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钢铁大街6号。 法定代表人：李镇西，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英、乔治，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力吉布和，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干，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浩特市亚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国际现代城1号楼301室。 法定代表人：印巧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布钦，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第三人)：图门巴雅尔，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力吉布和、锡林浩特市亚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50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英、乔治，被上诉人乌力吉布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干，锡林浩特市亚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第三人)图门巴雅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审理本案，剥夺了上诉人的庭审权利，违反了证据规则的适用。一审法院在2018年12月12日第二次开庭中追加了第三人图门巴雅尔，但是又牵涉了案外人包万福，一审法院并没有核查案外人的情况，也没有经庭审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做出了判决。在庭审中，第三人图门巴雅尔称其是从包万福手中购买的二手捷豹车，却在被上诉人亚房公司处抵顶了三套房屋，明显与市场价格不符，且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仅有经办人孙娟字样，并未有亚房公司的盖章，并不能证明该协议的效力，上诉人也没有在法庭见过包万福，一审法院擅自认定主观事实，不经质证直接认定事实的行为，剥夺了上诉人的庭审权利。二、1、案外人马秀英在2017年10月18日就已经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锡林浩特市亚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他们购买的SOHO国际现代城1号楼1513号房屋进行网签，并要求锡林浩特市房地产管理局确认限制销售令无效。案外人马秀英提供了与被告锡林浩特市亚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和亚房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而且该案件已经在法院进行过处理，这么明显的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2、本案中，乌力吉布和并未从锡林浩特市亚房房地产公司出处购买房屋，也未向锡林浩特市亚房房地产公司支付过购房款，仅仅是被上诉人乌力吉布和陈旭的与案外人图门巴雅尔对本涉案房屋的一个交易，被上诉人乌力吉布和与锡林浩特市亚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仅以原审二被告的自认认定事实明显不当，本系列案件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亚房公司在本系列案件中均称已收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而亚房公司的自认收到购房款的行为并不能减轻购房者证明其实际购房的举证责任。无证据材料证实购房者已经实际居住涉案房屋，而且所有房屋在本案和另案中的购房者均陈述已实际交付并使用房屋，而同一法官审理的本系列案件合确认合同效力系列案件居然可以认定如此矛盾的事实是在令人匪夷所思。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内容进行认定，属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执行异议诉讼审查的是案外人是否具有实体权利即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而一审法院居然用执行程序规定的内容，且该法条并未规定案外人的权益优先于上诉人强制执行的权益，仅仅是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对全案进行实体审理，故案外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以执行规定内容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锡林浩特市亚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经锡林浩特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出具了公证执行证书，法院据此予以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已经经上诉人与亚房公司共同申请在锡林浩特市房管局停售，除非亚房公司偿还上诉人债务，否则无法办理产权手续，一审法院不考虑是否可以实际履行而草率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此类案件的审判观点是以房抵债协议首先以消灭金钱债权为目的，而房产的交付仅系以房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基于以房抵债而拟受让不动产的受让人，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该以房抵债协议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交易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允许执行涉案的不动产。 被上诉人乌力吉布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与亚房公司之间签有买卖合同，由亚房公司出具的收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于亚房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提出实际履行的房款是以本案第三人图门巴雅尔购买的二手捷豹车抵顶房款，有证据证明其具体的价款，该事实不涉及到程序违法的问题，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2、根据陈述的事实，本案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扣押规定的第17条，应当予以解除查封。 被上诉人亚房公司辩称，我公司查询财务记录，房屋的买卖人是乌力吉布和，并且为其出具了财务收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图门巴雅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5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准许继续执行被告亚房公司名下位于SOHO国际现代城1513号房屋；3．本案的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包商银行与被告亚房公司及董慧、印巧玉公证债权文书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内2502执2444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过程中，本院查封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锡林浩特市SOHO国际现代城的48套房屋，将之作为亚房公司的偿债财产。查封涉案房屋后，被告乌力吉布和向本院提出案外人异议，称被告亚房公司在查封前已将该房屋出售与其，且其已予占有使用，故应排除执行。经查，涉案房屋系第三人图门巴雅尔将自包万福处购买的×××牌捷豹车顶给亚房公司100万元后购得的三套房屋中的一套。2014年9月12日，亚房公司员工孙娟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图门巴雅尔顶给锡市亚房房地产SOHO现代城捷豹车一辆，顶车款为壹佰万人民币（￥1000000.），此车顶现代城项目房屋三套，房号为（1#-1217、1#-1513、1#-620）三套房屋共计总价玖拾柒万玖仟玖佰肆拾肆元整（￥979944.），现代城项目现欠图门巴雅尔（￥20056.）贰万零伍拾陆元整，此款项作为房屋入住办证费用，多退少补。经办人：孙娟，2014.9.12”。后第三人将其中两套房屋出售，将涉案1513号房屋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时登记在被告乌力吉布和名下。同日，被告乌力吉布和与被告亚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被告亚房公司将涉案1号楼1513号，建筑面积149.67平方米，总价款419076元的房屋顶账卖给被告乌力吉布和。亚房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注明“车顶房付清房款”，加盖亚房公司公章。2018年6月25日，就被告乌力吉布和的异议，本院作出（2018）内25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锡林浩特市巴彦查干办事处SOHO国际现代城1号楼1513号房产的执行。原告包商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案外人马秀英曾对涉案房屋要求亚房公司办理网签手续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乌力吉布和与被告亚房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的时间在一审法院查封该房屋之前，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合同应属有效，并无失正当性。原告提出是马秀英购买了涉案房屋，乌力吉布和与亚房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显属虚假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乌力吉布和通过第三人图门巴雅尔以车款抵顶的方式付清被告亚房公司全部购房款且已占有该房屋，而其尚未进行过户登记成为所有权人，亦无证据证实可归责于其，且原告与亚房公司共同申请对该抵押房屋在系统内作出关闭房源，抵押权未设立，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被告乌力吉布和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益优于原告包商银行基于普通金钱债权而对该房屋予以强制执行的权利。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对于该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现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且因出卖人亚房公司的原因未办理房屋产权权属登记，非属被上诉人的过错，故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涛 审判员 锡林塔娜 审判员 王 志 刚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郭 淑 雯 所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