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02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毅，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启恬，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3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代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晴，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1，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3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智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艳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2，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3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安，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2，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0月17日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26日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5年7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同年3月22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犹海，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公诉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林某1、张某2、林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甲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林某1、张某2、林某2及辩护人刘毅、黄启恬、彭代平、廖晴、谢智勇、王艳明、石安、王犹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林某1经商量来到赣州市联系印制、散发代开税票小卡片进行宣传，通过中介公司先后在章贡区、经开区注册成立赣州贵裕商贸有限公司、赣州雅非悦有限公司、赣州晶吉建材有限公司等17家空壳公司，并叫来被告人张某2、林某2帮助申领、追增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雇佣徐某、邱某、温某等临时工帮助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税务登记等事项，之后由陈某某、张某1联系或者张某1不在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林某1联系受票单位，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11家受票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3份，票面金额47980545.47元，税款数额8156692.58元，价税合计56137238.0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林某1、张某2、林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是主犯，被告人林某1、张某2是从犯，被告人林某2同时具有从犯、累犯、自首情节。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3、辨认笔录；4、被告人的供述；5、书证等其他证据。 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林某1在法庭上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她未与陈某某商量到赣州虚开发票，不知道卡片的事情，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 被告人张某2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但称其没有帮忙申领发票，只是陈某某叫他送资料。 被告人林某2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但称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张某2的雇佣做事。 辩护人刘毅、黄启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某非本案主犯；2、无法确定被告人陈某某的具体犯罪行为及参与的具体犯罪金额；3、被告人陈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 辩护人彭代平、廖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某1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2、被告人张某1是从犯；3、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发票给国家税收造成了损失，应认定为犯罪未遂；4、公安机关扣押的资金1912647.2元是张某1的合法财产，不是违法所得；5、搜查过程和部分辨认过程无见证人参与；6、张某1具有坦白情节及悔罪表现。 辩护人谢智勇、王艳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林某1未参与注册公司、领取和打印发票、联系客户开具发票收取费用；2、林某1联系印制卡片、帮忙打电话是作为张某1的女朋友帮助打电话，不能证明其与张某1形成犯意联络。 辩护人石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2是从犯；2、张某2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 辩护人王犹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林某2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2、林某2具有从犯和自首情节；3、林某2具有立功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林某1经商量来到赣州市，由被告人林某1联系印制“代开税票”的小卡片广告，三被告人亲自或雇佣小工在赣州市散发“代开税票”小卡片进行宣传。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通过中介公司先后在章贡区、经开区注册成立赣州贵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雅非X有限公司、赣州晶X建材有限公司等17家空壳公司，并叫来被告人张某2、林某2帮助申领、追增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雇佣徐某、邱某、温某等临时工帮助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税务登记等事项，之后由陈某某、张某1或林某1联系受票单位，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价税合计总额约7%的比例收取手续费。具体情况如下： 1、2017年11月30日、12月22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晶X建材有限公司、赣州临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碧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若X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祁县通X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5份，共计金额18441712.65元，税额3135091.35元，价税合计21576804元。 2、2017年12月19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吉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圣X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临澧县天X石膏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共计金额2779494元，税额472514元，价税合计3252008元。 3、2017年12月21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严X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济宁市晖X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共计金额9964103元，税额1693897元，价税合计11658000元。 4、2017年12月22日、23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吉X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山西刚X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共计金额274773.5元，税额46711.5元，价税合计321485元。 5、2017年12月23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航X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山西弘X佳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共计金额493589.75元，税额83910.25元，价税合计577500元。 6、2017年12月26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静X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西安达X矿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共计金额498376.05元，税额84723.9元，价税合计583099.95元。 7、2017年12月26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贵X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深圳美X装饰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为深圳市永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共计金额477694.02元，税额81207.98元，价税合计558902元。 8、2017年12月26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吉X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淄博泓X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68376.07元，税额11623.93元，价税合计80000元。 9、2017年12月26日、27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莫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厚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圣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圣进X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大同市玉X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份，共计金额10988588.89元，税额1868060.11元，价税合计12856649元。 10、2017年12月27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飞成X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石家庄荣X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99837.69元，税额16972.41元，价税合计116810.1元。 11、2017年12月27日，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赣州雅非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飞成X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大同市普X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共计金额3893999.85元，税额661980.15元，价税合计4555980元。 综上，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林某1、张某2、林某2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3份，票面金额47980545.47元，税款数额8156692.58元，价税合计56137238.05元。 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林某2主动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扣押本案违法所得共计1912647.2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祁县通X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老板，2017年11月，他接受了赣州若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临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碧X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5张，价税合计总金额约2100万元。他与这些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他拿着其中180张发票在祁县国税局办理了自助认证抵扣。 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宫某租用他位于祁县古县镇张名村的一块2.3亩空地用于存放煤炭，堆放过最多煤炭的重量大约300吨左右。闫某对宫某进行了辨认。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受通X公司的人雇佣有偿担任祁县通X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1辨认宫某是通X公司的人。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深圳市永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7年12月份，他找叶某1联系人帮他虚开了几份由赣州贵X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开给永X公司，三份开给深圳市美X装饰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金额共计558902元，但不存在这五份发票所示的货物交易，由叶某1制作好假的购销合同并盖了贵X公司的章。赣州贵X商贸有限公司收取了8%左右的手续费。 5、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罗某希望他能帮忙拿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通过网页搜索代开发票业务人员的电话，之后联系到了赣州贵X商贸有限公司，说了想虚开发票的需求，然后转了三万多元的手续费给该公司的人，虚开了五份金额共计55890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费为票面金额的7.1%，他将发票交给了罗某。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深圳市永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会计，负责公司发票的开具、抵扣，罗某是公司的人，2017年12月底，罗某交给他两张赣州贵裕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和该公司的购销合同，因这两张票认证不了，没有进行抵扣。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深圳市美X装饰设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会计，负责项目核算，公司采购部的员工曾向他提供了三张赣州贵X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入了帐后将抵扣联交给了林玉玲。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深圳市永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股东吴某某告诉他说其手下的员工提供了两张由赣州贵X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公司会计在网上查询后没有发现这两张发票的信息，未进行抵扣。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淄博泓X物流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购买了一批没有发票的轮胎，2017年12月底，为了冲账，她通过一张印有电话的代开发票的广告卡片，联系了赣州吉X贸易有限公司的“王某5”虚开了一张增值税发票，之后拿着发票在淄博周村国税局进行了抵扣认证。之后她转账5600元手续费给芦某某的工行账户。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南临澧县天X石膏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7年底，他需要发票报账，就联系王某4，把货物名称报给王某4，由王某4帮他以赣州圣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吉X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给了王某4发票价税合计金额六个点的手续费共计十八九万元。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临澧县天X石膏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7年12月19日，天X公司取得了赣州圣X公司、赣州吉X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他没有看到货物交易的合同，他拿到发票后去国税局认证抵扣。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她在朋友圈看见一则招聘启事后，应聘到赣州成德X贸易有限公司一个自称“李某2”的人那里做事，李某2当天就叫她拿身份证办理变更办税人的业务，申请一般纳税人、领购发票，追增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金某盘。她一共办理了九家公司的业务，包括赣州贵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圣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临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静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航X建材有限公司、赣州湖萌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若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莫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厚X贸易有限公司，这些公司的原来的办税人叫林某2，林某2是李某2从山东济南请过来做业务的。其他还有邱某、温某都是招进来做事的。她领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近100份，但在她受伤申请的税务发票不止100份，每份都是10万额度，她领取的发票都交给了“李某2”，“李某2”自己在柜台领取了100多份。 徐某对被告人林某2进行了辨认，辨认被告人张某2是“李某2”。 1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4日，她应聘至赣州成德X贸易有限公司“李某2”处做代理办税人员工资，之后，她负责在税务局申请并领购发票。公司有个幕后老板叫“大李某2”，还有“大李某2”派来协助“李某2”做事的林某2，林某2称公司给其包吃包住，徐某和温某也是公司应聘来跑税务局申请领购发票的。她经手领过赣州碧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晶X建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这些发票都交给了“李某2”，徐某称其作为办税人员领购了赣州圣X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询，发票上的公司收款账号不存在。成德X公司不是记账公司，没有代理记账的资格，碧X公司、晶X公司是李某2、林某2为了虚开发票而注册登记。 经邱某辨认，被告人张某2是“李某2”，对被告人林某2进行了辨认。 14、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4日，她和邱某应聘至赣州成德X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公司李某2当天就安排她和邱某持身份证办理税务登记、变更、实名认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认证等业务，李某2让她们认购了200份面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公司还有徐某、林某2。 经温某辨认，被告人张某2是“李某2”，对被告人林某2进行了辨认。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58同城、百姓网、列表网公布自己的信息，李某2通过信息联系到她，李某2说要注册几家公司，之后他帮李某2注册了17家公司，包括赣州湖萌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圣进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成德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晶X建材有限公司、赣州严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碧X商贸有限公司。“老王”是李某2公司的人，会在法人授权委托书上签名，他和老王去过四次国税局做公司的税务登记，他教林某2和老王怎么登记的。林某2听老王指挥。他帮李某2注册一家公司是3500元，一共得了59500元的代办费，老王负责跑税务，他后来也会帮忙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老王说过注册这些公司是为了领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刘某2辨认，被告人张某2是“老王”，被告人张某1是“李某2”，被告人陈某某是老王和李某2的同行人，叶某2是李某2的财务人员，对被告人林某2进行了辨认。 16、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她的朋友林某1介绍陈某某给她认识，双方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10月下旬，她和陈某某去山东的时候路过南通就住在张某1、林某1在南通的房子，他们聊天时，陈某某说其有个朋友跟赣州的领导关系比较好，想来赣州做生意，张某1听了就说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关系，可以来赣州做发票生意，11月初，陈某某带着她来了一趟赣州，还印了一些代开发票的小广告，一个星期后他们回去了，路上路过南通，又在林某1那里住了几天，之后张某1、林某1和他们一起到了赣州，并用她的身份证租了一套中海的房子。她每天都在房子里，陈某某和张某1偶尔会出去，她看到房间里放了很多小手机，再加上之前发过代开发票的小广告，她觉得应该是在做发票生意，一个月后他们就走了。尾号0701的建设银行卡是林某1对她说其准备离婚，想转移财产，让她提供身份证帮忙办理的，卡办好后是林某1在用。 17、证人吴某、宋某、杨某、刘某3、赖某、曹某、李某1、崔某的证言、实际经营地址照片，证实赣州雅非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飞成X建材有限公司、赣州若X贸易有限公司登记、赣州晶X建材有限公司、赣州碧X商贸有限公司、山西刚X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西弘毅X业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荣X新能源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地址一直是他们所在的公司或店面、小区的地址，他们没有听说过这些公司。 18、证明，证实章贡区水南派出所民警经实地查找，未发现赣州吉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若X贸易有限公司、西安达X矿业有限公司、大同市玉X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大同市普X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 19、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失控情况表、企业纳税申报等相关材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口加工区）国家税务局调取了赣州贵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严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临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圣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碧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莫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厚X贸易有限公司在2017年11、12月的开票情况以及纳税人名称为上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失控情况表、企业纳税申报等材料；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国家税务局调取了赣州吉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圣进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若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飞成X建材有限公司、赣州雅非X贸易有限公司在2017年11、12月的开票情况。国家税务总局赣州市税务局向公安机关出具了上述公司开票情况统计表，统计表显示上述公司开具发票共计483份，发票总金额为47980545.47元，发票总税额为8156692.58元，价税合计56137238.05元。 20、工商注册登记和税务登记材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祁县通X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西安达X矿业有限公司、山西弘毅X业商贸有限公司、山西刚X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大同市普X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大同市玉X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石家庄荣X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赣州成德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湖萌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若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圣进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雅非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圣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飞成X建材有限公司、赣州贵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晶X建材有限公司、赣州严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厚X贸易有限公司、赣州航X建材有限公司、赣州静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临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碧X商贸有限公司、赣州的工商登记注册和税务登记资料 2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赣州注册公司统计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制作了本案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赣州注册公司的统计表，宫某、罗某、叶某1、邓某、张某1、王某2及被告人张某2、林某2分别在统计表上签名确认。 22、资金流水明细，证实通X煤炭公司的公账资金流情况。 23、转账凭证、送货单、入库单、请款单、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等材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本案受票单位相关人员处调取了转账凭证、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送货入库及请款单等。 24、公司税务登记经办人、办税人情况表、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材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制作了公司税务登记经办人、办税人情况表，徐某在表上签名确认。徐某、邱某、温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材料。 2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2月28日18时许，公安民警对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东五路星立方小区5单元1102室进行了搜查，并从被告人张某1处扣押打印机一台、现金716000元、银行卡十二张、手机六台、印章四十九枚、营业执照四张、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千八百五十七张、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记账联六张，以及身份证二十五张、金某盘二十个、电子支付密码器十三个、空白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九十张、普通发票九十五张、装有工商注册资料及印章的文件袋三十四个；从被告人林某1处扣押银行卡十张、身份证一张、iPhone一台、现金450元；从被告人张某2处扣押手机二十六台、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联一百份、身份证五张、手机卡二十一张、银行卡十一张；从宫某处扣押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一百九十份；从叶某1处扣押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张；从刘某1处扣押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九张。 2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户名为张某1、叶某2的银行卡存款共计1196647.2元。 27、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3月29日至4月8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网安大队对扣押的四部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分析并提取、封存了电子证据。 28、微信截图，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了“老王”、“李某2”的微信截图、被告人张某1与的微信截图及聊天记录、王某2与“王某5”的微信聊天记录、徐某和“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 29、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2月28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民警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南三路89号星立方小区5栋楼下抓获被告人张某2，在该小区5栋1102室抓获被告人张某1、林某1。2018年3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林某2到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桑梓店派出所投案自首。2018年11月18日19时许，三门县公安局海游派出所在三门县中医院急诊大厅将被告人陈某某抓获归案。 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林某1、张某2的身份信息。 3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2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2月19日缓刑考验期满。被告人林某2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0月17日被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26日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5年7月15日刑满释放。 32、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7年6、7月，他在淄博做生意时，张某1、林某1和他一起吃饭时聊天说到赣州做开发票的生意挺好的，他听了后有点感兴趣，就多问了几句，林某1向他解释说可以先因一些小卡片，招几个小工去发广告，如果感觉市场比较好，就再过去，当时他抱着试一下的心态，让林某1帮他也印了一点小卡片，2017年11月左右，张某1、林某1和他一起商量后到赣州，他和张某1一人出一半的钱承租了一套中海的房子，从事发小卡片的生意，每天都去赣州的大街小巷、十字路口发小卡片，内容为“代开各类发票”的，小卡片上还印有手机号码以及能开具发票的类别，林某1给了他一张专门用来做发票生意的电话卡。小卡片由林某1负责联系印刷，他出了钱，印好之后寄到赣州。他手下有一个小工，林某1手下也有一个小工，还有张某1、张某2等人。他还和张某1去代办公司办过几家空壳公司，用来领发票。联系业务的手机有十几部，主要都是林某1在接，负责跟别人联系开发票的事情，开多少金额、开什么品名，张某1也接过，另外，还会用手机微信联系开票的事情。受票公司出增值税发票金额6%左右的手续费。张某2做一些跑腿的工作。 被告人陈某某对被告人张某2、张某1、林某1进行了辨认。 33、被告人张某1的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初，他和陈某某、林某1一起到赣州，一起租了一套中海的房子，房租由陈某某付。他们一起发一些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小卡片，林某1联系了印小卡片的事情，共印制4万张小卡片，林某1通过微信支付了800元钱。他还雇佣林某2到赣州帮他看住发小卡片的小工，并帮他办了两个专门用于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机号码。后来，他和陈某某商量自己注册公司对外虚开发票，他通过网上搜索，找刘某2代办公司并领取增值税发票，陈某某出了钱给刘某2。他负责和客户联系，商谈开票的品名、金额、份数以及收取的开票费，谈好之后他就把信息转给张某2，由张某2打印发票并邮寄给客户，林某1有时也会和客户联系，所以有几台手机里所有的微信语音信息里的声音都是林某1的声音。客户找他们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的。客户通过叶某2、芦万霞名字的建设银行卡或是他的银行卡，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7%收取开票费,他和张某2、林某1都会去把钱取现出来，公安民警在他成都的住所搜查到的716000元现金都是他们取现出来的。他们虚开发票一共获利150万元左右。“李某2”的微信是他在使用。 被告人张某1对叶某2及被告人林某1、张某2、林某2、陈某某进行了辨认。 34、被告人林某1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她跟着张某1、陈某某到赣州做生意，他们几个和张某2、叶某2等人一起住在中海社区。她会和一个印小卡片的人联系，小卡片到了后，由小工去搬运。中海的出租房内有打印机、发票。 被告人林某1对被告人陈某某进行了辨认。 35、被告人张某2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17年11月左右，陈某某、张某1打电话叫他过来赣州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他到了后和张某1、陈某某、林某1一起住在中海社区。陈某某找到刘某2代办注册公司，他负责去拿办理好的公司营业执照等注册资料，然后他自称“李哥”，通过人才网招聘到徐某、邱某、温某帮他办税，他把相关领取发票的资料拿给徐某等人，由林某2带着徐某等人在税务局领出发票后，由林某2交给他，他把发票和营业执照材料交给陈某某，由陈某某联系好开票的客户，并把开票的品名金额等内容发给张某1，或是由张某1联系好客户，叫他根据这些信息打印发票出来给客户邮寄。张某1休息或不在家时，林某1会通过张某1的微信把开票信息发给他叫他打印，张某1手机中大量与客户联系开发票的对话中都是林某1的声音。他们在赣州期间共注册成立了十五家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在赣州的生活开销是张某1给的，差不多三万元，办事过程中的费用是陈某某给的，差不多两万元。林某2的工资是陈某某交给他，他付给林某2的。他经手开具的发票有四百七十份，虚开的税额共计7890746元，价税合计58696570元。 36、被告人林某2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左右，大李某2联系他，叫他到赣州来帮其做事，每月工资3500元。他到赣州后，大李某2安排他去几个路口看看有没有发小卡片的。之后，大李某2就让他每天到市民中心，由大李某2的弟弟小李某2带他去国税局，小李某2会带很多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让他申请公司的一般纳税人以及变更公司税务等。刚开始他不会办理，是金漫庭公司的老板刘某2带了他一次后，他才知道流程的。小李某2通过人才招聘网招了徐某、邱某、温某，和他一样负责申请一般纳税人和领购发票、追加发票。领购的发票全部交给小李某2。他们在章贡区和开发区国税局一共申领了十七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人林某2辨认被告人陈某某是与大李某2在赣州同行的男子，辨认被告人张某1是大李某2，辨认被告人张某2是小李某2。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对上列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彭代平、廖晴提出搜查过程及部分辨认过程无见证人参与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搜查人是被告人张某1，林某1作为见证人在搜查笔录签名，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林某2于2018年3月20日对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张某2进行辨认的笔录确实无见证人签名，但其在2018年11月15日重新对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张某2进行了辨认，均有见证人在辨认笔录中签名，故对该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均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刘毅、黄启恬提出无法确定被告人陈某某的具体犯罪行为及具体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2、叶某2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在本案中实施了与张某1、林某1共同商议决定从事虚开发票、承租房屋、发放小卡片、联系刘某2代办注册公司、联系客户虚开发票以及雇佣并支付工资给张某2、林某2等人的行为，其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应对本案的全部犯罪金额负法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彭代平、廖晴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电子无证检查记录、微信截图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五被告人注册成立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手续费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彭代平、廖晴提出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资金1912647.2元是张某1的合法财产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款系本案五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收取的手续费，系违法所得，应予扣押、冻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2提出其只是帮陈某某送资料，没有申领发票的辩解意见，本案中，被告人张某2雇佣并安排徐某、邱某、温某、林某2等人从事领购发票的行为，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邱某、温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某2、林某2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林某2受张某1的雇佣，由张某2安排，负责带领、监督徐某、邱某、温某等人办理相关的税务登记及领购发票，其对从事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应当是明知的，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1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与张某1形成犯意联络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叶某2、王某2的证言、电子无证检查记录、微信截图及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张某2、林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发放的“代开发票”小卡片系由林某1联系印制，且林某1还会与客户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宜，提供了收取手续费的银行账户，并将收取的手续费提现，其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具有与被告人张某1等人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林某1、张某2、林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8156692.5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林某1、张某2、林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彭代平、廖晴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五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并收取了相应的手续费，不存在犯罪未遂的情形，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本案部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成功在税务部门抵扣税款的情况，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关于主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五被告人在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各有分工，其中，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是犯意的提起者、实施犯罪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某1、张某2、林某2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王犹海提出被告人林某2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某2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林某2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张某1、张某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30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张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30年3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三、被告人张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7年3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四、被告人林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6年3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五、被告人林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4年3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六、扣押、冻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12647.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 澎 人民陪审员 蔡 波 人民陪审员 俞永花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