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90号原告：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沈卫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明，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文，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许德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中会。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永飞。被告：许德来，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中会。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永飞。原告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信托)与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珠集团)、许德来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明、张亦文，被告中珠集团、许德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中会、伍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珠集团支付原告股票回购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741,000元；2、判令被告中珠集团支付原告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的利息14,400,000元(以16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3、判令被告中珠集团支付原告自2018年9月30日至股票回购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00,74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4、判令被告中珠集团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5,141,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5、判令许德来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诉讼中，因原告自行处置了部分其持有的股票，回收了相应债权，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中珠集团支付原告股票回购款45,620,138.20元;2、判令被告中珠集团支付原告差额补足款3,183,082.99元；3、判令被告中珠集团支付原告第二年的债券利息14,400,000元；4、判令被告中珠集团向原告支付利息2,683,233.76元；5、判令被告中珠集团支付原告自2018年9月30日至股票回购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8,803,221.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6、判令被告中珠集团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0,020,138.2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7、判令被告中珠集团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66,316.7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8、判令许德来对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30日，被告中珠集团非公开发行2016年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中珠可交债”)。原告通过管理的“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睿郡可交换私募债2号结构化债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持有面值为160,000,000元的中珠可交债。因被告中珠集团在2018年7月发生流动性困难，无法支付到期中珠可交债本金与利息，遂于2018年8月27日与相关债券持有人共同签署《协议书》，就债券持有人为实现中珠可交债项下债权的债券回售、付息、换股、及股票回购等方案协商一致。原告委托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被告许德来于同日签署《回售承诺函》，承诺对被告中珠集团回售和债券付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登记回售面值为59，259,000元的中珠可交债，收到回售款后按3.64元/股的价格将剩余面值为100,741,000元的中珠可交债交换为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600568，以下简称中珠医疗股票)，截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原告管理的集合信托计划通过换股持有27,676,098股中珠医疗股票。现被告中珠集团未按约向原告回购换股后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及支付全部中珠可交债利息，被告许德来也未履行担保义务，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中珠集团辩称，原告并非《协议书》的当事人，中珠集团对原告委托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不知情，故《协议书》在原告与中珠集团之间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基于自身意愿选择将持有的中珠可交债转化为中珠医疗股票，该部分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履行完毕，原告也不应享有债券利息支付请求权；即使原告作为《协议书》的当事人，《协议书》关于股票回购的约定也是新的法律关系，且仅为意向性表述，因权利义务内容不具体而无实际履行可能性；股票回购属双务关系，中珠集团有权要求原告同时履行股票交付义务，因原告未履行该义务，故被告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与原告支付利息的诉请系重复计算。被告许德来辩称，其仅对债券回售事宜提供担保，对换股后的债务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同意被告中珠集团的答辩意见。原告兴业信托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了以下证据：1．《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证明：中珠集团发行的中珠可交债发行规模为人民币5.4亿元，期限两年，票面金额为每张人民币100元，票面利率第一年为4%，第二年为9%；2．《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证明：原告通过管理的“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睿郡可交换私募债2号结构化债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持有面值为160,000,000元的中珠可交债，原告以管理人的身份提起本诉；3．《协议书》，证明：中珠集团同意接受中珠可交债投资者按面值价格回售总额20,000万元的中珠可交债,回售完成后，中珠集团同意换股价格立即修至3.64元/股，全体债券持有人同意将剩余面值总额为人民币34,000万元的中珠可交换债未回售部分全部换股为中珠医疗股票，中珠集团同意在2018年11月30日以前以自己的名义或者指定其他第三方按照3.64元/股的价格向原告回购上述换股后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并且同时支付全部中珠可交换债利息；如果中珠集团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每逾期一日，中珠集团应当支付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委托书》，证明：原告委托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代为与中珠集团及其他债券持有人共同签署了《协议书》；5．《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证明：原告管理的资产管理计划通过换股持有27,676,098股中珠医疗股票；6．《回售承诺函》，证明：被告许德来承诺为中珠可交债债券回售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7．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原告股票处置的明细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证明：原告兴业信托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自行处置了15,143,093股中珠医疗股票，所得款项51,937,775.53元，目前仍剩余12,533,005股中珠医疗股票；8．《差额补足义务通知函》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依照《协议书》约定向两被告发出的通知，已于2019年5月24日被收到，被告应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差额补足款。针对原告兴业信托提交的证据，被告中珠集团、许德来的质证意见为：除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存疑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协议书》、《回售承诺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限于《差额补足义务通知函》中涉及的本金部分差额补足款3,183,082.99元、债券利息部分差额补足款7,879,020.34元和资金占用部分差额补足款2,683,233.85元。被告中珠集团、许德来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30日，被告中珠集团非公开发行中珠可交债,发行规模为5.4亿元，期限两年，票面金额为每张100元，票面利率第一年为4%，第二年为9%。换股标的为：中珠医疗股票。原告通过管理的“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睿郡可交换私募债2号结构化债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持有面值为160,000,000元的中珠可交债。2018年8月27日，被告中珠集团作为甲方，兴全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兴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加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署《协议书》，就债券持有人为实现中珠可交债项下债权的债券回售、付息、换股、及股票回购等方案协商一致。《协议书》确认：中珠可交债募集说明书“回售条款”约定的回售条件已经满足，综合考虑自身资金情况，甲方希望债券持有人先回售部分中珠可交债，对未回售部分债券，甲方希望债券持有人通过换股的方式实施换股，换股后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在约定的期限内回购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实现债权，缓解甲方资金压力……乙方为本期债券的债券持有人或已经取得债券持有人授权的机构，有权处置本期债券，并且签署本协议。乙方合计持有面值为人民币54,000万元的本期债券。《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在完成回售之后，甲方同意换股价格立即主动下修至3.64元/股，乙方同意将剩余的面值总额为人民币34,000万元的中珠可交债未回售部分全部实施换股。甲方应当确保提供足额的中珠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用于乙方换股；第五条约定：关于乙方换股后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甲方同意在2018年11月30日前以自己的名义或者指定其他第三方按照3.64元/股的价格向乙方回购上述换股后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回购方案须确保乙方回收的本金金额不少于34,000万元)，并且同时支付全部中珠可交债利息，包括中珠可交债第二年利息54,000*9%=4,860万元，以及未回售部分34,000万元的债券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股票回购款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第六条约定：如果甲方未能在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第五条约定的股票回购和利息支付义务，乙方有权自行处分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甲方无权干涉乙方处置中珠医疗股票的时间、方式、价格等事宜，乙方自行处置中珠医疗股票的，甲方应当向乙方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差额补足款等于未回售部分债券面值总额34,000万元与所有中珠可交债利息(包括中珠可交债第二年全部利息4,860万元和未回售部分34,000万元的债券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股票全部处置完成之日止的利息)之和减去乙方自行处置中珠医疗股票所回收的债权金额。甲方应当在乙方处置完毕中珠医疗股票，收到乙方发出的差额补足通知函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差额补足款项；第九条约定：……如甲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及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当支付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作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委托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其代理人与被告中珠集团签署了上述《协议书》。被告许德来于同日签署《回售承诺函》，承诺对被告中珠集团回售和债券付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兴业信托通过换股持有27,676,098股中珠医疗股票，该股票在原告持有期间无分红记录。被告中珠集团未按《协议书》约定在2018年11月30日前以自己的名义或指定其他第三方以3.64元/股的价格向原告兴业信托回购换股后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及支付全部中珠可交债利息。以上事实，有《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协议书》、《委托书》、《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佐证。另查明，原告兴业信托分别于2019年3月7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17日及2019年4月19日出售中珠医疗股票1,143,097股、3,000,000股、3,000,000股、4,999,996股及3,000,000股，截至2019年5月15日，原告兴业信托共处置其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共15,143,093股，所得款项51,937,775.53元，尚持有中珠医疗股票12,533,005股。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向两被告发出《差额补足义务通知函》，告知上述持股变化情况，并要求被告中珠集团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本金部分差额补足款3,183,082.99元、债券利息部分差额补足款7,879,020.34元和资金占用部分差额补足款2,683,233.85元，共计13,745,337.18元。该节事实，有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原告股票处置的明细、《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差额补足义务通知函》及送达回证佐证。审理中，原告兴业信托对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及其计算依据进行了说明，两被告对原告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均表示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同时，原告兴业信托承诺，自2019年5月15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前，其不再处置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兴业信托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中珠可交债的利息、股票回购款、差额补足款及其利息、违约金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兴业信托提交了《委托书》证明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与中珠集团及其他债券持有人共同签署了《协议书》，被告中珠集团、许德来否认《委托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协议书》确认乙方为本期债券的债券持有人或已经取得债券持有人授权的机构，有权处置本期债券，并且签署本协议，被告中珠集团对此应为明知。根据《协议书》，乙方合计持有的份额即本期债券发行的全部份额，被告中珠集团在审理中亦自认，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下自有债券仅为2,000万元，与此相差甚远。故本院认可《委托书》的真实性，被告中珠集团对上海睿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代理关系不知情的抗辩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作为本期债券持有人的原告兴业信托是《协议书》的当事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协议书》确认其项下的中珠可交债债券回售、付息、换股、及股票回购等方案系为缓解被告中珠集团的资金压力，应中珠集团的要求而与债券持有人达成的一揽子解决方案。依照《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原告按照3.64元/股的固定价格换购中珠医疗股票，被告按照该固定价格于2018年11月30日之前向原告回购换股后持有的股票，所换股票在原告持有期间也未分红。故《协议书》项下换股及股票回购约定系被告中珠集团与债券持有人对中珠可交债债务履行过程中协商达成的债务解决方案，其实质是以换股的形式对债券兑付展期避免违约，而所换股份具有担保性质，并非债券持有人基于中珠可交债募集说明书中“回售条款”行使选择权；此外，原告兴业信托依照《协议书》约定处置部分其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后，向被告中珠集团出具《差额补足义务通知函》，要求其补足相应差额，被告中珠集团对该请求亦予以认可。故被告中珠集团、许德来关于《协议书》系独立于债券交易法律关系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协议书》中对中珠可交债项下的全部利息(已回售及未回售部分)、因未回售而产生的换股及股票回购等权利义务约定具体清晰且具有可执行性，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应予遵守。被告中珠集团应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以3.64元/股的价格支付原告通过换股持有的27,676,098股中珠医疗股票回购款，并按年利率9%计算支付原告持有的面值为160,000,000元的中珠可交债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的利息14,400,000元。因被告中珠集团未按约于2018年11月30日前回购或指定第三方回购原告换股后持有的全部中珠医疗股票，原告于本案诉讼期间自行处置其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共15,143,093股，尚余12,533,005股，故中珠集团应支付的回购款相应变为12,533,005股×3.64元/股＝45,620,138.20元。被告中珠集团还应按照《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支付原告差额补足款，现原告依据3.64元/股×15,143,093股-处置回收的债权金额51,937,775.53元＝3,183,082.99元的方式计算差额补足款，并在《差额补足义务通知函》予以主张，被告中珠集团亦认可其在《差额补足义务通知函》中的该项付款义务，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已处置的中珠医疗股票，原告主张按《协议书》第五条收取自2018年9月30日至处置之日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在处分中珠医疗股票之前，中珠医疗股票具有债权担保与债权证明的双重性质，可以对相应股票对应的债券本金收取利息。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为：处置股票对应的债券本金×2018年9月30日至处置之日的天数×年利率9%/360天，则2019年3月7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17日及2019年4月19日处置的股票分别对应的利息为164,354.48元、524,160.00元、540,540.00元、905,449.27元、548,730.00元，共计2,683,233.76元。原告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在其第五项诉请中主张对未处置的中珠医疗股票对应的中珠可交债及已处置股票的差额补足款，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9%收取利息。两被告虽然认为原告已不再享有债券利益，不同意支付相关利息，但对原告该项利息主张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中珠集团应按照《协议书》第五条支付对应的债券本金利息，计算方式按各方一致确认的未处置的中珠医疗股票对应的中珠可交债及已处置股票的差额补足款数额之和计算基数，即45,620,138.20元+3,183,082.99元=48,803,221.19元,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9%收取。第三，关于被告中珠集团、许德来主张《协议书》并未约定股票回购履行的先后顺序，进而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认为原告应同时履行股票交付义务，被告中珠集团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中珠集团在未能按约履行债券兑付义务时，主动与原告协商债转股的方案，故被告中珠集团理应先期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中珠集团在不享有相应履行抗辩权的情形下，未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回购原告换股后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支付全部中珠可交债利息及支付差额补足款，已构成违约。依照《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被告中珠集团应按日万分之二支付应付未付款项的逾期违约金。被告中珠集团、许德来关于违约金与利息系重复计算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原告主张未回购且未处置的中珠医疗股票款及中珠可交债第二年利息自2018年11月30日起算；差额补足款及相应的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算，该主张并未加重被告的合同义务，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故2018年11月30日起算的逾期违约金基数为45,620,138.20元+14,400,000元=60,020,138.20元，2019年6月1日起算的逾期违约金基数为3,183,082.99元+2,683,233.76元=5,866,316.75元。最后，被告许德来于《回售承诺函》中确认其作为中珠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对中珠集团在《回售承诺函》项下中珠可交债债券回售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现原告兴业信托主张被告许德来对中珠集团中珠可交债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产生的利息14,4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其担保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兴业信托的诉请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股票回购款人民币45,620,138.20元;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差额补足款人民币3,183,082.99元；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的债券利息人民币14,400,000元；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已处置股票对应的债券利息人民币2,683,233.76元；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待回购股票对应的债券利息(以人民币48,803,221.1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股票回购款及第二年债券利息的违约金(以人民币60,020,138.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差额补足款及其利息的违约金(以人民币5,866,316.7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许德来对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许德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1,232.2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376,232.29元，由被告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许德来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雪梅审 判 员  周 菁人民陪审员  窦 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瑶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