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4107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政和南路1号。经营者：苏国荣，男，汉族，1960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女，1994年10月26日出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新蔡县。（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荣华饼家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元朗泰利街18号荣华工业大厦5字楼。法定代表人：刘培龄，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咏宜，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兴，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53368号关于第1326519号“荣华RONGHU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异议复审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6年8月8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6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糕点、月饼”商品上，其“荣华”文字已经构成对第三人在先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利的损害，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在其余商品上未构成对第三人上述权益的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在咖啡、糖果、冰糖燕窝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在糕点、月饼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原告诉称：第三人在内地对“荣华”文字的使用构成对原告第533357号“荣华”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不可能成为受法律保护的在先商标权或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原告自1983年起，就已将“荣华”作为字号及商标使用在自己的企业名称中及月饼产品上。第三人的“荣华月饼”在香港、澳门以及其它国家或地区的使用情况和知名度不能证明其在内地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或包装装潢。被诉裁定与法院、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多份生效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矛盾。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3265193．申请日期：1998年4月20日4．标识：“荣华RONGHUA”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糖果、冰糖燕窝、糕点、月饼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香港元朗商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元朗商会信誉度的证明材料；2．元朗荣华酒楼1962年的外观照片及1962年港督拜访荣华酒楼的照片；3．香港荣华集团公司的登记证明材料；4．经公证的“荣华月饼”价目表；5．东莞荣华企业登记注册材料；6．1994-1998年香港荣华月饼在香港的销售量排名；7．“荣华月饼”在香港获得的相关荣誉；8．1971-1998年间“荣华月饼”广告证据、“荣华月饼”参与的部分公益活动证据；9．香港荣华在大陆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10．第533357号“荣华”商标的信息；11．原告注册的“荣华”系列商标信息；12．法院的相关判决；13．第533357号“荣华”商标原注册人被注销的相关证据；14．不法厂商生产销售假冒“荣华月饼”被处罚的相关证据；15．1997年香港荣华的产品包装装潢和顺德荣华的包装装潢对比照片；16．顺德荣华的产品外观设计专利被知识产权局撤销的证据；17．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主体注册登记及变更证明；2．月饼模具制作者张石林出具的证词及月饼模具照片；3．有关知情人士出具的证词；4．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佛中法知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5．原告所做的广告宣传证据；6．原告1996年申请“荣华”商标的证据；7．第533357号商标注册证及核准转让证明；8．第125571号“荣华月”商标注册证；9．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2012）知行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及相关理由。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法院作出的部分判决书、裁定书；2．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局作出的部分裁定书及商标公告；3．商标许可备案证明；4．原告获得的部分荣誉、奖项等；5．原告的部分报纸广告；6．原告部分产品包装图片。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2．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部分裁定书、判决书；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部分行政判决书；4．月饼盒照片及包装装潢图片；5．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6．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7．原告在第30类上注册的部分“荣华”商标列表；8．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部分决定书。另查一，关于第533357号“荣华”商标，该商标由沂水县永乐糖果厂于1989年11月14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果、糕点商品上。1997年12月，第533357号“荣华”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原告。另查二，2003年12月29日，苏国荣经营的顺德市勒流镇苏氏荣华食品厂（后变更名称为原告）在第30类“糕点、月饼”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第3865608号“榮華”文字商标。2014年12月1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高行终字第2010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基于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的原注册人沂水县永乐糖果厂未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及怠于制止第三人使用“荣华”商标行为的事实，以及第三人在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于1997年被核准转让前已经在珠三角地区大量实际使用的事实，包括第3865608号“榮華”商标申请注册前第三人在包括珠三角地区在内的中国内地持续大量使用“荣华”商标行为并持续至今的事实，可以认定第三人实际使用的“荣华”商标在第3865608号“榮華”商标申请注册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第三人实际使用的“荣华月饼”已经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据此判决：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895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1087号《关于第3865608号“榮華”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现行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当事人就尚未核准注册的商标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时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本案中，第三人申请异议复审的时间是2001年1月3日，被诉裁定作出的时间为2016年6月3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认定第三人实际使用的“荣华”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第三人实际使用“荣华”商标的行为能够形成合法权益并且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通过对在案证据的审查，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第三人实际使用的“荣华月饼”已经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而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糕点、月饼”商品与第三人实际使用“荣华”商标的月饼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且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实际使用的“荣华”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标志，二者若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必然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荣华饼家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峰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人民陪审员  李建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