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503民初3292号原告:王从富，男，汉族，1974年5月18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潘阳县，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合生，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鞍山市华宁门窗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法定代表人：牛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牛华，男，汉族，1974年5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金，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从富与被告马鞍山市华宁门窗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皖0503民初5229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皖05民终4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皖0503民初52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英静、人民陪审员薛玮、杜新蒙组成合议庭，刘英静担任审判长，重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从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被告华宁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华及其牛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从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共同支付其居间报酬款971038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赔偿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之利息；2.由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王从富与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就涉案工程的门窗安装分项工程的居间事务达成一致合意，由王从富将“向山十排新村安置房1#-10#楼”的门窗安装工程介绍给华宁门窗公司、牛华承揽施工，华宁门窗公司、牛华按照每平方米50元的标准结算向王从富支付居间费用。上述门窗安装工程的面积共计19420.76平方米，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应当支付971038元的居间费用给王从富。但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均拒不支付至今。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共同辩称：一、牛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涉案的项目都是以华宁公司名义签订，牛华未签过任何协议，牛华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而承担责任。二、王从富诉称事实不实，并隐瞒了部分事实。因为王从富于2013年4月28日与华宁门窗公司签订的涉案门窗安装工程合同（该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后，又代表本公司与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王从富与华宁门窗公司之间是发包关系，并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三、即使认定原、被告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案涉项目是农民拆迁安置房，原告收取居间费用是违法的，按50元/平米收居间费，前提须是马鞍山市海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与被告应按300元/平米结算工程款，且工程款全部领取之后，才能支付，现被告方未能全部收取，应收的工程款部分被原告出借给海源公司，原告又占用了工程款，被告已亏损，海源公司早已撤离现场。现市场挂靠费才1%，而原告要求介绍费按50元/平米，明显过高，有失公正，应当依法减少。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王从富围绕其诉请，向本庭所举证据并作说明如下：1.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查询单等，证明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王从富代表华宁门窗公司于2013年5月8日从海源公司处签订的《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居间服务促双方达成了合同；3.《工程介绍费》原件1份，证明王从富与华宁门窗公司、牛华之间存在着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且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应按每平米50元标准计算向王从富支付居间服务费等事实；4.《证明》原件1份，证明华宁门窗公司、牛华承诺向王从富支付居间费用等事实；5.涉案门窗工程量的《统计表》1份11页。证明涉案门窗工程面积共计19420.76平方米；6.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方受华宁门窗公司委托将出借款汇往海源置业公司270万元，原告无责。华宁门窗公司向本庭所举证据并作说明如下：1、2013年5月8日，华宁门窗公司与海源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华宁门窗公司代表人为王从富，海原公司代表人余安云（公司总经理）。单价分别为80系列的门窗330元，60系列的门窗415元，60系列的百叶窗270元。总造价约687万元。证明目的：（1）、该份大合同单价的具体数额；（2）、该单价由王从富代表华宁公司决定与海源公司谈判得来；（3）、王从富为华宁公司的委托人，非独立第三方，不属于居间介绍人的身份。2、2013年4月28日，王从富个人与华宁公司签订的《门窗合同书》一份，单价分别为80系列的门窗265元、60系列的门窗325元、60系列的百叶窗220元，总造价未约定。证明目的：（1）、合同第五条工程款支付约定的非常清楚，关于付款节点问题，如未能按时付款，王从富应向华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此小合同的单价与大合同单价相差50元/平米，故王从富所谓的50元/平米介绍费其实是转包工程的差价款。3、向山镇十排新村工程结算表一张，证明目的：按照审计价计算，华宁公司承建的门窗单价远远低于王从富个人与华宁公司签订的合同单价，从而证实王从富所谓的50元/平米的中介费用显失公平。4、施工节点完成工程量报审表2页、工程联系单2页。证明目的：王从富为华宁公司项目经理，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向建设单位上报材料，代表华宁公司。王从富并非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之外的第三方，不具有居间人身份。5、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4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王从富非法代表华宁公司出借270万元给海源公司，损害海宁公司利益的事实；（2）、海源公司连开庭审理都不参加，公司早已负债累累，华宁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损失已成事实。6、2014年12月31日，王从富本人签名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向山镇支付给华宁公司的400万元工程款，华宁公司仅收到150万元，王从富对250万元自愿承担担保责任。7、2014年12月28日华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华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目的：华宁公司仅收到150万元工程款。8、2014年12月31日王从富签名担保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王从富需对涉案门窗工程的搬运费承担连带责任，该部分费用为27万余元。双方的质证意见为：一.二被告对原告所举的上述5组证据的真实性基本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请目的。二.原告对二被告所举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基本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经开庭审理，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4月28日，王从富和华宁门窗公司签订了一份《彩色塑钢门窗工程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由王从富将向山镇十排新村安置房门窗工程项目发包给华宁门窗公司制作和安装，该合同已由本院作出并生效的（2017）皖0503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2013年5月8日，王从富代表华宁门窗公司与海源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涉案门窗安装工程的《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由华宁门窗公司按涉案门窗工程中的各窗型价格表（80推拉系列窗330元／每平方米、60系列平开门415元／每平方米、60系列平开窗415元／每平方米、80系列推拉门330元／每平方米、60系列百叶窗270元／每平方米）和实际制作面积等，为海源置业公司制作和安装涉案工程门窗。该合同内容显示；门窗制作安装总面积为20580平方米，总价款为687.8万余元。2014年5月28日，因王从富代表华宁门窗公司与海源置业公司订立涉案工程的门窗制作和安装合同，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向王从富出具了一份《工程介绍费》条据，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和牛华签名，载明内容为：“今欠王从富向山十排村安置房1#、2#、3#、5#、6#、7#、8#、9#、10#介绍费每平方50元，从向山镇每次付款中的20%支付，2015年春节之前付总款20%的介绍费。另外2014年给的壹佰五十万除外。数量以决算工程量为准。本公司开具的发票所产生的费用从介绍费中扣除”。2015年12月16日，牛华又向王从富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内容为：“1#、2#、3#、5#、6#、7#、8#、9#、10#工程介绍费由工程决算完正工程款付清，我把介绍费全部付清”。2016年1月6日，华宁门窗公司制作的涉案工程《决算书》一份，依决算，案涉门窗安装工程的总面积为19420.76平方米，总价款为688.7万余元。2014年12月26日，华宁门窗公司与海源公司履行案涉合同期间，雨山区向山镇镇政府为该工程向华宁门窗公司支付了400万元工程款。此400万元工程款由华宁门窗公司委托向山镇镇政府汇往王从富开办的马鞍山市富华门窗公司，除牛华领取部分款项后，剩余款项由华宁门窗公司委托王从富出借给海源公司270万元，对该笔借款已由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海源公司向华宁门窗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逾期利息；王从富本人留有90万元未付华宁门窗公司，对该90万元，华宁门窗公司提起不当得利返回之诉，已由本院另案生效判决，王从富应返还华宁门窗公司90万元及相应利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列证据及两次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本次诉讼，经合议庭多次调解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对涉案的门窗工程合同签订等事项是否构成居间合同关系；二.如居间合同关系成立，1.牛华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被告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是否具备；3.居间服务费应否调整；4.逾期支付服务费的利息如何计付及居间服务费的税费如何承担。（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王从富与华宁门窗公司虽未订立书面的居间合同，但涉案门窗工程是由王从富代表华宁门窗公司从海源公司处完成合同书签订，该合同由华宁门窗公司与海源公司之间实际履行，华宁门窗公司获得了海源公司给付的相关工程款。基于该事实的客观存在，结合被告方出具给原告的《工程介绍费》及《证明》等载明的内容，显然，王从富是居间人，海宁门窗公司为委托人，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二被告真实书写出具、原告接收的《工程介绍费》及《证明》虽不是直观的书面合同，但应认定为是以口头或其他形式所订立的合同，且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达成，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被告辩称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属工程发包关系、收取介绍费属违法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1、关于牛华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二被告出具的《工程介绍费》既有华宁门窗公司的公章，又有牛华本人的签名，同时《证明》系牛华本人单独就居间介绍费，向王从富予以承诺，由其本人全部付清，表明牛华自愿为案涉工程的介绍费以自然人的身份承担民事责任。华宁门窗公司是合同主体，依法承担给付责任，牛华对此承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牛华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关于居间服务费的给付是否具备条件。王从富已代表华宁门窗公司将合同签订任务完成，海宁门窗公司也将案涉工程合同履行完毕，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依二被告出具的《工程介绍费》、《证明》上的承诺，被告方的《决算书》已提交，《决算书》上的所报面积为19420.76平方米，总价款为688.7万余元，与王从富完成签订的合同相比较，被告方的履行合同应获工程款并未减少，且华宁门窗公司当庭陈述已收取涉案工程款计696万元，因此，王从富要求二被告给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已具备。二被告辩称的工程款实际未全部到位，支付服务费的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因为被告所称的涉案工程款中有270万元出借给海源公司，系华宁门窗公司委托王从富出借，由另案生效判决已处理，确定为华宁门窗公司债权；另90万元也由另案生效的判决确定王从富向被告方予以返还。此两笔债的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不相同，不影响本案居间服务费的确认与给付。3、关于居间服务费是否过高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在《工程介绍费》、《证明》中被告方已承诺，明确为每平方米50元作介绍费，按决算书上的面积计算，原告按被告方承诺的计算方式（50元×19420.76平方米＝971038元）主张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准许。对民事活动中的缔约，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被告认为服务费过高，要求减少，亦未举证证明过高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逾期支付服务费的利息及服务费的税费负担问题。原告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的利息，是基于从二被告违约给付服务费而造成损失所提出的赔偿，依被告方承诺，已违约给付。年利率为24%标准是民间借贷中的法律规定的双方约定利息的最高上限。而本案是居间合同并非民间借贷，原告为签约虽有一定的服务付出和公关费用支出，但并无为履行案涉合同而实际投入资金，且居间服务费中有相应的收益。因此，原告诉请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违约的利息损失，有失公允。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决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主张时即起诉之日的2017年10月10日起计付，较为妥当。关于居间服务费的税费承担。因被告方在《证明》中已明确提出，在介绍费中将税款扣除，诉讼中原告也以该《证明》作为主要证据主张其诉请，表明原告当时已接受从介绍费中扣除税款。因此原告于本案所得的居间服务费，依照税收规定应缴的税费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鞍山市华宁门窗制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从富居间服务报酬款971038元；并由被告马鞍山市华宁门窗制作有限公司以97103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王从富赔偿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服务报酬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牛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王从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5元，由马鞍山市华宁门窗制作有限公司、牛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英静人民陪审员  薛 玮人民陪审员  杜新蒙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范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