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714号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10号1号楼、2号楼。法定代表人：钱蔚。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政谈，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平云广场B塔14层。法定代表人：黎直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焱，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伟，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国际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央视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政谈，被告动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焱、高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央视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动景公司赔偿央视国际公司经济损失465000元及合理开支35000元（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2000元，差旅费3000元，律师费30000元）。事实与理由：央视国际公司经授权取得了《2017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以下简称2017春晚）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动景公司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开发经营的手机APP“UC头条”（以下简称涉案APP）向用户提供2017春晚，侵害了央视国际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提起本案诉讼。动景公司辩称：1.2017春晚是录像制品，非类电作品，央视国际公司应取得每一个节目表演者的授权，央视国际公司未提供原始授权，授权存在瑕疵。2.涉案APP中的2017春晚是以单个节目短视频的形式出现，不构成对2017春晚的侵权，且未存储于涉案APP的服务器中，涉案APP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3.2017春晚为用户自行上传，动景公司事先未接到央视国际公司的通知，故无需承担侵权责任。4.央视国际公司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涉案APP是一款新闻类的APP，不以提供视频内容服务为主要功能，受众群体小，2017春晚的评论量小，对央视国际公司造成的影响较小。综上，动景公司不同意央视国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2017春晚的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2017春晚的正版DVD光盘、光盘封面封底及2017春晚的片尾截图打印件，DVD片尾截图打印件显示：《2017年春节联欢晚会》节目版权由中央电视台所有，须经授权，方可使用。2017春晚首播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晚8:00。中央电视台于2009年4月20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中央电视台将其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其所有的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及今后之：综艺晚会[包括但不限于：春节联欢晚会…等），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IP电视、车载电视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国际公司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央视国际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包括在本授权书签发以前的侵权行为），以其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出诉讼、申请强制执行、获得赔偿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授权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中央电视台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失效。央视国际公司据此主张享有2017春晚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动景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但不认可央视国际公司享有2017春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动景公司认为2017春晚为录像制品，央视国际公司应当获得2017春晚中每个节目的表演者授权，并指出《授权书》中授权内容未涉及2017春晚。动景公司为此提交了（2015）京知民终字第1055号判决书（以下简称第1055号判决书），证明与2017春晚类似的世界杯赛事节目被法院认定为录像制品，故2017春晚同样属于录像制品。央视国际公司对第1055号判决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央视国际公司主张2017春晚属于类电作品，系中央电视台经过复杂的设计和编排，由总导演、摄影、编导进行统一指挥，按照事先拟定的脚本，由各机位通过不同角度对现场表演进行的有高独创性的多角度拍摄，并非仅仅是对现场表演进行简单的机械录制，且投入了较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故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属于类电作品。二、央视国际公司主张动景公司的侵权行为（2017）沪静证经字第50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504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1月27日，使用重置后的安卓手机，进入应用市场搜索“UC头条”，点击搜索结果中“UC头条”软件（即涉案APP），应用详情显示有207万次安装，开发者为动景公司，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版本为2.6.0.938，更新中介绍“研发哥哥们沉迷代码，无心放假……重点是，UC头条春节新版来啦！1、【新年好声音】原创新春节目上线……”应用介绍中提及“UC头条是一款为兴趣而生的品质阅读资讯APP，由UC浏览器团队潜心打造，聚合海量优质新闻数据源，依托大数据技术，根据你的兴趣推荐符合口味的资讯内容……”。下载并安装涉案APP。进入涉案APP，首页上方有“头条”“上海”“奇趣”“娱乐”“体育”“热点”等频道，首页头条标题为“UC陪你聊春晚”“大年三十UC陪你‘撩’春晚实力派与小鲜肉都来啦！”，标题左下角标有“直播”“UC头条精选”字样；涉案APP下方有“主页”“订阅号”“视频”“我”四个选项。选择“视频”，进入“推荐”栏目，页面显示有“春晚开场秀：欢乐颂五美搭档TFBOYS”“老少配？毛阿敏张杰合唱《满城烟花》”“吉克隽逸彝族服饰登台：温暖是春晚代名词”“传家风严家教相声《姥说》赢得观众喝彩”“舞蹈《火舞欢腾》火力四射洋溢西南活力”等14段以2017春晚单个节目为单位的视频（以下简称涉案视频，14段涉案视频具体名称、时长详见附件），推荐栏目下每个视频页面左下方均显示有“UC头条??视频带你看春晚”标识。于当晚22:57-23:33期间依次播放14段涉案视频，均可正常播放，视频左上角均有“CCTV1综合”字样及台标，右上角均有“直播”字样，右下角均有“2017春节联欢晚会”字样。上述播放过程均在涉案APP界面中完成，未出现页面跳转，亦未显示涉案视频来源网址信息。央视国际公司据此主张动景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APP安卓手机版上提供涉案视频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其就2017春晚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另，第504号公证书的操作步骤1-12系采用截屏方式，步骤13依次点选14段涉案视频系采用摄像机对播放内容进行录像、刻录并截屏，上述截屏均打印并附在第504号公证书后，共42页。动景公司认可第504号公证书形式真实性，亦认可该公证书取证的14段涉案视频与2017春晚对应节目内容一致。但表示涉案APP未提供过涉案视频，涉案公证书的光盘内容不完整，仅录制了步骤13的对应内容，未录制步骤1-12，与公证书文字记载不相符，同时播放过程中无UC头条的标识，实际播放页面与推荐页面不同，故第504号公证书仅能证明涉案APP推荐过涉案视频。三、动景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动景公司表示，第504号公证书中显示，涉案APP中的2017春晚是以单个节目短视频的形式出现，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不构成侵权。动景公司另提出如下抗辩意见：1.涉案APP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涉案视频未存储于涉案APP的服务器中，系以跳转链接的方式呈现，因手机的技术限制，涉案APP的视频播放链接跳转过程中不会显示链接地址，点击后即可直接播放视频。2.即便涉案视频存储于涉案APP服务器中，亦为用户上传，动景公司事先未收到通知，在收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视频，不应承担责任。庭审中，央视国际公司认可涉案APP版本升级后，涉案视频已经删除。针对第一项抗辩意见，动景公司提交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38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1380号公证书）予以证明。第11380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4月10日，使用重置后的安卓手机，进入应用市场搜索“UC头条”，下载并安装3.7.0.370版本的UC头条。进入该版本UC头条，页面上方有“生活”“综艺”“汽车”等频道，页面下方有“首页”“视频”“订阅”“有声”四个选项，选择“视频”，进入“视频”界面，点击页面上方“萌物”频道播放该频道第一个视频，可直接播放，选择该视频下方评论选项，进入优酷“萌星人de那些破事儿2018”页面，播放框下方提示“打开优酷APP,流畅到起飞”，在该页面下点击播放，有广告，后对该视频进行评论；在“生活”频道播放“盐城志愿者帮一生未照过相老人：收到照片很高兴”视频，可直接播放，选择该视频下方评论选项，进入“我们视频—新京报网手机版”页面进行评论并查看相关信息；在“综艺”频道播放“一路书香窦文涛评梭罗万般感悟都是自然馈赠”视频，选择该视频下方评论选项，进入“凤凰网视频”页面，播放框下方提示“打开凤凰视频，缓存免流量观看”，后对该视频评论并查看相关信息；在“汽车”频道播放“一种生活方式爆逗趣评COOPERS”视频，选择该视频下方评论选项，进入“汽车之家原创”相关页面进行评论并查看相关信息。动景公司表示，第504号公证书中的2017春晚视频播放页均有CCTV-1台标和春晚logo，与第11380号公证书中的视频播放页面类似，故可证明其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动景公司认可第11380号公证书所公证的UC头条版本系更新后的版本。央视国际公司表示，第11380号公证书所公证的UC头条版本非涉案APP版本，且亦非涉案视频的播放情况，故与本案无关。针对第二项抗辩意见，动景公司提交了涉案APP的《软件使用许可协议》和《侵权指引》，并表示根据《软件许可协议》用户在上传过程中应确保上传内容拥有完全的知识产权，若因此产生侵权责任，应由上传用户承担，平台不承担相应责任。且涉案APP通过《侵权指引》明确了责任和救济方式，为权利人提供了权利保护的途径。央视国际公司对《软件使用许可协议》和《侵权指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504号公证书中点击涉案视频即可直接播放，播放中未显示用户上传、跳转、链接的情况，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四、其他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办公厅于2017年1月20日发布的《关于禁止未经授权通过网络传播中央电视台2017年春节联欢晚会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载明：经中央电视台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独家享有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央视2017春晚的权利。除爱奇艺、腾讯、优酷等已获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授权的机构外，其他任何机构和个人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通过互联网（含移动互联网）、IPTV、OTT平台提供直播、点播、下载等服务传播央视2017春晚音频、视频。央视国际公司据此主张动景公司作为知名网络服务商，在国家版权局严正通知情况下仍实施涉案行为，主观侵权故意明显。动景公司对《通知》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否认证明目的。为证明2017春晚的正版授权价格高，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世纪公司）签订的《内容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载明：奇艺世纪公司获得包括2017春晚在内的历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2017年中央电视台元宵晚会及“@春晚”节目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下载、转授权和维权的权利，授权费用共计一千八百万元整。动景公司认为《协议》涉及第三方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央视国际公司未提交《协议》的相关付款凭证，不能以此证明央视国际公司的损失。为证明动景公司的用户基数大、影响广泛、侵权作品传播范围广，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UC官网页面的网页打印件。网页打印件显示：“UC浏览器对超过5亿用户使用数据进行跟踪和挖掘…2015年，UC发布了基于大数据推荐的个性化信息流产品——UC头条。”其中广告招商介绍页面显示：“UC头条广告平台全面帮助广告主将服务、产品信息更精准有效地推向5亿+的UC浏览器用户。依托海量的用户数据，UC头条广告平台信息流日曝光量可高达40亿…此前，苏宁易购针对其818店庆在UC头条广告平台上进行信息流广告试投放。在整个投放期间，UC为其带来的曝光量达到628万，点击量超过44万，CTR超过了7%，远远高于行业的平均水平。”动景公司对上述网页打印件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表示上述网页打印件所涉及的是UC浏览器，非涉案APP。动景公司指出，涉案APP是一款以新闻阅读、新闻资讯为主要功能的移动应用程序，不以视频内容提供为主要功能，涉案APP在新闻类应用软件下载量排名仅排在第54位。作为新闻类APP，其市场占有率较低，故即便涉案APP提供涉案视频，观看视频的受众群体也极少，不会给央视国际公司带来明显损失，并为此提交了七麦数据网（原ASO100网）中涉案APP下载量排名的网页打印件。央视国际公司对该网页打印件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动景公司另提出，涉案视频仅14段，视频时长短，评论数极少，而2017春晚共有49个节目，总时长289分钟，即便涉案视频存在，亦仅占2017春晚的较小部分，其未因此获利，亦未给央视国际公司带来损失。动景公司并为此提交了CCTV节目官网中2017春晚直播页面网页打印件。央视国际公司对统计结果中的视频名称和时长无异议，但对评论数不认可，主张评论数应以第504号公证书中的数据为准。并提交了其自行统计的载有涉案视频名称、时长、评论数的统计表。央视国际公司对动景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第504号公证书取证的视频中小品类节目时长较长，且受公证时间限制，取证时的已播节目数量有限，故可取证的视频数量也有限，但通过比例可认为取证时已涵盖当时已播放的2017春晚节目。同时，央视国际公司认为涉案APP可播放的2017春晚占2017年春晚节目的较高比重，且播放模式去除了主持人串讲时间，实际观看价值较高。另，央视国际公司表示，其仅发现涉案APP安卓手机版提供涉案视频在线播放服务。上述事实，有央视国际公司提交的DVD光盘及封面封底、DVD片尾截图打印件、《授权书》、公证书、《通知》、《协议》、网页打印件，动景公司提交的《软件使用许可协议》、《侵权指引》、统计表打印件、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判决书等予以证明，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三点：一是2017春晚是否构成类电作品；二是央视国际公司是否享有2017春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三是动景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权。一、2017春晚是否构成类电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2017春晚并非对现场表演进行简单的机械录制，而是经过了复杂的设计和编排，由总导演、总摄像、总编导统一指挥，按照事先拟定的脚本、分镜头剧本，由各个机位通过不同角度对现场表演进行多角度拍摄，同时，编导需在现场对摄制画面进行现场取舍、编排，并插入字幕、事先录制的短片及外景等。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剪辑等过程完成，其连续的画面体现出相关制片者的构思、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动景公司主张2017年春晚属于录像制品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央视国际公司是否享有2017春晚的相关著作权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央视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7春晚的著作权归中央电视台所有，央视国际公司经中央电视台合法授权取得2017春晚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动景公司提出央视国际公司应获得每一个节目表演者的授权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央视国际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动景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第504号公证书显示涉案视频的查找及播放过程系在涉案APP界面中完成，既未跳转到其他网站的页面中，亦未在整个播放过程中显示过其他网站的地址，故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动景公司提供了涉案视频，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视频。动景公司提出如下抗辩意见：1.第504号公证书取证过程不完整，无法证明涉案APP上存在涉案视频；2.涉案APP中的2017春晚是以单个节目短视频的形式出现，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不构成侵权；3.其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4.涉案视频系由用户自行上传，其作为平台方在接到央视国际公司侵权通知的第一时间即删除了涉案视频，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第504号公证书取证步骤完整，公证处针对不同的步骤采取不同的记录方式并不影响公证书效力。其次，动景公司认可涉案视频与2017春晚对应节目内容一致，故涉案视频涵盖了2017春晚的14个节目，该14个节目亦为2017春晚的组成部分，动景公司的涉案行为使公众可获得2017春晚的部分节目；再次，动景公司未指出涉案视频所链接的第三方网站，亦未证明存在涉案链接及链接方式，其提交的第11380号公证书所公证的UC头条版本非涉案APP版本，公证的视频亦非涉案视频，故无法证明其提供的系链接服务。最后，动景公司主张涉案视频系用户上传，但未提交相应的用户信息及后台记录。综上，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动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涉案APP中提供涉案视频的在线播放，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与2017春晚对应的节目内容，侵害了央视国际公司就2017春晚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动景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动景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央视国际公司要求动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央视国际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动景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动景公司在2017春晚尚在直播过程中即在涉案APP中提供涉案视频的在线播放服务，侵权行为发生及持续时间均处于2017春晚热播期内，分流央视国际公司用户的可能很大。第二，本案证据显示2017春晚的对外授权价格较高，可见该节目的市场价值较高。第三，涉案视频处于涉案APP视频推荐栏目下，且每个视频左下方均显示有“UC头条??视频带你看春晚”标识，可见动景公司就涉案视频进行了推荐，主观故意明显。第四，本案证据显示动景公司提供的涉案视频仅为2017春晚的部分节目内容。第五，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行为的传播范围广泛。综合以上情节，本院认为央视国际公司提出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依法酌定为35万元。关于合理开支，尽管央视国际公司未能提交其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支出的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央视国际公司确有派律师出庭和公证事项的发生，本院依法酌定合理开支为1万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万元及合理开支1万元；二、驳回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陈 晓审判员  尹 斐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