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刑初62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冉飞,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土家族,文化程度大专,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8日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莫美华、黎必朗，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未检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飞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飞及其辩护人莫美华、黎必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冉飞伙同同案人冯某1（已判刑）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三东大道凤凰安置区重庆烤鱼宵夜档吃宵夜时，与杨某1、曾某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冉飞、同案人冯某1持小刀、啤酒瓶与杨某1、曾某持砖头、凳子互相打斗。随后双方均表示要叫人继续互相打斗。被告人冉飞、同案人冯某1回到花山捷特电子厂内纠集胡某、冯某2、“冯某3”、杨某4、“杨某5”等人（均另案处理）携带刀、钢管等工具再次回到上述地点继续打斗。曾某、杨某1因人数较少被追打并被打伤。经鉴定，曾某、杨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冉飞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结合被告人冉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持械聚众斗殴等情节，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冉飞有期徒刑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冉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冉飞系从犯。本案中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合共发生两次打斗行为:2016年4月1日凌晨0时许,双方因口头争吵发生第一次打斗行为,冉飞头部被杨某1用砖头砸伤，冯某1在用匕首捅曾某的过程中不慎将自己右手划伤;第一次打斗结束后,冉飞与冯某1、“贵州工友”一同回到宿舍,“贵州工友”说一定要打回去,与冉飞同一宿舍的杨某4、杨某5鸿看到冉飞头上流血便跟着冉飞下楼,冯某1纠集另外两人,然后冯某1提议冉飞买刀、冉飞就到附近超市买了六把水果刀,随后七人同行回到宵夜档发生第二次打斗行为。纵观整起案件,从第一次“打架”的起因、第二次“打架”的提议、第二次“打架”人数的纠集、第二次“打架”买工具的提议,冉飞均没有发起、组织的行为,其不构成本罪组织者与首要分子,在本案中系从犯角色。2、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案发的起因是:2016年4月1日晚上11时许,冉飞、冯某1、梁某1、覃某、梁某2、曾某、杨某1等人在广州市花都区风凰安置区重庆烤活鱼档吃宵夜,当时(2016年)冉飞与梁某1系情侣关系、曾某与覃某系情侣关系，梁某1、覃某、梁某2三人系好朋友,宵夜吃到一半时,冉飞、冯某1、梁某1、梁某2想先走,梁某1、梁某2也叫上覃某一起走,但当时曾某并不让覃某走,于是双方在走、留之间发生争吵,冉飞拿起啤酒瓶与曾某拿起凳子吵架但并未开始打架,随后双方走出宵夜档附近,曾某、杨某1一方率先动手，双方的第一次“打架”最终以冉飞头部被杨某1砸伤、冯某1右手被自己匕首划伤结束,双方互飙狠话,都说要约人回来再打过，根据《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2009年4月修订)第三条第11款“对于被害人有过错或者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的,应当综合考虑案发的原因、被害人过错的程度或者责任的大小等情况确定从宽的幅度:(1)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或者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30%；(2)被害人有一般过错或者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的规定,本案中被害人杨某1、曾某对打斗的起因存错,系矛盾纠纷的制造与挑起者，请求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量刑时对冉飞予以减轻刑罚。3、冉飞的供述构成坦白、认罪认罚且其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从冉飞的四次供述来看,其对自己所触犯罪名、行为供认不讳,系构成坦白且其当庭承认起诉罪名,在此之前没有犯罪前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规定，冉飞依法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请法院充分考虑。4、本案部分证据存疑。根据杨某1的供述(诉讼证据卷第39页)“只记得逃跑时背面被第一次拿匕首出来刺伤曾某的那名男子捅了一刀,其他伤就不清楚谁捅伤的”,综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供述可知,第一次拿匕首的人系冯某1;在此基础上结合杨某1的辨认笔录(诉讼证据卷第95-97页)辨认不出冉飞、冉飞供述(诉讼证据卷第8页、第19页)可得,冉飞由始至终没有使用刀具砍杨某1；根据诉讼证据卷冉飞供述(第8页、第19页)、曾某供述(第34页)梁某1供述(第45页)、覃某供述(第61页)、梁某2供述(第69页)可知冉飞没有使用刀具砍曾某。综合诉讼所有证据,并未发现本起案件的作案工具。5、冉飞不具备部分量刑加重情节。尽管案发时两被害人曾某、杨某1系未成年人,但当时两人身材比冉飞要高大强壮、面相老成,而且抽烟喝酒,无法从外貌上判断其二人为未成年人,因此冉飞在本案中没有伤害、殴打未成年人的故意，根据案发两次斗殴行为发生时间及伤害结果,曾某的伤是由双方第一次斗殴时冯某1的匕首造成的,而双方第一次斗殴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因此本起“聚众斗殴”实际系指双方的第二次斗殴行为,只产生一起轻微伤的伤害结果，即杨某1的受伤。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对冉飞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冉飞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曾某、杨某1的报案陈述；证人梁某1、梁某2、覃某、杨某2、雷某、杨某3的证言；同案人冯某1的供述；证人覃某指认冉飞是与曾某打架并带人来砍人的男子；证人梁某2指认冉飞就是殴打曾某的男子；被害人曾某指认冉飞就是殴打其的男子；证人梁某1指认冉飞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被害人杨某1指认冉飞就是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被告人冉飞手机微信其本人的账号信息界面、打架时被对方用砖头砸伤的朋友圈照片（附文字：“挂彩了，哈儿你死定了”）、6把刀的朋友圈照片（“哥哥跑路了！哈儿你不要挂了哈！我还会回来找你的”）被告人冉飞签认；被告人冉飞、同案人冯某1指认上述截图，承认图片所示的地方就是其参与聚众斗殴的地方；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伤）字[2016]6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伤）字[2016]23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刑终675号刑事裁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冉飞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冉飞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冉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冉飞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冉飞的供述，其在第一次与被害人等发生争执后，回到宿舍纠集了“红某”“杨某4”等人，并由其到超市购买了水果刀，回到案发现场与被害人等发生斗殴。同案人冯某1的供述亦证实被告人冉飞在第一次争执后回宿舍纠集同案，并由冉飞出资在超市购买了刀具，后回到案发现场。结合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冉飞积极主动参与本次斗殴，其在犯罪中并非起辅助的作用，并不构成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冉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经查，被告人冉飞等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虽然第一次是由于证人覃某，被害人曾某与被告人冉飞发生争执并发生打斗，被害人曾某持砖头砸被告人冉飞的头部，但同时被告人冉飞有持啤酒瓶、同案人冯某1持折叠刀殴打被害人。之后，被告人冉飞及同案人冯某1纠集同案并持水果刀回到案发地点追打被害人。故被害人一方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冉飞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有：1、被告人冉飞与同案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两人轻微伤，可相应增加刑罚量；2、被告人冉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上述法定量刑幅度、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事实、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冉飞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冉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洁萍人民陪审员  徐艺华人民陪审员  麦贵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洪喜华谢满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