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715号原告：南京广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686719609E，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金陵村415号17室。法定代表人：陈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政，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慧敏，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泛高锦成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671304689J，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漆桥镇河滨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静，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锡霞，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广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然公司）与被告江苏泛高锦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高锦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广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高慧敏，被告泛高锦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王锡霞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广然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吉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高慧敏，被告泛高锦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王锡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1904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0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以11904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其与被告签订《碧桂园·湖光山色项目——地采暖安装施工合同》，被告将承包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碧桂园·湖光山色项目内的地暖系统工程分包给其施工,其按约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2017年10月18日，其与被告进行结算，结算价款779041.02元，但被告至今尚欠119041元未付，应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如其拒绝移交工程的，自应当移交工程之日起，每日需按照合同暂定造价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现被告延期付款，应承担欠付款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滞纳金。被告泛高锦成公司辩称：涉案项目目前尚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未达到结算条件，双方之间亦未进行结算，2017年10月18日仅是原告单方提交结算书，并非双方进行的结算。涉案工程原告并未完成施工，后期其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原告无权主张结算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及滞纳金，且双方亦未约定滞纳金。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6月28日，泛高锦成公司（甲方）与广然公司（乙方）就碧桂园·湖光山色项目签订地采暖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所有地暖施工作业（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具体施工范围参见施工图纸；合同暂定金额888922.32元；按每个月进度支付进度款，乙方应在每月20日上报完成工程（包括已完工并且其补充预算已经审核的工程变更）进度款申请表，甲方应在28天审定并支付完毕，款项自甲方账户汇往乙方账户即为支付完毕，若乙方虚报金额超过甲方审核金额10%时，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再次申报，因此而延误的时间由乙方负责，当期进度款应按当期实物量完成量的70%进行支付；在工程各阶段完（竣）工检测且验收通过、完（竣）工资料完成移交之日起30天内支付至该部分工程总价的80%，并在结算完毕之日起30天内支付经甲方确认的该部分工程初审造价的85%，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60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时长一年。2017年10月27日，泛高锦成公司工作人员向广然公司出具回执，内容如下：以上为广然公司对碧桂园湖光山色项目截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的工程完成量的清决算单，此文件一式六份，提交于泛高锦成公司。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工程已付款为660000元；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标准。双方争议事项：涉案工程有无完成结算，如结算，结算造价。广然公司主张双方就涉案工程已完成结算，结算造价779041.02元，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三份，证明其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证据二：工程量签证单三份、工程量确认单七份、碧桂园湖光山色地暖工程地面移交单七份、地暖工程完成移交单五份，证明其是在泛高锦成公司确认符合开工飞条件下进场施工，按约完成施工后于2017年1月完成涉案工程的移交，并完成检测验收，2017年3月，泛高锦成对其完工工程量进行确认。证据三：2018年12月6日的对账单一份，2018年12月4日、12月6日其公司经理陈香与泛高锦成公司商务经理曹建强、曹建强的助理张亚楠的聊天录音各一份，并主张对账单中已明确载明涉案工程结算款779041.02元，曹建强虽在涉案工程一栏后签署“需刘总确认是否全部返工”，但在对账单中的最后曹建强已签字确认对账单中所载工程全部未付款为1048014.40元，该数额与对账单中载明的各项工程的未付款金额是一致的，证明双方已完成结算，结算价款为779041.02元。泛高锦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主张该证书仅是工人的资质证书，不能证明广然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移交单中载明的仅是部分工程，并非广然公司的全部施工内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对账单仅是广然公司单方提供的对账材料，其商务经理曹建强经与广然公司核实后，确定了广然公司向其申请工程款的最终金额，但并无对其应支付广然公司的款项金额做最终确定，曹建强已在对账单中注明需公司刘总确认，且未扣除质保金，其认为该对账单不能视为双方的结算，录音中曹建强与陈香多次提到双方是对涉案工程量以及相关账目进行对账，并非结算。对于曹建强在对账单中签署的“需刘总确认是否全部返工”，泛高锦成公司主张该内容是指需要刘总确认广然公司的施工内容是否全部拆除重做，并主张该问题与涉案工程结算的关系是：涉案工程因广然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拆除重做，因拆除重做而产生的相应费用应从广然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广然公司已施工内容的拆除情况，广然公司陈述已全部拆除；泛高锦成公司陈述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但同意以广然公司的陈述为准。关于拆除时间，广然公司陈述其自行拆除的部分于2017年3月7日全部拆除，第三方拆除部分的拆除时间其不清楚；泛高锦成公司称其需要核实。庭审后，泛高锦成公司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称：其于2017年2月26日接到发包方的拆除通知，要求对已安装的地暖进行拆除，拆除工作从2017年3月开始，大部分的拆除工作结束时间是2017年5月底；经与刘总沟通了解，广然公司施工的涉案所有工程都存在拆除，但并非全部拆除，该次拆除是因为地坪施工、毛坯及后续装修施工工艺、地暖施工等存在问题，由开发商协调后进行了拆除，不完全是地暖施工的问题；因广然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及垃圾清运等原因，导致开发商对其罚款45580元，由于涉案项目目前正在验收过程中，验收过程中发现广然公司施工的地暖主管未按图施工导致部分房屋漏水，其在开发商的要求下对漏水的房屋进行整改，目前整改尚在进行中，需要整改的户数及整改费用均无法确定，具体的责任其与开发商尚在交涉之中，故无法明确应扣除广然公司的工程款数额。针对其主张的涉案工程因广然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拆除以及广然公司施工内容未全部拆除，泛高锦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南京金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碧桂园·湖光山色（南京）项目部于2017年2月26日出具的《关于碧桂园·湖光山色（南京）项目地暖施工的函》、2018年10月12日的《关于碧桂园·湖光山色（南京）首期一标段地暖施工整改事宜》，证明涉案工程因广然公司施工质量问题于2017年2月26日被通知拆除。2017年2月26日函的内容如下：碧桂园·湖光山色（南京）项目部首期货量叠拼以及别墅的地暖在毛坯竣工验收备案完成以后再安装，现场立即停止地暖以及地坪的施工，并且对于现场已经安装的地暖需进行拆除，拆除时我项目部工程师及造价人员必须在场，对于拆除的量进行核实，拆除完成后必须以书面形式移交总包，对于拆除产生的相关费用将办理签证进行补偿。2018年10月12日的函内容如下：由贵司承建的碧桂园·湖光山色（南京）首期一标段地暖施工过程中，地暖主管未按图施工，在精装交付业主时出现渗水导致地板砖铺贴面返碱、墙体潮湿、踢脚线发霉、墙纸起翘等各种问题，现责定你司立即组织人员及材料将未按图施工部分在10月20日前完成整改并报我部验收，逾期我部将安排第三方进场施工，所产生费用由贵司进度款中加倍扣除。证据二：地暖拆除成本清单一份，并主张清单中地暖主管、太阳能主管的损坏率为0，在2017年2月26日函中发包方亦称需对拆除的量进行核实，证明广然公司的施工并未全部拆除。广然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根据2017年2月26日的函，涉案工程被拆除是因为发包方要求的施工工序存在问题，根据该份函，拆除部分是另行办理签证给予补偿，这既说明拆除的责任不在其公司，亦证明拆除费用是另行结算的，与涉案工程结算无关；另外一份函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10月12日，而其施工内容在此之前已全部拆除，泛高锦成公司在2018年5月7日已与第三方上海劳能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地暖安装施工合同并进行施工，该函所说施工问题与其施工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并主张地暖拆除是泛高锦成公司另行委托其和其他第三方施工的，需另行结算，拆除成本与其无关。对于双方争议的就涉案工程双方是否结算及结算价款，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广然公司主张其施工价款为779041.02元，并提交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泛高锦成公司对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曹建强是其商务经理，现其以曹建强签字时签署“需刘总确认是否全部返工”、“未考虑质保金”的内容为由主张该对账单并非最终结算，本院认为其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泛高锦成公司认可的证据，其已于2017年10月27日接收广然公司报送的结算材料，对于其中的“需刘总确认是否全部返工”，在曹建强于2018年12月6日对对账单签字确认后，至本案2019年4月18日庭审时泛高锦成公司仍主张未完成是否全部返工的确认工作。2.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全部返工的问题，庭审中，泛高锦成公司先是认可广然公司已全部返工的陈述，后又要求七日的时间来确认是否全部返工。庭审后，泛高锦成公司虽称涉案工程未全部返工，就其主张的未返工项目，泛高锦成公司虽提交拆除成本清单，但清单是其单方制作，广然公司对清单的真实性未予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清单本院不予采信。且泛高锦成公司亦认可涉案工程均存在返工。3.泛高锦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返工是因广然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所致，返工后重新施工的费用需从广然公司施工价款中扣除，故“需刘总确认是否全部返工”的问题涉及到应从广然公司结算款中扣除的款项数额，但至本案判决作出前，泛高锦成公司未能明确需扣除的金额。且就其主张的涉案工程系因广然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拆除，虽提交2017年2月26日的《关于碧桂园·湖光山色（南京）项目地暖施工的函》、2018年10月12日的《关于碧桂园·湖光山色（南京）首期一标段地暖施工整改事宜》，但根据2017年2月26日的函，涉案工程是应发包方要求拆除，并非因广然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所致。2018年10月12日的《关于碧桂园·湖光山色（南京）首期一标段地暖施工整改事宜》中虽有“地暖主管未按图施工”的内容，但广然公司主张其施工内容已于2017年3月全部拆除，泛高锦成公司亦陈述广然公司施工内容于2017年3月开始拆除，至2017年5月完成大部分拆除工作，此后涉案地暖工程由第三方施工，故2018年10月12日的《关于碧桂园·湖光山色（南京）首期一标段地暖施工整改事宜》不能证明相应的质量问题是广然公司施工所致。4.关于曹建强签署的“未考虑质保金”的问题，根据对账单及通话录音，该处的“未考虑质保金”应指曹建强确认的尚欠付工程款中未考虑质保金是否到期的问题，并不影响结算价款的确定。综上，对账单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广然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结算价款779041.02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本案中，原告广然公司主张其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虽提交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许可证，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与被告泛高锦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地采暖安装施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现广然公司所施工工程因非其施工原因被拆除，泛高锦成公司在拆除之前已对部分工程进行接收并已与广然公司结算，广然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结算价款779041.02元，双方一致认可已付款660000元，对广然公司主张的未付工程款119041元，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前已被拆除，泛高锦成公司以涉案工程尚未经过竣工验收为由辩称不符合结算条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非因广然公司原因被拆除，泛高锦成公司已就广然公司完工工程进行结算，现其以广然公司未完成施工、涉案工程后期由第三方施工为由辩称广然公司无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标准，广然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被拆除，现双方于2018年12月6日完成结算，广然公司依法可自2018年12月7日主张利息，广然公司自2017年10月28日主张利息，依据不足，对其主张的利息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双方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滞纳金，广然公司关于滞纳金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泛高锦成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广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11904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京广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3268元，减半收取1634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154元，由原告南京广然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46元，被告江苏泛高锦成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5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申慧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