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初6号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酒店迎宾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827979644。法定代表人：兰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训祥，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戴国忠，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法定代表人：张集智，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吴长松，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邓勇，男，汉族，1969年8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系毕节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职工。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毕节市金海湖新区职教城。法定代表人：马祥宏，系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海龙，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杰，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贵阳银行毕节分行办公大楼第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7386136T。法定代表人：刘继民，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罗理基博士大马路223-225号南光大厦8楼D，登记编号：47890（SO）。现任行政管理机关成员：刘继民、蔡雅雯，均系该公司股东。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黔05民初38号民事判决，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黔民终118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黔05民初3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8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追加第三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训祥、戴国忠，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松，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李杰，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继民，第三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现任行政管理机关成员刘继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土地收购款5,000万元，并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商业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到履行完毕之日止（暂定利息2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收购土地合同。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3日，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将毕节中医院所属60亩商业用地等土地交由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利用。2013年11月20日，毕节市人民政府相关负责人主持召开“关于研究华弘集团澳能（毕节）科技产业园项目用地等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会议形成了《毕节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毕府专议（2013）74号〕：一、关于华弘集团澳能（毕节）科技产业园项目建设及有关用地问题。关于商业用地问题，由市国土资源局牵头，七星关区、双山新区配合，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土地相关手续，交付企业开发使用。一是市中医院所属60亩商业用地，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收回土地使用权归市政府后，尽快进行招拍挂；由市中医院、市第三人民医院负责地面附属设施搬迁工作，确保2014年春节前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6月底前满足交付使用条件。二、关于市第三人民医院、市中医院异地新建问题。由华弘集团近期将收购毕节中医院所属60亩土地收购款5,000万元人民币一次性拨付到毕节××山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指定账户。2013年11月15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向华弘集团发出《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拨付毕节第三人民医院占地土地款的函》〔毕府函（2013）68号〕，要求原告将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所在土地净地60亩5,000万元人民币土地收购款一次性拨付到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账户。2013年12月25日，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向华弘集团发出《毕节××山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通知华弘集团拨付土地收购款的函》〔毕双管函（2013）99号〕，要求在2013年12月29日前将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拨付到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账户，以便及时有效组织人力、财力，采取有力措施在规定时间内配置上述土地及办理相关手续，促进项目建设正常推进。2014年1月3日，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向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账户拨付5,000万元，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向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到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交来收购毕节中医院所属60亩土地收购款伍仟万元整”的收据。原告支付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后，两被告并未履行交付“毕节中医院所属60亩土地”的义务。对此，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多次通过多种形式向两被告提出要求解决交付土地或退还已付收购土地款的问题，但一直未得到解决。直到2018年2月11日，被告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才正式书面答复原告“该笔款项已于2014年5月21日退还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在贵阳银行毕节分行开设的账户”。原告认为，涉案5,000万元购地款系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其所有权属原告，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财产交付给他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因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是境外企业，未在中国大陆工商登记，没有投资协议的主体资格。2013年11月19日，华弘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刘继民与兰华协商后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双方共同投资设立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与毕节市人民政府协商房地产开发项目。请求解除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与毕节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合同中关于市中医院60亩土地的收购合同。该合同虽没有签订，但事实上原告已经履行了收购合同的义务。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1、《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拨付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占地土地款的函》〔毕府函（2013）68号〕，拟证明：2013年11月15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发函要求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毕节项目公司（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将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60亩土地收购款5,000万元人民币一次性拨付到毕节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指定账户。2、《毕节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毕府专议（2013）74号〕，拟证明：2013年11月20日，毕节市人民政府相关负责人主持召开关于研究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澳能（毕节）科技产业园项目用地等有关问题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指出：一、关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澳能（毕节）科技产业园项目建设及有关用地问题。关于商业用地问题，由市国土资源局牵头，七星关区、双山新区配合，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土地相关手续，交付企业开发使用。一是市中医院所属60亩商业用地，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收回土地使用权归市政府后，尽快进行招拍挂；由市中医院、市第三人民医院负责地面附属设施搬迁工作，确保2014年春节前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6月底前满足交付使用条件。二、关于市第三人民医院、市中医院异地新建问题。由华弘集团有限公司近期将收购毕节中医院所属60亩土地收购款5,000万元人民币一次性拨付到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指定账户。3、《毕节××山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通知华弘集团拨付土地收购款的函》〔毕双管函（2013）99号〕、《毕节××山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华弘集团拨付土地收购款的函》〔毕双管函（2013）102号〕，拟证明：2013年12月25日，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发函至原告，要求原告将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拨付到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指定银行账户，以便及时有效组织人力、财力，采取有力措施在规定时间内配置上述土地及办理相关手续，促进项目建设正常推进。4、《活期对账单（对账联）》、《贵阳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拟证明：2014年1月3日，原告为收购毕节中医院所属60亩土地，依约向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账户拨付5,000万元后，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向原告出具“收到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交来收购毕节中医院所属60亩土地收购款伍仟万元整”的收据。5、《律师函》、《回复函》，拟证明：2018年1月26日，受原告之托，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指派周训祥律师发律师函至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2018年2月11日，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书面答复原告，称5,000万元的款项已于2014年5月21日退还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在贵阳银行毕节分行开设的账户（17×××39）。第三组：刘继民与兰华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拟证明：1、由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在中国境内登记注册，没有中国法人的权利义务，为了实现开发利用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土地开发协议，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继民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兰华签订该协议书，设立原告，由刘继民负责取得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协议的四宗土地，后由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利用；2、原告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公司和旗下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告支付的5,000万元所有权属于原告，即使返还应当返还给原告。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3、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在中国境内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原告不可能成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旗下公司。被告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为：该组证据1的制作时间是2013年11月15日，原告领取营业执照的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可见原告是作为毕节市人民政府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所签订投资协议的履行方，是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履行项目的公司之一，基于该履行合同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该组证据2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为：证据2作出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2日，当时原告还没有成立，原告是作为毕节市人民政府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并履行该协议的项目公司之一，该履行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该组证据3、4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为：在证据1、2的意见上补充：该函系原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现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根据毕节市人民政府的安排，具体履行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该函的相对方是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基于履行协议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该组证据5《回复函》已明确表明本案的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同样属于毕节市人民政府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作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方的履行公司之一，相关的权利义务和法律后果应当由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对于《律师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1、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9日，正是刘继民代表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1个月以后，该两份协议中都明确指向了毕节第三人民医院拆迁后的60亩土地价值为5,000万元，从时间先后顺序看出原告当时并未成立，其与刘继民事后签订的投资协议就是为了履行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协议的部分权利义务，所以该协议表明之后成立的原告是履行华弘集团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协议的项目公司。2、华弘集团作为境外公司并非原告所称的没有法人资格的公司，其作为合法的境外企业，在境内履行相应的投资协议应当成立相应的项目公司作为履行项目协议的履行方。3、从刘继民与兰华签订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性上说原告作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履行项目公司之一，其打入双山新区财政局的5,000万元土地款，应当基于该协议向刘继民或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追偿。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意见一致，补充：原告与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都是属于毕节市人民政府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作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方的履行公司之一，其履行合同后相关的权利义务和法律后果应当由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3日，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继民在2014年1月3日之前给原告转账4,000万元，因此政府退还还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中应当包括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4,000万元，该款项在法律意义上归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所有，且交付土地款是为了支持政府的工作，现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直接将收购款打到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是刘继民去争取的。从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留存的资料显示，该5,000万元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出了4,000万元。第三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刘继民代表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毕节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毕府专议（2013）74号〕属实，该会议纪要就是刘继民与毕节市人民政府谈完后，毕节市人民政府向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借5,000万元使用，刘继民同意后才后出具的文件，会议纪要中参与的人员都是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人员，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华并未参加会议；《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拨付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占地土地款的函》〔毕府函（2013）68号〕是刘继民同意出借案涉5,000万元后，毕节市人民政府急用该笔钱，就用发函的方式催促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出借该笔钱，不知道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收据的来源，如果来源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就是属实的。原告提交的政府相关函件、文件都是刘继民去政府拿的，2013年11月19日的共同投资协议书是兰华草拟的，是刘继民和兰华签署的，其余函件都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来路。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辩称：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支付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的行为，本质系代表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履行《投资协议》。此后，基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旗下项目公司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申请退款的行为，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向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返还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亦是基于《投资协议》履行而实施的退款行为，该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的支付与返还，均因履行《投资协议》而发生，属同一笔款项，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现要求毕节市人民政府、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再向其另行退还5,0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毕节金海新区管理委员会成立文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金海区管委会主体身份情况。第二组：《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政府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协议》、《毕节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毕府专议（2013）74号）、《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拨付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占地土地款的函》〔毕府函（2013）68号〕、《毕节××山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通知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拨付土地收购款的函》〔毕双管函（2013）99号〕，拟证明：1、涉案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的支付系因履行《投资协议》而发生，《投资协议》合同主体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项目公司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2、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系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公司，其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支付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的行为，形式上系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法律性质上却应识别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履行《投资协议》的行为，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付款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代表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向毕节市人民政府付款，而不是代表其自身进行付款，其付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由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承受。第三组：《关于回拨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预付土地款的申请》、《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2014）39号〕、《项目工程资金申拨审批表》、付款凭证、收据。拟证明：经由华弘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公司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5月21日向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支付5,000万元，退还了此前收取的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毕节市人民政府、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自退款当日起即不再对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负有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的退款义务。第四组：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投资协议》（2013年6月16日签订），拟证明：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实际都是刘继民在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后，基于《投资协议》的履行需要而设立，客观上存有关联性，两个公司同属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旗下项目公司。因《投资协议》的履行而在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刘继民之间所产生的纠纷和矛盾，应归由相关主体内部自行予以协商和解决，但不能对《投资协议》客观上的履行状况产生冲击和影响。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关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身份问题，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没有合法身份，原告付款的本意不是代表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而是原告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支付土地收购款，从收条看政府同意将第三人民医院土地收购款的履行方变更为原告，政府应当向原告退还收购款。被告没有举证（如工商登记等信息）证明原告是属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公司或者子公司。政府发的函虽然是给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但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不存在，应由原告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对第三组证据，对该证据中的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申请及付款凭证及收据的三性都有异议，对管委会是否支付5,000万元不清楚、该资金用途也不清楚，该退还是不合法的，即使政府退还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无权申请退还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钱。政府向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退还5,000万元，与原告无关，政府应当退还原告5,000万元，原告有权要求退还。对第四组证据，1、对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在登记信息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两个公司同属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旗下项目公司，虽然两个公司的股东有交叉，但不能证明两个公司有关联性。2、即便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是原告的股东其也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占有原告的5,000万元的土地款，第三人无权申请将该5,000万元划拨到自己的账户上。3、若被告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划拨给第三人的款项是原告的5,000万元的土地款，就应当由政府返还原告收购第三人民医院土地的5,000万元给原告。4、因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没有合法身份，其与政府签订的协议可能是无效协议，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履行收购协议中的义务。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涉案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的支付与返还，均是因履行毕节市人民政府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而发生，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支付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系代表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履行《投资协议》项下义务，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并非《投资协议》合同主体，无权就《投资协议》的履行越过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提出权利主张，且该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实际已经退还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实际都是在刘继民代表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后，基于《投资协议》的履行需要而设立，客观上存有关联性，同属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旗下项目公司，对于涉案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支付与返还的事实显然明知，相互之间的纠葛应内部自行协商解决，而不是割裂客观事实向毕节市人民政府及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提出不当权利主张，不排除存在该两家公司恶意串谋，意图通过诉讼方式损害国家利益牟利之可能，若经查实，毕节市人民政府将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毕节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的身份情况。第二组：《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政府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毕节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毕府专议（2013）74号〕、《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拨付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占地土地款的函》〔毕府函（2013）68号〕，拟证明：涉案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的支付系因履行《投资协议》而发生，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系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公司，其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支付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的行为，形式上系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法律性质上应识别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履行《投资协议》的行为，其付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由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承受。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无权就《投资协议》的履行越过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提出权利主张。第三组：《关于回拨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预付土地款的申请》、《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2014）39号〕、《项目工程资金申拨审批表》、付款凭证、收据，拟证明：经由华弘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公司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毕节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5月21日向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支付5,000万元，退还了此前收取的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毕节市人民政府、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自退款当日起即不再对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负有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的退款义务。第四组：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登记证明（函商业登记证明），拟证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被告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并认为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是否系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公司，不能由毕节市人民政府认定，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没有合法身份，才分别成立相应的公司履行相应的义务，该投资协议是无效的。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及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述称：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继民在2014年1月3日给原告转账4,000万元，因此政府还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中应当包括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4,000万元，该款项在法律意义上归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3日进账单一份、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2014年1月3日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转款4,000万元至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涉案5,000万元是原告支付给双山新区财政局，所有权属原告。该4,000万元实际是刘继民指示兰华向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及刘继民账户支付，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归还兰华。兰华只与刘继民个人合伙成立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案涉土地，并未与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如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有异议，应另案解决。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毕节市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和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具有关联性，均是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公司，涉案5,000万元土地收购款实际是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政府部门将5,000万元退回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并无不当。第三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称该公司多次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不属实。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是在澳门成立的公司，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行政机关管理人员就相当于大陆的法定代表人，刘继民是公司股东，刘继民代表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投资《投资协议》，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在毕节的项目公司就是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是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准备做房地产的项目公司，是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衍生出来的公司，没有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就没有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成立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时，刘继民和兰华是股东，后来刘继民预定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收益归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才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刘继民变更为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因为当时公司成立得比较急，就由刘继民代表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先作为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毕节市人民政府向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付款5,000万元是为了动迁第三人民医院的60亩土地，毕节市人民政府答应把第三人民医院的这块土地给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用，所以让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先把钱交了，待该土地招牌挂的时候，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不再另行出钱，毕节市人民政府让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交钱的依据就是《投资协议》。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兰华并没有参与政府洽谈投资问题，都是由刘继民与政府谈的，因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是境外公司，无法直接支付该笔钱，所以刘继民决定由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以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支付毕节市人民政府函件中要求支付的该5,000万元。该款拨付之后，因为毕节市人民政府没有按照承诺给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兰华对刘继民称无论该款是否能够要回，均由刘继民负责，因该款是由刘继民代表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决定拨付出去的，所以刘继民也决定该款退还到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第三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经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申请，本院调取了毕节市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3日对刘继民所作的讯问笔录，以及毕节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24日对兰华所作的询问笔录。刘继民称：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是我和兰华共同成立的，该公司成立是为了和兰华合作共同开发毕节市人民政府给我的土地，后来因为这些土地没有兑现，所以这个公司成立没有实际运作。第三人民医院这块地是政府答应给我的，价格为5,000万元。2014年底的时候，毕节市人民政府让我借5,000万元给双山新区，作为第三人民医院动迁的费用，我把5,000万元借给双山新区政府，该5,000万元就算是我购买第三人民医院那块地的钱。后来因为第三人民医院搬迁的问题没有完成，这块地就没有购买成。我就开始找双山新区政府要钱，经过各方面的协商，才把这笔钱退到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这5,000万元其中大概3000万是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的，大概2000万是兰华的。该5,000万元通过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转给双山新区。双山新区退回来5,000万元后没有给兰华说过。双山新区借的5,000万元是给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借的，所以退还的时候转到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兰华称：2012年底的时候通过一个北京的朋友认识刘继民。2013年上半年时，刘继民给我说他在毕节××山新区成立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政府配套给他有460亩土地，喊我到毕节投资开发。我到毕节后，刘继民带我看了四块土地，说第三人民医院这块地以5,000万元的价格给他，其余按30万元一亩。看过土地后，我和刘继民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书》。我和刘继民共同成立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开发刘继民这几块土地。投资协议中约定：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我占49%的股份，刘继民占51%的股份，我实缴490万元，刘继民实缴510万元，我的490万元打到刘继民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账上；约定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刘继民负责四块土地的取得和负责协调地方政府关系，办理施工许可证等；同时约定，第三人民医院的地取得后，刘继民负责办理施工前的一切手续，并投资3,000万元，我负责独立开发，在该块地取得施工许可证后一年内我付给刘继民1.8亿元，刘继民不再享有该地块的任何权利；另外三块地取得后的经营情况具体协商。投资协议签订后，2014年初的时候，刘继民说第三人医院的土地款需要5,000万元，又喊我投资了2,000万元，我转了2,000万元到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这笔款是用来买第三人民医院那块地的。为了开发第三人民医院那块地，我们共同成立了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我实际出资2,490万元，刘继民出资了2,510万元。我安排工作人员和刘继民把5,000万元打到双山新区财政局的账上。2014年3月份和7月份的时候，刘继民喊我借给他2,000万元，我分两次借给刘继民2,000万元。因为我和他共同投资第三人民医院那块地，所以没有写借款的相关手续，只是打款凭证上写明是借款。后来没有取得第三人民医院土地，刘继民也没有退回我的投资款，也没有退回到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我问刘继民，刘继民也没有具体说5,000万元退回来没有，只是说政府协商，拿现在南光置业公司开发的南光新城的土地给我们共同开发，这5,000万元以后拿去投资南光的这块土地。2015年8月7日，我到毕节找刘继民，刘继民在我和他投资协议的基础上，写了一个会议纪要，内容大致是：我认购刘继民华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的BJS2014－49号地块（6亩）30%的股权；德溪新区的商业地块刘继民办理手续，由我出资建设，权益归我所有；BJS2014－48号地块（60亩）现跟南光集团合作，我占30%股份，由刘继民代持。这些都是口头上说的，没有形成具体生效的法律手续，也没有去工商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后来南光置业开发这块土地的时候，刘继民没有喊我投资。我的投资款2,490万元刘继民说拿去开发南光新城的土地，没有退还给我；我借给他的2,000万元，他在2017年春节还了我三四百万元。我和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是2013年12月30日刘继民安排钟为之移交给我们财务人员的，我可以提供印模。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刘继民笔录中陈述5,000万元是借款不属实，笔录中未涉及原告是华弘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公司的内容，其余是真实的，原告没有收到退款，原告和第三人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关于兰华的笔录是客观真实的，兰华也未提到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刘继民收到该5,000万元。被告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质证意见：对刘继民的讯问笔录，在该份笔录的第二页刘继民明确说到本案涉案的5,000万元是借给双山新区，从原告账户上转的，同时本笔录最后一行也说到该5,000万元实际是本案第三人的，所以退款的时候退给了第三人。因此该份笔录明确体现出该5,000万元实际上是两项目公司共同履行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该款项属于同一款项，毕节市人民政府与管委会不能向两公司重复退款，所以原告要求被告退款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兰华的笔录，在第二页最后一行明确体现出兰华和刘继民共同设立原告就是为了履行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以及为了履行双方于2013年11月19日所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该两份协议的权利义务和法律后果应当由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与被告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一致。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华弘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刘继民和兰华的询问笔录无意见。原、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刘继民代表第三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甲方）签订《投资协议》，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在贵州××经济开发区投资澳能（毕节）科技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第一条1.2项约定：项目计划拟投资30-35亿元人民币，其中澳能（毕节）新能源研创中心7亿元，空气动力产业园区10亿元，储能技术产业区8亿元，电力电子产业区10亿元。《投资协议》第二条2.3项约定：甲方同意为乙方协调以5,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所在土地60亩（用地性质为商住办综合用地），确保在2013年12月31日完成土地招拍挂及用地手续，在2014年6月30日前将此宗土地净地交付给乙方，供乙方建设澳能大厦产业总部、展示中心及专家楼。《投资协议》第一条3.3项约定：乙方应在2013年（应为2014年）6月30日前将购买毕节第三人民医院所在60亩土地的土地价款5,000万元人民币缴纳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投资协议》第四条4.2项约定：双方于2013年6月6日签订的澳能空气动力汽车产业园项目和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澳能（毕节）科技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均废止，以本协议为准。《投资协议》第四条4.4项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在不能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可申请协议履行地仲裁机构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3年11月15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函告〔毕府函（2013）68号〕华弘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在毕节的项目公司（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将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60亩土地购地款5,000万元一次性拨付到毕节市人民政府指定账户（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2013年11月20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胡吉宏主持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毕府专议（2013）74号〕，要求华弘集团有限公司近期将收购毕节中医院所属60亩土地收购款5,000万元一次性拨付到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指定账户。2013年12月25日，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函告〔毕双管函（2013）99号〕华弘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按〔毕府专议（2013）74号〕会议纪要精神，在2013年12月29日前将5,000万元购地款拨付到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账户。2013年12月25日，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再次函告华弘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拨付5,000万元购地款。2014年1月3日，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转款4,000万元至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按照毕节市人民政府和毕节××新区管理委员的函件内容，指示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将5,000万元款项支付到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账户。后因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未获得土地，经该公司股东刘继民多次与毕节市人民政府和毕节××新区管理委员协商，毕节市人民政府和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同意退还前述5,000万元。2014年5月14日，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指示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向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申请回拨预付5,000万元土地款。2014年5月21日，毕节××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将5,000万元拨付到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并注明“退还澳能集团资金”。2018年1月26日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受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发《律师函》至金海湖管委会，要求解决“毕节中医院所属60亩土地”及土地收购款5,000万元的问题。金海湖管委会于2018年2月11日回复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称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反映情况不属实，该款已于2014年5月21日退还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另查明：2013年11月19日，刘继民和兰华订立《共同投资协议书》，就共同投资成立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在毕节从事房屋开发等经营活动，达成如下协议：1、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刘继民出资510万元，占51%，兰华出资490万元，占49%；3、由兰华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组织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并委派公司出纳人员；刘继民委派财务管理人员（会计）一名，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日常工作；4、刘继民负责取得四宗土地（包括毕节第三人民医院拆迁后的土地60亩），负责协调地方政府关系，办理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争取毕节的一切优惠政策；5、上述四宗地取得后的经营管理：第三人医院土地取得后刘继民负责办理施工前一切手续，并出资3,000万元，兰华负责该地块的独立开发。兰华承诺，该宗地取得施工许可证后一年内付给刘继民1.8亿元，刘继民不再享有该宗地的任何利益。6、另三宗土地根据取得时间和具体情况，经营管理模式由双方另行约定，但根据取得土地的资金及未来风险和收益按双方持股比倒承担和享有；7、……。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8日，注册资本1亿元，原法定代表人罗兴禄，刘继民、罗兴禄各持有50%股份，经营范围：绿色能源（非化工能源）的技术开发及应用产品制造，新能源车、储能系统产品生、研发、销售。2015年8月19日，刘继民持有公司99%股份，冯岩持有1%股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岩。2015年10月23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6亿元。2015年10月27日，股东变更为贵州毕节高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9%）、中科澳能储能技术（毕节）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1%）、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出资比例3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继民。2017年2月28日，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中科澳能储能技术（毕节）有限公司。中科澳能储能技术（毕节）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9日，系自然人刘继民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继民。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刘继民出资510万元，兰华出资510万元，法定代表人兰华，经营范围包含房地产开发、建设、销售、经营等。2013年12月30日，刘继民将其股权转让给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并申请变更股东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为此，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占有原告51%股份。再查明：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未经股东会决议，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表示对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知情，也不同意。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2、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毕节金海湖管委会及第三人之间存在何种关系；3、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请求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毕节金海湖管委会返还5,000万元款项及相关利息应否支持。关于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问题。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虽然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未经股东会决议，且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具有控制权的大股东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表示反对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但因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为该公司追回相关款项，并不损害公司或者股东利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合法，故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规定的受理条件。关于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毕节金海湖管委会及第三人之间存在何种关系的问题。根据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3日与毕节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以及毕节市人民政府向华弘集团所发函件，华弘集团与毕节市人民政府之间就案涉土地问题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本案中，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只是按照《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拨付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占地土地款的函》〔毕府函（2013）68号〕向毕节金海湖管委会拨付案涉5,000万元土地款项，与毕节市人民政府或者毕节金海湖管委会并未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未达成过建立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的任何协议，且毕节市人民政府《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拨付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占地土地款的函》〔毕府函（2013）68号〕的对象是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拨付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占地土地款的函》〔毕府函（2013）68号〕形成时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也未注册成立，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仅与××市金海湖管委会存在收付5,000万元土地款项的事实，与毕节市人民政府或者毕节金海湖管委会不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同理，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仅与××市金海湖管委会存在收付5,000万元土地款项的事实，与毕节市人民政府或者毕节金海湖管委会不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和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虽系相互独立的公司法人，但因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系案外人中科澳能储能技术（毕节）有限公司控股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中科澳能储能技术（毕节）有限公司控股又系华弘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刘继民控股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而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持有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51%的股份，系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具有控制权的大股东，故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及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关于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请求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毕节金海湖管委会返还5,000万元款项及相关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毕节市人民政府向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的《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拨付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占地土地款的函》〔毕府函（2013）68号〕，以及毕节金海湖管委会基于前述函件发出的其他函件，目的均是催促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履行《投资协议》项下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内容，而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是按照《毕节市人民政府关于拨付收购毕节第三人民医院占地土地款的函》〔毕府函（2013）68号〕要求和其关联方华弘集团有限公司的指示，向毕节金海湖管委会拨付案涉5,000万元土地款项，其行为的实质是代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履行《投资协议》项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法律效果应归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也即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向毕节金海湖管委会拨付案涉5,000万元款项应当视为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履行《投资协议》项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行为，故该5,000万元款项只能由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向毕节市人民政府主张退还，况且华弘集团有限公司已经认可该公司指示的第三人澳能（毕节）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收到了毕节金海湖管委会退还的前述5,000万元土地款项。如前所述，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与××市金海湖管委会仅存在收付5,000万元土地款项的事实，与毕节市人民政府或者毕节金海湖管委会不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其请求毕节市人民政府和毕节金海湖管委会向其退还案涉5,000万元土地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至于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与华弘集团有限公司或者刘继民就该5,000万元款项是否存在其他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800元，由原告毕节澳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