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水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30民初32号原告：刘敏，女，生于1981年11月13日，汉族，四川省宜宾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市。原告：张友林，男，生于1975年9月3日，汉族，云南省水富市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昌，云南东方神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志敏，云南东方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水富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市云富街道办事处高滩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均培，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富丽，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杨琪，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敏、张友林与被告水富市人民医院（下称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30日受理后，于2018年7月3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云0630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市医院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云06民终21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2019年1月10日受理后，于2019年7月5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敏、张友林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昌、陈志敏，被告市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富丽、杨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市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李均培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敏、张友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新生儿的死亡存在过错，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7809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433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2.由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42420.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0无、误工费7000元、交通费9292元、医疗费433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对第2项请求未作变更。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8日，刘敏到市医院行剖宫术产下一女婴（系第二胎），女儿出生时身体的各项指标正常。2018年2月20日下午18时左右，原告发现女儿不进食，20时12分，医生和护士查房，原告反映了这一情况，医生和护士说是喂养方式不正确（未检查女儿的身体状况）。刘敏调整了喂养方式后，女儿仍不进食，至2018年2月21日5点05分，原告多次向医生、护士反映女儿不进食、口唇青紫、呼吸困难等不正常情况，但医生和护士未重视，未到病房查看，原告甚至两次把女儿抱到护士站反映其身体状况，医生、护士也未查看，只是一味强调是原告刘敏的喂养方式不对，叫原告自行观察。因女儿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而在被告处又得不到医生的重视和救治，原告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无奈之下，张友林于2018年2月21日5点11分将女儿送往四川省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医院）救治。途中（大约在5点40分左右）女儿停止了呼吸，但张友林不愿放弃对女儿的救治，5点50分左右，张友林将女儿送到二医院新生儿科急救室，医生查看后说女儿已没有了心跳，救治无望。原告张友林苦苦哀求急诊医生对女儿实施抢救，医生对女儿抢救了20分钟左右，但女儿已在抢救之前死亡。2018年3月14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川金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039号《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敏之新生儿的死亡原因为急性脑膜炎引起脑水肿，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临床医学证明，新生儿患急性脑膜炎主要有烦躁不安、呼吸困难、哭闹尖叫、嗜睡、拒奶等症状，若发现及时、治疗及时，是完全可以避免新生儿死亡和留下相应后遗症的。被告医院住院部妇产科5楼走廊及护士站的监控录像显示，原告共计九次向被告的医生、护士反映女儿不进食、口唇青紫、呼吸困难等情况，但被告的医生、护士未重视，没有一次查看女儿的身体状况，更谈不上给予女儿诊治。被告的医生、护士没有尽其应尽的医疗义务，是导致原告女儿死亡最根本、最直接的原因。被告医生、护士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伪造了2018年2月20日22时及之后的《新生儿住院记录》和《婴儿护理记录》，伪造内容如下：①患儿家属2018年2月20日22：00诉新生儿哭闹时口唇青紫，查体：前囟[平软]、产瘤[无]、血肿[无]，面色红润，全身皮肤[淡黄色]，口腔粘膜：光滑，呼吸[正常],R44次/分，哭声畅，肺[正常]，心率125次/分，心脏[正常]，腹软，脐干燥，无红肿，脐带未脱落，臂部皮肤无充血、溃破，皮温正常。其他：无。②患儿家属2018年2月21日2：30诉喂养欠佳，查体：新生儿面色红润，哭声畅，护士协助喂养，吸吮力好，嘱其家属继续喂养观察。③2018年2月21日3：00患者家属诉新生儿面色欠佳，哭闹时口唇青紫，查新生儿面色红润，哭声畅，嘱其继续观察。④2018年2月21日约4：30左右，患者家属诉新生儿哭闹时口唇青紫，查新生儿面色稍差，皮肤淡黄色，哭声嘶哑，因我院无新生儿科，建议转上级新生儿科进一步诊治。被告医院住院部妇产科5楼走廊及护士站的监控录像客观显示，被告的医生和护士从未在2018年2月20日20时12分至2018年2月21日5时5分这个时间段为原告女儿检查过身体。未检查，何来女儿身体的各项检查指标？未检查，又何来查体的记载内容？分明是被告及其医生、护士为了推卸其未尽医疗义务导致原告女儿死亡的法律责任而伪造了该病历。因此，被告对原告女儿的死亡后果，应依法承担完全过错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如前所述。被告市医院辩称：1.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应当由原告承担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原告的新生儿并非在被告处死亡，且并未进行医疗责任鉴定，在被告提出鉴定申请后，在法院的主持下确定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由于原告一直强调未经法院或相关机构认定为伪造的病历而不愿进行鉴定，导致本案不能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退鉴函》，根据退鉴函的内容表明原告有对病历真伪做鉴定的意思，但在未作鉴定的情况下直接否认病历，不同意进行鉴定，导致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新生儿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鉴定，是原告的原因造成的。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新生儿的死亡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被告不存在伪造病历的情形，被告的病历仅仅存在部分瑕疵。根据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表明在2018年2月20日20时12分，被告方的医生胡某进入了刘敏的病房，用时约2分30秒，只是病历记录的时间和当时的监控记录反映的时间有一定差异，时间上的误差并不能否认事实的存在，若除了这次记录外还有胡某医生的其他无中生有的记录才能称之为伪造。刘敏的当庭陈述与《婴儿护理记录》中所记载的内容是基本一致的，护士确实对新生儿进行了查看，但并非是原告认为的进行体格检查。《婴儿护理记录》是病历的资料的组成部分之一，护士对新生儿的护理记录也应反映在病历中，而胡某医生作为新生儿的主治医生，病历只能由其记录签字，事实的存在并不能说为伪造，时间的误差更不能说是伪造，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病历系伪造，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3、本案中新生儿是因病死亡，并非是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当或者过失导致的死亡。且新生儿是由原告带出医院在其自行送医途中死亡。新生儿经尸检确定是因急性脑膜炎引起脑水肿，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由此可见新生儿的死亡原因系因病死亡。且该病并非常见病症，不易确认，被告设立的是妇产科并未设立新生儿科，医生是妇产科医生，而急性脑膜炎死亡率较高并非妇产科医生能够诊断，妇产科医生的医疗经验不足以处理此种紧急情况，也不具备诊疗条件。且原告擅自将新生儿带离医院，未通知被告也未要求被告安排转诊，新生儿死亡并非在被告处，故被告认为该起事件中导致新生儿死亡的主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4、对于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损失费用，除去误工费外，其余费用应根据双方责任分配由法院对具体数额进行判定，另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失费，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欲证明二原告的主体身份信息、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入院记录》、《住院证》、《出生医学证明》、《产科出院记录》、《出院证》，欲证明原告刘敏到被告医院剖宫产下一女婴并住院4天的事实；《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欲证明原告到被告处剖宫产住院费共计3829.98元的事实。3、《死亡医学证明书存根》，欲证明原告刘敏、张友林之新生儿于2018年2月21日死亡的事实；川金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039号《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原告刘敏、张友林之新生儿的死亡原因为急性脑膜炎引起脑水肿，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的事实。4、《提取监控录像的情况证明》、《授权委托书》，欲证明被告医院住院部妇产科5楼走廊及护士站2018年2月20日16时00分至2018年2月21日7时00分期间的监控录像材料属原告委托代理人牛小东合法提取。5、《监控录像》、《新生儿住院记录》、《婴儿护理记录》，欲证明2018年2月20日16时00分至2018年2月21日5时11分期间，原告共计九次向被告医生、护士反映其新生儿不进食、口唇青紫、呼吸困难等情况，但被告医生、护士没有查看过原告新生儿身体情况，也未对原告新生儿采取任何诊治行为；被告医生、护士作出的《新生儿住院记录》、《婴儿护理记录》中，2018年2月20日22时00分、2018年2月21日2时30分、2018年2月21日3时00分、2018年2月21日4时30分这四次住院记录及护理记录的内容均系伪造。6、发票，欲证明原告为处理此次纠纷而支付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292元的事实；《水富县参保人员就医医疗费用报销结算单》、《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单》，欲证明原告刘敏痛失爱后，精神遭受巨大痛苦，现已患上神经性耳聋、混合性耳聋的事实。被告市医院针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欲证明被告主体适格。住院病历，欲证明原告的新生儿在被告处住院护理的情况。证人胡某、田某、李某在原一审庭审中所作的证言，欲证明原告的新生儿死亡以及在住院期间的诊治过程及护理过程。《退鉴函》，欲证明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进行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婴儿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过程中，因原告提出送检的病历存在伪造的情形，要求进行病历真伪性鉴定，鉴定中心终止鉴定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来源有异议。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6组证据中的《发票》不予认可；认为《水富县参保人员就医医疗费用报销结算单》、《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单》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认为第2组证据中《新生儿住院记录》中2018年2月20日20时20分至21日4时40分的四次记录的内容系伪造；《婴儿护理记录》中2018年2月20日22时00分至21日4时30分的四次记录的内容系伪造；对住院病历的其余内容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证人胡某在原一审庭审中所作的证言不予认可；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第4、5组证据，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监控录像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其来源有异议，因该监控录像视频资料为原告委托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牛小东律师向市医院提取，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中的20张正式发票系对市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新生儿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而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予以采信；对于1张金额为474元的住宿费票据系打印件，且未加盖相关单位印章，以及另外4张金额分别为710元、820元、820元、700元的票据不是正式发票，对上述5张票据不予采信；对于《水富县参保人员就医医疗费用报销结算单》、《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单》因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所提交的第2组证据《住院病历》中除《新生儿住院记录》和《新生儿护理记录》记载时间为2018年2月20日22时00分起至2018年2月21日4时40分止的记载内容外，原告、被告双方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证人胡某、田某、李某在原一审庭审中所作的与原告方在本次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一致的地方，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8日13时18分，刘敏在市医院剖宫产下一女婴，各项检查无异常，新生儿Apgar评分1－10分钟均为10分。2018年2月20日20时12分，医务人员查房，病历未记录；21时16分，刘敏到护士站反映新生儿异常情况，医务人员未进入病房查看。2018年2月21日1时54分，张友林至护士站反映情况；2时1分，张友林抱新生儿至护士站反映情况，医务人员未查看新生儿情况，2时5分，一护士进入病房约50秒；2时21分，刘敏到医生办公室反映情况，2时23分刘敏出医生办公室，2时26分医生出办公室，但未进入刘敏病房；2时44分，刘敏抱新生儿到护士站反映情况，护士未作检查处理；4时53分，刘敏到护士站反映情况后，护士进入病房37秒；5时00分，张友林抱新生儿至护士站，护士协助喂养，用时3分钟左右，在场医生对新生儿进行了观察，但未作进一步身体检查；5时5分，刘敏抱新生儿至护士站，医生在接电话，刘敏等候约1分30秒，医生接完电话走入待产室；张友林于5时11分将女婴送往四川省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但已呼吸心跳停止死亡。2018年3月14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川金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039号《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新生儿死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敏之新生儿的死亡原因为急性脑膜炎引起脑水肿，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市医院病历中的《新生儿住院记录》和《婴儿护理记录》均记录了如下内容：1.（2018年2月20日22时20分）患儿家属2018年2月20日22：00诉新生儿哭闹时口唇青紫，查体：前囟[平软]、产瘤[无]、血肿[无]，面色红润，全身皮肤[淡黄色]，口腔粘膜：光滑，呼吸[正常],R44次/分，哭声畅，肺[正常]，心率125次/分，心脏[正常]，腹软，脐干燥，无红肿，脐带未脱落，臂部皮肤无充血、溃破，皮温正常。其他：无。2.（2018年2月21日2时46分）患儿家属2018年2月21日2：30诉喂养欠佳，查体：新生儿面色红润，哭声畅，护士协助喂养，吸吮力好，嘱其家属继续喂养观察。3.（2018年2月21日3时10分）2018年2月21日3：00患者家属诉新生儿面色欠佳，哭闹时口唇青紫，查新生儿面色红润，哭声畅，嘱其继续观察。4.（2018年2月21日4时40分）2018年2月21日约4：30左右，患者家属诉新生儿哭闹时口唇青紫，查新生儿面色稍差，皮肤淡黄色，哭声嘶哑，因我院无新生儿科，建议转上级新生儿科进一步诊治。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市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新生儿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发出《退鉴函》，函中提出因原告代理人提交律师意见书认为送检病历存在伪造情形，要求进行病历真伪性鉴定并终止鉴定，该鉴定中心予以退案处理。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被告医务人员是否存在伪造病历的行为？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医务人员是否存在伪造病历的行为的问题。市医院《新生儿住院记录》中的2018年2月20日22时20分、2018年2月21日02时46分、2018年2月21日03时10分、2018年2月21日04时40分的四次记录，以及《婴儿护理记录》中的2018年2月20日22：00、2018年2月21日02：30、2018年2月21日03:00、2018年2月21日04:30的四次记录，虽然与监控视频中所对应的时间点不一致，但原告的当庭陈述与《新生儿住院记录》、《婴儿护理记录》中上述四次记录的内容大部分一致，只是被告是否向原告提出建议转院治疗，双方持不同意见。且鉴定机构向本院发出《退鉴函》后，原告未向本院申请对病历的真伪进行鉴定，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据此，原告提出病历系伪造的意见缺乏证据上的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市医院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监控视频资料显示2018年2月20日20时12分至2018年2月21日5时05分，二原告多次向被告医务人员反映新生儿身体异常，被告医务人员未引起足够重视，也未按规程报告上级医师或采取必要的诊疗措施。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在多次向被告反映新生儿身体出现异常的情况下，其已尽到建议原告到上级医院就诊的义务。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对新生儿所患疾病估计不足，未尽到注意义务和预见义务。故被告市医院存在过错。被告市医院辩称其没有过错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市医院提出原告擅自抱走新生儿不配合医疗机构诊疗的问题。张友林2018年2月21日5时11分抱新生儿到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是在多次向被告医务人员反映无果的情况下作出的行为，新生儿送至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PICU时已呼吸心跳停止。虽新生儿未在市医院死亡，但根据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2018年2月21日出具的《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尸表检验、解剖检验、病理检验均未见外力介入等其他因素导致新生儿死亡，故市医院提出张友林不配合诊疗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本案中，导致新生儿死亡的主要原因系疾病，但被告市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一定过失，造成患者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应考虑当时本地区医疗技术水平情况。因新生儿脑膜炎起病隐匿，缺乏典型症状和体征，故易误诊。可见少动、肌张力下、哭声微弱、吸吮力差和拒乳、呕吐、黄疸、发绀、呼吸不规则等非特异症状。体格检查仅见前囟张力增高，少有脑膜刺激征，需经脑脊液检查确诊（见《儿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02年1月第4版131页），故综合考量市医院医疗经验、医疗风险及未设立新生儿科等因素，故本院对被告过错比例酌定为40%。原告提出医疗费4330元，但医疗费用票据金额为3829.98元，系刘敏分娩产生的正常医疗费用，非因新生儿死亡造成的损失，故原告提出的医疗费用4330元，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误工费7000元，因原告未说明是否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也未提交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交通费9292元，对于其所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的正式票据，予以支持。本案因新生儿死亡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52038.50元（104077元/年÷2）；2.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3、交通费3016.40元。以上损失合计724814.90元，由市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89925.96元。因被告诊疗过失导致新生儿死亡，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原告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请求过高，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被告市医院共计应赔偿原告319925.9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水富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敏、张友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19925.96元。二、驳回原告刘敏、张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24元，由原告刘敏、张友林负担7582元（已交纳），被告水富市人民医院负担464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泽琴审判员  周秦川审判员  杨方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凌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