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5刑初55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於娇，女，1980年12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抓获，同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尚运，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成泷，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8〕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於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於娇、辩护人陈尚运、韦成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被告人於娇经传销人员钟祥（行业名为“博士”）介绍、推荐，交纳50800元后在南宁市加入名为“商务商会运作”（又名连锁销售行业）的传销组织，行业名为“钟某”（音）。被告人於娇加入该组织后系钟祥的下线，以袁某等人为下线发展伞下成员，并于2015年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7年7月3日，被告人於娇伞下传销人员袁某、赵某、高某、金某、郭某等人已达老总级别。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於娇在沈阳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说明、羁押证明、手绘传销组织网络图、公安机关制作的网络图，证人刘某1、崔某1的证言，同案犯王某、袁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於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於娇以参与“商务商会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於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解称，其投资的50800元是上线钟祥帮出资，所得提成由钟祥先取走了。因法律意识淡薄，加入时不知道是违法犯罪，当时财迷心窍，想一夜暴富。在关押期间深刻领悟到了错误，现认罪悔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於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2.本案证明於娇涉案层级、人数、金额等事实的证据存疑，没有达到确实充分；3.虽然证据存疑，但於娇从归案到开庭审理，均认罪，应从轻处罚；4.於娇在加入传销组织后没有获利，作用轻微，是从犯；5.於娇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综上，量刑时请对於娇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於娇（行业名为“钟某”）经传销人员钟祥（行业名“博士”）介绍、推荐，交纳50800元后在南宁市加入名为“商务商会运作”（又名“连锁销售行业”）的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并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并采用“五级三晋制”的方式，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传销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参加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必须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3名直接下线人员均必须为经理级别。被告人於娇加入该组织后系钟祥的下线，以袁某等人为下线发展伞下成员，并于2015年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7年7月3日，被告人於娇伞下传销人员袁某、赵某、高某、金某、郭某等人已达老总级别。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於娇在沈阳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说明，羁押证明，手绘传销组织网络图，公安机关制作的网络图，证人崔某1、刘某1证言，同案王某、袁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於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於娇以“商务商会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於娇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於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被告人於娇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 辩护人提出认定於娇涉案层级、人数等事实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网络图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於娇是在以钟祥为顶端传销体系当中，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晋升规则计算，晋升到老总级别须本人及下线份额要达六百份以上，且三条下线均为经理级别，而每个传销人员最多只能申购二十一份，故要达到老总级别就要不断发展他人申购份额加入传销组织，其伞下的参与传销的人员达到一定的人数并组成相应的层级、申购的份额达到规定的份数，上线的传销人员按规则领取提成。根据该规则，於娇所处的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远远超过三十人。公安机关制作的网络图，是根据其同案的二十四名传销人员以及到案的各名证人的口供和手绘排位图进行综合后作出的，可以较为客观的反映以钟祥为塔尖的整个传销组织体系层级关系，也显示了於娇在该传销体系中的层级、排位。本案的证人崔某1、刘某1证言，同案王某、袁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於娇的供述、手绘排位图、网络图等证据，足以证实於娇在该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对于提出於娇已脱离传销组织的意见，经查，於娇脱离传销组织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且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一种承继性的犯罪，符合共同犯罪的一般特征，下级传销人员的犯罪行为和手段来自于上级传销人员的传授，上级传销人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传销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因此即使脱离了原传销组织，也不能阻断原传销组织人员的行为后果。对于脱离传销组织之后其他传销人员实施的犯罪行为，由之后的组织者、领导者承担责任，对于於娇所起的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於娇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於娇是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相对一般参与传销人员而言属于高层级人员，在维系传销组织正常运转中起着策划、管理、协调等相应的职责，或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申购、学习等职责，属于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是我国刑法处罚的对象，而对于一般参与者并不追究刑事责任。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对于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管理均起到关键作用，均应是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於娇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於娇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於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於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於娇犯罪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杰玮 人民陪审员  陈伟生 人民陪审员  滕美琼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巫小凤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