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380、8763号（3380号案原告、8763号案被告）：黄兴昌，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富成，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3380号案被告、8763号案原告）：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17号A71房。法定代表人：郭秀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蕾，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兴昌与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黄兴昌主张其于2017年7月3日入职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处，任商务技术总监，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月工资标准为17445.56元，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9月6日。工资结算至2018年5月31日，人工登记考勤，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支付上月工资。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双方在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意劳动仲裁裁决所支付的工资数额39816.2元，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但仅同意支付17918.41元。（二）欠薪情况：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未支付黄兴昌2018年6月1日至9月6日工资。根据黄兴昌提供银行流水显示，其主张的金额未超过银行流水所显示的金额，2018年6月份之前11个月账户收到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总计146861元，核算月均工资为13351元（备注：劳动仲裁核算12505.45元）。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抗辩其中部分金额2017年10月17日3000元、2017年11月15日3000元、2018年1月15日3000元、2018年3月15日4460元、2018年4月13日4124元、2018年5月21日3452元、2018年7月25日4400元属报销款，不属于工资，并提交费用报销单。本院认为，上述名义为报销款的款项，以相对固定的金额3000元每月向黄兴昌支付，仅有报销单，未有报销单据，是否为报销费用证明力不足；且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转正后的工资数额为125000元，如上述3000元不属于工资而属于报销款，则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每月均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工资而黄兴昌却未就此提出主张的情况，黄兴昌如此仅主张2018年6月份起的欠薪不符合常理，被告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黄兴昌提出餐补应计入平均工资数额，因餐补属于福利性质，其既可以以提供餐食作为福利形式，也可以提供货币补贴作为福利形式，不计入平均工资数额。本院以核算的月均工资为13351元标准计算2018年6月1日至9月6日欠薪，经计算为13351元/月×3个月+13351元/月÷21.75天×4天=42508.36元。（三）项目提成：黄兴昌主张其取得提成的项目及计算方式为（1）涿鹿项目提成：200吨×250000元/吨×提成点数0.7%×取得环评许可证时可获得20%×10%（技术支持负责人9%+资料综合员1%）=7000元；（2）龙南项目提成：300吨×250000元/吨×提成点数1.5%×签署正式BOT协议时可获得20%×技术部12%=27000元。黄兴昌对此提交了证据《2017“项目开发经理负责制”提成管理办法》，载明“提成标准0.70%/2017.5.1—6.30/以签署正式BOT协议为准；发放节点20%/取得环评许可证；项目开发团队10%/9%技术支持负责人，1%资料综合员”。另载明“（1）此提成办法适用于6月30日前签署BOT协议的项目。7月1日之后签署BOT协议的项目提成办法待定”。黄兴昌提交了《2018年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成方案》及其通知，通知内容载明“因公司工作需要，依据《2018广州福创集团薪酬总体方案》，现发布《2018年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成方案》，本提成方案自2018年1月1日起执行，请知悉！”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上述《提成方案》具体内容为提成基数为项目投资额：规模（吨数）*25万元/吨；提成标准为1.50%；发放节点为20%取得环评许可证；分配方式为建设部10%部门负责人分配。上述内容，黄兴昌提供了OA公文审批流程截图，截图中显示上述方案经部门主管李全会、总裁夏百杨审批同意。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称会发生劳动争议，主要是由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任宪君先生在2018年3月突然因病离世，严重影响公司运营，且公司当时的控制人夏百杨先生没能掌控好公司的发展，股东会发生重大变动，以至于公司自四月份开始就经营困难。上述《提成方案》没有经过董事会的审批跟决议，没有进行公布和实施，也没有公司盖章；且项目落地存在现实缺陷，已经全面停滞，公司没有从项目中有任何的盈利，甚至亏损，项目提成没有现实基础。黄兴昌另提交了《城乡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特许经营协议》（时间：2017年7月1日）、《张家口市行政审批局关于涿鹿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涿鹿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时间：2018年5月25日），拟证明涿鹿项目已经取得了环评，满足了提成发放的标准，其中《城乡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特许经营协议》第12页载明“一期完成5000万元人民币投资规模，建成200吨/天的生产线一条”；提交了《龙南县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项目BOT特许经营协议》（时间：2018年1月2日），拟证明龙南项目已经签订了特许经营协议，满足了提成发放的标准，其中该协议第2页载明“项目总处理规模为300吨/天”。黄兴昌及另案劳动者刘萍萍主张黄兴昌是商务技术总监，主要负责商务的支持，包括项目立项、建设、落地报告的整个过程的商务支持；刘萍萍在涿鹿项目担任组员，负责进行项目落地的实施。本院认为：第一，关于《2017“项目开发经理负责制”提成管理办法》是否应作为提成依据，公司方对该份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已经失效，不应作为《城乡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特许经营协议》（时间：2017年7月1日）项目提成计算依据。本院认为虽上述提成管理办法规定适用于6月30日前签署BOT协议的项目，但是签署时间无法超出项目参与人员的可控范围，2017年7月1日签订协议，离不开项目参与人员为此而付出的劳动。上述《管理办法》规定了7月1日之后签署BOT协议的项目提成办法待定，但并未见公司方举证证明7月1日的提成管理办法。在无新的提成办法出台之前，劳动者有权按照原劳动支付标准主张相关权利，本院对《2017“项目开发经理负责制”提成管理办法》作为涿鹿项目提成依据予以采纳。第二，关于《2018年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成方案》是否应作为提成计算依据。黄兴昌已举证该《提成方案》经过OA审批的截图。而《2017“项目开发经理负责制”提成管理办法》也可佐证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往存在制定提成制度的惯例。即使上述《提成方案》未经董事会通过，但上述《提成方案》经总裁夏百杨审批同意。劳动者有合理信赖相信其努力及付出根据经总裁同意的《提成方案》会有相应的回报。本院对于《2018年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成方案》作为提成计算依据予以采纳。第三，劳动者具体负责实施的项目内容。本次一同提起诉讼的六名劳动者互相证明各自所负责的项目的内容，已在其举证能力范围之内承担了举证责任。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管理方，掌握项目实施相关资料，如所争议的两个项目内容由其他人员负责，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鉴于此，本院采纳劳动者主张，采信其在项目中所负责的内容的相关主张。综上，黄兴昌举证证明了提成依据，项目完成情况及自身在项目中所负责项目的情况。经计算，两个项目提成经计算为（1）涿鹿项目提成：200吨×250000元/吨×提成点数0.7%×取得环评许可证时可获得20%×10%=7000元；（2）龙南项目提成：300吨×250000元/吨×提成点数1.5%×签署正式BOT协议时可获得20%×12%=27000元。两项提成合计34000元。（四）关于加班工资：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休息日加班的情况已经安排了调休。本院认为：提成工资与加班工资同属于多劳多得劳动报酬性质。劳动者为达成提成目标而在非强制性加班的情况下所自愿付出的标准工时制之外的额外劳动，已经在提成工资当中获得比加班工资计算标准更高的补偿。因此，在已支持劳动者提成主张的情况下，对于加班工资不再予以支持。（五）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对于计算标准存在异议。如上述，本院核算2018年6月份之前11个月账户月平均工资数额为13874.09元，以及提成工资总计34000元按12个月平均数计算，即34000÷12个月=2833.33元，与月均工资13351元合计，计算月均收入为16184.33元，以此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184.33元/月×1.5个月=24276.5元。（六）劳动仲裁情况：黄兴昌于2018年9月20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1.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工资48825元；2.确认双方于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3.支付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456.22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168.34元；5.支付项目提成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项目提成款34000元；6.支付报销款390元（庭后撤销）。该委于2019年1月20日做出仲裁裁决，裁决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1.支付黄兴昌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工资39816.2元；2.支付休息日加班费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6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456.22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758.18元；4.驳回黄兴昌其他仲裁请求。（七）黄兴昌请求：1.确认黄兴昌与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2018年6月1日至9月6日的工资共计48825元；3.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项目提成款共计34000元；4.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168.34元。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请求：1.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兴昌休息日加班费3456.22元；2.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仅需支付黄兴昌经济补偿金17918.41元。裁判理由与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兴昌与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黄兴昌2018年6月1日至9月6日欠薪42508.36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黄兴昌提成费用340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黄兴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276.5元；五、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兴昌休息日加班费3456.22元；六、驳回黄兴昌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由黄兴昌、广州煦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吉思人民陪审员  梁艳芳人民陪审员  袁 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麦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