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3行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327国道58号。法定代表人：刘会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雪，上海迪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一孚，上海迪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立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光明街12号。法定代表人：韩涛，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哲，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振伟，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胜利北路340号。法定代表人：王磊，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守泉，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姜延雷，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宝成，男，汉族，1976年3月29日出生。住鞍山市千山区。原审第三人：鞍山泰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灵山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解志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雨臣，该公司职权。委托代理人：成守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立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钟宝成、鞍山泰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工公司）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11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雪，被上诉人市场监督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哲、于振伟，被上诉人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守泉、姜延雷，原审第三人钟宝成，原审第三人泰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雨臣、成守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山推公司始创建于1980年，是集研发、生产、销售铲土运输机械、路面及压实机械、建筑机械、工程起重机械等工程机械系列主机产品及关键零部件于一体的国家大型一类骨干企业，国有股份制上市公司。同时也是全球建设机械制造商50强、中国制造业500强企业。其中的“山推牌推土机”是中国第一品牌，荣获全国推土机行业唯一一枚金质奖章。山推商标自200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日止在国家商标局取得了商标注册证并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10月27日。2017年3月27日山推公司与上海维甄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甄公司）签订授权书，委托维甄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制止相关仿冒、假冒及其他侵犯和损害山推公司权益的行为，委托有效期至2018年8月28日止。2018年4月维甄公司了解、调查了泰工公司存在侵权其产品商标行为后于同年4月3日下午向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本案被告市场监督局同时得到立山公安分局的通知,要求被告派员共同到第三人泰工公司实施现场检查。被告市场监督局鉴于维甄公司工作人员的指认,泰工公司仓库内涉嫌侵犯"山推"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相关货值金额达到一百余万元,已经涉嫌刑事犯罪，遂经请示被告市场监督局行政长官并获批准,被告市场监督局在现场未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应由现场出警的公安机关立案处理。同年4月4日维甄公司又向被告市场监督局进行投诉，投诉内容包括泰工公司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山推公司各类配件产品，如链条、支重轮、各类底盘配件产品的行为。被告市场监督局再次去现场查验，发现现场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货值与4月3日举报方所述货值有较大差距，为避免证据灭失,被告市场监督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向鞍山市立山区政府法制办报备并正式立案调查,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指派具体工作人员承办案件。经调查核实,侵犯商标权的产品经营者系本案第三人钟宝成,经营场所系第三人泰工公司租赁给第三人钟宝成,钟宝成于2017年12月1日起到2018年11月30日从泰工公司院内租一间厂房面积为300平方米用于存放带有"山推"图形商标3515161推土机链条6条价值金额38300元和带有山推工程机械股份公司所持有的注册编号为5130276和编号5649239号的注册商标标识的推土机齿块30箱，价值44100元。于是被告市场监督局于2018年5月25日终结了案件调查，对第三人钟宝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的规定，对杨明兴的侵权行为作出处罚如下:一、没收、销毁侵犯"山推"图形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链条和链节图形商标标识；二、责令停止销售侵犯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推土机齿块；三、罚款1200000元人民币。被告市场监督局于2018年6月5日以鞍立市监处字[2018]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第三人钟宝成进行行政处罚，并于当日向钟宝成送达了处罚决定书，原告于2018年8月2日以顺风邮递的形式向被告区政府提交复议申请书，同年8月6日区政府电话告知原告复议立案，区政府于2018年9月18日以(2018)鞍立政行复字第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场监督局作出的鞍立市监处字[2018]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9月3日鞍山市立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委托了辽宁易诚拍卖有限公司进行办理拍卖案涉资产的工作，2018年9月7日辽宁易诚拍卖有限公司在鞍山日报上发布拍卖公告，其中含有该案涉案资产并定于2018年9月14日13时进行正式拍卖。原告不服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被告市场监督局己于本院开庭审理该案前对第三人泰工公司以其明知属于无照经营而为经营者提供经营场所，或者提供运输、保管、仓储等条件的为由进行了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市场监督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有权依法查处。被告市场监督局依法定程序进行调查、询问、对涉嫌从事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活动的场所实施现场检查并及时地查封和扣押相关资产，其行政行为合法。通过调查取证认定实际侵权人为第三人杨明兴并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被告市场监督局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取得证据充分，处罚及时合理，结果公平公正，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区政府对原告不服被告市场监督局的行政处罚而提起的复议申请，依法进行了复议，其维持被告市场监督局的行政处罚有理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市场监督局未及时保全证据，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处罚对象不合理等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称第三人泰工公司与各第三人之间所签合同文本出现矛盾、不一致的情况是泰工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的“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一节，因本案第三人所提交的租赁合同虽然在合同中的某个情节方面不统一、不一致，但是第三人表示其他方面均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客观存在的，特别是被告对于第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没有异议的，而原告所称的“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对于合同的合法性进行的审查与认定，而本案并不是审查合同的合法性案件，而是审查对于侵权行为的处罚对象、处罚结果认不认可、处罚的事实是否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的审查，系行政法律关系，不是合同法律关系，对此节本院不予审查和处理，故对于原告此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山推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事实与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市场监督局提交的鞍立市监发[2018]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经质证，一审法院就予以认可案件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市场监督局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未予以认定，实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第三人泰工公司侵犯上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未予认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审查被上诉人市场监督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所适用法律判断的依据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场监督局答辩称，1、同意本案一审行政判决。2、市场监督局已经依法对钟宝成进行了行政处罚，程序合法。3、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没有对[2018]19号行政处罚决定进行质证，因该行政处罚决定是针对泰工公司的其他违法行为作出的处罚，与本案审理的侵犯商标权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关联性，故不需要在本案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区政府答辩称，同意市场监督局的答辩意见，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第三人钟宝成陈述称，服从本案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泰工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本案一审判决。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对原审判决关于本案所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市场监督局与区政府依法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市场监督局提供本案的证据能够证明，钟宝成租用泰工公司的经营场所，从事侵犯山推公司商标权的经营行为，故市场监督局对钟宝成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区政府作出的(2018)鞍立政行复字第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对原审判决驳回山推公司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山推公司上诉提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应认定泰工公司为共同侵犯商标权的被处罚对象一节。因市场监督局明确系对侵权的经营行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提供证据证明泰工公司与钟宝成之间系厂房租赁关系。而山推公司就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山推公司该上诉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山推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市场监督局提交的鞍立市监发[2018]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经质证即认可案件事实构成程序违法一节。本院认为，该鞍立市监发[2018]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既非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且与本案被诉处罚决定撤销与否不具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该处罚决定未进行质证并不构成对本案审理的程序违法。关于山推公司上诉提出，市场监督局在2018年4月3日当日未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构成违反法定程序致侵权商品大量灭失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一行为一诉讼”的受理原则，本案确定审理的争议行政行为系立市监处字[2018]06号行政处罚决定及(2018)鞍立政行复字第02号行政复议决定，故山推公司上述提出市场监督局未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构成违法的事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因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军审判员 史新宇审判员 胡 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