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加英，女，1946年9月13日生，汉族，砚山县人，文盲，农民，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贵兵，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忠仙，女，1945年9月14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农民，文盲，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方，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杨加英因与被上诉人普忠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组织上诉人杨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贵兵，被上诉人普忠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方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加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普忠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法院采信普忠仙的第1组证据（即：普忠仙的询问笔录）错误。该组证据只有普忠仙陈述的相互对骂符合事实，其余的陈述内容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属于孤证，其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杨加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最为客观真实。2.一审法院采信普忠仙的第2组证据（即：住院病历资料、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错误。该组证据中的伤筋病、气滞血瘀症并非本案事故引发的病症，根据医学理论，伤筋病、气滞血瘀症主要是长期的劳累、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长期行走、长期以不正确的姿势劳动或者工作、不良生活习惯等持续的劳损引发的关节部位的疾病，与本案的事故没有任何关联，由此而产生的医疗费也就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实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对部分案件事实遗漏认定。1.一审法院认定“普忠仙与其重孙在杨加英家耳房墙脚空地玩，其重孙（不慎）用锄头敲打杨加英家拆除并斜靠在自家耳房墙脚的铁门，杨加英在房楼上听见敲打响声，为此事普忠仙与杨加英相互对骂”与客观事实不符。客观事实上，并非是普忠仙的重孙用锄头敲打杨加英的旧铁门，而是普忠仙认为杨加英家放旧铁门占用着公共区域空间（客观位置是其杨家英的权属范围），以此为由用其锄头敲打杨加英家的旧铁门并咒骂杨加英家，杨加英听到后才回话对骂。普忠仙在干河派出所询问笔录：“小重孙时不时用烂锄头去敲靠在杨加英家墙上的一道烂门，……，因为我耳朵有点不好，听不见骂什么…”。杨加英听不到普忠仙的骂声，听不到打砸门的声音，怎么会回应几句。事实是普忠仙一边打砸杨家英的门，并大声咒骂杨加英。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从楼房上下来，双方继续在杨加英家大门前对骂，并动手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致使普忠仙倒地，…”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客观事实上，相互对骂是事实，但在对骂过程中，是普忠仙故意闯入杨加英家进行闹事，杨加英在制止普忠仙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过程中，普忠仙不慎自行摔倒，而非是厮打致使普忠仙倒地。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双方在杨加英门前相互对骂的过程中，普忠仙故意闯入杨加英的家里，杨加英的丈夫将其劝说后退出去，杨加英随即将门关上，但普忠仙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在门口不停的咒骂。杨加英的孙子此时在其门外，因担心普忠仙会对其作出不利行为，便打开大门将孙子找回来，此时，普忠仙再次闯入杨加英家里。但一审法院未对普忠仙两次非法侵入杨加英住宅的行为进行认定，实属对基本案件事实的遗漏认定。普忠仙在干河派出所询问笔录：“我反倒了滚出去”证明普忠仙进入了杨加英的家中。三、一审判决杨加英对普忠仙的损失予以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1.普忠仙倒地受伤，系其自身故意闯入杨加英家里，其行为属于侵犯杨加英住宅权的非法行为，杨加英在阻止普忠仙的不法行为过程中，普忠仙不慎跌倒，而非互殴行为所致，杨加英的行为实属典型的正当防卫，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因正当防卫致使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失的，防卫人不承担责任。故此，一审判决杨加英承担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2.普忠仙的伤筋病、气滞血瘀症并非本案事故引发的病症，根据医学理论，伤筋病、气滞血瘀症主要是长期的劳累、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长期行走、长期以不正确的姿势劳动或者工作、不良生活习惯等持续的劳损引发的关节部位的疾病，与本案的事故没有任何关联，由此而产生的医疗费也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假设杨加英的行为存在过错，但根据上述，伤筋病、气滞血瘀症完全是其自身的疾病所致，由此产生的该部分医疗费也不应当由杨加英承担。显然，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医疗费列入本案的损失范围，实属于法无据。3.即便杨加英的行为存在过错，但一审判决杨加英承担60%的责任，实属错误，未使法律的公平公正性原则得到充分有效的体现。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具体责任比例，但一审法院未严格根据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根据本案的情节，即便杨加英的行为存在过错，但也只应承担20%以下的责任比例比较公平合理。首先，普忠仙的过错行为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杨加英与普忠仙系相邻关系，杨加英将自家的旧铁门拆除放置于自家耳房的墙角，完全是在其权属区域范围内，其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正是基于旧铁门的放置问题，普忠仙认为杨加英侵占了公共区域范围，而用锄头故意敲打旧铁门予以破坏和咒骂杨加英家。退一步来讲，即便不是普忠仙敲打旧铁门，而是其重孙敲打，但也是侵犯杨加英财产权的违法行为。显然，普忠仙的行为对其本案的发生起到积极促进的过错作用。其次，普忠仙非法侵入杨加英住宅的行为导致双方发生肢体上的冲突而存在严重过错。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任何人未经同意，不得闯入他人住宅，否则将会根据权属人的控告而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本案中，双方在杨加英的门口进行相互对骂，普忠仙未经同意，故意闯入杨加英家里，杨加英在进行阻止普忠仙的两次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过程中，才发生肢体上的冲突，若没有普忠仙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也就不可能会发生肢体上的冲突，相互对骂之后将会息事宁人。显然，普忠仙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但一审法院对其整件事故的前因后果未加以分析评判论述，完全根据受伤的结果主观臆断地认定杨加英承担主要责任，严重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其判决结果完全不能令人信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普忠仙辩称，一、一审判决证据采信正确，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首先，就杨加英提出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方面，普忠仙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采信证据正确。一审中杨加英就普忠仙所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无任何异议。并且，一审中普忠仙提交的证据均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由于杨加英就其反驳的事由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就应承担不利结果。一审法院从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对证据予以综合评判采信，故证据采信正确。其次，就本案的事实。任何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均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是仅仅依靠自己毫无依据的主观臆断去主张案件事实，既无证据支撑却又要企图规避案件事实，混淆客观事实，明显不会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派出所对当事人、证人的询问笔录以及住院病历等证据综合认定杨加英与普忠仙相互对骂、厮打。杨加英将普忠仙推倒在地造成普忠仙人身损害的事实，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普忠仙的人身损害系杨加英的侵害行为造成，一审法院依据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决杨加英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法院未支持普忠仙的护理费、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但对杨加英的护理费、误工费未支持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普忠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加英赔偿普忠仙医疗费、住院伙食费等损失费用合计12，894.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下午6时左右，普忠仙与其重孙在杨加英家耳房墙角空地玩，其重孙用锄头敲打杨加英家拆除并斜靠在自家耳房墙角的铁门，杨加英在房楼上听见敲打响声，为此事普忠仙与杨加英相互对骂。杨加英从房楼上下来，双方继续在杨加英家大门前对骂，并动手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致使普忠仙倒地，后被孙某和吴启芬将双方劝开，孙某将普忠仙拉起来并扶其回家，但扶到两家相邻的空地边，普忠仙就昏倒在地，经其他人拨打“120”，后普忠仙被砚山县中医院救护车拉到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伤筋病、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1、脑震荡；2、全身多处皮肤挫伤。普忠仙在该院住院7天，共开支医疗费4，849.24元。普忠仙出院后，经砚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并诉讼请求杨加英赔偿医疗费4，849.24元、护理费1，2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误工费1，127.00元、交通和食宿费2，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共计12，894.2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因一点琐事发生争吵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致普忠仙受伤并昏倒在地，杨加英应承担民事责任。但该伤害事件的发生系双方不冷静处理造成，对此双方均有过错。结合本案案情实际，杨加英应承担主要责任，即应承担普忠仙诉讼请求项目中本院依法确定赔偿费用的60%，普忠仙自行承担40%。本院确定普忠仙诉讼请求合理赔付的费用为：1、医疗费4，849.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100元/天＝700.00元，两项共计5，549.24元，杨加英应承担5，549.24元的60%，共计3，329.54元。对于普忠仙诉请的护理费因没有医院证明需要护理，不予支持；误工费，普忠仙在诉讼期间没有提交有误工损失的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本案双方均有过错，不予支持；对交通费、食宿费因普忠仙没有提交实际开支的票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杨加英赔偿普忠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两项共计3，329.5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元，普忠仙负担48元，杨加英负担74元。二审期间，杨加英、普忠仙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杨加英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普忠仙与其重孙在杨加英家耳房墙角空地玩，其重孙用锄头敲打杨加英家拆除并斜靠在自家耳房墙角的铁门，杨加英在房楼上听见敲打响声，为此事普忠仙与杨加英相互对骂”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的该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并非是普忠仙的重孙用锄头敲打旧铁门引起对骂，而是因普忠仙认为杨加英家放铁门的地方占用着公共区域空间，才与杨加英对骂。2.对一审认定“双方在厮打过程中致使普忠仙倒地”有异议，认为普忠仙倒地是因其未经同意擅自闯入杨加英家里，杨加英在制止过程中，普忠仙自己不慎摔倒。3.一审遗漏认定普忠仙擅自两次闯入杨加英家里的事实：第一次是双方在争吵中普忠仙擅自闯入；第二次是普忠仙被劝退出杨加英家里，普忠仙在杨加英家门口未离开，此时杨加英开门让孙子回家时，普忠仙又再次闯入。普忠仙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针对杨加英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第1项异议关于双方发生对骂的原因问题，根据杨加英一方的陈述，其提出不是普忠仙的重孙用锄头敲打旧铁门引起对骂，而是因普忠仙认为杨加英家放铁门的地方占用着公共区域空间，才与杨加英对骂。但杨加英主张的上述事实仅有其在砚山县公安局干河派出所进行的陈述即《询问笔录》，系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相反地，一审认定“普忠仙与其重孙在杨加英家耳房墙角空地玩，其重孙用锄头敲打杨加英家拆除并斜靠在自家耳房墙角的铁门，杨加英在房楼上听见敲打响声，为此事普忠仙与杨加英相互对骂”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陈述的内容和普忠仙在砚山县公安局干河派出所陈述内容即《询问笔录》，以及证人孙某在砚山县公安局干河派出所进行的陈述《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因此，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2.第2项异议关于普忠仙倒地的原因，杨加英主张普忠仙倒地是因其未经同意擅自闯入杨加英家里，杨加英在制止过程中，普忠仙自己不慎摔倒。杨加英主张普忠仙擅自入宅的依据是普忠仙在砚山县公安局干河派出所陈述的内容“反倒了滚出去”的记载，但是普忠仙《询问笔录》陈述的内容并没有反映普忠仙进入杨加英家里的事实，根据其陈述的内容，双方吵骂、厮打发生在杨加英家门口，倒地时也在杨加英门口。因此，仅凭“反倒了滚出去”不能认定普忠仙擅自闯入杨加英家里的事实。杨加英主张在制止过程中，普忠仙自己不慎摔倒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根据杨加英《询问笔录》记载“我们两个就一起倒在我家门口那里的地上，我们两个就扳起来，她也伸手揪我的头发，我也伸手揪她的头发，后来我翻过来骑在她的身上我就没动了。”普忠仙《询问笔录》记载“后来她就下来打开门后朝我的后背推了一掌，把我推翻倒在地上。”证人孙某《询问笔录》记载“我去接我家的孙子，就看见普忠仙倒在杨加英家门口的地上，我就把普忠仙从地上拉起来。”从双方陈述的内容和证人孙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杨加英和普忠仙从吵骂演变到打架，在相互厮打中致使普忠仙倒在地上，一审认定双方在厮打过程中致使普忠仙倒地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一审遗漏认定普忠仙擅自两次闯入杨加英家里的事实，从本案证据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来看，双方吵骂、厮打的地点在杨加英家的门口。杨加英《询问笔录》也未反映普忠仙已两次闯入杨加英家里的内容，仅有普忠仙欲从门口挤进家里的行为，并且杨加英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杨加英主张普忠仙擅自两次闯入杨加英家里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杨加英提出的上述异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普忠仙是否因双方厮打行为导致受伤？杨加英应否对普忠仙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才适当？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此规定，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有四个，即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过错。结合本案事件发生的原因、过程、损害后果的情形来看，杨加英与普忠仙双方因放置的一个旧铁门而引发纠纷，事发当天，在普忠仙的重孙用锄头敲打杨加英放置在自家耳房墙角的旧铁门，杨加英听见敲打声后，双方为此发生争吵，这是发生本案事件的原因。普忠仙的重孙用锄头敲打旧铁门，普忠仙没有制止，而杨加英听见敲打声后没有冷静处理，致使引发双方争吵、对骂，致使本案事件发生，杨加英、普忠仙都有过错。从后来发生的损害结果来看，杨加英与普忠仙在杨加英家大门口对骂，并动手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普忠仙倒地。砚山县公安局干河派出所对杨加英、普忠仙的《询问笔录》，双方都陈述了争吵、打架的过程，虽然双方陈述的过程、细节存在一定出入，但双方都认可发生厮打的行为。并且杨加英陈述了普忠仙倒地的细节，其陈述“我们两个就一起倒在我家门口那里的地上，我们两个就扳起来，她也伸手揪我的头发，我也伸手揪她的头发，后来我翻过来骑在她的身上我就没动了。”由此说明普忠仙确实在双方厮打中倒在地上是事实。之后，吴启芬和孙某将双方劝开，孙某将普忠仙拉起来扶回家的途中，普忠仙昏倒在地。经住院治疗，中医诊断：伤筋骨、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脑震荡、全身多处皮肤挫伤。从事件发生过程来看，结合普忠仙受伤的部位、症状等情形，本院确认普忠仙受伤系本次事件导致，双方过错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杨家英在本案中主张普忠仙的伤筋骨、气滞血瘀症完全是其自身疾病导致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砚山县中医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的住院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检查，中医辨证为气滞血瘀症，以活血化瘀、通络、消肿止痛为治，方以活血祛瘀汤加减……。西医给予输液护胃。”由此，普忠仙入院治疗的经过及产生的医疗费与普忠仙诊断的病情一致，没有治疗其他疾病的事实存在。因此，杨家英主张普忠仙的伤筋骨、气滞血瘀症完全是其自身疾病导致的理由不成立，因其没有证据证明普忠仙自身患有何种疾病及该疾病引发损害结果的事实，对此，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基于本案事件发生的原因、过程及损害后果等因素认定杨加英对本案事件的发生负主要过错责任60%，普忠仙负次要责任40%，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杨加英在上诉中主张普忠仙倒地受伤系其自身故意闯入杨加英家里，侵犯杨加英住宅权的非法行为，杨加英在进行阻止非法行为过程中，普忠仙不慎跌倒，而非互殴行为所致，杨加英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本案通过审理，本院认为本案情形不符合正当防卫的特征，其主张损伤结果应由普忠仙承担全部责任或由杨加英承担20%的责任，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普忠仙在二审答辩中提出护理费、误工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已阐明因没有医院证明普忠仙需要护理，普忠仙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一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并且普忠仙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普忠仙在二审中主张护理费、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因普忠仙与杨加英互相打架致使普忠仙受伤，身体健康受到了损害，其健康权受到侵犯。健康权是指公民以其机体生理机能正常运作和功能完善发挥，维护人体生命活动的利益为内容的人格权，包括健康维护权和劳动能力；身体权是指公民维护其身体完整并能自由支配其身体各个组成部分的权利，身体权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其身体的完整性、完全性。本案符合健康权受到侵犯的特征，案由应定性为健康权纠纷，一审定性为身体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一审定性的案由不影响实体处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杨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