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5民初13144号 原告：江苏新众亚智能物流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75434998G，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谷里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叶国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浪，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良勋，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苏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73984080P，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振容路。 法定代表人：刘汝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培，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新众亚智能物流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众亚公司）与被告南京苏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众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浪、花良勋，被告苏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汝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众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新众亚公司和被告苏星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马来西亚立体库合作项目设备购销合同》，苏星公司返还未发货物款项114390元；2.被告苏星公司赔偿违约损失308313.78元；3.被告苏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2日，其与被告苏星公司签订《马来西亚立体库合作项目设备购销合同》，合同总价为1256100元，双方特别约定产品到达客户现场起45天内由苏星公司指派5名技术安装人员到项目现场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苏星公司于2017年4月发货至马来西亚，其支付货款1130490元。苏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及时、足额安排人员进行现场安装调试，直至2017年10月只指派2名工人到达马来西亚，导致项目立体库无法投入使用，机器设备无法匹配。后其不得不与其他公司签订3份安装调试合同，完成该项目工作，为此额外支付了货款、人工费、差旅费，后又因苏星公司拒绝维修，导致其少收马来西亚客户货款25635元。综上，苏星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给其造成极大的经济和商业信誉的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苏星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新众亚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马来西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和《马来西亚立体库合作项目设备购销合同》，其积极履行职责，派人至用户现场完成了设备的安装工作，但在此期间，其得知新众亚公司在其竞争对手处购买其他设备，严重违反框架协议书的约定，而且导致其产品在用户处不能正常调试、对接，无端增加不同设备出现故障及大量备件的风险，且新众亚公司未按照框架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提供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其提出严正交涉后，新众亚公司出具承诺书，但未就其违约行为及其前期的设计、差旅、勘测等费用给出答复。后双方发函交涉此事，其积极派人前往马来西亚，但新众亚公司不予配合，后经了解，新众亚公司已与其他方达成新的协议。因此，其并未违约，请求驳回原告新众亚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2日，江苏新众亚货架制造有限公司（甲方，2017年4月5日更名为江苏新众亚智能物流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与苏星公司（乙方，2018年2月1日更名为南京苏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签订《马来西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合作原则的确定：客户来源是甲方公司的，则甲方公司为签约方，乙方公司紧密合作方，客户来源是乙方公司，则乙方公司为签约方，甲方公司为紧密合作方，紧密合作方向签约方提供设备合理报价后，签约方不加价，但其退税部分归签约方所有。（一）权利与义务：…2.甲乙双方在马来西亚项目合作期间，对外名片印甲乙双方公司抬头的名片方可与客户交换名片…3.乙方提供穿梭车堆垛机及其整个操作系统的价格给甲方，甲方根据乙方的报价给客户报价，关于乙方提供的穿梭车或者堆垛架系统方面报价若有变动，双方讨论确定…甲方与客户在合同签订后，甲方提供一份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复印件给乙方，甲乙双方平等履行合同中的每个条款，同时甲方也按照乙方的报价拟一份合同给乙方；3.1付款方式，甲方与客户签订的付款方式与甲方给乙方的付款方式同比例等额一致，甲方在收到客户款项后3天内按照比例支付货款，例如，甲方收到马来西亚客户10%的货款后，甲方在3天内支付乙方设备报价总货款10%，以此类推；4.合作期间，双方公司有义务对客户信息进行保密，不得泄露给第三方或者竞争对手。（二）违约责任：1.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做的任何陈述或者保证、义务，其应补偿对方因此而遭受的任何损失、损害、费用、开支等；2.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1月10日起到2019年4月30日为本协议商定合作方案的执行期限；3.甲乙任何一方如提前终止协议，另一方将保留对违约方追求违约责任的权利；5.本协议为合作框架协议，合作项目中具体事宜需在正式合同中进一步予以明确，框架协议与正式合作合同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作为甲乙双方合作的法律文件。” 2016年11月12日，江双方签订《马来西亚立体库合作项目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X1611-12-01），约定：“一.乙方产品含税价（17%）：项目内容为巷道堆垛机、出入库输送系统、相关备品备件、穿梭车、计算机管理监控系统等，备注：详见“自动化立体仓库项目清单”，合计金额125.61万元；二、付款方式：1.乙方收到甲方10%预付款，计12.561万元合同生效，乙方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测量场地，确认厂房高度后再付20%，计251220元；2.立体库设备设计、制造完毕，双方发货后甲方收到客户款后三天内付清乙方合同总价的60%货款，计753660元；3.安装调试验收结束后，甲方收到客户尾款后三天内付清余款，计12.561万元；三、乙方产品包装要求：按出口标准包装，防震防断裂防灰尘。即控制柜、电气柜、仪器、仪表、穿梭车、充电器、软件系统等主要设备须塑料膜全封闭，硬泡沫固定，木箱、铁皮严实钉装，立柱用缠绕膜全封闭，木方井字型固定打包；四、交货地点：乙方须在本合同发货时间前书面通知甲方提货，运费及所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五、发货时间：合同生效后100天内（2017年2月20日止）；……七、安装调试：1.锁紧、固定、调试等小型的设备、仪器由乙方自备自带到现场；2.乙方指派专业技术安装人员到甲方项目现场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周期：自双方产品到达客户现场起45天内，安装调试人员的差旅费（签证费、机票、食宿费、保险费）由甲方承担；……八、验收：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运行达到规定的技术指标，立体库设备运行无故障，由甲方使用客户签署验收合格报告。如乙方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完毕，经书面申请验收要求，由于用户原因，超过一周内没有进行验收，视为验收合格”。 2017年4月17日，新众亚公司的工作人员叶玉青和苏星公司工作人员邬效虎在“发货清单”中签字，发货清单中载明的货物共14项，其中第2项为“子车”4套，第11项为“电脑配件”一套，备注“含电脑、服务器等附件及小车改造元器件”，审理中，双方认可“子车”和“小车”即穿梭车。新众亚公司安排货物运输事宜。 2016年11月17日，新众亚公司向苏星公司支付125610元，2016年12月13日，新众亚公司向苏星公司支付251220元。2017年5月16日，新众亚公司向苏星公司支付753660元。 2017年5月15日，新众亚公司出具行程安排时间计划，载明5月27日至6月27日货架安装10天后堆垛机安装，6月12日至7月12日堆垛机安装15天后小车和系统调试，苏星公司邬效虎在安装计划表中写明：“在我们安装人员进厂前，必须具备二个条件：1.货架保证天地轨安装就位，堆垛机能安装；2.现场吊车、叉车到位保证及时吊装”。 2017年10月17日，苏星公司安排两名员工至马来西亚客户处进行立体库的安装，新众亚公司为苏星公司员工办理签证、购买机票，苏星公司主张其在马来西亚客户处安装完毕，但未完成调试。 2017年10月25日，新众亚公司向苏星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与贵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SX1611-12-01马来西亚立体库合作项目设备购销合同，只要贵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完工，非贵司的产品与贵司产品的通讯和对接如果出现问题与贵司无关”。 2017年10月29日，新众亚公司向苏星公司发《催告函》，载明：“……2017年5月底，该项目由我司与贵司提供的设备均已到达客户现场，按照合同，贵司应当指派5名技术安装人员（贵司只提供了4名技术安装人员由客户办理了工作批文）到达项目现场负责安装。但贵司迄今为止仅派遣了2名技术人员到达现场，项目完成量不到工程量的1/3，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要求。且贵司也未按合同约定安装电气和系统，造成马来西亚客户另租用仓库产生额外费用损失严重，另对我司声誉造成极大损坏。现我司特致函贵司：望贵司本着诚实、守信原则，在本函发出之日起7日内指派技术人员，前往项目现场完成项目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工作。如在限期内，贵司仍未指派技术人员前往安装，我司将依法委托第三方进行相关后续安装调试，届时造成的所有损失、费用，均由贵司承担，并按照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追求贵司的责任”。苏星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收到该函。 2017年11月1日，苏星公司向新众亚公司发《催告函》，载明：“……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已经派人去用户现场完成了新库设备的安装工作，在此期间，从用户那得知老库改造中的堆垛机及控制和软件系统是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贵司从我司的竞争对手方采购的。你方已严重违约，没有遵守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就老库内的改造，你方未向我司订购与我司生产的穿梭车相配套的堆垛机，并隐瞒我司自行向其他公司订购堆垛机，致使我司产品不能正常调试、对接，也无端增加日后两台不同设备出现故障及大量备件的风险，你方需承担设备无法正常调试与对接的责任，及老库自动化改造中，我司前期产生设计费、勘测差旅费、勘测人工费。承诺书也说明，我司无法确保老库的设备调试。你方此举严重违背了合作保密义务以及长期合作的约定，请你方收函后五日内就上述设计费、差旅费、人工费、调试费等费用与我司协商，否则我方将有权延期履行合同义务，并向你方追究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新众亚公司当日收到该函。 2017年11月3日，新众亚公司向苏星公司发《律师函》，载明：“……但贵司迄今为止仅派遣了2名技术人员到达现场，项目完成量不到工程量的1/3，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要求，且贵司也未按合同约定安装电气和系统。2017年10月26日新众亚公司致函贵司要求尽快履行合同义务，但贵司仍未履行安装责任，造成马来西亚客户所租用仓库损失严重，另对新众亚公司声誉造成极大损坏。鉴于贵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完成项目的现场勘测、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等任务，且在我公司致函后，贵司仍拒不履行安装等义务，故致函贵司：新众亚公司将依法委托第三方进行相关后续安装调试，届时造成的所有损失、费用，均由贵司承担，新众亚公司保留追求贵司的法律责任的相关权利”。苏星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收到该函。 2017年11月7日，苏星公司员工朱国红与马来西亚用户陈经理联系，告知将于2017年11月12日到达，马来西亚用户陈经理答复，要求苏星公司与新众亚公司联系，陈述新众亚公司已经有其他安排，其无法接待。2017年11月13日，苏星公司员工朱国红与马来西亚用户陈经理联系，告知已经到达，马来西亚用户告知不会派人接待，要求苏星公司与新众亚公司联系交涉相关事宜。苏星公司员工朱国红与新众亚公司叶经理联系，告知如不安排用户接待将返回，新众亚公司叶经理回复因苏星公司未提前告知而无法安排。后新众亚公司和马来西亚用户均未答复接待事宜，苏星公司工作人员返回。 2017年11月8日，苏星公司向新众亚公司发《催告函》，载明：“……与我司产生购销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贵司，而非马来西亚客户，贵司应积极办理调试人员出境的签证、购机票等手续，并通知我司去客户现场调试，我司方能安排调试，故因贵司迟延履行最终导致调试工作延后。贵司于2017年10月29日发出催告函，我司于2017年10月31日收到。随即贵司律师再次致律师函，称贵司将委托第三方进行后续安装调试，我司于2017年11月7日收函。在此期间，贵司从未主动与我司协商安排人员调试事宜和我司提出的损失事宜，也未协助我司办理调试人员出境的签证、机票、保险等。经我司权衡考虑，我司与马来西亚客户的刘总与项目部负责人陈经理沟通后，为了客户的利益，决定我司先自行派员至马来西亚，届时（11月12日）请贵司配合调试人员的现场交通、生活及调试工作。如因贵司不配合等原因致安装人员无法顺利完成调试，则视为我司安装调试工作完成，贵司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未经我司允许，贵司不得擅自安排第三方安装人员对我司产品进行调试，否则极有可能对我司产品及系统造成损坏，对以后可能会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我司将不再承担质保责任，而由贵司自行承担后果”。苏星公司于11月9日寄出，新众亚公司于11月23日签收。 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新众亚公司要求返还的货款，新众亚公司陈述未发货部分包含三部分：1.安装调试费7万元，苏星公司完成了硬件部分的安装，但未完成动力系统和智能控制系统部分的调试；2.软件系统8万元，苏星公司未发货；3.穿梭车改造9万元，穿梭车改造应在安装现场完成，但苏星公司未进行改造。苏星公司主张：软件系统包含在发货清单的第11项中，安装在电脑中，穿梭车改造在现场完成，未完成调试；双方签订合同至产生纠纷的过程，新众亚公司从未主张过未全部发货。 关于新众亚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新众亚公司举证如下：1.2017年6月7日机票，证明安排员工至马来西亚客户处进行了货架安装，6月7日前完成了货架安装；2.堆垛机穿梭车安装调试合同3份及相应付款凭证，系其与凯奇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12月28日、2018年1月16日签订，针对《马来西亚立体库合作项目设备购销合同》涉及马来西亚客户相关产品的系统匹配、信号对接等，即苏星公司未完成的合同内容，其向凯奇公司分别付款63000元、91900元、43215元、46500元，合计244615元；3.来往马来西亚及凯奇公司的差旅费、住宿费票据，证明其产生的损失；4.电子邮件截图，证明因苏星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导致马来西亚客户扣减货物尾款25635元。 苏星公司质证认为，机票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海关未放行，导致新众亚公司2017年6月未至马来西亚客户处进行安装；对2.3.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017年10月，其在安装新库设备时，马来西亚客户告知老库改造已经由凯奇公司介入，新众亚公司已经违反框架协议，所以在其与新众亚公司交涉时，新众亚于10月25日向其出具承诺书，且如果由其继续完成新库的调试，只需要7万元费用，但由于凯奇公司不能破译其电脑程序，导致花费十几万，是新众亚公司违约造成；关于差旅费、住宿费，凯奇公司在进行安装调试时，老库改造的项目也在进行，不能证明差旅费、住宿费均是由于安装调试产生；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就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苏星公司对机票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新众亚公司与凯奇公司签订穿梭车安装调试合同与付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对合同及付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差旅费、住宿费票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新众亚公司未提交电子邮件原件及马来西亚客户扣减货物尾款的凭证，对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本院不能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苏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违约，新众亚公司是否因苏星公司违约遭受损失及损失的数额；2.苏星公司是否交付了全部货物。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第一，双方在《马来西亚立体库合作项目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自双方产品到达客户现场起45天内”为安装调试周期，2017年5月15日苏星公司工作人员在安装计划表中写明“安装人员进厂前，货架保证天地接轨安装就位，堆垛机能安装；现场吊车、叉车到位保证及时安装”，新众亚公司在审理中亦陈述需要先安装货架后安装堆垛机，新众亚公司虽提交机票证明其安排人员至马来西亚，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货架安装完成的具体日期，且其提交6月7日上海至马来西亚的机票同时主张6月7日完成货架安装，明显相互矛盾，与其提交的行程时间计划表中载明的安装时间亦不相符。故不能根据新众亚公司的举证判断案涉设备安装调试日期的起算点； 第二，苏星公司在2017年10月17日至客户处安装调试，系新众亚公司负责办理签证、购买机票，可见新众亚公司在客户现场符合案涉货物安装条件时可以要求苏星公司至现场安装，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10月17日前通知苏星公司前往客户处安装，而苏星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在新众亚公司未证明安装调试起始日期的情况下，本院推定2017年10月17日时达到了安装案涉设备的条件，在2017年11月6日新众亚公司与凯奇公司签订安装调试合同时，及苏星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13日到达马来西亚时，苏星公司虽未完成安装调试，但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安装调试周期45天； 第三，新众亚公司2017年10月29日要求苏星公司在发函之日起7日内完成安装，苏星公司虽然在11月1日的函件中表示其“将有权延期履行合同义务”，但并未明确表示不履行，且其于11月7日与马来西亚客户联系时被告知新众亚公司已有其他安排，苏星公司亦安排工作人员于11月13日到达马来西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未被接待，可见，苏星公司并未在履行期限届满前拒绝履行合同义务。 综上，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履行过程，双方确定的安装调试期限未届满时，因新众亚公司的原因，苏星公司未完成安装调试，故苏星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对新众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赔偿相应的违约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众亚公司主张的被马来西亚客户扣除合同尾款，新众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苏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维修义务，对其主张的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新众亚公司主张苏星公司未交付全部货物，但是，第一，根据发货清单，穿梭车及改造元器件已经发货，新众亚公司陈述穿梭车的改造和调试需要在安装调试阶段完成，现主张苏星公司未交付货物与事实不符；第二，苏星公司确未完成全部的调试工作，新众亚公司也未支付尾款，现主张返还安装调试费用，无事实依据；第三，新众亚公司在2017年10月25日的承诺书中明确“只要贵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完工，非贵司的产品与贵司产品的通讯和对接如果出现问题与贵司无关”，可见新众亚公司仅要求苏星公司完成安装调试工作，且发函均是要求苏星公司完成安装调试义务，未向苏星公司主张补发货物；第四，苏星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发货，新众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对交货提出异议，直至本次诉讼才主张苏星公司未全部交货，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和常理。综上，对新众亚公司要求苏星公司返还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新众亚智能物流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8880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21550元，由原告江苏新众亚智能物流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逯雅娟 人民陪审员  章明书 人民陪审员  宁正英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