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妃壮，男，汉族，1976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兴文，男，汉族，1964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乐山路23号恒兴大厦22层。负责人：黄伟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妃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湛江公司）、郑兴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25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妃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杏，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妃壮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0825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将判决金额121878.09元依法改判为226587.5元。二、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郑兴文承担。上诉金额：104709.4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支持许妃壮的后续治疗费错误。一审法院以许妃壮未提交医嘱证明，且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不予认可其鉴定报告为由，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许妃壮提交了鉴定结论，足以确认后续治疗费的发生，故许妃壮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应当得到支持。再者，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仅对鉴定报告中的伤残部分提出了重鉴申请，对后续治疗费没有提出异议，视为认可。2、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许妃壮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合理。一审时许妃壮提交了《租房合同》、《土地证》、《居住证明》、《工作证》，同时补交了许妃壮小孩就读于城镇的《学籍证明》，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许妃壮居住在城镇及小孩在城镇读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的规定，许妃壮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7747.5元。3、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标准过低。一审时许妃壮提交了工作证明，足以认定许妃壮的收入情况。许妃壮每月工资4500元，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误工天数177天，误工费为26550元。4、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过低。许妃壮住院98天，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纪要，本地就医的，交通费每天30元，交通费应为2940元。5、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许妃壮承担错误。鉴定虽是许妃壮单方委托进行，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申请重鉴的结果并未改变许妃壮的伤残结论。司法实践中，重鉴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认定许妃壮提交的鉴定报告正确。故许妃壮为了查明自身的伤情而花费的鉴定费应当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郑兴文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许妃壮的合法利益。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许妃壮的上诉请求。郑兴文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许妃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许妃壮医疗费2814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护理费14700元、误工费2655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2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747.5元，合计226587.5元；2.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郑兴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16日中午，郑兴文驾驶牌号为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广东省徐闻县徐城镇何宅寮村沿红旗一路往徐城镇文化广场方向行驶，于当日12时10分，途经G207线徐闻县红旗一路何宅寮路口路段由东往西借道通行时，未按规定让在道路内正常行使的车辆优先通行，与沿红旗一路由南往北方向正常行驶的许妃壮驾驶的悬挂粤Ｇ×××××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许妃壮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3月28日，徐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兴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许妃壮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许妃壮被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22日，住院天数为98天，花去医疗费28140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加强营养。出院后，许妃壮于2018年9月7日单方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9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许妃壮的颜面部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许妃壮后续需要更换牙冠修复体3次，每次费用为4000元（1000元/颗×4颗）。2018年12月10日，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许妃壮伤残程度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许妃壮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面部遗留条状瘢痕累计长度达6.2cm（宽度0.4cm），其中至少3.0cm位于面部中心区，其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X（十）级。另查明，1.许妃壮为农业户籍人口。2.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8年9月13日止，许开忠（1953年7月6日出生）年满65岁，需要抚养年限为15年；黄月金（1955年5月4日出生）为63.3岁，需要抚养年限为16.7年，许开忠与黄月金共同生育了包括许妃壮在内的4名子女。另外，许妃壮与其妻子潘惠明共同生育的儿子许思辉（2002年4月16日出生）16.3岁，需要抚养年限为1.7年、女儿许迪雅（2009年1月13日）9.7年，需要抚养年限为8.3年。3.在许妃壮住院治疗期间，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代许妃壮向徐闻县人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再查明，郑兴文为属其所有的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不计免赔率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许妃壮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许妃壮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因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许妃壮各项损失费用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医疗收费票据，结合许妃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许妃壮医疗费为28140元；2.后续治疗费。许妃壮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牙齿损伤，尚需3次后续治疗，并提交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许妃壮未提供其就医的医疗机构所出具的医嘱，要求其后续治疗牙齿的问题，且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对其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故许妃壮主张其后续治疗费用12000元，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许妃壮住院治疗9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800元（100元／天×98天）；4.营养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许妃壮受伤住院治疗98天，基于医疗机构出具的“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司法实践，一审法院核定营养费为2940元（30元/天×98天）；5.护理费。许妃壮在住院期间虽无医疗机构医嘱需陪护，但其主张由1人陪护并不违反客观需要，按150元／天计算，即许妃壮主张其护理费14700元（150元／天×98天×1人），一审法院应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许妃壮主张其虽属农业人口，但其现居住在城镇范围内，且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许妃壮提交的《租房合同》《国土有土地使用证》、徐闻县徐城街道向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许妃壮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另外，许妃壮主张其在徐闻县顺发涂料店工作，但未提供工资流水、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因此，许妃壮主张以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根据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许妃壮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X（十）级，即其伤残赔偿系数为0.1。按照2018年人身赔偿标准确定的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故其残疾赔偿为31560元（15780元／年×20年×0.1）；7．误工费。从事故发生时即2018年3月16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9月13日止，共181天，但许妃壮仅主张其持续误工177天，此属许妃壮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按照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578元／年，许妃壮的误工费应为19677.09元（40578元／年÷365天×177天），许妃壮主张超过此金额部分，不予支持。8.交通费。许妃壮虽未提供交通票据予以证明其产生交通费用损失，但发生交通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根据许妃壮住院的时间及路程，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许妃壮主张超过此金额部分，不予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许妃壮与其兄弟姐妹4人需抚养父亲许开忠15年、母亲黄月金16.7年，共计31.7年；许妃壮与其配偶潘惠明需抚养儿子许思辉1.7年、女儿许迪雅8.3年，共计10年。按广东省农村人口的人均消费性支出13200元/年的标准，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061元（13200元/年×31.7年×0.1÷4人＋13200元/年×10年×0.1÷2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使许妃壮面部遗留条状瘢痕构成十级伤残，确实给许妃壮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故许妃壮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但请求赔偿数额1万元过高，结合本地区的经济情况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7000元；11.鉴定费。许妃壮主张其为了查明其自身伤残情况，花费了鉴定费2700元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但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不予认可，并在诉讼中提出对许妃壮的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许妃壮未经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协商同意，单方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故该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许妃壮花去的费用应自行承担，即许妃壮主张的鉴定费2700元，不予支持。综上，许妃壮上述各项损失为合计131878.09元（28140元＋0＋9800元＋2940元＋14700元＋31560元＋19677.09元＋1000元＋17061元＋7000元＋0）。二、关于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郑兴文未注意观察道路内的车辆通行情况，在借道通行时未按规定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原因，交通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认定“郑兴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许妃壮不承担事故责任”，依据充分，客观公正，应作为确定赔偿义务人之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郑兴文为肇事车辆粤Ｂ×××××在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不计免赔100万元），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有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许妃壮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各项损失131878.09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8140元、住院伙食费9800元、营养费2940元，共计40880元，先由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1万元，余下款项30880元（40880元-1万元）由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许妃壮剩余损失90998.09元（131878.09元－40880元）由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许妃壮住院治疗期间，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支付许妃壮医疗费1万元，应冲抵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应予赔偿的部分款项，即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赔偿给许妃壮各项费用共计121878.09元（1万元＋90998.09元＋30880元－1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妃壮121878.09元；二、驳回许妃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8元，由许妃壮负担256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1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后续治疗费应否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二、残疾赔偿金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是否合理；五、鉴定费应由谁承担。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否在本案中予以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许妃壮在住院期间对牙齿进行了修复，医院未出具医嘱需进行后续治疗，在许妃壮未进行实际后续治疗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其可待该项费用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关于残疾赔偿金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许妃壮为农村户口，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那么需举证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收入来源及居住在城镇。对于居住，其提供了居委会证明、租房合同及子女在城镇读书的学籍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损失的补偿。许妃壮对于其收入来源，仅提供了工作单位证明、单位营业执照等予以证明，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购买社保记录或缴交税款的凭证等依据，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鉴于许妃壮对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举证不能，其主张按每月45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按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对其误工费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3月，许妃壮住院治疗98天，许妃壮未提交相关交通凭证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其住院时间及地点等因素酌情认定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许妃壮上诉主张按2018年4月才施行的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认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许妃壮为确定其在涉案事故中的损失，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就许妃壮伤残程度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程度鉴定结论和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结果一致。故应认定许妃壮自行委托鉴定所产生的2700元鉴定费用为合理必要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笔费用应由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由许妃壮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许妃壮在本案中的损失共计134578.09元（28140元＋0元＋9800元＋2940元＋14700元＋31560元＋19677.09元＋1000元＋17061元＋7000元＋2700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8140元、住院伙食费9800元、营养费2940元，共计40880元，先由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10000元，余下款项30880元（40880元-10000元）由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许妃壮剩余损失93698.09元（134578.09元－40880元）由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许妃壮住院治疗期间，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支付许妃壮医疗费10000元，应冲抵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应予赔偿的部分款项，即平安财保湛江支公司赔偿给许妃壮各项费用共计124578.09元（10000元＋93698.09元＋30880元－10000元）。综上所述，许妃壮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妃壮124578.09元；三、驳回许妃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8元，由许妃壮负担251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许妃壮负担234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