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319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海，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无业，初中文化，住廉江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相如，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雪婷，女，199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无业，大学文化，住化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3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惠君，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8〕10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海、梁雪婷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海及其辩护人赵相如、梁雪婷及其辩护人吴惠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3月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4月5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海在东莞市长安镇咸西莲峰路83号经营玉指禅美容养生馆,在经营期间，其指使被告人梁雪婷、杨某、王某2、文某2、胡某丽、黄某2(后五人已判决)等人在玉指禅美容养生馆开设丽妃、醉妃等项目,分别安排刘某1、周某1等多名失足妇女为男性客人提供手淫及口交服务，违法所得由玉指禅美容养生馆和失足妇女分成。2017年11月9日21时许,东莞市公安局民警对该养生馆进行查处，当场抓获梁雪婷等人。2018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廉江市将叶海抓获归案。另查明，梁雪婷于2018年3月26日在深圳复亚医院检查，显示单活胎，孕约23+周，2018年7月20日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生育女婴一名。上述事实，被告人叶海、梁雪婷均没有异议，当庭认罪，且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技师提成明细、笔记本、会所订房登记单、客人付款单与结账消费卡、玉指禅班次报表、营业执照、印章、存根等物证，书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经络推油手法与时间分配、SPA服务流程以及时间分配等材料、诊断证明书、超生扫描报告、出生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玉指禅美容养生馆经营承办合同、关于建议吊销玉指禅美容养生馆营业执照的函、会所订房登记单每天消费卡统计五张、技师提成明细表、总钟数表、丽波入职技师10月楼面订房、带客报表、10月11日、10月31日楼面冲钟任务表、收银交接本账目登记本、客人付款单、结账单、消费卡等书证，证人文某1、刘某1、周某1、周某2、王某1、郑某1、甘某1、张某1、黄某1、刘某2、黎某、江某1、麦某、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材料、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审讯录像、现场查获视频、暗访视频，同案人杨某、王某2、黄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询问笔录，被告人叶海、梁雪婷以及同案人文某2、胡某丽、同案人梁雪婷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叶海的辩护人提出叶海不构成犯罪，对会所存在口交、打飞机等违法犯罪行为并不知情，同案人的供述存在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之处，卖淫项目是杨某提出并组织实施的辩护意见以及梁雪婷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证据综合评析如下：经查，（1）同案人王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及庭审中供述称他8月入职玉指禅时里面就有涉黄服务了，后来停了一段时间，到了9月叶总和杨某又决定继续开展涉黄服务。技师由杨某、叶海管理。对于会所里从事口交等服务，他有问过叶海，叶海说没事，不违规。（2）同案人胡某丽归案后及当庭供述称杨某的职务在老板叶海之下，叶海经常回去参加会议，会议上提到口交等服务时，叶海应该在场。（3）同案人文某2归案后供述称他2017年7月份入职时养生馆已经有了涉黄服务，叶海在开会时会提到涉黄服务，王某2在每周例会上也会教部长如何隐晦的介绍涉黄服务项目。在工作中，杨某的职务在老板叶海之下，还负责单独管理技师。（4）同案人黄某2庭审中供述叶海与杨某是总负责人。（5）同案人杨某在庭审中供述，知道会所有口交的服务，当时问过叶海等负责人，叶海回应说做好自己工作就好了，是叶海对技师进行培训。（6）证人文某1（会所钟房管理员）证实他2017年8月入职时就已经有“丽妃”、“醉妃”两种涉黄服务。在工作中，叶海是最大的负责人，杨某是经理，负责管理技师及“丽妃”、“醉妃”项目，王某2是主管，黄某2、胡某丽、文某2、梁雪婷是部长。（7）证人刘某1（技师）证实会所“醉妃按摩”项目包括口交等服务，是公司要求的，杨某也明确和她提及过。在工作中，杨某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王某2负责管理各个部长，部长负责接待客人。（8）证人周某1（技师）证实会所“醉妃按摩”项目包括口交等服务，是公司要求的，在工作中杨某是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9）证人周某2证实案发当天是王某2叫他过去会所玩，并推荐给他一个包含口交服务的套餐。（10）在会所内缴获的服务流程等材料证实，会所有将口交程序的详细步骤写明在服务流程表、时间分配表内。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叶海、梁雪婷均是在明知玉指禅美容养生馆通过口交的方式从事组织卖淫的经营活动的情况下，通过不同的分工合作参与到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中的事实。同时，根据从两名被告人的分工可以看出，被告人叶海是案涉会所的总负责人，杨某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工作，王某2负责楼面管理工作，胡某丽、黄某2、文某2以及被告人梁雪婷负责接待客人，两被告人及同案人均不同程度地直接参与到卖淫活动的各个经营环节中，其行为是组织卖淫活动有机的组成部分。此外，被告人的行为是构成组织卖淫罪还是协助组织卖淫罪，并不是以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的大小决定的，而是以其行为的性质和内容决定。因此，两名被告人构成的是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或者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海、梁雪婷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海、梁雪婷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现行刑法规定，组织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叶海是涉案会所的总负责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量刑。被告人梁雪婷是根据上级安排分工做事，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叶海辩护人提出叶海是初犯，认罪、悔罪；梁雪婷辩护人提出梁雪婷是从犯，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本案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且被告人均是在较长时间内持续参与作案，不应认定为偶犯。叶海辩护人提出组织卖淫罪的刑罚处罚过重，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对社会危害性小；梁雪婷辩护人提出梁雪婷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被告人梁雪婷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其正在哺乳期，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且足以达到惩罚和教育的目的，本院依法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24年8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梁雪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琪审 判 员  刘 超人民陪审员  方燕婷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