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初33号原告：王开旺，男，195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刚、涂国松，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凌云街8号中天商务港台23层E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53319074E。法定代表人：蒋有勇，职务：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八一路17号凉都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501566296。法定代表人：周丕国，职务：该公司负责人。被告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韦海军，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赵顺溜，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李军，贵州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张金远，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第三人：陶潮勇，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第三人：何鑫，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原告王开旺与被告贵州宏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川公司”）及第三人赵顺溜、张金远、陶潮勇、何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黔04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黔民终68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04民初80号民事判决，由本院重新审理本案。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职权追加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石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开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刚、涂国松，被告宏川公司及第三人安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韦海军，第三人赵顺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张金远、陶潮勇、何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开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王开旺及第三人赵顺溜、张金远、陶潮勇、何鑫与被告宏川公司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后变更为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王开旺所持有的25%的股权转让。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王开旺、赵顺溜、张金远、陶潮勇、何鑫系原镇宁县宏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股东，其中王开旺持有25%的股权。2013年2月21日，王开旺、赵顺溜、张金远、陶潮勇、何鑫与宏川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协议约定：宏川公司以1.32亿元收购王开旺等人持有的宏发公司80%的股权，收购款分三期支付。其中，第三期的付款条件为宏发煤矿取得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年产60万吨合法采矿权证后的7个工作日内。协议签订后，王开旺如约履行了协议义务，但宏川公司未按约付款，目前仍欠第二期收购款470万元，而对于第三期的款项支付，因宏川公司与赵顺溜恶意串通已将宏发公司变更为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镇宁县丁旗镇宏发煤矿（以下简称“安石公司宏发煤矿”），宏发公司股权变更、主体灭失致第三期付款条件已无法实现，协议已不能履行，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被告宏川公司及第三人安石公司辩称，《股权收购协议书》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在股权收购过程中，宏川公司是通过赵顺溜收购宏发公司股权，原告不具有解除协议的诉讼主体资格，且其请求解除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赵顺溜辩称，原告持有的宏发公司25%的股份中，有21%系代赵来兵等8人持有，其只能按实际持有的4%行使股东权利。《股权收购协议书》及之后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系原告委托代理人赵来升代为签订的，原告应按相关协议履行义务。宏川公司与安石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自愿将安石公司宏发煤矿年产60万吨采矿权变更为45万吨，并已于2019年1月25日获批，第三期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诉称协议不能履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宏发公司之所以变更为安石公司宏发煤矿，是因为贵州省煤矿兼并重组政策要求，该变更并未影响原告的股东权益，故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金远、陶潮勇辩称，安石公司系原宏发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宏发公司主体已经灭失，《股权收购协议书》已没有可履行的内容，故请求本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何鑫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支持其主张：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股权收购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及赵顺溜、张金远、陶潮勇、何鑫将持有的宏发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宏川公司，约定转让后的经营主体仍为宏发公司。现宏川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尚欠第二期转让款470万元，且宏发公司经营主体已变更，宏川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协议。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筑观法行初字第73号行政判决、安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安石公司宏发煤矿登记申请书、宏发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宏发公司的采矿权已转给安石公司，变更为安石公司宏发煤矿，《股权收购协议书》确定的经营主体与标的已不复存在，协议已无履行可能。4.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月25日向安石公司颁发的安石公司宏发煤矿年产45万吨的《采矿许可证》，用以证明安石公司宏发煤矿已取得年产45万吨的采矿许可证，《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的宏发煤矿取得年产60万吨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被告宏川公司及第三人安石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支持其主张：1.宏川公司及安石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法人身份证明等，用以证明两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股权收购协议书》、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安市民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各一份，用以证明王开旺已将持有的宏发公司股权转让赵顺溜，王开旺不具备解除协议的诉讼主体资格。3.安石公司宏发煤矿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宏川公司将《股权收购协议书》确定的目标公司即宏发公司变更为安石公司宏发煤矿，是宏川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的体现，目的在于更好地履行协议，该变更行为并未导致宏发煤矿主体的灭失。4.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贵州省能源局于2017年11月2日印发的黔煤兼并重组办〔2017〕58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宏发公司变更为安石公司宏发煤矿后，煤矿得以保留，协议能够继续履行，只因尚未取得年产60万吨的采矿权，故第三期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第三人赵顺溜提交了下列证据支持其主张：1.《委托书》《公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王开旺委托赵来升代为行使其宏发公司股东相关职权的事实。2.王开旺委托赵来兵的《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王开旺委托赵来兵或由赵来兵指定人员行使其宏发公司股东相关职权的事实。3.宏发公司2013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一份，用以证明赵顺溜等人将宏发公司80%的股份转给宏川公司后，剩余20%的股份由赵顺溜代持，其中何鑫实际持有10%，另10%为赵顺溜与王开旺按原持股比例享有。王开旺的委托代理人赵来升在该份决议上签字确认。4.何鑫与赵顺溜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及《公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何鑫将其持有的宏发公司10%的股权交由赵顺溜代持的事实。5.赵来兵等8人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收款收据八份，用以证明王开旺持有的宏发公司25%的股权，其中21%系代赵来兵等8人持有，股权转让款亦按实际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同时，该8名隐名股东均反对解除涉案的《股权收购协议书》。6.会议日期为2013年4月8日《贵州省煤矿兼并重组会议纪要》一份、《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黔府办发【2012】61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宏发公司变更为安石公司宏发煤矿系煤矿兼并重组的政策要求。7.安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安石公司与宏发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安石公司系宏川公司全资子公司，安石公司承诺履行《股权收购协议书》中宏川公司的权利义务，宏发公司原股东权益并未受损。8.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贵州省能源局于2017年11月2日印发的黔煤兼并重组办〔2017〕58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行业主管部门同意保留安石公司宏发煤矿的事实。9.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月25日向安石公司颁发的安石公司宏发煤矿年产45万吨的《采矿许可证》，用以证明安石公司宏发煤矿已取得年产45万吨的采矿许可证。10.赵顺溜向宏川公司发出的邮件四份，用以证明《股权收购协议书》签订后，赵顺溜一直积极落实年产60万吨的技改事宜，并督促宏川公司早日完成项目审批。11.宏发公司与贵州省煤矿设计研究院于2013年7月5日签订的《镇宁县丁旗镇宏发煤矿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合同》、宏发公司与贵州智盛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的《技术承包合同》、安石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贵州松源公司及有关部门出具的《关于更改宏发煤矿技改扩能报告的说明》、安石公司宏发煤矿与贵州鑫盟项目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贵州淞源矿山开发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关于镇宁县宏发煤矿技改扩能45万吨/年的资料送审的说明》、安石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报贵州省能源局的《关于所属宏发煤矿（兼并重组）初步设计审查批复的报告》（安石煤业〔2017〕38号）、贵州省能源局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的《关于镇宁县丁旗镇宏发煤矿（兼并重组）初步设计的批复》（黔能源审〔2017〕91号）、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月25日向安石公司颁发的安石公司镇宁县丁旗镇宏发煤矿年产45万吨的《采矿许可证》各一份，用以证明赵顺溜依约履行配合办理年产60万吨技改义务，安石公司自行申请将产能变更为年产45万吨，现采矿许可证已办妥，《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三期已具备支付条件。12.安石公司与宏发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镇宁县丁旗镇宏发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赵顺溜持有变更后安石公司宏发煤矿20%的股份。第三人张金远、陶潮勇、何鑫未提交证据。对各方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对第三人赵顺溜提供的第2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份委托书系其在办理与赵来升委托手续时拟定的草稿，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原告出具的该份委托书具备合法的形式要件，如其确系拟定的草稿，原告理应将其销毁或作废，而非交给他人，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第三人赵顺溜提供的第3组证据，原告主张赵来升超出了委托授权的范围，该股东会决议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原告向赵来升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的委托范围为：代为行使由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应当由委托人行使的股东的相关职权。该委托为概括性授权，涵盖了公司股东享有的各项权利，而参加股东会决定公司经营的重大事项正是股东的重要权利内容。因此，赵来升依据该授权作出的意思表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人赵顺溜提供的第7组证据中的《补充协议》，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张，安石公司与宏川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不认可安石公司承接《股权收购协议书》中宏川公司的权利义务。被告主张，该协议签订主体为安石公司与宏发公司，但协议约定的内容却涉及宏发公司原股东与宏川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二者不具有关联性。该协议实际的情况是：宏发公司注销后转为安石公司的分公司，再由作为总公司的安石公司承诺继续履行宏川公司在《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安石公司与宏发公司，而《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宏川公司与原宏发公司的全体股东，两份协议签订主体完全不同，不具备关联性，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第三人赵顺溜提供的其他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前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原告王开旺及第三人赵顺溜、张金远、陶潮勇、何鑫系原宏发公司股东，陶潮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各股东出资及持股比例分别为：王开旺出资2250万元，持股25%；赵顺溜出资2600万元，持股28.89%；张金远出资3250万元，持股36.11%（其中，陶潮勇占2%）；何鑫出资900万元，持股10%。2013年2月21日，被告宏川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宏发公司股东即王开旺、赵顺溜、张金远、陶潮勇、何鑫签订《镇宁县宏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宏川公司收购乙方对宏发公司享有的80%的股权，价款为1.32亿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为协议生效后且甲、乙双方开设银行共管账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收购款的20%即2640万元；第二期为清产核资及债务公告到期后，甲方支付收购款的50%即6600万元；第三期为宏发公司取得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年产60万吨的合法采矿权证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收购款的30%即3960万元。若甲方未按时支付收购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付而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或甲方违反其在协议中保证及承诺事项的，在乙方通知后超过60日仍未纠正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并赔偿乙方实际损失，但应全额退还甲方已付收购价款。除本款约定情形外，乙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约定，甲方收购标的不包括宏发公司的所有负债，所有负债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清偿责任，已签订的60万吨/年的技改设计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张金远、王开旺、陶潮勇、何鑫在协议签订后将其持有的宏发公司的全部股份全部转让给赵顺溜，即收购后的宏发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甲方及赵顺溜。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甲方宏川公司与乙方赵顺溜、张金远、陶潮勇、何鑫及王开旺的委托代理人赵来升分别在《股权收购协议书》盖章、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赵顺溜收购了张金远并陶潮勇持有的宏发公司36.11%的股权。同年3月16日，赵顺溜与王开旺的委托代理人赵来升召开宏发公司股东会，会议通过如下事项：一是同意宏川公司收购宏发公司80%的股权，剩余20%的股权，其中何鑫持有10%，另10%由王开旺、赵顺溜按原在宏发公司持有的投资比例共同持投；二是确认赵顺溜收购张金远股权的事实；三是鉴于何鑫明确表明，无论宏发公司与谁合作，其10%的股权均要保留。为促成合作，付给何鑫750万元，作为其在收购后的宏发公司工商登记中不体现股东身份的补偿，其10%的股权由赵顺溜代持。何鑫事后追认上述股东会决议事项。2013年4月22日，何鑫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赵顺溜代持其在宏发公司享有的10%的股权，并代为行使股东的各项权利义务。上述股权收购事项，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宏川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先后分期支付收购款共计8770万元。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欠第二期收购款470万元，第三期收购款尚未支付。同时查明，2014年1月27日，宏发公司与安石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宏发公司将采矿权以合作方式转给安石公司。转让后，宏发公司原股东赵顺溜享有该采矿权20%的股份，安石公司享有80%的股权。2014年10月16日，宏发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同年10月2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安石（集团）六盘水煤业有限公司镇宁县丁旗镇宏发煤矿，成为安石公司的分公司即安石公司宏发煤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顺溜。2017年11月2日，安石公司宏发煤矿获批成为年产45万吨兼并重组保留煤矿。2019年1月25日，安石公司宏发煤矿取得年产45万吨的《采矿许可证》。另查明，安石公司为宏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王开旺持有宏发公司25%的股份中，21%系代赵来升、赵章品、吴应谦、吴阿仁、连振涛、吴建松、杨美虹、万雪燕等8人持有。王开旺于2013年4月1日解除对赵来升的授权委托。再查明，赵顺溜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宏川公司、安石公司等支付《股权收购协议书》确定的剩余收购款44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本院以（2019）黔04民初31号已立案受理，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是否具备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的主体资格；二是《股权收购协议书》能否解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需要确认王开旺转给宏川公司的股份数额。宏川公司收购王开旺、赵顺溜、张金远、陶潮勇、何鑫等人持有的宏发公司80%的股份，但对于该80%股份的具体构成，双方未予明确，庭审时赵顺溜亦表述不清。王开旺主张转让了25%的股份，宏川公司主张所收购的80%股权是从赵顺溜处取得，与宏发公司其他股东无关。经查，《股权收购协议书》签订后，赵顺溜仅收购了张金远、陶潮勇持有的股份，未收购王开旺、何鑫的股份，且均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宏发公司被注销登记前，股份实际构成为：何鑫10%，王开旺25%，赵顺溜65%。后经宏发公司股东会确认：宏川公司收购宏发公司80%的股权后，剩余宏发公司20%的股权，其中何鑫占10%并由赵顺溜代持，另10%由赵顺溜、王开旺按原在宏发公司的持股比例享有（即王开旺享有10%股份下的25%）。同时，在宏川公司支付第一、二期股权收购款后，在宏发公司股东内部，亦是按25%的股份比例向王开旺支付转让款。综上，王开旺转让给宏发公司的股份为25%。第二，王开旺以占有的25%的股份能否对共计80%股份的《股权收购协议书》行使解除权。王开旺诉请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但作为共同乙方之一的赵顺溜则主张继续履行，不同意解除；宏川公司亦不同意解除。在此情况下，王开旺以所持有的25%股份，不能对共计80%股份的《股权收购协议书》行使解除权。为此，庭审时本院向王开旺进行释明，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后，王开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中25%的股权转让部分。关于赵顺溜主张王开旺所持25%的股份中，21%系代赵来升等8名隐名股东代持，其实际仅享有4%股份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隐名股东未经相应程序，显名并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前，不享有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权利，王开旺作为显名股东以其持有的宏发公司25%的股权，行使股东权利，并无不当，故对赵顺溜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宏川公司主张其系通过赵顺溜收购宏发公司的股份，王开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开旺并未将所持有宏发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赵顺溜，王开旺作为《股权收购协议书》共同乙方之一，对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当然有权提起诉讼，故对宏川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股权收购协议书》不存在解除的情形，对原告诉请解除其中25%的股权转让，不予支持。理由：首先，根据《股权收购协议书》的约定，若宏川公司违反协议中保证及承诺事项，乙方（即王开旺一方）经通知宏川公司超过60日未纠正的，有权解除协议。但是，宏发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变更登记为安石公司的分公司，至今已四年有余，王开旺作为共同乙方之一，现主张解除协议，已超过行使解除权的期限。第二，宏川公司已按约支付总股权收购款近70%，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已大部分实现。现各方对第三期款项支付条件能否成就产生争议。原告认为宏发公司主体已注销，第三期付款条件即宏发公司取得年产60万吨合法采矿权证已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协议。而宏川公司、赵顺溜则主张宏发公司变更为安石公司的分公司，系为满足煤矿兼并重组的政策要求，第三期付款条件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故不同意解除。本院认为，宏川公司未支付第三期款项的原因，系基于对付款条件尚未实现的理解，庭审时宏川公司亦明确表示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订立合同的目并非不能实现。在此情况下，原告可要求宏川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至于宏发公司变更登记为安石公司的分公司，而安石公司作为宏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如何确定《股权收购协议书》义务履行主体，第三期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具备履行可能，宏川公司与安石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等问题，鉴于原告诉请为解除合同，故本案不作审查。原告在《股权收购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径直诉请解除协议，有违订立协议之初衷，且会造成已完成交易秩序的混乱，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开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王开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用，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陈 优 海审 判 员 宋   颂人民陪审员 彭 兴 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