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荣华，男，1972年8月7日出生，回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伦，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雨路旁。法定代表人：付吉方，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旺，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伦久，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斌，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荣华与被上诉人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荣华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车伦，被上诉人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的特别授权代理张伦久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之后，被上诉人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调解申请，请求本院留取合理时间给双方协商解决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荣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判项，改判两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只支持18%的年利率且少判了51.5万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在2010年6月3日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虽书面上没有约定利息，但因双方当时非常友好，事实上在口头上约定过24%的利息。二、根据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应当得出被上诉人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结论，而不是以法官自由裁量得出的年利率18%的结论。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针对马荣华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借款关系发生在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与马荣华之间，王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关于《还款承诺》的鉴定事项，是有条件有机会鉴定的，但一审法院放弃了鉴定，我方认为程序处理上有瑕疵。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的24%的利息体现在《还款承诺》上，但是对《还款承诺》的真实性有重大质疑，一审中我方提出过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院终止了鉴定，所以缺乏科学的评判。如果没有《还款承诺》，根据之前的借条，不存在利息的约定。马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返还100万元借款，并支付自2010年6月3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182万元利息，并判决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借款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旺原为被告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6月3日，原告马荣华向被告王旺转账汇款80万元，并取款20万元现金支付被告王旺。2010年6月3日，被告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共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马荣华1000000元整（壹佰万元）。”《借条》中落有被告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印章，被告王旺以借款人签名。2012年6月3日，被告王旺在《借条》上备注“延期有效”。2016年12月6日，打印件《还款承诺》借款人处盖有被告王旺私人印章，载明:“本人王旺于2010年6月3日向马荣华借款100万元，其中80万元是转账，20万元是现金交付本人，借款当时约定年利息为24%，由于我资金较为紧张，待我经济好转后，我连本息一起还。”现被告未归还借款本息，原告遂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原告马荣华与被告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之间的借贷关系自原告实际支付借款时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虽辩称王旺借款系担任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但王旺系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并且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2010年6月5日）、借条的备注（2012年6月3日）、《还款承诺》（2016年12月6日）等多份债权凭证上签字或签章，故认定王旺系借款人。被告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在《借条》（2010年6月3日）借款人处上签章，表明其也系借款人，应与王旺为共同借款人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针对借贷双方是否约定借款期间利息这一争议焦点，原告根据《还款承诺》主张双方约定借期内年利率为24%，而被告虽认可“王旺之印”的真实性，但主张是先签章，后形成机打文本，关于年利率的约定并非被告王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客观上现行鉴定技术无法对本案《还款承诺》的机打文本及印章印文形成时间进行有效鉴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时借款利率未明确约定在借条上，时隔六年后出现的《还款承诺》对利率的约定有争议，故本案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以及以何标准支付利息，将结合本案借款时间、借款金额，本地民间借贷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司法解释对法定保护利率的上限规定，判定两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因本案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不定期借款，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归还，故对于被告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马荣华借款100万元；二、被告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荣华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的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案涉借条中借款人处有王旺的签名，同时亦盖有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的印章。马荣华将10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了王旺，王旺在案涉借条（2010年6月3日）、借条的备注（2012年6月3日）、《还款承诺》（2016年12月6日）等多份债权凭证上签字或签章，故王旺应为共同借款人，与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被上诉人认为王旺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还款承诺》的鉴定问题，因客观上现行鉴定技术无法对本案《还款承诺》的机打文本及印章印文形成时间进行有效鉴定，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故对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王旺对案涉《还款承诺》中“王旺之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还款承诺》不真实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还款承诺》中载明的内容，确认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24%，该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故对上诉人马荣华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即被告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马荣华借款100万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即被告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荣华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的利息；三、由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荣华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云南众天经贸有限公司、王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郑会利审判员 姚永祥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柯颖书记员刘思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