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俊频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桂澜中路东怡花园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0。法定代表人：严振球，该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严振球，男，194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2。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达，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福友，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510************6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民，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精烨熔块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新誉洞（土名：后便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09L。法定代表人：卢德志，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民，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俊频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频公司）、严振球因与被上诉人何福友，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精烨熔块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福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俊频公司立即偿还货款4487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0287.25元（暂从2018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以后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严振球对俊频公司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俊频公司、严振球承担。俊频公司、严振球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何福友返还代为支付的退货运杂费23693.43元以及收取俊频公司、严振球以物抵债的货款103474.20元；2.判令何福友赔偿因提交质量不合格的熔块原料而造成俊频公司、严振球的经济损失140400元；3.判令何福友支付上述两项合共267567.63元的相应利息（以267567.63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付）；4.判令何福友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俊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345225.80元予何福友，并以345225.8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予何福友；二、严振球对俊频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福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俊频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俊频公司、严振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42.40元、财产保全费2870元，合共7112.40元、反诉费用2656.76元，由何福友负担2732.40元，严振球负担7036.76元。俊频公司、严振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俊频公司仅须向何福友支付货款181132.37元；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支持俊频公司、严振球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福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理程序不合法。本案涉及债权转让、以货抵债、追加第三人、当事人提起反诉等，属疑难复杂的商事纠纷。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二、原审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是错误的。首先，案涉《欠条》并非由俊频公司、严振球出具，而是何福友打印之后让俊频公司、严振球签字盖章。其次，俊频公司、严振球在《欠条》上签章是因精烨公司长期委托何福友向俊频公司收款，而非基于何福友受让案涉债权。再次，鉴于存在前述委托收款的情形，精烨公司未向俊频公司主张货款，符合情理。最后，俊频公司、严振球未收到何福友主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案涉债权转让对俊频公司、严振球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即便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案涉运杂费23693.43元、货款损失140400元应在债权数额中予以抵扣。2018年1月送货对应的对账单有载明退货数额，精烨公司、何福友对此亦知情。既然有退货，则产生运杂费实属必然。且在何福友要求俊频公司、严振球在《欠条》上签章时，严振球已提出扣减运杂费的问题。另，严振球与何福友的通话录音亦可反映，俊频公司从未放弃抵扣该项费用的权利。除前述退货外，精烨公司向俊频公司供应的第二批货物亦存有质量问题。俊频公司的越南客户收到相应货物后，第一时间向严振球提出异议，严振球当即通过微信先后告知何福友和卢德志，要求尽快作好退货准备。而何福友和卢德志不同意退货，反而要求越南客户改变配方。越南客户不同意，于是拒绝向俊频公司支付货款。由此，俊频公司有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主张以前述退货运、货款损失抵销债务。被上诉人何福友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精烨公司未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虽无案涉债权的转让人精烨公司或受让人何福友通知债务人俊频公司债权转让事宜的直接证据，但案涉《欠条》已列明债权人为何福友。结合俊频公司在其上落款处的“欠款人”栏进行签章确认，精烨公司在《欠条》出具前已将相应债权让予何福友等案件实情，可予认定，俊频公司在《欠条》上签章其时，业已获悉相应债权已由何福友受让。由此，案涉债权转让于此时对俊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俊频公司主张，其因精烨公司提供的货物存有质量问题而产生退货运杂费23693.43元及客户拒付货款的经济损失1404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俊频公司就其主张的前述待证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但经审查，俊频公司所举拟证明前述费用及损失之产生的货运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对账单等均无原件可供核对，且何福友、精烨公司不予认可。由于俊频公司就其主张的前述待证事实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该司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由此，原审未支持俊频公司、严振球所提相应反诉请求，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此外，本案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类型，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俊频公司、严振球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1.8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俊频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严振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