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905号 原告：翁周燕，女，1962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层，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瑞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大彭镇大刘村310国道西30米。 法定代表人：申小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民，江苏圣典（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双，江苏圣典（徐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翁周燕与被告徐州瑞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周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层、被告瑞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民、潘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翁周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0年10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3日，被告瑞远公司因需要资金在徐州市铜山区土地局竞买土地，向原告借款4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款事实及月利率3%。原告于当日通过案外人李思海账户将450万元分别转至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某银行账户400万元，被告公司会计宣某银行账户50万元。王某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将400万元转入徐州市铜山区财政局账户，用于缴纳竞买土地的保证金。被告借款后至今未能履行偿付借款本息的义务，原告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瑞远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450万元的借贷关系不属实。事实上，该笔款项系被告瑞远公司的发起设立人及实际控制人王昕向案外人杨新伟所借，杨新伟又安排案外人李思海将450万元转入王某和公司会计宣某的银行账户；王昕向杨新伟借款系用于偿还其欠被告瑞远公司的借款（出资款）400万元以及陈博、于月华、何侠的借款，其余款项也被王昕另作他用；二、原告翁周燕与王昕系夫妻关系，被告瑞远公司最初是由原告与其丈夫王昕发起设立的，被告瑞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与王昕系亲戚关系，王某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三、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借条复印件是虚假的，该借条上的公章是王昕在被告瑞远公司变更股东及名称之际利用手中便利条件加盖的，原告伪造了虚假借据及虚假的借款事实，其行为涉嫌犯罪，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自2010年10月13日起至今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故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瑞远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4日，设立时名称为徐州瑞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发起人为原告翁周燕（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80%）、王昕（持股比例20%），翁周燕与王昕原系夫妻关系。 2008年12月，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被告瑞远公司的股东由翁周燕、王昕变更为蒋义福（法定代表人，持股10%）、王某（持股90%，与王昕系兄弟关系）。2010年7月，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被告瑞远公司的股东又由蒋义福、王某变更为冯刚（持股10%）、王某（法定代表人，持股90%）。2010年7月28日，被告瑞远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增加的注册资本由股东冯刚出资97万元，股东王某出资873万元。 2010年10月22日，被告瑞远公司名称由徐州瑞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变更为徐州瑞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8日，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被告瑞远公司的股东由冯刚、王某变更为孟某（持股51%）、王某（法定代表人，持股49%）。 2013年9月，王某将其持有被告瑞远公司的股份（3430万元）全部转让于孟某，被告瑞远公司的性质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2017年9月，被告瑞远公司的股东由孟某变更为现在的股东即南翔恒泰（宿州）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转让股份10000万元。2017年12月26日，被告瑞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孟某变更为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申小功。 2019年1月28日，原告翁周燕以被告瑞远公司向其借款450万元至今未还为由诉至本院，同时向本院提交了一张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翁周燕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元）用于铜山土地局竞买土地，月息3%，按季付息。徐州瑞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如有违约，承担不能还款的一切法律责任。自愿按每天借款的2%进行补偿，如发生纠纷约定在泉山区人民法院解决。借款人：徐州瑞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日期：2010年10月13日。备注：汇款账户：李思海建行62×××03，还款账户：翁周燕农行62×××15。”该借条“借款人”一栏仅载有刻有“徐州瑞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亦为复印件），另有王某于本案诉讼前在借条复印件上书写“本借条与原件一致”。 原告翁周燕主张，借条是由被告瑞远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向其出具的，瑞远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徐州市，借条是在家打印店里先打印出来，再由王某盖章的；后来因借条原件丢失，其又找到王某，王某便在该张借条复印件上签字确认“本借条与原件一致”。被告瑞远公司应诉后，对该张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公司账务中未曾记载该笔借款，且王某在公司股东变更、更名过程中亦未向公司和其他股东进行披露。 庭审中，原告翁周燕为了证明其与被告瑞远公司之间存在450万元的借款关系，除了上述借条复印件外，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日期为2010年10月13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两张，其中一张付款人为李思海（付款账号62×××03），收款人为王某（收款账号62×××98），金额为400万元；另一张付款人为李思海（付款账号62×××03），收款人为宣某（收款账号62×××67），金额为50万元。原告欲证明其委托案外人李思海将借款450万元交付给被告瑞远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和会计宣某，其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 二、王某银行卡号为62×××9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在2010年10月13日至2012年4月13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一张（其上载明该账户于2010年10月13日收到户名为“李思海”的账户转款400万元，当日该账户又向户名为“铜山县（区财政局”的账户转款400万元），以及2010年10月13日铜山县（区财政局出具的收到王某转款400万竞买保证金的银行回单扫描件、2010年10月19日铜山县（区土地储备中心向被告瑞远公司出具的土地出让保证金收据扫描件、铜山区2010-98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复印件各一张。原告欲证明王某收到原告给付的借款后用于支付竞买铜山县（区土地的保证金，王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瑞远公司承担； 三、被告瑞远公司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公司需要资金竞拍铜山区的一片土地，故其向其哥哥王昕的前妻翁周燕借款450万元用于交纳保证金，当时双方约定月利率3%；后来原告向其主张过利息，其告诉原告等公司有钱了就还给她；借条是其向原告出具的，出具的地点在瑞远公司里，即徐州市淮海路军分区隔壁的武安饭店；瑞远公司向翁周燕借款一事已记载在公司的账目里，宣某系公司当时的会计，是其指示将借款转给宣某的； 四、被告瑞远公司当时的经营部经理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与王某认识了五、六年，当时王某想买铜山县（区的一块地，其告诉王某必须先付款才能拿地开发，王某说他没有钱，要去借款；过了一段时间，其问王某拿地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王某说他已经向翁周燕借了钱，准备去交土地款了；具体借款过程其并不清楚，只是听王某说过； 五、2010年7月8日徐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的瑞远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准予通知书、瑞远公司任职决定文件，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变更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徐州瑞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瑞发字【2011】第01号文件和劳动合同书。原告欲证明上述证人王某、李某的身份信息真实，宣某在借款时担任瑞远公司会计的事实； 六、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内容大致为：被告瑞远公司向翁周燕借款450万元用于公司竞拍土地的事实真实存在，当时翁周燕向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因公司经济也较为困难，遂联系自己的客户李莉向翁周燕出借了450万元，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后经瑞远公司要求，李莉安排李思海将款项转给了王某和宣某。该书面证明上盖有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蔡金彪的印鉴； 七、原告翁周燕与案外人李莉于2018年6月17日签订的《对账单》一份、原告通过银行陆续向李莉还款的业务凭证，以及原告助理常贝贝出具的书面说明，其中《对账单》载明：“此笔借款经李莉安排李思海建行账户汇出450万，翁周燕指定汇至徐州瑞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人王某建行账户400万，主管会计宣某建行账户50万，实为翁周燕借李莉款，现与出借人对账如下已确认实际翁周燕已还款金额，以便后续算账”，最终还款本息合计553.262万元。原告欲证明其出借给被告瑞远公司款项的来源，以及其已经向案外人清偿了所欠债务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瑞远公司对证据一、二转账凭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仅能够证明通过案外人李思海向瑞远公司会计宣某、原法定代表人王某转款的事实，但对于转账的性质无法予以充分证明，该笔转账实际上是案外人王昕安排杨新伟，杨新伟另安排李思海向王某、宣某转账用于还款的，王昕作为公司的实际股东，先以王某的名义向公司借款436万元，后安排杨新伟转款400万元用于还款，公司又用该笔款竞买了土地；对证据三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王某陈述的借条的出具时间、地点等详细情况与原告本人陈述存在较大差异，且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大笔借款是否入账等具体事项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对证据四李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李某原系该公司经营部部长，对于公司的财务状况和运作状况不了解，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五拟证明的相关人员任命情况予以认可；对证据六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公司作为案外人对借款的存在、交付并不具有证明能力，其出具的说明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七《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莉应当出庭作证，且业务凭证上汇款人大多是案外人孙晨晨和常贝贝，无法证明与原告的还款有关，该组证据仅能够证明翁周燕与案外人之间有经济往来，但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被告瑞远公司为了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450万元的借款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被告瑞远公司的财务账册原件一本，该账册第四页专门记载了2010年期间王某个人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7月26日的摘要一栏载明“付王某借款”，金额为436万元，此后王某一直在陆续归还借款，2010年10月13日的摘要一栏载明“付铜山县（区财政局土地款冲王某借款”，金额为400万元。被告欲证明李思海于2010年10月13日转给王某的400万元款项实际上由王某偿还了其欠公司的436万元借款，因王某是代其哥哥王昕持股，故该笔400万元即偿还了在公司增资扩股时原告前夫王昕欠公司的借款（出资款），而并非原告和王某陈述的原告借给瑞远公司用于交纳竞买土地保证金的借款； 二、被告瑞远公司的会计账册原件两本，其中含有：1、2010年10月13日收据一张（NO.2762549），载明交款单位为王某，金额为400万元，收款事由为冲借款；2、2010年10月13日记账凭证一张，明细科目一栏“铜山县（区财政局”对应借方金额400万元，“王某”对应贷方金额400万元；3、2010年7月26日王某出具的金额为436万元的借据、436万元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以及相对应的记账凭证各一张。该组证据能够与证据一的财务账本相对应，证明目的同上； 三、被告瑞远公司的会计宣某银行卡号为62×××67的账户2010年10月13日至11月21日期间的明细查询表，以及会计账册中日期为2010年10月19日的记账凭证和收据各一张。被告欲证明宣某在收到李思海转账的500000元后，按照王昕的指示，分别于2010年10月13日、10月16日、10月18日转给陈博11万元、于月华13500元用于偿还王昕个人债务，又于2010年10月19日取现20万元，偿还了何侠欠瑞远公司的借款，并计入账册，剩余款项也是根据王昕的指示支出的； 四、存在于宣某U盘中记载了被告瑞远公司部分人员姓名、银行卡号、电话号码，以及王昕向案外人杨新伟短期借款450万元等相关信息的打印材料，材料存储时间为2010年期间。被告欲证明王某在当时仅仅是公司的挂名股东，代其哥哥王昕持有股权，而名单中之所以出现翁周燕的信息，是为了方便公司会计与翁周燕联系；而关于王昕于2010年10月13日向杨新伟借款450万元（借期三个月，月利率3%）的记载，足以说明杨思海转给王某和宣某450万元款项的实际来源； 五、被告瑞远公司的会计宣某出庭作证。宣某陈述，2010年10月份其在王昕开办的其他公司工作（王昕当时实际负责好几个公司），王昕以其个人名义向杨新伟借款450万元后，其中有400万元转入了王某的银行卡中，另外50万元转给了宣某，宣某根据王昕的指示用这笔钱中的20万元冲抵了何侠欠瑞远公司的借款，剩余30万元中有部分偿还了王昕欠他人的借款，还有些零星的提现用于王昕或公司的支出；瑞远公司竞拍土地所支出的400万元账目是其制作的，该笔款项实际上是王某偿还的其欠公司的出资款，公司增资后王某又以借资的方式从公司抽了出来，因为王某是瑞远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故均是以其名义进行的增资和借资，但瑞远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王昕；2011年1月份开始其工资由瑞远公司发放，之前都是王昕发放的，当时王昕之所以让其制作瑞远公司的账目，是因为王昕和孟某搞合作的时候，王昕并没有想让其担任瑞远公司的会计，账单是后期整理的；其从没有听说过瑞远公司向翁周燕借款一事； 六、被告瑞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孟某出庭作证。孟某陈述，其收购瑞远公司股份成为股东时的洽谈方是王昕，因为王昕在外有很多债务，官司比较多，故其和王昕商谈由其弟弟王某出面，表面上是其与王某合伙经营公司，但实际上王某只是挂名股东；其在购买股份时从未听说瑞远公司曾向翁周燕借款450万元一事。 经质证，原告翁周燕对证据一公司财务账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王某个人与瑞远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而该账册恰恰证明了被告瑞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于2010年10月13日转款400万元至铜山县（区财政局用于公司购买土地的事实；此外，根据公司工商登记和验资报告，王某与瑞远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欠出资款的问题，不能仅根据账册记载的款项性质直接作出认定；对证据二会计账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宣某将50万元用于替案外人王昕偿还个人借款，与常理不符，亦违背了会计制度和公司财务规范；对证据四U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宣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所陈述的王新向杨新伟借款以及王某拖欠增资款的事实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六孟某的证言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从未参与过名称变更前的瑞远公司的经营，故其陈述不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450万元的借贷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以及款项交付的事实。因原告提交的能够直接体现双方借贷关系的借条系复印件，而复印件不能够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被告对该张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原告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补强，以证明借贷合意的存在，进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此，原告又提交了李思海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某转款400万元以及向公司会计宣某转款50万元的转账凭证、王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王某的证言、对账单等证据证明李思海受原告的债权人李莉委托将借款交付于被告用于竞买土地的事实。被告虽然对李思海转款事实予以认可，且亦并不否认王某将收到的400万元款项用于公司竞买土地的事实，但对于450万元款项的性质以及真实来源，被告抗辩称系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王昕向案外人杨新伟借款后，以挂名法定代表人王某的名义偿还的其欠被告公司的借款（即出资款），而对于其主张，被告亦同样向本院提交了公司账册、会计账本、证人宣某的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在原、被告双方对450万元款项的性质、来源各执一词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进行比较，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被告提交的公司财务账册以及会计账本，其中明确记载了王某曾于2010年7月26日向公司借款436万元，之后陆续还款，并于2010年10月13日将400万元给付公司用于竞买土地并冲抵其借款的事实，账目的收支情况记录清晰，账册和账本之间亦能够相互对应，被告虽然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账册和账本的真实性，因财务账册、会计账本系书证、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故具有较强的证明力。 其次，原、被告均申请了当时参与收款的王某和宣某出庭作证，而在庭审中，二人的陈述亦是大相径庭。证人王某作为当时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虽然其有权代表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但对于450万元的大额借款，既未经过股东会的相关决议，也未计入公司财务账册，显然有悖常理。而根据王某陈述，其代表公司向原告的借款行为已经在公司财务账册中予以体现，但根据本院查实的账册记载内容，与王某陈述的情况并不一致。此外，关于借条出具的地点、过程等细节，原告与王某的陈述也存在一定出入。而证人宣某虽然是被告公司的会计，与被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其陈述的事实基本上能够与公司账册、会计账本以及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信息相互印证，其陈述也无明显的逻辑混乱和矛盾之处。因此，鉴于涉案款项与王某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院认为王某证言的证明力低于宣某的证言。 最后，关于款项来源的问题，原告提交了《对账单》、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李思海转款450万元系其经向李莉借款后由李莉安排的。因李莉本人未到庭接收询问，且《对账单》最后一页仅载有出借人和担保鉴证人的签名和盖章，主要记载事实内容的前面两页上均无李莉的签字及盖章确认，故本院无法核实该《对账单》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而对于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因该说明上仅载有公司的公章和其法定代表人的印鉴，故本院亦无法核实出具人的真实身份；至于证人李某的证言，因系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相比之下，被告提交的关于记载被告公司部分人员姓名、银行卡号、电话号码，以及王昕向案外人杨新伟短期借款450万元等相关信息的U盘虽然系电子证据，但是能够与证人宣某、孟某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系王昕，以及王昕曾于2010年10月13日以其个人名义向杨新伟借款450万元的陈述相互印证。因原告提交的两张李思海的转账凭证均系复印件，鉴于原告与王昕、王某的特殊身份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明李思海转款系受杨新伟委托的证据更加具有说服力。 综上分析，被告提交的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450万元借贷事实的相关证据其证明力相比原告提交的证据更加可靠，更具有说服力，被告提交的证据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依据优势证据规则，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依法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王某代表被告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以及李思海受原告债权人李莉委托向被告公司交付借款的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原告基于借贷关系而要求被告偿付其借款本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翁周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2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260元，由原告翁周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 晨 人民陪审员  牛太平 人民陪审员  周道富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伍 俏 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