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764号原告陈康，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告长沙初莲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星沙镇开元路15号。法定代表人谢吉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毅恩，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系公司员工。被告长沙市毛家香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红石村。法定代表人罗雄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陈康诉被告长沙初莲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莲超市）、长沙市毛家香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家香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康请求本院判令：1、两被告退还原告购货款1672元，并向原告支付十倍赔偿金16720元，合计18392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初莲超市答辩要点：1、原告不应等同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意义上的消费者，原告的行为是一个典型的职业打假人的做法，带有明显的商业目的。2、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购买商品后试图通过举报期待私下调解索赔，要求赔偿金高达60000余元，明显带有目的性，事实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该购买合同一开始就无效。3、答辩人销售的周敦颐酒手续齐全，程序合法，能够提供产品检验报告，属于合格商品。4、行政处罚与顾客赔偿没有必然联系，惩罚性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应保存严格的事实和证据审查标准。5、原告起诉的商品进检验合格，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故原告要求赔偿十倍无法律依据。6、根据国家“GB7718-2011预包装视频标签通则”的规定：酒精度大于等于10%的饮料酒可以免除表示保质期。根据《食品标识管理规定》，乙醇含量10%以上（含10%）的饮料酒、食醋、食用盐、固态食糖类，可以免除标注保质期。7、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有人身损害，要求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8、答辩人从周敦颐公司进货，并对涉案商品的另一种包装进行了抽样查验，并未发现问题，答辩人不是从毛家香酒业公司购买的商品。被告毛家香酒业公司答辩要点：1、答辩人生产的周敦颐爱莲酒经长沙市质检部门检验属于合格产品，即标注了生产日期，也标注了存储条件，执行标准也属有效标准；2、答辩人生产的周敦颐爱莲酒的包装是用纸盒包装，而不是原告提供的木盒包装，纸盒包装上的标注符合国家标准，木盒包装系周敦颐爱莲酒经销商和易初莲花超市为促销而免费为顾客提供一种送礼的选择，就比如买酒送手提袋一样；3、即使如原告所述，也是经销商和超市之间的一种失误，而非有意为之，答辩人亦为这种失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即向工商局缴纳了一定的罚款。原告所有的行为是一个典型的职业打假人的做法，在目前国家打击职业打假人和扶助中小微型企业的大环境下，原告的这种行为严重扰乱了新时代下的市场秩序，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请求。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7月21日，原告陈康在被告初莲超市经营的一超市购买了“周敦颐爱莲酒”（酒精度42%，净含量700ml）4瓶，单价为418元/瓶，共计1672元。2、陈康购买上述“周敦颐爱莲酒”后，发现其包装标签上没有标示执行标准和生产日期，遂向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投诉，该局经调查发现上述商品未标注生产日期和贮存条件以及标注错误的产品执行标准，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构成经营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的违法行为，该局于2018年10月26日制作长县执（食药）案字（2018）2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初莲超市处以没收违法所得1672元，没收标签不符合规定的周敦颐爱莲酒两瓶，罚款人民币5000元的行政处罚。3、原告陈康所购买的周敦颐爱莲酒系初莲超市从湖南周敦颐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购进，由被告毛家香酒业公司生产。该酒经长沙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显示所检项目（包括酒精度、总糖、干浸出物、铅、甜蜜素、邻苯二甲酸二己酯、邻苯二甲酸二丁酯）符合标准要求。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本案所涉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认为，食品标签是向消费者传递产品信息的载体，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周敦颐爱莲酒的标签执行标准错误，未标注生产日期，未标注储存条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初莲超市认为，其销售的产品手续齐全、程序合法，并能提供产品检验报告，属于合格商品；被告毛家香酒业公司认为，其生产的是周敦颐爱莲酒是纸盒包装的，纸盒上的标注合理合法，而原告购买的是木盒包装的，木盒应当是经销商（湖南周敦颐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和超市为促销而免费为顾客提供的一种送礼的选择，类似于手提袋，实际上，其生产的周敦颐爱莲酒是经过检验属于合格产品的。本院认为，原告购买的周敦颐爱莲酒的木盒包装标签上未标注生产日期和贮存条件以及标注错误的产品执行标准，该产品标签缺乏最基本的食品安全信息，为不安全食品，故本案所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原告是否属于消费者。原告认为其是受法律保护的消费者；两被告均认为，原告是职业打假人，其购买目的并非为生活消费，而是为了营利，故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消费者。本院认为，消费分为生产资料的消费和生活资料的消费，只有生活资料的消费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因此，判断一个自然人是不是消费者不是以他的主观状态为标准，而应以购买的商品的性质为标准，只要他购买的商品是生活资料，他就是消法所指的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不是给消费者下定义，而是明确该法的调整范围。本案原告购买的食品为生活资料，因而属于消费者。（三）原告是否因购买本案食品而发生损害并可主张十倍赔偿。被告认为，原告并未发生人身损害，故不能主张十倍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条对损害进行了包含性、兜底性的定义，消费者因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所发生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害或是其他损害都有权要求赔偿，原告购买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所产生的不利负担包括食品不能使用而支付的额外开支均可认定为损害发生，因此，本案能认定原告发生了财产损害。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表明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综上，原告可以支付价款的十倍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判决的结果与理由本院认为，一、原告陈康与被告初莲超市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初莲超市购买的周敦颐爱莲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要求初莲超市退还货款167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同时原告应当将购买的4瓶周敦颐爱莲酒退还给被告初莲超市。二、原告除要求退还购货款外，还可以要求生产者或经营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现原告主张被告赔偿1672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原告即起诉了经营者（即莲花超市），又起诉了生产者（即毛家香酒业公司），现本院无法查实木盒是经营者为促销而定作，还是生产者直接生产并销售，故无法查实责任方，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认为本案由经营者即初莲超市赔偿原告十倍赔偿金为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长沙初莲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陈康购货款1672元，并赔偿原告陈康16720元。二、原告陈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在长沙初莲超市有限公司处购买的4瓶周敦颐爱莲酒（418元/瓶）返还给被告长沙初莲超市有限公司，如未能退还，按相应单价在本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应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陈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60元，减半收取130元，由被告长沙初莲超市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文斌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