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29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江门市欧凯德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利生围。法定代表人：姚彩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宝华，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汤文嘉，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宝华，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江门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银湖大道中23号（车间三）6号。负责人：黄启辉，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南阳镇南阳村黄麻凹。法定代表人：黄启太。再审申请人江门市欧凯德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凯德公司）、汤文嘉因与被申请人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福建南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欧凯德公司、汤文嘉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欧凯德公司与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签订的是固定工程价款合同（大包干合同）。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合同的变更达成了合意，欧凯德公司也从未收到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有关变更施工方案、变更施工费用的请求或协商意见。一、二审法院认定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应当增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提交的《施工现场签证单》、单方制作的付款通知书及增加工程汇总表等均属于不具有证明力的伪造、变造证据，一、二审法院将上述证据作为认定增加工程的依据是错误的。《施工现场签证单》的格式、内容、签字人、保存方式等均不符合《建设工程监理规范》（GB/T50319-2013）的相关规定,监理工程师也无权对工程量的增、减作签证。《施工日志》作为记录施工过程大小事务的原始文件，能真实反映施工情况，但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却未作为证据提交。《工程设计修改通知单》中部分潘某明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系欧凯德公司伪造。涉案工程虽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但并未投入使用，不能认定为质量合格且达到竣工结算条件。（二）一、二审法院判决欧凯德公司、汤文嘉连带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汤文嘉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涉案建筑物所有权登记在汤文嘉名下，并不能改变合同的相对性关系。（三）本案就质量问题进行了两次鉴定，均认定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未按图纸施工、施工措施不完善、存在偷工减料情形，但一、二审法院均未采纳，反而听信与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有密切关系的所谓专家证人的一面之词，对本案反诉请求一概不支持。（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工程款增加以及不当免除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的工程质量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五）一、二审法院在程序上或其他方面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追加诉讼主体、分配举证责任、委托鉴定、审理期限以及证据核实等问题上均违反相关程序规定。据此，欧凯德公司、汤文嘉申请再审本案。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欧凯德公司、汤文嘉申请再审的理由，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是否完成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欧凯德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鉴于涉案工程已经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汤文嘉亦已办理办公楼、宿舍楼、2#厂房、4#厂房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并将相关不动产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名下，且欧凯德公司虽然主张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尚未完成办公楼和宿舍楼铝合金窗玻璃安装、办公楼幕墙玻璃和感应大门安装、2#厂房和4#厂房下水道盖板等工程预算内项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承包人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请求欧凯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当。至于欧凯德公司以合同双方于2007年2月10日共同确认的4项质量问题尚未完成整改为由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的问题，因涉案工程整体已经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故即使欧凯德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瑕疵需要整改，亦应按照保修条款进行处理，而不能据此对抗承包人的工程款支付请求。关于汤文嘉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一、二审法院查明，汤文嘉在取得涉案项目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委托设计单位设计工程图纸并进行报建，并由欧凯德公司与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建成的房产均登记在汤文嘉名下。一、二审法院综合欧凯德公司和汤文嘉所确认的财产权属和发包情况，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欧凯德公司、汤文嘉并据此判决欧凯德公司、汤文嘉共同承担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增加工程项目，欧凯德公司、汤文嘉应否支付增加工程价款的问题。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大包干形式，但其固定工程价款所指向的工程范围仅包括合同约定和施工图纸载明的工程项目，并不包括增加部分的工程项目。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主张增加工程的事实有发包人委托的设计单位出具的《工程设计修改通知单》、发包人委托的监理单位核实确认的《施工现场签证单》等证据予以印证。前述设计修改以及工程量变更系由发包人委托的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通过书面形式通知和核实，而本案未有充分证据表明欧凯德公司、汤文嘉在施工过程中提出过异议。因此，在有证据证明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已经实施涉案增加工程项目，且涉案工程已整体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认定欧凯德公司、汤文嘉应据实支付增加工程对价，并无不当。至于欧凯德公司、汤文嘉主张前述《工程设计修改通知单》《施工现场签证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的问题，因《工程设计修改通知单》已由设计单位盖章审核并由监理单位签证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同时，欧凯德公司、汤文嘉虽主张相关证据所载潘某明的签名有部分并非本人所签，但潘某明在本案诉讼期间曾作为欧凯德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其当时并未明确指出签名不实的具体证据材料或提交反驳证据，故二审法院对欧凯德公司、汤文嘉的该抗辩不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应否向欧凯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并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欧凯德公司申请，对涉案2#、4#厂房地面下沉是否属工程质量问题及原因委托鉴定。由于相关鉴定意见并未对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未按图施工之处与涉案2#、4#厂房地面下沉现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充分论证说明，故在该部分鉴定意见存在不足又无充分、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对相关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一、二审法院结合客观规律、日常经验法则以及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设计缺陷是导致涉案2#、4#厂房室内混凝土整体地面下沉、坍塌的根本原因，处理并无不当。况且，汤文嘉在一审期间已将涉案项目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相关房屋产权转让给案外人江门市某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故在并无证据证明欧凯德公司、汤文嘉已就修复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实际支出费用的情况下，其请求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向其支付修复费用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二审法院驳回欧凯德公司有关承担修复费用并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二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汤文嘉提起反诉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受理并告知汤文嘉另案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欧凯德公司申请追加上述主体作为反诉被告，缺乏法律依据。再次，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在核实出庭人员身份、资质的情况下，允许其代表南阳建筑江门分公司对涉案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并就相关专业问题提出意见，并无不当。至于欧凯德公司就一、二审诉讼程序提出的其他问题，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不构成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欧凯德公司、汤文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门市欧凯德车业有限公司、汤文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振宏审判员  洪望强审判员  陈 渊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岳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