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7951号原告：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3号。法定代表人：郑志强。原告：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润泽经营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3号自编1号。负责人：范展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政，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新美华海鲜酒家，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269号。法定代表人：宗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白云湖水利工程管理处，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555号501房。负责人：蔡文炎。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坚，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润泽经营分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与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新美华海鲜酒家（以下简称“新美华酒家”）、第三人广州市白云湖水利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白云湖管理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自来水公司、自来水公司润泽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政律师、被告新美华酒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律师、第三人白云湖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自来水公司、自来水润泽分公司诉称：2011年8月5日，自来水公司与白云湖管理处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授权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白云湖管理处）授权乙方（自来水公司）经营的配套服务经营设施位于白云湖湖红线（穗规地证[2008]551号、穗规地证[2009]91号）范围内，包括陆地配套服务经营设施和水面经营项目，具体包括：岭南风情水街、餐饮设施、科普文化娱乐中心（规划建筑面积总计约47100㎡，最终以规划部门对于白云湖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的批复文件为准），以及游船项目、码头和停车场。第二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对白云湖的配套服务经营设施进行融资、建设、运营、管理和维护。第三条：甲方授权乙方对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的建设期限不超过40年，并与甲方取得的湖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年限相一致。2011年8月，原告通过招投标的方式选取了合作经营方对项目开展合作经营。2011年9月1日，自来水润泽分公司分别与广州市白云区美景大洒店、湾仔码头公司签订了《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地块合作经营协议》、《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B-3地块合作经营协议》，后经各方协商一致，在2013年3月期间，终止了双方合作。美景大酒店、湾仔码头公司与新美华酒家又分别签订了《餐厅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地块上的餐厅及设备等经营权转让给新美华酒家。2013年3月8日，润泽分公司与新美华酒家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B-3地块合作经营协议》。2013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地块合作经营协议》。2013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地块合作经营合同终止协议》；2013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B-3地块合作经营合同终止协议》，该两份协议即终止了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2013年11月29日，润泽分公司与被告新美华酒家再次就涉案地块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B-3地块合作经营协议》，双方约定合作经营项目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雨晴轩餐厅，面积室内共约700㎡，合作经营项目范围为餐饮、士多、单车出租。协议第二条合作经营期限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至该项目经营结束为止。第四条第(3)款约定：“双方协商确定，由乙方成立运营团队（以下称经营方）。负责项目日常的具体经营及管理，（包括员工的具体招聘、定岗、调派、培训、业绩考核、工资发放等日常管理工作，合作经营项目的主要服务内容是设计、实施、调整，服务的卫生、质量，生产经营活动的安全等）。”第(4)款约定：“经营方具体人员招聘、业绩考核、解聘、薪酬支付，物资采购、使用等管理情况，需每季度向甲、乙双方报告”。第(6)款约定：“合作项目的资金管理、各项成本、费用支付、利润核算分配方法，由经营方制定后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并形成书面记录”。2018年6月6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原告上级单位下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消除白云湖经营项目安全隐患的函》【云府办函[2018]595号】在第（一）条的第（二）点写明：“雨晴轩餐厅按照建设项目管理名录无需办理排污许可证，但未能证明其污水去向，未能提供排水证，餐厅油烟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可以证明，原、被告签约时至2018年6月初，涉案的雨晴轩依照政策规定是无需办现排污许可证的。2018年6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对雨睛轩进行现场检查，在出具的《现场检查记录》中的整改意见写明：“2、责令停止违法排污行为。”此后，广州市白云区水务局向被告发送《询问调查通知书》【穗云水询通[2018]131号]内容显示被告在白云湖未办理排污许可证和排水水质招标等。2018年8月15日，被告在餐厅大门粘贴《通知》以餐厅内部升级改造为由暂停营业，但实际原因是由于被告无法办理排污许可证等文件而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业，至今仍无法正常运营。综上所述，根据涉案的《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B-3地块合作经营协议》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现因政策变更原因，在被告无法办理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涉案合同已经实际上无法继续履行，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原告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与被告新美华酒家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B-3地块合作经营协议》。被告新美华酒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关于案涉场地的合作经营是无效的。因为该地块不具备建设土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就是因为该地段地块缺乏两证而无法办理被告经营所需的排污许可证，所以该合同自始是无效的，不存在解除问题。原告作为该地块的实际掌控者，其明明知道该地块不具备上述两证，而与我方进行合作经营，并收取我方111.34万元现金以及导致投资166万元损失，原告具有重大过错，应该返还上述款项。新美华酒家在本案中一并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上述投资款及损失，后又撤回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5日，第三人白云湖管理处与自来水公司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授权合同书》，约定根据广州市政府主要领导批示精神以及市水务局的意见，白云湖用地权属将变更至白云湖管理处名下。白云湖管理处授权自来水公司建设和经营白云湖的配套服务经营设施。2011年9月1日，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与广州市湾仔码头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湾仔码头公司”）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B-3地块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以提供经营场地的方式出资，湾仔码头公司以现金投入100万元的方式出资，共同合作经营餐饮项目。2011年9月1日，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美景大酒店（以下简称“美景酒店”）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地块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以提供经营场地的方式出资，美景酒店以现金方式出资，共同合作经营餐饮项目。2013年3月8日，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与湾仔码头公司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B-3地块合作经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原合同履行至2013年3月8日止。2013年3月11日，湾仔码头公司与新美华酒家签订一份《餐厅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B-3地块餐厅。新美华酒家一次性支付49万元作为转让费给湾仔码头公司。双方于2013年3月11日完成交接。2013年3月28日，美景酒店与新美华酒家签订一份《餐厅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地块雨晴轩餐厅。新美华酒家一次性支付117万元作为转让费给美景酒店。双方于2013年4月30日完成交接。2013年4月26日，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与美景酒店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地块合作经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原合同履行至2013年4月30日止。2013年11月29日，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与新美华酒家签订《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B-3地块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自来水润泽分公司现有经营场地的物业及使用权折合400万元，新美华酒家现有餐厅、士多、单车租赁的经营投入设备设施，用品用具及原湾仔码头的转手费等有关经营费用，共折合166万元。该项目共作价566万元，新美华酒家在本协议签署时支付给自来水润泽分公司111.34万元，这样，自来水润泽分公司实际出资2886600元，占该项目的51%股权。新美华酒家实际出资2773400元，占该项目的49%股权，双方共同合作经营餐饮项目“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雨晴轩餐厅”。双方协商同意聘请新美华酒家对该合作项目进行日常管理经营，并由其承担经营的亏损风险。盈余分配，扣除经营期间所支付的成本以及费用后，在盈利的前提下，新美华酒家先收取利润总额的30%作为管理与亏损风险的费用，另外70%的利润再按股份的比例即51:49进行分配，综合全年盈利情况每年分配利润一次。2018年6月6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广州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消除白云湖经营项目安全隐患的函》，指出白云湖经营项目存在的问题隐患包括雨晴轩餐厅和游船码头建筑物没有经过专业防雷检测机构进行检测；雨晴轩餐厅按照建设项目管理名录无需办理排污许可证，但未能证明其污水去向，未能提供排水证，餐厅油烟未经处理直接排放，……2018年6月19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资源保护局对雨晴轩餐厅进行现场检查，作出责令停止违法排污行为的现场处理或整改意见。2018年年中，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与新美华酒家合作经营的雨晴轩餐厅停止经营。2019年4月1日，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以涉案合同已经实际上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新美华酒家不同意解除合作关系，如果法院判处解除，自来水润泽分公司应该赔偿预期违约对新美华酒家造成的所有损失。在自来水润泽分公司赔偿了损失后，新美华酒家同意解除雨晴轩餐厅的合作业务。但不同意解除士多店、单车业务，因为该两个项目并没有解除的法定理由，且目前均仍在经营，每月发送财务报表给自来水润泽分公司，只是经营处于亏损状态。自来水润泽分公司认为雨晴轩与士多店、单车业务属于整体合作，无法分别独立开来，而且士多店目前并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其发送财务报表，因此主张解除整体的合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与新美华酒家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B-3地块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而新美华酒家抗辩以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不具备建设土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作为合同无效的理由，并不符合上述法条对合同效力的规定。由于雨晴轩餐厅无法办理排污许可证是双方合作无法继续的客观障碍，属于合同履行不能的事由。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合作经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新美华酒家认为因自来水润泽分公司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至于新美华酒家抗辩称士多店经营、单车出租业务并无法定解除理由，且仍在实际经营，故不同意解除该两部分的合作。但由于双方合作协议对出资情况等合作内容约定未有将雨晴轩、士多店经营、单处出租三个项目独立区分，而且结合生活常理，双方就雨晴轩餐厅经营进行合作，士多店经营、单车出租业务均依附于餐厅的用地进行经营，因此，宜认定双方的合作属于整体合作。加之，因雨晴轩餐厅停止经营，双方合作协议基础已经丧失，因此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主张整体解除合作关系，本院予以准许。新美华酒家称士多店经营、单车出租仍在继续，且每月提交财务报表给新美华酒家，自来水润泽分公司予以否认，新美华酒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新美华酒家反诉要求自来水润泽分公司返还投资款和赔偿损失，由于新美华酒家撤回主张，属于自行处分其权利，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润泽经营分公司与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新美华海鲜酒家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白云湖配套服务经营设施A、B-1、B-2、B-3地块合作经营协议》。本案本诉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新美华海鲜酒家负担（原告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已经预缴，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新美华海鲜酒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给原告广州市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反诉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新美华海鲜酒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娟人民陪审员  蒋文会人民陪审员  陈惠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唐舒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