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3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川，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伟，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华彩，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忠云，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小兰，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审第三人：卓小燕，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何小川因与被上诉人梁华彩、卓小兰、原审第三人卓小燕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小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梁华彩对何小川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华彩、卓小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梁华彩没有委托何小川出借资金给卓小燕，也没有委托何小川代收还款，何小川与梁华彩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一）结合梁华彩在诉状中述称的借款交付的情形和梁华彩的银行流水情况，可以证明即使梁华彩确实委托卓小兰处理借贷事务，梁华彩也只是与卓小兰建立委托关系，与何小川之间没有委托关系。梁华彩要求何小川承担受托人的法律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梁华彩称2015年4月22日其从中行斗门支行的存折内取现20万元现金交给何小川，委托何小川将此20万元出借给卓小燕不属实。梁华彩虽有取现的事实但没有将取现的资金交给何小川，卓小兰也没有委托何小川将梁华彩的资金出借给卓小燕。何小川出借给卓小燕的资金属于自有资金。当时是卓小兰告诉何小川说卓小燕的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而梁华彩当时手头正好有闲置资金，于是同意出借。2015年4月22日卓小兰让何小川借款20万元给卓小燕，当天11时许何小川及其表妹到银行将自有的20万元现金存入银行，然后转账出借给卓小燕。（三）何小川没有代梁华彩收取过卓小燕转来的还款。梁华彩述称其2015年10月21日出借给卓小燕的5万元现金，卓小燕于2016年3月18日向何小川的账户转账还款52,500元系何小川代梁华彩接收的还款。但是，按梁华彩和卓小燕确认的月息1.5分计算，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3月18日的利息应当是3675元而不是2500元，证明梁华彩的此节陈述是虚假的。事实上，2015年12月，何小川共有两笔资金出借给卓小燕。第一笔是2015年12月2日何小川转账出借给卓小燕5万元，卓小燕于2016年1月16日还款5万元；第二笔是2015年12月18日左右，何小川出借5万元现金给卓小燕，约定月利息是1.5分，卓小燕于2016年3月28日偿还本息共5.25万元，其中利息2500元是按出借期三个月计得（5万×0.015×3个月）。二、梁华彩与卓小兰是母女关系，卓小燕与卓小兰亦是近亲属关系。卓小兰在庭审中完全承认梁华彩的诉求，卓小燕的答辩也与卓小兰一致，结合案件事实及各方庭审表现，看得出梁华彩、卓小兰、卓小燕有串通伪造债务侵害何小川合法权益的嫌疑。就算梁华彩与卓小兰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关系，对该委托关系何小川事前并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更没有从事实上接受梁华彩的委托为梁华彩处理借贷事务。何小川与卓小兰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梁华彩无权要求何小川返还款项。（一）何小川与卓小兰因为感情不和已经分居接近两年，且何小川已经于2017年起诉卓小兰要求离婚。对于何小川与卓小兰感情破裂的事实，梁华彩是非常清楚的。梁华彩在何小川与卓小兰离婚诉讼中曾多次要求何小川还款，却没有任何依据。如果梁华彩确实委托卓小兰和何小川出借和接收资金且何小川拒绝归还，为何直到何小川第二次起诉离婚的时候才想起来起诉要求何小川还款？如果是梁华彩委托何小川出借资金给卓小燕，作为梁华彩女儿的卓小兰为何会把资金交给何小川购买华发峰尚的房产而不是还资金给梁华彩？如果资金不是何小川与卓小兰所有，卓小兰怎么会未经委托人梁华彩同意而擅自处分该笔资金呢？以上种种，不符合情理，不符合日常经验。（二）卓小兰在一审中单方面的自认，不合常理，在何小川没有追认的情况下不能当然推定何小川为受托人。（三）因为何小川与卓小兰之间的离婚诉讼涉及到财产分割方面的问题，基于卓小兰及梁华彩在本案一审中的不合常理的表现，梁华彩、卓小兰之间存在伪造借据、伪造债务的嫌疑。三、鉴于梁华彩、卓小兰可能伪造借据及债务，一审中未对借据的真实性进行必要审查，现何小川要求对梁华彩于一审中出示的借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综上，何小川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造成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二审法庭调查中，何小川变更其关于2016年3月18日收款52,500元中利息2500元的计算方法，称该2500元为出借期100天的利息，具体计算公式为5万×0.015×3+5万×0.015÷30×10。梁华彩辩称：一、梁华彩与卓小燕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借款本金合计为40万元。（一）梁华彩出具的两份借款借据已经可以清楚地证明：卓小燕因生意资金周转的需要而向梁华彩借款，梁华彩为获取高于银行的利息收入而将款项40万元出借给卓小燕。其中35万元是由梁华彩分几次从银行取出现金交给卓小兰和何小川，并由卓小兰和何小川将现金存入自己的账户后再汇至卓小燕的账户内，还有5万元是由梁华彩将现金直接交给卓小燕，并由卓小燕通过银行柜员机分5次每次1万元存入其账户内。上述借款，梁华彩委托卓小兰和何小川向卓小燕代收清了全部的本金和利息。（二）2014年12月4日梁华彩取款10万元的银行记录与当日卓小兰存款10万元并向林伟民汇款20万元的银行记录可以相互印证，亦与2015年2月4日卓小燕还款206,000元给卓小兰的银行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该笔出借给卓小燕的20万元借款中，有10万元是属于梁华彩的，有10万元是属于卓小兰的。2015年3月16日梁华彩取款5万元的银行记录与当日卓小兰存款5万元的银行记录并向卓小燕汇款25万元的银行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该笔出借给卓小燕的25万元借款中，有15万元是属于梁华彩的，有10万元是属于卓小兰的。梁华彩2015年4月22日10点39分44秒取款107,500.63元及10点43分58秒取款103,313.24元的银行记录与何小川2015年4月22日11时25分存款20万元的银行记录相互印证，也与何小川2015年4月22日11时28分汇款20万元给卓小燕的银行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该笔出借给卓小燕的20万元借款是属于梁华彩的。梁华彩2015年10月21日取现48,000元的银行记录与卓小燕2015年10月21日通过银行柜员机分5次每次1万元共存现5万元的银行记录相互印证，证实梁华彩直接将现金5万元出借给了卓小燕。因此，上述梁华彩的银行记录、何小川的银行记录、卓小兰的银行记录、卓小燕的银行记录及两份借款借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梁华彩通过卓小兰和何小川的账户合计汇款35万元给卓小燕，直接现金交付给卓小燕5万元，共计出借了40万元给卓小燕，梁华彩与卓小燕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清楚，事实依据充分。二、何小川与卓小燕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卓小燕没有出具过任何借款借据给何小川，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何小川与卓小燕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何小川在2015年4月22日前账户内并没有大额的交易记录，且何小川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0万元属于他自己的资金来源。（二）卓小燕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没有与何小川发生过一笔20万元的借款，该笔20万元的借款是找梁华彩借的，只是通过何小川代为汇款给卓小燕而已。（三）卓小燕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没有与何小川发生过一笔5万元的现金借款，该笔5万元的现金借款是梁华彩于2015年10月21日取现后直接交给卓小燕的，并于2016年3月28日将本息52,500元转账给何小川代收。（四）卓小燕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与何小川之间只发生了一笔5万元的周转往来款。2015年12月2日，何小川汇款5万元至卓小燕农行账户；2016年1月16日，卓小燕通过余额宝返还了5万元至何小川农行账户。该笔5万元的往来款与本案诉争的梁华彩与卓小燕之间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何小川上述称其与卓小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卓小燕将应偿还给梁华彩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31,725元汇给卓小兰和何小川代收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两份借款借据上清楚地写明，卓小燕已经将应偿还给梁华彩的本金35万元及利息29,225元汇给了卓小兰，已经将应偿还给梁华彩的本息52,500元汇给了何小川。（二）卓小燕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卓小兰代收了卓小燕应偿还给梁华彩的本金35万元、利息32,225元，何小川代收了卓小燕应偿还给梁华彩的本息52,500元。四、卓小兰和何小川与梁华彩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卓小兰和何小川在代收了应属于梁华彩的借款本息431,725元后，用于购买夫妻共同财产的华发峰尚房屋，拒不归还，依法应认定属于卓小兰和何小川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卓小兰和何小川共同偿还。（一）如前文所分析，卓小兰和何小川与梁华彩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卓小兰对此没有异议。何小川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理由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何小川的上诉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查明，卓小兰在2015年9月24日收到卓小燕汇给她的455,625元后，于2015年9月30日转给何小川10万元，于2016年2月14日转给何小川355,954.43元，上述款项中属于梁华彩的款项全都转给了何小川。何小川在收到卓小兰的上述转款后，于2016年2月14日支付了165,328元给珠海市浩丰贸易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开具付款方为卓小兰、不动产项目名称为华发峰尚花园、金额为215,328元的发票，用于购买卓小兰和何小川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余下的款项，何小川则转入自己的其他账户，据为己有。因此，案涉债务属于卓小兰和何小川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卓小兰和何小川共同偿还。五、何小川在上诉状中提出鉴定要求，但没有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且鉴定内容不明。此外，何小川在一审程序中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在二审程序中对一审证据提出鉴定要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无任何鉴定的必要性。何小川的这种没有法律依据的无理要求只是为了拖延二审程序的审判期限，只会无故浪费司法资源，二审法院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何小川提起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小川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梁华彩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何小川是针对卓小燕的答辩状才修改利息计算方法的。卓小燕在答辩状中陈述她从来没有在2016年3月18日偿还过5.2万元给何小川，更没有在2015年12月18日向何小川借过现金5万元，何小川是为了凑3个月的借款期，所以才编造了2015年12月18日出借给卓小燕的事实。但是三个月借款期的利息是2500元而是2250元。所以，何小川编造其在2015年12月18日出借现金给卓小燕的事实是没有依据的。根据卓小燕的陈述，其在这个时间段内都没有与何小川联系过。何小川应当说明，其2015年12月18日出借现金给卓小燕是如何联系的？现金来源于何处？现金是如何交付给卓小燕的？卓小燕有无向何小川出具过任何借据？等等。卓小兰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了款项的流转路线，相互之间可以印证。只是在2015年9月30日，卓小兰将10万元转给何小川后，何小川于2016年1月16日支付了购房定金5万元和1.3万元律师费，一审判决对该项事实没有表述，只表述了165,328元的支付情况。该5万元定金属于21,5328元购房款的一部分，否则购房事实就不完整。二、卓小兰在2015年9月30日将10万元和在2016年2月14日将355,954.43元转给何小川后，卓小兰和何小川用上述款项购买了华发峰尚的房屋，并为此支付了首期房款215,328元，余款再加上2016年3月28日何小川代收梁华彩的52,500元，就为何小川实际控制。现梁华彩起诉卓小兰和何小川，并获得一审法院支持，卓小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小川的无理上诉。三、卓小兰和何小川在旭日陶瓷厂工作相识后结婚，当时两个人的月收入都仅有3000元左右，何小川转到居委会工作后月收入也才2400元。因此，何小川和卓小兰根本就没有经济能力和收入来源于2015年4月22日出借20万元给卓小燕。由于卓小兰、何小川的女儿于2015年4月6日出生，卓小兰坐月子无法陪同梁华彩办理款项出借事宜，就安排何小川将梁华彩取现的20万元存入其账户后代为汇款给卓小燕。整个借款过程从卓小燕联系借款、汇款后通知卓小燕、代收利息、代收借款本息，何小川都没有与直接卓小燕联系。何小川在上诉状中说该20万元属于他自己的，没有任何依据。四、卓小兰出借给卓小燕的10万元，是卓小兰和何小川结婚时收取的礼金以及卖掉小汽车的价款，这是卓小兰与何小川的真实经济能力。五、何小川在上诉状中提及2015年12月共有两笔资金出借给卓小燕，不是事实。2015年12月2日何小川转给卓小燕的5万元不是借款，且与本案无关，而是亲戚间临时周转之用。当时卓小燕打电话给卓小兰，叫卓小兰周转5万元给她一下，由于卓小兰已于2015年9月30日将20万元转给何小川，于是就安排何小川于2015年12月2日汇5万元给卓小燕。卓小燕将账号通过微信发给卓小兰，收到后也是通过微信通知卓小兰。2016年1月15日是卓小兰联系卓小燕收回该款，何小川的收款账户还是卓小兰微信发给卓小燕的。2016年1月16日收到该5万元后，也是卓小兰微信告诉卓小燕，何小川没有与卓小燕进行过任何联系。第二笔52,500元是梁华彩直接现金出借给卓小燕，还款时由何小川代收的，卓小燕还款时是和卓小兰联系的，何小川的账户是卓小兰发给卓小燕的，卓小燕还完款后说多还了2500元作为利息，何小川也没有与卓小燕进行过任何联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实事求是处理本案，驳回何小川的无理上诉。卓小燕述称：一、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一审判决查明了卓小燕向梁华彩借款及出具借款借据的事实、梁华彩将借款取现后委托卓小兰或何小川转账卓小燕银行账户的事实、卓小燕按照借款借据的约定将梁华彩的借款本息转账给卓小兰或何小川代收的事实。卓小燕与各当事人之间每笔款项的来源、流转事实依据清楚，证据之间可以形成相互对应的关系。最后，一审判决也确认卓小燕已经清偿了梁华彩的全部借款本息。二、卓小燕只与梁华彩、卓小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借款本息均已全部偿还完毕。卓小燕与何小川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何小川在上诉状中提及2015年4月22日将自己的闲置资金20万元出借给卓小燕不是事实。卓小燕是与梁华彩及卓小兰联系借款20万元的事宜，由于卓小兰当时在坐月子，无法陪同梁华彩办理汇款，就安排何小川陪同梁华彩去办理相关手续。何小川汇完款后，也是卓小兰通知卓小燕款项已经汇出。关于该20万元的借款事宜，卓小燕与何小川没有进行过任何联系。之后，卓小燕出具借据给梁华彩，支付利息给卓小兰代收，最后一次性还款455,625元给卓小兰，也与何小川没有任何关系。何小川想侵吞这20万元，应当说明下列问题：何小川当天从哪里拿来的钱，何小川怎么和卓小燕联系借款的，为什么卓小燕没有出具借据给何小川，利息为什么是支付给卓小兰而不是支付给何小川？（二）卓小燕没有在2015年12月18日左右向何小川借过现金5万元，也没有在2015年12月18日左右与何小川进行过任何联系。何小川就其主张应当举证证明。卓小燕汇款52,500元给何小川代收的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何小川在上诉状中完全是为了凑3个月时间，而编造事实。2500元利息是卓小燕垫钱帮卓小兰买过很多东西，余款就冲抵了，利息只付了一个整数（2500元）。（三）2015年12月2日何小川转账5万元给卓小燕，是卓小燕与何小川之间的短期周转，卓小燕于2016年1月16日通过余额宝转账偿还了5万元给何小川，该笔往来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该款项也是与卓小兰进行联系的。三、何小川在上诉状中质疑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说卓小燕有串通伪造债务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嫌疑，属无理狡辩。民间借贷大多发生在亲朋好友之间，以解决亲朋好友之间的资金周转问题，这是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也是梁华彩为什么会借款给卓小燕的原因。梁华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何小川、卓小兰共同返回梁华彩款项431,725元，并赔偿梁华彩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31,725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全部款项止；二、判令何小川、卓小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华彩与卓小兰是母女关系，卓小兰与何小川于2014年9月19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4日，梁华彩在其中行斗门支行的账户内提取现金10万元。2015年3月16日，梁华彩在其中行斗门支行的账户内提取现金5万元。2015年4月22日，梁华彩在中行斗门支行提取了两笔定期存款，一笔为107,500.63元，一笔为103,313.24元。2015年10月21日，梁华彩在其中行斗门支行的账户内提取现金48,000元。根据卓小兰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南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历史明细显示：2014年12月4日存款10万元，后又转账20万元至账号为的账户内；2015年2月4日，从他行账号为的账户汇入206,000元；2015年3月16日，存款5万元，后又转账25万元至账号为的账户内；2015年5月4日，收到卓小燕转入的1500元；2015年5月15日，收到卓小燕转入的4450元。户名为林伟民、账号为的账户于2014年12月4日收到账号转入的20万元。根据卓小兰在中国农业银行珠海龙山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历史明细显示：卓小燕通过其账号为的账户向卓小兰的该账户转账，其中2015年6月18日转账6750元，2015年7月3日转账6750元（备注6月份利），2015年8月22日转账6750元，2015年9月23日转账6750元，2015年9月24日转账455,625元；2015年9月30日，消费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35万元。根据卓小兰在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斗门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9月30日存款35万元；2016年2月14日向何小川账号为的账户转账355,954.43元。根据何小川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4月22日存入现金20万元，后将该20万元转账给卓小燕。根据何小川在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斗门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9月30日存款10万元；2015年12月2日转账给卓小燕5万元；2016年2月14日收到卓小兰转入的355,954.43元，同日通过POS消费165,328元；此后，该账户的余款大部分转入了何小川的其他账户。POS消费165,328元显示的商户为珠海市浩丰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开具付款方为卓小兰、不动产项目名称为华发峰尚花园、金额为215,328元的发票。根据卓小燕在中国农业银行珠海市斗门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2月4日转支206,000元；2015年3月16日转存25万元；2015年4月22日收到何小川转存的20万元；2015年5月4日支付宝支付1500元；2015年5月15日支付宝支付4450元；2015年6月18日转账给卓小兰6750元；2015年7月3日转账给卓小兰6750元（备注6月份利）；2015年8月22日转账给卓小兰6750元；2015年9月23日转账给卓小兰6750元；2015年9月24日转账给卓小兰455,625元；2015年10月21日分5次每次1万元共存款5万元；2015年12月2日收到何小川转存的5万元；2016年3月28日转账给何小川52,500元。另2016年1月16日，卓小燕通过余额宝转账支付给何小川5万元。2015年4月25日，卓小燕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出借人为梁华彩，借款人为卓小燕，内容为：因生意资金周转的需要，借款人今向出借人借到款项35万元，上述借款由出借人从银行提取现金委托女儿卓小兰及女婿何小川汇入借款人的银行账户（户名：卓小燕，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斗门支行，账号：）内，借款为不定期，借款期从款项汇入借款人银行账户当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截止，借款期内，按月计息，利率为月息1.5分。另还备注了“还款时，出借人委托女儿卓小兰或女婿何小川代收本金、利息”。该借款借据的下方，卓小燕手写了“本金35万元及利息29,225元已汇给卓小兰，原件收回”。同日，卓小燕又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出借人为卓小兰，借款人为卓小燕，内容为：因生意资金周转的需要，借款人今向出借人借到款项10万元，上述借款由出借人汇入借款人的银行账户（户名：卓小燕，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斗门支行，账号：）内，借款为不定期，借款期从款项汇入借款人银行账户当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截止，借款期内，按月计息，利率为月息1.5分。2015年10月21日，卓小燕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出借人为梁华彩，借款人为卓小燕，内容为：因生意资金周转的需要，借款人今向出借人借到款项5万元，通过银行柜员机存入借款人的银行账户（户名：卓小燕，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斗门支行，账号：）内，借款为不定期，借款期从款项汇入借款人银行账户当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截止，借款期内，按月计息，利率为月息1.5分。另还备注了“还款时，出借人委托女儿卓小兰或女婿何小川代收本金、利息”。该借款借据的下方，卓小燕手写了“本息52,500元已汇给何小川，原件收回”。何小川、卓小兰确认经其账户出借给卓小燕的款项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讼争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与卓小燕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是梁华彩，还是何小川或卓小兰。卓小燕向梁华彩出具两份借款借据，确认向梁华彩借款共计400,000元，向卓小兰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确认向卓小兰借款10万元，但没有向何小川出具任何的借款借据。根据梁华彩、卓小兰与卓小燕对借款事实的陈述，结合梁华彩、何小川、卓小兰和卓小燕以及案外人林伟民的银行交易记录看，梁华彩提取出借款项，再交给卓小兰和何小川存入各自账户后再转给卓小燕或卓小燕指定的他人账户，从取款时间、存款时间以及转账出借时间均能一一相吻合，且卓小燕也确认仅向梁华彩和卓小兰要求借款，并没有向何小川要求借款。卓小兰确认梁华彩委托其通过银行转账向卓小燕出借1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何小川主张于2015年4月22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存款并转账支付给卓小燕的20万元是其自己出借给卓小燕的款项，并非梁华彩委托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何小川主张的该20万元与梁华彩于同日提取现金数额以及取款时间相吻合，而何小川在当天前该存款的账户并没有大额的交易记录，且何小川无提交证据证明该20万元的资金来源，卓小兰和卓小燕均确认该20万元为梁华彩出借给卓小燕的款项，因此，对何小川主张为其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该20万元为梁华彩委托何小川出借给卓小燕的款项，是属于2015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款借据中所涉及的款项。一审法院确认梁华彩委托何小川、卓小兰代为向第三人出借款项，双方形成事实的委托合同关系，梁华彩与卓小燕之间存在4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二是梁华彩与卓小燕之间的400,000元借款是否已由何小川和卓小兰代为收回本息。卓小兰和卓小燕均确认卓小兰已代为收回梁华彩出借给卓小燕的借款本金35万元和利息32,225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余下的5万元借款本息是否由何小川代为收回问题，根据何小川与卓小燕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看，由何小川支付给卓小燕的款项除了前述20万元的转账外，还有一笔5万元的转账，而由卓小燕支付给何小川的款项有两笔，一笔为5万元，一笔为52,500元。卓小燕确认与何小川之间确实存在一笔5万元的资金往来，该笔款项并非借款，双方之间从未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何小川主张该笔52,500元款项为卓小燕偿还给其的借款本息，但何小川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卓小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何小川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借款借据中已注明借款本息由卓小兰或何小川代为收回，且何小川与卓小兰均确认卓小燕所借的款项本息已全部收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何小川代为收回了梁华彩出借给卓小燕的借款本金5万元和利息2500元。何小川与卓小兰是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出借及收回均发生在何小川、卓小兰的婚姻存续期间内，何小川和卓小兰代为收回了梁华彩出借给卓小燕的借款本金400,000元和利息34,725元，合计434,725元，但何小川、卓小兰在代为收回借款本息后未及时返还给梁华彩，现梁华彩诉讼请求何小川、卓小兰返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华彩诉请返还的数额为431,725元，比何小川、卓小兰实际收回的借款本息少，减少了何小川、卓小兰的返还义务，是梁华彩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何小川、卓小兰代为收回借款本息后未及时返还给梁华彩，占用梁华彩的资金，给梁华彩造成了一定的占用资金损失，梁华彩诉讼请求何小川、卓小兰以应返还的借款本息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何小川、卓小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华彩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和借款利息31,725元，合计431,725元；二、何小川、卓小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华彩支付利息损失（以借款本息431,725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的标准，从2018年6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8元，由何小川、卓小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何小川提交如下证据：一、何小川尾号为0806中国工商银行大渡河支行的银行交易流水；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账户详单；三、《证明》。梁华彩提交如下证据：一、珠海市斗门区贤一社会经济咨询服务部的商事登记簿；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银行流水的样式。卓小兰提交如下证据：一、（2017）粤0403民初1479号案件的简易程序开庭笔录；二、卓小兰与卓小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梁华彩主张的2015年10月21日出借的5万元款项，一审庭审中，梁华彩称该5万元的利息不止2500元，部分利息已经由卓小兰代为收取。二审法庭调查中，梁华彩、卓小兰、卓小燕皆称该笔借款利息不止2500元，由于卓小燕帮卓小兰购买了婴儿用品，就抵扣了部分利息。何小川对此不予认可。二审法庭调查中，梁华彩还向法庭明确，其请求的利息31,725元，是与卓小燕核对后计算出来的。从2015年3月16日到2015年9月24日，卓小燕一共向卓小兰支付利息38,575元，其中属于梁华彩的应当为29,225元，但梁华彩并没有严格按出借日期计算，再加上2016年3月28日卓小燕向何小川支付的利息2500元，总额就是31,725元。对于2015年2月4日，卓小燕向卓小兰支付的6000元利息中，有3600元是属于梁华彩的。但梁华彩与卓小燕对账时漏了这笔，梁华彩经考虑决定放弃该笔利息。卓小兰提交的其与卓小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有以下内容：一、2015年4月6日，卓小燕发微信恭喜卓小兰当妈妈。二、2015年4月22日，卓小兰通知卓小燕转了20万元到卓小燕账号。三、2015年5月4日，卓小兰向卓小燕询问收到的1500元利息是如何计算的，卓小燕答复1500元是12天的利息，25万元×0.015/30×12=1500，是3月份的利息，以后为3750元一个月，并称到时20万元也是这样计算。2015年5月15日，卓小燕通知卓小兰转了4月利息4450元至卓小兰工行账号。2016年4月2日，卓小兰询问5万元是不是转给了何小川，卓小兰说是，并称多转了2500元。何小川提交了其工行的银行流水，根据该银行流水记载自2012年11月14日起，该银行账户的余额最高时仅有二万余元。珠海市斗门区贤一社会经济咨询服务部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证明》称：“兹有我单位于2013年年初收到何小川现金27万元，该款是何小川委托我公司进行投融资借贷业务，利润平分也以现金支付。何小川在2015年收回了27万元款项，该款项也是以现金支付给何小川。取回资金后的用途，我公司不清楚。”梁华彩提交商业登记簿记载，珠海市斗门区贤一社会经济咨询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间为2018年1月29日。何小川称在贤一社会经济咨询服务部成立之前，何小川的自有资金是委托贤一社会经济咨询服务部的经营者来经营的。本院认为，2014年12月4日，梁华彩从银行取款10万元。同日，卓小兰的银行账户存入10万元，后转账20万元至林伟民的银行账户。2015年3月16日，梁华彩从银行取款5万元，同日，卓小兰的银行账户存入5万元，后又转款25万元至卓小燕的银行账户。梁华彩、卓小兰、卓小燕均主张梁华彩取出的该两笔款项合计15万元系通过卓小兰的账号向卓小燕出借，月息1.5分。卓小兰与卓小燕、林伟民之间的转账记录显示，卓小兰溢价收回的款项折算月息为1.5分。综上，梁华彩、卓小兰、卓小燕的此节主张与各自的存取款记录相符，何小川也未对上述款项的流转以及梁华彩与卓小兰之间的委托关系提出异议，本院确认，梁华彩2014年12月4日、2015年3月16日的取款合计15万元系通过卓小兰向卓小燕出借并收回相关借款本息。关于2015年4月22日梁华彩的取款20万元与何小川当日存入农业银行账户并出借给卓小燕的20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问题。梁华彩称该笔20万元系来自于其当日的取现，不仅与梁华彩的取款记录相符，也与此前通过卓小兰向卓小燕出借的15万元的支付方式相印证。此外，卓小兰、卓小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款记录显示，2015年4月卓小兰生小孩；2015年4月22日何小川向卓小燕出借的款项是由卓小兰与卓小燕进行联系的，且该款项的利息也是向卓小兰支付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足以佐证卓小兰主张的因其生小孩坐月子而由何小川办理相关款项的流转手续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梁华彩、卓小兰、卓小燕的主张2015年4月22日何小川转账给卓小燕的20万元实际为梁华彩出借的款项可能性很大，何小川不予认可，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何小川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2年11月14日起，何小川名下就没有大额的存款余额。虽然珠海市斗门区贤一社会经济咨询服务部出具《证明》，称其于2015年向何小川返还了投资款27万元。但是，珠海市斗门区贤一社会经济咨询服务部于2018年1月29日方成立，其对成立之前的事项发表证词，显然不具有可信度。至于何小川称贤一社会经济咨询服务部成立之前，何小川的自有资金是委托贤一社会经济咨询服务部的经营者来经营，何小川就其该节主张未能举证证明。综上，何小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借款发生时，何小川有能力出借20万元。何小川主张2015年4月22日存入农行账户的20万元为其自有资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2015年4月22日何小川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卓小燕支付的20万元系根据梁华彩的委托而出借的款项。关于最后一笔5万元借款。梁华彩主张系其取现后直接支付给卓小燕，由卓小燕自行存入自己的银行账号。梁华彩主张的此笔借款的支付方式与之前35万元委托卓小兰或何小川付款的交易方式不相符，可信度不高。梁华彩、卓小兰、卓小燕等主张卓小燕于2016年3月28日偿还何小川52,500元，包含了利息2500元。梁华彩等在此处主张的利息2500元与借款的本金、期限和利率不相符。梁华彩等解释是因为卓小燕代卓小兰购买了婴儿用品而予以扣除了部分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卓小兰、卓小燕之间的聊天记录，双方之间发生款项往来时，会及时通知对方；双方对利息计算有疑问时，会及时进行核算；卓小燕向卓小兰支付利息时会及时告知。上述事实表明，虽然卓小兰与卓小燕之间存在亲戚关系，但双方在处理借贷款项时进行了严谨地核算。但是，对于梁华彩主张的最后一笔借款5万元的利息问题，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卓小兰与卓小燕进行过对账，这与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不相符。综上，梁华彩主张何小川2016年3月28日收到的52,500元系收回的梁华彩对卓小燕的最后一笔借款本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梁华彩的此节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虽然2014年12月4日、2015年3月16日合计15万元的款项是通过卓小兰的账户出借给卓小燕的，但本案的事实表明，何小川与卓小兰双方在2014年、2015年婚姻初期对对方比较信任，对对方的账户情况也比较了解。梁华彩主张系共同委托何小川、卓小兰完成款项出借与收回可能性较大，本院予以采纳。何小川、卓小兰应当共同向梁华彩偿还其已经代梁华彩收回的本金35万元及利息。对于利息的具体金额，梁华彩在起诉时已经放弃了部分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但需扣除本院未予支持的最后一笔5万元借款的利息2500元，核算后的金额为29,225元（31,725-2500）。何小川、卓小兰在收回借款后未及时归还梁华彩，必然造成梁华彩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何小川、卓小兰按年利率6%向梁华彩支付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小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实体处理有欠妥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小川、卓小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华彩返还借款本金35万元和借款利息29,225元；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何小川、卓小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华彩支付利息损失（以借款本息379,2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6月25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梁华彩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何小川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8元，由梁华彩负担470元，何小川、卓小兰负担3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6元，由梁华彩负担940元，何小川、卓小兰负担6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