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女，汉族，1973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初中文化，务农，住余干县。系被害人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女，汉族，1996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学生，住余干县。系被害人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2，男，汉族，2003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学生，住余干县。系被害人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詹某，系章某2的母亲。被告人章良才，男，汉族，1973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小学文化，搬运工，原住余干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新春，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良才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章某1、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赣11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章某1、章某2不服，提出上诉；章良才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检察院没有抗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2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章某3先后邀请被告人章良才和查明辉、章某4等人一同前去为他人搬家。搬家结束后，章某3分发工钱，章良才认为章某3分配工钱不均，双方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当日下午14时许，章良才来到余干县玉亭镇下关花园圆盘处刘某店里吃午饭，见章某3和查某、章某4也在店内，遂要求与章某3一起吃饭，叫章某3帮其付饭钱，章某3不同意，双方再次发生争吵。章良才欲用碗击打章某3，被查某、章某4二人劝阻，章某3便趁势打了章良才头部一拳，致使章良才站立不稳后倒，撞坏了身旁店内的电风扇脚板。见此情形，为缓和章良才情绪，章某4买了饮料和香烟给章良才，并叫查某点菜让章良才在店里吃。当日下午18时30分许，章良才从江埠送货回来返回下关花园圆盘处，看见章某3在一家修手机店门口玩，便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章某3的货车旁，遂从三轮摩托车工具箱内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拴在摩托车钥匙上后，在车旁抽烟，等到章某3走过来打开车门时，章良才向章某3索要医疗检查费未果后，就手持水果刀朝章某3右大腿、右中腹部、胸腹部捅刺三刀。章某3受伤后逃离，章良才继续追赶，章某3跑到鸡排店门口当场倒地身亡。章良才见章某3倒地后，骑三轮摩托车至其姑姑章某6家，将捅刺章某3的折叠水果刀从车钥匙上取下，扔到了章某6家后门的一个破水管道内，尔后骑三轮摩托车前往东塘乡章某7家，随同李某、李某2前往余干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10日，经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章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杀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上述事实，有余干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提取视频光盘，人口信息全项查询、余干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吴某出具的《自述材料》及通话记录，余干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死者为章某3”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干）公（司）鉴（尸）字【2018】022号法医学尸体检查报告书及尸检照片，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化）字【2018】23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物）字【2018】D71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及视频光盘，辨认笔录，证人查明辉、章某4、刘某、王某、邹某、章某5、章某6、章某7、李某、章某8、章某9、章某10、章某11的证言，被告人章良才的供述与辩解，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章某1和章某2系被害人章某3的妻子、女儿和儿子。因章良才的犯罪行为造成詹某、章某1和章某2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31534.50元。章良才的亲属已代章良才自愿赔偿给詹某、章某1和章某2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000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提交的如下证据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章某1和章某2系被害人章某3的妻子、女儿和儿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章良才因生活琐事持刀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章良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章良才系初犯，认罪、悔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章良才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丧葬费31534.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诉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所诉其他损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鉴于章良才的亲属已自愿代章良才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获得的经济赔偿款超出了其依法应当获得的31534.50元的赔偿数额，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章良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章某1、章某2的诉讼请求；（三）作案工具折叠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章某1、章某2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太少，请求判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章良才的辩护人认为：1.章良才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和动机，对被害人死亡是过失心理；2.被害人存在过错，其分配饭钱不均，又在饭店打了被告人一拳；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属于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案发后其亲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詹某、章某1和章某2提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与数额，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确定，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章良才的辩护人提出的章良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害人死亡为过失心理的辩护意见，经查，章良才关于其作案过程及捅刺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查报告书关于章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杀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的意见，均证明章良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分配饭费等琐事而起，被害人并未实施违反法律法规、道德规范、社会伦理，无侵害被告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章良才具有自首情节，属于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案发后其亲属进行了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故二审中不再予以从轻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章良才因生活琐事持刀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章良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章良才系初犯，有认罪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因章良才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1534.50元，依法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已予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章良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汤媛媛审判员  黄 河审判员  陈向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