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423民初2335号原告：党某某，女，汉族。法定代理人：许某某，男，汉族，系党某某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男，汉族，村民。被告：西安笨笨畜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赵某某，陕西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3，男，汉族，司机。被告：陕西华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某，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雷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王某4，男，汉族，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陕西世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党某某与被告王某2、西安笨笨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笨笨公司”）、王某3、陕西华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陕0423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党某某、被告陕西华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4民终13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党某某、被告陕西华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服（2016）陕0423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陕04民终136号民事判决书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陕民申127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陕04民再2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泾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0423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及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终13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王某4为本案被告，并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党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王某2、王某3、笨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奎博、华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某、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被告王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7月27日9时50分许，王某3驾驶属王某2所有的挂靠在华海公司的陕AN6112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S107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泾阳县云阳镇黑张十字西200米处时，与由南向北横过公路的原告驾驶电动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诊治，经诊断为“创伤性重度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共花去医疗费用517848.63元，被告共支付了82000元。该起交通事故经泾阳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王某3负主要责任，党某某负次要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对肇事的陕AN6112货车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出事时，肇事车辆被西安笨笨畜牧有限公司租赁，王某3系车主王某2所雇佣。原告诉请：1、判令由五被告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人身损害赔偿费用1953278.32元（包括被告已支付的82000元），其中医疗费517848.63元、住院护理费58800元、出院后护理费720000元（暂计1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7740元、营养费588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528400元、误工费54713.69元、车辆损失费3496元、鉴定费1400元。如果有证据证明被告王某4系笨笨公司的承包人，被告王某4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辩称，已经按照泾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0423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履行了自己的给付义务，向原告赔偿了422000元。被告陕西华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被告笨笨公司是事故车辆的承租人，是王某3的雇主，笨笨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某3和王某2均陈述，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笨笨公司与王某2之间系租赁关系，本案涉案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车辆承租人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笨笨公司通过陈新虎支付了50000元费用。按照笨笨公司的陈述，王某4承包了其公司的屠宰场。即便笨笨公司与王某4存在真实的承包关系，王某4也是以笨笨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笨笨公司也应先行承担责任，然后再向王某4追偿。被告华海公司与王某2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2是为了从事营运从华海公司分期购买车辆，是实际的购车人和车主，华海公司与王某2协议约定，将该车辆的所有权保留在华海公司的名下并办理了车辆的落户手续，王某2以自身的名义从事运营，不向华海公司交付费用，华海公司在王某2偿还完贷款之后将车辆的所有权过户给王某2。在本案中华海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华海公司已向执行局交纳了20000元赔偿金。被告西安笨笨畜牧有限公司辩称，笨笨公司与肇事车辆及司机王某3、案外人陈新虎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王某2是肇事司机王某3的雇主，应承担雇主责任。王某2和王某3在庭审中均承认，王某3曾受雇于王某2，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雇佣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某2于事发前一个月将车承包给王某4。应当认定王某2是王某3的雇主，其应当承担雇主责任。被告华海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与王某2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的行驶证、运营证均登记在华海公司名下，而该车又是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要对外运营，必须登记在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名下。王某2对外承揽业务，必然要以华海公司的名义进行。此种情况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华海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以及其他被告认为笨笨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是王某4是笨笨公司的人，但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笨笨公司与王某4之间仅仅是加工承揽关系，为王某4提供生猪代宰服务，不能因为送货地点为笨笨公司的屠宰厂，就认定笨笨公司要对涉案事故承担责任。被告王某2辩称，事故车辆是分期购买的，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全部都在被告华海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前车辆已租赁给笨笨公司王某4，司机王某3工资由王某4支付，租赁期限两个月且租赁费已给付。事故发生与其没有关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笨笨公司、王某4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某3辩称，之前给王某2开过车，2015年6月16日王某2让其给笨笨公司开车，车是王某2租赁给笨笨公司的，由笨笨公司支付工资一个月3500元，没有签合同，吃住都在笨笨公司。到笨笨公司后，一直都是与王某4电话联系。陈新虎付的50000元不是代表他个人付的，是笨笨公司王某4把其中20000元钱给陈新虎，让陈新虎送到医院的。对事故认定书不服，其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驾驶电动车横过公路造成的事故，原告违反交通安全法，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其尽到了驾驶员的注意，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应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其受雇于笨笨公司，事故责任应当由雇主承担。王某2和华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事故车实际所有人为王某2，挂靠在华海公司名下。事故车辆投保有商业险和交强险，应先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其他责任人承担。被告王某4辩称，将其追加为被告无事实依据。其从事个人生猪收购，并在收购后寻找合适车辆将生猪运往指定屠宰地点通过专业的屠宰加工后进行贩卖赚取差价。本案所涉及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王某4不在场也不知情。2015年7月27日因党新平个人26日购得一车生猪60头，觉得不划算，将猪转让给王某4。因王某2从事的也是生猪生意，较为熟悉，同时王某2有符合条件的运输生猪的货车。王某4联系王某2谈好了运输费用及运送地点，便由王某2负责安排其车辆将该车生猪运往指定地点，至于具体负责开车的司机是谁，王某4不知情。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是王某2告知王某4的，王某4再确认车上生猪未受损后，重新找到运输车辆将生猪运往笨笨公司。故王某4既不是本案中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不是其雇主，只是与王某2之间就此次生猪运输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在运输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作为货主的王某4并未有过错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于王某2口述的王某4租用其车辆使用两个月，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说法不符合常理和行情，对于有运营资质的货车每月租金6500元明显与市场行情不符。王某4与笨笨公司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也非笨笨公司工作人员。陈新虎为何会在事故车辆上，且给原告垫付50000元，王某4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证据1、2、3、4、6、1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7、8、9、10，被告对门诊及外购药票据有异议，结合原告伤情、住院病案中的医嘱、用药记录，能够相互佐证，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12，被告不认可鉴定结论，因不清楚鉴定过程，且质疑是否值电动车的实际价值，结合车辆受损情况，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车辆损失酌情再做认定；证据13，被告认为租房协议无合同具体日期，且无租金交付的票据，不能证明原告在此租房居住；对证明无异议，对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予以确认。对于王某3提供的谢保君的证言其亲身经历的“其和王某3吃住都在笨笨公司”部分予以确认，对其听说和猜测的证言部分不予确认。华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7日9时50分许，王某3驾驶陕AN611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S107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泾阳县云阳镇黑张十字西200米处时与由南向北横过公路党某某驾驶的绿驹牌二轮电动车相撞，致党某某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泾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513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3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党某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司机王某3具有驾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资格。事故发生两个月前，王某3受雇于王某2，为其驾驶陕AN611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拉货。事发时，王某3正驾驶着陕AN6112号货车由礼泉县烟霞镇向泾阳县行驶，车上载着60头活猪，陈新虎坐于该车的副驾驶位置。2015年7月27日11时，党某某被送往泾阳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经诊断为左额颞急性硬膜下血肿。同日19时，党某某被转院至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2天，经诊断为开放性颅脑外伤。同年7月29日，因经济原因，党某某被转院至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住院54天，经诊断为创伤性重度颅脑损伤、肺部感染、高血压病3级。同年9月21日，党某某被送至泾阳县永安医院治疗，住院15天，经诊断为：1.创伤性重度颅脑损伤术后，2.肺部感染，3.低蛋白血症。同年10月5日，党某某被转院至西安中医脑病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重度颅脑损伤，住院117天。2016年3月10日，党某某被送至西安中医脑病医院治疗，住院46天。出院后于2016年4月26日，党某某被送至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住院25天。陕AN6112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王某2从陕西华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分期购买的，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内，本次借款所购车辆落户至出借方指定车队并由该车队代办车辆营运相关手续”。该车经检验具备上路行驶条件，事发时分期款尚未付清，且行驶证的登记车主为陕西华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险，投保人均为陕西华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保费实际由王某2支付。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6年6月7日，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陕咸司医鉴【2016】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党某某残疾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生活自理障碍（完全护理依赖），需24小时专人护理。本次鉴定花费1400元。党某某从2010年开始租住在泾阳县泾干镇张家村。事发后，王某3给党某某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王某2支付了2000元；陈新虎支付党某某家属现金48000元，通过银行转账2000元，共计50000元;保险公司支付了10000元。执行案件中保险公司支付了412000元，华海公司支付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二责任主体认定，即应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因该事故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一、交警队划分责任依据为被告王某3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党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因被告王某3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依据，故本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该起交通事故，一方为机动车，另一方为非机动车，机动车一方应承担交强险责任外的90%责任。二、因事发前王某3受王某2雇佣驾驶涉事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王某2辩称事发当月，双方变更了雇佣关系，连车带司机租赁给了笨笨公司王某4，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王某3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王某2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司机王某3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但王某3具有重大过失，实际承担责任后王某2可进行追偿，故王某3已支付的款项在王某2应赔偿的款项中应予以扣除。王某2购买车辆以华海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华海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王某2应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经本院认定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以本院认定的正式医疗票据为准，泾阳县医院住院医疗花费3369.62元，门诊花费4859.7元，共计8229.32元。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医疗花费74845.67元。西京医院门诊花费1346.5元。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住院医疗花费367532.09元，门诊花费1160元，外购药花费43631.6元，共计412323.69元。西安唐城医院门诊花费4323.5元。泾阳县永安医院住院医疗花费15027.55元，外购药花费1667元，共计16694.55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517763.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无异议，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住院258天，确定为7740元。3.营养费，以2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294天（2015年7月27日到2016年5月21日），被告认可住院期260天，争议点在2016年1月30日到3月10日之间未住院的期间，因2016年1月30日的出院医嘱有“加强饮食营养”的记载，故支持原告诉请，以294天计算，确定为588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完全护理依赖，需24小时专人护理”，原告的护理期可以分为两个阶段，（1）住院期和鉴定前护理期，从事故发生日（2015年7月27日）到鉴定意见作出日（2016年6月7日）共计317天，护理人数确定为2人，根据原告伤情以及鉴定意见，参照陕西省相关护理标准，对原告诉请的每天100元予以认可，护理费计算为63400元（100元/天×2人×317天）；（2）鉴定后持续护理期，从2016年6月8日至2021年6月7日，先行支持原告5年的持续护理期，后续若有护理费产生，原告可另行起诉，根据原告伤情与护理依赖程度，参考工伤职工护理标准，将护理费酌定为每人每月3000元，计算为360000元（3000元/月×2人×12月×5年）。护理费共计423400元。5.误工费，原告受伤前仍从事劳动，酌定其误工费标准每天80元，原告主张316天（2015年7月27日到2016年6月6日），予以支持，共计2528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以2642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被告辩称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以城镇的稳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按农村居民认定，结合2015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689元，原告未满60周岁且属一级伤残，按照20年计算，确定为1737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及次数，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9.车辆损失费，原告主张3496元，考虑车辆折旧及受损程度，酌定为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89843.2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2000元；不足部分为1067843.23元，由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90%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0000元；剩余661058.91元，由被告王某2承担，被告陕西华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某2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各自已支付款项各自扣除。案外人陈新虎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应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党某某人民币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党某某人民币300000元，共计422000元（执行时扣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已给付的422000元）；由被告王某2赔偿原告党某某人民币661058.91元（执行时扣除被告王某2已付的2000元和被告王某3已付的20000元）；被告陕西华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某2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执行时扣除被告陕西华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已给付20000元）。二、驳回原告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379元（原告已预交11190元）、鉴定费1400元，由被告王某2承担受理费6154元、鉴定费700元，由被告陕西华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受理费6154元、鉴定费700元，由原告党某某承担受理费100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立伟审 判 员  周 莉人民陪审员  赵志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