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迎伟，女，汉族，1965年7月1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弘辉，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许达哲，该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代理人张少波，湖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张迎伟、张弘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6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迎伟、张弘辉原审诉称：2016年7月21日，原告通过挂号信方式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湘府复决字［2018］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该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行政复议的时间过长，中止、延长后两年才作出复议决定，对原告申请复议的行为不应当确认违法而应当撤销，同时应对相关机关的责任人移送司法机关处理。综上，请求：一、撤销被告作出的湘府复决字［2018］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原审辩称：一、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6年8月25日，因案件审理具有需要以法院相关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等中止事由，被告决定中止案件审理，2018年7月30日恢复审理。二、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合法。长沙市人民政府在土地征收程序启动前，就已经为湖南省恒盛佳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发了申请复议的03××72号国土证，故该颁证行为程序违法。鉴于03××72号国土证已经被注销，故不再具有可撤销内容，对原告要求撤销该证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8月6日，长沙市经济适用住房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同意建设“恒盛佳苑”经济适用住房小区的批复》。2004年7月2日，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长政国土用字（2004）第166号批准单。2004年11月24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了长国用［2004］第××号国土证，地类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行政划拨。2005年12月6日，长沙市人民政府核发了长国用［2005］第053319号国土证，并注销了长国用［2004］第××号国土证。2008年1月22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发布了［2008第09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原告张迎伟、张弘辉的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08年3月10日、2008年3月19日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2015年7月20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对张迎伟户作出长国土资腾［2015］1号《限期腾地决定书》．2016年7月21曰，原告不服长沙市人民政府颁布的长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2016年8月25日，因案件审理需要以法院相关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等中止事由，湖南省人民政府决定中止案件审理，2018年7月30日恢复审理。2018年8月16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湘府复决字［2018］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诉的颁证行为程序违法，但因被诉国土证已经注销，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确认长沙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长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违法。该决定书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复议决定，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本案中，张迎伟、张弘辉的复议请求是撤销长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8年1月22日，长沙市人民政府才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启动土地征收程序。长沙市人民政府在土地征收程序启动前，已颁发了长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程序违法。但是长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注销，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确认长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违法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同时，湖南省人民政府受理张迎伟、张弘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调查、取证、中止、恢复等程序，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张迎伟、张弘辉，程序亦合法。因此，张迎伟、张弘辉要求撤销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张迎伟、张弘辉主张应对相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该主张不属于行政复议机关的职权范围，也不是本案审查诉讼的审查范围，张迎伟、张弘辉应当另寻途径主张权利。据此判决驳回了张迎伟、张弘辉的诉讼请求。张迎伟、张弘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违法颁发长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3××72号国土证）的前置审批程序《长沙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单》（长政国用字〔2004〕第166号审批单）（以下简称166号审批单）亦应当违法。二、被上诉人行政复议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作出中止审理及延期审理没有法定事实和理由，整个复议程序时长25个月。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湘府复决字（2018）73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73号复议决定）违法，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湖南省人民政府称：本案二审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没有新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73号行政复议决定。张迎伟、张弘辉的复议请求是撤销03××72号国土证。被上诉人经复议审查，认定长沙市政府在上诉人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征收程序启动前，就已经为湖南省恒盛佳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发了03××72号国土证，该颁证行为程序违法。但因03××72号国土证已经被注销，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被上诉人作出确认03××72号国土证违法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七）案件审理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其他案件尚未审结的；（八）其他需要中止行政复议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复议期间，以复议案件的审理需要以法院相关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中止复议程序属于法定的中止事由。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复议程序中没有任何实质的、具体的法定事实而中止审理，在未恢复审理的情形下又延期，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批准的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166号审批单是长沙市政府对申请用地单位湖南省恒盛佳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许可行为，长沙市政府后续颁发03××72号国土证的行为违法并不必然导致166号审批单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张迎伟、张弘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迎伟、张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向东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张少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