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8994号原告：拉赫兰顿(中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89号长泰国际金融大厦2楼01B单元。法定代表人：ANTHONYCHENG(郑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市岩成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张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新疆国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慧芳，女，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被告：王超，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五家渠人民北路XXX号贝鸟语城70栋二单元2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被告：张建新，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第三人：潘多才，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呼图壁县芳草湖三场繁华东路向阳巷3栋1号。原告拉赫兰顿(中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拉赫兰顿保理公司”)与被告乌鲁木齐市岩成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岩成信公司”)、石慧芳、王超、张建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拉赫兰顿保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被告岩成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石慧芳、张建新(同时作为被告王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拉赫兰顿保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被告岩成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石慧芳、张建新(同时作为被告王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潘多才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拉赫兰顿保理公司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被告岩成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石慧芳、张建新(同时作为被告王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潘多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拉赫兰顿保理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岩成信公司支付原告全部回购价款441,823元；2.请求判令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对上述被告岩成信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专门从事商业保理业务的外资公司。2015年11月，被告岩成信公司(销售商)根据第三人潘多才提交的订货单向其销售相应设备，双方签订了《销售与购买协议》，随后被告岩成信公司根据其与原告(保理商)签订的《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将该《销售与购买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具体过程如下：2015年10月，被告岩成信公司与潘多才签订《订货单》[编号为ARAGC00003-V2(2)-019-01]及《销售与购买协议》[ARAGC00003-V2(2)-019]，约定潘多才从被告岩成信公司处购买型号为MF2404的AGCO拖拉机1台(以下简称为“设备”)，设备购买价款为978,000元，在设备到货后30天内潘多才支付全部购买价款。潘多才向被告石慧芳支付了《订货单》项下的保证金342,300元。后原告与被告岩成信公司签署《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合同编号为ARAGC00003-V2(2)]、《请求书》，约定所购标的为与拟售应收账款相关的经销商的所有权利、所有权及利益连同所有相关权利和相关资产，所购标的于购买日(《请求书》列明的保理商同意向经销商购买拟售应收账款之日)即被出售并完全转让至保理商。原告接受被告岩成信公司转让的与上述《销售与购买协议》相关的所购标的的请求，原告所购应收账款金额为978,000元，双方对所购标的、购买价款、保证金等做了详细约定，被告岩成信公司对所购标的的转让承担回购责任，同时被告岩成信公司就所购标的转让向被告岩成信公司(应为潘多才，本院注)发送了《转让通知书》。同时，原告和潘多才签订了《应收账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为ARAGC00003-V2(2)-019-01A](以下简称为“展期协议”)，约定对《销售与购买协议》项下已由被告岩成信公司转让至原告的应收账款978,000元的支付进行展期，展期数为31期，保证金342,300元，潘多才按《应收账款展期明细表》向原告付款，且被告岩成信公司代收保证金和管理费后一并转移至原告。为担保《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的履行，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出具《保证函》就上述保理业务文件项下被告岩成信公司对原告的所有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岩成信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应付购买价款付款通知》，原告依约向被告岩成信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应付购买价款572,130元、第二期应付购买价款63,570元，并取得了银行支付凭证。原告已经按照与被告岩成信公司签订的协议完全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被告岩成信公司亦依约将设备按期交付给潘多才使用，潘多才出具了设备的《验收证明》，并且原告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就应收账款转让进行了权属初始登记和变更登记。然而在履约过程中，潘多才后未按《应收账款展期明细表》向原告按时支付相应款项，原告于2017年5月将潘多才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并取得(2017)沪0115民初33619号民事判决书胜诉在案，该判决书认定了上述的全部事实。根据原告与被告岩成信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第4(a)条约定，“任何所购标的一经发生回购事件，或所购标的之购买的任何条件未予满足，保理商可以书面通知(由保理商自行决定予以递交该等通知)要求经销商及时，且在任何情况下在收到该等通知后五(5)个营业日内，按照本协议一下所列的方式或其它要求，回购与该等回购事件相关并受该等回购事件影响的所购标的(或者如保理商书面同意，该等应收账款中存在商业争议的部分)。”附件1“回购事件”定义为“就任何所购标的而言，指在任何时候，……(v)买方由于任何其它原因(商业争议除外)声称其将不会或未作出有关所购应收账款全部或任何部分的付款，包括但不限于资不抵债事件或其无力偿还其任何已到期的债务”。被告岩成信公司应依照协议，回购前述应收账款。根据《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附件1“回购价款”定义为“就应根据第4(a)条回购的任何所购标的而言，指按以下计算的金额：该所购应收账款的发票净额，减去保理商之前已收到的任何与该所购应收账款有关的收款”前述应收账款的发票净额为978,000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共收到536,177元(含保证金)，故被告岩成信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回购价款为441,823元。被告岩成信公司辩称：2017年原告与潘多才就本案同一事实及标的物进行了诉讼，该案判决书已生效。原告诉请中关于潘多才还款数额有错误，少算了管理费16,626元，故诉请应为425,197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及附件都是格式合同，合同中原告仅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的条款都是无效条款。另外，根据潘多才与原告签订的展期协议，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了原告，潘多才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所以如果要承担回购责任，原告应交付设备，被告岩成信公司再支付价款。被告石慧芳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的主体是被告岩成信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商协议，双方是合作关系，与各股东没有直接关系。保证函是我们签字的，但签订时是空白的，该保证函是格式合同，当时原告并未与我们协商，也未就相关条款向我们说明，所以我们认为该保证函是无效的。该保证函上手写部分是原告事后填写的。我们签订保证函时是2014年6月2日，早于被担保的合同，更证明了保证函是不真实的，也证明了购买协议并不存在。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被告王超、张建新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石慧芳一致。针对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原告补充：被告岩成信公司的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回购诉讼不构成一事不再理。本案亦不存在格式合同无效的情形。回购义务不是回购拖拉机本身，而是回购应收帐款。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签署的保证函中明确写了主协议的合同编号，故担保人的担保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所述16,626元是交易费的性质，不应在诉请中予以扣除。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收款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在案涉应收账款中收到的所有款项数额及被告岩成信公司应支付的回购价款数额；证据2、《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岩成信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保理合同关系；证据3、(2017)沪0115民初336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潘多才逾期支付款项，被告岩成信公司的回购条件已达成；证据4、《保证函》，证明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对被告岩成信公司就回购价款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岩成信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沪0115民初336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过法院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明确了原告和潘多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潘多才系本案唯一债务人，原告二次起诉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2、购销合同，证明被告与潘多才的购销买卖关系已经完成，被告与潘多才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3、销售商协议，证明原、被告在本协议条款3.3.2不条款明确约定回购是指从保理公司处回购设备和被转让的应收帐款，从而证明被告提出的回购公平合理的答辩意见是有事实依据的；证据4、应收帐款展期协议及明细，证明原告潘多才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了潘多才如违约，货物设备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且原告具有取回权和出售、转让、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理设备的权利；证据5、收据3份，证明被告给厂家和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完毕的证据，被告不欠任何单位或个人的货款，也证明原告回购价款少计算了16,626元管理费的事实。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为证明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沪0115民初336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明确了原告和潘多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潘多才系本案唯一债务人，且原告拥有设备，原告再起诉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2、应收帐款购买主协议，证明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所保证的应收帐款购买主协议在签署保证函时并不存在，是原告后加上的，因此该保证函由于原告擅自修改合同而视为无效。第三人潘多才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2017)沪0115民初3361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分别签署的《保证函》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及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对被告岩成信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岩成信公司提交的《应收帐款展期协议及明细》，原告主张系复印件，但因与原告庭后提交的《应收帐款展期协议及明细》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交的《收款情况说明》及被告岩成信公司提交的付款收据，当事人均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且与本案待查明的事实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亦予以确认。基于上述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0月，被告岩成信公司与第三人潘多才签订《订货单》[编号为ARAGC00003-V2(2)-019-01]及《销售与购买协议》[ARAGC00003-V2(2)-019]，约定潘多才从被告岩成信公司处购买型号为MF2404的AGCO拖拉机1台(以下简称为“设备”)，设备购买价款为978,000元，在设备到货后30天内潘多才支付全部购买价款。潘多才向被告石慧芳支付了《订货单》项下的保证金342,300元。后潘多才向被告岩成信公司出具验收证明，确认被告岩成信公司将货物交付给潘多才在前述《订货单》下的设备，序列号为F170022，设备已为被告潘多才所占有，且经全面检查后确认该等设备的运作和保存均处于良好状态并符合协议及所有适用法律的要求，处于完全适用状态；等等。后原告与被告岩成信公司签署《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合同编号为ARAGC00003-V2(2)]、《请求书》，约定所购标的为与拟售应收账款相关的经销商的所有权利、所有权及利益连同所有相关权利和相关资产，所购标的于购买日(《请求书》列明的原告同意向经销商购买拟售应收账款之日)即被出售并完全转让至原告。原告接受被告岩成信公司转让的与上述《销售与购买协议》相关的所购标的的请求，原告所购应收账款金额为978,000元。第4(a)条约定，“任何所购标的一经发生回购事件，或所购标的之购买的任何条件未予满足，保理商可以书面通知(由保理商自行决定予以递交该等通知)要求经销商及时，且在任何情况下在收到该等通知后五(5)个营业日内，按照本协议以下所列的方式或其它要求，回购与该等回购事件相关并受该等回购事件影响的所购标的(或者如保理商书面同意，该等应收账款中存在商业争议的部分)。”附件1“回购事件”定义为“就任何所购标的而言，指在任何时候，……(v)买方由于任何其它原因(商业争议除外)声称其将不会或未作出有关所购应收账款全部或任何部分的付款，包括但不限于资不抵债事件或其无力偿还其任何已到期的债务”。被告岩成信公司应依照协议，回购前述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附件1“回购价款”的定义为“就应根据第4(a)条回购的任何所购标的而言，指按以下计算的金额：该所购应收账款的发票净额，减去保理商之前已收到的任何与该所购应收账款有关的收款”。同时被告岩成信公司就所购标的转让向潘多才发送了《转让通知书》。载明经销商(被告岩成信公司)已将潘多才编号为ARAGCO0003-V2(2)-019-01订货单项下的所购应收账款及相关设备(包括但不限于对设备的所有权及取回权)享有的所有权利及利益均出售并完全转让至原告；原告及其继承人及其经许可的受让人是该应收账款及相关设备的所有权人，且在上述各情形下均已获得对该已购应收账款和相关设备的完整的法律及实益权利、所有权和利益。经销商同时将潘多才在合同项下向经销商支付的保证金转至原告，且该保证金将且仅将作为潘多才向原告履行与所购应收账款有关的全部义务的担保；等等。后原告作为保理商与潘多才签署编号为ARAGCO0003-V2(2)-019-01A的《应收账款展期协议》，鉴于部分载明：经销商与保理商通过双方签署的《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以及相应《请求书》，约定由经销商向保理商出售销售合同及项下对潘多才的应收账款；潘多才已经接获关于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的书面通知；双方一致同意对应收账款进行展期。展期数为31期，展期费98,660元，展期费应由潘多才在展期后的支付期间内分摊，并与应收账款一并按《应收账款展期明细表》支付。为本协议之目的，潘多才应向原告另行支付原告为设备管理所支付的相应费用(“管理费”)16,626元。潘多才除在销售合同项下已向经销商支付的保证金外，在本协议项下还应另行支付保证金31,785元，该等保证金均由被告岩成信公司代收，且潘多才应在本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被告岩成信公司处，上述保证金与销售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一并由被告岩成信公司转移至原告。为担保系争《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的履行，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分别出具了《保证函》就上述保理业务文件项下被告岩成信公司对原告的所有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岩成信公司出具的《应付购买价款付款通知》中载明的账户及金额分两笔支付了本案的应收账款购买价(第一期应付购买价款572,130元、第二期应付购买价款63,570元)并就该应收账款转让业务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初始登记，其中转让财产描述中载明系经销商基于销售合同之下销售爱科MF2404拖拉机给潘多才产生的应收账款，金额978,000元。潘多才后未按《应收账款展期明细表》向原告按时支付相应款项，原告于2017年5月将潘多才诉至本院，诉请要求：“一、判令被告潘多才向原告支付全部未付款项540,483元；二、判令被告潘多才向原告支付截至2017年10月23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1,393.80元，以及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40,48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判令被告潘多才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四、被告丁亮对被告潘多才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付清前，型号为MF2404的一台AGCO拖拉机(序列号为F170022)的所有权归原告；六、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号为(2017)沪0115民初33619号，本院经审理后，判决：“一、被告潘多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拉赫兰顿(中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应收账款476,891.90元(已抵扣保证金374,085元)及展期费63,591.10元；二、被告潘多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拉赫兰顿(中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10月23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1,451.14元，以及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76,891.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潘多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拉赫兰顿(中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四、型号为MF2404的一台AGCO拖拉机(序列号为F170022)的所有权在被告潘多才付清上述第一至第三项款项之前归原告拉赫兰顿(中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所有；五、被告丁亮对被告潘多才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被告丁亮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潘多才追偿；六、驳回原告拉赫兰顿(中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为：发票净值额金额978,000元减去保证金374,085元(342,300元+31,875元)，再减去原告已经收到的款项160,292元，得出回购价款为441,823元，此款不包含滞纳金。另查明，截至本案首次开庭日即2018年9月3日，潘多才向原告共计支付应收账款回款162,092元，各被告对保证金金额及应收账款回款金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与经销商即被告岩成信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分别出具的《保证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缔约各方理应恪守。被告岩成信公司、石慧芳、王超、张建新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协议及附件、保证函均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原告仅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的条款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保证函》中与本案诉请相关的条款并无明显加重合同相对方的责任或排除合同相对方的权利的约定，且无其他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处，故四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岩成信公司支付了涉案应收账款转让款，被告岩成信公司将其对客户潘多才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潘多才，原告与潘多才又对该应收账款进行了展期，后潘多才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履行其还款义务，已构成《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中约定的回购事件，原告要求被告岩成信公司承担回购义务，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岩成信公司主张原告已在(2017)沪0115民初33619号案件中对潘多才的付款义务进行了主张，并获得了支持，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本院认为，原告在(2017)沪0115民初33619号一案中系在保理合同项下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债务人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的诉讼，而本案争议属于被告岩成信公司是否应承担原告与被告岩成信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项下的回购义务，与前案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均不相同，且前案判决生效后，潘多才并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故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悖，被告岩成信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岩成信公司主张其承担回购责任的前提为原告交还设备，但系争《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中并无相关约定，故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明确规定，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回购价款的争议，本院认为，涉案《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明确约定其计算方式为该所购应收账款的发票净额，减去原告之前已收到的任何与该所购应收账款有关的收款，现被告岩成信公司主张潘多才支付的管理费16,626元应包含在上述原告收到的款项范围内，原告则主张该款项系交易费，且发生于其与潘多才签订的《应收账款展期协议》中，不属于本案《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款扣除范围，本院认为，《应收账款购买主协议》中关于回购价款的范围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本案原告)的解释。因此，潘多才向原告支付的“管理费”16,626元，应视为原告之前已收到的与该所购应收账款有关的收款，被告岩成信公司主张在回购价款中扣除管理费16,626元，应予以支持，故本案所涉回购价款应为：原告所购应收账款的发票净额978,000元-保证金(342,300元+31,875元)-已收到应收账款162,092元-管理费16626元=425,197元。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主张涉案保证函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应对被告岩成信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岩成信公司追偿。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并无合同的明确约定，亦不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乌鲁木齐市岩成信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拉赫兰顿(中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回购价款425,197元；二、被告石慧芳、王超、张建新对上述第一项被告乌鲁木齐市岩成信贸易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拉赫兰顿(中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27元，财产保全费2,729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1,216元，由被告乌鲁木齐市岩成信贸易有限公司、石慧芳、王超、张建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楚 倩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人民陪审员  王新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舒 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