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培振，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宁波朗格世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有西、徐琲琲，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巧敏，女，1952年7月3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肄业文化，系宁波舟宿霓虹宾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海县看守所。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7日以甬鄞检诉[2016]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6）浙0212刑初98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浙02刑终55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3月29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请求将本案移送本院审判，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同意移送管辖决定书。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陈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宁波三鼎爱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鼎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周某1、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及辩护人陈有西、徐琲琲、张某4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提请，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一）自2004年以来，被告人邵巧敏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某3伟、吴某2、应启迩等人借款，变相吸收款额1600余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用于入股、宾馆经营、个人开支等，后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5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1100余万元未还。 （二）自2007年起，被告人李培振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邵巧敏，以高息或高额分红为诱饵，以资金周转、公司准备上市等理由，以个人或其二人经营控制的公司名义，向陆某、高某、胡某等50余名个人或单位借款，变相吸收款额达2亿余元，后归还本金及利息60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约1.4亿元无法归还，其中邵巧敏参与吸收1.1亿元。吸收的资金被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归还部分借款本息以及个人开支等。 二、集资诈骗 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在经营公司过程中，连年亏损，向他人高息借款，欠下巨额债务。2014年初至2015年5月期间，李培振明知自己已无力偿还债务，仍单独或伙同邵巧敏以公司利润好、准备上市为幌子，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借新债还旧债的方某1，向某1晓阳、刘某、三鼎公司等40余名个人和单位非法集资69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6100余万元无法归还；其中邵巧敏参与非法集资共计5600余万元，至案发尚有5400余万元无法归还。集资所得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小部分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 三、合同诈骗 2014年4月，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在公司经营连年亏损、负债累累的情形下，仍由李培振出面对三鼎公司负责人洪某1、阮某夫妇谎称公司经营状况良好、近期有上市可能，与洪某1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约定洪某1经营的上海尉海实业有限公司将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店铺作价4500万元转让给朗格世明公司，房款付清后办理过户手续，另约定过户前将上述房产先予提供给朗格世明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邵巧敏就该房产转让协议为李培振担保。而后，李培振支付500万元定金，以朗格世明公司的名义，以该房产作为抵押物向包商银行宁波分行作借期一年的抵押贷款，并于2014年4月23日取得4000万元贷款，除小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外，其余资金均被用于归还李培振所经营控制公司的其他银行贷款和二被告人的前期借款本息等。至案发，二被告人既没有也不能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与偿还贷款。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法律规定，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的个人和单位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巧敏在合同诈骗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均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李培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2.被告人李培振构成合同诈骗罪。（1）李培振主观占有的目的清晰明确。首先，李培振编造上市的虚假理由进行诈骗；其次，李培振并没有购买房产的能力，也没有投资意愿，李培振与洪某1、阮某夫妇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的真正目的是拿被害人的房产抵押向银行骗取贷款；再次，李培振向银行提供的合同是虚假的。所借钱款被李培振通过自己的关联公司套走并汇往海外，供已经移民的妻子和子女使用。（2）李培振没有将骗来的钱款全部用于企业，根据朗格世明公司技术总监陈某2的证言证实银行借款4000万元中仅有800万元用于生产。（3）李培振公司严重资不抵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4）李培振公司重要财务证据都由李培振个人保管，因涉案公司财务账册不齐，导致无法审计的责任应当由李培振承担。3.本案不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原起诉书中并未指控李培振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有权就新的犯罪事实进行指控。 被告人李培振辩称：1.邵巧敏出面借款的都是邵巧敏自己的借款，与其无关。2.其出具给邵巧敏的借条并不真实，其与邵巧敏的资金往来是邵巧敏还欠其二千七八百万元。3.指控的非吸事实中有部分不当。（1）向陈爱萍借款380万元和100万元，本金和利息都已还清。（2）向陈某4的第一笔借款3000万元，已经经过民事诉讼，不应重复评价；第二笔600万元，其归还本金中的400万元不是邵巧敏支付。（3）向某3磊的借款180万元，张某3是公司股东，不是非吸对象。（4）其只欠马某1298万元，不是1400万元，且该笔借款已经经过民事诉讼，不应重复评价。（5）其与普洛凡公司没有借款往来，是为了应付检查而帮忙签订的协议。普洛凡公司多转给其公司的资金，是其在普洛凡公司汇票贴现的资金，不是借款资金。（6）向某2敏的借款已还清。（7）向高某的借款只有一笔100万元（列在集资诈骗中），其余760万元都是邵巧敏的借款，与其无关。（8）其与陈宝芳是二十年朋友，陈宝芳不是非吸对象；李某5是其妹妹，不是非吸对象，且该笔借款已清偿。4.指控的集资诈骗事实中有部分不当。（1）向董某明、曹某1、刘某的借款或投资入股款都是不真实的，对应钱款是其公司先转给邵巧敏，邵巧敏转给董某明、曹某1、刘某，然后他们再转给其公司。（2）向邵某的借款不属实，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印证。（3）向陆钱明的借款是邵巧敏的借款，与其无关。（4）向某3如芳的借款是虚假的。（5）向唐某1、陈某3的借款，是邵巧敏的借款，与其无关。5.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借款全部用于公司经营。（2）2014年年初的时候，虽然公司资金紧张，但并没有资不抵债。 辩护人提出：1.从立法本意看，本案的情况并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所借资金全部用于生产经营，没有扰乱金融秩序。2.如果李培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下列金额应予剔除。（1）邵巧敏个人借款与李培振无关，不应作为共同犯罪。（2）向亲友、内部股东的借款应予剔除，包括张某3和李某5。（3）已清偿的借款，应予剔除。包括陈爱萍和潘某。（4）经法院民事判决的借款，再予刑事犯罪重复判决不当，应予剔除。包括陈某4、马某1、江某1。3.李培振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朗格世明公司募集资金全部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没有虚构借款用途。（2）本案没有经过司法审计，2013年底，李培振及其公司是否资不抵债没有证据证实。（3）受宏观经济影响出现的经营性亏损不能作为认定企业经营者有非法占有故意的依据。（4）李培振的客观行为表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第一，2014年6月，李培振将其个人持有的山东莱芜祥和公司的股权转让，转让款3500万元，分别转入朗格世明公司和世德公司，用于公司经营。第二，李培振个人没有挥霍或者侵占集资款。第三，李培振没有携款潜逃，没有藏匿资金，隐匿、销毁账户等行为。4.即便构成该罪，有些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有些事实与李培振无关，应予剔除。5.李培振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公诉机关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追加罪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也违背了上诉不加刑的原则。（2）因合同违约导致的民事纠纷，不存在合同诈骗的行为和事实。（3）李培振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6.本案基础犯罪事实缺乏审计鉴定支持。7.李培振的借款行为实质是单位行为，以个人行为定性不当。（1）借款以公司名义进行；（2）借款用于朗格世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3）借款经过朗格世明公司股东的一致决定；（4）本案不符合以单位名义实施，但属于自然人犯罪的情形；（5）公安机关不仅查封李培振夫妇的个人财产，还查封公司的财产，也表明公安机关认为是单位犯罪。8.关于量刑情节。（1）李培振有自首情节；（2）借款资金主要用于维系企业生产经营活动，主观恶性较小。9.对本案定性应当主客观统一，避免客观归罪，切实做到保护企业家人身和财产安全。 被告人邵巧敏辩称：（1）其所借的钱款全部都是给李培振使用，李培振还欠其八九千万元；（2）其是好心好意，为了帮助李培振发展企业，受李培振欺骗而帮李借款。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1.邵巧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邵巧敏本人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和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2）邵巧敏不清楚朗格世明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没有帮助李培振实施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3）无论李培振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犯罪，对于邵巧敏来说，其在2014年之前和之后的对外借款，性质完全一样，都是协助李培振借款。2.邵巧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邵巧敏是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担保，不是为银行的抵押贷款担保；（2）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李培振对外融资的一部分，和其他对外借款，本质上是一样的；（3）房屋买卖合同中，邵巧敏应双方要求，形式上为双方提供担保，没有欺骗被害人。且房屋买卖合同尚未登记变更生效，尚未到履行期。3.邵巧敏充其量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1）邵巧敏帮助李培振融资；（2）邵巧敏不是资金的实际使用人，仅仅出于好心、好朋友的身份而帮助他人，并因此遭受毕生经济损失，最后自己成了受害人；（3）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量情节上，应当扣除亲友部分的金额以及实际上已经全部归还部分的金额。4.本案在犯罪事实和性质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追加、变更更重的罪名，违背了上诉不加刑原则。5.邵巧敏诸多行为反常，不能排除邵巧敏的精神状态存在问题，应对其进行精神状态的鉴定。6.邵巧敏的归案情形，可能符合自首规定。 经审理查明： 2003年3月，被告人李培振成立宁波朗格世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格世明公司”）且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人邵巧敏出资成为该公司股东，但不参与经营管理；宁波世德特种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德公司”，2005年3月成立）和宁波信达利汽车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利公司”，2006年11月成立）均系朗格世明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上述三家公司均由李培振实际经营管理。宁波索某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某公司”）、山东莱芜祥和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祥和公司”）均由李培振实际控制。宁波朗格昊海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格昊海公司”）、宁波朗格世明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格世明某饰材料公司”）、宁波奥博兴科汽车隔音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兴科公司”）、宁波西曼汽车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曼公司”）均为朗格世明公司的关联企业，均未实际经营。被告人邵巧敏是宁波舟宿霓虹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宿霓虹公司”，2011年2月成立）、宁波市鄞州区召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召东公司”，2008年6月成立）的法定代表人和宁波市鄞州金邵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邵公司”，2008年6月成立）的股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司基本情况登记表、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上述公司的成立、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等基本情况。 2.宁波市鄞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宁波信达利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等关联企业倒闭的情况说明》，证实朗格世明、信达利、世德三家公司2014年度的经营情况（2014年度三家公司营业额3.4亿元）及关联企业奥博兴科、西曼、朗格昊海等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因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供应商过激行为上门讨货款、员工集体讨薪、欠税欠水电费金等问题，该开发区管理会多次出面协调，至2015年4月，上述企业已彻底停止生产，主要负责人亦不再出现在公司工作。据了解，上述几家关联企业涉及已知11家银行贷款2.2亿元、巨额的民间借款和供应商应付货款等，还包括拖欠员工工资，涉及员工人数达200余名，拖欠时间从2个月至10个月不等，中断社保达8个月之久。 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朗格世明公司股东，负责公司生产和技术业务。李培振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3和邵巧敏是公司的投资人，不参与公司管理。李培振占股75%左右、其占12.5%、邵巧敏占4.5%左右、张某3占9%左右。朗格世明公司后来又投资了世德公司和信达利公司。公司从2008年开始亏损，2010年、2011年开始，银行贷款急剧上升。 4.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朗格世明财务总监，主要负责公司银行贷款方面的事情。李培振开的公司有朗格世明公司、世德公司、信达利公司、朗格世明某饰材料公司、索某公司、朗格昊海公司、奥博兴科公司、山东祥和公司等，但实际经营的就是信达利公司、世德公司、山东祥和公司、朗格世明公司和内饰材料公司，其他的都是空壳公司，基本上没有经营，公司主要是李培振管理，蔡某也在管的，张某3和邵巧敏不参与公司的管理。 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至2015年5月份在朗格世明公司工作，先后任公司贸易部部长、总经理、副总裁等职务，朗格世明公司是李培振2003年成立的，后来又陆续成立世德公司、信达利公司和朗格昊海公司，李培振是这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职责就是协调四家公司的日常生产运行。 6.证人陈某1、张某1的证言、收条，证实其均系朗格世明公司隐形股东，后陆续退出公司股份或将部分股份转让给邵巧敏。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朗格世明公司会计，公司董事长是李培振，副总是吴某1，李培振相对独立的公司有四家，分别是朗格世明公司、信达利公司、世德公司和朗格昊海公司。 8.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朗格世明公司出纳，朗格世明公司、世德公司、信达利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都是李培振。 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7月开始在李培振的朗格世明公司上班，先在总公司做行政专员，后升任办公室主任，2010年7月份被调动到索某公司做副总，后又被调到信达利公司做营销副总，2013年1月被任命为李培振所属公司的行政总监，负责所有公司行政和人事事务，李培振在滨海有四家公司，分别是朗格世明、信达利、世德和朗格昊海公司，还有一家索某公司（空壳公司）。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培振下面的员工，2012年12月至2015年5月份，其被李培振任命为世德公司总经理，同期任命的还有朗格世明公司的苏某、信达利公司的李贤交、朗格昊海公司的侯某。 11.证人黄某1、金某1证言，证实该二人分别系邵巧敏的外甥和丈夫，邵巧敏经营周宿霓虹宾馆以及系朗格世明公司股东。 12.被告人李培振的供述，证实其经营四家公司，分别是朗格世明公司、世德公司、信达利公司和朗格昊海公司，其是前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朗格世明公司持有朗格昊海公司51%的股份，朗格昊海公司基本没有经营，2013年开办了一家准备做电子商务的公司，叫奥博兴科公司，后来没有实际经营。 13.被告人邵巧敏的供述，证实其系周宿霓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宾馆由其实际经营管理，其又是朗格世明公司股东，但不参与管理。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自2004年以来，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以高息为诱饵，以资金周转困难、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公司准备上市等理由，单独或合伙以个人或其经营的公司名义向陆某、高某、胡某等60余名个人或单位借款，吸收资金用于企业经营、个人购房、入股及归还部分借款本息。其中被告人邵巧敏单独非法吸收资金8257.89万元，扣除已归还的金额，造成实际损失6036.39万元；被告人李培振单独非法吸收资金8470万元，扣除已归还的金额，造成实际损失3341万元；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共同非法吸收资金3603万元，扣除已归还的金额，造成实际损失3250.5万元。具体如下： （一）邵巧敏单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1.2004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20%的年息向杨某1借款共计120.5万元。 2.2005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3%的月息或12%的年息向周某2借款共计359.89万元，后归还本息合计248.4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11.41万元。 3.2005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20%的年息向徐某2借款共计110万元，后支付利息约8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0万元。 4.2005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0%-15%不等的年息或2%的月息向金某2美借款，至案发尚欠本金188万元，后支付利息约143.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4.3万元。 5.2005年至2013年底，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向夏某陆续借款30万元，后归还本息约37.6万元。 6.2006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2%的月息或15%的年息向某3伟、陈某5夫妇借款共计369.5万元，后支付利息1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54.5万元。 7.2006年7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0%-20%的年息向吴某2借款共计80万元，后支付利息1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1万元。 8.2006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2%的年息向应启迩借款共计110万元，后支付利息约7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0万元。 9.2006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向陈某6、劳某1夫妇借款约300万元，后支付利息1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85万元。 10.2007年9月，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向范珠兰借款10万元。 11.2008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20%的年息或4%的月息向某3晓爽借款共计230万元，后支付利息92.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37.2万元。 12.2008年6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3%-30%不等的年息向杨某2、徐某3夫妇借款共计24万元，后支付利息约1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1万元。 13.2008年7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0%-15%的年息向某3晓文、李某3夫妇借款共计60万元，后支付利息3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0万元。 14.2008年至2013年底，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陆续向邵某借款，造成邵某实际损失169万元。 15.2008年12月，被告人邵巧敏向毛某1借款100万元。 16.2009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向劳某2借款共计203万元，后支付利息2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77万元。 17.2009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3%-30%的年息向杨某3、陈某7夫妇借款共计51万元，后支付利息1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1万元。 18.2009年4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或2.5%的月息向虞某、方某2夫妇借款共计35万元。 19.2009年6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18%不等的年息或2.5%的月息向王某1、席某夫妇借款共计24万元。 20.2010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2%-15%不等的年息向王某2借款，至案发尚欠本金160万元。 21.2010年9月，被告人邵巧敏以1%的月息向许某借款100万元，后支付利息5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6万元。 22.2010年10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3%-30%不等的年息向杨某4、王某3夫妇借款共计20万元，后支付利息约5.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4.8万元。 23.2010年12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或1.5%-2%的月息向吴某3、陈某8夫妇借款共计30万元，后支付利息16.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3.3万元。 24.2010年至2013年底，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陆续向曹某2借款，至案发尚欠本金约70万元，后支付利息约1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0万元。 25.2011年起，被告人邵巧敏向陈某9借款共计100万元，后归还本金3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1万元。 26.2011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向王某4借款共计200万元。 27.2011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2%-15%不等的年息向周某3借款共计158.9万元。 28.2011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2.5%不等的月息向吴某4借款共计530万元，后归还本息37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58万元。 29.2011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18%不等的年息向周某4借款共计281.3万元，后归还本息61.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20万元。 30.2011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向陈某10借款共计260万元，后支付利息5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10万元。 31.2011年3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向钟某2借款共计120万元，后支付利息23.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96.5万元。 32.2011年6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3%不等的月息陆续向沈某借款，至案发尚欠本金200余万元。 33.2011年6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3%的年息向陈某11、陈某12借款共计11万元，后支付利息4.2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71万元。 34.2011年6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3%的年息向陈某13借款8万元，后支付利息3.1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88万元。 35.2011年8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2.5%-3%不等的月息向陆某借款，至案发尚欠本金1912.8万元。 36.2011年9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2%的月息陆续向俞某1借款，至案发尚欠本金50万元。 37.2012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2.5%不等的月息陆续向何某借款，至案发尚欠本金156万元。 38.2012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2%的月息向黄某2、黄某3借款共计400万元，后归还本息400.6万元。 39.2012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2%的年息或2%的月息向徐某4借款共计235万元。 40.2012年3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的月息向章某1借款共计50万元。 41.2012年9月，被告人邵巧敏以2%的月息向胡某借款50万元，后支付利息约2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3万元。 42.2013年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或3%的月息向徐某5借款共计45万元，后支付利息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2万元。 43.2013年2月至12月，被告人邵巧敏以2%的月息向李某4红借款共计270万元，后归还本息288.4万元。 44.2013年2月，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年息向毕某借款10万元。 45.2013年3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20%的年息向竺某1借款共计95万元，后支付利息1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0万元。 46.2013年3月，被告人邵巧敏以1%-2.5%不等的月息通过张某5向王某5借款共计51万元，后归还本金47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万元。 47.2013年7月，被告人邵巧敏以18%的年息向付雅君借款20万元，后支付利息3.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6.4万元。 48.2013年7月，被告人邵巧敏以18%的年息向傅某借款30万元，后支付利息5.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4.8万元。 49.2013年8月起，被告人邵巧敏以1.5%的月息向唐某2借款共计60万元，后支付利息1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2万元。 （二）李培振单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1.2009年8月，被告人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名义，以2.5%的月息向陈某4借款共计3000万元，归还本金2100万元和支付利息约1500万元。2014年10月，陈晓珍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经调解，朗格世明公司尚需还本付息1505.49万元（其中本金900万元），后执行到位29.0659万元。 2013年11月，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名义向陈某4借款600万元，后归还本息共计520万元。 2.2011年6月起，被告人李培振以6%的月息向叶某2借款共计300万元，后支付利息305万元。 3.2011年12月起，被告人李培振陆续向某3磊借款共计180万元。 4.2012年7月起，被告人李培振以个人或世德公司、信达利公司名义，以2‰的日息陆续向宁波普洛凡商贸有限公司借款。2013年3月，宁波普洛凡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对世德公司的2340万元债权转让给宁波企正商贸有限公司，后李培振归还宁波企正商贸有限公司部分本金；2014年6月，宁波企正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对世德公司的剩余2140万元债权转让给宁波江右商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2140万元。 5.2012年9月，被告人李培振向江某2借款220万元，后归还本金13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90万元。 6.2012年9月，被告人李培振以1.5‰的日息向某2敏借款200万元，后支付利息90.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09.6万元。 7.2013年2月，被告人李培振向江某1借款160万元，后归还本息125.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4.4万元。 8.2013年3月，被告人李培振以1%的月息向宁波甬利压铸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后归还本金320万元。2014年11月，宁波甬利压铸有限公司将剩余180万债权转让给陈宝芳，后李培振归还陈宝芳本金1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65万元。 9.2013年4月至11月，被告人李培振向李某5借款共计330万元。 10.2013年5月，被告人李培振以3%的月息向马某1借款292万元。 11.2013年7月，被告人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名义，以2%的月息向陈爱萍借款共计380万元，后归还本息398万元。 （三）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1.2011年9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被告人李培振以15%的年息向胡某借款205万元，后支付利息112.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92.5万元。 2.2013年1月至12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被告人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世德公司名义，以1%的月息向三鼎公司借款共计1838万元。 3.2012年5月起，被告人邵巧敏出面，以18%的年息陆续向钱建华借款，至案发尚欠本金800余万元，其中500万元事后由李培振出具借条。 4.2012年9月至12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被告人李培振以18%的年息向高某借款共计760万元，后支付利息24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陆某、高某、胡某等六十余人的陈述、证人邱某1、孟某、张某2、刘贵华等十余人的证言、借条、借款协议、汇款凭证、交易清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单独或合伙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向上述被害人借款的时间、数额、方某1、经过及归还部分本息等事实。 2.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邵巧敏长期为李培振对外借款并支付利息及李培振、邵巧敏于2015年4月进行过对账。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邵巧敏通过黄某1的账户向李培振的朗格世明公司汇款、通过黄某1账户对外支付利息。李培振、邵巧敏于2015年4月份在周宿霓虹宾馆对过账。 4.银行对账单及电子账单，证实被告人李培振及其经营的朗格世明、世德、信达利等公司和被告人邵巧敏及其所经营的周宿霓虹等公司、黄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 5.被告人李培振的供述，证实其对外借款情况及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 6.被告人邵巧敏的供述，证实其个人及李培振通过其对外借款情况及借款主要提供给李培振的朗格世明公司使用及归还前期借款本息、部分借款入股李培振公司及购房、宾馆经营等。 二、集资诈骗 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在经营公司过程中，连年亏损，向他人高息借款，欠下巨额债务。2014年初至2015年5月期间，两人明知自己已无力偿还债务，仍单独或结伙以公司利润好、准备上市为幌子，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借新债还旧债的方某1，以借款的名义从韦某、刘某、三鼎公司等40余名个人和单位处骗取资金。其中李培振单独非法募集资金1172.6万元，扣除已归还的金额，实际骗得671.1万元，邵巧敏单独非法募集资金1804万元，扣除已归还的金额，实际骗得1663.2万元。李培振、邵巧敏共同非法募集资金3826.5万元，扣除已归还的金额，实际骗得3781.8万元。集资所得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小部分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具体如下： （一）李培振单独集资诈骗 1.2014年4月，被告人李培振以借款方某1从叶某3处共骗取300万元，后以还本付息方某1返还253万元，实际骗得47万元。 2.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李培振以借款方某1从潘芳华处共骗得110万元。 3.2014年6月，被告人李培振以出具持股协议的方某1从章某2处骗得100万元。 4.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李培振以借款方某1从周某5处共骗取265万元，后以还本付息方某1返还115万元，实际骗得150万元。 5.2015年1月至3月，被告人李培振以借款方某1从俞某2处共骗取292.6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方某1返还113.5万元，实际骗得179.1万元。 6.2015年3月，被告人李培振以借款方某1从应某处骗取105万元，后归还本金20万元，实际骗得85万元。 （二）邵巧敏单独集资诈骗 1.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董某明处骗得230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某1返还36万元，实际骗得194万元。 2.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傅某处共骗取62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某1返还约5.2万元，实际骗得56.8万元。 3.2014年2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付雅君处骗取40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某1返还约6.4万元，实际骗得33.6万元。 4.2014年5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胡某处骗取50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某1返还约9万元，实际骗得约41万元。 5.2014年6月至11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杨某5蘋处共骗得15万元。 6.2014年7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谭东宇处骗得50万元。 7.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陈丽处共骗得65万元。 8.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夏某处共骗得38万元。 9.2014年9月至11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三鼎公司骗得250万元。 10.2014年10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竺某2处骗得15万元。 11.2014年10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邱某2处骗得10万元。 12.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蒋某处共骗取100万元，后以还本付息方某1返还56.6万元，实际骗得43.4万元。 13.2014年12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王某6处骗得30万元。 14.2014年12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毛某2处骗得60万元。 15.2015年1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李某6处骗取100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某1返还4.5万元，实际骗得95.5万元。 16.2015年1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费某处骗得10万元。 17.2015年1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钟某2处骗得60万元。 18.2015年1月至3月，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高某处共骗取121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某1返还11.4万元，实际骗得109.6万元。 19.2015年2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吴某2处骗得105万元。 20.2015年2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王某1、席某夫妇处骗得10万元。 21.2015年2月至3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虞某、方某2夫妇处共骗得36万元。 22.2015年2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包某处骗取20万元，后归还本金10万元，实际骗得10万元。 23.2015年3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李某4红处骗得20万元。 24.2015年3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朱某处骗取27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某1返还0.2万元，实际骗得26.8万元。 25.2015年4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徐某6处骗得10万元。 26.2015年4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徐某7处骗得200万元。 27.2015年4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毛某1处骗取50万元，后支付利息1.5万元，实际骗得48.5万元。 28.2015年5月，被告人邵巧敏以借款方某1从然醒处骗得20万元。 （三）李培振、邵巧敏共同集资诈骗 1.2014年4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被告人李培振以借款的方某1从董某明处骗得500万元。 2.2014年以来，被告人邵巧敏出面，以借款方某1从邵某处共骗得59.5万元，2014年7月，连同2014年之前尚欠的借款本息，被告人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名义向邵某出具了一份金额为500万元的持股协议，后更换为一份金额为250万元的持股协议，承诺年分红15%-24%。 3.2014年1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被告人李培振以借款方某1从陆钱明处骗得100万元。 4.2014年初至7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被告人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名义，以借款方某1从三鼎公司共骗得915万元；2014年9月，李培振通过邵巧敏以周宿霓虹公司名义从三鼎公司骗得800万元。 5.2014年以来，被告人邵巧敏出面，以借款方某1陆续从曹某2处骗得332万元，2014年4月25日，连同2014年之前尚欠的借款本息，被告人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名义向曹某2出具了一份金额为500万元的持股协议，承诺年分红15%-24%。 6.2014年3月至7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被告人李培振以出具持股协议的方某1从刘某处骗取500万元，后以支付利息的方某1返还11.7万元，实际骗得488.3万元。 7.2014年9月至12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被告人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名义，以借款方某1从薛某、张某9夫妇处共骗得170万元。 8.2014年12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被告人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名义，以借款方某1从高某处骗得100万元。 9.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邵巧敏出面，以借款方某1从毛元刚处共骗取90万元，后由被告人李培振以还本付息方某1返还33万元，实际骗得57万元。 10.2015年1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被告人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名义，以借款方某1从唐某1处骗得20万元。 11.2015年2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被告人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名义，以借款方某1从陈某3处骗得40万元。 12.2015年4月，经被告人邵巧敏介绍并担保，被告人李培振以出具持股协议的方某1从韦某处骗得2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韦某、刘某、陆钱明等四十余人的陈述、证人柴某成、徐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借条、借款协议、持股协议、担保书、汇款凭证、交易清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虚构公司订单多、利润好、准备上市等理由，单独或合伙向上述被害人借款以及借款的时间、数额、方某1、经过及归还部分本息等。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朗格世明公司的股东，负责技术和生产业务，公司2003年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李培振，听李培振说公司2003年至2004年是亏损的，2005年至2008年是盈利的，2008年经济形势不好，公司开始亏损。大概2008年的时候，李培振跟其讲公司上市的事情，让其多联系一些客户，当时有很多人到公司来过，具体上市做什么准备其就不清楚了，2008年以后，就没再提过上市的事。大概从2010年、2011年开始，公司的银行贷款急剧上升。 3.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朗格世明公司财务经理，公司主要生产汽车的脚垫、地毯等内饰材料，产品利润各有差异，最好的汽车主地毯产品纯利润大约25%，一般产品纯利润大约10%，2008年之前，李培振的几家公司经营状况都还可以，之后几家公司都出现了亏损情况，2011年搬到鄞州区滨海之后，公司经营状况更不好了，开始慢慢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2012年6、7月份，银行开始收贷，生产经营的资金出现紧张，生产也无法扩大，根本不可能有资金对外出借，也不可能对外有新的投资。2011年年底的时候，公司银行贷款有2亿元左右，财务成本随着贷款额的增加而增加，每年大概需要3000万元左右，这部分财务成本只是贷款的费用，不包括民间借款。李培振名下公司的设备的价值大约2亿元，大部分都抵押给银行了。2007年的时候，李培振在山东投资了山东祥和公司，投资额大约1700万元，到了2014年6、7月份的时候，李培振把该公司卖掉，款项直接给浙商银行还贷款用了。2013年10月16日形成的朗格世明公司的股东决议其不清楚，其没有参加过这次会议。2014年1月1日公司开过股东大会，参加会议的有公司所有股东、各关联企业负责人以及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主要是确定吴某1为公司的CEO，以及确定黎某等人为三家公司的老总，可以自主决定生产经营，开会的时候说过公司的经营状况很困难了，银行贷款大约有2.45亿元，公司盈利能力已经不能正常支付相关的生产费用和财务费用,但没有说过公司在外的民间借款情况。2014年4月份左右，公司在云海宾馆开会，参加会议的有公司的所有股东、各关联企业负责人及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其在会议上汇报了公司的银行贷款情况，有2.4亿元。李培振从来不讲外面借款和其他人的隐形股份情况，公司对外以持股协议的方某1借款其不清楚。公司管理主要是李培振在管，蔡某也管理的，邵巧敏和张某3基本不参与公司的管理，邵巧敏、张某3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应该知道的，李培振肯定会跟他们沟通，几次股东大会的时候其也参加过，也跟他们讲明公司经营困难和银行的贷款情况。2015年4月，李培振叫其一起去邵巧敏宾馆办公室，在场的还有黄某1、邵巧敏和她老公，当时邵巧敏拿出一叠李培振写给她的借条，李培振当时说很多借条重复，没有欠这么多，邵巧敏就一张一张给李培振看，还说她从某某人地方借来给李培振的，利息都是她在支付的，李培振就说一部分还掉了，结果两个人一直对账对不起来，差点还吵了起来。邵巧敏老公问邵巧敏外面还欠多少钱，邵巧敏说有6000万元左右，后来邵巧敏夫妇让李培振写差额的借条，李培振不肯写。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之前其在朗格世明公司工作，负责朗格世明公司及世德、信达利、朗格昊海等几个关联企业在内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从2008年开始，公司的利润就不是太好，如果没有财务成本，公司还是可以经营下去，但公司有较大的银行贷款，造成财务成本很高，另外公司发展扩张得太快了，从2013年开始，公司资金紧张的问题就比较严重了，影响到了员工工资和订单交付，许多订单因为资金制约已经不敢接了，到2013年下半年，因为之前采购原材料的付款信用透支，就必须拿现金去采购了，不付现金就拿不到原材料了。当年在宁波云海宾馆开股东大会，企业管理层列席，其才知道公司共有2亿多元的银行贷款，每年的利息就要几千万，2014年以来，公司召集高管开过3、4次自救研究会议，由高管负责汇报自己分管工作的艰难处境，听汇报以李培振和蔡某为主，会议中也提到希望股东各自筹集资金，解决公司资金困难问题。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2月至2015年5月任世德公司总经理，世德公司2012年之前亏损，2013年后毛利润10%，不包含企业财务成本和管理成本。从2013年开始，世德公司的订单很多，但订单公司来不及生产，原因是公司的生产资金不够，要完全供货，至少需要2000万元的运转资金，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世德公司没有足够的生产能力去满足客户的需要。 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月被任命为李培振所属公司的行政总监，负责所有公司行政和人事事务，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发现公司工人工资都会拖着，陆陆续续地发，公司高层基本上就不发了，其从当年6月份开始就一直没有发工资。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开始做公司的成本会计，主要统计公司的生产成本及核算，从其做成本会计开始，朗格世明公司因为没有产品的定价优势，经营方面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年亏损大概1000万元左右，这个亏损还不包含企业的财务成本，朗格世明公司是否有民间借款其不清楚，民间借款不入其账的，其做成本会计期间，公司的领导层也从来没有和其提过上市或引进风险投资。 8.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培振的侄媳妇，2012年7月份到朗格世明公司做出纳，另外还有世德公司、信达利公司，都是李培振实际控制的，听公司的会计和其他人员说公司最近几年都是连年亏损的，亏损原因主要是资金成本比较高，公司搬迁新址后业务量不是很好，财务费用较高导致，其对公司向外界借款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只是根据公司领导的要求到银行办理汇款事宜，如果公司有借款，大部分都是进入到公司的账目内，其按银行流水做“往来账”，对于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其也不是很清楚，如果有利息，其就按照领导的要求，将公司资金汇入到相应的账户内，也是做“往来账”，三家公司大概有2亿元的银行贷款，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公司开始出现资金紧张，员工工资的发放也已经延迟了。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5日，朗格世明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分别是其、李培振、邵巧敏和蔡某，会议上，李培振讲公司经营困难，需要各股东出资150万元借给公司用于生产自救。 10.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邵巧敏的丈夫，邵巧敏先后经营新霓虹宾馆和周宿霓虹宾馆，从经营方面来看，这两家宾馆都是亏损的，并且周宿霓虹宾馆亏损更严重。2007年的时候邵巧敏在朗格世明公司股份有100多万元，2008年又投入840万元，这笔840万元的钱是邵巧敏从外面借来的。从2009年开始，李培振一直同其和邵巧敏讲，朗格世明公司要上市了，上市之后，会给邵巧敏原始股的，邵巧敏因为相信李培振，就不断帮李培振和他的企业融资，所以主要的借款是从2009年开始的。2015年4月份，邵巧敏、李培振在周宿霓虹宾馆对账，其和黄某1、阮某等人均在场，邵巧敏讲亏空很多，借来的资金基本上都给李培振的公司了，李培振讲进入公司的资金没那么多，因为李培振从邵巧敏处拿去许多借款本金，并且这些借款一直没有归还，利息也是邵巧敏在替李培振付的，经估算大概有5000万元，其就让李培振出一张5000万元的借条给邵巧敏，李培振口头答应出的，但一直拖着不肯出。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邵巧敏的亲外甥，专门给邵巧敏开车，2013年上半年，邵巧敏称朗格世明公司准备上市，需要大量资金，让其借钱给她并让其向亲戚朋友借款；2014年的时候，邵巧敏在宾馆叫其在两张李培振出具的500万持股协议上面签字，其当时问她怎么回事，她让其放心签没事，其想想是亲戚就签了，然后邵巧敏往其账户上汇了1000万元，叫其分两笔打到李培振的朗格世明公司账户上，其就按邵巧敏要求打过去了，邵巧敏给了其两张收据，金额分别是500万元，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邵巧敏又给了其一张借条，内容是李培振出具的向其借款382万元，其问邵巧敏怎么回事，邵巧敏说李培振欠她钱，她让他写借条然后挂其名字让其放着，其就放着了，实际上其就借给邵巧敏30万元，两张500万元的持股协议其没有投入公司过，382万元的借款其也没有出借过。邵巧敏说她银行卡交易太频繁，有时候会把大笔的钱打进其卡里，然后列一份名单，叫其把卡里面的钱汇进她提供的名单里面，具体是谁，其不清楚，应该是付利息，有时候也会取现出来直接给她。2015年4月份的时候，李培振、邵巧敏在邵巧敏的宾馆对他们双方资金来往上面的账，并把其叫到办公室坐着作为见证人，他们双方对不起来，吵起来了，邵巧敏让李培振写一张5000万元的借条，李培振开始说没有这么多，后来又说等他律师来了再说，邵巧敏在外面借钱李培振应该知道的，对账的时候其听到李培振叫邵巧敏这样外面操作着好了。 12.证人孙某、童某、叶某1等60余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对外借款中的部分资金去向，其中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 13.朗格世明公司、世德公司、信达利公司历年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李培振所控制的朗格世明公司、世德公司、信达利公司连年亏损，2007至2013年三家公司累计亏损1.6亿余元，其中2013年度朗格世明公司盈利为-1615万余元，扣除负债部分，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146万余元；世德公司盈利为-1007万余元，扣除负债，公司所有者权益为2477万余元；信达利公司盈利为-1315万元，扣除负债，公司所有者权益为90余万元。2010年至2013年度三家公司合计银行贷款每年均高达2亿元左右，财务费用累计1.16亿余元。2013年年底，朗格世明公司银行贷款1.161亿元，信达利公司银行贷款7200万元，世德公司银行贷款2480万元，合计2.129亿元。 14.股东会决议，证实由于经营困难，有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面临停产风险，朗格世明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晚紧急召开股东会议，要求各股东分别借款150万元给公司用于生产自救。 15.银行对账单及电子账单，证实被告人李培振及其经营的朗格世明、世德、信达利等公司和被告人邵巧敏及其所经营的周宿霓虹等公司、黄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以及2014年之后的民间借款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部分用于公司生产经营。 16.银行贷款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培振所经营的朗格世明、信达利、世德等公司银行贷款情况。 17.录音资料及提取记录，证实2015年5月28日，民警从邵某提供的U盘内提取“与李某7通话”的语音资料，邵某与李培振签订持股协议之前的通话情况（关于公司能否上市）。 18.被告人李培振的供述，证实2010年以后，其经营的朗格世明、信达利、世德三家公司总体连年出现亏损，没有利润，公司从2004年开始审计，一直到2013年，审计报告都是真实的数据。公司大约有80亩土地，7万平方米的厂房和办公室，三家公司设备大约有1.6亿元，还有三辆汽车以及购买的上海蔚海实业公司的店面房，其向银行贷款都是以朗格世明、世德和信达利公司的名义贷款的，抵押物包括公司厂房、土地以及设备，有银行贷款邵巧敏是知道的，其跟她讲过大约有2.7亿元贷款，而且公司连年亏损邵巧敏也是知道的，到2013年年初的时候，公司已经严重亏损，资金很困难了，厂房都抵押给了银行。 19.被告人邵巧敏的供述，证实其是李培振公司股东，不参与实际经营，李培振在下应的时候公司经营的还可以，到瞻岐滨海以后经营的不是很好，基本上都亏了，大概2007年的时候，李培振多次找到其，说公司需要贷款，订单来不及，让其想办法去借一些钱来，帮公司解决困难，其想想也是公司股东，就去借了，开始通过支付年息15%-20%左右的利息向别人借款，到了2014年以后，李培振和其商量通过持股协议的方某1向别人借款，其所借资金大部分进入李培振公司，部分用于归还前债的本金和利息，部分用于自己酒店经营、购房和购买朗格世明公司股权，其和李培振每次对外借款时，均称公司订单多，需要资金，让他们借钱，把钱投入公司，到时候公司上市可以分红或者变成原始股，后来以前的借款到期了，要还给人家，而公司每年亏损，也没有钱还，所以只好向别人借款去还前债的本金和利息。其经营周宿霓虹宾馆，不包括宾馆装修折旧及资金成本，每年大约要亏损30万元，五年亏损150万元左右。 三、合同诈骗 2014年4月，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在朗格世明公司经营连年亏损、负债累累的情形下，仍由李培振出面对三鼎公司负责人洪某1、阮某夫妇谎称公司经营状况良好、近期有上市可能，与洪某1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约定洪某1经营的上海尉海实业有限公司将名下的房产（上海市松江区店铺）作价4500万元转让给朗格世明公司，转让款付清后办理过户手续，另约定在过户前将上述房产先予提供给朗格世明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邵巧敏就该房产转让协议为李培振担保。而后，李培振向洪某1支付500万元定金，以朗格世明公司的名义，以该房产作为抵押物向包商银行宁波分行作借期一年的抵押贷款，并于2014年4月23日取得4000万元贷款，除小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外，其余资金均被用于归还其他银行贷款和前期借款本息等。至案发，既没有也不能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与偿还贷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宁波三鼎爱迪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负责人。2014年4月份，李培振向其提出借款8000万元，公司准备上市，其说公司没有这么多资金，李培振提出让其把上海的两套房产给他公司做抵押，其当时同李培振讲好将两套房产作价4500万元转让给李培振公司，约定2年内分4次付清，同时李培振要求其将以上两套房产用于该公司向包商银行宁波分行的抵押贷款，双方于2014年4月12日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后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约定房产出租、赔偿及担保方面的问题。上述房产转让过程中，其只收到500万元的定金。在签订房产转让协议时，邵巧敏在场，还说李培振的公司是准备用于上市的，并且还要其放心，保证没有问题的。 2.被害人阮某的陈述，证实这笔贷款时间是在2014年4月份左右，李培振跟其说他公司准备需要上市，但是需要资金对公司洗壳，让其借8000万元给他，其表示没有这么多钱，接着李培振就提出让其公司的两套上海莘松路店面房给银行抵押，让其去做其丈夫的工作，于是其就跟丈夫去说了这个情况。后来李培振带着包商银行的人来到其公司和其丈夫办理了相关抵押贷款手续，之后银行放了4000万元的贷款给李培振，现在这笔贷款也没有还。 3.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包商银行宁波分行客户经理。2014年春节以后，朗格世明公司的李培振或者钟某1将贷款资料拿过来，是以上海尉海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上海松江区新桥镇莘松路1111弄263号和249号店面房作为抵押，当时李培振要求其银行抵押贷款最好是8000万元，于是银行给这套房作了第三方评估，当时评估价大约9000万元左右。分行以8000万元去向总行审批，后来总行只同意4000万元的贷款额度。当时抵押方洪某1、阮某说李培振像亲弟弟一样，愿意将房产抵押，且朗格世明公司没有不良的征信记录，便同意放贷。现该贷款已到期，已向江东法院起诉。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朗格世明公司从2008年开始亏损，从2010年、2011年开始在银行贷款急剧上升。大概在2008年的时候，李培振说过公司上市的事情，但在2008年后就没有再提过。2014年李培振以朗格世明公司名义向洪某1购买上海房产的事情其不知道，但知道房产抵押贷款4000万元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当时几家公司的负责人、财务、采购都开会，商量好这笔4000万元贷款怎么用，都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但是后来这笔贷款下来后，听说公司只用了820万元，其他的钱用到什么地方其不知道。在2014年买洪某1房子的时候，公司是没有资金的。 5.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6、7月份，银行贷款收贷比较紧了，生产经营的资金就出现紧张，生产也无法扩大，不可能对外有新的投资。公司在2008年之后就没有上市的打算。2014年4月份，公司中层开会，会议中讲到公司资金紧张需要用洪某1的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当时贷款还没有放下来，按当时设想，是用这笔贷款救活企业。 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公司资金紧张问题严重，影响到员工工资和订单交付，原因是从2008年开始利润不好，高昂的财务成本让公司经营不下去，公司除银行贷款外，还向企业借款。2013年股东大会的时候，其才知道公司当时总共有2亿多的银行贷款，每年银行的贷款利息就要几千万元。李培振讲有一笔4000万元的银行贷款要放下来，其和公司经理连夜制定方案想把企业盘活，本来说好这4000万元都用于生产经营的，但后来到贷款下来时，大约有800多万元付原料供应商了，其他资金用到何处不清楚了，可能李培振有更急的资金用途，另外还有部分用于生产经营了。2014年以来公司多次召开自救研究会，由其向股东汇报艰难处境，再由股东自行协商解决。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起任成本会计，统计生产成本及核算。因为没有定价优势，公司经营一直处于亏损，还不包括财务成本。朗格世明公司每年亏损大约1000万元左右。其没有听领导说过上市或者准备上市，但有员工在传说上市的事情。 8.借条和银行凭证、李培振确认的借款明细、申诉书、房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证实：（1）2014年4月12日，甲方上海尉海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朗格世明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上海尉海实业有限公司两个店铺以4500万元的价格售卖给朗格世明公司，在过户前同意租借标的物给乙方到银行抵押贷款，租借期为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底。房产转让约定分期付款，2014年6月30日付500万元定金，2014年12月30日付1000万元，2015年6月30日付10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付2000万元。（2）该协议还约定在2014年至2015年底期间，乙方股份制改造需上市，无法借用甲方资产在乙方公司抵押，必须移植到乙方下属公司抵押，则担保人必须为乙方控股股东李培振先生。同理，乙方上市预备期及正式上市后，李培振先生控股股东地位发生变化。乙方必须立即付清全部甲方的房产转让款。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房产借用抵押及不退回乙方已付定金。（3）该协议的担保方为李培振和邵巧敏。（4）因乙方违约（没有支付2014年12月30日应当支付的1000万元），双方于2015年3月27日重新达成补充协议二，追加了世德公司、信达利公司、奥博新科公司为担保人。 9.包商银行宁波分行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申请书、房贷凭证及随附协议、同意贷款或者担保的公司董事会决议、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1）包商银行宁波分行同意朗格世明公司申请的4000万元人民币授信额度，期限是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2）上海尉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位于上海市松江区的房产为上述授信额度作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限额4000万元，期限为2014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3）信达利公司、世德公司和李培振个人为连带保证人。（4）2014年4月22日朗格世明公司申请借款4000万元人民币。（5）包商银行宁波分行于2014年4月23日，分4笔1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贷款均以货款形式发放到朗格世明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借期一年，年化利息9%。其中3690万元是到李培振所控制的公司。（6）上海尉海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宁波汇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标的物两处房产分别进行抵押价值评估，价值时点为2014年2月21日，价值分别是5304.8万元和3727.2万元。 10.银行资金流水及资金去向图，证实4000万元贷款发还后，有3690万元转入李培振控制的公司后，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前期借款的本息。 11.被告人李培振的供述，证实其与洪某1夫妇约定购买房产，又借用该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后既没有按约定支付分期房款，又没有归还银行贷款。 12.被告人邵巧敏的供述，证实其作了房产转让协议的担保人，没有参与合同的缔约过程。其听李培振讲一部分被银行收贷收回去了，还有一部分用到公司了。 由公诉机关或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其他证据如下：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材料，证实侦查人员从马某2处扣押印章37枚、从邵巧敏处扣押笔记本2本、手机2部、借条7张、“朗格世明企业集团简介”、“为什么朗格世明要融资”宣传页各1张、其他便签纸25张、2011年至2015年财务凭证102本、银行明细账19本、2011年至2014年财务报表、银行对账单48份、从李培振处扣押朗格世明、朗格昊海、信达利、世德、索某等公司记账凭证、税务凭证、出口专用发票共计778本。 2.笔记本，证实被告人邵巧敏对外借款的通讯记录情况。 3.查封、冻结材料，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查封、冻结李培振、邵巧敏及关联人、关联公司的部分房产、汽车及银行账户。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均于2015年5月12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5.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 6.户籍证明、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袁陈居民委员会证明、宁波市公安局庄桥派出所户口登记表、邵巧敏、邵文英、邵丽英等人身份证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的身份情况。 7.李培振与邵巧敏之间经济往来的凭证，证实李培振曾出具借条给邵巧敏，包括借条原件12份合计金额3750万元（含出具给第三人的金额和邵巧敏担保金额）、复印件4份合计1043.3万元。 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 1.对公诉机关指控向金某2美、陈爱萍、陈某4、马某1、邵某、胡某、张如芳的募集资金事实。经查，上述事实中，部分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部分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对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之后邵巧敏个人出面的借款均是与李培振的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邵巧敏出面的借款，部分借款由邵巧敏出具借条，款项交给邵巧敏，由邵巧敏控制使用，没有证据证实李培振共同参与，该部分借款不宜认定为共同犯罪。部分借款虽由邵巧敏出面借款，款项亦交给邵巧敏，但李培振通过事后出具借条或持股协议书，或归还借款等形式共同参与，该部分借款应当认定为邵巧敏与李培振的共同犯罪。虽然该部分钱款没有直接转给李培振或关联公司的账户，但李培振向邵巧敏出具了大量借条以及两人在2015年4月对账的事实，也印证邵巧敏将部分借款交给李培振的事实。公诉机关部分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培振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但认为邵巧敏出面的借款都是邵巧敏的个人犯罪，邵巧敏还欠李培振钱款的意见不当，不予采纳。邵巧敏提出其所借钱款都是给李培振的意见，亦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3.对被告人李培振及辩护人提出向宁波普洛凡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不属实的意见。经查，该部分事实有证人戴某证言及相关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银行流水单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李培振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印证，不予采纳。 4.对被告人李培振及辩护人提出向某2敏、李某5的借款已还清的意见。经查，对于还款的事实，李培振没有提供证据印证，不予采纳。 5.对被告人李培振及辩护人提出经过民事判决的借款，再以刑事犯罪重复评价不当的意见。经查，李培振单独或者结伙以借款的名义向包括陈某4、马某1、江某1在内的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相关事实无论是否经过民事判决都属于刑事犯罪，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李培振的犯罪事实尚未被发现、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之前，部分出借人提起民事诉讼不影响该部分借款的性质。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对被告人李培振及辩护人提出向某3磊、李某5、陈宝芳的借款及邵巧敏的辩护人提出向亲友的借款应予剔除的意见。经查，李培振、邵巧敏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向亲友和公司股东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对李培振和邵巧敏的辩护人提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已清偿的借款，应予剔除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是扰乱金融秩序的犯罪，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对李培振的辩护人提出李培振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李培振个人或伙同邵巧敏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他人介绍等方某1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至于所借钱款用于生产经营，不影响该罪的构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9.对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及辩护人提出该两被告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培振、邵巧敏在经营公司过程中，连年亏损，向他人高息借款，欠下巨额债务。2014年年初开始，两人在明知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单独或结伙以公司利润好、准备上市等幌子，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所募集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结合两人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客观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0.对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及辩护人提出该两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李培振、邵巧敏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和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仍由李培振出面对洪某1夫妇谎称公司经营状况良好、近期有上市可能，与洪某1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并骗取洪某1将涉案房产借给朗格世明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所获取的贷款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未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偿还银行贷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结合该二人实施的客观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该合同虽然由李培振出面签订，但邵巧敏在合同缔约过程中，明知李培振及朗格世明公司均无偿还能力，其自身也没有担保能力，仍出面为李培振作担保人。邵巧敏原为李培振向阮某夫妇借款的介绍人，合同缔约前夕，其仍对外宣传朗格世明公司经营好、在运作上市等，帮助李培振造势，客观上造成阮某夫妇陷入错误认识。4000万元贷款下来后，其中940万元直接到邵巧敏所控制的宁波市鄞州金邵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有部分资金归还了邵巧敏出面的借款，故邵巧敏构成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1.对李培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募集资金过程中，李培振以其或邵巧敏个人名义、或以其经营的朗格世明等公司名义募集资金。但该募集资金行为系李培振个人决定，并非经管理层集体讨论决定，所借钱款也没有列入公司财务帐，而是由李培振个人统筹使用，故不属于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2.对邵巧敏的辩护人提出邵巧敏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邵巧敏或介绍，或出面借款，被害人大多基于对其的信任而借款，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3.对李培振、邵巧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追加指控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的意见。经查，上诉不加刑原则是指仅有被告人上诉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及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系人民检察院发现有新的犯罪事实即合同诈骗的事实，为此补充起诉，不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4.对李培振、邵巧敏的辩护人提出该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均系电话传唤后到案，可认定主动投案，但两人到案后均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5.对邵巧敏的辩护人提出对邵巧敏进行精神病鉴定的意见。经查，邵巧敏经营宁波舟宿霓虹宾馆有限公司多年，且从2004年就开始向多人借款，多人基于对邵巧敏的信任而借款给其，邵巧敏生活和经营公司均如常人。本案侦查阶段及庭审中，邵巧敏对自己的行为有辩解能力，思维正常，没有精神疾病的迹象和特征，故无需进行精神疾病的鉴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单独或结伙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的单位和个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培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邵巧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追缴不足部分，责令两被告人退赔。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培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34年5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邵巧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29年5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培振、邵巧敏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旭峰 审 判 员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