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子沐，曾用名张静，别名刘静，女，199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南陵县，文化程度高中，农民，住安徽省南陵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友明，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淑清，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19]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子沐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灵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子沐及其辩护人张友明、马淑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刘子沐伙同刘某2、李某、徐某1（均已判决）成立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召集白某（已判决）、季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话务员，以“话术”电话联系关键词持有人，谎称有人愿意高价收购关键词，要求被害人提供与关键词有关的APP、安全认证等网站周边产品，并冒充买家、其他网络公司人员等身份与被害人商谈收购关键词事宜等，使被害人持续陷入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购买价格虚高的网络周边产品。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7日间，被告人刘子沐等人用上述方式以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从被害人汪某处骗得共计人民币435000元、从被害人DAIXIMING（戴某）处骗得共计人民币45000元、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得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从被害人褚某处骗得共计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刘子沐从中分得人民币200000余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子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子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子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陈某1被骗的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刘子沐的诈骗数额；被告人刘子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被告人刘子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子沐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刘子沐和刘某2、李某、徐某1（均已判决）等人为了采取欺骗手段向他人出售价格虚高的关键词相关网站周边产品而共同成立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组织白某（已判决）等人担任话务员，以“话术”电话联系关键词持有人，谎称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具有较高的价值且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要求被害人提供与该关键词有关的APP、安全认证等网站周边产品，并冒充买家、其他网络公司人员等身份拨打被害人电话，使被害人持续陷入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购买价格虚高的APP、安全认证等网站周边产品。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刘子沐和李某、徐某1等人采用上述方式以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从被害人汪某处骗得共计人民币435000元、从被害人DAIXIMING（戴某）处骗得共计人民币45000元、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得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从被害人褚某处骗得共计人民币15000元。 被告人刘子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徐某1家属退赔褚某人民币15000元，并取得了褚某的谅解。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子沐向本院退缴了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5年5月13日，她接到自称是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监的电话询问是否想转让关键词，并说有个美国公司的老板对她的关键词感兴趣，让她去他们公司谈。她到了他们公司后，徐某2接待她并说她的关键词缺少互联网+，让她做产品，产品做好后美国老板就会以人民币6亿多元的价格收购，她当天就刷pos机付了人民币15000元。之后一段时间，她收到多个自称是网络公司、投资商的电话，想要收购她的关键词，并指定她去羽慕公司做更多的资源。她为了其关键词能被收购，就去找徐某2在羽慕公司做了B2C、O2O、C2C等产品。她向徐某2提供的刘某2的账户转账人民币510000元。以及经辨认，徐某1就是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监徐某2的事实。 2.被害人DAIXIMING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5年4、5月，她接到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电话，问她是否想转让关键词并让她去该公司谈。她去了该公司后，公司总监“徐某3”接待她，跟她说有投资商对她的关键词网站很感兴趣，而且转让价格很高，有几千万，还说她的关键词需要完善，只有做了资源完善了，投资商才会收购。当天她就做了资源，也与“徐某3”签订了合同。后来陆续有其他网络公司、投资商打她电话，指明让她去上述公司做资源，说做资源才会收购。她遂从该公司做了10多个产品，投入人民币几十万元汇款给了“徐某3”提供给她的“刘某2”和“李某”的账户。以及经辨认，徐某1就是在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接待她并与其签订合同的“徐某3”的事实。 3.被害人褚某的陈述，证实了2015年5月，上海羽慕某网络公司的徐某3电话联系他说有买家要购买他的关键词“中国旅游网”，他遂到该公司，徐某3跟他说买家要求在购买前要他先对“中国旅游网”开发“六网合一”技术并让他出资人民币15000元，他予以同意并支付了人民币15000元。后徐某3给了他一张证书，对方手机就关机，公司也搬走了。以及经辨认，徐某1就是诈骗他钱的徐某3的事实。 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5年5月，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电话联系他说有客户要收购他持有的关键词“上海旅游商城”，他遂到该公司，徐某1告诉他关键词缺少相关的技术或功能，做好后客户会高价收购，他信以为真就向该公司支付了共计人民币260000元的事实。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了她的女儿刘子沐原名张某，她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微信均由刘子沐帮助使用的事实。 6.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5年4月，李某和他、徐某1、刘某3商定做关键词诈骗一类的公司。2018年5月，他们共同出资成立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李某是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各项事务，刘某3是副总经理，主管公司行政事务，徐某1是销售总监，也负责员工培训，他是财务，负责公司资金管理。他们公司诈骗的客户有汪某、DAIXIMING、沈某、陈某3，以及经辨认，刘子沐就是刘某3，是他们公司的股东之一的事实。 7.同案犯李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5年5月，他和刘某2、徐某1、张某共同出资成立了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季某、王某是带队管理的经理，负责具体业务，员工有白某、马某等人。公司的模式是业务员电话联系有关键词的客户，告诉客户关键词经过包装完善后才能开发运营或转让，并约到他们公司谈。客户到公司后，就有专门的人员和客户面谈，尝试说服客户做相关的资源，安排其他人打外围电话冒充其他网络公司的人员要抢注客户的关键词等，客户着急了就会签单。公司经营期间的客户有汪某、陈某3、沈某、戴某等人。公司经营期间，骗来百来万左右，他分到人民币300000余元，张某分到人民币250000元，刘某2分到人民币200000余元，徐某1大概分到人民币200000余元。张某离开公司的时间在最后一次给张某母亲汇钱的时间。以及经辨认，刘子沐就是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某，白某是该公司的员工，刘某2、徐某1是该公司的股东，季某、王某是在该公司负责带队做业务的人的事实。 8.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5年5月，他通过李某介绍进入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给员工培训，讲些话术培训、产品包装、成功案例等，还有打电话拉业务、谈客户。张某、李某是该公司的股东，刘某2负责公司财务，季某是公司经理。公司的模式是以高价收购关键词为由欺骗客户做配套资源，通过垫资和打折、相互配合打冒充电话等形式诱骗客户做产品。关键词为“中国旅游网”的客户是他谈成功并与客户签署合同。2015年7、8月，张某离开该公司。以及经辨认，刘子沐就是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张某，刘某2是该公司的股东、财务，季某是该公司的二部经理的事实。 9.同案犯白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5年7月，他进入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话务员，该公司的股东有李某、刘某2，还有一个女的，部门经理是季某和“王新”，还有十余名员工。公司的基本模式是话务员电话联系客户，告诉客户其拥有的关键词通过开发可以提升关键词的价值，从而获得利润，将有意向的客户约到公司谈，通常由经理跟客户谈，让客户认为只有做了APP等产品之后关键词才能产生利润，并冒充其他投资公司报高价收购客户的关键词，要求客户做了相应产品后才能收购，客户相信了就会找他们公司做产品的事实。 10.同案犯季某的供述，证实了上海羽慕公司是从事关键词诈骗的公司，公司的股东有李某、徐某1、刘某2、张某，张某于2015年7月初离开该公司。以及经辨认，刘子沐就是该公司的股东张某的事实。 11.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登记备案申请材料、公司注销登记申请材料，证实了2015年5月7日，曹红平租赁上海市嘉定区永新路58号2幢418室作为办公用房，登记成立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曹某为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于2016年3月9日申请注销登记的事实。 12.服务合同，证实了DAIXIMING、汪某、褚某、陈某1多次与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该公司制作配套产品及价款等情况的事实。 13.银行交易明细、收据、POS签购单，证实了2015年5月13日，汪某向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0元，汪某的账户在2015年5月21日至6月23日向刘某2的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435000元；DAIXIMING的账户在2015年5月20日至7月3日向刘某2的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45000元；陈某1先后于2015年5月20日至5月29日向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共计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5月20日，褚某向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0元以及2015年5月15日至7月7日，李某多次向刘某1（刘子沐的母亲）账户转账款项等事实。 14.谅解书，证实了2016年12月15日，徐某1家属退赔褚某人民币15000元，并取得了褚某的谅解的事实。 15.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了被告人刘子沐向本院退缴了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 16.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刘子沐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刘子沐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8.被告人刘子沐的供述，证实了2015年5月她和李某、刘某2、徐某1共同出资成立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是靠虚构有人高价购买客户手里的关键词，诱骗客户在公司购买APP、无线网址、通用网址等关键词相关产品来骗取客户的钱财。2015年7月6日，她离开该公司，分到人民币200000余元，她在公司的用的名字是张某或刘某3的事实。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1被骗的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刘子沐的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子沐的供述和同案犯刘某2、李某、徐某1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收据、POS签购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刘子沐和刘某2、李某、徐某1等人为了采取欺骗手段向他人出售价格虚高的关键词相关网站周边产品而共同成立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组织话务员以“话术”电话联系关键词持有人，谎称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具有较高的价值且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要求被害人提供与该关键词有关的APP、安全认证等网站周边产品，并冒充买家、其他网络公司人员等身份拨打被害人电话，使被害人持续陷入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购买价格虚高的APP、安全认证等网站周边产品，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得共计人民币100000元的事实。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被告人刘子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子沐等人组织话务员，谎称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具有较高的价值且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并冒充买家、其他网络公司人员等身份拨打被害人电话，诱骗被害人购买价格虚高的APP、安全认证等网站周边产品。被告人刘子沐等人与被害人签订合作协议的真正目的不是利用合同骗取被害人履行协议的钱款，而是通过合作继续使用欺骗手段让被害人购买更多的网站配套产品，从而骗取更多的钱款，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公民的财产权，并非是市场经济秩序。同时，被害人支付钱款也不是基于履行获得被告人提供的网站配套产品，而是在于相信被告人虚构的有买家高价收购其关键词。故被告人刘子沐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子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子沐与同案犯刘某2、李某、徐某1等人共同商定并出资成立上海羽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组织人员实施诈骗，并共同分享诈骗所得。被告人刘子沐与刘某2、李某、徐某1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子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子沐2018年11月6日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子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1被骗的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刘子沐的诈骗数额；被告人刘子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被告人刘子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子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子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刘子沐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子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8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子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追缴，并依法退赔各被害人；被告人刘子沐未退缴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00元予以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华 美 人民陪审员  杨玲娜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代书 记员  翁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