孙连贵的个人财产，如果孙连贵将该房屋出售给邢继剑，邢继剑支付相应购房款，孙连贵应出具收条，邢继剑不能提供收款凭证，有违常理。诺大一笔购房款是如何交付的。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是交付现金，邢继剑及证人语焉不详，仅凭邢继剑的银行取款记录尚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已经交给孙连贵。另外，李某与孙连贵的四名子女积怨颇深，不可能做出对其四人有利的叙述，其自认很可能与事实不符。另外，邢继剑及证人对交易的具体环节，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进行证明，在证据方面未能做到“确实充分”，无法做到“排除合理性怀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连贵与邢继剑之间存在房屋买卖交易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涉案房产是孙连贵的个人财产，未经其本人许可或授权，李某无权变卖涉案房产。即使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孙连贵是买卖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参与到买卖行为当中；无法证明孙连贵同意出卖涉案房屋，也无法证明孙连贵收到210000.00元购房款。即使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也是李某与邢继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案证据充分证明本案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有权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对邢继剑的赠与。对于李某与邢继剑之间的买卖合同问题，应另案处理。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的诉讼请求。邢继剑辩称，一、一审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无权主张撤销权，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本案事实：1.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主张赠予的房屋系孙连贵婚前个人财产不属实，是夫妻共有财产。1994年，孙连贵与李某结婚生活，1996年9月16日购买了赠予的楼房(土产公司家属楼)，2010年7月12日孙连贵与李某补办结婚登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4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8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本案孙连贵与李某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时间是1994年，所以，依据法律规定，婚姻关系的效力从1994年开始为合法婚姻。在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996年9月16日共同出资购买的楼房显然属于夫妻共有财产。2017年6月17日，孙连贵、李某及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共同签署了一份家庭财产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孙连贵、李某婚后购有房产一处，座落在榆树大街南段土产家属楼2单元2楼东门，面积63.69平方米，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并约定该楼拆迁补偿的楼房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待李某为孙连贵养老送终后，房产全归李某所有。这份协议进一步确认土产公司家属楼是夫妻共有财产，而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在上诉状称是婚前个人财产，明显自相矛盾。2.鉴于土产楼房屋是夫妻共有财产，所以，经孙连贵与李某协议后，将该楼对外出售，所得款项用于购买金岱幸福园小区12栋1单元12层东门75.83平方米的楼房。当时是通过中介联系到买主邢继剑，2017年9月24日孙连贵与邢继剑签订了赠予合同，以赠予的方式转让房屋给邢继剑，邢继剑向孙连贵、李某支付了房价款210000.00元及其他中介费用，所以，双方实际为买卖房屋的法律关系。孙连贵、李某也向邢继剑交付了楼房及相关手续。2017年9月24日邢继剑将该房屋交给榆树市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办理回迁，并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补交了房屋差价款。回迁房屋位于宏城壹品小区1栋11单元3层西门86.71平方米住宅楼。2017年11月，邢继建办理了该楼房的入住手续，紧接着邢继剑就装修居住至今。2018年6月12日邢继剑和该小区的开发商榆树市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年3月12日，该房屋在榆树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进行权属登记和备案。这就是邢继剑取得房屋的过程。对此，邢继剑认为原土产公司家属楼是孙连贵与李某的夫妻共有财产，是他们二人共同决定以赠予的方式出售给邢继剑，已经将房屋交付邢继剑，财产权利已经发生转移，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已无法行使任意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予人在赠予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予。”本案中，孙连贵、李某已经将赠予房屋的权利转移完全交付邢继剑完毕，所以，不能行使撤销权。3.邢继剑取得房屋后，已经交由政府拆迁，物权已经发生变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此条法律规定是因公法行为引起物权变动的规定。本案中原土产公司家属楼已经交由政府行政征收并拆迁，该征收行为是行政行为，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征收决定生效之时即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所以，孙连贵对土产公司家属楼已丧失物权权利，其本人无权要求撤销赠予收回房屋，其本人死亡后，其子女作为继承人也当然无权撤销赠予收回房屋。4.邢继剑取得房屋的合法依据是2018年6月12日同开发商榆树市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已经生效，邢继剑根据合同，属于房屋实际权利主体。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要求该房屋归其所有，明显也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理。5.孙连贵与李某接收邢继剑支付的购房款210000.00元后，于当天2017年9月24日以同样方式也是通过中介公司办理了金岱幸福园小区12栋1单元12层东门房屋的回迁手续。也就是说邢继剑和李某、孙连贵均是同一天9月24日通过中介在拆迁办分别各自办理了回迁房手续，这说明李某与孙连贵拿着邢继剑的210000.00元也取得了金岱幸福园小区的房屋。该房屋李某、孙连贵一直居住，直到2018年10月8日孙连贵在去世的前一个月孙连贵反悔撤销了之前和李某签订的家庭财产协议书并自书一份遗嘱，将共有财产位于金岱幸福园小区12栋1单元12层东门75.83平方米房屋的一半归其四个子女所有，留一半给李某。孙连贵2018年11月10日去世。在去世的前四天11月6日到法院要求撤销赠予。邢继剑认为实际上立案诉讼也并非孙连贵本意，孙连贵在遗嘱中也没有提到撤销赠予的问题。在孙连贵去世后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与李某关于金岱幸福园小区的房屋遗嘱纠纷，已经通过法院判决确认，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享有该房屋1/2份额的继承权。对此邢继剑认为孙连贵生前只有一套土产公司家属楼，对应只能回迁一套住房，其以赠予方式将土产公司家属楼转让给邢继剑，所得款项取得了金岱幸福园的楼房。孙连贵遗产只能是金岱幸福园的楼房，而且已经写遗嘱予以分配。孙连贵无权要求索要已经卖给邢继剑的房屋。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不承认孙连贵收到210000.00元购房款，就无法解释金岱幸福园的楼房的钱的来源及孙连贵、李某在金岱幸福园的迁协议与邢继剑签订的回迁协议为同一天的事实，这些证据及邢继剑一审出庭的证人姜某的证词均能证实2017年9月24日双方买卖房屋付款的过程及交易的事实存在。6.孙连贵一审诉讼主张撤销赠予也己超过法定期限。因为赠予合同签订日为2017年9月24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本案起诉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明显超过一年，已经丧失撤销权，且在诉讼时孙连贵并未与李某协商一致就立案诉讼，原房屋是夫妻共有财产，应共同协商一致进行处分。撤销赠予也是一种处分权，也应该与李某协商一致才能行使撤销权。可李某对此根本不知情，也不同意撤销赠予，因此，邢继剑认为李某作为原房屋共有权利人，其不主张撤销合同，孙连贵无权单方主张撤销，其继承人更无权要求撤销。赠予人孙连贵死亡后，其继承人行使继承权，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否则不具有撤销权资格，显然本案也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内容。综上所述，邢继剑认为孙连贵虽然以赠予的方式将原房屋转让给邢继剑，但是该行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而且孙连贵已经将原房屋实际交付邢继剑，财产权利已经发生转移。孙连贵已无撤销权。且邢继剑购得原房屋后已经交政府征收拆迁，物权已发生变动，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无权向邢继剑主张权利。政府将原房屋征收后，将补偿资金交给宏城房地产开发公司，邢继剑与开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了宏城壹品小区的楼房。因此，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要求撤销赠予并请求法院判决邢继剑从开发商处购买的房屋归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所有，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侵犯邢继剑合法权利，请法院驳回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的上诉。李某述称，我和邢继剑是以赠与合同的形式达成的买卖关系，我是1994年和孙连贵结婚，我们1996年买的楼，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主张1996年买的土建楼是孙连贵的个人财产不属实，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们1996年买楼的时候是我出资买的，2017年回迁到现在住的楼，2018年孙连贵去世。不同意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的上诉请求。孙连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孙连贵与邢继剑的房屋赠与；2.请求法院判决产权回迁房榆树市宏城壹品小区1栋1单元3西门86.71平方米房屋归孙连贵所有；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邢继剑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因孙连贵死亡，一审法院依申请追加孙连贵妻子李某、子女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参加一审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4日，经中介介绍，孙连贵与邢继剑签订《赠与合同》，孙连贵将自己坐落在榆树市土产公司家属楼二单元2楼201室63.69平方米住宅赠与被告邢继剑，邢继剑向孙连贵及其妻子李某支付了210000.00元的房价款。榆树市土产公司家属楼拆迁，邢继剑与榆树市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编号为E2—201号《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及《补充协议》，回迁至榆树市宏城壹品小区1栋1单元3层西门86.71平方米住宅楼，占有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孙东侠、孙东娟、孙东艳、孙黎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任意撤销权要求撤销孙连贵与邢继剑的房屋赠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赠与事实的证据效力应达到“排除合理性怀疑”，孙东侠、孙东娟、孙东艳、孙黎明在庭审中自认与邢继剑并无亲属关系，李某也承认与邢继剑以前并不认识，仅提供《赠与合同》无法证实孙连贵将房屋赠与一个既无亲属关系又无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的邢继剑是真实意思表示，其证据效力显然无法达到“排除合理性怀疑”。而在庭审中证人杨某、姜某的证言、李某的自认、邢继剑的银行取款记录可以证明孙连贵与邢继剑双方均具有买卖的意思表示、邢继剑向孙连贵支付了房屋对价、孙连贵向其交付房屋及权属证书的事实。经法庭综合评判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买卖，赠与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当事人之间讼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赠与无效，在诉讼过程中，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和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经向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释明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拒不变更，应认定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李某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李某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东侠、孙东娟、孙东艳、孙黎明、李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885.00元退回。本院二审期间，邢继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及补办结婚证复印件，来源于榆树市民政局，欲证明1994年2月26日孙连贵与李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0年7月12日双方补办结婚登记证，双方实际共同生活是1994年2月26日，婚姻效力从1994年开始计算为合法婚姻，所以1996年买房是夫妻共有财产。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按照相关规定，1994年2月1日以前是事实婚姻，双方的夫妻关系是2010年7月12日确立，买房的时间是1996年，登记时间是在买房子之后，所以土产楼的房屋是孙连贵的个人财产。李某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二：李某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房屋征收结算单》、《回迁凭证》，与邢继剑回迁协议的签订时间都是2017年9月24日，证明孙连贵和李某拿到邢继剑的购房款之后购买了金岱小区的房屋，付款的事实存在。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有异议，提供的复印件，没有盖提供单位的公章，证据存在瑕疵；2.如证据是真的，也和本案不必然存在联系，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李某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三：（2018）吉0182民初65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连贵遗产金岱幸福园小区的房子已经做出了遗产分配，孙连贵除了这栋房子没有其他遗产，原来的土产楼房屋卖给邢继剑的事实存在。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孙连贵购买金岱幸福园的房子资金必然来自于孙连贵赠与邢继剑的房子，孙连贵作为国家干部工作几十年手中存有积蓄符合常理，因此需要邢继剑继续举证加以证明。李某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虽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提交《赠与合同》与《房屋拆迁调换协议》欲证明孙连贵与邢继剑为赠与合同关系，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一审法院综合证人杨某、姜某的证言、李某的自认、邢继剑的银行取款记录等证据，结合孙连贵与邢继剑既无亲属关系又无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等情况，认定赠与合同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者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经一审法院释明而拒不变更诉讼请求，其要求审理赠与合同会使案件的主要事实陷于无法查清的被动地步，导致法院无法进一步审理，故一审法院未作出实体判决而裁定驳回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李某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孙东侠、孙东娟、孙黎明、孙东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