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树力，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汪锐、邓晓群，省司法厅工作人员。谢树力因与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初5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23日，谢树力与瑞安市塘下镇肇平垟中村村民委员会、下村村民委员会、新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转让协议》，将肇平垟电影院整体转让给谢树力，谢树力支付了对价。2011年5月5日，肇平垟电影院因建设需要被拆除。2013年6月4日，省政府作出浙土字C[2012]-0156号《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表》，肇平垟电影院所在的土地在被征收范围内。2013年11月15日，瑞安市政府发布瑞政告[2013]46号《征收土地公告》，其中列明征地批准机关为省政府、批准文号为浙土字C[2012]-0156号，还列明了征收土地的位置、面积、地类、征地补偿标准及安置途径等。上述征地公告由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于2013年11月15日分别张贴在塘下镇肇平垟新渎村村委会办公楼前、塘下镇肇平垟中村村公告栏。2018年7月18日，谢树力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书载明的复议请求为“撤销被申请人（即省政府）作出的浙土字C[2012]-0156号《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表》行政行为”。省政府于7月20日收到谢树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受理、审查、延长复议期限，省政府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浙政复[2018]348号行政复议决定。谢树力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8]3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省政府对谢树力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省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事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计算。”据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是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六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瑞安市政府于2013年11月15日发布瑞政告[2013]46号《征收土地公告》，谢树力迟至2018年7月18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远超法定的六十日申请期限。省政府认定谢树力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告谢树力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树力的诉讼请求。谢树力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切证据支持下，仅以“远超六十日行政复议期限”为由，主观认定上诉人明知被诉征地公告的日期，支持被上诉人的驳回决定，不符合《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六条规定，即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被上诉人作出的征地批文之日起开始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浙土字C[2012]-0156号《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及其实施方案的时间点在2018年7月份，上诉人此前提出的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未能有效证明已经将征地公告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进行了张贴和送达。征地公告并非是视频资料，单凭照片无法判断是否具有真实性，且无法证明张贴是否持续10日，不符合国法[2014]40号第二条规定的要求。二、本案所涉征地公告不符合正常的征地程序，时间前后颠倒，不足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显示征地公告和补偿公告同一日张贴，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5条第3款之规定，也不符合常理，自相矛盾，无法采信。三、从征地公告的内容看，该公告不具备法律法规所要求的完整内容，即便已经张贴，社会公众也无法从公告内容明确具体征地的位置和范围。涉案公告没有征收土地的四至范围图，上诉人无法知道肇平垟电影院及土地系被涉案批文所征收。四、从征地公告告知对象上看，未包含上诉人，即便公告进行了张贴送达，也不属于上诉人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形，不符合《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1条、第5条、第6条规定。涉案公告仅告知村集体组织一级，属未依法进行征用土地公告。肇平垟电影院已经被合法拍卖转让，其产权已经属于上诉人，而非村集体经济组织。当地组织实施部门就涉案批文征收肇平垟电影院土地时，应当告知上诉人并与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且依据《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5条第2项规定，应在《公告》中列明上诉人为被征用土地的所有权人，但涉案公告未列明，违反了上述规定。五、从征地公告的张贴地点看，其仅张贴在肇平垟中村，未在肇平垟下村和新渎村张贴告知。肇平垟电影院系上述三个村联合建造并共有，即使未转让，在征收土地公告中，也应当同时告知三个村的集体组织，现仅仅告知中村一方，不符合《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5条第2项规定，减少了上诉人获知公告的可能。六、上诉人始终仅知道自己所购买的电影院被拆除，对于涉案房屋土地被征收，确实是不知情，不能以知道被拆除来认定上诉人知道土地被征收。电影院2011年5月被拆在前，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征收批文则是2013年6月份才由被上诉人批准，上诉人无法预料2011年房屋被拆除的依据是2013年的批文。七、被上诉人未按照《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的程序规定进行审批。上诉人对肇平垟电影院及土地被征收并不知情，更从未确认。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的救济期限应当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被上诉人作出的征地批文之日起开始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撤销浙政复[2018]348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省政府答辩称：一、浙政复[2018]34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复议查明的事实如复议决定书所述。上诉人谢树力虽与涉案批文有利害关系，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但其于征收土地公告发布时已经知道案涉土地征收行为，上述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上诉人于2018年7月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二、浙政复[2018]348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省政府于2018年7月20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因案情复杂，行政复议期限延长30日。省政府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浙政复[2018]34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事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参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上诉人因不服浙土字C[2012]-0156号《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申请行政复议，而载明上述审批意见书主要内容的瑞政告[2013]46号瑞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已于2013年11月15日张贴在肇平垟中村办公楼门口的公告栏中，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征收土地公告照片、肇平垟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张贴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肇平垟电影院位于征收红线内的土地均在中村范围内，征收土地公告在中村进行张贴公告，并无不当。上诉人在2013年11月底即知道或应当知道浙土字C[2012]-0156号《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的内容，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事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下，上诉人迟至2018年7月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超过法定的复议申请期限，被诉复议决定据此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公告内容不完整，张贴不真实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其提出本案的复议申请期限应从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被上诉人作出征地批文之日起算的理由不能成立。省政府在收到上诉人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等程序，依法延期后作出了相应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谢树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董 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