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8刑初26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2年2月16日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住宁洱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1974年4月18日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宁洱县，住宁洱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渝志，云南张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陈春秀，女，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宁洱县，住宁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宁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宁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子良，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巧莹，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8]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秀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平、检察员助理邹俊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秀以及辩护人赵子良、赵巧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渝志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5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3到宁某县宁某镇松园小区62幢“安某”童装店找被告人陈春秀，双方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17时14分许，被告人陈春秀进入隔壁“名门贵族”母婴连锁店宁某一店，从该店拿了一把剪刀走出店外，双方在门口人行道处继续发生争执。17时36分许，被害人李某3上前欲抢被告人陈春秀手持的剪刀，被被告人陈春秀持剪刀刺中左颈部，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宁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被具有一定尖端、双侧边缘钝、质地硬的物体由左颈前侧根部刺入左胸腔内，致上腔静脉断裂，造成急性出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陈春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春秀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二原告人抚养费160540元，共计：405624元。庭审中被告人陈春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称是被害人上前打其时撞到剪刀的，其是实施正当防卫。辩护人赵子良辩称：第一，被告人陈春秀从2016年6月份起直到2018年6月5日17时36分止，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中，曾无数次遭受李某3生前的暴力侵害。其中特别严重的5次造成重伤住院。李某3在生前对被告人实施的行为既严重侵犯了被告人的生命健康权，又损害了被告人的人格权、居住权和名誉权等作为公民应享有的基本权益和权利。第二，事发当日，同样是李某3一方先上门骚扰被告人陈春秀，李某3的行为性质属于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故由此产生矛盾的责任并不在被告人一方，也就是说，导致李某3最后死亡的原因之一，是李某3自己寻衅滋事引起的。第三，当李某3无端骚扰了被告后，被告人从童装店的笔筒里拿了一把剪刀在手的行为和动机，并没有违法性。首先，被告人已经在长达两年的时间中饱受李某3的暴力侵害。其主观上想的是防身工具。其次，被告人虽然手上握有防身工具剪刀，但是并没有主动进攻和攻击李某3，而是李某3攻击被告人时，撞到被告人手握的剪刀上所致。另外，被告人由于人身和精神两年来长期多次被李某3暴力侵害和摧残，已经发展到只要一听到李某3的声音和电话，就感到心里极度恐惧和全身颤抖的身体反应，特别是只要见到李某3就觉得又要大祸临头了。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批指导性案例中的六点指导精神中的第二点，在“精神高度紧张，心理极度恐惧情况下对防卫行为不应苛求”的精神，被告人陈春秀为了自己的人身权、生命健康权不被侵犯，在童装店内顺手拿了剪刀防身的行为以及李某3进攻被告人时撞在被告人防卫的剪刀上所导致的结果，责任不在于被告人。第四，被告人陈春秀与李某3从性别、体力等方面相比较，陈春秀属弱势一方。死者李某3案发时年龄已超过18周岁，客观上也已经是身强力壮的青年人，也正因为如此，在与被告人陈春秀交往两年多的时间中，陈春秀由于体力胜不过，才被长期欺凌、侮辱和暴力侵害。第五，被告人陈春秀的人身权、人格权、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某3在本案事发当日的行为，是长时间以来侵害被告人陈春秀生命健康权行为的延续。当面对自己生命健康权被侵害时，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就是针对类似本案涉及到的李某3的行为而采取防卫措施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第十二批指导性案例以及近期处理的正当防卫相关案件及体现的精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人由于人身权和生命健康权长期并多次遭受李某3的暴力侵害，所以，一听到李某3三个字和见到李某3本人，其精神就高度紧张，心理极度恐惧，在事发当时，虽然临时找了一把剪刀在手，但并未主动进攻李某3，而主观上的动机和目的仅仅只是防范或能起到抵御再一次被伤害。李某3最终身亡的结果是因本人在进攻被告人、意欲伤害被告人时撞在被告人手持的剪刀上导致的。因此，对被告人陈春秀手持剪刀的行为只能定性为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5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3到宁某县宁某镇松园小区62幢“安某”童装店找被告人陈春秀，双方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17时14分许，被告人陈春秀进入隔壁“名门贵族”母婴连锁店宁某一店，从该店拿了一把剪刀走出店外，双方在门口人行道处继续发生争执。17时36分许，被害人李某3上前欲抢被告人陈春秀手持的剪刀，被被告人陈春秀持剪刀刺中左颈部，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宁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被具有一定尖端、双侧边缘钝、质地硬的物体由左颈前侧根部刺入左胸腔内，致上腔静脉断裂，造成急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春秀的亲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赔偿了20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春秀的基本身份情况。2．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月14日，被告人陈春秀因犯故意伤害罪（轻伤）被宁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3．户口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3于1998年9月4日出生，于2018年6月5日死亡。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5日17时39分，宁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110指令：宁洱县“名门贵族”母婴生活馆旁发生警情，女的把男的捅伤，情况严重，赶快处警。接报后宁某派出所、刑事侦查大队派员调查。经查，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春秀背靠在“名门贵族”母婴生活馆的橱窗上哭泣，手上、衣服上、双足面上沾有红色疑似血迹。民警对其询问后，陈春秀说：李某3是其捅死的。后被民警带到宁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5．自首证明。证实2018年6月5日17时38分，陈春秀向宁洱县公安局110报警称：“‘古镇’天生祥后门，救命、救命，你们赶快来。”接报后，民警到现场处理，李某3抢救无效死亡。在现场，陈春秀对民警说李某3是其捅死的。陈春秀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用剪刀刺伤李某3、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陈春秀犯罪后打电话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宁洱县宁洱镇松园小区62幢104号“名门贵族”母婴连锁店宁某一店北侧人行道。在距母婴连锁宁某一店北墙3.5米处的人行道上见一方形花台，花台中间栽种着一棵行道树。紧邻花台西侧的人行道地面见一男尸，尸体呈仰卧状，头东脚西。尸体上身内着一黑色T恤，外穿一件灰色外衣，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右脚穿黑色拖鞋，左脚拖鞋脱落在地上。通过现场勘验，现场提取红色斑迹一份，淡红色斑迹二份，剪刀一把。现场勘验制图3张、拍摄现场照片18张反映了现场概况及提取物品、痕迹的基本特征。7．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1）2018年6月5日，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在宁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信息采集室对被告人陈春秀人身、所穿衣物进行检查。经检查：在陈春秀双手上、双足足背上、白色外衣胸部位置发现红色疑似血迹；在陈春秀身上未见明显伤口。民警采用棉签提取的方法对被告人陈春秀手上、足背上、外衣上的红色疑似血迹进行提取，将提取的血6份放于证物袋中送检。附检查照片6张。（2）6月6日，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在普洱市看守所采用实物提取的方法对被告人陈春秀所穿的白色外衣、黑色长裤、黑色凉鞋进行了提取。（3）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在宁某“安某”童装店对陈春秀的物品进行了检查。在衣架平台上发现黑色挎包1个、“安某”专用黑色手提袋1个，袋内有“deli”牌剪刀1把（全长16cm，粉红色手柄、银色刀刃、刀刃有“deliSTAINLESS”字样）。附检查照片2张。（4）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在宁某“安某”童装店采用实物提取的方法对粉红色“deli”牌剪刀进行提取，后将提取的剪刀放于证物袋中送检。（5）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对粉红色“deli”剪刀单面上血迹、刀柄上的脱落细胞；对红色“deli”剪刀刀柄上的脱落细胞进行了提取，后将提取的3份检材存放于证物袋中送检。（6）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对被告人陈春秀血液、被害人李某3血液分别进行提取送检。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1）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陈春秀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并指出“名门贵族”母婴连锁宁某一店门口就是其反抗李某3，用奶粉店（收银台）剪刀朝李某3乱挥，导致李某3被刺中后倒地的地方。拍摄辨认照片5张。（2）民警将一组6把相同类型的剪刀让被告人陈春秀辨认，其辨认出2号剪刀（粉红色手柄剪刀）为自己刺中李某3的那把剪刀。拍摄辨认照片2张。（3）民警将一组6把相同类型的剪刀让被告人陈春秀辨认，其辨认出3号剪刀（红色手柄剪刀）是案发时自己在童装店拿过，后放在了童装店收银台笔筒里的剪刀。拍摄辨认照片2张。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对被告人陈春秀持有的红色剪刀1把、粉红色剪刀1把、白色外衣1件、黑色外裤1条、黑色凉鞋1双予以扣押。10．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宁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李某3系被具有一定尖端、双侧边缘钝、质地硬的物体由左颈前侧根部刺入左胸腔内，致上腔静脉断裂，造成急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陈春秀及被害人家属李某2，均无异议。11．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尸体南侧地面提取的红色斑迹”、“过道提取的淡红色斑迹”、“陈春秀右手血迹”、“陈春秀左手血迹”、“陈春秀左足背血迹”、“陈春秀白色衬衣上1号红色疑似血迹”、“陈春秀白色衬衣上2号红色疑似血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李某3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送检的“卫生间提取的淡红色斑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陈春秀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注：案发当天陈春秀来月经，其到卫生间上过厕所。）（3）送检的“陈春秀右足背血迹”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被告人陈春秀的血样”、“被害人李某3的血样”的DNA分型。（4）送检的“‘deli’牌红色手柄剪刀”刀刃、刀把、“‘deli’牌粉红色手柄剪刀”刀刃、刀把未检出人DNA。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陈春秀及被害人家属李某2，均无异议。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数据光盘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宁洱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6日调取了“安某”童装店内监控视频7段、调取了“名门贵族”母婴链锁宁某一店监控视频13段，调取的“安奈儿”童装店监控视频、“名门贵族”母婴链锁宁洱一店监控视频、平安城市监控视频三处监控，用刻录软件进行了复制，复制刻录成光盘后随案移送。监控视频反映2018年6月5日案发前后的具体情况如下：（1）16时05分，李某3来到童装店找陈春秀，期间陈春秀进出童装店内，1小时左右后，李某3与陈春秀先后离开童装店，二人未发生争执或是肢体冲突。（2）17时12分46秒至17时13分36秒，李某3与陈春秀在“名门贵族”母婴链锁宁某一店门口人行道处交谈、拉扯了几下，期间李某3坐在摩托车上过，后陈春秀、李某3先后离开。（3）17时14分13秒至17时17分45秒，陈春秀进入母婴店，从收银台笔筒内拿了一把剪刀，与罗某1交谈几分钟后陈春秀手拿剪刀离开。（4）17时18分01秒，陈春秀手拿一把剪刀进入童装店，后将剪刀放在收银台桌面上，随后陈春秀从收银台笔筒内拿了另一把剪刀，之后看到陈春秀与李某3在门外交谈，二人并未发生冲突。（5）17时18分38秒至17时22分22秒，陈春秀与李某3在“名门贵族”母婴链锁宁某一店门口人行道处交谈，李某3骑在摩托车上，陈春秀站在一旁，李某3戴着摩托车安全帽准备离开，后突然下车，在摩托车上放了什么东西后离开，陈春秀将东西拿走，后陈春秀一人站了1分钟左右后离开。（6）17时33分45秒，李某3突然冲进童装店内，从店内拿了一大一小两个黑色的包包，陈春秀看见后也进入店内，李某3从大包内拿了东西后将小包扔在收银台旁的桌子上，二人发生争执，李某3想要打陈春秀，陈春秀右手持剪刀抬了一下手，李某3见状从收银台桌面上拿起一把剪刀指了陈春秀一下，陈春秀看见后手拿剪刀往店外走，到门口时又用剪刀指了李某3一下，李某3看见陈春秀离开，便将剪刀扔在收银台旁的桌子上。李某3要离开店，陈春秀将店门拉了关起，二人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后陈春秀离开，后李某3离开。17时34分45秒，有一名身穿制服的男子路过，陈春秀跑向该男子，与男子交流了20多秒后男子离开（17时35分08秒），李某3在陈春秀。17时36分01秒至17时36分13秒，陈春秀右手持剪刀推门进入童装店，拿了黑色大包后离开。17时36分19秒陈春秀手拿包进入母婴店，将包放在收银台旁的凳子上，用衣服盖着后离开。（7）17时36分33秒陈春秀手提着一个凳子出现，在“名门贵族”母婴链锁宁某一店门口人行道处将凳子放下站着，17时36分45秒李某3出现，身体上前，左手欲抢陈春秀手中持有的剪刀，并抓住了陈春秀持剪刀的右手，同时陈春秀反抗，李某3的右手去抓陈春秀的左手，争抢中陈春秀的右手挣脱抬起，抬到高于李某3脖颈位置的时候，陈春秀右手挣脱了李某3的左手，顺势扎了李某3脖子一下，李某3当时就放开了陈春秀，双手下垂来回走动，17时37分18秒李某3倒地。（8）17时37分54秒陈春秀右手持剪刀跑进童装店内，17时38分12秒陈春秀将剪刀插入收银台笔筒内后跑出店。17时59分17秒至17时59分37秒一女子进入店内，将收银台旁桌子上的黑色小包、剪刀及一些东西收进黑色袋子内。13．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病情证明书、行政处罚审批表、决定书。证实：（1）2017年5月26日19时00分，李某3与陈春秀因闹分手，李某3到宁某县西街“利郎”男装店内找到陈春秀，李某3打了陈春秀脸部1巴掌，陈春秀咬在李某3左肩部一口。后李某3用双手抓着陈春秀的头发，将陈春秀摔倒在地上，李某3压到陈春秀的身上，用捏在手里的1把摩托车钥匙，刺了陈春秀左侧头部2下。经宁洱县人民医院诊断，陈春秀左耳挫裂伤，创伤性脑损伤。2017年6月22日，李某3被宁洱县公安局决定处以行政拘留九日，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2）2017年11月11日，宁洱县人民医院诊断意见：陈春秀左手掌外伤。（3）2018年2月22日，宁洱县人民医院诊断意见：陈春秀颜面部及枕部软组织挫伤，创伤性脑损伤。14．情况说明。证实：（1）经校对，宁某县“名门贵族”母婴生活馆-母婴链锁宁某一店监控时间比正常时间慢3分钟；宁某“安某”童装专卖店监控时间比正常时间慢4分钟。（2）物证中的陈春秀外衣、外裤、鞋子保存于宁洱县公安局物证保管室。（3）本案中的“平安城市监控”，属宁洱县公安局安装、管理、维护、使用的可视化监控管理系统。（4）2018年6月5日23时，办案民警对陈春秀的皮包、手提袋中的物品进行了检查。经检查，在手提袋中发现粉红色剪刀1把；办案人员对皮包中的物品未做记录、未照相。（5）办案民警对比监控，发现李某3没有拿过凳子或拿过凳子打过陈春秀。平安城市监控中，陈春秀于案发17时36分35秒提过凳子，后又放在停摩托车处。15．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在被害人李某3身上提取的陈春秀持有的3张银行卡和身份证已发还陈春秀家属；被害人李某3持有的银行卡已发还被害人家属。16．证人自朝飞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5日17时许，我正在宁某县宁某镇宁某小镇颐延堂中医诊所二楼上班，听到颐延堂中医诊所对面有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和一个30多岁的女的正在争吵。我就从二楼的窗户看过去，那个小伙子好像拿了那个女的手机。那个女的右手拿着一条亮亮的东西。那个女的看到有个穿制服的人路过，就叫穿制服的人帮她去跟那个小伙子要她的手机，那个小伙子看到后就将手机主动还给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拿了手机后就将手机挂在脖子上。大约一分钟后，那个女的就去将她守的“安某”童装店的门打开，那个女的从店里拿了一个深灰色的单肩包出来，将单肩包拿到旁边叫“名门贵族”的店里装起来。那个女的将包装好后又从“名门贵族”店里走出来，当时那个小伙子在“名门贵族”外面的一张小桌子上吃东西，那女的走到那个小伙子坐的桌子旁边抬了一个凳子，在离那个小伙子2、3米远的人行道上坐着。当时名门贵族守店的那个女的也坐在那个30多岁的女的旁边，那个小伙子站起来往“名门贵族”店的方向走，那个30多岁的女的看到小伙子站起来也跟着站起来，跟着小伙子走。小伙子走出去2米左右，又调头迎面走向那个30多岁的女的。小伙子做出要去抢女的手里亮亮条状的东西，那女的就用手里条状的东西刺向小伙子的脖子上一下，那个小伙子的脖子就立即流血了，小伙子就用手捂着脖子，走到他吃东西的地方坐下，刚坐下10秒，小伙子又站起来走出去3米左右就自己摔倒了。那个30多岁的女的就打电话给120，并用手去捂着小伙子的脖子，120的去到后说那个小伙子死了。1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5日17时30分许，我在我工作的宁某县“名门贵族”母婴用品店收银台旁玩手机，这时隔壁“安某”童装店绰号叫“果果”的店员进来到我店里的收银台边，“果果”将装在收银台旁边笔筒里的一把大剪刀拿起就往外走。我问“果果”：“你拿剪刀搞什么？”“果果”回答我说：“我和我男朋友吵架，我想杀人的心都有。”我对“果果”说：“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冲动。”我刚说完“果果”就走出店里了，我又继续玩手机。过了一会，“果果”又进来我店里把什么东西藏在收银台装资料的盒子里后，“果果”又走出我工作的店，我继续玩手机。过了一会“果果”又来到我店里收银台旁边拿剪刀的位置站着，并抬头向店外面看。我就问“果果”：“看什么？”“果果”告诉我：“我男朋友来了。”告诉我后“果果”就走出去了。“果果”走后我就抬了一个凳子到店门口的树旁边坐着，我在树边坐着边玩手机边看向“果果”那边，我看见“果果”和她男朋友在“果果”工作的“安某”童装店门口平时吃东西的桌子边吵架，我听见“果果”的男朋友和“果果”说：“把我的摩托车钥匙还给我。”“果果”就对她男朋友说：“你把差我的钱还给我，不还钱就用摩托车抵欠我的钱。”两个人因为钱的事争吵起来，在争吵的时候“果果”的男朋友对“果果”说：“你给相信，今天我就给你上不成班。”说完，“果果”的男朋友就冲进“果果”工作的店里，“果果”就把店门拉关起来。“果果”边拉着门边对我说：“赶紧去把我放在你们店里的钥匙拿出来下。”我就问“果果”：“你的钥匙放在哪里？”“果果”告诉我：“钥匙放在你店里刚才你坐的凳子上，上面还盖着我的衣服。”我就到店里把“果果”的钥匙拿出来。钥匙还没来得及拿给“果果”，这时一个穿制服的男子经过，“果果”看到后就对那个穿制服的男子说：“我要报案，我男朋友威胁我。”穿制服的男子就告诉“果果”：“你自己报案，才有办法处理。”“果果”和穿制服的男子说话的时候，“果果”的男朋友打着电话从“果果”的店里走出来，“果果”就站到穿制服的男子旁边。“果果”的男朋友很生气地对穿制服的男子说：“报什么案，她把我的钥匙藏起来不给我走。”说完“果果”的男朋友又和“果果”因为钱的事情争吵起来，吵着吵着，我就听到“果果”男朋友叫了声“啊拉”，我就抬头看，看到“果果”手上拿着剪刀，“果果”男朋友的脖子左边喷出一股血，“果果”的男朋友就用左手捂着脖子向“果果”店门口的凳子走去，我就站起来对“果果”男朋友说：“你赶紧坐下来，不要动，手不要放开，好好按着。”“果果”的男朋友就到“果果”的店门口的凳子上坐着，“果果”的男朋友坐下后，我就告诉他：“你不要动，好好坐着。”然后我就跑到“安某”童装店旁边的爱儿乐某童SPA水育乐园店说：“赶紧出来帮忙，出事情了。”爱儿乐某童SPA水育乐园店的老板娘在帮客人的小孩按摩，没有人理我，我走出店后看到“果果”边哭边打电话，是打110还是120我不清楚，才听到“果果”对着电话说：“救命啊，救命啊，赶紧来救人。”接着有好多人围过来，“果果”一只手打电话一只手帮她男朋友捂着伤口，过程中还叫我打电话报警，打电话叫救护车，旁边的人也在帮忙报警，帮忙打急救电话，过了会救护车和警察就来了，我就回到我店里了。1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5日17时许，宁某古镇“名门贵族”母婴生活馆-母婴链锁宁某一店门口发生伤害案时我不在场，我只是路过。当天17时30分，我下班步行回家，走至宁洱县“名门贵族”母婴生活馆前面时（由北往南走），有一个女的过来，对我说：“有个男的来店里闹事。”我说：“闹什么，好好商量，这人是你什么人？”她说：“是我男朋友。”我问：“搞什么？”她说：“不想和他好才闹的。”这时，有个男人从店里出来看到我又退回店里，后来这个女人站在门口和旁边的一个小姑娘在说话，我看到没有发生什么就往前走回家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最后案发伤害案时我不在场。这个女的只是和我说她和男朋友闹的情况，我和她说不要闹，好好商量，我当时没有看到这个女的手里有剪刀之类的工具，也没有什么东西。我没有看到动手的过程，我在场时两人没有争吵、动手的情况。19．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3，他是我在宁某县职业中学中学汽修班的校友，我不认识陈春秀。2018年6月5日17时30分许，我到宁某古镇“蒙自带皮小黄牛米线”取餐送货，我取好货以后骑着摩托车朝东走，看到李某3捂着脖子刚刚倒在地上，还看到血从脖子处流出来，旁边有一个女的手里有刀（我没有看清这个女人手里的物品，我感觉是水果刀），我看到她往西跑去，我忙着送货就骑着摩托车离开现场了。2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5日17时30分许，我下班步行回家，当我走至宁洱县“名门贵族”母婴生活馆前面时（由西往东走），有一个男人坐在“母婴店”门口站起来走到那个女人身边，接着那个女人推了那个男的一下，我以为是两人吵架就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后来的情况我就没有看到了。到18时许，我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下面比较吵，我在家往下看时，才知道下面发生了案子。我看到时男子是站着的，在和这个女人说话，说什么没听清，只是看到两人争吵的样子。这个女的上身着白色外衣，男的没印象。2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安某”童装店是我母亲王某开的，陈春秀是店里的小工。2018年6月5日17时46分，我接到陈春秀的电话来到童装店，当时被害人睡在旁边奶粉店门口的人行道上，120已经来到，陈春秀抱着那个男的在哭。我到童装店后收拾过陈春秀的一个黑色的小挎包，我在收银台的小桌子上还看到一些女人用的化妆品（口红、眉笔）之类的东西，我想这些东西是陈春秀的，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了一个黑色的“安某”手提袋内，后来我把这两个包放在了衣架下的衣台上。我记不清我是否收拾过一把粉红色剪刀，我家童装店有一把剪刀（品牌不清，红色手柄，约20厘米长），是我买的。当时这把剪刀在收银台的笔筒里，我听到警察在找刀，我刚提起这把剪刀，就放下了。我家的“安某”童装店有凳子，服装店的凳子共有7把，其中白色的木质凳子2把、黑色铁扶手的靠椅1把、4把塑料凳子。木质凳子放在收银台前，黑色靠椅放在电脑前，4把塑料凳子会放在店内外各处。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陈春秀是2018年1月来我的童装店打工的小工，她家和我家很近，我只知道她离婚了，带着2个小孩生活。我的童装店里有1把红色手柄、约有20厘米长的剪刀，我的童装店里有安装监控，且监控正常。我家店里雇了两个小工，9时-15时1人，15时-22时1人，时间由他们自己调。2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5日17时38分接到通知，让我到宁某古镇位置出诊，到现场后发现一男子（系李某3）睡在地上，经作了心电图、抢救10分钟，李某3已无心跳和呼吸。当时李某3左颈部有1伤口，已不流血。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和陈春秀结婚，生育2个小孩，后因感情不和，经济的问题，她嫌我挣的钱少，经常吵架、打架（我因打她被行政拘留15天），2016年12月离婚。当时长子归我抚养，二子归她抚养。我之前在宁某县职业中学教汽车美容时李某3是我的学生，后来我在横寨开“洗车、修车、美容”店时，李某3是我的小工，我与陈春秀离婚后这个店就转给了陈春秀，李某3也一直在店里打工。出事当天，陈春秀在现场打电话给我，哭着说：“出大事了，那个小儿子（李某3）说要杀小娃，你快回来领小娃。”陈春秀和李某3的情况，离婚以后我听朋友说李某3打过陈春秀两次，一次陈春秀的耳朵被打缺了，李某3被拘留；一次是在王苗的服装店，陈春秀被打过。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春秀是我的二女儿，2007年地震以后陈春秀就与我们老人分开住了，她是2007年和刘某结的婚，生了2个男孩，2016年两人离婚，刘某去了景洪后陈春秀和李某3好上了。李某3经常殴打陈春秀，比较严重的有两次，陈春秀耳朵受伤1次，手掌受伤1次，其余被打得鼻青眼肿的有4-5次。陈春秀被打后经常跑来我家，陈春秀说李某3威胁她，如果不和他好就要杀她和小娃。有一次李某3扒开纱窗进入陈春秀家，一次是撬坏防盗窗进入陈春秀家，还有经常从卫生间处爬入陈春秀家。我们去劝李某3，他听不进去。陈春秀和李某3交往前期我们是反对的，陈春秀也反对，但是李某3威胁陈春秀说要杀她，杀老人、小娃。我和妻子刘家美对李某3也是好言相劝，说他们两个年纪相差太大不合适，我们最后骂李某3，但是李某3听不进去，还来陈春秀家待着。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3是我的儿子。2018年6月5日14时30分，李某3用摩托车送我到县城卖杨梅，后来他说要去找大雨春玩斗鸡，17时许，我两次打电话联系过他，告诉他杨梅卖完了，让他送我回家。李某3答复：让我先去买东西，然后在农贸市场门口等他。到了17时51分，我接到陈春秀的电话，陈春秀说：“快过来，我和谭冰（李某3小名）闹事了，120的已经来到了。”等我去到古镇现场时，李某3睡在地上，医生已经抢救结束，对我说人已经死亡了。警察已经到现场，陈春秀站在旁边。我听说李某3是被陈春秀用剪刀杀死的。李某3和陈春秀是2016年6月份认识的，当时陈春秀在太平寨开了一个洗车场，李某3去打工，后来两人就好上了。之后陈春秀时不时会到我家吃饭、住下，后来两人闹争执，分分合合。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李某3打过陈春秀1次，把陈春秀的耳朵弄伤，后来李某3被行政拘留（第一次殴打）。李某3与陈春秀小吵小闹的情况我不清楚，最严重的是李某3被拘留那次。2018年大年初一，陈春秀到我家向我要医药费、手机费共6000元，当时两人起争执打起来，李某3把陈春秀的眼睛打青了。陈春秀住院我家出了400元，第二天交给了医院3000元，第三次交给了医院1200元（第二次殴打）。李某3后来说要和陈春秀分开。2018年2月，李某3到勐海县打工，到5月24日回家时，是陈春秀用摩托车送他回来的，当晚陈春秀住在我家。李某3与陈春秀交往我们开始是反对的，看到他们不听就默认了。李某3平时只是和玩斗鸡的小顺、大雨春（两人都是攀枝花人）玩，另外还有几个同学。我到现场后，拿过李某3的物品。当时李某3睡在地上，我抱着他，我在他的1个裤包内拿出过李某3的1个钱包（内有150元现金）；在另一个裤包内拿出过陈春秀的3张银行卡、1张身份证。第二天，我把陈春秀的3张银行卡、1张身份证交给办案民警了。陈春秀父母在案发后的第三天拿了2万元给我家，之后就没有赔偿过了。如果赔偿到位，愿意谅解陈春秀，如果赔偿不到位，就希望能够依法处理。27．被告人陈春秀到案后共有四次供述，其供述：我和李某3是2016年6月认识的，到2017年1月我才和他好上，我和他谈恋爱的过程中去他家住过，他家人也认可我们恋爱。2018年1月，我和李某3闹分手，我打电话给他母亲，他母亲对我说，你们好好的协商。李某3多次打我，比较严重的有5次。第1次是2016年9月我在横寨开洗车店时，他用拳头打我，把我的一颗牙齿打掉，后来他答应赔医疗费1200元，他把我的新手机也打坏了，答应赔我2400元；第2次是2017年2月，在宁某县地质队一家药店（店名不清），他把我的子宫打出血，流血了15天，并把我的前额打肿了，他答应陪我医疗费600元；第3次是2017年6月初，在宁某县西街“利郎”服装店，他用他的摩托车钥匙把我的左耳戳伤，缝了12针，伤及耳膜。那次我报案了，李某3被行政拘留9天，并要求赔我医疗费2900元。后来他又到我家闹，把我家的防盗笼撬坏了，后他答应赔590元；第4次是2017年6月底，我在“金沙宴”上班，他把我打倒在花池里，我的左手掌被树枝戳伤，缝了2针；第5次是2018年2月，他把我的左眼打肿了，并打成了轻微脑震荡，那次的医疗费4000元，是他家垫付的。他赔了我几次钱，第1次1100元，第2次2500元，第3次200元，其余记不清了，他最后还欠我4300元。2018年6月5日16时许，李某3来到“安某”童装店对我说：“我要给你出名。”我说：“你神经病。”他说：“你格是有病。”当时我在电脑前做工作上的事，他说：“我会整。”他就去电脑桌上弄了一下。后来他说：“我要走了。”我对他说：“我和你分手了，你不要来找我了，昨天说赔钱的事，你把4300元还我。”他说：“你等了，你等了，我拿着你，我给你死，我把你家小娃整死。”我说：“你怕是真的有病。”他坐上摩托车，我过去拔了他的摩托车钥匙。他开始发疯，我跑到旁边的奶粉店待着。他叫我出去，让我把钥匙交给他。我出去时，他把我包里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我自己的摩托车钥匙拿出来，对我说：“这些我要了。”我说：“这怎么可能。”他说：“报警处理。”然后他拿着手机说：“这里是‘安某’，我的钥匙被人拿了。”又说：“我早就想报复你了，让你尝尝丢脸的滋味。”我说：“我早就被你整臭了。”他说：“我今天就给你死。”他冲到服装店，拿起一个铁凳子想要打我。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拿起自己的包跑到旁边的奶粉店，把我的包放下。我出去到店门口时，看到一个警察，我把情况对他讲了，他让我赶紧打110报警。接着，李某3过来打我，我跑进奶粉店拿了一把剪刀来到门口。到门口时，李某3还来打我，我用手中的剪刀朝他身上刺。我在刺的时候，听到李某3说：“快点，我头昏了。”接着，我看到他捂着左边胸口的位置，并看到血流出来，我跑进服装店，洗手并把剪刀放在笔筒里。然后我出来门口打120、110。报完警，李某3昏倒在地上。当时我想用摩托车把他送到医院，但旁边的人说这个情况无法送医院。过了一会，110、120的车来到现场。医生急救以后，说人已经死亡了。我则被民警带到了公安局。我当时去拿剪刀是因为他说威胁的话，并要打我，我想拿剪刀吓他一下，让他不要打我。我用剪刀朝李某3刺了好几次，我是用剪刀朝他乱挥，我没有感觉刺到李某3，只是听到他说“我头昏”后我才看到他捂着的伤口流血了。2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陈春秀的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秀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春秀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春秀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被害人李某3与被告人陈春秀恋爱期间，多次殴打被告人是事实，在案发时，被害人李某3与被告人陈春秀虽然发生争执，但并未发生肢体冲突。根据证人证言、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是在欲抢被告人手中的剪刀时，被陈春秀用剪刀由上而下刺入脖子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也证实，李某3系被具有一定尖端、双侧边缘钝、质地硬的物体由左颈前侧根部刺入左胸腔内致死的。因此，被告人陈春秀以及辩护人提出是被害人上前殴打被告人时撞到剪刀，被告人手持剪刀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正当防卫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陈春秀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陈春秀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只赔偿物质损失，不赔偿非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的规定，丧葬费的计算，以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按六个月计算。参照云公交【2019】56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丧葬费应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104077元÷12个月×6个月=52038.5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元，还应赔偿3203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97240元，抚养费16054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打击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行为，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春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33年6月4日止。）二、由被告人陈春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丧葬费人民币32038.5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剪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卫东审判员  石宏新审判员  张 荭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