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9813号原告：上海医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冉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红梅，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星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梁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端宏，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医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巡公司)与被告上海星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医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红梅，被告星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安、梁端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医巡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购车合同》；2.判令原告将奔驰牌商务车(车牌号为沪DH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车架号为LB1WG3E10HXXXXXXX)退还给被告，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人民币(币种下同)93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79,487.18元、上牌服务费4,487.18元、牌照费175,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本金1,188,974.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算，自购车款实际退还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医疗器械经营企业，预购奔驰商务车用于商务接待，于2018年1月委派陈某某至被告闵行区顾戴路XXX号XXX层奔驰房车销售店现场看车，被告销售代表孙俐俐向原告推荐了两款六座改装房车车型，原告选择了其中一款，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署《购车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奔驰牌威霆高项隔断版本车辆(系现车)，指导价1,280,000元，成交价930,000元，车型标准配置为四门七座，定制车型为四门六座(其中驾驶舱两座、乘客舱内反向吧台座椅两座及首长席座椅两座)，2018年2月10日前交车，被告保证所售车辆为国家允许的合法改装车辆，车辆为未出售过的全新车辆，所有车辆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厂商质量标准，在签约和交付乙方前未发生任何碰撞或其他影响车辆质量、性能的情形，合同附件配置清单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并特别承诺前述改装行为不会影响或者降低车辆的任何性能。2018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委托代办协议》，全权委托被告代为办理车辆上牌和登记手续，被告并支付代办费4,487.18元。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支付购车定金20,000元，2018年2月1日支付购车款余款910,000元、车辆购置税和保险费96,948.53元(其中车辆购置税79,487.18元、保险费17,461.35元)，被告于2018年2月1日向原告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记载车辆类型为“商务车”。被告协助原告竞拍客车额度，原告支付车辆牌照款175,000元(车辆牌照号为沪DHXXXX)。被告于2018年2月1日原告付清全部款项后即向原告指派的专职司机张耀佳交付车辆(上临时牌照行使)，2018年2月5日由原告指派的专职司机张耀佳配合被告办理验车以及行驶证申请和上牌登记手续，车辆于2018年2月5日取得行使证，后向原告专职司机张耀佳交付了车辆行驶证、保单等资料，此后该车辆一直由司机张耀佳驾驶，所有随车资料亦由司机张耀佳保管。但无论是销售过程中，还是交付车辆及随车文件时，被告均未向原告告知或提示该车辆只能乘坐4名乘客，乘客舱内两个反向吧台座椅在行车中并不能乘坐人员，反而向原告展示和强调其乘客舱内四座豪华座椅及高端装修及设施，原告一直认为其购买的车辆为6座豪华商务房车，直至2019年1月9日原告车辆载有六名乘客(包括原告主要负责人陈某某、商务伙伴及其他客人)遇到警察酒驾检查被意外发现车辆超载，原告方才得知其花费逾百万元巨资购买的6座豪华商务房车行使证核载乘客数仅为4人而非6人，超过4人即属超载，但当日警察仅作提醒未予处罚。原告得知上述信息后立即与被告交涉和沟通，要求被告更换为6座行使证，否则严重影响原告使用，被告方告知原告经确认无法办理6座行使证，只能办理4座的行使证。原告因从事医药流通，运营资金十分紧张，长期依赖民间借贷资金周转运营。原告购车资金系从第三人借款支付，资金平均利率为12%/年。原告购买车型为商务车(一般为7座或者9座)，被告展示给原告的车型为改装后6座豪华奔驰房车(其中乘客舱内有4座豪华座椅)，且乘客舱内两只反向吧台座椅尺寸和规格并无任何特殊之处且均配有保险带，原告购车人陈某某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知悉该座位在车辆行使过程中不能坐人，不具备座椅载客功能，原告花费逾百万元巨资购买高端商务车，从标准7座车型改装为6座车型，原告认为可以满足商务使用需求(即可以搭载6名人员)，但被告在销售过程中以及交付车辆及随车文件时均未向原告告知该车辆仅能合法乘坐4名乘客，其中豪华的乘客舱内仅能乘坐2名乘客(通常陈某某本人须占用1个座位，则只能搭载1名客人)，2只豪华、正常、且配备保险带的两只反向吧台座椅(独立座椅)不能在行使途中合法乘坐人员，原告车辆不仅面临超载风险，且影响车辆保险理赔，车辆座椅瑕疵严重影响车辆的性能和安全行使。被告在《购车合同》中向原告承诺改装行为不会影响或者降低车辆的任何性能，被告未尽其作为专业汽车经销商的告知义务，隐瞒重要的车辆使用性能信息，并诱导原告作出错误的购买决定，被告行为显属欺诈。原告因支付巨额购车款项占用流动资金，增加了大量利息支出。原告一直认为其购买车型为6座商务房车，可以满足6人的乘坐需求，至少乘客舱可以满足4人的乘坐需求，如果原告知道其花费巨资购买的商务车乘客舱只能乘坐2人而不是4人，原告根本不会购买合同车辆，而选购其他车型，原告对所购车辆性能存在重大误解。另外，售车时被告从未告知原告车辆真正的生产商是江西钧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天公司)，一直说的是奔驰的车。被告也未向原告告知被告不是钧天公司的经销商，也不是奔驰的经销商。被告提交的证书上显示生产商都是钧天公司的。合同签订的是奔驰车，但是之后上牌的车辆登记证书上均是钧天牌汽车。被告存在欺诈，隐瞒车辆品牌、功能的重要信息，并且原告存在重大误解，原告购车时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撤销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购车合同》，被告应返还原告全部购车款项。又由于被告欺诈，过错均在被告，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故涉诉。被告星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被告不存在欺诈。只要有汽车销售经营权的公司均可销售进口车，原告购买的是福建奔驰生产的、由钧天公司改装后的奔驰车辆，系争车辆有是双证的。合同第9.2条约定，改装车上牌时使用改装车公告上牌，即以钧天公司证书上牌，系按照发改委的相关规定。被告主营高端车房车的改装销售，与许多改装厂商均进行合作，故在合同中无法明确记载具体改装厂家。并且，系争车辆是现车销售，即原告当场确认无误后购买了车辆。看的时候就和原告说是4+2的车型，+2是两个夹座，不算正式的椅子，夹座可以座人，但正常行使不能坐人。原告拿到的所有证件，包括保单、行驶证上均显示是4座的车。原告行使系争车辆已有一年，聘请了专职驾驶员，且有十三个违章记录，原告明知该车辆为4座。被告确实收到930,000元的购车款，对购置税、上牌服务费、牌照费的金额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对于原告贷款的事实也不清楚，不同意偿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20日、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证明原告因流动资金紧张，长期借款补充流动资金，借款平均月利率为1%，原告因购车支出占用运营资金1,000,000余元，产生大量的利息损失。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并未向被告披露借款事实，原告购买车辆系使用原告资金，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原告提供的陈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车辆购买的过程。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人系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陈某某系车辆购买时原告的代表，陈述的车辆销售过程与被告陈述能相互印证，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确认。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1月18日，被告作为甲方(卖方)、原告作为乙方(买方)共同签订《购车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奔驰(威霆高顶隔断版本、黑色)，指导价1,280,000元，成交价930,000元。上述价格包含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7%、进口关税(如有)、消费税(如有)、运费、保险费、车辆改装费以及其他车辆按照约定条件交付至指定地点的卖方税费。二、协议签订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0,000元作为车辆定金，余款910,000元应于乙方改装前或者办理车辆相关手续时一次性付清。……三、双方约定交车日为2018年2月10日前，地点顾戴路XXX号。甲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在乙方全额支付车款和服务费等其他费用后交付相应车辆。……四、甲方应保证所售车辆为国家允许的合法合格改装车辆，车辆为未出售过的全新车辆，所有车辆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厂商质量标准，在签约和交付乙方之前未发生任何碰撞或者其他影响车辆质量、性能的情形，且不存在任何违反德国车型的出厂公里数，甲方承担售后和车身质保(车身质保为3年6万公里，内饰改装质保为改装厂提供2年质保服务，电器部分质保1年)，甲方如有内饰质保问题甲方协助乙方处理。若无法提供合法上牌手续(销售发票、关单、检验证明等)，乙方有权向甲方索赔。……六、车辆交接时，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车辆移交手续，交车前甲方应办理完毕保险和车辆登记上牌手续，交车同时一并向乙方交付随车资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缴税证明、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保险单、保险费缴费凭证、代办费发票等全部资料和凭证，车辆交接前的车辆毁损、灭失等风险由甲方承担；车辆交接后，该车辆的一切权利与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风险亦由乙方承担，但车辆验收不合格的除外。……七、……本合同附件配置清单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备注：1.乙方所购车辆为改装升级和个性定制的，如确认现车，则配置以实车为准，如有其它增减配置，再另行补充约定；2.此车以改装车公告上牌。其它：1.甲方承诺前述改装行为不会影响或者降低车辆的任何性能。配置清单显示：车辆品牌为附件奔驰，车身结构为4门7座MPV/5门9座MPV。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20,000元。2018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购车款910,000元。2018年2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委托方)、被告作为乙方(受托方)，签订了《委托代办协议》，约定：一、乙方为甲方代缴购置费75,000元(按税务所发票实计)。二、代办保险，保费约18,948.53元；三、代办上牌3,000元。当天，原告向被告支付委托办理费96,948.53元；2018年2月6日，原告向被告又支付委托代办费4,487.18元。2018年2月2日，原告支付了车辆购置税79,487.18元。2018年2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签发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系争车辆核定载客人数4人；车辆所有权证记载，核定载客4人。2019年，原告人员陈某某与被告销售人员孙俐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孙俐俐：陈总，我刚才已经联系公司负责人了，说了你的要求。想改行驶证。陈某某：好的，这样最好！孙俐俐：丝巾版大都是4+2形式，不是6座车型。+2是两个夹座，不算正式椅子的，夹座可以坐人，正常行使不能坐人。当时推荐6座你不要啊，就要后面2个大座椅的，回忆当时你说后面坐2人就够了，舒服和空间大。你说主要接客户用的。陈某某：我不想搞得麻烦，不用去辩解和争执，能换证最好，大家都不吃亏！我根本就没说过后面坐2个人就够了，我是说主要客人位子最重要，前面两个椅子可以坐陪同人员，我想我是清晰的表达了，我需要6座商务车的意愿！……孙俐俐：抱歉陈总回晚了，星创领导回复不能换行驶证，我也在别的地方问了，也回答不能。……。诉讼中，原告就钧天公司违规生产系争型号车辆，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提交了信访材料。2019年7月23日，工信部回复，系争车辆的纸质合格证参数与钧天公司上传至工信部的合格证电子信息一致，符合合格证管理要求。经查系争车辆由钧天公司通过其销售企业将车辆销售至经销商北京冠杰亚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杰公司)，又转手至被告。冠杰公司在车内多安装了2个可折叠座椅，车辆不符合生产一致性管理规定。工信部已对钧天公司进行约谈，责令其自查整改，协助用户恢复产品原状，加强对经销商的管理。另查明，2017年4月25日，福建奔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奔驰)出具的《车辆一致性证书》中证书参数显示：额定载客9人。钧天公司出具的车辆合格证显示，车辆额定载客人数为4人。证人陈某某陈述，系争车辆由其去购买，当时看中的是样车，其认为车上的位子都是能坐的，被告未明确告知原告核载人数。庭审中，原告称，买车时看到的是现车，但被告告知原告系争车辆为6座车辆，未告知原告2个位子不能坐，合同中也未记载为4座的；被告未向原告出示全部车辆信息，仅向原告出示了2页纸。原告于2018年2月1日提车，之后原告当时委派了司机张耀江办理上牌，但司机就是把车开过去，然后领取各类证照等；被告于上牌后将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一致性证书、环保随车清单、车辆保单交给原告，但未交付三包凭证、合格证、使用手册。被告认为，工信部认为合格证没有问题，回复所提到的折叠座椅即为本案系争反向座椅。但是对于系争车辆经冠杰公司增加了两个折叠座椅的情况被告不清楚，经销商在出售时也未予以说明。合格证上仅对核载人数内的座椅进行描述，而折叠座椅是在原有功能基础上附加的功能。因此，被告进货时仅核实了车辆合格证与整车是否一致。本院认为，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诈，隐瞒了车辆品牌、功能等重要信息，原告存在重大误解，原告购车时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请求撤销《购车合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被告在出售系争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根据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因此，可得撤销的受欺诈行为应满足一下要件：1.须有欺诈行为；2.有欺诈的故意；3.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4.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首先，关于原告是否实施了故意欺诈的行为。本案中，原告购买的系现车，车辆上方有明显的奔驰标志，虽然注册时使用了钧天公司的合格证，但根据《购车合同》显示，原告明知系争车辆为改装车辆，而行政机关在对车辆进行注册登记时，因相关行政审批手续需要，而使用了钧天公司出具合格证办理车辆注册手续，并无不妥，并不能否认系争车辆原装系由福建奔驰生产的奔驰品牌汽车。诉讼中，原告也明确，当时要购买的是奔驰品牌汽车。虽然，《购车合同》中未记载改装车辆单位，但车辆是否改装并不影响车辆的品牌。购车过程中，原告在明知购买的为改装车的前提下，原告也未要求被告告知改装车辆单位，并且车辆已办理了注册登记，原告也已使用一年之久。可见，原告意图仅为购买奔驰品牌的改装车，对于改造单位并无特殊要求。因此，被告并未故意隐瞒车辆的品牌。另外，系争车辆无论原厂出厂和改造出厂时所有证件均完备，被告也已受原告的委托办理了车辆的注册登记手续，取得了行驶证和各类必须的证件，原告也已将车辆投入使用中。原告称，其于2018年2月1日提车，但仅办理了临时牌照，未见被告交付的维修保养三包凭证、合格证和使用手册。但根据《购车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车辆交接时，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车辆移交手续，交车前甲方应办理完毕保险和车辆登记上牌手续，交车同时一并向乙方(原告)交付随车资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缴税证明、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保险单、保险费缴费凭证、代办费发票等全部资料和凭证。之后，双方也未就车辆各项凭证是否交付发生争议。可以推定2018年2月1日双方已按照合同进行了车辆交付，并交付了随车的证书。并且，系争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即使原告委托被告办理相关手续，但均以原告名义进行。庭审中，原告也称委派了司机办理上牌。因此，原告在车辆交付时，完全可以从相关证书上知晓车辆的核载人员数量。即使原告放弃了相应的审核权利，不能证明被告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因此，被告并不存在欺诈行为。虽然，工信部回复，系争车辆在经被告销售前，由钧天公司的经销商在车内多安装了两个可折叠座椅，违反了车辆一致性管理规定。但是，增加的座椅并未在合格证上体现为核载人数，也未影响系争车辆取得行驶证。被告也表示，其对于冠杰公司的改装行为并不知情。目前，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对此知情。若原告认为增加的座椅违反了相关的行政规章，可由相关行政管理机关对相关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或与相关当事人协商恢复产品原状，对此工信部已给予了答复。其次，关于构成要件中的因果关系。虽然，车辆荷载人数为购买车辆时的重要内容。但本案中，原告明知购买的是改装车，《购车合同》的附件中虽记载车身结构为7座和9座车辆，可原告现场看见的车辆上并没有7座和9座。因此，《购车合同》的附件参数，仅指改装前的车辆。由于改装后，车辆添附了豪华内饰、改变了车厢座椅的结构、方向，必然改变车辆的某些参数，车辆的价值因添附了豪华内饰而大大增加，故购买人不仅限于取得车辆的原有配置作为购买车辆的目的。被告是否告知原告核载人数，并不必然引起原告的错误认知，并且是否告知原告车辆核载人数，也不必然导致原告购买系争车辆。因此，原告主张的隐瞒的内容，与原告购买车辆的行为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最后，关于原告购买车辆是否违背其真实意思。根据常识，车辆的核定人员应以车辆附随证书、证件记载为准，并不能以车辆上位置的个数，以及是否配有安全带来决定。原告系购买的为改装车，故原告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并且，原告购买的系现车，原告也未能明确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购买的车辆时曾明确告知被告其购买的车辆为“核载人数为6座的奔驰车”。因此，也不能证明购买系争车辆违背了原告的真实意思。另外，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对此应负有证明责任。诉讼中，原告仅主张被告未告知原告车辆仅核载4人，但也不能提供确实证据证明，被告曾明确系争车辆为六座，或故意隐瞒车辆真实的状态。相反，在原、被告诉前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一直表示车辆核载为4+2。综上，被告不存在欺诈，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购买系争车辆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基于重大误解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重大误解”，应指行为人因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重大误解既包括表意人主动发出意思表示时的错误，亦包括相对人受领他人意思表示时的理解错误，但不包括受欺诈而导致的错误。因此，重大误解的构成要件为：1.须有意思表示且意思表示不一致；2.表意人须有不符合事实的认知错误；3.表意人须无使表示与意思不一致之故意；4.错误与意思表示之间须有因果关系；5.错误在交易上被认为重大。本案中，被告并不存在欺诈，但原告误认为车辆有6个座位，核载人数也应为6人，最终购买了系争车辆，故原告确实存在对买卖标的的认知错误。由于车辆价值930,000元，原告也支付了相应的税费等，故该交易应能被认为重大。但是，本院注意到，虽然双方对于原告办理行驶证前是否就车辆合格证进行了交接存在争议，但系争车辆2018年2月5日即签发行驶证，即使原告未取得车辆合格证，收到行驶证时应当知晓系争车辆法定的核载人数。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了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对于原告请求撤销系争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明确，返还购车款和赔偿的诉请，系撤销合同后恢复原状。由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则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的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医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366.04元，由原告上海医巡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