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军，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新，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丽，女，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军因与被申请人姚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10民终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鲁10民申13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新、被申请人姚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申请再审称，一、姚丽向李军出具了借条，双方对借款金额、还款时间约定明确，并由姚丽填写汇款单将款项汇出，上述事实说明李军与姚丽之间系借款关系，原二审判决仅凭借条中“批多少还多少”的内容认定李军对于借款的用途是明知的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相互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原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并判令姚丽返还李军部分借款并赔偿损失，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姚丽再审辩称，一、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所谓的借款系李军对传销活动的投资行为。二、即使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该借贷关系亦非法而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姚丽偿还借款24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军与案外人姜红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系案外人李璐萍。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军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署名“姚丽”、签署时间2011年5月30日的“借条”（以下简称5月份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李军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载明：2011年5月27日，姜红通过其账户62×××23向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彩公司）账号15×××58汇款105万元。3、署名“姚丽”、签署时间2011年7月12日的“借条”（以下简称7月份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李军借款人民币现金壹佰柒拾伍万元整（1750000.00元）按照借款协议承担的时间偿还，（此处有一字但不清晰）多少还多少，直到规定日期前全部还清，不得有误。4、申请日期为2011年7月12日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汇款单各一份，载明：申请人为姜红，账号60×××69，身份证号码；收款人为精彩公司，账号15×××58；汇入行名称中国工商银行南昌洗马池支行，用途货款，金额175万元。5、李军与姚丽于2013年5月24日的电话录音一份，主要内容载明：……李军：前年那笔借款的事完了又到期了哈。姚丽：嗯。李军：你也说过，咱也知道情况，说延延吗，但是这个东西今年呢又到了因为什么咱俩知道一码是一码吗，你看，今这都2013年5月24日了吧今？就这两天呢，这个一个70万的一个175万的，一共是245万，对吧？姚丽：嗯。李军：这个陆续到期。姚丽：嗯。李军：我寻思看看，要是现在你也很难有。姚丽：嗯。李军：我也说实话逼大了也不是个事，所以我就寻思把条换换，怎么弄，你看着把事研究研究，是不是。姚丽：嗯。李军：能有钱最好。姚丽：行行行，那等我那个忙过这两天，我把家弄完，弄完后，我就明天……我尽量周一下午或者什么我上你那去吧。……6、一审法院（2012）威环刑初字第373号刑事案件卷宗第6卷第30页即公安机关对姚丽调查笔录，载明：问：“tpy姚军”、“tpy泽君”这两个账号你为什么要放在“tpy雪真”，也就是李璐萍的账户下面？答：因为姜红找我帮忙批发李璐萍的PV，我就向姜红借了245万元，设立了这两个账户放在李璐萍的下面帮她批发PV。李军以上述证据证明姚丽向其借款245万元，并未偿还。李军陈述称：2011年5月27日，李军按照姚丽要求从其妻姜红工商银行账户62×××23汇款70万元至精彩公司“tpy姚军”账户，该汇款由李军、姚丽双方共同办理。2015年5月30日，姚丽向其出具了借款70万元的“借条”。2011年7月12日，李军按照姚丽要求从其妻姜红上述账户汇款175万元至精彩公司“tpy泽君”账户，汇款单由姚丽书写。当日，姚丽姚丽向李军出具了借款175万元的“借条”。对于7月份借条中看不清晰的字迹，李军陈述称其不清楚，该借条系由姚丽书写，但认为应该是“有”字；双方也不存在书面协议，但存在口头协议，约定有多少还多少，直至在规定时间内还清。姚丽对李军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述称上述“借条”载明的款项并未实际发生，李军提交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申请人是姜红而非李军，投资公司系精彩公司，与姚丽无关，此证据不能证明姚丽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上述业务申请书是否系姚丽书写其已记不清楚；姚丽之所以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其向姜红借款245万元，系为了降低其利润，降低刑罚；李军提供的录音亦不能证实李军主张，因该录音中针对李军陈述的价款，姚丽仅以“嗯”进行回应，该回应并非其对事实的认可或确认。对于7月份借条中看不清晰的字迹，姚丽陈述称其也不清楚，后又陈述称是“批”字，系指“tpy泽君”、“tpy姚军”名下的PV批发出去以后按批发所得金额予以返还，没有批发就没有返还，而实际并未批发，故该借条尚不具备还款条件，而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口头协议而是签订了书面协议，其手中的协议已经遗失，但李军处存有。李军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未有证据证实其各自上述主张。姚丽为证实其抗辩主张，提交精彩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说明”二份。分别载明：“在2011年5月27日由姜红通过其工商银行卡62×××23向我司工行企网账号15×××58汇入1050000元，其中700000元作为我司旗下电商平台太平洋直购网注册会员名:tpy姚军真实姓名：姚军身份证号码：申请总金额140万另借款70万的特二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保证金。姚军在2011年5月31日通过其会员中心渠道商申请专用窗口证实提交渠道商户申请。在2011年5月的结算中，会员名：tpy雪真真实姓名：李璐萍因tpy姚军获得诚信消费保证金返还1400000元。特此说明。”、“在2011年7月12日由姜红通过其中国银行卡60×××69向我司工行企网账号15×××58汇入1750000元，作为我司旗下电商平台太平洋直购网注册会员名:tpy泽君真实姓名：陶泽君身份证号码：申请总金额350万另借款175万的一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保证金。陶泽君在2011年7月13日通过其会员中心渠道商申请专用窗口证实提交渠道商户申请。在2011年7月的结算中，会员名：tpy雪真真实姓名：李璐萍因tpy泽君获得诚信消费保证金返还3500000元。特此说明。”姚丽以此证明姜红向精彩公司的上述汇款用于购买其女儿李璐萍在太平洋直购网的“PV”，并已通过其女儿在该公司注册的账户以诚信消费保证金的方式返还。李军则陈述称，上述tpy姚军、tpy泽君账户均系由姚丽姚丽实际控制并操作，如存在消费保证金的返还，也系由姚丽实际收取，并提供精彩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出具的二份“说明”予以证实。该说明载明的内容除了包括姚丽姚丽出具的上述“说明”内容外，另分别包括：“此返还的金额是李璐萍原申请成为渠道商户时自己缴纳的保证金，不影响姚军自身的保证金，姚军的保证金仍在他自己的会员账户名下。特此说明。”、“此返还的金额是李璐萍原申请成为渠道商户时自己缴纳的保证金，不影响陶泽军自身的保证金，陶泽军的保证金仍在他自己的会员账户名下。特此说明。”姚丽对上述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可，但质证后认为进入姚军账户的70万元及陶泽君账户的175万元是为了购买李璐萍的PV，基于此，李璐萍才会获得消费保证金返还140万元和350万元；若如李军陈述此两笔借款系姚丽向其借款，那么姚丽没有必要购买李璐萍的PV而应直接向公司购买，因这种购买行为对于姚丽没有任何的收益，故姚丽认为李军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军认为姚丽借款用于什么不影响借款事实的成立，不免除姚丽的还款义务，是否购买PV与本案无关，姚丽也没有证据证实购买了李璐萍的PV。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姚丽申请到精彩公司调取了李军、姜红、李璐萍在太平洋直购网注册账号及资金状况。该公司证实：李军与姚丽开具的上述说明均系由该公司出具，李军、姚丽及案外人李璐萍、姜红均系其太平洋直购网注册会员。姜红分别于2011年4月26日、4月27日、4月28日、4月29日、5月5日转账李璐萍户下200万元、250万元、20万元、90万元和140万元，合计700万元。姜红分别于2011年3月28日、4月1日转账李军户下100万元、250万元。李军、姚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李军陈述称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李璐萍及李军保证金返还与姚丽无关。姚丽则陈述称李军、李璐萍均系精彩公司渠道商，其对太平洋直购网进行了投资，本案所涉及的245万元实际为李军以其女儿李璐萍名义进行的投资而非借款。另查，一审法院审理的（2012）威环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查明姚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2010年10月，姚丽经蔡多多（曾用名冷月）介绍参加精彩公司传销活动。后通过组织人员参加精彩公司大平洋网站推介会、招商会及组织人员授课等方式，发展下级传销人员姜红、曲少弘、李世伟等向精彩公司缴纳保证金，成为该公司的渠道商及太平洋网站注册会员，形成一定层级。姚丽从其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保证金中得到返利，达到特大区诚信渠道商级别。姚丽同时以姚军、陶泽军、李洪之、姚静仪的身份在精彩公司注册会员并投入保证金，共直接发展会员40名，间接发展会员5931名，共实际投入保证金340.4万元，应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1429826.3元、保证金返还1854300元，合计3284126.3元。实际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1025082元，保证金返还908800元，合计1933882元，亏损1470118元，从中提现1906100元用于偿还借款和消费。判决认定：姚丽以投入保证金的方式，取得精彩公司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渠道商新缴纳的保证金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遂判令姚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上述刑事案件中，威海市公安局对姚丽进行了多次讯问并分别制作了讯问笔录。其中，2012年4月16日讯问笔录中载明：姚丽系特大区级诚信渠道商，联盟消费积分达到380万PV,1PV=7元人民币，消费积分达到1000PV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到5000PV成为五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1万PV成为四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2万PV成为特四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5万PV成为三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10万PV成为二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20万PV成为特二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50万PV成为一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成100万PV成为大区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200万PV成为特大区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500万PV成为首席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1000万PV成为全球诚信渠道商户，精彩公司从联盟商家返给公司的利润拿出20%-71%给各级渠道商返利。PV是公司从商家返利的意思，也是商品利润的代表词。姚丽共交了161万元保证金，其中实际资金投入81万元，在公司贷款80万元，其余是通过邀请会员渠道商，通过他们缴纳保证金和消费，增加其消费积分，并取得380万元PV。其总计获得返利200余万，精彩公司直接扣除了80万元的贷款，其实收120余万，扣除投入的81万元，其还盈利40多万元。其收回的120余万返利，含81万元实际投入款和40多万盈利，基本都被其提现或转账了。转账的钱被其用于公司经营和个人花销，提现的十几万元钱也都被其花光。2012年4月28日对姚丽讯问笔录中载明：“姚丽”账户总共投入182.7万元，其中实际投入92.7万元，从精彩公司贷款90万元，返保证金1090097元，该账户实际获利163097元，但姚丽还用其哥姚军、朋友陶泽君、丈夫李洪之、女儿姚静仪的名义向精彩公司投钱，都是亏损的。该四人都是由姚丽利用他们的身份证登记，并由姚丽一手操作，其中，姚军，会员名“tpy姚军”在李璐萍下层，姚丽用此账户实际投入70万元，没有收回一分钱。陶泽君，会员名“tpy泽君”在姚军下层，姚丽用此账户实际投入175万元，没有收回一分钱。2012年6月7日对姚丽讯问笔录中载明：“我实际操作、控制以上五个账户在精彩公司共实际投入340.4万元，应该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保证金返还3284126.3元，实际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保证金返还1933882元，实际亏损1470118元”。上述五个账户分别为：姚丽会员名为“姚丽”、姚军会员名为“tpy姚军”、陶泽君会员名为“tpy泽君”、李洪之会员名为“金手指1971”、姚静仪会员名为“姚静仪”账户。其中陶泽君账户实际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保证金返还80404.59元，实际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保证金返还18463元，姚丽从中提现18000元，这笔钱转到陶泽君银行卡上。威海市公安局于2012年6月14日对陶泽君讯问笔录中载明：陶泽君称系姚丽让其投资加入成为精彩会员，并向姚丽提供身份证和电话号码，由姚丽为其注册会员名“tpy泽君”，该账户由姚丽控制。并陈述称“2011年姚丽让我投资，我说手里没有太多资金，于是姚丽找了一个叫李军的人（我对这个李军不认识），让他拿了150万元，跟我借了25万元，筹足175万元后申请的我名下的会员，后来姚丽丈夫李洪之还给我这25万元，等于我是一分钱投资也没有了。”“投资后我跟姚丽要回来了那张银行卡，过几天我的卡里进来了18463元的返利，姚丽来电话跟我说这个钱应该先给李军，我就取了1.8万元汇给了姚丽，这个钱姚丽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威海市公安局于2012年5月8日对姚军讯问笔录中载明：姚军称从不了解精彩公司，也未上过太平洋网站，不是该公司渠道商，至于其在该公司注册的“tpy姚军”户系由姚丽用其身份证注册，其也没有投入过保证金，也不认识姜红、李军、李璐萍。李军、姚丽对上述刑事判决书及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李军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姚丽向其借款245万元的事实。姚丽则认为上述证据中姚丽虽陈述向姜红借款245万元的事实，但是基于保护家人、朋友的目的而进行的陈述，而且姚丽陈述的是向姜红借款而非向李军借款，即使该借款事实存在也应当由姜红主张权利，另外，姚丽的2012年4月16日讯问笔录中陈述了太平洋直购网的利益分成模式。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军、姚丽一致确认李军及其妻女姜红、李璐萍均系姚丽发展的下线。一审法院对姜红进行了调查询问，姜红陈述称其与李军系夫妻，李璐萍系其女儿，李军提交的2011年7月12日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手写内容系由姚丽书写，款项均系李军的。再查，李军、姚丽均系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会员，该网站系唐庆南任董事长的精彩公司创办，唐庆南等以开展电子商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缴纳保证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巨额保证金，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法院判决：一、姚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军款项1920947.5元；二、驳回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0元，李军负担4311元，姚丽负担22089元。姚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军是否有权要求姚丽返还该245万元款项。本案中，该两笔款项是用于批发（购买）李军女儿李璐萍在精彩公司账户名下的PV，而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开展电子商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缴纳保证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巨额保证金，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从借条中“批多少还多少”的约定可以推定李军对于借款的用途是明知的，因传销属于刑法所禁止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本案借款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明知系传销活动而借款，该借款不受法律保护，故李军要求返还该两笔借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姚丽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5）威环民初字第16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均由李军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3月31日、4月8日、4月16日，李军之女李璐萍、李军之妻姜红、李军分别申请注册为精彩公司太平洋直购网会员。姜红分别于2011年4月26日、4月27日、4月28日、4月29日、5月5日转账至李璐萍在精彩公司户下款项200万元、250万元、20万元、90万元和140万元，合计700万元。姜红分别于2011年3月28日、4月1日转账至李军在精彩公司户下款项100万元、250万元。再审另查明，2014年5月8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赣刑二终字第63号刑事判决，认定精彩公司的董事长唐庆南及其他5名工作人员分别作为精彩公司的发起人、操纵人、高级管理人员，以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为依托，以开展电子商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交纳保证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巨额保证金，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判处唐庆南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万元；其他5名被告人亦被判处相应刑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李军汇出涉案款项及姚丽为李军出具涉案借据前，李军及其亲属已向精彩公司申请注册为该公司太平洋直购网会员，并已向该公司投入大量资金，可认定李军知晓精彩公司的盈利模式、经营模式、组织架构，其知晓再次汇给精彩公司涉案两笔款项的用途。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精彩公司项目是一种传销行为，姚丽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故李军应当知晓涉案款项的用途为非法活动，李军、姚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该行为实质上是一种违法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原二审判决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军的再审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鲁10民终29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