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02民初4851号原告：泰安市安信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宦家峪村。法定代表人：张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勇，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被告：泰安市泰山区迪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灵山大街172号（老酒厂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健，总经理。被告：李乃玉，女，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被告：张健，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生，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安市安信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与被告泰安市泰山区迪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诺公司）、李乃玉、张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后，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6）鲁0902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书，泰安市泰山区迪诺服饰有限公司、李乃玉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8日作出（2018）鲁09民终8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勇、李宏伟、被告张健同时作为被告迪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乃玉及其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徐亚生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泰安市安信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800型烘干机4台、1200型烘干机6台、行走式烘干机1台、晒版机2台、绷网机1台、1.8m宽印花台版132m、1.2m宽印花台版240m、压烫机2台、网版（铝柜）440个、空调10台、锅炉1台及鲁Ｊ×××××号昌河牌汽车一辆；3、被告支付占有使用费用（以鉴定结果为准）；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解除其与李乃玉于2010年7、8月份达成的买卖合同；第二项为要求被告迪诺公司以及被告李乃玉承担返还义务；第三项占有使用费为653200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3月至2008年9月期间，原告采购烘干机、晒版机、绷网机、印花台版、压烫机、空调、锅炉等设备及鲁Ｊ×××××号昌河牌汽车一辆，投入并注册成立泰安市安信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印花厂（以下简称安信印花厂），从事布匹印花生产经营。2010年7、8月份，在被告李乃玉的逼迫下，原告与被告李乃玉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将安信印花厂及设备转让给被告李乃玉，但被告李乃玉至今未支付转让款，并将设备用于被告李乃玉、张健成立的迪诺公司，占有使用至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设备及车辆未果，遂提起诉讼。迪诺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迪诺公司之间不存在转让或其他的合同关系，被告迪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所诉设备中的烘干机、晒版机、绷网机及空调已由被告李乃玉出资入股到我公司，已成为我公司的合法财产。原告诉状中的其他设备未投入我公司，原告与李乃玉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李乃玉辩称，一、安信印花厂注销前虽然登记为原告的分支机构，但安信印花厂系李宏伟、李乃玉、李宏菊合伙设立，原告起诉返还设备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2006年，李宏伟、李宏菊、大姐夫刘西海和我四人商量合伙办个绣花厂，最终决定合伙办印花厂，但后来刘西海没钱出资未参与合伙。办印花厂开始，我共入伙出资7.1万元，其中现金5万元是2007年正月过了十五，我和李宏菊一起到李宏伟在泰安市安信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办公室给李宏伟的，另外李宏伟以前办安信塑料公司时先后借我的2.1万元也算我合伙入资；五妹李宏菊当时把她家的一辆面包车给印花厂使用，另外李宏伟欠李宏菊的1万元材料款也算作李宏菊合伙出资。2007年印花厂在老酒厂院内就经营了起来，当时印花厂没有单独办营业执照，因工商局老是来查，我们在2008年8月份办理了营业执照。安信印花厂购买设备及租赁场地的费用都是从合伙财产中出资的，因此安信印花厂虽然登记为原告的分支机构，但安信印花厂实际上系我们三人合伙办厂，原告起诉返还印花设备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二点，原告诉称将设备转让给被告李乃玉虚假，设备是印花厂散伙后经算账盘给李乃玉的，李乃玉也已经向李宏伟支付了大部分的散伙款。原告主张存在转让合同关系，原告应当提供转让协议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安信印花厂经营到2010年8、9月份，因为国际金融危机，印花厂经营形势也不好，李宏伟觉得印花厂干不下去了，找了我们的二哥李乃祥来主持散伙分家算账。当时在印花厂二楼办公室算的账，我们先把印花厂的进项和出项算清以后，又把设备折算为13万元，把印花厂的设备财产全部盘给我并由我经营。第三点是生效的2014泰山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印花厂已经给了李乃玉，在本案诉讼起诉状中也予以认可。第四点是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是转让合同纠纷，涉案设备所有权自交付给李乃玉时也已经转移，转让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当事人之间剩余的只是价款的确定和支付问题。安信公司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设备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再退一步讲，涉案设备的价款至今没有确定。五、李乃玉客观上无法履行付款义务，而非迟延或者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六、李乃玉已经支付李宏伟或者安信公司设备款41000元。原告主张占有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张健辩称，同被告迪诺公司、李乃玉的答辩意见。张健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理由是：假如说是合伙纠纷，其不是合伙的当事人。假如是买卖合同纠纷，其也不是涉案设备的合同相对人。因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李宏伟与被告李乃玉系姐弟关系，被告李乃玉、张健系母子关系。2010年7月份左右，安信公司与李乃玉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安信公司将大布烘干机(即大型隧道式烘干机)1台、1800型行越烘干机（即自动印花走烘机）4台、丝网晒版机2台、绷网机1台、水温式空调10台、1.8m宽印花台版132m及印刷丝网版220个、1200型行越烘干机（即自动印花走烘机）6台、压烫机2台、1.2m宽印花台版240m及印刷丝网版220个、锅炉1台、鲁Ｊ×××××号昌河牌汽车1辆转让给了李乃玉，价款为130000元。安信公司现以李乃玉未支付上述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与其解除合同。李乃玉主张在散伙时，经过算账，其经过女儿张玲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宏伟打了一个六万八、九千的欠条。也就是说，双方在本次诉讼之前从来没有对应支付多少钱有一个明确的约定。因此，李乃玉不存在拒绝支付的前提，且在印花厂设备给李乃玉之后，李乃玉通过张健已经给了原告法定代表人41000元。被告提供2014泰山民初字第418号民事案件第87-88页庭审笔录，载明“原告：原告公司在东升服饰公司有债权，被告张健私自结算了7万元，就等于说是他欠我7万元，刚才他讲还我的四万元是还的这个钱，实际金额是三万八千元，另外，张健还替我还了个账3000元，共计41000元”，原告不予认可，并提供金额分别为38177.80元、29255.76元、15078元的支票存根各一份，张健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支票是安信公司安排我去领取的，领取后交给了安信公司，因为支票抬头为安信公司，其个人无法取出，是公对公业务，被告归还的41000元就是设备转让款项。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占有使用费用，提供在原一审中经其申请本院委托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4日作出的《泰安市泰山区灵山大街172号院内印花设备及昌河牌汽车占用使用费价格评估报告》，对于涉案设备及车辆的占用费认定为653200元。该评估报告载明：价格评估标的为：位于泰安市泰山区灵山大街172号（老酒厂院内）的烘干机、印花台板、空调等印花设备及鲁Ｊ×××××昌河汽车自2010年8月至今的占有使用费。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5月26日（现场勘验日）。委托评估的印花设备及车辆占有使用费主要包括设备的折旧以及使用设备所产生的利润。因委托方未能提供锅炉等设备的购置证明，所以本次评估中没有计算锅炉的占有使用费。评估方法的确认为：本次评估所涉及的设备占有使用费发生在评估基准日之前，而本次评估的结果是以基准日时的价值衡量的，因此需考虑评估基准日之前的占有使用费的资金价值，每年的设备占有使用费及其资金时间价值累加就是本次评估结果。其中，占有使用年限为6.75年，年折旧使用费为28823.99元，设备年使用所产生的利润为43523.10元。对该鉴定报告被告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报告所依据的评估材料不真实不完整。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理由如下：1、安信公司提供的多份证据，显示的涉案设备价值相互矛盾，且差别巨大，飞跃印花机械设备加工厂陈述的设备价值442490元，不能作为评估报告确定涉案设备购置原值的依据。原告提交的2007年3月10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显示涉案设备价值为229990元。飞跃印花机械设备厂2015年12月15日给原告出具证据，陈述涉案价值为223000元。南通市崇川区飞跃印花机械设备加工厂于2017年6月21日单方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设备价值变为了442490元。飞跃印花机械设备加工厂是在2009年8月3日才设立，其无权以加工厂名义出具2007年并非以其名义订立合同的价款说明。因此评估报告所适用的涉案设备的原值为442490元不具有可信性。2、评估报告没有对涉案设备进行具体的价值评估，评估报告仅依据案外人的言辞证据，确定涉案设备购置原值为455590元是完全错误的。评估报告据此得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3、评估报告参照金融租赁业收益率9％来确定涉案设备所产生的利率，与本案法律关系相悖，对李乃玉是不公平的。一般来讲，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愿意承担较高的租赁费的对价，对价为租赁期满租赁物为承租人所有，本案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原告既要求返还设备，又要求支付使用费，评估报告还是用远高于一般租赁业的融资租赁业的收益率，来确定涉案设备所产生的利润是错误的。被告提供原一审中原告提交的南通飞跃印花机械设备加工厂2015年12月15日证明，该份证明中陈述涉案的设备总价值为223000元，拟证实评估报告采用的设备原值数额错误。原告提交2007年3月10日南通飞越印花设备厂与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宏伟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一份及飞越印花设备厂《送货单》两份，提交南通市崇川区飞越印花机械设备加工厂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张涉案设备中的烘干机、晒版机、绷网机、印花台版、压烫机及铝柜系由原告购置，上述设备由南通飞越印花设备厂送货至原告指定的泰安市酒厂车间，由该厂技术人员安装调试完毕，后由原告正常使用。原告提交南通市崇川区飞越印花机械设备加工厂及沈飞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自2007年起，本人以南通飞越印花设备有限公司及南通飞越印花设备厂（该两企业当时并未注册成立）的名义与李宏伟的安信印花厂发生业务，本人于2009年8月成立南通市崇川区飞越印花机械设备加工厂后，到2010年继续以该厂的名义与李宏伟的安信印花厂发生业务。自2007年至2010年期间李宏伟在我处购买印花台版、烘干机、晒版机、绷网机等设备229990元，改装1.8米印花台版4条，计112米台版，改装费用11.7万元，在我处定制各类丝网版，货款计8.9万元，在我处购买气动压烫机6500元，以上共计442490元。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原告提交2009年11月23日泰安市永康空调设备厂《空调工程安装服务协议》一份，证实涉案设备中水温空调10台及锅炉1台，系由原告投资购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迪诺公司、李乃玉均认可涉案设备均在迪诺公司存放。原告明确要求张健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因为迪诺公司是李乃玉与张建母子共同设立的，属于其家庭共同经营。因李乃玉将自有设备投入公司占有使用，与其家庭资产混同，所以要求张健承担与李乃玉相同的返还设备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责任。同时，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上述设备是在迪诺公司经营地址，就是老酒厂院内，由迪诺公司实际使用，迪诺公司又是由李乃玉和张建母子出资成立，并没有以该设备出资，因此，其认为实际占有使用人是本案三被告共同占有。原告陈述：2011年年初，原告就向被告主张款项，被告拒不付款，原告才去拉设备，才惊动了派出所。被告提出异议称：在本次诉讼之前，原告一直主张的是返还设备，没有具体主张过支付价款，而且直到现在原告依然主张是返还设备。被告迪诺公司认可原告所诉设备中的烘干机、晒版机、绷网机及子悦空调已由被告李乃玉出资入股到迪诺公司，已成为迪诺公司的合法财产，其他设备未投入迪诺公司。张健认可闲置的设备是1．8m的匹布台、绷网机一台，水温室空调10台，大布烘干机一台，1800型行越烘干机4台，丝网晒版机2台，锅炉一台，昌河牌汽车一辆。另一部分设备在使用。另查明，原告曾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乃玉、张健停止侵权、排除妨碍，从所占据的原告生产场地搬走，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泰山民初字第41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泰安市安信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对于安信公司与李乃玉之间的设备转让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2010年7月份左右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转让的设备为：大布烘干机(即大型隧道式烘干机)1台、1800型行越烘干机（即自动印花走烘机）4台、丝网晒版机2台、绷网机1台、水温式空调10台、1.8m宽印花台版132m及印刷丝网版220个、1200型行越烘干机（即自动印花走烘机）6台、压烫机2台、1.2m宽印花台版240m及印刷丝网版220个、锅炉1台、鲁Ｊ×××××号昌河牌汽车1辆及价款为130000元，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与李乃玉之间存在转让设备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第一，原告是否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第二，涉案设备是否具备返还的条件；第三，原告主张的设备占有使用费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安信公司与李乃玉未就合同的解除作出约定，故原告不享有约定解除权。因此，该焦点在于原告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由于安信公司与李乃玉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的内容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由于双方达成协议的时间在2010年7月份左右，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约定了付款期限，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李乃玉应于收到涉案设备的同时负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的排除妨害诉讼，虽非合同之诉，亦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但其诉讼的前提包含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在答辩中亦明确认可与原告之间系转让合同关系，亦认可价款为13万元，因此李乃玉在此情况之下，对其负有的付款义务理应更加明确。李乃玉虽主张已付款41000元，并提供（2014）泰山民初字第418号案件中庭审笔录中原告的当庭陈述部分，但原告的该部分陈述中并亦未认可被告的该项主张，且原告提供的支票存根能够证实其陈述的是其他债权债务，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李乃玉辩称的因存在付款的事实而尚欠数额不明确的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乃玉至今未支付涉案设备的对价款，迟延履行债务，致使原告获得货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对于其要求与李乃玉解除合同关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李乃玉以存在散伙结算等事宜所提的抗辩意见，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乃玉返还设备的诉求，于法有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迪诺公司认可涉案设备在其公司存放，因此，迪诺公司亦负有返还义务。被告迪诺公司虽以部分设备已由李乃玉投资入股等为由，主张不负有返还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设备是李乃玉的出资财产等客观上无法返还的情形，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现因李乃玉违约，故原告要求李乃玉赔偿损失，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额，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以评估报告认定的占有使用费65.32万元作为其损失数额，被告以该报告以融资租赁合同为参照缺乏依据等为由提出异议，部分异议理由成立，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65.32万元作为损失数额，依据欠充分，但基于诉讼效率与经济的原则，参考该报告中年折旧金额为28823.99元，以使用期限为8年（买卖时间2010年8月至评估报告作业截止时间2018年8月）计算，损失数额为230591.92元。因此，李乃玉应赔偿原告损失230591.9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以迪诺公司由张健与李乃玉共同设立，属于家庭共同经营等为由，要求被告张健承担责任的诉求，缺乏依据，因张健并非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故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泰安市安信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李乃玉于2010年7月份左右口头达成的转让合同；二、被告李乃玉、泰安市泰山区迪诺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泰安市安信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如下设备：大布烘干机(即大型隧道式烘干机)1台、1800型行越烘干机（即自动印花走烘机）4台、丝网晒版机2台、绷网机1台、水温式空调10台、1.8m宽印花台版132m及印刷丝网版220个、1200型行越烘干机（即自动印花走烘机）6台、压烫机2台、1.2m宽印花台版240m及印刷丝网版220个、锅炉1台、鲁Ｊ×××××号昌河牌汽车1辆；三、被告李乃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泰安市安信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损失230591.92元；四、驳回原告泰安市安信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0元、保全费3880元，共计14420元，由原告负担3000元、被告李乃玉负担11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戚桂亮人民陪审员  谢维东人民陪审员  王文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