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民初1145号原告：吴雯娟，女，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映军，系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系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普宁市流沙西街道平湖村寨后庄13幢西起第二、三间。法定代表人：卢泽宝。被告：陈小龙，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滨，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雯娟诉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陈小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雯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映军、汪军，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陈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本金4928564元，逾期还款利息52982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两项共计498154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卢昇、蒋青均与被告有药品生意上的业务往来，截止2017年12月底，三方经对账确认被告欠卢昇业务款项3946894元、欠蒋青业务款项981670元。2018年1月5日，三方签署《协议》，就被告所欠上述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约定分期还款计划：至2018年6月30日之前，被告应归还拖欠卢昇和蒋青的上述总金额的不低于10%的款项；至2018年12月31日之前，被告应归还拖欠卢昇和蒋青的上述总金额的不低于45%的款项；至2019年6月30日之前，被告应归还拖欠卢昇和蒋青的上述总金额的不低于75%的款项；至2019年12月31日之前，被告应归还拖欠卢昇和蒋青的上述总金额的全部款项；卢昇和蒋青无利息要求。《协议》明确上述还款周期的设定系卢昇和蒋青善意而为之。2018年3月23日，卢昇不幸因病去世，其相关债权均由其继承人继承，卢昇的全部继承人共同推举原告（卢昇妻子）作为诉讼代表主张权利。2019年3月7日，蒋青将其对被告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被告。至此，被告就上述全部欠款均应向原告进行偿还。然至今被告就分期还款的前两期的还款金额分文未付，并且经原告多次电话联系准备催要，被告均拒接。至此，被告已经用其实际行为表明其根本就不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债务，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预期违约。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邮政快递回单各1份，证明原债权人卢昇已经去世的事实；原债权人蒋青将对被告全部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2.《协议》2份，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以及被告用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债务的事实，且被告拒不履行的债务已经远远超过欠款总金额的20%。3.《2016年普宁市靖翰费用台账》打印件1份共1张、《2015年普宁市靖翰费用台账》打印件1份共12张、《2016年至2017年普宁市靖翰费用台账》打印件1份共12张、“草莓抱冰”与“小李”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4页、“陈小龙”与“老蒋”的微信聊天记录4页（出示手机展示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以及对账金额的来源，同时“陈小龙”与“老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小龙对欠款金额及事实没有任何异议。4.《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共45页，证明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普宁市广龙药业有限公司）自2002年成立以来，陈小龙一直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老板）。2010年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在的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股东是陈小龙与陈丽珊，从该证据及原告的陈述可以看出，陈小龙与陈丽珊是夫妻关系，其身份证地址是一致的，所以实际上自2010年至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就是一个夫妻店。至于被告答辩中所称的陈小龙只是公司的销售经理，说法不成立。并且陈小龙的行为不仅仅是公司的行为，且是其个人行为。5.《居民身份证》复印件5份、《共同继承人诉讼或仲裁代表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原告作为本案的民事诉讼主体适格。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辩称，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与卢昇、蒋青往来款项未结算亦未核对清楚，待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与他们核对清楚后，由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与他们解决。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贵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陈小龙于2018年1月5日代表公司与卢昇、蒋青签订《协议》，系其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该《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与陈小龙无关。陈小龙系公司销售经理，其主要负责公司日常销售工作、办理公司销售往来款对账、结算等业务、并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和对账、结算协议。陈小龙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二、原告提供的《协议》内两处金额是原告单方私自填补上去的，两处金额未与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核对，也未告知公司,公司不予认可。而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协议》两处金额均是空白，证明三方之间还在核对金额，至今未最终确定结算金额。三、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与卢昇、蒋青往来款项的结算至今尚未核对清楚，公司是否结欠卢昇、蒋青款项，结欠多少至今不清楚，故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有效的认定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结欠卢昇、蒋青业务款项。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只与卢昇发生业务往来，并不认识蒋青。公司在与卢昇业务往来时，卢昇向公司说：他本人与公司往来款中，有一部分款项是蒋青的，故在2018年1月5日签订了三方《协议》，但签订《协议》时，三方之间对业务款项还最终未核对清楚，所以三方所持有的《协议》在金额两处均是留空白，待三方最终核对确定清楚后，才在三方都持有的《协议》上填补上去。由于卢昇先生于2018年3月去世，加之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与卢昇的业务往来，卢昇先生的业务包括与蒋青业务均是卢昇负责，因公司也没有直接与蒋青发生往来关系，故影响了公司与卢昇、蒋青业务往来款项的结算，至今对三方款项均未核对清楚。四、根据《协议》内容约定，款项支付分为四期，2019年6月30日和2019年12月31日的还款期限尚未到来，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有结欠卢昇、蒋青款项，亦未到还款期，原告持《协议》但未按《协议》约定内容，就向公司主张付还全部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向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主张全部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陈小龙辩称，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与卢昇、蒋青业务往来均是公司行为，与陈小龙个人无关，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均是证明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与卢昇、蒋青发生关系，原告主张陈小龙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陈小龙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陈小龙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证明》1份，证明被告陈小龙系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销售部门经理，主要负责公司日常销售工作、办理公司销售往来对账、结算等业务、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和对账结算协议，在2018年1月5日，陈小龙代表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与卢昇、蒋青签订《协议》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与陈小龙个人无关。3.《协议》1份，证明因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与卢昇、蒋青三方有发生业务关系，在2018年1月5日，陈小龙代表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与卢昇、蒋青签订《协议》，三方对之间往来款进行对账，因三方之间暂无法确定最终的结算款，故在《协议》内容中的金额两处留下空白，待三方最终确定公司与卢昇、蒋青之间的结算款后才在三方持有的《协议》填补上，被告方《协议》能抗辩原告方持有的《协议》，均有完全不同之处，故原告方向被告方主张权利事实存疑，请法庭驳回原告方的请求。原告吴雯娟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对外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陈小龙在银行的开户情况和银行流水，以此证明陈小龙系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者之间系“人格混同”关系。本院依法向相关机关调取相关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卢昇、蒋青与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有药品生意上的业务往来，2018年1月5日，三方经对账结算，截至2017年12月止，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欠卢昇款项3946894元、欠蒋青款项981670元，三方签署了《协议》。《协议》约定了还款计划：至2018年6月30日之前，被告应归还拖欠卢昇和蒋青的上述总金额的不低于10%的款项；至2018年12月31日之前，被告应归还拖欠卢昇和蒋青的上述总金额的不低于45%的款项；至2019年6月30日之前，被告应归还拖欠卢昇和蒋青的上述总金额的不低于75%的款项；至2019年12月31日之前，被告应归还拖欠卢昇和蒋青的上述总金额的全部款项，卢昇和蒋青无利息要求。《协议》上甲方为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为陈小龙，陈小龙、卢昇、蒋青分别在《协议》负责人处签名。2019年3月7日，蒋青与原告吴雯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蒋青将其对被告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2018年3月23日，卢昇因病去世，其相关债权由其继承人继承，卢昇的全部继承人共同委托原告吴雯娟（卢昇妻子）作为诉讼代表。2009年3月19日，普宁市广龙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普宁市广龙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小龙，现陈小龙系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股东。2010年10月14日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泽宝。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与卢昇、蒋青签订《协议》，可认定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与卢昇、蒋青存在买卖关系。虽然《协议》上只有陈小龙、卢昇、蒋青签名，没有加盖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印章，存在瑕疵，但《协议》上明确甲方为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为陈小龙。现被告陈小龙系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公司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陈小龙在《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因此，签订《协议》的甲方为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该笔款应由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卢昇的所有继承人授权吴雯娟作为全体继承人的代表进行诉讼，其委托关系合法有效；蒋青与吴雯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吴雯娟，该债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吴雯娟取得债权人地位，故吴雯娟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告要求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付还款项4928564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陈小龙共同付还货款，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虽没有约定，但被告已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5298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陈小龙与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对原告在庭审中主张二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协议》中两处金额是原告单方私自填补上去的，被告持有的《协议》中两处金额均是空白的意见，被告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故对《协议》中三方确认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定，对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辩称，根据《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尚未到期，原告主张付还全部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未按照承诺的还款方式及期限归还欠款，已经构成违约，虽然仍有数期还款并未到期，但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逾期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清偿全部欠款，故对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陈小龙辩称，卢昇、蒋青是与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陈小龙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辩称，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意见，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应通知债务人，但对通知的主体、通知的方式和通知的时间没有明确规定，因此，债权受让人通过诉讼中的送达，可认定原告的债权转让已通知被告，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款项49285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5298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26.18元，由被告普宁市靖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无需退回，由被告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秦瑞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叶丹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