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民初99号 原告：湖南康哲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阳街道办事处澹阳居委会临江路7号。 法定代表人：陈燕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峻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小军，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康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400号1幢3层。 法定代表人：陈丽晔，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陈丽晔，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告：张林祥，男，196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海门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为，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洋洋，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康哲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康哲公司）与被告上海康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康畋公司）、陈丽晔、张林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上海康畋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法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湘07民初9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海康畋公司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上海康畋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湘民辖终16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管辖权异议终审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5日、3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康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峻涛、阳小军，被告上海康畋公司、陈丽晔、张林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为、肖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康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湖南康哲公司与上海康畋公司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及于同年8月22日签订的《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养殖区补充协议》；2.判决上海康畋公司返还湖南康哲公司工程款30697332元；3.判决上海康畋公司赔偿湖南康哲公司损失9303800元（联栋智能温室种植损失4476200元＋932钢架大棚种植损失1576000元＋露地种植损失3251600元）；4.判决上海康畋公司向湖南康哲公司支付违约金9916279元（33054264元×30％）；5.判决上海康畋公司赔偿湖南康哲公司维修费用1150000元；6.判决上海康畋公司承担湖南康哲公司的律师代理费550000元；7.判决陈丽晔、张林祥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海康畋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4日湖南康哲公司与上海康畋公司签订《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及相关附件，于2016年8月22日又签订《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养殖区补充协议》一份及相关附件，协议约定了工程建设内容：上海康畋公司承包湖南康哲公司“高端高品质特色农业产品种植示范区”（以下简称“种植区”）和“高品质家禽水产养殖、畜牧业示范区”（以下简称“养殖区”）的规划、设计和建设施工，农产品的种植、技术培训和指导等。种植区包括（建设面积约330亩）设施农业种植区（联栋智能温室约40亩、932钢架大棚约30亩）、约定了种植、养殖的内容，约定了履行期限，约定了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约定了合同履行地，约定了合同保证期等双方的权利义务。被告在承包了上述项目后，严重违约，造成原告投资基本报废、损失巨大。按照约定，协议应解除，同时被告应依约、依法承担责任。 上海康畋公司的答辩请求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所持理由为：一、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的系技术合作开发关系，而非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被告与原告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养殖区补充协议》系技术合作开发协议，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法定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同时，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以及原告付给被告的所有费用，并非工程款，而是项目款等其他费用。二、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养殖区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在与原告技术合作开发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提出解除上述协议系原告单方面解除，被告认为双方已不存在合作的诚信基础，同意解除协议，但保留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被告与原告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养殖区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的要求。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整个示范园区的规划、设计、建设以及种植、养殖、产品销售、知识产权的归属均进行了约定。被告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协议。被告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生态农业示范园区的种植区部分，且已投产销售。因为原告资金无法跟上以及原告公司内部原因，导致园区养殖区部分没有完全建成投产。在原告停止投入资金的情况下，被告仍然安排工作人员在园区内进行技术指导、场地检修等工作，且工程所需原材料、种苗等物品仍保留在园区内。上述事实，被告将会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从双方签订合同开始，原告就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建设款项，在原告多次增加项目的情况下，作为合作方的被告在项目中垫付了6449379.44元。被告为了双方的合作，并没有就原告的违约提起诉讼，但万万没有想到，原告会主动提出诉讼。对此，被告保留诉讼追索垫付款的权利。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同时，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 陈丽晔、张林祥的答辩请求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所持理由为：陈丽晔、张林祥两人系上海康畋公司的股东，在成立该公司时，向工商部门提交章程注册资金的缴起期限是到2026年6年30日，所以陈丽晔、张林祥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湖南康哲公司为支持其起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湖南康哲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上海康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陈丽晔、张林祥身份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4、《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养殖区补充协议》，拟证明工程建设内容、种植养殖内容、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计算方式、合同履行地、合同保证期、合同履行期限等双方的权利义务； 5、《康哲湖南澧县基地“饲料、保鲜冷库、生鲜食品包装”工场建设设计与预算书》、《康哲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高科技农业发展示馆设计与预算》、《康哲农牧业发展有限个&新增加43亩智能温室的预算书》，拟证明新增加项目的设计、规划及建设标准金额； 6、《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项目建议书》，拟证明建设项目与种植、养殖项目的设计、规划及建设标准，能兑现的经济效益； 7、《种植项目部分的进度计划、时间表》、《养殖项目进度计划表、时间计划表》，拟证明种植、养殖计划与时间安排； 8、《种植项目部分的资金使用计划表》、《养殖项目资金使用计划表》，拟证明种植、养殖资金使用计划； 9、《年度生产计划表》，拟证明年度生产时间安排； 10、《年度出货计划表》，拟证明产品出货时间安排； 11、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项目《各个专项技术服务标准》、《养殖项目专项技术服务标准》，拟证明种植产品、养殖产品、智能温室、932大鹏的交货标准； 12、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被告款项合计30697332元； 13、《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拟证明被告未完成的项目及完成的项 目金额； 14、项目备案通知4页，拟证明原告项目系合法立项； 15、临时用工支付凭证138页，拟证明被告未依约履行义务，原告为完成工程，临时聘用工人完成本应由被告完成的工作等； 16、付款明细表一页，拟证明付款情况。 上海康畋公司、陈丽晔、张林祥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主体；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陈丽晔、张林祥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通过该份证据证实原、被告之间并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是技术合作开发合同法律关系，协议主要就技术开发、技术培训、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等对双方进行约定，被告进行规划、设计、建设施工以及技术开发合作的配套义务，且协议因原告原因作了变更并未全部履行；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组预算并不是新增合作开发项目的最终支出，只是被告在合作开发项目实施前的估计，最终新增项目支出费用应以项目实际开发所支出的金额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是被告承诺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只是被告对未来可能达到目标的估计；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份进度计划、时间表已被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更改，且更改后原告予以认可并已实际使用建成设施进行种植等技术活动；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资金使用计划表因原告未依约付款及合同实际变更履行被变更；对该份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系双方合作的预估计时间安排，后在实际合作开发过程中，因原告要求、天气、项目增加等各种原因，已经予以变更，且原告对变更是予以认可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出货计划已被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据市场需求、种植品种等原因更改，且原告对变更是予以认可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部分标准在实际开发过程中已予以变更，且原告认可该变更并已接手使用变更后的大棚、种植技术；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实际收款金额为29297944.02元；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被告之间系技术合作开发合同法律关系，被告除规划、设计、建设施工以外，还履行了技术开发、技术培训、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等技术合同义务，然而，原告仅对部分合同内容（即建设施工）进行鉴定明显不当，这是一份原告单方委托的带有片面性的鉴定，不能全面反映被告在合作开发过程中的所有投入，并且该鉴定报告以及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只有一位，不符合法定的两位鉴定人参与鉴定的规定，同时，该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报告均未附带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最后该份鉴定结论不明确；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在三份通知里面可以看出是高科技产业园，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同开发协议，总投资是9000万元，签订协议的一方主体是康畋公司，不符合建设开发的条件；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不单能证明原告支付临时用工工资，不能证明被告不能依约未履行义务，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份证据却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合作开发关系；对证据16单号没有意见，但是付款表不意味着付款是工程款，包括其他技术开发等费用，原告的付款远远滞后于项目的进程。 上海康畋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上海康畋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拟证明上海康畋公司注册资本出资期限截止日期为2026年6月30日，因此被告陈丽晔、张林祥在出资期限届满前无须对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陈丽晔、张林祥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同时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具有农业开发设计、规划、种植等资质；2、《“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养殖区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所签协议系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原告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系农业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上海康畋公司除项目建设以外，还向原告输出大量农业技术，提供研发、管理、培训、制度建构和协助申报知识产权及荣誉奖项等农业项目合作开发所需投入；3、⑴上海康畋公司、上海喆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商标、专利技术；⑵上海康畋公司名下带有“康哲”字样的外观实用新型证书；⑶原告使用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外观实用新型（外包装）的照片；⑷上海喆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上海康畋公司使用商标、专利技术的授权书。拟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在与原告合作开发过程中投入知识产权技术的来源及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已将取得的农业技术应用到与原告的合作开发项目中；4、⑴上海康畋任命通知；⑵上海喆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会议纪要；⑶人员资质、证书。拟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成立就是为与原告技术合作开发设立的，并为合作开发澧县项目派出多名专业技术人员，同时，证明双方系合作开发关系。5、⑴40亩智能温室、30亩932型钢架大棚设计示意图、设计方案、总预算、进度计划、时间表、工作量、完成后照片及资金申请报告；⑵水稻田73亩联栋温室设计示意图、建设方案、工作量、完成后照片；⑶玻璃温室展示馆设计示意图、建设方案、设计图纸、预算、进度计划、时间表、工作量、说明书、完成后照片及资金申请报告；⑷饲料厂、冷库、包装场项目设计示意图、建设方案、工作量、完成后照片；⑸花卉布置实际工作量；⑹盐渍工场设计示意图、建设方案、清单、付款书、完成后照片；⑺养牛场设计示意图、建设方案、工作量完成后照片；⑻橄榄树、黑玉米种植工作量、完成后照片；⑼钢结构鸡棚架与挖土方工作量；⑽水库边养殖扶梯与栏杆制作工作量；⑾桂花树林的山体除草管理与山地整理服务工作量。拟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在合作开发项目中所作的具体工作，投入的设计、规划、建设、种植等技术成本，且原告在合同约定合作项目以外增加了大量其他合作项目，同时证明双方实际对设计、种植、养殖作出变更。6、⑴康哲农业澧县基地《菠萝莓、草莓标准化生产技术规程》；⑵康哲农业澧县基地《黑皮西瓜（无子）标准化生产技术规程》；⑶康哲农业生鲜草莓（菠萝莓）采收贮运技术规范；⑷讨论技术规程的微信记录；⑸湖南康哲公司高新农业科技应用实例；⑹田间记录及发送记录；⑺澧县基地“菠萝莓”田间生产“药物适用”档案；⑻绿色食品认证微信记录；⑼被告参与原告产品包装设计、设计商标的微信记录；⑽被告实施育苗、培肥等种植行为的照片；⑾原告熊总展示种植成果的微信记录；⑿被告将设计的草莓包装应用到原告产品的照片；⒀被告种植黑番茄、火龙果、水果黄瓜、瓦纹瓜、黑皮西瓜、香蕉瓜、菠萝莓、阿诺草莓、日本桔瓜、西班牙彩椒的照片。拟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在合作开发过程中提供的专业技术，并形成标准化技术规程；合作开发成果丰厚，不仅是农作物产品，还包括种植农作物的成熟技术；原告对被告开发种植的产品予以认可，并且已将产品投入市场。7、⑴《湖南澧县基地菠萝莓、金哈密瓜等水果种植栽培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及收款收据；⑵《湖南澧县基地火龙果、凤梨栽培有机肥开发服务合同》、《山地种植菠萝草莓用有机肥研发技术开发合同》、上海技术市场管理办公室技术合同登记证明2份及收款收据；⑶《湖南澧县基地规划与智能温控大棚设计安装技术服务合同》、《适于山地安装的异形智能大棚研发技术开发合同》、上海技术市场管理办公室技术合同登记证明及收款收据；⑷赶工照片。拟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为合作开发项目所提供的种植栽培技术、有机肥技术和大棚建设技术，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8、⑴上海康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总支出表格、会计财务凭证；⑵购买大棚玻璃的对账凭证。拟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为合作开发项目的资金投入，总支出金额为35747323.46元。9、原告对被告上海康畋公司转账支付凭证，拟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合计29297944.02元，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已垫付款项6449379.44元。10、合作开发部分材料采购合同、税务发票、收据及物流单据，拟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为合作开发项目购置的项目所需材料以及支出。11、⑴供应草莓样品结算表格、催款记录；⑵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损失近14万元草莓种苗预付款微信记录。拟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为合作开发项目所提供的草莓样品及损失的草莓种苗预付款。12、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为原告黑番茄联络上海市场及代表原告发货的微信记录，拟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在合作开发过程中，不仅提供技术支撑，还致力于完成协议约定的销售工作。13、⑴参与西藏基地规划的微信记录；⑵林刚、张玲燕讨论并购上海喆畋公司的微信记录；⑶会议记录；⑷张林祥被列入深圳康哲成员的微信记录；⑸原告到上海喆畋公司开展并购前尽职调查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在合作开发项目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作为“一家人”共同付出，共同承担权利义务，并且原告有意收购被告陈丽晔在上海的另一家农业公司，足以证明双方技术合作开发关系。14、上海康畋公司管理人员与湖南康哲公司管理人员沟通录音及文字记录。拟证明原告通过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的合作开发，将被告的农业技术产业化；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根据原告及其集团公司的意见多次调整种植计划；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参与原告公司的管理，充分证明双方系技术合作开发关系。15、视频，拟证明原、被告合作开发的项目得到社会各界认可，原告将该基地项目作为其成功模式予以对外介绍，并不存在项目开发不成功，同时原告认可该项目投入须达1.5个亿，而原告并未投入足额资金，导致基地后期建设暂停。16、证明，拟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迄今为止仍在履行合同义务，为合作开发项目提供技术支撑和服务。 湖南康哲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陈丽晔、张林祥在出资期限届满前无须对康畋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陈丽晔、张林祥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仍应在未出资本范围内对上海康畋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双方系合作开发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应为合同关系。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上海康畋公司的相关知识产权并未投入到原告的项目当中，也非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且部分知识产权的取证时间不在合同期限内。对证据4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均系被告上海康畋公司的内部文件，原告不知情；被告上海康畋公司的相关技术人员并未真正参与原告的项目；更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作开发关系。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对以上项目进行了相关设计和部分施工，不能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和设计方案全部施工并未达到质量标准；可以反证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以上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增加的项目为……”是完全真实的；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对设计、种植、养殖作出变更，只能说明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了其他项目；完工照片非当时照片，而是现在原告整改后的照片。对证据6证明目的有异议，虽有相关技术规程，但不能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已经按技术规程实施；虽有少数种植产品，但大部分产品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和质量，不能证明合作开发成果丰厚；产品未投入市场；田间记录可以反证被告种植失败；相关产品照片并非源自原告处。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相关合同此前未向原告提供，且合同双方当事人均系陈丽晔、张林祥控股的公司，真实性存疑，合同相对方未到原告处履行协议；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并未在原告处种植火龙果、凤梨等产品，《湖南澧县基地火龙果、凤梨栽培有机肥卡法服务合同》并未实施；《山地种植菠萝草莓用有机肥研发技术合同》合同期限至2022年，合同相对方未在原告处进行研发工作，与原告无关联；相关合同可以反证被告上海康畋公司自身并不具备履行原、被告双方所签合同的实力。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系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支出帐，无凭证支撑；系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与其他第三方的往来，与原告无关联；不能证明系列支出均用于原告项目。对证据9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直接给被告支付29297944.02元，不能证明被告垫付了6449379.44元。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部分系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与他人的合同及欠款往来，部分系喆畋公司与他人的合同及欠款往来，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证据11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微信记录来看，草莓款系喆畋公司与湖南康哲公司深圳总公司的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记录未见黑番茄名称，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也未在原告出种植黑番茄；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并未按约成功种植相关农产品，更谈不上完成销售。对证据13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双方系技术合作开发关系。对证据4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双方系技术开发关系。对证据1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系澧县人民政府重点招商引资企业，现场会是根据澧县人民政府的建议向社会各界推介企业，不代表项目开发成功；原告有意投资1.5亿元不代表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标的达1.5亿元，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以此作为后期建设暂停理由没有依据。对证据1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徐某系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关联公司股东，仅帮助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在项目处看管材料，根本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义务，更谈不上提供技术支撑。 陈丽晔、张林祥未提交证据材料。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原告实际向被告上海康哲公司实际支付多少款项的问题。原告主张已支付了30697332元，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只认可收到29297944.02元，经查，原告提供的向被告上海康畋公司的付款凭据上显示实际付款金额为29297944.02元，但原告陈述30697332元中的1399387.98元系临时聘用工人完成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未完成的工程所支出的款项，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对该项支出无异议，故应认定原告实际向被告上海康哲公司支付了29297944.02元，1399387.98元系支付的临时聘用工人工资。 2、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3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3、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4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4、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5能证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对40亩智能温室、30亩932型钢架大棚、水稻田73亩联栋温室、玻璃温室展示馆、饲料厂、冷库、包装场、盐渍工场、养牛场、钢结构鸡棚架、水库边养殖扶梯与栏杆等进行了设计与施工，但不能证明已按设计方案进行了全部施工并达到了质量要求。 5、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⑿⒀所涉照片因未注明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故对其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且证据6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6、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7系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履行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7、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8系其单方面制作，且系与第三方的往来，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8、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9中关于垫付款项为6449379.44元，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9、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10系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及往来，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10、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11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11、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12、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中的⑴⑵⑷⑸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⑶系打印件，没有参加人员的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13、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14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14、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1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15、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提交的证据15只能证明其指派徐某在原告处看管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16、关于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被告上海康畋公司认为该鉴定系原告单方面委托，不能全面反映被告在履行合同中的所有投入，且鉴定报告未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经审查，该鉴定系对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内建设项目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即湖南中正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具有甲级工程造价咨询资质，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的资质，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无相反的证据来推翻该鉴定结论，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1、上海康畋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3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陈丽晔、张林祥，陈丽晔出资1400万元，出资比例为70％，张林祥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为30％，出资期限为2026年6月30日。经营范围：从事农业科技、生物科技领域内的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设施农业、智慧农业方案设计、研发，智能大棚的研发、安装，农业机器人、邮寄肥料的研发、销售。农作物的种植，食用农产品的销售。 2、2016年7月4日湖南康哲公司（甲方）与上海康畋公司（乙方）签订《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及相关附件，于2016年8月22日又签订《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养殖区补充协议》一份及相关附件，协议约定了工程建设内容：上海康畋公司承保湖南康哲公司“高端高品质特色农业产品种植示范区”（以下简称“种植区”）和“高品质家禽水产养殖、畜牧业示范区”（以下简称“养殖区”）的规划、设计和建设施工，农产品的种植、技术培训和指导等。种植区包括（建设面积约330亩）设施农业种植区（联栋智能温室约40亩、932钢架大棚约30亩）、露地农业种植区（营养包种植法约10亩、原生态种植法约160亩）、水产农业种植区（水面浮式种植约10亩、水边生态种植约10亩）三个部分；养殖区包括智能化蛋鸡养殖场、智能化香猪养殖场、小型智能化生态养牛场、大闸蟹原生态网箱水产养殖场及甲鱼原生态网箱水产养殖场。以上协议约定的种植、养殖内容为：负责提供种植区的农产品种植所需的种子、种苗、生物有机肥料等，负责种植区的农产品种植并向原告交付合格的种植产品；负责提供养殖区内神户牛和水产（大闸蟹、甲鱼）的种苗；负责对原告指定的团队进行技术培训与指导，直到指定的团队能够独立胜任工作；负责确保养殖区家禽、水产的养殖和畜牧所产出的产品达到约定标准等。以上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增加的项目为：(1)高科技农业展示馆预算造价45399401元，因雨天误工增加造价400000元，共4939401元；(2)饲料、保险冷库、生鲜食品包装工场预算造价2831478元；(3)新增73亩智能温室预算造价9111740元，因雨天误工增加造价170000元共9281740元；(4)盐渍工场预算造价155245元；(5)栽植油橄榄预算造价280000元。协议履行期限为：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8月21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为：(1)违反出货约定，乙方对损失进行现金补偿；(2)未按时完成工程建设，逾期期间，乙方按日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或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应予补足；(3)工程建设未达到约定标准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整改，由此增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拒绝返工、整改的，甲方有权减少合同价款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情况严重的，甲方还有权解除合同，有权不支付合同剩余未支付的价款，已支付的合同价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并补偿甲方损失。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地为：常德市澧县甲方农牧场内。协议约定的合同保证期为：本合同期限内，乙方向甲方就项目提供保证，保证期从本合同生效期开始计算。保证期内，乙方保证种植产品、畜牧产品、水产品等的产品质量达到附件四《专项技术服务标准》中的约定。以上工程总价为：33054264元，其中种植区824万元，养殖区732.64万元，增加项目17487864元。 3、合同签订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便组织人员对合同约定的项目进行设计、规划，并进行了相应的施工，完成了种植区、养殖区部分项目的建设，并安排部分工作人员在园区内进行技术指导，但至2017年1月，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无故停止施工，导致合同约定的项目没有完成，已完成的项目也没有进行验收，双方没有办理任何交接手续。至此，双方合同没有继续履行下去。 4、原告先后分8次向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付款29297944.02元，具体情况如下：⑴2016年7月12日支付第一期工程预付款4944000元；⑵2016年8月21日支付养殖区工程预付款4395840元；⑶2016年10月17日支付仓库、冷库工程预付款1698046.8元；⑷2016年11月3日支付智能温室工程款5000000元；⑸2016年11月3日支付展示馆工程款3440700.89元；⑹2016年11月3日支付智能温室工程款367189元；⑺2017年1月11日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⑻2017年1月11日支付工程款4452167.33元。 5、原告支付临时聘用工人工资1399387.98元，系为完成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未完成的工程所临时聘用工人支出的款项。 6、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制作的《康哲高新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项目建议书》中“能兑现的经济效益”中显示：⑴联栋智能温室40亩两季可以创造毛利4476200元；⑵932型钢架大棚30亩两季可以创造毛利1576000元；⑶露地种植240亩两季可以创造毛利3251600元。 7、湖南中正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6日作出的中正咨字（2018）49号《关于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已完成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载明：已完成工程情况：施工单位与2016年7月签订合同进场施工，至2017年元月（春节前）停止施工，已完成工程如下：⑴种植区已完成联栋智能温室103.124亩（其中39.0772亩PO塑料薄膜在未验收投产时已全部破损，联栋智能温室无法使用）；⑵932钢架大棚22.411亩（2017年被大雪压塌无法使用，需拆除重建）；⑶养殖区已完成小型智能化生态养牛场（神户牛虎妞、音响、啤酒设备未购买）；⑷钢结构智能蛋鸡养殖鸡舍768㎡已完成钢结构，4308㎡已完成砼基础，5280㎡只进行基础土方开挖；⑸高科技展示馆（含夹层建筑面积7027.2㎡）完成钢结构及屋面、外墙玻璃安装，夹层平面玻璃楼板及遮阳网与控制部分未施工；⑹饲料、保鲜冷库、生鲜食品包装工场（建筑面积2203㎡）完成钢结构工场厂房及保鲜冷库1座（364㎡），饲料生产设备及冷链车间、保鲜库生产设备等未安装；⑺彩钢结构盐渍工场（建筑面积88㎡）已施工完成；⑻栽植油橄榄苗4000株。鉴定结论：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已完成工程造价为21568929元。鉴定说明：⑴39.0772亩PO塑料薄膜在未验收投产时已全部破损，该费用已计算在鉴定结果中，如施工单位不进行维修，建设单位自行安排维修时，其费用约500000元应在施工单位结算款中扣除（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额为准）；⑵932钢架大棚8.6934亩2017年被大雪压塌全部不能使用，如施工单位不进行维修，建设单位自行安排维修时，其费用约650000元应在施工单位结算款中扣除（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额为准）。 8、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在答辩中陈述因双方已不存在合作的诚信基础，同意与原告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如何定性；2、上海康畋公司是否向湖南康哲公司返还工程款30697332元；3、上海康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向湖南康哲公司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支付金额是多少；4、上海康畋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湖南康哲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1150000元；5、湖南康哲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是否由上海康畋公司承担；6、陈丽晔、张林祥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否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承担，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焦点1，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主张案由应为技术开发合作合同纠纷。经查，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本案所涉项目都是对已有技术的利用，不符合技术开发合同的要件，故本案不应定性为技术开发合作合同纠纷。本案是一项智慧农业综合项目，包含规划、涉及、建设及种植、养殖等内容，其中的工程建设内容主要是智能大棚的安装，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建设工程，故本案亦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在管辖权异议审理阶段，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关于焦点2，依据湖南中正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中正咨字（2018）49号《关于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已完成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已完成工程造价为21568929元。现已查明原告先后分8次向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付款29297944.02元，原告多支付了7729015.02元，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另外，原告为完成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未完成的工程临时聘用工人而支付临时聘用工人工资1399387.98元，该笔款项应由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承担，现已由原告垫付，应当返还给原告，故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的工程款为9128403元（7729015.02元＋1399387.98元）。 关于焦点3，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养殖区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按约支付了相应的工程项目的预付款，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本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但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在完成部分项目的规划、设计、建设后，无故停止项目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被告上海康畋公司于2017年1月就停止施工，不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合同关于“未按时完成工程建设，逾期期间，乙方按日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或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应予补足”的约定，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916279元（合同总价33054264元×30％）。原告还要求被告上海康畋公司赔偿9303800元，因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制作的《康哲高新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项目建议书》中显示的能兑现的经济效益属于一种估计，并非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原告不能以此作为要求被告上海康畋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因湖南中正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中正咨字（2018）49号《关于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已完成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中明确了39.0772亩PO塑料薄膜在未验收投产时已全部破损，该费用已计算在鉴定结果中，如施工单位不进行维修，建设单位自行安排维修时，其费用约500000元应在施工单位结算款中扣除；932钢架大棚8.6934亩2017年被大雪压塌全部不能使用，如施工单位不进行维修，建设单位自行安排维修时，其费用约650000元应在施工单位结算款中扣除。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未承诺进行维修，故该笔维修费用1150000元应由被告上海康畋公司承担。 关于焦点5，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因诉讼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予以约定，故原告关于律师代理费55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丽晔、张林祥作为被告上海康畋公司的股东，虽然其出资期限为2026年6月30日，但仍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上海康畋公司就本案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丽晔、张林祥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湖南康哲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康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及于同年8月22日签订的《康哲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养殖区补充协议》； 二、被告上海康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康哲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9128403元； 三、被告上海康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康哲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916279元； 四、被告上海康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康哲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维修费用1150000元； 五、被告陈丽晔、张林祥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上海康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湖南康哲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9900元，由原告湖南康哲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9940元，被告上海康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梅安 审判员  卜玉苹 审判员  周立军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余 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 题的规定》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