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梅昌，男，1956年6月8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中专文化，济宁市任城区原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祝玉芳，山东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守月，男，1952年8月8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济宁市任城区支部委员、村委会计，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海良、张继超，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崔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崔庄村委会），组织结构代码54370811ME0436569D。诉讼代表人时长峰，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崔庄村支部挂职书记。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崔庄村村民委员会、原审被告人崔梅昌、魏守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鲁0811刑初14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梅昌、魏守月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崔梅昌自2007年10月至2017年12月任被告单位崔庄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被告人魏守月自2007年10月至2011年4月任崔庄村村委会委员，2011年4月至2017年12月任崔庄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2018年1月至案发任崔某2党支部委员。2002年9月，崔庄村委会将位于崔庄村村南、共建路路西废弃的窑厂约一百亩土地，租赁给济宁市任某区兴隆桥北街的王某1，租赁期限10年，期限至2012年9月30日。王某1在该废弃的窑厂基础上生产砖。2010年10月20日王某1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崔某2的崔某1，期限是2年，自2010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崔某1租赁期间，因资金不足土地一直闲置。2011年1月，被告单位崔某2委会，为牟取集体利益，由时任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的被告人崔梅昌提议下，被告人崔梅昌、魏守月共同商议后，决定将村委旧砖厂土地对外出租，经崔某1介绍，济宁市嘉祥县卧龙山镇刘山口村村民刘某提出租赁该土地，经崔梅昌、魏守月与刘某、崔某1多次商谈，2011年1月27日，在济宁任某李营法律服务所见证下，被告人崔梅昌代表崔庄村村民委员会以签订租赁协议的方式，将村集体土地转让给刘某，租赁期限49年，自2011年1月27日至2060年1月27日，租赁费220万元，因王某1租赁合同未到期，崔某1退还王某1租赁费20万元。崔某2委会非法获利200万元，获利资金用于村委修路、盖办公楼等开支。2018年7月11日，经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鉴定：崔庄村村委会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将共建路路西、崔庄村村南集体土地61811平方米（折合92.72亩）转让给刘某使用，土地类型为集体建设用地69.86亩、林地22.86亩。依据《济宁市任某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该宗地集体建设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林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另查，2018年7月11日，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成立调查组对崔庄村信访件进行调查核实时，调查组通过二十里铺纪工委通知崔梅昌、魏守月到相关办案点谈话，在谈话过程中，被告人崔梅昌、魏守月供述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遂通知公安机关将被调查人崔梅昌、魏守月及各自的问题线索移交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依法查处。当日公安机关将在任某区监察委接受谈话的崔梅昌抓获；同年7月25日，将在任某区二十里铺街道接受任某区监察委谈话的魏守月抓获。被告人崔梅昌、魏守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崔梅昌、魏守月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2、关于崔梅昌、魏守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崔梅昌自2007年10月至2017年12月任崔庄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被告人魏守月2007年10月至2011年4月任崔庄村村委委员、2011年4月至2017年12月任崔庄村支部委员、村委委员，2018年1月至今任崔某2支部委员。3、任职证明和询问笔录，证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时长峰任职情况，属于挂职党支部书记。4、济宁市任城区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济宁市任城区检察委成立调查组对崔庄村信访件进行调查核实时，于2018年7月11日、7月25日先后通过二十里铺纪工委通知崔梅昌、魏守月到相关办案点谈话，在谈话过程中，被告人崔梅昌、魏守月供述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遂通知公安机关将被调查人崔梅昌、魏守月及各自的问题线索移交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依法查处。5、抓获经过2份，证实2018年7月11日15时许，将在任某区监察委接受谈话的崔梅昌抓获；同年7月25日9时许，将在任某区二十里街道接受任某区监察委谈话的魏守月抓获。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6、《崔庄砖厂转包合同》，证实王某1与崔某1在2010年11月20日签订转包合同，从2010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将崔某2砖厂转包给崔某1，承包费20万元。崔庄村村委没有参与。7、《土地租赁协议书》，证实崔梅昌代表崔庄村村委与刘某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合同，约定崔庄村将崔庄村南、共建路西，涉案土地转让给刘某，租赁期限49年，自2011年1月27日至2060年1月27日，租赁费220万元，因王某1租赁合同未到期，崔某1退还王某1租赁费20万元。8、《收条》两份，证实2013年11月18日崔某2委向刘某开具收据一张，交款项目旧砖厂承包费200万元。王某1收到崔某1窑厂承包款20万元。9、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济宁市任城区村级财务收款收据，证实崔某2委会自2012年至2014年陆续收到刘某涉案土地承包费共计200万元，且将收入的涉案土地承包费计入村委收入，单位负责人崔梅昌，经手人魏守月。印证记账凭证为220万元，结合王某120万元收条，该20万元应从220万元租赁费中扣除。10、2018年7月11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分局出具的济任国土资移字（2018）6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崔庄村委会，于2011年1月27日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将位于共建路路西、崔庄村村南集体土地61811平方米（折合92.72亩：土地类型为建设用地69.86亩、林地22.86亩）转让给嘉祥县卧龙镇刘山口村村民刘某使用。11、请愿书，证实崔庄村民王东志等人提交的自愿申请要求对被告人魏守月酌情从轻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刘某租赁了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崔庄村民委员会集体的土地，位于，共建路西，土地面积共100亩，土地性质是建设用地，之前是王某1承包的砖厂，租期到2012年10月，崔某1先与王某1签了个崔庄砖厂转包合同，付给了王某1转包费20万元，王某1将设备搬走后，才租赁这块已经停产废弃砖厂，与崔某2民委员会签的租赁协议，当时崔某2民委员会的书记崔梅昌签的，并盖了村委会的公章。租赁期限49年，自2011年1月27日至2060年1月27日，租赁费共计220万元，但村委只收了200万元。2、王某1的证言，证实在没有崔某2委参与的情况下，崔某1通过王某1在2010年年底承租了崔某2的窑厂，2012年9月30日并收到了崔某1租的剩余两年租期的租金20万元。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自1999年至今任崔某2委会两委委员，兼妇女主任和计生主任。2010年2011年崔某2委会两委委员有崔梅昌、魏守月和杨某，崔梅昌是村委主任兼支部书记，魏守月是村委会计。是崔梅昌与魏守月决定并办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当时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至2011年4月任二十里铺崔庄村支部委员、村委委员，2011年1月崔庄村委会将村窑厂租给刘某是事后知道的，是崔梅昌、魏守月决定租地，租地的事村委没有开会研究。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崔梅昌供述，证实崔梅昌在主持崔庄村两委工作及担任村支书期间，主导并参与了崔庄村村委向刘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并证实崔某2委会向刘某租赁土地没制作会议记要，没去土管部门办理相关出租转让手续，也没有向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汇报，租赁土地是村委自己决定的。会计日记账和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凭证，都是崔梅昌与会计魏守月向经管站报的租地收入账，分期向刘某、崔某1收取的租金，写“刘某承包旧砖厂交承包金”都知道是收的涉案土地的租金。入账的220万元收入款与承包旧砖厂没有关系，就是单纯租给刘某旧砖厂的涉案土地的租赁收入。2、被告人魏守月的供述，证实魏守月在担任崔庄村村委委员、村会计期间，全程参与崔某2向刘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并证实崔某2委向刘某租赁土地出租土地没制作会议记要，没上土管部门办理相关出租转让手续，也没有向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汇报，村委自己决定的。另证实租给刘某的旧砖厂土地收入用于村委修路、盖办公楼等公家开支使用了。四、鉴定意见（附土地利用规划图、勘测定界图、现场照片、土地利用现状图）、关于崔庄村村委非法转让土地地类的说明，证实2018年7月11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某分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崔庄村村委会于2011年1月27日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将共建路路西、崔庄村村南集体土地61811平方米（折合92.72亩）转让给嘉祥县卧龙山镇刘山口村村民刘某使用，土地类型为集体建设用地69.86亩，林地22.86亩。依据《济宁市任某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该宗地集体建设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林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单位崔庄村村委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以“出租”的方法，非法向他人转让92.72亩土地（其中集体建设用地69.86亩、林地22.86亩），非法获利2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对被告单位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崔庄村村委会、被告人崔梅昌、魏守月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实施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魏守月相对被告人崔梅昌所起作用较小。二被告人在济宁市任城区初步核实群众反映信访案件时，调查组通过二十里铺纪工委通知崔梅昌、魏守月到相关办案点谈话，在谈话过程中，被告人崔梅昌、魏守月供述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均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虽然被告单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进行建设，但二被告人的初衷是为了发展村集体经济，且根据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及鉴定意见，被转让的土地部分已经规划为建设用地，对该破坏的土地没有进行修复的必要性，因此，对被告单位崔庄村委会及二被告人均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八条的规定，以被告单位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崔庄村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以被告人崔梅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以被告人魏守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崔梅昌上诉称，认定其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崔梅昌因法律意识淡薄参与实施了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年龄、身体状况、犯罪动机、愿意缴纳罚金等情节，对崔梅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魏守月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魏守月辩解基本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崔梅昌、魏守月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崔庄村村委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非法向他人转让92.72亩土地使用权（其中集体建设用地69.86亩、林地22.86亩），非法获利2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对原审被告单位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崔梅昌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魏守月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单位崔庄村村委会、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判决考虑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动机、涉案土地修复的必要性及具有的自首、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对二上诉人予以从轻判罚。上诉人崔梅昌提出的认定其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不能成立，崔梅昌、魏守月提出的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