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建国，男，1994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徐星星,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陶初平,男，1989年9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春苹，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涛,男，1995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白师胜,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毛文,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三贵强,男，1998年2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白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泸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荔检公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舟、梁珺姗、检察官助理林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及其辩护人方春苹、被告人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2月10日，被害人唐某被一名男子（另案处理）以找工作为由骗至莆田市，后被该名男子及被告人徐星星带到莆田市荔城区出租房内，被几名陌生男子（另案处理）强行控制并搜走随身物品。之后，由被告人徐星星、白师胜等人负责看住唐某，不让其求救、逃跑。期间，唐某被同案人赵主任、夏管家（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徐星星等人体罚、威胁。被告人徐星星要求唐某以讨要生活费为由让其母亲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700元后，同案人赵主任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告人徐星星在场。2018年1月6日，唐某的银行卡被取现后，其中2800元被同案人赵主任交给被告人贺建国用于购买一套虚构的产品，唐某交款时被告人陶初平、李涛在场。2018年3月23日晚，唐某离开该传销窝点。 2.2018年2月20日，同案人向志乔（另案处理）以每月750元的价格向黄某租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七境安置房20号楼第二梯位503套房，尔后利用“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伙同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等人在该套房内共同限制被骗来的新成员的人身自由，强行搜取新成员随身携带的财物，通过上课洗脑、殴打威胁、虐待体罚的方式逼迫新成员以每套2800元的价格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贺建国系主任，负责管理事务、体罚新成员、取钱；被告人徐星星系管家，自2018年5月6日起负责管理事务、看管套房钥匙、体罚新成员；被告人白师胜系老业务员，负责看管、威胁新成员；被告人陶初平、李涛、毛文、三贵强系新成员的“带师父”，负责看管、监督新成员。2018年3月28日，被害人文某被被告人徐星星骗至该传销窝点，被告人陶初平、李涛、毛文及四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强行控制住文某并搜走其随身物品。之后，由被告人李涛、毛文作为“带师父”对文某进行看管，不让其求救、逃跑，由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白师胜负责体罚、威胁、训斥。期间，文某因不同意购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被被告人贺建国以做俯卧撑、蹲马步、扛米袋面壁等方式进行体罚，并由同案人夏管家和被告人白师胜轮流监督。2018年4月25日，文某被迫将银行卡密码告诉同案人夏管家取现，花费11200元购买四套虚构的产品，交款时被告人徐星星、陶初平、李涛、毛文在场。自2018年3月28日至同年6月5日，文某一直被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内。 3.2018年4月9日，被害人邓某被同案人李琳（另案处理）骗至该传销窝点，被告人李涛、毛文、三贵强及五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强行控制住邓某并搜走其随身物品。被告人李涛发现邓某袖子里藏有银行卡后将情况告诉同案人夏管家，同案人夏管家以掐脖子的方式迫使邓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告人李涛、三贵强、毛文在场。次日，邓某的银行卡被取现12800元交由其本人保管。之后，由被告人李涛、毛文作为“带师父”对邓某进行看管，不让其求救、逃跑，由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白师胜负责威胁、训斥。期间，邓某因不同意购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被被告人贺建国以做俯卧撑、蹲马步、扛米袋面壁、殴打等方式进行体罚。2018年4月23日，邓某被同案人夏管家发现藏有两张邮政储蓄银行定期存款单后被迫说出存款单密码，被告人毛文在场。同年5月3日，上述存款单内的99490元被取出。同日，邓某被迫花费109200元购买三十九套虚构的产品，交款时被告人徐星星、陶初平、李涛、毛文在场。自2018年4月9日至同年6月5日，邓某一直被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内。 4.2018年4月28日，被害人杨某被同案人李琳骗至该传销窝点，几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强行控制住杨某并搜走其随身物品。之后由被告人陶初平、三贵强作为“带师父”对杨某进行看管，不让其求救、逃跑。期间，杨某因不同意购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被被告人白师胜用言语威胁，被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以面壁、坐冷板凳等方式进行体罚，并由被告人陶初平、三贵强负责监督。2018年5月17日，杨某被被告人贺建国威胁后将银行卡密码告诉被告人三贵强，后由被告人贺建国取现16800元并强迫杨某购买六套虚构的产品。杨某交款给其他家的大主任（另案处理）时，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三贵强在场。2018年5月26日，杨某被被告人贺建国逼迫说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取现，并被迫花费2800元购买一套虚构的产品，交款时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三贵强在场。自2018年4月28日至同年6月5日，杨某一直被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内。 5.2018年6月1日，被害人岳某被同案人陈龙（另案处理）骗至该传销窝点，几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强行控制住岳某并搜走其随身物品。之后由被告人陶初平、三贵强作为“带师父”对岳某进行看管，不让其求救、逃跑。期间，岳某因不同意购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被被告人白师胜用言语威胁，被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以面壁、坐冷板凳等方式进行体罚，并由被告人陶初平、三贵强负责监督。自2018年6月1日至同年6月5日，岳某一直被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内。 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于2018年6月5日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七境安置房20号楼第二梯位503套房内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归案，现场扣押十一部手机、十二本笔记本，其中四部手机已发还给被害人文某、邓某、杨某和岳某。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伙同同案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均六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142800元、被告人白师胜五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140000元、被告人毛文三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120400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三贵强三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30800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抢劫罪数罪并罚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建国辩解：起诉书指控其是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事务、体罚新成员及取钱，与事实不符，其虽然有主任职务，但只是挂名虚职，传销窝点的具体事务均由大主任或者大领导直接负责，其只负责传达，打打下手而已。起诉书指控其6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2800元与事实不符。其中被害人杨某离开传销窝点后又自愿加入并追加购买产品，不能算是抢劫。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有异议，唐某先成为成员后，其才加入该窝点，故不存在唐某的银行卡中人民币2800元由同案人赵主任交给其购买产品。2.承认有体罚被害人，但不是为了让他们买产品才体罚他们。窝点管理有四个大主任，是管理我的上线，我是2017年7、8月份的时候管理的窝点。钱是夏管家取的，文某购买产品后，把钱交给我的上线，钱与我无关。3.关于第3起，邓某加入的时候我在现场，邓某的钱是夏天取的，被我的上线拿走。4.关于第4起，没有逼迫杨某购买产品，只是起到帮忙取钱的作用。人民币2800元，并不是我第二次强迫他讲出密码购买产品，是杨某出去后又自愿回来购买产品。 被告人徐星星辩解：唐某不是其带进窝点，但有体罚逼唐某交钱买产品。有体罚邓某，但没有强迫邓某购买产品，后面是邓某自愿意加入，交钱的时候他很开心。夏天掐邓某脖子时候，其不在现场。其没有体罚杨某。 被告人陶初平辩解：对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对抢劫罪有异议。唐某购买产品时，其不在场。 被告人陶初平的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罪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抢劫罪的定性有异议，被告人没有实施抢劫的暴力行为，只充当看管员，不应当对本案的抢劫行为负责。 被告人李涛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意见。其没有殴打他人，抢劫他人财物。其没有体罚被害人，被害人交钱的时候，其不在场。不是文某的带师父，文某交钱的时候不在现场。体罚被害人邓某，被害人邓某交钱的时候，其不在场。 被告人白师胜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对抢劫罪有异议。抢劫罪其没有参与，没有分到钱。新人不买产品，贺建国负责，徐星星是管家，体罚是贺建国说了算。其全程只负责捡菜，不在现场，不认识唐某；没有对文某进行威胁，体罚；其没有说过要整死杨某这种话（语言威胁）。 被告人毛文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意见，其没有实施任何抢劫。其不是文某的带师父；邓某交钱的时候其不在现场；没有逼迫邓某购买产品。 被告人三贵强辩解：威胁邓某（掐脖子）的时候其不在场。其没有体罚杨某，是杨某主动把密码告诉其。 经审理查明，1.2017年12月10日，被害人唐某被一名男子（另案处理）以找工作为由骗至莆田市，后被该名男子及被告人徐星星带到莆田市荔城区出租房内，被几名陌生男子（另案处理）强行控制并搜走随身物品。之后，由被告人徐星星等人负责看住唐某，不让其求救、逃跑。期间，唐某被同案人赵主任、夏管家（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徐星星等人体罚、威胁。被告人徐星星要求唐某以讨要生活费为由让其母亲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700元后，同案人赵主任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告人徐星星在场。2018年1月6日，唐某的银行卡被取现后，其中2800元被同案人赵主任交给被告人贺建国用于购买一套虚构的产品，唐某交款时被告人陶初平、李涛在场。2018年3月23日晚，唐某离开该传销窝点。 2.2018年2月20日，同案人向志乔（另案处理）以每月750元的价格向黄某租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七境安置房20号楼第二梯位503套房，尔后利用“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伙同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等人在该套房内共同限制被骗来的新成员的人身自由，强行搜取新成员随身携带的财物，通过上课洗脑、殴打威胁、虐待体罚的方式逼迫新成员以每套2800元的价格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贺建国系主任，负责管理事务、体罚新成员、取钱；被告人徐星星系管家，自2018年5月6日起负责管理事务、看管套房钥匙、体罚新成员；被告人白师胜系老业务员，负责看管、威胁新成员；被告人陶初平、李涛、毛文、三贵强系新成员的“带师父”，负责看管、监督新成员。2018年3月28日，被害人文某被被告人徐星星骗至该传销窝点，被告人陶初平、李涛、毛文及四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强行控制住文某并搜走其随身物品。之后，由被告人李涛、毛文作为“带师父”对文某进行看管，不让其求救、逃跑，由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白师胜负责体罚、威胁、训斥。期间，文某因不同意购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被被告人贺建国以做俯卧撑、蹲马步、扛米袋面壁等方式进行体罚，并由同案人夏管家和被告人白师胜轮流监督。2018年4月25日，文某被迫将银行卡密码告诉同案人夏管家取现，花费11200元购买四套虚构的产品，交款时被告人徐星星、陶初平、李涛、毛文在场。自2018年3月28日至同年6月5日，文某一直被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内。 3.2018年4月9日，被害人邓某被同案人李琳（另案处理）骗至该传销窝点，被告人李涛、毛文、三贵强及五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强行控制住邓某并搜走其随身物品。被告人李涛发现邓某袖子里藏有银行卡后将情况告诉同案人夏管家，同案人夏管家以掐脖子的方式迫使邓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告人李涛、三贵强、毛文在场。次日，邓某的银行卡被取现12800元交由其本人保管。之后，由被告人李涛、毛文作为“带师父”对邓某进行看管，不让其求救、逃跑，由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白师胜负责威胁、训斥。期间，邓某因不同意购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被被告人贺建国以做俯卧撑、蹲马步、扛米袋面壁、殴打等方式进行体罚。2018年4月23日，邓某被同案人夏管家发现藏有两张邮政储蓄银行定期存款单后被迫说出存款单密码，被告人毛文在场。同年5月3日，上述存款单内的99490元被取出。同日，邓某被迫花费109200元购买三十九套虚构的产品，交款时被告人徐星星、陶初平、李涛、毛文在场。自2018年4月9日至同年6月5日，邓某一直被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内。 4.2018年4月28日，被害人杨某被同案人李琳骗至该传销窝点，几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强行控制住杨某并搜走其随身物品。之后由被告人陶初平、三贵强作为“带师父”对杨某进行看管，不让其求救、逃跑。期间，杨某因不同意购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被被告人白师胜用言语威胁，被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以面壁、坐冷板凳等方式进行体罚，并由被告人陶初平、三贵强负责监督。2018年5月17日，杨某被被告人贺建国威胁后将银行卡密码告诉被告人三贵强，后由被告人贺建国取现16800元并强迫杨某购买六套虚构的产品。杨某交款给其他家的大主任（另案处理）时，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三贵强在场。2018年5月26日，杨某被被告人贺建国逼迫说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取现，并被迫花费2800元购买一套虚构的产品，交款时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三贵强在场。自2018年4月28日至同年6月5日，杨某一直被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内。 5.2018年6月1日，被害人岳某被同案人陈龙（另案处理）骗至该传销窝点，几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强行控制住岳某并搜走其随身物品。之后由被告人陶初平、三贵强作为“带师父”对岳某进行看管，不让其求救、逃跑。期间，岳某因不同意购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被被告人白师胜用言语威胁，被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以面壁、坐冷板凳等方式进行体罚，并由被告人陶初平、三贵强负责监督。自2018年6月1日至同年6月5日，岳某一直被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内。 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于2018年6月5日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七境安置房20号楼第二梯位503套房内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归案，现场扣押十一部手机、十二本笔记本，其中四部手机已发还给被害人文某、邓某、杨某和岳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唐某的相关证据 （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2017年12月初,其在一个ＱＱ聊天群内找工作，于2017年12月10日被一男子以介绍工作骗至莆田，后由该男子及徐星星将其骗至黄石汀后路的一栋民房三楼的传销窝点并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管理我们7个人的，一共有两个人，一个是主任，一个是管家。我被关、洗脑的三个月里，一共经历了两个主任、见过另外一个窝点的主任，每个主任自己带管家。赵主任就是前任主任，是2017年12月10日到2018年2月27日期间看管我们，管家是吴涛涛；现任主任贺建国和夏管家就是从2018年2月27日至今看管我们。平常是白师胜一个人出去买菜、做饭。主任和夏管家负责看管我们，如果我不听话的话，主任和管家就会体罚我，如做俯卧撑、做下蹲等，做几百个，不做的话主任、夏管家就会用脚踢我脑袋。如果我要逃跑或者反抗的话，大门外面就会进来好几个陌生人，把我抓住，然后再打我，或者把我脑袋按到脸盆里面，让我憋气到晕过去为止。这样直到我听话为止。第一天刚进去的时候，我的全身都被他们搜刮了一遍，包括鞋子都被他们脱了，穿他们的拖鞋。我的行李、手机等物品全部被他们没收了。我被考察七天后还不同意加入，（后主任）贺建国掐住我的脖子逼迫说出银行卡密码，在场的有前主任（赵主任）、李涛、徐星星、陶初平、白师胜。期间，被徐星星威胁说出密码后被取款1000元，部分用于缴纳生活费。此后，前主任（赵主任）威胁其说出密码，徐星星在场，后被取款3700元，前主任强迫其将其中的2800元交给现主任（贺建国）购买产品，剩余900元作为生活费，交钱时李涛、陶初平也在现场。之后，前、后主任都有让其说出密码取款交生活费。2018年3月23日晚上，主任贺建国就放我出来了，还叫了两个人送我到火车站。 （2）被害人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唐某辨认出贺建国系现任主任，徐星星系接其到出租房的男子，白师胜系负责买菜、做饭的男子，三贵强系三老板，毛文系毛老板，辨认出陶初平和李涛。 （3）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唐某被非法拘禁期间的受伤情况，唐某指认其被非法拘禁的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传销窝点；被告人陶初平、李涛指认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传销窝点；指认现场一致。被告人徐星星辩称不认识该传销窝点。 （4）被害人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唐某尾号2672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12月23日现支1000元、于2018年1月6日现支3700元、于1月20日现存900元、于1月31日现支400元、于3月1日现支300元。 （5）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贺建国于2018年3月1日在黄石机取款。 2.被害人文某的相关证据 （1）被害人文某陈述：其于2018年3月28日被徐星星骗至此次被查获的传销窝点，李涛、毛文、陶初平和四名陌生男子将其围住，其中两个男子把我的双手架住不让我乱动，从口袋中搜出手机和钱包，被限制人身自由于屋内，由李涛和毛文担任其带师父看管其，贺建国系主任，徐星星系管家，贺建国、徐星星及白师胜负责威胁、体罚、训斥新人。贺建国以让其扇自己耳光、做俯卧撑、蹲马步等方式对其进行体罚，刚开始时夏管家负责监督其背米袋面壁，之后换成白师胜。其知道自己出不去后被迫答应购买产品。其给过两次银行卡密码：第一次是夏管家、吴老板让其向亲友借钱购买产品，其被迫无奈照做并将银行卡密码告诉夏管家，夏管家将取到的钱交给其，并威胁其把11200元交给两个领导购买产品，交钱时徐星星、李涛、毛文和陶初平在场。第二次是把密码告诉了贺建国，共被取走900元用于交生活费。我的师父是毛文、李涛。 （2）被害人文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文某辨认出本案七名被告人。 （3）被害人文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文某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于2018年4月25日被取款11400元。 3.被害人邓某的相关证据 （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其于2018年4月9日被李琳骗至此次被查获的传销窝点，三贵强、毛文、李涛让其坐下，后被限制人身自由于屋内。其中两个男子把我的双手架住不让我乱动，从口袋中搜出手机和钱包，当日，夏老板掐住其脖子让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其被迫说出密码。后李涛在其身上发现其藏起来的银行卡后告诉夏老板，夏老板逼迫其说出密码，三贵强、李涛、毛文在场，后夏老板将卡内取出的12800元给其。因其不愿意加入该组织，贺建国对其进行威胁、体罚。4月23日，夏老板发现其身上还有2张定期存款单，让其说出密码后，于5月3日将99500元的款项取出给其。当日下午，夏天威胁其把109200元交给外面来的两个主任用于购买39套产品，交钱时徐星星、毛文、李涛、陶初平在场。这个家中，贺建国主任负责管理，徐星星5月6日接手夏老板当管家，贺建国主任不在时大家都听徐星星安排，白师胜晚上不睡觉堵在房间门口负责看管监督、威胁恐吓新人，老业务员帮助管家管理家，给新人洗脑。李涛和毛文系带师父，负责对其进行监督看管。 （2）被害人邓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邓某辨认出本案七名被告人。 （3）被害人邓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邓某的邮储银行卡于2018年4月10日被取款12900元、于5月4日汇入3000元、于5月18日取款200元、于5月30日取款300元，其邮储定期存款于5月3日被取款999490.9元后销户。 4.被害人杨某的相关证据 （1）被害人杨某陈述：其于2018年4月28日被李琳骗至此次被查获的传销窝点后被言语威胁并限制人身自由于屋内，带师父三贵强、陶初平负责监督和洗脑。其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威胁其说“老实点，好好听话，好好考察，不然弄死个人扔海里简简单单没人知道”，其被吓懵了，就不敢再乱动。徐星星、贺建国让其面壁、坐冷板凳。5月中旬，三贵强向其要银行卡密码时其被迫说出，后被取款16800元被迫买了6套产品。之后，贺建国问其要银行卡密码，取出3000元购买1套产品，剩下的钱交给贺建国做生活费。其两次被迫交钱的时候，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三贵强和李涛都在场。这个家中，主任贺建国负责管理及体罚不愿加入的新成员，徐星星负责做饭及管理被收走的物品，白师胜负责买菜、言语威胁不愿加入的新成员，新朋友需要由老业务员24小时监督。 （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杨某辨认出本案七名被告人。 （3）被害人杨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杨某尾号5376农业银行卡于2018年5月17日现支16800元、于5月26日现支3000元。 （4）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贺建国于2018年5月17日在农业银行ATM机取款。 5.被害人岳某的相关证据 （1）被害人岳某的陈述：其于2018年6月1日19时许从湖南邵阳被同学陈龙以找工作的名义骗到一个小区的5楼（被查获的传销窝点），后被限制人身自由于屋内，身上的东西被迫交由徐星星保管。期间，三贵强、陶初平作为带师父负责监督和洗脑。因其不愿加入组织，管家徐星星让其面壁坐凳子，两个带师父坐在旁边监督让其不要动，贺建国主任有进去考察其进度，白师胜用言语进行威胁。 （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岳某辨认出本案七名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贺建国系贺主任。 6.被告人贺建国的供述：辩称其不是主任，只负责买菜、做饭、收拾卫生，没有看到所在这个家里有对新成员进行体罚殴打，辩称不认识唐某。胖子主任有叫其到农业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去取过两次钱，每次取的钱都是1万多。其还有拿文某、邓某、杨某的银行卡去取过生活费，都是300元钱，密码是其问对方后对方自愿告诉其的，或者是对方把密码告诉带师父，带师父再告诉其密码。他们交钱时大家都在场，是为了让大家在场作证他们是自愿交钱的。 7.被告人徐星星的供述：其于2018年3月中旬被骗至传销窝点，后于5月中旬成为被查获的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保管钥匙和收起来的手机、打理家中事物。其与贺建国听从大主任安排，贺建国负责买菜及看人，若新人不想购买产品，贺建国会过去骂他们给他们洗脑。三贵强、陶初平、毛文、李涛被安排做带师父，负责监督看管新朋友。白师胜因表现较好，会被安排到外面采购，晚上负责监督看管新人。新人购买产品的钱交给大主任。 8.被告人陶初平的供述：其自愿加入该传销组织，主任贺建国和管家徐星星管理这个家，会训斥、体罚新人，其系岳某、杨某的带师父，做思想工作、24小时看管他们。其在唐某所在的传销窝点时已经交钱购买产品成为老板，那个家里有贺建国、徐星星、白师胜、李涛、毛文。邓某有藏起来一张银行卡，李涛从邓某的袖子里面发现了邓某身上的另外一张银行卡，当时毛文和其都在场，后夏主任威胁邓某说出密码。 9.被告人李涛的供述：其于2017年11月被徐星星骗至传销窝点被迫购买产品后成为文某和邓某的带师父。贺建国是主任，徐星星是管家，白师胜负责买菜、吓唬人。 10.被告人白师胜的供述：其于2018年3月下旬被骗入传销窝点后经对方授课买了一套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与贺建国、徐星星一同管理“家”的成员，平时负责出去买菜、在大厅看守新来的成员，会大声训斥不听话的成员。其他人要出门需经过贺建国和徐星星的同意。 11.被告人毛文的供述：其于2018年3月时被骗入该传销组织，贺建国是主任，徐星星是管家，后徐星星安排其做邓某的带师父，负责看管他不让他逃跑。邓某把银行卡和两张存款单的密码告诉了夏管家。文某、邓某、杨某交钱时其在场，大家都在。 12.被告人三贵强的供述：2018年4月其经朋友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做带师父。贺建国主任负责晚上睡觉时把大家锁在房间里、保管钥匙，徐星星管家听贺主任安排，负责买菜煮饭、保管钥匙，白师胜负责晚上的时候看管新人。其与陶初平负责考察新人员岳某和杨某，新人不配合的话就控制住新人，让新人面壁。杨某告诉了贺建国密码，由贺建国去取钱，没有告诉其密码。 13.证人黄某（房某）的证言，证明：一名叫向志乔的男子向其租赁了被查获的传销窝点所在的房子，交纳的3次房租均系通过支付宝转账，其中，2次来自李信龙，1次来自贺建国。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向志乔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提取笔录、提取清单、短信截图，证明传销地点房屋租赁情况。 15.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被害人指认传销窝点情况，指认现场一致。 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荔城分局民警对位于荔城区黄石镇七境安置房20号楼第二梯位503室进行搜查，在搜查过程中，侦查人员发现在一个塑料盒上的十一部手机，十二本记录传销话语笔记本，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其中4部手机已发还给被害人杨某、文某、邓某、岳某。 17.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均能辨认出七名被告人，七名被告人均能辨认出彼此。 18.视频监控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贺建国于2018年3月1日在莆田市荔城区机取款，于2018年5月17日在莆田市荔城区机取款。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白师胜、三贵强、陶初平、毛文、李涛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 2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白师胜、三贵强、陶初平、李涛、毛文于2018年6月5日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七境安置房20号楼第二梯位503套房内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被告人贺建国提出“唐某先成为成员后，其才加入该窝点，故不存在唐某的银行卡中人民币2800元由同案人赵主任交给其购买产品的事实”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徐星星提出“唐某不是其带进窝点，但有体罚逼唐某交钱买产品”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陶初平提出“唐某购买产品时，其不在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李涛提出“被害人交钱的时候，其不在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白师胜提出“其只负责捡菜，不认识唐某”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唐某陈述“于2017年12月10日被一男子以介绍工作骗至莆田，后由该男子及徐星星将其骗至黄石汀后路的一栋民房三楼的传销窝点并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开。主任贺建国和夏管家就是从2018年2月27日至今看管我们。如果我不听话的话，主任和管家就会体罚我，我被考察七天后还不同意加入，（后主任）贺建国掐住我的脖子逼迫说出银行卡密码，在场的有前主任（赵主任）、李涛、徐星星、陶初平、白师胜。期间，被徐星星威胁说出密码后被取款1000元，部分用于缴纳生活费。此后，前主任（赵主任）威胁其说出密码，徐星星在场，后被取款3700元，前主任强迫其将其中的2800元交给贺建国购买产品，剩余900元作为生活费，交钱时李涛、陶初平也在现场”。被害人的上述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监控截图能与被告人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白师胜提出“没有对文某进行威胁，体罚”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李涛提出“不是文某的带师父，文某交钱的时候不在现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毛文提出“不是文某的带师父”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文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白师胜对文某进行威胁，毛文、李涛是文某带师傅，文某被逼迫交钱的时候毛文、李涛在场。且与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白师胜、毛文、李涛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星星提出“有体罚邓某，但没有强迫邓某购买产品，后面是邓某自愿意加入，交钱的时候他很开心。夏天掐他脖子时候，其不在现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李涛提出“其不是带师父，体罚被害人邓某及被害人邓某交钱的时候，其不在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白师胜提出“其不在现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毛文提出“邓某交钱的时候其不在现场，没有逼迫邓某购买产品”的辩解意见。被告人三贵强提出“威胁邓某、掐脖子的时候，其不在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其被骗入传销窝点，被非法拘禁、被体罚逼迫说出银行存款密码取出钱购买产品，李涛、毛文是带师傅，交钱时徐星星、毛文、李涛、陶初平在场，白师胜晚上不睡觉堵在房间门口负责看管监督、威胁。且有被害人邓某的辨认笔录及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也与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徐星星、李涛、白师胜、毛文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贺建国提出“我没有逼迫杨某购买产品，只是起到帮忙取钱的作用。关于2800元，并不是我第二次强迫他讲出密码购买产品，是杨某出去后又自愿回来购买产品”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徐星星提出“没有体罚杨某”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白师胜提出“没有说过要整死杨某这种话”的辩解意见。被告人三贵强提出“没有体罚杨某，是杨某主动把密码告诉其”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陈述，证明其被骗入传销窝点后被言语威胁并限制人身自由于屋内，威胁其说“老实点，好好听话，好好考察，不然弄死个人扔海里简简单单没人知道”，其被吓懵了，就不敢再乱动。徐星星、贺建国让其面壁、坐冷板凳。5月中旬，三贵强向其要银行卡密码时其被迫说出，后被取款16800元被迫买了6套产品。之后，贺建国问其要银行卡密码，取出3000元购买1套产品，剩下的钱交给贺建国做生活费。并有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也与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三贵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白师胜、三贵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贺建国提出“起诉书指控其是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事务、体罚新成员及取钱，与事实不符，其虽然有主任职务，但只是挂名虚职，传销窝点的具体事务均由大主任或者大领导直接负责，其只负责传达，打打下手而已。起诉书指控其6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2800元与事实不符”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陶初平及其辩护人提出“陶初平只充当看管员。只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涛、白师胜、毛文提出“其没有殴打他人，没有抢劫他人财物”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等把被害人骗至传销点后，共同限制被骗来的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强行搜取新成员随身携带的财物，通过上课洗脑、殴打威胁、虐待体罚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说出存款的密码，取出被害人的钱款，强制购买虚构的产品。在传销窝点内，被告人贺建国系主任，负责管理事务、体罚新成员、取钱；被告人徐星星系管家，负责管理事务、看管套房钥匙、体罚新成员；被告人白师胜系老业务员，负责看管、威胁新成员；被告人陶初平、李涛、毛文、三贵强系新成员的“带师父”，负责看管、监督新成员。各被告人分工不同，所起作用不同，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贺建国6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2800元。故对被告人贺建国、李涛、陶初平、白师胜、毛文的上述辩解意见及被告人陶初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伙同同案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六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142800元，被告人白师胜五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140000元，被告人毛文三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120400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三贵强三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30800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均成立。被告人贺建国、李涛、陶初平、白师胜、毛文及被告人陶初平辩护人的“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贺建国是主任、被告人徐星星是管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述七位被告人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对上述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部分，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初平的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陶初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建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五日起至二○二九年十二月四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星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五日起至二○二九年十二月四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陶初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五日起至二○二四年六月四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五日起至二○二四年六月四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白师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五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二月四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毛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五日起至二○二三年六月四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三贵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五日起至二○二二年九月四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责令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退出赃款人民币2800元，归还被害人唐某； 九、责令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三贵强退出赃款人民币11200元，归还被害人文某； 十、责令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毛文退出赃款人民币109200元，归还被害人邓某； 十一、责令被告人贺建国、徐星星、陶初平、李涛、白师胜、三贵强退出赃款人民币19600元，归还被害人杨某； 十二、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手机七部、笔记本十二本，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荔晖 审 判 员  林雪野 人民陪审员  刘金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浪浪 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