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行终7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月杰，女，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胜利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0031917117。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区区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磬云路胜利小区东门南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02MB12031681。法定代表人丁远征，该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康复路与拂晓大道交叉口南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0031923949。法定代表人李志国，该办事处主任。上诉人刘月杰因诉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简称埇桥区政府）、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简称埇桥区征收办）、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简称三八街道办事处）房屋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行初3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刘月杰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系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凯旋社区纺织路大王庄村村民，在本村宅基地上拥有合法房屋。2018年3月6日，埇桥区政府作出埇政征[2018]2号《关于对三八街道凯旋社区大王庄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其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因其房屋占地系集体土地，而不是国有土地，其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6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行终870号行政判决确认埇桥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违法。2018年11月9日三被告公然违反法律规定，强制拆除其房屋（征收编号B47），甚至打伤其家属，并将其关押超过24小时，拆除其房屋缺少职权依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确认埇桥区政府、埇桥区征收办、三八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刘月杰以埇桥区政府、埇桥区征收办为被申请人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埇桥区政府、埇桥区征收办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2019年1月22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宿复决字[2018]19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三八街道办事处系强拆行为实施机关，埇桥区政府及埇桥区征收办作为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决定驳回刘月杰的行政复议申请。刘月杰不服，于2019年2月21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2月20日，刘月杰以埇桥区政府、埇桥区征收办、三八街道办事处为被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三被告实施的强拆的行政行为违法。行政复议与本案诉讼所指向的强拆行为系同一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立案的机关管辖；同时立案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基于以上法律规定，对于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的选择以当事人自由选择作为原则，法律规定的应当复议前置或者复议终局的情形除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选择向相应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或者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这种自由选择的立法模式充分尊重了行政相对人的意愿，但也应遵循“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当事人应择一而行之”之原则，当事人就同一个行政行为寻求救济，只能在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之间择一而行之，而不得同时提出，不得对已经有行政诉讼结论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亦不得对已经有行政复议结论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刘月杰以埇桥区政府、埇桥区征收办为被申请人就强拆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宿州市人民政府就该事项已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三八街道办事处系强拆行为实施机关，且刘月杰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已经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已经立案受理。刘月杰又再次以埇桥区政府、埇桥区征收办、三八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其复议与诉讼所指向的行政行为系同一行政行为。刘月杰对已有复议结论的行政行为又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条件，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十）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月杰的起诉。刘月杰上诉称，本案不属于复议机关和原行政行为作出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情形，其并非在复议期间又同时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情形，故其只能分开起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埇桥区政府、埇桥区征收办、三八街道办事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月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三八街道办事处的政府信息答复书及所附征收决定、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安徽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行终870号行政判决书；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302)73号行政判决书；4、三八街道凯旋社区大王庄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委托协议；5、照片一组；6、李长永诉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等强制案（2017）苏03行初380号行政判决书，作为参考案例。埇桥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拆除刘月杰房屋的情况说明；2、宿复决字[2018]19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拆除刘月杰房屋的行为系三八街道办事处实施。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宿州市人民政府以复议申请所列被申请人埇桥区政府、埇桥区征收办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宿复决字[2018]190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驳回刘月杰的行政复议申请，此项驳回决定为程序性驳回，既没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刘月杰如对该驳回复议申请决定不服，有两种法律救济途径可供选择：一种是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即请求人民法院对埇桥区政府、埇桥区征收办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进行审查；另一种是起诉复议行为，即请求人民法院对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驳回其复议申请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虽然有前述两种救济手段，但刘月杰只能选择其一，而不能同时选择，否则将有违司法最终原则。本案中，刘月杰已于2019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宿复决字[2018]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已立案并在审理之中，与此同时，刘月杰即丧失了对案涉原行政行为的司法救济权，故刘月杰以埇桥区政府、埇桥区征收办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因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系三八街道办事处实施，刘月杰诉请撤销复议决定与其在本案中将三八街道办事处列为被告相互矛盾，正常情况下，刘月杰起诉三八街道办事处应在其起诉撤销复议决定案件生效后才能行使诉权。即使刘月杰坚持起诉三八街道办事处，也应向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依法主张其相应权利，其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不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故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刘月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蒋春晖审判员  宋 鑫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戴红书记员奚雨杭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