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6民初13538号原告：成都市新大地穗通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蓉台大道2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5679665489D。法定代表人：梁本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峰杰，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东山村塘坎上川江车辆制造公司2幢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203588588L。法定代表人：甘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鉴波，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博，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市新大地穗通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新大地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江车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新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峰杰、被告川江车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鉴波、张荣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和解但未达成一致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500000元，并自2018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6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2日，原、被告就“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忠县客车厂”项目签订协议，约定合作期限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保证金500000元。协议到期后，被告未退还保证金，原告于2018年5月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被告退还保证金，被告抗辩未完成清算，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该案判决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已依约履行全部义务，如仍有债务未解决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原告未避免诉累未提起上诉。收到判决后，原告函告被告完成合同期间的清算，并要求被告提供原告在履行合同期间对被告尚附有债务的材料，但被告未予提供，故协议中关于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已实际满足，协议已清算完毕。其次、被告认为原告未达到约定生产量，但被告提供的发票数量与生产数量并无关联，应当以原告支付的租金确定生产数量。再次，原告并未收到被告交付的涂装车间，即使如此原告仍按约完成生产任务。抹账协议明确表示原、被告不存在其他债务，双方每年均对账，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侧面印证双方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最后，法庭已组织前往被告处对账，应视为对账完成，如本案中确有其他债权债务，被告可另行起诉。被告川江车辆公司辩称，1、双方结算应当以合同约定方式及按被告开具给原告的发票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发票情况，2011年至2014年期间，除2012年完成生产任务外，其余年度均未完成，系违约行为，按协议约定未完成生产量，每台应支付20000元，故应当驳回原告请求。原告认为支付的金额已履行完委托生产经营协议，事实上该款项包含使用合格证的费用。2、关于涂装车间，合同约定被告只需要建造完成即可，至于设备设施，应由原告自行购置，而整个厂房系原告使用，涂装车间完成后，原告系自行搁置，不应理解为被告未交付。3、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抹账协议系配件款的约定，与本案无关。5、经双方对账，确认未完成年度的数量及产值，原告未支付相应款项给被告，因此不能作为结算已经完成的事实。6、原告已就本案起诉过一次，并已驳回，按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约定“三、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期满本协议即终止。如任一方有续订意向，应在委托生产经营期届满3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协商一致后，双方另行订立协议。四、委托经营模式、权利义务：（一）忠县基地启用名称：启用名称为“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忠县客车厂”，其组织性质为甲方下属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部门，乙方在受托经营期间实行模拟法人进行生产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用工管理：委托经营期间，由乙方与录用员工本人签订劳动用工协议，依法用工。所产生的工资、福利待遇、社会保险等按国家规定由乙方支付。（三）原材料采购：1、乙方负责原材料采购并直接与供应商进行结算，与甲方无关。（四）财务管理：1、该客车厂生产经营所需资金由乙方筹集使用。2、在委托生产经营期间乙方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税收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并遵守双方约定的《财务管理办法》，如实申报并及时缴纳生产经营期间各种税、费。上述税、费由甲方进行代扣、代缴，乙方享受甲方在当地的优惠政策。（五）产品销售及售后服务：1、产品第一次对外销售需以甲方为出卖方，甲方开具整车发票给乙方；2、忠县客车厂委托经营期间销售车辆的售后服务工作由乙方负责；3、委托生产经营期内，如因乙方生产产品质量瑕疵造成的侵权责任，或因质量问题造成的违约损失、损失赔偿等民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六）乙方受托经营期间费用的支付：1、场地设备使用租金：甲方将在忠县现有的生产厂房、办公室（约13000㎡）及生产设备（详见清单）出租给乙方，乙方签字认可即视为交接完毕。2、租金的缴纳金额及方式为：按产品销售量计缴，每辆收取人民币23000元（该费用包括整车出厂的全部费用及厂房及设备使用租金）。3、乙方受托经营忠县客车厂期间的水、电、气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七）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向乙方有偿提供忠县基地现有的生产场地、设备、设施并享有对乙方受委托经营期间使用甲方资产的监督权。2、委托经营期间甲方负责提供产品生产及销售所需专有技术资料和整车生产资质，以实现产品能对外销售。3、享有委托经营期满时委托经营资产增值部分（含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乙方投入的固定资产除外）的所有权。（八）乙方权利、义务：1、享有委托经营范围内甲方资产的使用权和生产经营收益权。2、于2011年11月5日前将乙方在成都厂房内设备、原材料、成品及半成品全部搬迁至甲方忠县基地厂房内，满足履行本协议所需的必要条件。搬迁完毕后，乙方在本协议期限内不能在甲方忠县厂区以外从事客车生产。3、除甲方现有设备外，乙方应购置自用必要的设备保证正常生产经营。4、在委托经营期间对甲方的设备设施进行维护并承担维护费用。除正常磨损及自然灾害损耗外，委托经营结束交付甲方时能正常运行，否则应当承担修复责任使其恢复原状，不能恢复的，折价赔偿。5、保证妥善结清甲方委托经营期间与甲方的债权、债务。6、未经甲方许可，不得以甲方的资产名义进行各种形式的融资。7、乙方在投资经营期间所生产的客车及底盘、成品件、半成品件、原材料、辅料以及乙方所有物资属于乙方资产。五、产品公告及质量认证体系管理：1、甲方现有的公告产品在本协议签订后可由乙方进行生产、销售。2、乙方开发新产品申报公告经甲方认可后实施，涉及申报新产品公告的样车、资料、试验费、检测费、油耗测试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申报。公告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有使用权……。六、委托生产经营的任务考核指标：1、乙方的本协议签订后至2011年12月31日止实现成品销售不少于60辆，如未能完成则按未完成量的每辆二万元支付给甲方。2、甲方于2012年开始投入装涂车间建造（3000平方米），涂装车间完成交付乙方使用后起计每一周年内乙方完成产品销售不少于150辆，实现产值6000万元以上，（如甲方未能完成涂装车间建造则乙方按每年100辆任务完成不考核产值）如未能完成则按未完成量的每辆二万元支付给甲方。3、2013年01月0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乙方完成产品销售不少于150辆，实现产值6500万元以上（如甲方未能完成涂装车间建造则乙方按每年100辆任务完成不考核产值）如未能完成则按未完成量的每辆二万元支付给甲方。4、2014年01月0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乙方完成产品销售不少于150辆，实现产值7000万元以上（如甲方未能完成涂装车间建造则乙方按每年100辆任务完成不考核产值）如未能完成则按未完成量的每辆二万元支付给甲方。七、履约保证金：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保证金缴纳50万元后，本协议生效，缴纳方式及时间为：1、乙方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缴纳保证金计人民币50万元后可入驻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场地开展工作，剩余50万元保证金乙方应于2012年12月1日前缴纳。2、保证金的退还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2.1、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本协议或者协议终止后，双方结清相关税、费、履行完相关的合作条款。2.2、委托经营期间销售的所有产品三包期为一年，无售后服务的质量侵权等索赔事项。2.3、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委托经营不能进行。满足以上条件的，甲方在15日内退还保证金给乙方。3、如乙方在受委托经营期间出现违约行为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八、违约责任何争议解决的方法：1、委托生产经营期限，任何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单方毁约，应赔偿对方的损失。2、若乙方违约、乙方在甲方忠县厂区内所有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若甲方违约，甲方应无条件退回乙方保证金。3、凡因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时，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协议解除、终止后清算：1、协议解除或终止后，甲、乙双方应就委托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清算时属于甲方的资产应完好归甲方，属于乙方原有和后来添置的资产归乙方所有。2011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缴纳保证金500000元。2012年2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关于缴纳委托经营保证金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500000元保证金作为甲方长期注入乙方的用于生产经营的流动资金，乙方在不违反《委托生产经营协议》其他条款的前提下不再缴纳。2014年3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约定“一、协议合作期限：就原协议第三条约定：“到2014年12月31日止”补充变更为：“到2015年2月28日止”。二、对原协议第四条（六）款“2”项“租金的缴纳金额及方式”变更为：1、完成12米客车150台的，按18000元/台收取租金；2、完成12米客车130台以上不足150台的，按20000元/台收取租金；3、完成12米客车100台以上不足130台的，按23000元/台收取租金；4、不足100台的按原《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结算。上述收费标准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执行。三、该补充协议仅针对《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生产、销售“川江”牌12米豪华客车结算作变更，其他型号车辆不能冲抵12米豪华客车。四、双方结算必须以乙方在忠县注册的重庆市穗通车业股份有限公司与甲方进行结算。五、如乙方在《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约定的租赁场地内从事本协议约定外的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品牌的车辆生产、改装、零部件生产等），双方另行协商。六、其他事项仍按原《委托生产经营协议》履行。2018年5月24日，原告曾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嗣后，本院认为原告未举示其已结清相关税、费，并履行完毕相关合作条款以及双方进行结算的依据，故其请求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现该案已生效。2018年9月21日，原告出具《关于要求完成协议清算并退还保证金的函》，告知被告在收到函件后三十日内，书面提供原告对被告负有债务的相关资料，并完成《委托生产经营协议》的清算，退还保证金。如逾期未提供材料完成清算，则协议清算的不利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2018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关于同意清算的函》，告知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收到《关于要求完成协议清算并退还保证金的函》，并表示同意清算，要求原告提供租金支付明细及凭证；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年完成生产销售车辆数量、销售合同、销售发票（及生产车辆相对应的合格证号、发动机号、底盘号等）；其他应当清算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的水电费、税费等。并要求原告在接到函件后于2018年10月31日将上述资料提供被告财务人员进行清算，逾期视为拒绝清算。联系人屈某某，联系电话139XXXXXXXX。该快递显示2018年10月12日由他人签收。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关于贵司同意清算函件的回函》，告知生产客车台数及支付租金（管理费）金额。依照协议约定上述费用即租金，原告已按实际生产数量足额支付，原告也未拖欠水电税费，且被告至今未提供原告负有债务的资料，要求被告在收到原告函件后7日内提供原告负有债务的证明并完成清算，并在上述时间退还保证金。该邮件载明屈某某为收件人，联系方式为其手机号。该快递被告未签收，并退回原告。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协商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清算，并各自指定结算人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虽然原告的两次起诉均围绕能否退还保证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原告在前诉完结后积极要求被告完成清算，诉讼中，双方亦协商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清算，且对发票及合格证进行核对，故原告可以再次提起诉讼。关于退还保证金的问题。原、被告约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协议或者协议终止后，双方结清相关税、费、履行完相关的合作条款；无售后服务的质量侵权等索赔事项；非因原告原因导致本委托经营不能进行。满足以上条件的，被告在15日内退还保证金。若原告在受委托经营期间出现违约行为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现被告抗辩原告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车辆生产数量及产值已构成违约，但其仅提交车辆发票证明原告生产车辆的数量，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不予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双方均认可已于2015年2月28日结束合作关系，未涉及质量侵权索赔、税费等问题，被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当返还原告保证金500000元。若被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仍可另行起诉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被告未返还原告保证金，确实对原告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但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于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清算，双方约定满足条件后被告在15日内退还保证金，故本院将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依法调整为2019年1月26日。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产生律师费，现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成都市新大地穗通客车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被告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市新大地穗通客车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保证金付清时止）；驳回成都市新大地穗通客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损失。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重庆市川江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云嫦人民陪审员  赵顺洪人民陪审员  刘福书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