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3653号原告：李迎春，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黄东阳，均系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婉萍，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告：韶关市萍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沙洲路1号A、B幢302房之一。法定代表人：罗志恒。被告：罗志恒，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告：张应雄，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告：冯慰城，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告：罗春玲，女，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第三人：广东鸿伟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沐溪工业园沐溪四路16号。法定代表人：罗婉萍。上述六被告共同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勤、谭玉庭，分别系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原告李迎春诉被告罗婉萍、韶关市萍恒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以及第三人广东鸿伟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鸿伟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被告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以及第三人鸿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勤、谭玉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迎春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共同向李迎春双倍返还已支付的定金1000万元。2.判令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向李迎春支付占用500万元定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至500万元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为138541元）；3.请求判令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2日，李迎春与罗婉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迎春以3200万元对价受让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所持鸿伟公司的100%股权。同日，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了上述协议的效力，并同意罗婉萍代表所有当事人行使权利，协议约定，李迎春不承担资产交割日前、股权交割前鸿伟公司的全部债务（含向银行借款3567505.69元、向自然人借款200万元、工人工资社保、应付货款…），债务均由罗婉萍完成。协议第4条约定，罗婉萍同意须在鸿伟公司提交新三板摘牌（退市）手续后，完成退市，清偿完全部债务后才进行交易。协议第5条约定李迎春付款分为三期：李迎春于签订协议后三日内支付定金500万元，在鸿伟公司退市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鸿伟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李迎春名下后7个工作日内再支付1700万元，股份转让完成后，定金可以抵转让金。协议第6条约定罗婉萍最迟不超过2018年6月1日完成鸿伟公司100%股权的变更登记，将股权变更登记至李迎春名下。如李迎春没有获得上述股权的，无论何种原因（不可抗力、政府政策影响除外），罗婉萍需在三个工作日退还李迎春双倍定金。签订协议后，李迎春于2018年1月15日向罗婉萍支付定金500万元，此款意在让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先行解决鸿伟公司所负债务，以便后续进行股权交易。然而此后，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虽履行了鸿伟公司的摘牌退市，但在第二期款项，李迎春立即通过微信及律师函告知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严格按协议第四条之约定，要求其清偿完全部或提供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的证据再进行交易，但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均不予清偿和提供，经李迎春先后多次致函催告后，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仍拒不履行约定义务。另外，据李迎春了解，签订协议后部分被告对转让持有鸿伟公司的股权持有异议和出现分歧，这也是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一直未能按协议约定时间完成股权变更手续的原因。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期限届满后，因未能取得股权，李迎春已依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解除权并通过律师函将解除通知送达相对方，其拒绝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辩称：李迎春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方并没有违约行为，是李迎春违反合同约定不支付第二期款项1000万元。李迎春要求我方出具已清偿所有企业债务的证明后才支付第二期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我方有权解除合同，不予退还已收取定金。本案所涉合同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李迎春于2018年9月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已成无源之水，事实上已没有需要解除合同。2018年6月1日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条件的成就系李迎春不当地促成条件成就。李迎春称鸿伟公司尚未退市，股权登记在韶关市工商局无法办理，其理由是法院到韶关市工商局查封的时候称股权登记无法查封，因为还在新三板登记公司。我方专门询问过韶关市工商局，为何不给查封股份，其称这是股份公司的股份登记，并不是工商部门登记的事项，不属于其登记的事项，不需要到工商部门登记，查封只需要查封股份就行了，但是李迎春申请的手续是查封其股份，这是对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是否属于应当登记的事项有误解，当时法院查封股权的时候出现瑕疵，所以工商局无法办理，其只能办理冻结相关的交易手续。所以第三人公司是否退市的标准是否在证登公司退出，与其是否查封没有关系。我方当庭提交的证据是李迎春之前的谈话，清晰显示了当时双方是合作伙伴，还为了扩大产能讨论一些事情，最后变成讨论李迎春占有鸿伟公司70%的股份，我方留下30%的股份，谈这个方案的时候，价款为70%的股份，其出1500多万元，后来又变成谈100%的股份，形成了后面真正的股权转让协议，从该过程看，双方进行了很充分的协商，后来形成的价款对于我们来说是相对比较高的，100%的股份为2100多万元，后来增加了资产、税收，所以变成了3200万元，签订合同后李迎春认为签高了，反悔，要变为2500万元，我方不同意。第三人鸿伟公司意见：与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李迎春（甲方，下同）、罗婉萍（乙方，下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含方一致行动人）向甲方承诺直接持有以及通过萍恒公司合计持有鸿伟公司股份所享有表决权及控制股东并出具书面一致行动人承诺、保证或说明等。所指股权包括鸿伟公司名下房产、不动产（二个地块、5套房产）、动产（四辆汽车）及办公设备、商标等资产。甲方不承担资产交割日前鸿伟公司产生工人工资社保等及产生全部债务（包括银行借款3567505.69元、个人借款200万元、工人工资社保、应付货款、连带责任、保证责任、赔偿责任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及一致行动人鸿伟公司同意股份100%作价3200万元转让给甲方。乙方及一致行动人同意须在鸿伟公司提交新三版摘牌（退市）手续后完成退市，清偿全部债务后才进行交易。甲方分三期支付款项，甲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500万元定金，在退市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于鸿伟公司将股东变更甲方或指定人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1700万元。乙方按有关部门要求的流程做相关手续，尽早完成股份的变更，但不保证变更完成日期（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6月1日）。如甲乙双方或关联方没有完成上述变更登记、甲方没有获得上述股权的，无论何种原因（不可抗力、政府政策影响除外），乙方须再三个工作日退还甲方上述双倍定金等条款。2018年1月12日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出具《关于同意罗婉萍代表全体股东转让股份的决议》确定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确认罗婉萍与李迎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所有股东一致同意罗婉萍代表所有股东行使权利将持有公司100%股权以3200万元转让给李迎春。2018年1月15日李迎春转付罗婉萍500万元（附言鸿伟公司股权转让金）。李迎春向本院提供群聊记录，其中2018年3月8日起hero-sg鸿伟发送股份转让补充协议，Blues“补充协议主要是对付款时间约定，会反馈会计所意见确定”，hero-sg发送鸿伟家居摘牌函，Blues“收到”，3月20日，罗婉萍“鉴于新三版所有的摘牌退出手续已完成，之前已告知，现请你于2018年3月24日前履行第二期股份款的支付义务将1000万元转付，若不按上述时间付款视为不履行协议，该协议解除，定金将不予返还并另行要求支付违约金及损失”，发送《关于终止为鸿伟公司提供股份登记服务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由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明确其公司自2018年3月13日起终止为鸿伟公司提供股份登记服务，双方登记关系自同日终止。罗婉萍明确已全体股东已委托广东磨xx事务所刘律师履行协议相关事项。刘律师3月23日发送李迎春给罗婉萍书函“第二款项支付条件有新三板摘牌及清偿鸿伟公司全部债务，请罗婉萍提供清偿债务证明”，刘律师发送批驳李迎春不支付1000万元的函。刘律师“我方也承诺在股权交割前清偿所有的债务，这也是合同的本意，显而易见本合同交易的开始是股权的转让登记变更手续的开始，而不是贵方所称的第二期1000万元的支付是交易的开始，债务多少是否有新的债务只有到股权转让之际才能定论，现在贵方要求提供已清结所有债务的证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是不切实际的，贵方这个要要求纯属对合同条款的误解或曲解，假设因为贵方违约可能丧失定金，现在公司对个人债务已清偿，对银行债务已经降到本金260万元，”，“要求李迎春于4月7日前支付1000万元”，4月10日刘律师“解除协议不予返还定金”，罗婉萍“合同已解除只欢迎商谈赔偿问题”。罗婉萍向本院提供2019年3月10日收款人郑良松收条确认收取鸿伟公司还款200万元及付款凭证。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明确合计还款4675634.78元及利息535334.12元，其中2018年2月8日前还款721845.33元，其他款项均于2018年11月22日后归还。另本院以（2019）粤0106民初21070号案对罗婉萍等股东起诉李迎春请求不予退还定金一案予以立案处理，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李迎春、罗婉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基于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均属于鸿伟公司股东并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由罗婉萍代表全体股东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据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李迎春和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享有和承担。本案争议在于合同条款的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迎春不承担资产交割日前鸿伟公司产生工人工资社保等及产生全部债务（包括银行借款3567505.69元、个人借款200万元、工人工资社保、应付货款、连带责任、保证责任、赔偿责任等）均由罗婉萍及一致行动人承担。罗婉萍及一致行动人鸿伟公司同意股份100%作价3200万元转让给李迎春。罗婉萍及一致行动人同意须在鸿伟公司提交新三版摘牌（退市）手续后完成退市，清偿全部债务后才进行交易。李迎春分三期支付款项，李迎春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500万元定金，在退市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罗婉萍按有关部门要求的流程做相关手续，尽早完成股份的变更，但不保证变更完成日期（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6月1日）”，对于上述条款的约定，李迎春认为在支付第二期款项1000万元时，罗婉萍及一致行动人应提供清偿全部债务证明后才进行交易付款，而罗婉萍则认为上述条款并没有冲突，在李迎春支付第二期款项1000万元后才提供所有清偿证明给李迎春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才是交易的开始。本院认为，据上述条款的理解对于首期定金的支付是对于合同履行的保证，而对于从第二期款项的支付属于双方股权交易的开始，而双方约定交易的开始是自清偿完全部债务后进行（由于债务的清偿完成是给予相对方履行开始的承诺同时也是协议履行和完成的保证）。而对于付款方式，双方直接约定了在鸿伟公司退市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故双方对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存在争议及冲突。虽鸿伟公司在2018年3月13日完成新三版退市手续，但并未在此时完成全部债务的清偿，罗婉萍及一致行动人仅理解为退市后就可直接要求李迎春履行付款义务并发送上述协议的解除通知（包括李迎春发送的解除通知）不当，应结合交易起始时间进行确定各方权利义务。针对李迎春与罗婉萍、萍恒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对于上述协议条款的理解不一致，引致双方不能达成合意确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故造成《股权转让协议》的不能履行，双方均具过错责任，损失各自承担。基于股权变更手续的最迟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1日，故上述协议的履行期限届满，李迎春请求退还款项5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鸿伟公司股东间的内部责任承担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处。基于上述原由，李迎春请求双倍返还定金及计收利息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婉萍、韶关市萍恒贸易有限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李迎春款50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3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7630元，由原告李迎春负担43815元，被告罗婉萍、韶关市萍恒贸易有限公司、罗志恒、张应雄、冯慰城、罗春玲负担438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刘淑贞人民陪审员  钟 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郑苗璇杨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