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19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吉忠，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晓东，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洁，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吉忠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吉忠及其辩护人黄晓东、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韩吉忠从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乘坐航班至卡塔尔国转机，后乘坐QR874（多哈-广州）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一号航站楼入境，过海关时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经海关工作人员查验，在被告人韩吉忠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疑似穿山甲鳞片两袋。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物品均为哺乳纲（MAMMALIA)鳞甲目(PHOLIDOTA)穿山甲科（Manidae)树穿山甲（Manistricuspis）的鳞片，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2017年版）规定，树穿山甲（Manistricuspis）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重量共计29.60千克，经计算总值315743.2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护照、查获经过、扣押的穿山甲鳞片等书证、物证，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韩吉忠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吉忠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依法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韩吉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1.韩吉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鉴定机构不具备法定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其出具的《动物案值估算表》也应无效，不应被采信。3.韩吉忠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韩吉忠从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乘坐航班至卡塔尔国转机，后乘坐QR874（多哈-广州）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一号航站楼入境，过海关时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经海关工作人员查验，在被告人韩吉忠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疑似穿山甲鳞片两袋。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物品均为哺乳纲（MAMMALIA)鳞甲目(PHOLIDOTA)穿山甲科（Manidae)树穿山甲（Manistricuspis）的鳞片，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2017年版）规定，树穿山甲（Manistricuspis）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重量共计29.60千克，经计算总值315743.2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韩吉忠的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韩吉忠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2.查获经过及证明，由广州白云机场海关旅检处出具，证实：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韩吉忠乘坐QR874航班（多哈-广州）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一号航站楼口岸入境，过海关时选择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海关旅检处关员见其神情紧张且行李较多，遂将其引进入查验区作进一步检查。当事人进入查验区后，其行李过X光机图像异常，经开箱查验，在其行李箱内查获疑似穿山甲鳞片毛重30350克，遂移交缉私部门作进一步处理。3.广州白云机场海关旅检处出具的案件线索移交单、查验记录、检查人身记录、当事人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韩吉忠（中国护照号码E97938903）乘坐QR874航班（多哈-广州）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一号航站楼入境，过海关时选择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开箱查验前，当事人确认行李为其所有，未帮他人托带任何物品。经检查，海关在其行李中查获疑似穿山甲鳞片，毛重30350克。当事人在情况说明中写明了基本情况、携带物品为穿山甲鳞片约30kg、来源为从尼日利亚购买、价值约4000元人民币，准备卖，不向向海关申报的原因是不知道要申报。海关旅检处依据《海关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工作规程》第四条之规定，将案件移交缉私部门作进一步处理。4.被告人韩吉忠登机牌、护照、出入境记录凭证复印件、经韩吉忠签认,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通过公安网查询到的韩吉忠出入境记录，证实：韩吉忠2018年8月8日出境，12月17日乘坐卡塔尔航空航班QR874至白云机场入境。此前还有一次出入境记录，即2017年4月20日白云机场出境，5月27日白云机场入境。托运行李票编码0157484898/0157481899。.被告人韩吉忠携带托运入境的行李箱、箱内装载两大袋穿山甲鳞片及鳞片过磅照片，经其本人签认，证实：韩吉忠确认图中两个行李箱及箱内装有两大袋穿山甲麟片系其本人托运入境。6.广州白云机场海关辑私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7日19时31分至55分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两名侦查人员依法对韩吉忠携带入境的两个行李箱进行搜查，并从中搜查出两袋疑似穿山甲鳞片（毛重约30公斤），当日扣押上述疑似穿山甲鳞片（毛重30公斤）、两个行李箱、手机两台（一苹果、一华为），现存于缉私分局。因找不到见证人，海关对搜查全程录音录像并出具情况说明。7.鉴定意见：动鉴字[2018]第1041号《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动物案值估算表，证实送检的疑似穿山甲鳞片一批，共净重29.60千克，经鉴定确定均为哺乳纲（MAMMALIA)鳞甲目(PHOLIDOTA)穿山甲科（Manidae)树穿山甲（Manistricuspis）的鳞片。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2017年版）规定树穿山甲（Manistricuspis）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价格依据：（1）根据《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自2017年12月15日起施行）穿山甲科所有种（Manidaespp.）动物整体的基准价值为8000元/只。（2）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自2017年12月15日起施行）第八条规定，《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列在我国没有自然分布的野生动物，已经国家林业局核准按照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管理的，该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按照与其同属、同科或者同目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价值核算。（3）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自2017年12月15日起施行）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4）根据《野生动植物执法》（万自明等，2004）第五章第七条，国内穿山甲鳞片的参考案值按照每千克鳞片对应一只穿山甲个体核算。考虑到国外该种穿山甲个体较大，成熟个体可以是国内个体的2-3倍重，为慎重起见，可适当放宽至3千克对应一只穿山甲个体核算。计算方法：8000×5×80%÷3×29.6（单价10667元/千克），估算总值315743.20元。8.被告人韩吉忠供述和辩解：我于2018年8月9日从广州去尼日利亚拉各斯打工，做家具油漆工，到12月12日，我向公司提出不干了，就买了16日从尼日利亚回广州的机票（中途在卡塔尔的多哈中转QR874），我的同事吕释义（音）知道我要回国，就让我在他那里买了21万尼日利亚奈拉（折合人民币汇率约1:54）的穿山甲鳞片共计30公斤，然后吕释义通过微信给我介绍了一个国内的女买家叫王某，王某同意我将上述30公斤穿山甲鳞片带回广州后按700元人民币1公斤收货，我就同意了。我将上述30公斤穿山甲鳞片分成15公斤一袋，分别装入两个行李箱（一个紫色一个棕色），然后在尼日利亚登机前办理了托运，托运票号分为为0157481899和0157484898，飞机到达广州后，我领取了两件托运行李准备入境时走海关无申报通道，也没有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被海关查获了这两箱共30公斤的穿山甲鳞片。我知道在中国穿山甲是保护动物，也听我在尼日利亚的同事吕释义说过中国海关会检查旅客携带穿山甲鳞片，如果被查到就会被没收。知道穿山甲鳞片是禁止携带入境的还要这么做一是因为我有同事成功带回来过，另一个原因就是想多赚点钱。王某我没见过，只聊过微信，是个女的，她微信号是“wangxia130”，联系方式是186××××3190，她自称在广州住。我之前带过一次穿山甲鳞片入境，带了5公斤，以900元/公斤价格卖给王某。我也知道带穿山甲鳞片是违法的，是不允许携带穿山甲鳞片回国的，但是我不知道是刑事犯罪。这次购买的穿山甲鳞片在非洲购买价格约人民币3700元，准备卖给王某，她说价钱700-750元/公斤，我大约可获利约1.7万元人民币。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吉忠无视国家法律，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韩吉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韩吉忠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吉忠从白云机场入境，携带行李物品过安检时走无申报通道，企图将藏匿在行李箱中的穿山甲鳞片走私入境，后被海关执法人员查验发现，其行为不存在自动投案的情形，其在现场虽配合检查，承认行李箱内携带有涉案物品，但只能认定有坦白表现，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韩吉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的意见，经查，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是经过省级林业部门指定的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本案鉴定检材的来源、取得、保管、送检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与案件的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故上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韩吉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韩吉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吉忠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1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涉案穿山甲鳞片，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刘 欢人民陪审员  何田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涛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