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3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勇，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吸毒于2010年1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分局行政拘留14日；因吸毒于2017年5月11日被四川省郫县公司局行政拘留14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鹏飞，本院通过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勇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梦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勇及其辩护人章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左右被告人郑勇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纠集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上家李某2提供银行卡以转移赃款。 2018年11月28日杭州易德博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出纳颜某在杭州市富阳区公司内，在QQ接到冒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后，将款项180万元（人民币，下同）汇入对方指定账户，其中59.98万元经刘某（另案处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何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何某明知卡内系违法所得，仍应被告人郑勇和李某2的要求，取款5万元，三人予以分赃，被告人郑勇分得1.5万元。 被告人郑勇于2018年12月10日在成都市锦江区蓉城老妈宾馆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某2。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勇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郑勇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郑勇当庭辩称，其自愿认罪，但不知道出售的银行卡用于电信诈骗犯罪。 辩护人对郑勇犯诈骗罪没有异议，同时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郑勇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郑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郑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左右，被告人郑勇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纠集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上家李某2提供银行卡以转移赃款。 2018年11月28日杭州易德博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出纳颜某在杭州市富阳区公司内，在QQ接到冒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后，将款项180万元汇入对方指定账户，其中59.98万元经刘某（另案处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何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何某明知卡内系违法所得，仍应被告人郑勇和郑勇的要求，取款5万元，三人予以分赃，被告人郑勇分得1.5万元。 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郑勇在成都市锦江区蓉城老妈宾馆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某2。 被告人郑勇在庭审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易得博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老板，2018年11月28日中午，在公司里，出纳颜某来跟其说，其丈人来问公司账户上还有多少钱，其让出纳如实告知。一会儿后出纳又来问，丈人问这个钱能不能转一下，其同意。之后出纳拿了汇款单让其签字，其签了，出纳就去汇钱，总共汇了180万元。后来其跟岳父、岳母核对这个事情，发觉被骗了。 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易得博创意文化有限公司出纳。2018年11月28日9点40分左右，QQ上一个昵称叫“羊某”的人冒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岳母（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岳母的名字就叫羊某），虚构事由，骗走公司180万元，款项分别汇入“刘某”账户和“林小胜”账户。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深蓝色银屏酒吧的服务员，2018年11月29日下午其看到三个男子进来店里，坐下后一个男子从自己袋里取出四、五刀钱，一万一刀那种，开始数，数完后三个人就把钱分了。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郑勇的朋友，也是何某的朋友。2018年11月29日其打电话给郑勇，想让他一起出来两杯，但郑勇和其说在酒吧唱歌，让其也过去，其过去后郑勇对其说，何某从银行卡取了5万元钱，卡里另外10万被人转走了，之后郑勇、何某、“小孩”三人就找地方把钱分了。 5、接受证据清单及刘某借记卡交易明细，证实杭州易得博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汇入其账户85万元，其中59、98万元又汇入何某账户的事实。 6、被诈骗相关照片截图，证实被诈骗具体过程的相关事实。 7、结账清单，证实郑勇等人2018年11月29日在深蓝色银屏酒吧消费的事实。 8、通讯记录图片，证实杨某2与郑勇通话情况。 9、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何某账户余额变动的相关事实。 1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郑勇持有的苹果5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一部及银行卡9张、U盾4个。 11、立功认定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郑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某2的事实。 12、调取证据清单及视频监控，证实2019年11月29日何某办理补卡，取款，后与李某2、郑勇一起离开的事实。 1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同案犯李某2与“独钓寒江雪”2018年10月2日至12月16日、李某2与“诺言”2018年10月2日至12月2日及其他相关聊天记录。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勇被抓获的事实。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勇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郑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近两年无固定工作，今年四、五月份以来通过办银行卡维持生活。其是通过朋友认识李某2的，李某2说办银行卡卖掉可以赚钱，然后其就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办理银行卡和U盾，交给李某2，李某2给其每张300-600元。办完卡1-3个月，李某2就会联系其把卡注销，然后重新办卡。后来其还介绍何某去办卡赚钱。其卖卡给李某2，李某2不是一次性付钱，所以二人的联系就多了起来，关于卡的用途其问过李某2，一开始他告诉其说是赌博走账用的，后来熟了就说有“电单”和“博彩单”的区别，寄到台湾的是“电单”，寄到国外的是“博彩单”。2018年12月11日李某2打电话给其，说何某农业银行卡里有钱冻住了，已经和上家商量好可以给一定好处费。其就通知何某去解某，何某当天没同意去。第二天李某2自己和何某说，何某同意了。然后三人一起去办理了手续，从卡中取了5万分了。 17、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主要工作为打零工，兼职收银行卡。其在银行看到一个收银行卡的人，然后用自己的身份证办好银行卡给对方，对方给其100元钱，此后其自己也想收银行卡赚钱，案发前三个月其加了一微信好友“诺言”，然后就向他出售银行卡，每张500至600元。其主要向郑勇收卡，案发前一个月其向郑勇收取了四、五张卡，其中一张何某的卡出了点问题，何某的卡被锁住了，锁住的金额是十五万，11月29日上午“诺言”就联系其解某，其就向他要好处费，他让其拿3万去，其又提出让人解某，还得给解某的人好处费，“诺言”答应给5万。其就联系了郑勇，郑勇联系了何某，三人去银行办了手续，从卡内取款5万元分了。其和郑勇知道卡上的钱是不正规的，知道碰到这个情况可以要一点好处费。除“诺言”外，其还向一个叫“独钓寒江雪”的人出售银行卡，何某银行卡就是其向“独钓寒江雪”出售的，以邮寄的方式寄到深圳，联系人为宋某。“诺言”和“独钓寒江雪”大概是认识的，所以卡虽然卖给“独钓寒江雪”，但与其联系的却是“诺言”。其想“诺言”和“独钓寒江雪”是收卡的，但知道他们的上家是将卡用于诈骗和网络赌博的。其办银行卡有一段时间，有一些研究，这些办出来的银行卡基本是用来赌博或诈骗走账的，二者之间有二点区别，一是诈骗的数额较大，赌博数额较小；二是赌博长时间使用，诈骗一般只使用一次。在卖卡的圈子里，通常把电信诈骗的单子叫“电单”，把网上赌博走账的叫“博彩单”。其和郑勇熟了，闲聊的时候也讲起过“电单”的意思。 18、同案犯何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如下事实：其多年的朋友郑勇向其介绍说办一张银行卡可以拿到700元的好处费，今年11月初其在农业银行办了一张，之后交给郑勇，郑勇又交给了“小娃儿”（李某2）。当天晚上郑勇给其250元好处费（郑勇扣下了50元），十多天后其通过微信联系李某2，李某2通过微信给其400元。银行卡的用途李某2跟其说是用于境外“百家乐”赌博收钱的。11月底的时候郑勇、李某2联系其说其卡上有15万元，让其取出来，转3万元给李某2的上家，剩余的大家分掉，其当时心想这钱不是自己的，不同意去补卡，接着李某2将与上家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给其，其才放心，同意去银行解某补卡。第二天中午三人到银行，其一人去办理了补卡，然后取了5万元，三人分了。 19、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底一个叫“莎姐”的人让其办理两张银行卡，说是为处理银行呆账，25个工作日后会给予报酬2万元，其在招商银行和工商各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交给“莎姐”，还没有拿到报酬。 20、同案犯邹容莎的供述，证实其认识刘某，曾让刘某办理两张银行卡，目的是为了赚取中介费。一个叫马某的人跟其说，介绍人到银行抵债，每介绍一个人可得5000元介绍费，其就跟刘某说，办银行卡，以他的名义背债，处理银行里的呆账、坏账，一张银行卡一万元，其尚未给刘某报酬。其收到刘某的银行卡后，就带着刘某找到马某，然后一起到一个商场楼上，把卡交给了一个男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勇提出其并不知道银行卡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的辩解，经查，所谓“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不仅指确定明知，还包括应当知道，行为人依据相关情况已认识到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可能性，而对其发生持希望或放任态度的，都应为明知。根据被告人郑勇、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银行交易明细，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互相印证被告人郑勇收卡，然后卖给李某2以赚取好处费，被告人郑勇已自李某2处得知银行卡的用途有“博彩单”、“电单”，“电单”就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且郑勇对银行卡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并无任何反对意思，据此，可认定被告人郑勇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勇伙同他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郑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所获得赃款较少，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某2，具有立功表现，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勇有两次因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劣迹，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勇系从犯、具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等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郑勇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23年6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九张、U盾一个、苹果5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郑勇退缴违法所得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华海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张建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