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2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古塔北路9号。负责人：罗头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虹，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铖，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英，女，194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志荣，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何清，男，196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油城一路62号大院。法定代表人：黎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清，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玉英、吕何清、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保肇庆公司上诉请求：一、中国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玉英57087.44元；二、吕何清、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再赔偿郑玉英73415.86元；三、由郑玉英、吕何清、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中国人保肇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各项费用合理，但要求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清晰记载，事故发生后，吕何清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一审判决书认为“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无证据证明吕何清存在无保护现场而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形”是明显错误且不符合事实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驾驶员吕何清在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而驾车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有人员伤亡的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此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国人保肇庆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因此，郑玉英损失共计154503.3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部分为97415.86元，属于伤残项目部分为57087.44元，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中国人保肇庆公司已支付，对于57087.44元中国人保肇庆公司应履行保险合同承担该部分无异议，超出交强险部分费用为87415.86元，中国人保肇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商业合同责任，结合扣减吕何清、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4000元，剩余的73415.86元应由吕何清、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中国人保肇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该事实并改判。被上诉人郑玉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第一，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无任何证据以证实吕何清逃逸肇事现场；第二，按照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第二支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第00015号，吕何清不存在有关肇事逃逸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已经为涉案车辆粤KXXXXX购买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涉案车辆粤KXXXXX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由中国人保肇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不存在免赔的法定事由，不足部分应当由吕何清承担，与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无关。中国人保肇庆公司要求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郑玉英73415.86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可知，由于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已经为涉案车辆粤KXXXXX购买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中国人保肇庆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且不存在任何免赔的法定事由，不足部分应当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吕何清承担。基于以上事实，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既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又为涉案车辆粤KXXXXX购买了保险，中国人保肇庆公司要求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郑玉英73415.86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二、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不是共同侵权人，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且法律对保险责任承担已经有了明确规定，故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对该起机动车交通事故无任何过错。首先，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在车辆的安全性及驾驶员的资质审查方面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审慎义务。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虽然是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是吕何清才是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系属合法、正常运营，手续齐全、保险有效。吕何清是具有从业资格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和合格资质的机动车驾驶员。其次，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在为郑玉英垫付医疗费用方面已经满足了人道主义方面的要求。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茂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了吕何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玉英不承担事故责任。在事故发生后，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尽管对该起事故无任何责任，仍然出于及时救治郑玉英的目的，为其垫付了14000元的医疗费用。因此，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在主观上既不存在致使该事故发生的过失，客观上也没有驾驶涉案车辆并致使郑玉英受伤，中国人保肇庆公司要求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三、吕何清在事故发生后不存在无保护现场而驾车离开的情形，事后又积极抢救受伤人员，中国人保肇庆公司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主张免责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吕何清驾驶的是粤KXXXXX重型自卸货车，该车车型庞大，如果贸然将车停放在道路中间，不仅会导致整条公路无法继续通行，还很有可能会引起继发性的交通事故。基于此，吕何清在事故发生后将肇事车辆停放在事故发生地点的路边，并且及时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并不存在中国人保肇庆公司称的无保护现场而驾车离开的情形。因此，吕何清不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无权依据此条款主张免责。综上，中国人保肇庆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并判令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维护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合法权益为盼。被上诉人吕何清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作答辩。郑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国人保肇庆公司在交通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玉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5903.3元；二、判令吕何清、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对郑玉英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吕何清、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9日10时20分许，吕何清驾驶粤KXXXXX重型自卸货车沿291省道大岭仔往袂花方向行驶，行至291省道亿泰汽车城门口路段37km时，碰撞前方同方向吴彩娣驾驶的粤KX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客郑玉英，造成吴彩娣、郑玉英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了茂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为：吕何清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下同行，肇事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故认定吕何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彩娣、郑玉英不承担事故责任。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是粤KXXXXX重型自卸货车的法定车主。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还在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条款。本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郑玉英受伤后，当天到茂名石化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2月10日，共住院治疗1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内容为：多处挫伤，脑震荡。建议：出院后继续治疗，注意卧床休息为主，定期腰部拍片检查。郑玉英在茂名石化医院共用去医疗费2398.46元。郑玉英出院后，于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5月27日继续到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07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内容为：1.左侧第3、4、5、6前肋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脑震荡；4.2型糖尿病；5.腰椎间盆突出症；6.慢性肾功能衰竭；7.高血压病2级；8.脑梗塞后遗症；9.脑梗塞；10.焦虑状态。建议：1.继续积极治疗、护理，不适及时就诊。2.注意保护患处，适度功能锻炼促进康复。3.注意监测控制血压、血糖，专科诊治内科疾病，规则脑卒中二级预防治疗。4.每个月复查血常规及肾功能，电解质。5.住院期间前两个月留陪人二人，之后留陪人一人。6.住院期间因情需要结合用药治疗糖尿病、肾功能衰竭、高血压等内科疾病。7.加强营养。8.休息半年。郑玉英在茂名市中医院共用去医疗费81217.4元。2017年5月27日，郑玉英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同月30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郑玉英之伤应系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十级伤残。鉴定费为1900元。郑玉英系农业家庭户口。郑玉英主张营养费5400元。郑玉英主张住院护理费为120元/天。郑玉英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郑玉英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票据。郑玉英与吴永星是母子关系，郑玉英自2014年起与吴永星居住在茂名市光华北路368号大院5号1902房。郑玉英确认中国人保肇庆公司已赔偿10000元，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已赔偿14000元。中国人保肇庆公司认为郑玉英进行伤残鉴定属单方委托且适用标准错误，故申请对郑玉英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中国人保肇庆公司还认为郑玉英存在严重的不合理治疗并导致医疗费用及相关费用严重超出合理范围的情形，故申请对郑玉英医疗费用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中国人保肇庆公司上述申请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出。另查明，交通事故涉案另一伤者吴彩娣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出具一份声明书，声明放弃对本次交通事故相关赔偿项目向相应责任人追讨的权利。《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6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84.3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何清承担全部责任，郑玉英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依法有据，责任分担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且由于粤KXXXXX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郑玉英的合理损失先由中国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对郑玉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全部损失，由中国人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郑玉英户籍虽然为农业人口，但郑玉英已达退休年龄且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生活来源及消费均来源于城镇，故郑玉英请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抗辩称本案商业三者险存在免赔的情形。首先，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吕何清存在无保护现场而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形。其次，中国人保肇庆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中国人保肇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其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解释说明的义务。故本院对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此项抗辩不予采信。至于中国人保肇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虽然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10.5b》项作出的结论，但中国人保肇庆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才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的通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1日前仍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作出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中国人保肇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至于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抗辩郑玉英存在严重的不合理治疗并导致医疗费用及相关费用严重超出合理范围的情形，故申请对郑玉英医疗费用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根据医嘱记载，郑玉英治疗糖尿病、肾功能衰竭、高血压等内科疾病是因情需要结合用药治疗，该费用的产生是郑玉英原有疾病的控制治疗费用，中国人保肇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为过度医疗费用，中国人保肇庆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对其申请医疗费用的关联性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本案应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郑玉英因本案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分析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郑玉英提供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医疗费为83615.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故郑玉英的住院伙食补助为10800元（108天×100元/天）。3.关于营养费5400元，郑玉英主张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4.护理费，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结合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医嘱建议，郑玉英主张其住院期间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郑玉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0160元（120元/天×60天×2人+120元/天×48天×1人），郑玉英主张20040元，属其自主处分权利，本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郑玉英经鉴定为十级伤残，郑玉英年龄至定残之日，其年龄年满72周岁，故计算年限为8年，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人口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为30147.44元［37684.3元/年×10％（伤残等级系数）×8年］。6.评残鉴定费1900元，系郑玉英为鉴定所支出的实际费用，理应获得赔偿，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3000元，郑玉英未能提供相应票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8.由于事故造成郑玉英伤残，给郑玉英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郑玉英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玉英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54503.30元，均属合理损失。由于该赔偿数额未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再扣减郑玉英已获得的24000元赔偿，故中国人保茂名公司还应赔偿130503.30元（154503.30元-24000元）给郑玉英。因中国人保肇庆公司已可足额赔偿郑玉英的损失，故郑玉英要求吕何清、茂名市荣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交通事故中另外一个伤者吴彩娣，已向本院声明放弃其诉讼权利，故本院对本案件中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依法作出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30503.30元给原告郑玉英。二、驳回原告郑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8元（原告已预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2898元，由原告郑玉英负担120元。被告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原告，本院不作另行退收。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保肇庆公司上诉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中国人保肇庆公司上诉认为肇事司机吕何清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国人保肇庆公司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被保险人签订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时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进行明确提示或者说明，因此不能免除中国人保肇庆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鸿恩审 判 员  徐金宝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