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琼，女，汉族，1982年1月18日生，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文，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艳，女，汉族，1960年8月15日生，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跃，男，汉族，1961年4月22日生，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杨世琼因与被上诉人文艳、罗跃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组织上诉人杨世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文，被上诉人文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被上诉人罗跃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世琼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驳回罗跃、文艳的诉讼请求；判决罗跃、文艳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法律事实不清，存在两方面错误。（一）判决仅仅认定罗跃向杨世琼存现及转账，但是未查明存现及转账的用途。事实上，分别存现的76000元和转账的172500元均不是赠与，是罗跃与杨世琼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消费开支，而非给杨世琼的个人款项。罗跃于2013年前认识杨世琼后，长期隐瞒未离婚的事实，杨世琼信以为真，双方便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直至文艳提起诉讼时，杨世琼才知晓罗跃与文艳的婚姻关系尚未依法解除。杨世琼一直蒙骗受害至今，过错在罗跃。在罗跃与杨世琼共同生活期间的大小开支均是共同消费支出，从何而来的赠与。既然两次的存现、转账都是与罗跃一并消费支出，那么，一审判决仅仅由杨世琼个人退还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所以该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既然认定罗跃存现、转账涉及的款项是与文艳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即便是赠与行为，罗跃存现，转账给杨世琼的资金中涉及罗跃的份额也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由杨世琼全额返还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认定罗跃支付装修款106896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即使支出是真也是赠与，一审判决返还无依据，请二审法院改判。其次：一审判决虽然认定罗跃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购房款430000元，但是未对款项的性质是否属于赠与作认定。即使这笔资金是赠与也是合法有据的不应当返还文艳。因为该笔资金的来源是罗跃、文艳婚姻关系长期以来处于名存实亡、分居状态下，各自的收入都没有也不可能用于原家庭的共同生产生活。并且，该笔资金是罗跃与杨世琼在长期同居生活期间所得的收入，已经实际交付杨世琼，且履行完毕，杨世琼依法对房屋办理了登记手续，产生法律效力。至于罗跃、文艳的部分损失可另案向罗跃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且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是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该赠与合法有效，杨世琼无返还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采信证据错误。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涉案款项是罗跃、文艳的共同财产，那么，原告只有文艳，罗跃是被告，判决杨世琼全部返还缺乏法律依据。罗跃的份额及其诉讼地位如何评判。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为澄清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明查改判。文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杨世琼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为罗跃的支付行为并非赠与，文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存现的76000元和转账的172500元，款项转至杨世琼账户，杨世琼主张款项是用于其与罗跃共同生活的消费支出，对于款项用途，其负有举证责任，但是其并未举证；2.关于装修款106896元，文艳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该106896元均系用于文山市建禾路三鑫建禾商住楼C幢1-301号房屋装修，文艳主张的是返还装修款，并非要求返还装修物，一审判决返还装修款106896元并无不当，杨世琼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3.关于购房定金10000元和购房款430000元，杨世琼一审答辩主张该440000元系杨世琼本人出资，上诉时又主张该资金是其与罗跃在长期同居生活期间所得的收入，其主张前后不一致。文艳认为，罗跃与文艳于1987年7月17日登记结婚，合法的婚姻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婚姻法第三条明确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杨世琼却主张该款项是其与罗跃长期同居期间所得的收入，不应认定为罗跃与文艳的夫妻共同财产，其观点明显违背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二、杨世琼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文艳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1.一审判决杨世琼返还795396元的前提是罗跃未经文艳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杨世琼的行为无效。赠与合同无效，就本案而言，其法律后果就是返还财产，且罗跃对文艳的诉讼请求并无异议，一审判决杨世琼返还795396元，并无不当。2.杨世琼在上诉状中引用了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善意取得、赠与的相关法律条文，对此文艳一一回应。(1)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罗跃未经文艳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杨世琼的行为自始无效；(2)关于善意取得的问题，杨世琼并非善意第三人、也未支付合理对价，不适用善意取得，且文艳并未要求其返还房屋及装修物；(3)关于赠与的问题，若杨世琼认可罗跃的相关支付款项的行为为赠与，因罗跃的赠与行为无效，杨世琼更应当返还795396元。此外，杨世琼上诉主张其从2013年认识罗跃后，便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根据杨世琼一审提交证据，其与李洪离婚时间为2016年6月3日。若其主张成立，便将触犯刑法相关规定，更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世琼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罗跃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世琼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罗跃在与文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文艳同意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文艳对夫妻财产共同管理和支配的合法权益，因罗跃的赠与行为无效，杨世琼应当返还相应款项，对此罗跃并无异议，文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世琼主张罗跃对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罗跃部分的处分合法有效，罗跃认为，夫妻共同财产为夫妻二人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在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处分财产时，双方应当取得一致意见。罗跃与文艳对于婚后取得的财产归属并未约定，对于婚后所得财产，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杨世琼的该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杨世琼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文艳的合法权益。文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罗跃对杨世琼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决杨世琼返还文艳文山市建禾路三鑫建禾商住楼C幢1-301号购房定金和购房款440000元、装修款106896元；转账款248500元，微信支付款31996元，以上共计827392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世琼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文艳与罗跃于1987年7月17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至今。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罗跃向杨世琼信用社账号62×××644）存现15次共计金额76000元。2015年7月16日至2018年3月5日，罗跃通过其农行账号62×××666)向杨世琼转账支付十次共计金额172500元。2016年5月5日，罗跃向文山市链家房地产信息中心支付定金10000元购买文山市建禾路三鑫建禾商住楼C幢1-301号房，并于2016年7月5日向房屋产权人张晗支付购房款430000元，同时支付装修款106896元对该房进行装修。2016年10月5日，张晗将文山市建禾路三鑫商住楼C幢1-301号房及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为杨世琼个人所有。庭审中，杨世琼认可其与罗跃系同居关系，罗跃认可其与杨世琼存在婚外性关系，双方对杨世琼的子女与罗跃不存在亲子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文艳主张的827392元是否是罗跃对杨世琼的赠与；2.该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应予返还。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关于争议焦点1，文艳及罗跃认为款项系赠与，杨世琼认为系其与罗跃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销费用，但杨世琼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是用于共同生活开支，结合罗跃已婚且对杨世琼及其子女并无扶养及抚养义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确认的罗跃于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向杨世琼支付的款项795396元为赠与。关于争议焦点2，罗跃赠与杨世琼财产发生在其与文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赠与的财产并非其个人财产，而是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罗跃实施赠与行为时并未取得财产共有人文艳同意，事后亦未得到追认，侵害了文艳对夫妻财产共同管理和支配的合法权益，且罗跃的赠与行为系基于其在婚外与杨世琼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有悖公序良俗，故该赠与行为无效。结合罗跃庭审中对文艳诉讼请求并无异议，将款项应返还文艳，故杨世琼应当返还文艳79539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罗跃于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向杨世琼所作的涉及款项795396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二、杨世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文艳795396元；三、驳回文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70元，减半收取计6035元，由杨世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世琼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文艳、罗跃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询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文艳、罗跃无异议。杨世琼提出如下异议：一审遗漏认定罗跃转款76000元、172500元给杨世琼款项的性质。对于杨世琼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双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罗跃转账76000元和172500元给杨世琼是否是赠与行为；杨世琼应否全额返还；二、罗跃支付的购房定金10000元和购房款430000元是罗跃的赠与还是罗跃与杨世琼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支付，杨世琼是否应当返还文艳；三、罗跃是否实际支付106896元房屋装修款，该装修款是否属于对杨世琼的赠与，杨世琼是否应当予以返还给文艳。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罗跃转账76000元和172500元给杨世琼是否是赠与行为；杨世琼应否全额返还的问题。杨世琼认为，罗跃转账76000元和172500元到杨世琼账户，是罗跃与杨世琼同居期间，罗跃自己拿来作为生活开支的费用，杨世琼不应返还。文艳认为，罗跃转给杨世琼的上述款项，全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罗跃的赠与行为无效，杨世琼应当全额返还。罗跃认为，罗跃将上述款项转给杨世琼，是受到杨世琼的欺骗而为的行为，杨世琼应当全额返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是不分份额共同共有的，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同时对财产的处分要符合公序良俗的基本要求。且只有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况下，夫妻才能分割共同财产。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罗跃和文艳夫妻之间对于夫妻财产未进行约定，因此，双方之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罗跃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述钱款转给杨世琼，属于赠与杨世琼。而上述钱款的赠与属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的范围，夫妻双方应当进行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罗跃在未与文艳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将其和文艳的夫妻共同财产转至杨世琼账户赠与杨世琼，该行为使作为合法妻子的文艳因杨世琼接受罗跃的赠与受到损失。杨世琼接受罗跃的赠与既无法律依据，同时也违背公序良俗的原则。另外，由于赠与的无偿性，杨世琼接受罗跃的赠与并未付出对价，不具备善意取得有偿性的前提条件，故杨世琼接受罗跃赠与上述钱款的行为属无效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全额返还。杨世琼关于罗跃转款是用于其与罗跃同居生活开支，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罗跃支付的购房定金10000元和购房款430000元是罗跃的赠与还是罗跃与杨世琼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支付，杨世琼是否应当返还文艳的问题。杨世琼认为，罗跃支付的购房定金10000元和购房款430000元是罗跃与杨世琼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支付，不属于罗跃对杨世琼的赠与，杨世琼不应当返还给文艳。文艳认为，罗跃支付的购房定金10000元和购房款430000元是罗跃用其与文艳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属罗跃赠与杨世琼，杨世琼应当返还给文艳。罗跃认为，购房定金10000元和购房款430000元全部是罗跃一人支付，是用其与文艳夫妻的共同财产支付，罗跃赠与杨世琼系无效行为，杨世琼应当返还给文艳。本院认为，杨世琼在上诉中主张罗跃支付的购房定金10000元和购房款430000元是罗跃与杨世琼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支付，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二审中，杨世琼又主张系罗跃与杨世琼同居期间，罗跃自己获得的财产支付，并非是用罗跃与文艳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但是，对于该资金属于罗跃与杨世琼同居期间罗跃自己获得的事实，杨世琼同样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因上述钱款属于罗跃与文艳夫妻共同财产，罗跃的赠与无效，杨世琼应当返还给文艳。（三）关于罗跃是否实际支付106896元装修款，该装修款是否属于对杨世琼的赠与，杨世琼是否应当予以返还给文艳的问题。杨世琼认为，一审认定罗跃支付房屋装修款106896元无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即便支出也是对杨世琼的赠与，杨世琼不应当返还给文艳。文艳认为，关于装修款106896元，文艳在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用于房屋的装修，该装修款的赠与无效，应由杨世琼予以返还给文艳。罗跃认为，房屋装修款确实是支付了106896元，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当时是受到杨世琼的欺骗后赠与杨世琼。赠与行为无效，应当由杨世琼予以返还文艳。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文艳提交的装修、家具、电器清单及凭证，能够证明罗跃为三鑫建禾商住楼C幢1-301号房屋进行装修，购买家具和电器共计支付106896元的事实。上述款项，杨世琼无证据证实是用属于罗跃个人的财产支付，故应当认定为罗跃用其与文艳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罗跃的行为侵害了文艳的合法财产权益，罗跃的赠与行为同样应当认定为无效。上述款项应当由杨世琼予以返还给文艳。关于上述款项应由杨世琼全额返还还是部分返还的问题，因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共同承担义务，故处分“无效”的效力及于共有财产的整体，擅自处分行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罗跃作为共有人擅自处分其与文艳的共有财产的，其处分行为全部无效，杨世琼应当全额予以返还。杨世琼关于罗跃的赠与中罗跃享有的部分财产合法有效，其不应当全额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世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0元，由杨世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