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刑初2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月林（化名李启武），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瓦工。出生地湖北省监利县，户籍地监利县，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抓获，同月15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欢，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月林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月林及辩护人张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7月，被告人李月林与妻子黄某1在外务工期间得知妻子曾与被害人贾某1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同年8月22日，双方为此事再次争吵，李月林当即返回监利县新沟镇横台村家中，准备找贾某1进行报复。2005年8月23日，被告人李月林取回自己存放在他人家中的一支自制土铳猎枪，装好弹药后藏于自己家里。当日18时许，被害人贾某1来到李月林家，两人在谈及黄某1与贾某1之事时发生争执，李月林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猎枪将贾某1打伤后逃离现场，后贾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贾某1系被散弹击伤右胸部致右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李月林在福建省莆田市常太镇过溪村附近被警察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提请本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月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辩解：其主观目的不是杀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辩称：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告人有认罪、悔罪表现，可对李月林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被告人李月林与妻子黄某1在外务工期间听说妻子黄某2曾与被害人贾某1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同年8月22日，双方为此事再次争吵后，李月林当即返回监利县新沟镇，准备找贾某1进行报复。2005年8月23日，被告人李月林取回自己存放在他人家中的一支自制土铳猎枪，装好弹药放于家中。当日18时许，被害人贾某1来到李月林家，二人发生争执，李月林用事先准备好的猎枪将贾某1打伤后逃离现场，后贾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李月林在福建省莆田市常太镇过溪村附近被警察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贾某1户籍证明、死亡户口注销单，被告人李月林户籍证明。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监利县新沟镇横台村四组李月林住处。在现场房屋一楼卧室的床头柜中发现有枪管一支，已提取。客厅神柜上发现有弹丸，已提取十枚。大门西侧台阶上发现有滴落状血，已提取一处。3.监公刑[2005]法鉴字01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贾某1系散弹击伤右胸部致右肺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被告人李月林供述，这把枪是1999年左右，荒湖农场水场队一个叫“贺老四”的送给我的，我们是打猎的好友。弹丸像自行车车轴用的小铁珠子，是用火药击发，是单管，击发后需再次装填小铁珠和火药。2005年3月的样子，在浙江温州市工地上，我老婆黄某1对别人说她喜欢贾某1。7月的一天，我和黄某1闲聊时，她说曾和贾某1发生过关系。后来我们常为此争吵。过了一个多月的样子，我决心回家找贾某1搞个清白。我回到横台村后，打张某2电话，他说了位置后，我在他家的一个角落里取回了我那把猎枪，当时枪里装好了子弹和火药。我把枪放在我家进门右手边的门弯边。当天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贾某1到我家来了，他坐在进屋右手边的一条长板凳挨着四方桌坐下，我挨着他坐下，说起了他和黄某1的事，并争了起来。我就冲到门弯里去拿到枪，将击发锤扳到了待击发位置，用枪指向他，他站起来用右手抓住枪管用力带了一下，枪就响了。他一只手抓住我的枪管，一只手叉我的脖子将我推到了屋外门口。我挣脱后用枪的木托打了他的腰和屁股的位置一枪拐子，他往前跄了一下。这时张某1、贾某11、赵某1、贾某4等人都跑了过来，将我们拉开了。贾某1靠着张某1一手撑着腰，在大口喘气。我就骂他，贾某1被张某1他们扶着往公路上去了。我又把枪装好子弹和火药，赵某2、贾某12他们几个来劝我，我让他们别动，我就从我屋后院子跑了。在水泥拱形桥中间，我将枪扔到了水里。到荒湖黄某2那要了一千块钱，坐车到了宁波。我从我女儿李萍那知道贾某1被我打死了，我就到了福建莆田，隐姓埋名一直生活到现在，被公安机关抓获。5.证人黄某1证明，李月林知晓我与贾某1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我们二人常为此争吵。案发前李月林回家后，我给我弟弟袁五成打电话，要他通知贾某1，李月林可能回来找麻烦。后来贾某1又打电话给我，我说李月林要回来找他麻烦。6.证人张某1证明，2005年8月23日上午10点多钟，贾某1到李月林家，跟李月林儿子讲李月林要回来。当时我在旁边，贾某1对我说黄某1打电话说李月林要回来找他麻烦，为这个事要用死拼。2005年8月23日下午6点30分左右，我听到一声爆炸声，我看见外面有黑色烟雾，李月林家的大门台阶上有滴状血迹，贾某1站在李月林家大门口用左手捂住胸膛，贾某3扶贾某1上村里的水泥路，李月林靠着自家堂屋的神堂，手里拿着一个土铳在上火药，我上前阻止他，李月林说：“反正是一死，我非得把他搞死。”继续上火药。又来了几个人，我就到外面公路上看，贾某3抱着贾某1。有人叫来辆面的送他们去医院。7.证人贾某2证明，2005年8月23日上午8点多钟，在我们村小卖部那里，贾某1说：“李月林的妻子黄某1打电话回来要我回避，说李月林要回来扯皮。”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我碰到李月林，他背着一支枪。下午6点多的时候，我听到贾某1说他要和贾志海一起去李月林家看看，贾志海答应了，他们二人便往李月林家里去。到了贾志海家门口时，贾志海到他家里去了，贾某1就往李月林家去了。贾某1进了李月林的屋，不一会二人争吵起来了，贾某1从李月林家出来准备走，李月林喊了声：“你转来。”贾某1就转身，身体背朝李月林门口，李月林端着一支枪，对着贾某1的胸部就是一枪。贾某3和张某1赶到李月林家门口，贾某3抱着贾某1，李月林冲上来用枪把子朝贾某1的头部又打了一下后，被贾某3制止了，李月林便在自己家堂屋里往枪里装火药，张某1进屋要夺李月林的枪，李月林说：“我反正是一死，你不要过来。”李月林便背着枪往旁边的巷子走了。8.证人张某2证明，2005年正月二十几，李月林出门打工之前，找到我要把枪放在我家里，并说没有牵连，到年底了就拿回家。我就让他把枪放在我家的厨房后面。我听李月林讲，枪是用200元钱在荒湖贺老四手中买的。2005年8月23日下午3点过6分，李月林用贾新堂手机131××××5814打我手机，说准备把枪拿回。我说枪放在老地方，让他去找。到了晚上6点多钟，我看到横台村水厂那里蛮多人，贾某1躺在地上，贾某4、赵某2、贾某11在李月林后门的石桥上，我就跑过去，说李月林手中有枪，叫他们别追。9.证人徐某证明，2005年8月23日下午三四点钟，在我们组的张东山小卖部门口，李月林对我说：“我这时候去你们家里拿枪的，刚才我跟张某2联系过了。”我让他自己去拿。过了几分钟，李月林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杆米把多长的猎枪往四组方向走了。10.证人边某证明，2005年8月23日6点多钟，贾某1到我家里来找李月林谈事。我出门去搞菜，听到家里有枪响声，我就在隔壁谷场喊：“家里出事了，快来人。”贾某1从我家出来了。我家里来了很多人。我看见李月林手中拿着枪，我喊人“把枪夺掉”，李月林就从后门跑了。11.证人费某证明，2005年8月23日下午，李月林的母亲边某在劝李月林不能做憨事。后来贾某1到李月林家门口，二人聊了几句。过了会，我听到一声枪响，我看到贾某1用左手捂住胸膛，李月林用枪把连续打击贾的左肩两下，边说：“我怎么对不住你，你要钱我借钱给你，你怎么要欺负我。”贾某1用右手挡住，并夺李月林手中的枪，并往大门外退。我进屋劝李月林，并要夺他的枪。李月林让我不要管，贾某3扶贾某1走了，贾某7他们几个要夺李月林的枪，李月林在堂屋的神堂上抓了一把弹珠上到枪中，我们就出去了。李月林的侄儿李某把火药和铁砂子拿走了。12.证人贾某3证明，2005年8月23日下午6点多钟，我看到贾某1在李月林家堂屋里坐。过了会，我听到李月林家里传来“呯”的一声响，我就迅速朝李月林家里跑，只隔三四米远时，我看到贾某1从李家的堂门退出来，李月林用手中的长约1.60米、木头柄、打散弹的土铳的枪管朝贾某1的头部打了两下，贾某1一手捂住胸部，胸前当时在流血，我上去将贾某1扶住往门口的路上走，我看到李月林又跑到堂屋的神柜那里，往铳里装药和子弹。这时附近的人都来了，我们就叫来邓慧的面的车，将贾某1送到医院去了。13.证人贾某4证明，2005年8月23日晚上6点多钟，我听到一声枪响，我看到李月林用枪托朝贾某1在打，贾某1在李月林屋的台阶上往外退，贾某3和他老婆经过李月林门口，贾某3去扶贾某1往公路上走。我进了李月林的门，看到李月林右手拿着一支鸟枪，站在堂屋里的楼梯口，赵某2、贾某7靠李月林比较近。我出来，发现贾某1被别人用车运走了。我听到李月林母亲说：“他走了，快把他找回来。”我与赵某2、贾某7三人往李月林旁边的路后面赶，看到李月林提着枪跑了。14.证人赵某1证明，2005年8月23日下午6点钟时，我听到一声枪响，李月林的母亲喊：“救我的儿，快来人。”我跑到公路上，看到贾某3抱着贾某1，我到李月林堂屋，当时贾某7、张某1都在场，旁边还有蛮多人，我叫李月林把枪放下来，李月林让我不管这事，我、贾某7就逼他，他拿枪逼我们走开，然后打开后门跑了。枪是李月林的。15.证人文某证明，2005年8月23日晚，我听到一声枪响后，我到李月林家门口，看见张某1、贾某7还有李月林的母亲都在屋里，他们都在劝李月林，李月林手里拿着一杆枪，往后门退，打开后门后就跑了。16.证人贾某5证明，2005年8月23日晚上，我听到一声枪响，我就往村里公路上跑，看到贾某3扶着贾某1，我就帮忙扶贾某1，张某3过来问贾某1，贾某1不能做声，就摇了一下头，我、张某3、贾某10三个人把贾某1扶上面的送到医院。17.证人贾某6证明，2005年8月23日下午6点多钟，我听到外面一声枪响，我跑出门，听到有人喊“贾医生救命”，我就从家里背着卫生箱到公路上，看到贾某5扶着贾某1倒在公路上，旁边还有蛮多人，我打电话叫车，并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贾某10就喊车来了，贾某10、张某3、贾某5就把贾某1抬上邓慧的面的朝医院去了。18.证人刘某证明，2005年8月23日晚上6点多钟，我听到枪响后，看到贾某1用一只手捂住胸部，从李月林家门往外退，李月林双手扛着一支鸟枪，用枪把子朝贾某1头上砸了两下。贾某3过去扶住贾某1往门口的公路上走，我大声喊：“快来人。”后来来了很多人。19.证人贾某7证明，李月林手中拿着一把铳，我们劝他把枪放下来，并准备把他的枪夺下来。他说：“你们小心我的枪走火，我是准备去死的，你们再逼我，我就自杀。”他的枪口一直对着其他的人。他母亲也在劝他，李月林退到后门口，打开后门，把枪背在肩上，经过菜园子往后跑了。20.证人李某证明，我看到李月林家的堂屋的桌子上有一个小蛇皮袋子，里面装有一些弹珠子，还有一个瓶子装的火药，袋子旁边有一个装火药的瓶子，木瓶子上有一个背的带子，我把装弹珠和火药的瓶子提着放到贾新有门口的一个草垛里面的一个眼里，用草盖着。21.证人贾某8证明，2005年9月份的一天，我孙子贾某9在谷堆里发现一黑袋子东西，还连着一个牛角。我叫贾某9丢到河里了。22.证人贾某9证明，前十天左右的中午，我在贾新堂门口草堆里发现一个牛角瓶子和一个袋子，袋子系在牛角上，我爷爷贾某8要我把牛角和袋子丢到河里了。23.证人黄某2证明，2005年8月23日晚，李月林到我家里找我拿了1000元钱后走了。24.证人贾某10证明叫本村7组姓邓的面的车送贾某1往医院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月林听说其妻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后，蓄意报复，并为此准备猎枪等作案工具，在用枪击伤被害人后又用枪托打击被害人，又装弹持枪威胁现场群众，李月林作为成年人，应该知道枪击他人可能造成的危害，其主观上有致他人死亡的故意，并实施杀害他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李月林辩解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矛盾引起，李月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认罪悔罪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李月林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依法当处死刑，但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起，李月林能认罪悔罪，可不予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月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爱民审判员  方兆新审判员  李荆州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