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某甲，女，200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法定代理人：唐伟利，女，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孙某甲母亲。法定代理人：孙明生，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孙某甲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莎莎，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某乙，女，200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法定代理人：周辉，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郭某乙母亲。法定代理人：郭新立，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郭某乙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第十三中学，住所地：新乡市解放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00417085869M。法定代表人：张彦仓，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向阳路2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066019671（1-1）。负责人：杨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郭某乙、新乡市第十三中学（以下简称第十三中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新乡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7）豫0711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院。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甲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郭某乙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61788.21元;2、请求上级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太平洋新乡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5880.66元；3、请求上级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某乙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照一人护理的标准确定上诉人的护理费损失，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病历档案、诊断证明等相关资料显示，上诉人在新乡市中心医院及××医院住院期间均是两人护理，因此，应当按照两人护理的标准来确定上诉人的护理费损失。因此，上诉人因被上诉人郭某乙的侵权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84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护理费49768.35元,交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88268.87元。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郭某乙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应改判驳回郭某乙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发时间是在2016年12月22日，郭某乙于2017年1月1日到××医院住院治疗，不能证明住院治疗精神疾病的费用与本次事件有因果关系，且在该次事件中，孙某甲并没有对郭某乙实施殴打行为，因此，孙某甲不应当承担郭某乙治疗精神疾病产生的各项费用。三、一审法院判决郭某乙、孙某甲对孙某甲的各项损失各承担35%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改判郭某乙承担孙某甲各项损失70%的责任，即郭某乙应赔偿孙某甲各项损失61088.21元。应改判保险公司赔偿孙某甲的各项损失25880.66元。孙某甲无过错，因此，郭某乙应承担孙某甲损失的70%的责任即61088.21元。综上，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某乙答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维持原审判决。上诉要求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本案实际上是校园互殴案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也进行殴打，而且公安机关对上诉人也出具了处理决定书，在一审时，一审法庭也已经照顾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郭某乙的赔偿金额并没有让上诉人承担，而是由保险公司承担，因为被上诉人提出了反诉，上诉人在此提起上诉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望二审法庭查明事实，并且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处理决定书，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决，维持一审判决。十三中学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太平洋新乡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情合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一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18961.2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一审被告承担。郭某乙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2.案件的费用由孙某甲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22日8点20分左右，孙某甲与郭某乙在第十三中学因琐事发生互相殴打。经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处理，因事发时未满14周岁，分别对孙某甲、郭某乙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双方监护人严加管教。事件发生后孙某甲自2016年12月24日起先后到新乡市中心医院、××大学××附属医院、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48天，花费医疗费55716.71元，其中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支付26876.19元，实际花费28840.52元，郭某乙为其垫付医疗费700元。郭某乙于2017年1月1日到××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共花费医疗费7015.85元，其中农村合作医疗统筹支付2925.17元，实际花费4090.68元。经郭某乙申请，××司法鉴定所对孙某甲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与本次殴打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3月12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孙某甲在案发后患××，××的诱发因素。另查明，第十三中学尽管发现孙某甲、郭某乙性情较内向，与其他学生具有差异性，但未进行过针对性教育及辅导，也未采取家访、制定教育方案等措施，在事件发生后也未采取心理疏导措施。第十三中学在太平洋新乡支公司投有校（园）方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30万。投保学生名单中包括孙某甲及郭某乙。孙某甲监护人系其父孙明生、其母唐伟利。郭某乙监护人系其父郭新立、其母周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孙某甲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55716.71元，有住院收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书等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支付26876.19元，实际损失为2884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496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护理费，结合病历及长期医嘱，支持一人护理，护理费以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248天，确定为26853.3元（39522÷365×248）；交通费，结合伤情及住院时间，孙某甲主张2700元，合乎情理，予以支持；关于主张的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伙食费780元，其提供的票据不属于医院正规收费票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63353.82元。关于郭某乙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7015.85元，有住院收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书等相关证据印证，予以确认，扣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统筹支付2925.17元，实际损失为409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反诉原告主张57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护理费，反诉原告主张1558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结合反诉原告伤情及住院时间，反诉原告主张200元，合乎情理，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新乡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门诊费用228元，时间发生在本次事件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6418.68元。第十三中学组织校内教学活动发现学员心理行为失常，未进行教育、引导，且事件发生后也未采取必要的心理安抚措施，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其已在太平洋公司新乡支公司处投保校园责任险，则其赔偿责任由太平洋公司新乡支公司承担。因孙某甲、郭某乙均相互殴打，经公安相关部门处理，责令双方监护人严加管教，则双方监护人均具有过错。根据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孙某甲、郭某乙所致损失应由双方监护人承担同等责任。关于双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综合考虑双方精神创伤及相互殴打的事实，相互折抵后酌定郭某乙支付孙某甲精神抚慰金2000元。即太平洋新乡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孙某甲各项损失共计19006.15元（63353.82×30%）。郭某乙监护人应赔偿孙某甲各项损失24173.84元（63353.82×35%+2000），扣除其为孙某甲垫付的医疗费700元，应赔偿孙某甲23473.84元。关于反诉，同理，对于郭某乙的损失，第十三中学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公司新乡支公司承担。综上，太平洋新乡支公司应支付郭某乙损失共计1925.6元（6418.68×30%）。孙某甲监护人应当赔偿郭某乙损失2246.54元（6418.68×35%）。综上，折抵后郭某乙监护人应赔偿孙某甲各项损失共21227.3元（23473.84－2246.54）。太平洋新乡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孙某甲各项损失共计19006.15元，赔偿郭某乙损失共计1925.6元。关于太平洋新乡支公司以双方系互相殴打所致伤害不予赔偿的辩解，因孙某甲、郭某乙相互殴打所产生的责任已由双方监护人承担，投保人所负责任系第十三中学基于其教学活动中的失职行为产生，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郭某乙监护人郭新立、周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孙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1227.3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孙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9006.15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郭某乙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925.6元；四、驳回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郭某乙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元、反诉费150元共计2830元，由孙某甲承担990元，郭某乙承担99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承担84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案涉损害赔偿纠纷中受害人所受到的损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本案受害人从社会保险机构所得到款项不应当减轻侵权行为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将从医疗保险机构获得的款项从受害人的总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因为社会保险涉及到公共利益，故本院依照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主动予以处理。受害人应与有关医保机构联系，明确报销费用是否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依法予以处理。对于一审认定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一审根据上诉人的实际情况确定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承担，一审根据鉴定机构和本案事实划分责任合适，本院予以维持。孙某甲的损失：医疗费5571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护理费为26853.3元；交通费27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90230元。十三中学承担30%的责任，太平洋新乡支公司替代十三中学应当承担30%×90230=27069元的赔偿责任。郭某乙的监护人应当承担35%的赔偿责任，加上精神抚慰金2000元，扣减垫付费用700元，赔偿数额为90230元×35%+2000-700=32880.5元。郭某乙的损失：医疗费701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护理费1558元；交通费2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9344元。十三中学承担30%的责任，太平洋新乡支公司应当承担2803.2元的赔偿责任。孙某甲的监护人应当承担35%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9344元×35%=3207.4元。郭某乙和孙某甲的损失互抵后，郭某乙的监护人应当支付孙某甲损失为32880.5-3207.4=2967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损失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7）豫0711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二、郭某乙监护人郭新立、周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孙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9672.6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孙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7069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郭某乙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803.2元；五、驳回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郭某乙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反诉费150元共计2830元，由孙某甲承担990元，郭某乙承担99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承担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6元，由孙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