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22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武，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昌登，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8]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武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新斌、代理检察员陈剑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武及其辩护人邱昌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李武与被害人林某某、张某某合伙经营以寿山石为抵押物的民间放贷生意，由李武负责寻找客户，并对客户提供的寿山石进行鉴定、估价等。在经营过程中，李武为偿还外债利息以及个人挥霍，多次提供虚假的寿山石作为抵押物，并冒用他人信息骗取借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53.6583万元，之后以外出售卖寿山石的方式逃匿。案发后，被告人李武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林某某损失人民币40万元，并取得谅解。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的名义虚构借款，并提供虚假的寿山石作为抵押物骗取他人财物，共计53.658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武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认为，1、诈骗金额中有26.5万元实际是被陈某某等人借用，应当予以扣除；2、检测报告中鉴定出的两件寿山石，其中一件是田黄石，而不是掘性高山石，鉴定有误，因掘性高山石价值仅1000元左右，但田黄石价值最低十几万元，二者价格相差大。 辩护人邱昌登辩护认为，指控诈骗金额为53.658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李武以陈某某等人名义借到的26.5万元虽然是通过提供虚假的寿山石骗取的，但是其主观上缺乏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动机，应予扣除；2、扣押到案的寿山石数量不全，且作为抵押物其本身存在价值，应当将该抵押物的价值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3、李某偿还被害人林某某的40万元应认定为是个人债务，不应计入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中。同时，李武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无前科，且已偿还被害人大部分款项，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李武与被害人林某某、张某某合伙经营以寿山石为抵押物的民间放贷生意，李武负责鉴定借款人抵押物的真伪和估值、借款催收及抵押物处理等。在经营期间，李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借款人信息、提供虚假的寿山石作为抵押物，以借款的方式骗取林某某和张某某等人人民币53.6583万元，并将其中部分钱款出借给陈某1等人，案发前陈某1等人未偿还完相应借款，剩余款项李武用于个人挥霍，并逃匿。案发后，被告人李武的亲属退赔被害人林某某损失人民币40万元，并取得林某某的谅解。 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武在广西省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4-1号金龙城市酒店被梧州市公安局大塘派出所干警抓获。 另查明，古田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0日在张某某处扣押到60件“寿山石”。经福州寿山石鉴定中心鉴定，扣押到案的60件“寿山石”物品中，39件系经染色处理的彩石，19件非寿山石，2件系寿山石（其中1件为高山石，1件为掘性高山石）。 2017年11月11日，李某代被告人李武偿还被害人林某某人民币40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8月份左右，他和林某某、被告人李武一起合伙投资以寿山石为抵押物的民间放贷生意，并用他的名字专门开了一张建设银行卡，所有的资金往来都要经过这张卡。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由李武去找客户，并进行估价。刚开始的时候，他和对方签订合同时双方都有在场，而且前期拿来抵押的寿山石也都有附证书。之后由于要上班，就让李武先把合同给对方签完，之后他补签就好。之前借出去的钱都会按时偿还。一直到2016年5月份，出现有三四个客户还不上钱，于是就商量把这几人的寿山石拿去卖。之后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作协议书，列明了三人目前的出资情况以及后期将石头卖出去后要如何偿还借款的问题。签完之后李武就说要拿着石头到上海去卖，过了几天就联系不上了。到2016年6月初联系上李武时，李武才承认叫他们投资抵押借款的事情都是假的。还证实到，其共被李武诈骗15.0680万元。 2、被害人林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8月份左右，她、张某某、被告人李武商量一起投资寿山石抵押借款的生意，由她出钱，张某某和李武负责运作。开始运作的时候有用张某某的名字专门开了一张尾号为3390的建设银行卡，所有借出去的钱、收进来的钱以及利息都是经过这张银行卡，没有通过现金。一开始的时候，借出去的钱都会按时有利息打过来，包括借款到期的时候对方都会按时把钱还上。一直到2016年5月份的时候，就开始有三四个客户还不了钱，因为她也是把向别人借的钱拿去投资，所以没有办法拖下去。于是三人签订了一份补充合作协议，写明三人出资情况以及将石头卖出后如何还款。之后她就把还不上钱的几个人的石头交给李武去卖，过了几天就联系不上李武了。后来张某某联系上李武，李武在电话里承认一开始就是在骗他们，他们投资进去的钱都是李武在用，那些用于抵押的寿山石也都是假石头，那些借款人也都是李武找来帮忙的。还证实到，其总共被骗220万元，里面不包含赚到的利息。 3、证人魏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武找他说需要用钱，因为公司是李武和张某某一起开的，李武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去借款，所以要他帮忙用他的名义向公司借款。他答应后李武就拿了一张空白的抵押借款合同给他，他就把名字、身份证号码、银行账户情况填写下去，剩下的金额等细节的东西都是空白的，而且他签完名字后也没有按手印，他总共帮助李武签了三次合同。他有跟张某某说过这些钱款是李武借的，后来张远青也有问过李武，不过李武都是跟张某某说这笔钱是他在使用，所以他也不确定张某某会不会知道钱到底是谁借的。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她有将身份证借给被告人李武，且李武知道她一张尾号为0889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6年5月份左右，她的这张银行卡收到57万元的汇款，李武说是朋友还的，先放在她的卡里。2016年5月16日，她分别通过支付宝、微信向李武转账16万元，第二天又到世欧王庄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把剩下的41万元转给李武。另证实，她从来没有与别人签订过抵押合同。 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他知道被告人李武有和张某某等人以投资寿山石为抵押的民间个人借款项目，但是不知道具体是如何操作。期间李武有叫他帮忙提供过借款人的信息，然后李武就会用这些人的名义从该项目中借钱。李武有用他的名义借了几十次，基本都是借出来后再还回去，不断循环借款。除第一次是他亲自签订抵押合同，其余都是李武在操作。另证实，他自己有从这个项目中借十几万，现在还剩9万元没还，这笔钱是在多次抵押借款中抽借出来，他有跟李武说是向李武个人借的，不是向他们合伙投资的项目中借的，利息也都有按李武和张某某签订的抵押借款的利息一样进行偿还，之后他也有写欠条给李武。另外，李武还有将2014年8月份至2016年6月份间抵押借款中的借款借给许崇跃3.5万元、陈华8万元、黄智恩5万元，除了黄某某没有写欠条外，许某某和陈某都写了欠条给李武。 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陈某1跟他说被告人李武因为做生意失败要用寿山石做抵押借款，要他把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号借给李武。他就将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尾号为9831的中国银行卡及密码给了陈某1。期间有户名为张某某，尾号为3390的账户向该张卡转过两笔账，且这些钱款最后也都转出去了，这些都不是他在操作，且抵押借款合同也不是其本人签订。 7、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李武要她提供银行卡账户和身份证复印件，并用她的名义以抵押寿山石的方式借款。她当时没有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李武，但是他丈夫陈某1有将密码告诉李武。三份抵押借款合同都不是她签订，她也没有去操作过抵押合同中的那两张银行卡。 8、证人许崇某某证言证实，他有将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账户提供给陈某1，陈某1有和他说过是将这些材料提供给李武用于抵押寿山石的方式向他人借钱使用。他总共提供四张银行卡，两张是他自己的，另外两张分别是他姐姐和姐夫的。他有通过姐姐和姐夫的信息借到3万元，这些钱还没有还，因为还有0.5万元的利息没有付，所以就写了一张3.5万元的欠条给陈某1。他没有签订过抵押借款合同。 9、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她有从张某某、林某某、被告人李武合作的寿山石抵押借款项目中借过好几次钱，但每次都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款和支付利息，只有2016年4月的那笔5万元借款没有还。她总共提供了两张银行卡，抵押借款合同都是她亲自签订的，但是钱都是李武在使用。她有交给李武一个雕刻老者的寿山石摆件，一个荔枝冻的渔翁摆件和一个田黄老者摆件。经照片辨认，辨认出雕刻老者的寿山石摆件，没看到荔枝冻的渔翁摆件和田黄老者摆件，而这两个摆件都比较值钱。 10、证人陈某3、陈某4、林某、游某某、雷某某、游某某、许某、肖某某证言证实，他们有通过陈某1、陈某2、陈某等人将身份信息以及银行账户给被告人李武，后来有户名为张某某，尾号为3390的建设银行账户将钱款转账到他们提供的银行卡账户内。之后他们就将这些钱款通过转账或者取现的方式交由中间人或者直接转账到李武的账户内。且抵押借款合同均不是他们本人签订的。 11、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他和林某某、张某某、被告人李武在一起坐车回古田的路上有提到寿山石抵押借款的事，他对这行不了解就没有参与。他有将三张银行卡借给林某某使用，分别是尾号为3479、2032的中国海峡银行卡和尾号为1151的建设银行卡。经辨认，陈某辨认出李武。 12、证人兰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他有将身份证复印件和尾号为1307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提供给陈某。当天陈某就找他说钱已经转到账户了，要他一起去银行将卡里的钱再转给别人，有取了9万多出来，后来这些被陈某拿到信用社又转给了别人，具体转给谁他不清楚，他也没有见过抵押借款合同。 13、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他问被告人李武有没有地方可以借款，李武就和他说了以寿山石为抵押物的民间个人借款项目，于是他就从该项目中借了5万元，并且也将这些借款还清了。后来李武要用钱，就说继续用他的名义在该项目中借款。过了几个月，他自己要用钱，但是自己的名义已经被李武使用了就不能再借款。后来他就将苏某某的身份信息和银行信息提供给李武去借钱，以苏某某名义借的这笔钱都是他自己在使用，抵押借款合同也是他签订的，苏某某不知情。 1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古田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0日从张某某处扣押到60个“寿山石”。 15、福州寿山石鉴定中心检测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将扣押到案的60件“寿山石”按照J1-J57、J2-1-J2-3进行编号，经鉴定，其中送检样品中经染色处理的彩石有39件，不是寿山石的有19件，是寿山石的有编号为J2-1、J2-2两件，其中J2-1为高山石，J2-2为掘性高山石。 16、合作协议书、补充合作协议书证实，林某某、张某某、被告人李武合作出资投资以寿山石为抵押物的民间个人借贷项目，通过协议书约定了占股比例、具体分工、调整股权结构、确认债权债务等内容。 17、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抵押借款合同签订情况以及被告人李武以他人名义借款交易的具体情况，林某某共损失65.8903万元，张某某共损失15.0680万元，张某某尾号为3390的账户余额为2.3万元。 18、确认债务及还款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武兄弟李某已代李武赔偿给林宝珍40万元并取得谅解。 19、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李武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7日20时35分许，被告人李武在梧州市长洲区新兴二路4-1号金龙城市酒店1103房被梧州市公安局大塘派出所民警抓获。 21、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武无违法犯罪记录。 22、被告人李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林某某、张某某一起合作投资以寿山石为抵押物的民间个人借款项目，他负责寻找客户并对客户提供的寿山石进行鉴定并估价，林某某负责拟定合同内容及提供借款，张某某负责与客户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三人还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并以张某某的名字专门开了一张尾号为3390的建设银行卡，所有资金往来都是经过这张银行卡。后来张某某因为工作需要，就由他和客户签合同，之后再拿给张某某签字。期间，他有以陈某1、魏某、邓某某等人的名义从公司借款，抵押借款合同是他填写完后给张某某签字，用于抵押的寿山石是从福州市晋安区樟林村寿山石加工店买来的，大部分就值几百块，但是以魏杰名义借款所抵押的寿山石和他妻子邓招梅抵押借款所抵押的寿山石都比较值钱。以他自己名义借的5万元和以他妻子名义借的5万元，张远青对此是知情的。抵押合同借款里的利息虽然是写三分，但实际上利息都是四分或者五分。后来因为没有办法还借款的钱就骗林某某和张某某说去上海卖寿山石。 关于被告人李武辩解及辩护人辩护认为诈骗金额中有26.5万元实际是被陈某1等人借用，李武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李武借给他人的钱款并不能掩盖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受害人产生认识错误而处分财产，案发前自身无偿还能力的客观事实。同时，根据到案证据，李武在陈某1等人履约能力不明情况下将骗取得来的钱款出借给陈某1等人，且陈某1等人在案发前也未偿还完相应的欠款。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李武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武辩解检测报告中鉴定出的两个寿山石，其中一个系田黄石，而非掘性高山石，认为鉴定有误的意见。经查，该检测报告是由福州寿山石鉴定中心依法作出，检材收集、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人李武该辩解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扣押到案的寿山石数量不全，且作为抵押物其本身是存在价值，应当将该抵押物的价值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武提供“寿山石”做抵押的目的是为了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寿山石”作为一种作案工具，其价值不应在诈骗金额中抵扣。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李某偿还被害人林某某的40万元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不应计入被告人李武诈骗金额中的意见。经查，本案立案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确认债务及还款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1日，系李武诈骗既遂后其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属诈骗所得，不予扣除。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虚构借款并提供虚假的寿山石作为抵押物，骗取他人财物共计53.658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武在本案中多次实施诈骗，从重处罚。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对部分诈骗款的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其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武无前科，系坦白，已偿还被害人大部分款项，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7年10月26日止。） 二、已扣押的60件“寿山石”（具体为：经染色处理的彩石39件，非寿山石19件，高山石1件，掘性高山石1件），依法予以没收；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武违法所得人民币13.6583万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光义 人民陪审员  林芳武 人民陪审员  兰成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游顺智 书记员陈瑾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