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03行终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简称省人社厅），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华山光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000015100418X。 法定代表人杨榆坚，厅长。 委托代理人段敏，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蒋俊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稳全，男，生于1980年11月1日，汉族，富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富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成蜀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成蜀电力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同诚路8号9幢1单元4层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699500210。 法定代表人陈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祈名，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培生、方吉祥，云南张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曲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简称市人社局），住所地：曲靖市文昌街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00015149983H。 法定代表人荀建所，局长（未出庭）。 委托代理人尹元，该局工伤保险科长。 委托代理人肖雪琼，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成蜀电力公司诉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和省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沾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28行初78号行政判决，原审被告省人社厅和原审第三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列诉讼参加人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第三人万稳全于2017年4月16日向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于4月16日受理申请，6月2日向万稳全送达《受理决定书》，6月19日向成蜀电力公司邮寄送达《工伤认定举证告知书》。7月20日作出（2017）第301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万稳全于2016年9月11日在宣威市块塔村委会电网升级改造工程工作作业时，发生电杆打弹铁棒砸伤事故，予以认定万稳全的伤属工伤。 2017年8月4日向成蜀电力公司邮寄送送该工伤认定决定书。11月10日，市人社局以该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万稳全受伤日期书写有误和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为由，撤销了该工伤认定决定。并于16日向成蜀电力公司和万稳全送达了撤销通知。 2018年4月20日向成蜀电力公司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告知书》，经过调查核实，6月10日作出第3009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万稳全受伤时间是2016年10月9日（原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受伤时间是2016年9月11日），仍认定万稳全所受伤属工伤。7月15日和20日分别向成蜀电力公司和万稳全送达了3009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成蜀电力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于8月6日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以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和成蜀电力公司被告知举证而未举证为理由，作出维持工伤认定决定的复议决定。于10月9日向成蜀电力和万稳全邮寄送达了复议决定书。15日又直接向成蜀电力公司送达复议决定书。 原判认为，《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工伤认定办法》规定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十五日内进行审核，作出受理或者不受理的决定，出具《工伤认定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在作出决定书之日起二十日内送达受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已超过法定期限，同时超过法定期限送达工伤认定决定书，属程序违法。 市人社局认定万稳全受伤的证据有万稳全的陈述和市人社局调取证人潘某、李某所作的《调查笔录》。成蜀电力公司提供的前后两份《出院记录》记载内容不一致。医院检查报告单上患者是“陈锐”。市人社局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 复议机关省人社厅对上述市人社局所作的工伤认定决定违法（程序违法），可以作出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违法，可以责令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复议决定未指明市人社局的违法，认定市人社局程序合法属认定事实不清。 综上，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程序违法，认定万稳全工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省人社厅作出复议决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市人社局（2018）第3009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省人社厅（2018）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限被告市人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第三人万稳全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市人社局和省人社厅负担。 省人社厅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本案主要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市人社局和省人社市人社厅程序违法的事实错误，市人社局只是认定工伤程序存在轻微瑕疵，不属于程序违反。市人局已将第301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撤销，纠正受伤时间的书写有误和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原告也向省人社厅撤回复议申请。市人社局重新启动工伤认定，重新作出的3009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只是送达超期，程序存在轻微瑕疵，不存在其他违反程序。该瑕疵未对原告成蜀公司和第三人万稳全的权益造成影响。二、市人社局认定万稳全工伤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为市人社局认定第三人万稳全工伤事实的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成蜀电力公司认为万稳全属的伤不属工伤，有负举证责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未通知第三人万稳全申请的证人和申请的证人在开庭时已在庭外等候，一审未准许证人出庭作证，并没有作出不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的理由。违法了法定程序，直接导致对本案事实无法查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撤重审或改判。 市人社局的意见与省人社厅的上述意见一致。 万稳全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万稳全确实是在施工作业中受伤。成蜀电力项目负责人李辉串通医生，用了“陈锐”的这名字办理了住院手续。后医院才把“陈锐”改成“万稳全”。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剥夺了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导致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三、一审开庭休庭后，不继续开庭就下判决，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成蜀电力公司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市人社局不能启动重新认定工伤程序，超期作出工伤认定和超期送达，不是轻微的程序违法。市人社局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万稳全不是成蜀电力公司的员工。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三个焦点：一、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存在瑕疵还是违法的问题；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三、市人社局认定工伤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 关于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存在瑕疵还是违法问题。程序瑕疵和程序违法的根本区别在于是否影响对实体处理。市人社局超期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和超期送达工伤认定决定书，违反《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和《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但对工伤认定未产生实际影响。省人社厅提出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属于程序瑕疵的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万稳全在一审法庭开庭后提出书面申请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市人社局已对万稳全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进行了调查取证。因此，一审依法不准予其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程序合法。省人社厅和万稳全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市人社局认定工伤事实的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市人社局认定万稳全于2016年10月9日在宣威市××乡块塔村委会电网升级改造工程工伤作业时，被电杆打弹铁棒砸伤左足的证据有《出院证明》、《诊断证明书》、证人李某、潘某、万某的《证实材料》、对潘某的调查笔录》和对李某的调查笔录。证人李某、潘某、万某的《证实材料》取证主体不明，未分别询问证人，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纳。成蜀电力公司提供的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情况：因“牛车轮辗伤左足伴肿痛”与《出院证明》和《诊断证明书》证实的“左足外伤伴肿痛”不一致，存在矛盾。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DR诊断、免疫学检验、生化检验等报告单记录患者（被检验人）“陈锐。”上列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正反证据的证明力相当。因此，市人社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省人社厅和万稳全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市人社局程序违法不适当。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上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省人社厅和万稳全分别承 担三十元和二十元。 审判长  孟剑锋 审判员  唐 志 审判员  唐文兵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