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法定代表人：赵元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婷婷，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顾耀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振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忠，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源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婷婷、孙蕾，启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振威、朱红忠，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源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反诉费等由启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提交竣工结算报告是启益公司的法定义务，启益公司应当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德源泰公司在一审中，已将需要启益公司配合竣工验收手续明细提交法庭，明确了需要配合验收的事项。一审法院已查明启益公司仅提交了竣工图纸和签证单63份，并未提交验收报告及其他竣工资料。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德源泰公司要求启益公司履行验收义务，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一方面又以无法确认启益公司应提交资料的具体种类及数量，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为由，驳回德源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既自相矛盾，也没有法律依据。2.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涉案项目的超供材料，对超过5%的，超出部分按照市场价格双倍价格计算补偿金。根据工程造价鉴定的相关数据进行计算，涉案工程应计取甲供材超供金额约为5587300元，应当从工程造价中扣减。一审法院以双方对鉴定报告中确认的甲供材数额无异议为由，对德源泰公司主张的甲供材超供主张不予支持，违背事实且无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开工时间有误，以此驳回德源泰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开工报告，启益公司的开工时间为2010年10月1日。启益公司未在约定的570日内完工，应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345000元。4.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呈报决算值超过审定值，则应扣除超报罚款，案涉工程最终认定的造价为114964294.15元，已远远超过启益公司呈报的涉案工程决算值150837383.02元，应扣除超报罚款。一审法院未予扣除，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5.社会保障费应由发包人将该部分专用资金缴纳给政府机构，并由其开具收据或发票给发包人，德源泰公司已将涉案商场、酒店社会保障费缴纳给政府机构，应将1907418.89元社会保障费金额从工程造价中扣除。6.一审中，启益公司已认可工地用电的事实，且德源泰公司在庭审中也已明确表示电费均由启益公司使用，涉案工程涉及的1250000元电费应予扣除。综上，一审判决的工程款中应扣除上述甲供材超欠供等共计14102205元，结果是启益公司应支付德源泰公司超付的工程款3383216元，请求予以纠正。启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德源泰公司提出的配合验收义务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方面，该项诉请不明确不具体，不具有可执行性。另一方面，案涉工程未经政府职能部门进行竣工验收，是由于德源泰公司管理混乱及违规违法，私自直接使用导致，与启益公司无关。德源泰公司违法发包给其他20余家施工单位，全部未履行必要的招投标及施工相关的报检监督等备案手续，在法律上无法申报验收，各分包单位施工期间也未按规定编制合规的资料，从而导致政府部门当时拒绝对整体工程进行验收。一审中德源泰公司提供的《南通公司配合综合竣工验收手续明细》中的大部分工程项目内容与启益公司无关，导致工程竣工后另外发包单位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应由德源泰公司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启益公司已经履行并履行完毕涉案工程中属于自身的验收义务，并到政府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一审期间，德源泰公司在未通知启益公司的情况下，已经办理完竣工验收手续和发放了房产证，该工程已经验收完毕。2.甲供材超供事实不存在。施工过程中所需的甲供材，均由德源泰公司现场项目部和监理公司按照图纸的实际用量，申报德源泰公司的上级公司审核后，再由德源泰公司自行确定单价、质量、数量后拨送到施工现场，所供的材料全部用在施工中，剩下的废料和结余的材料也由德源泰公司项目部回收和调拨出工地外，工地现场也是德源泰公司的保安负责人员和物料的进出管理工作。施工期间德源泰公司在进度款的支付过程中从来没有提起过超供的事情，也没有相关的签证材料能证明存在材料超供。一审中双方已对甲供材多次进行质证，庭审中双方已对涵盖整体工程的甲供材事项均无异议，一审中德源泰公司也未对超供提起诉讼请求，说明德源泰公司对甲供材无异议。3.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事实与理由应驳回，不存在逾期竣工的事实。德源泰公司提出2010年10月1日的开工报告是单方制作，一审庭审质证时已核实，该通知单没有启益公司签字盖章，一审法院经查证已不予采信。庭审中经查验多项有效证据印证，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部分工程变更等实际情况，并无逾期竣工事实。4.超报罚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明显不具备合理性，且启益公司不存在超报行为。德源泰公司始终未收到启益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由于双方并未就该事项达成一致，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同意法院委托司法审计，经到莱西工地现场开始测量、划分确定启益公司单独的工程量，各方签字后交山东汇鑫建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审报依据进行决算，德源泰公司所说的报审值并不存在。5.社会保障费应由德源泰公司承担并计入工程总造价中，德源泰公司要求在总价款中扣除建设工程社会保障费的诉求无法律依据。建设工程社会保障费是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理应由德源泰公司一方缴纳。在一审中，德源泰公司提交了莱西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站出具的金额为598800元的收据，法院也予以认可在总造价中扣除了该款项，但是剩余的其他社会保障费用，德源泰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缴费凭证。6.根据双方约定，启益公司是施工后自行去供电公司交纳的电费。启益公司在2013年3月29日交完最后一笔电费13766.88元后，双方对电表进行了交接，对电费进行了结算，德源泰公司的工作人员，监理单位与启益公司签字盖章进行了确认。案涉工程工地现场包括德源泰公司及北利群商厦、土石方、护坡、土建、安装、装饰等方面20多个施工单位，都存在大量的用电需求和费用。德源泰公司在一审要求启益公司支付电费为70万元，二审却提出1250000元的电费诉求，没有任何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驳回。德源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益公司对其承建的莱西购物中心、酒店和住宅项目的土建及安装工程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与德源泰公司进行结算；2.判令启益公司按照政府相关机构要求配合德源泰公司就莱西购物中心、酒店和住宅项目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履行验收义务；3.判令启益公司赔偿因怠于履行结算以及其他配合验收义务给德源泰公司造成的损失约2000万元；4.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启益公司承担。启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德源泰公司向启益公司支付工程款18694028.24元及利息（以18694028.2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为止）；2.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德源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0年9月25日，德源泰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启益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利群集团莱西购物中心、酒店和住宅项目。工程地点：莱西市文化中路以南，烟台路以西。工程规模及结构特征：总建筑面积为111003平方米，1#、2#、3#、4#楼东西车库为框剪结构，地上部分为砖混结构，5#、6#、7#楼为剪力墙结构，商场酒店为框架结构。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包括雨污、给排水等）、基坑支护、抗浮锚杆、装饰装修部分的墙内抹灰工程（甩项内容除外），包括外墙轴线1.5米内的建筑工程和消防、空调、强弱电、电梯等项目的预埋预留部分及室外工程（根据发包人实际需要）。甩项内容有：电梯、空调、消防、变配电、装饰装修（除室内墙面抹灰外）、门窗、钢构、幕墙等。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暂定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4月23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70天（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通知为准）。四、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五、合同总价：暂定1056800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2.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执行合同通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工程师5.3发包人派驻的项目经理和现场代表姓名：刘景建，职务：项目经理，发包人委托的职权：施工现场的质量、工期协调工作、现场签证（经由发包方审计部门一人、项目经理或现场代表两人以上书面签字并报公司盖章后方能生效）组织工程验收、监督合同执行。7.项目经理：袁辉。8.发包人工作8.1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该场地已具备施工条件可以开工。（2）将施工所需的水、电、电讯线路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地点和供应要求：发包人办理，承包人协助。承包人按规定交纳。由于场地内已有满足施工用水井六口，发包人支付承包人五万元整，一次性大包，施工用水由施工单位自行解决，结算时扣除定额含水费用后，发包方不再付给承包方任何费用。发包人分包的单项工程用水用电，发包人协助承包人向分包的单项工程的施工单位收取相关费用。9.承包人工作9.1（1）应提供施工计划、报表的名称及完成时间：每月25日前向发包方提供当月完成工程量报告及下月计划进度表一式二份（发包人、监理各一份）。（六）合同价款及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调整方法如下：（1）合同签订后，合同内承包范围，按照发包人给定的范围综合单价包死；（2）合同中已有适用于设计变更或新增项目工程的价格，按合同中已有的价格确定设计变更或新增项目的单价；（3）合同中只有类似于设计变更或新增项目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确定设计变更或新增项目的单价；（4）若工程量清单无相同项目的综合单价也无类似项目的综合单价，或类似项目的综合单价不适用时，由承包人按新增清单项目根据投标控制价编制新增清单项目综合单价，经监理工程师审核，报发包人审批。新增清单项目综合单价需按下浮比例调整，该下浮比例为投标报价的下浮率，即中标合同价与公布的投标控制价的差额除以公布的投标控制价。发包人批价的综合单价项目不执行下浮。（5）工程量清单中列出的工程项目，实际未施工，结算时按报价时的金额调整。（6）本工程合同价款调整因素：现场工程签证、发包人设计变更，上述费用在竣工结算时一并支付，材料设备价格市场波动变动不作为调价因素。2、工程类别、人工单价、套用定额等结算信息与投标清单保持一致。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经发包人及设计单位同意的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现场签证及可能发生的合同补充协议等。24.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发包人于开工前，不向承包人支付工程预付款。25.工程量确认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交当月完成工程量报告表一式二份，发包人审核完毕后支付。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及时间：①按照月形象进度付款，每月25日前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经发包人审核后支付已完工程造价（扣除相应发包人供料款及让利）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已完工程量（扣除相应发包人供料款及让利）的80%，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90天内上报发包人完整的结算资料，到期未报结算视为自动放弃，发包人不再结算，发包人应在180天内完成审计结算工作。各种竣工等手续办理完毕，结算审计定案后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余款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付至结算造价的97%，余款自工程验收合格五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②工程款支付必须由承包人财务人员持盖有承包人财务印章的票据办理。③工程款支付方式：银行汇票或转账支票。（七）、材料设备供应27.发包人提供钢材、水泥、商品混凝土和安装主材。（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违约35.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35.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包人因自身原因造成工期迟延，每拖延一天竣工，按照五千元支付误期违约金，误期违约金限额最高不超过合同价款的5%。非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经发包人书面签字盖章认可后，承包人不承担违约责任。当发包人与监理单位共同确认承包人无能力按期保质完成承包内容时，在书面通知承包人整改承包人在合理期限内又不能整改的，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承包人赔偿由此给发包人带来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工程需达到合格标准。如达不到应整改至合格，仍未达到合格标准，承包人应赔偿由此给发包人带来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47.补充条款3、本工程质保期执行国家现有规定，质量保证金无利息。4、为避免高估冒算，承包人呈报决算值不应超过发包人审定值的5%，超出部分计取5%作为赔偿金。5、由发包人另行分包的分项工程，不计取分包协调费。但承包人提供必要条件和配合并向发包人计取施工中实际发生的应收取的费用：（1）施工现场可以配合的垂直运输（承包人按实计取费用）。（2）施工用水、电源（承包人按实计取水电费）。（3）必要的库房（承包人按实际价格计取）。（4）对分包单位的质量、进度进行管理等。（5）配合分包施工单位并对分包单位的管理。2010年8月17日，德源泰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启益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区别如下：1、开竣工日期，该合同的开工时间为2010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23日；2、工程价款：该合同工程价款为105682152.60元，固定单价；3、逾期完工责任：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承包人承担工程造价的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工期及工程质量上因承包人原因，致使发包人被第三方追偿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一次性罚款100万元人民币，发包人从工程款中扣除；4、人工单价调整方式：一次性包死，不调整，并执行政府部门相关文件标准决定；5、补充条款：（一）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①按照月形象进度付款，每月25日前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完成的工程量报告，经发包人审核后于次月支付已完工程造价（扣除相应发包人供料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0日内，付至支付已完工程量（扣除相应发包人供料）的80%；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90天内上报发包人完整的结算资料，逾期未报结算视为自动放弃，发包人不再结算，发包人应在120天内完成审计结算工作。各种竣工等手续办理完毕，结算审计定案后30日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余款为质保金，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14天内返还质保金的40%；满两年无质量问题14天内返还质保金的40%；满五年无质量问题14天内一次性返还质保金余额，质保金无利息。②工程款支付必须由承包人财务人员持盖有承包人财务印章的票据办理。③工程款支付方式：银行汇票或转账支票。（二）承包人违约的其他约定：1、承包人出现一次质量、安全事故时，一次性罚款10万元；重大质量、安全事故时，一次性罚款50万元，出现特大质量、安全事故时，一次性付款100万元并解除承包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承担。2、在施工过程中，发包人发现承包人施工混乱，施工力量不足等原因造成工期拖延，发包人及监理发出整改通知要求承包人加强管理，而承包人不听劝告或整改不力时，一次罚1万元并进行整改。3、施工人连续两次未完成确认的施工进行时，一次罚5万元。4、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擅自将工程分包时，一次性罚20万元。5、承包人多次不服从发包人合理的工作安排时，一次性罚1000元。（三）合理使用现场用地，凡承包人在外租用的宿舍、加工场地及材料堆放场地不再另计取费用，材料及半成品、机具、设备等的二次搬运，任何情况不计取任何费用。（四）施工签证必须有发包人委托的监理工程师、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及工程造价有关人员共同签字，方为有效。（五）承包人使用的劳务分包单位必须有长期合作关系或者固定合作关系并签订合同。（六）承包人或承包人组织专家论证会及专家费等一切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七）施工图纸出图60日内双方重新核对工程量清单并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作相应调整。该合同签订后，进行了登记备案。双方在证据交换中均提交的是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报告作出后，启益公司又提交双方于2010年8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应以备案合同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依约履行。德源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启益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根据施工许可证载明：开工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具体的开工时间。启益公司主张其施工的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5日交付给德源泰公司，酒店德源泰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开业，商场德源泰公司于2013年12月7日开业。德源泰公司对启益公司主张的交付时间不认可，但对酒店和商场的开业时间无异议，并主张因启益公司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涉案酒店和商场至今未办理均竣工验收手续和产权证。启益公司施工的住宅德源泰公司最早于2013年12月份开始分批交付。德源泰公司称，因交付时亦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导致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同时也不能办理产权证，因此很多业主到政府部门上访。后因业主不断上访，莱西市政府特批根据德源泰公司的申请就涉案住宅项目开始办理房地产权证。二、涉案工程造价的鉴定及确认情况德源泰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单方委托建行分行对启益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经建行分行审计确认在扣除甲供材后工程造价为4400余万元，因启益公司未补充提交相关材料，该数额为暂定数额。启益公司对德源泰公司主张的上述工程价款不予认可，主张其于2015年4月8日向德源泰公司送达了《竣工结算书》，该结算书中确认启益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50837383.02元（含甲供材），但德源泰公司对启益公司主张的该数额亦不予认可。由于双方对启益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存在争议，且均不认可对方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经德源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汇鑫建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启益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山东汇鑫建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利群集团莱西广场项目施工工程涉案工程造价鉴定》（鲁建造字【2018】第1-150号），该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根据现有送鉴资料，启益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造价为112994161.48元，扣除甲供材54340520.77元后造价为58653640.71元。特别事项说明：1、措施项目计取原则：按合同约定，措施费计取方式为①措施项目按费率计取的项目执行中标费率，按实际发生情况核算；②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以工程量“1”报价的，按中标价核算。2、本鉴定结论中已扣除社会保障费2506218.89元，若德源泰公司不能提供缴纳证明，则鉴定结论应增加2506218.89元；按照规定工程排污费凭环保部门出具的缴费凭据按实结算，本鉴定结论中未计取此项费用，若启益公司提供缴纳证明，则鉴定结论应相应增加。3、本鉴定结果内含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4、双方有争议事项说明：（1）土建工程未经认可的签证：此部分启益公司未提供经签字认可的签证资料，其主张的工程造价为2981025.36元，未计入到鉴定结论中，是否有效请法庭质证确认。（2）安装工程未经认可的签证：此部分启益公司未提供经签字认可签证资料，其主张的工程造价为229902.38元，未计入鉴定结论中，是否有效请法庭质证确认。（3）德源泰公司主张因启益公司施工质量产生的维修费用377544.65元应从总造价中扣除，此部分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故鉴定结论中未扣除此部分费用，请法庭质证确认。5、送鉴材料的真实性由提供者负责。上述鉴定由德源泰公司支付鉴定费780000元。上述鉴定报告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双方均提出异议。德源泰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因启益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德源泰公司委托第三方青岛庆顺建筑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工程款377544.65元应从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2、报告中未按合同约定将甲供材超欠供予以扣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涉案项目的土建、安装超欠供5%以内的甲供材，均应按照实际价格结算，对超5%的，超出部分按双倍价格计算补偿金。3、报告中未计取5%的赔偿金。根据双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47补充条款4约定：“为避免高估冒算，承包人呈报决算值不应超过发包人审定值的5%，超过部分计取5%作为赔偿金。”涉案项目中，启益公司的申报值远远超过审定值的5%，据此应按照约定计取赔偿金。针对德源泰公司的异议，山东汇鑫建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答复如下：1、甲供材超欠供造价：因案件鉴定过程中德源泰公司未能提交经法庭质证确认的甲供材明细，故无法计算此部分费用。2、审减产生的5%赔偿金：此项不属委托鉴定范围，故未计取此项费用。3、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不属于委托鉴定范围，请法庭质证处理。启益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人工费应调整为：建筑和安装执行44元/工日，装饰工程执行48元/工日，该人工费调整部分的工程造价2958311.12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中。根据2010年7月2日青建管字［2010］27号《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调整建筑、安装、市政等工程人工综合日单价的通知》的要求，自2010年7月16日以后青岛市行政区域内的施工企业，建筑和安装等工程人工工日单价按42-46元/工日，装饰工程人工工日单价按46-50元/工日。针对人工费单价的调整，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取中间价人工费单价，启益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向德源泰公司补办了书面的《关于申请调整人工费单价的请示》，取中间价人工费单价建筑和安装执行44元/工日，装饰工程执行48元/工日的标准。启益公司会同监理公司对书面申请进行了盖章和签字确认同意。同时，双方签订备案登记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25.3.1（2）对人工单价调整方式也明确为“执行政府部门相关文件标准决定”。该人工费调整属于政府政策性调价，属不可抗力，对双方有约束力。故鉴定结论应依据建筑和安装执行44元/工日，装饰工程执行48元/工日的标准进行计算，经鉴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958311.12元，应根据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文件规定把该部分造价计入工程总造价之中。2、未计入到鉴定结论中的2981025.36元土建工程造价以及未计入到鉴定结论中的229902.38元安装工程造价，均应加到工程总造价中。鉴定结论对遗漏的部分土建工程签证单、安装工程签证单未计入总额。启益公司向德源泰公司递交的工程签证单，德源泰公司并没有全部提交，遗漏的工程签证单有工地护坡塌方抢险人工材料费、去除一道墙体零星工程、为电梯砌砖抹灰零星工程、增加风井零星工程、售楼处工程量变更等，该部分签证单中的工程为启益公司实际施工，并且有监理公司盖章签字，德源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景建也签字确认，启益公司已经将63份追加签证单交给德源泰公司的工作人员韩亮，德源泰公司已经全部签收，但德源泰公司没有将追加部分的签证全部交给鉴定机构，也没有将签证返还给启益公司。该2981025.36元土建工程造价、以及229902.38元安装工程造价应依法增加到工程总造价中。3、经鉴定，社会保障费2506218.89元，德源泰公司未能提供交纳证明，该部分费用应增加到工程总造价中。4、补充签证单三份，经核算造价为42173.78元，该部分签证不属于重复签证，应增加到工程总造价中。5、排污费2万元启益公司已实际交纳，有环保部门出具的交纳凭证，该部分费用应增加到工程总造价中。6、德源泰公司提出的所谓施工质量产生的维修费用377544.65元没有任何依据，该部分费用不应扣除，启益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德源泰公司也未提交不合格的证据证明，该维修费用与启益公司无关。6、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按照2011年11月24日莱西市工程建设标准定额站的意见，德源泰公司应支付文明施工费375万元，但德源泰公司仅支付了2250984元，启益公司也出具了2250984元的发票，该费用和发票已经质证完毕，差额部分德源泰公司没有支付。针对启益公司的异议，山东汇鑫建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答复如下：1、人工费调整：此部分启益公司提供的资料中只有施工单位的申请函，并未提交德源泰公司认可的相关资料，故鉴定结论中未计取此部分费用。其主张的工程造价为2958311.12元。是否有效请法庭质证确认。2、补充签证单：根据委托方本次补充的鉴定资料，有以下两种情况①重复提交的签证，本次不再重复计取；②本次补充提供的可核算签证有三份，已按签证内容核算造价为42713.78元。但与原鉴定书内争议项（由启益公司主张费用，但未能提供签证资料）是否重复，是否有效请法庭质证确认。3、启益公司未能提供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不扣除签证内材料，本项不做调整。德源泰公司对启益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启益公司虽然提供了政府文件及《关于申请调整人工费单价的请示》，但该请示上无德源泰公司盖章确认。双方对鉴定报告中认定的甲供材数额54340520.77元无异议。三、工程价款的支付情况德源泰公司主张其共支付给启益公司工程款50709784元，其中：银行转账48802784元、利群购物卡1207000元、电费扣款700000元。启益公司对其已收工程款数额主张前后不一致。启益公司开始答辩时称，其实际收到德源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8350984元（包括：进度款44443000元，安全文明措施费2250984元，购物卡1257000元，电费400000元）。庭审中，启益公司又主张，共收到工程款48697784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收取，其未收到过购物卡，对德源泰公司提交的购物卡领取记录不予认可，已经开具发票50750000元。上述德源泰公司与启益公司主张的现金付款差额为105000元（48802784元-48697784元），德源泰公司主张该105000是其代启益公司向案外人青岛发中法商贸公司支付的6号楼刮腻子款，具体为：2013年11月30日付款10000元、2013年12月3日付款20000元、2013年12月6日付款20000元、2013年12月9日付款30000元、2013年12月24日付款10000元、2014年3月15日付款15000元。因启益公司的工作人员季振威已对德源泰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支付青岛发中法商贸公司6号楼刮腻子款2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该105000元也应由启益公司承担。启益公司对德源泰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对德源泰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支付给青岛发中法商贸公司6号楼刮腻子款20000元事实的认可并不代表其对德源泰公司以后付款行为的认可，德源泰公司后来付款105000元未经启益公司同意，启益公司不予认可。德源泰公司主张，涉案住宅项目其已向莱西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站交纳养老保障金（即社会保障费）598800元，莱西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站已出具收据；涉案商场、酒店项目其向相关政府部门交纳3101350元，该款项中包含社会保障费，相关政府部门已开具发票。启益公司对德源泰公司主张的上述交费均不予认可。四、德源泰公司的主张的损失德源泰公司主张，因启益公司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损失如下：1.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共计75件，已调解案件16件，德源泰公司需支付违约金281741元，已判决案件41件，需支付违约金3643758.8元，已起诉未判决案件18件，违约金1578216元；2.劳务合同纠纷案件9件，需支付201330.6元；3.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件1件，需支付1928568元；4.工程质量问题赔偿及其他未起诉的案件需向业主支付违约金8231386元；5.逾期竣工违约金4135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0000000元。启益公司对德源泰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均不予认可。后德源泰公司主张，因启益公司不配合办理涉案商品房的竣工验收手续，导致德源泰公司迟延交房和迟延办证，为此，很多业主提起诉讼，要求德源泰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逾期办证违约金。案件经审理后，部分案件经双方调解，法院出具调解书，部分案件经判决。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因德源泰公司根据生效法律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将案款缴存至莱西市人民法院，德源泰公司共支付案款4225471.8元。德源泰公司提交了交通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启益公司对德源泰公司的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德源泰公司与启益公司共签订两份合同，即2010年8月17日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德源泰公司主张应以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定案依据，启益公司主张应以2010年8月17日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0年8月17日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经招投标程序后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又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该合同内容看，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开、竣工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开、竣工时间与之前合同约定时间均推迟一个月，工期不变，其他内容相差不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本案中，双方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合同仅是对原合同的开、竣工时间进行了推迟，工期未变，工程价款、工程项目性质、工程质量标准等实质性内容并未变更。且双方在证据交换过程均提交的是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合同。故，双方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履行原合同过程中对原合同的部分非实质性内容进行变更而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在证据交换过程中双方均提交该合同，未提交2010年8月17日的合同，应视为双方均认可实际履行的是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合同，故双方应以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工程总价款问题；2、欠付工程款问题；3、启益公司应否履行配合验收义务及鉴定费问题；4、德源泰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因双方对启益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发生争议，且均不认可对方的主张，根据德源泰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汇鑫建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启益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山东汇鑫建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鉴定，作出《利群集团莱西广场项目施工工程涉案工程造价鉴定》（鲁建造字【2018】第1-150号），该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根据现有送鉴资料，启益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造价为112994161.48元，扣除甲供材54340520.77元后造价为58653640.71元。特别事项说明：1、措施项目计取原则：按合同约定，措施费计取方式为①措施项目按费率计取的项目执行中标费率，按实际发生情况核算；②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以工程量“1”报价的，按中标价核算。2、本鉴定结论中已扣除社会保障费2506218.89元，若德源泰公司不能提供缴纳证明，则鉴定结论应增加2506218.89元；按照规定工程排污费凭环保部门出具的缴费凭据按实结算，本鉴定结论中未计取此项费用，若启益公司提供缴纳证明，则鉴定结论应相应增加。3、本鉴定结果内含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4、双方有争议事项说明：（1）土建工程未经认可的签证：此部分启益公司未提供经签字认可的签证资料，其主张的工程造价为2981025.36元，未计入到鉴定结论中，是否有效请法庭质证确认。（2）安装工程未经认可的签证：此部分启益公司未提供经签字认可签证资料，其主张的工程造价为229902.38元，未计入鉴定结论中，是否有效请法庭质证确认。（3）德源泰公司主张因启益公司施工质量产生的维修费用377544.65元应从总造价中扣除，此部分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故鉴定结论中未扣除此部分费用，请法庭质证确认。5、送鉴材料的真实性由提供者负责。上述鉴定由德源泰公司支付鉴定费780000元。上述鉴定报告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双方均提出异议。德源泰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因启益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德源泰公司委托第三方青岛庆顺建筑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工程款3777544.65元应从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2、报告中未按合同约定将甲供材超欠供予以扣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涉案项目的土建、安装超欠供5%以内的甲供材，均应按照实际价格结算，对超5%的，超出部分按双倍价格计算补偿金。3、报告中未计取5%的赔偿金。根据双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47补充条款4约定：“为避免高估冒算，承包人呈报决算值不应超过发包人审定值的5%，超过部分计取5%作为赔偿金。”涉案项目中，启益公司的申报值远远超过审定值的5%，据此应按照约定计取赔偿金。针对德源泰公司的异议，山东汇鑫建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答复如下：1、甲供材超欠供造价：因案件鉴定过程中德源泰公司未能提交经法庭质证确认的甲供材明细，故无法计算此部分费用。2、审减产生的5%赔偿金：此项不属委托鉴定范围，故未计取此项费用。3、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不属于委托鉴定范围，请法庭质证处理。关于德源泰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委托鉴定的是启益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而非维修费用，该维修费用不包含在鉴定范围内。本案审理中，德源泰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工程质量问题系因启益公司施工原因导致，故对德源泰公司主张的上述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源泰公司可依法另案主张。关于德源泰公司主张的甲供材超欠供造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启益公司对德源泰公司主张的甲供材超供数额不认可，且双方对鉴定报告中确认的甲供材数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德源泰公司主张的甲供材超欠供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德源泰公司主张的计取5%作为赔偿金问题。因上述鉴定系工程造价鉴定，该赔偿金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德源泰公司主张，涉案住宅项目其已向莱西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站交纳养老保障金（即社会保障费）598800元，莱西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站已出具收据；涉案商场、酒店项目其向相关政府部门交纳3101350元，该款项中包含社会保障费，相关政府部门已开具发票。启益公司对德源泰公司主张的上述交费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住宅项目的养老保障金（即社会保障费）598800元问题，因莱西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站已出具收据，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商场、酒店项目已交纳的3101350元问题，虽然相关政府部门已给德源泰公司开具发票，但发票上并未明确载明收费项目社会保障费，仅依据发票无法确认德源泰公司支付社会保障费的具体数额，故对德源泰公司主张的商场、酒店项目的社会保障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德源泰公司待相关政府部门对社会保障费的具体数额确认后，可依法另案主张。启益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人工费应调整为：建筑和安装执行44元/工日，装饰工程执行48元/工日，该人工费调整部分的工程造价2958311.12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中。根据2010年7月2日青建管字［2010］27号《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调整建筑、安装、市政等工程人工综合日单价的通知》的要求，自2010年7月16日以后青岛市行政区域内的施工企业，建筑和安装等工程人工工日单价按42-46元/工日，装饰工程人工工日单价按46-50元/工日。针对人工费单价的调整，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取中间价人工费单价，启益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向德源泰公司补办了书面的《关于申请调整人工费单价的请示》，取中间价人工费单价建筑和安装执行44元/工日，装饰工程执行48元/工日的标准。启益公司会同监理公司对书面申请进行了盖章和签字确认同意。同时，双方签订的备案登记的《建筑工程施工会同》第25.3.1（2）对人工单价调整方式也明确为“执行政府部门相关文件标准决定”。该人工费调整属于政府政策性调价，属不可抗力，对双方有约束力。故鉴定结论应依据建筑和安装执行44元/工日，装饰工程执行48元/工日的标准进行计算，经鉴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958311.12元，应根据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文件规定把该部分造价计入工程总造价之中。2、未计入到鉴定结论中的2981025.36元土建工程造价以及未计入到鉴定结论中的229902.38元安装工程造价，均应加到工程总造价中。鉴定结论对遗漏的部分土建工程签证单、安装工程签证单未计入总额。启益公司向德源泰公司递交的工程签证单，德源泰公司并没有全部提交，遗漏的工程签证单有工地护坡塌方抢险人工材料费、去除一道墙体零星工程、为电梯砌砖抹灰零星工程、增加风井零星工程、售楼处工程量变更等，该部分签证单中的工程为启益公司实际施工，并且有监理公司盖章签字，德源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景建也签字确认，启益公司已经将63份追加签证单交给德源泰公司的工作人员韩亮，德源泰公司已经全部签收，但德源泰公司没有将追加部分的签证全部交给鉴定机构，也没有将签证返还给启益公司。该2981025.36元土建工程造价、以及229902.38元安装工程造价应依法增加到工程总造价中。3、经鉴定，社会保障费2506218.89元，德源泰公司未能提供交纳证明，该部分费用应增加到工程总造价中。4、补充签证单三份，经核算造价为42173.78元，该部分签证不属于重复签证，应增加到工程总造价中。5、排污费2万元启益公司已实际交纳，有环保部门出具的交纳凭证，该部分费用应增加到工程总造价中。6、德源泰公司提出的所谓施工质量产生的维修费用377544.65元没有任何依据，该部分费用不应扣除，启益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德源泰公司也未提交不合格的证据证明，该维修费用与启益公司无关。6、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按照2011年11月24日莱西市工程建设标准定额站的意见，德源泰公司应支付文明施工费375万元，但德源泰公司仅支付了2250984元，启益公司也出具了2250984元的发票，该费用和发票已经质证完毕，差额部分德源泰公司没有支付。针对启益公司的异议，山东汇鑫建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答复如下：1、人工费调整：此部分启益公司提供的资料中只有施工单位的申请函，并未提交德源泰公司认可的相关资料，故鉴定结论中未计取此部分费用。其主张的工程造价为2958311.12元。是否有效请法庭质证确认。2、补充签证单：根据委托方本次补充的鉴定资料，有以下两种情况①重复提交的签证，本次不再重复计取；②本次补充提供的可核算签证有三份，已按签证内容核算造价为42713.78元。但与原鉴定书内争议项（由启益公司主张费用，但未能提供签证资料）是否重复，是否有效请法庭质证确认。3、启益公司未能提供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不扣除签证内材料，本项不做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启益公司主张的人工费调整问题。虽然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0年7月2下发日青建管字［2010］27号《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调整建筑、安装、市政等工程人工综合日单价的通知》后，启益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向德源泰公司补办了书面的《关于申请调整人工费单价的请示》，但德源泰公司并未同意该请示，且本案审理中德源泰公司亦不予认可。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第一款第（6）项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款调整因素：现场签证、发包人设计变更，上述费用在竣工结束时一并支付，材料设备价格市场波动变动不作为调价因素。23.2条第二款约定：工程类别、人工单价、套用定额等结算信息与投标清单一致。从上述约定内容看，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人工单价不做调整。启益公司主张根据备案合同中“并执行政府部门相关文件标准决定”的约定，应将人工费予以调整。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确认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本案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且启益公司主张的备案合同中关于“并执行政府部门相关文件标准决定”的前面内容为“一次性包死，不调整”，故一审法院对启益公司要求对人工费标准调整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启益公司主张的补充签证问题。因启益公司补充提交的签证上均无德源泰公司盖章确认，根据双方合同47.补充条款第1项约定：工程中发生的现场签证必须由发包人审计部门审计人员及发包人项目经理或工地代表两人以上签字，公司盖章后生效。每份工程签证必须注明项目名称，编制连续唯一的序号，附加需发包人加盖骑缝章。缺少任何一项视为无效签证。根据上述约定，启益公司补充提交的签证应为无效签证，且德源泰公司对启益公司主张的补充签证也均不予认可，故该部分补充签证项下工程量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补充提供的可核算签证有三份，已按签证内容核算造价为42713.78元，该部分费用因原鉴定未能提供签证资料，故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关于社会保障费2506218.89元问题。因本鉴定结论中未将社会保障费2506218.89元计入工程总价款，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确认德源泰公司交纳社会保障费598800元，在此不再赘述。故社会保障费1907418.89元（2506218.89元-598800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关于排污费问题。启益公司已提交莱西市环保部门出具的交纳凭证，该20000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14964294.15元（鉴定结论112994161.48元+补充签证42713.78元+社会保障费2506218.89元+排污费20000元-已交社会保障费598800元），因双方对甲供材54340520.77元无异议，扣除甲供材后，启益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60623773.38元（114964294.15元-54340520.77元）。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德源泰公司主张其共支付给启益公司工程款50709784元，其中包括银行转账48802784元、利群购物卡支付1207000元、电费扣款70万元。启益公司对德源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德源泰公司支付给案外人青岛发中法商贸公司的105000元未经启益公司确认，故其共收到工程款48697784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收取，已经开具发票50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德源泰公司主张的105000元付款系其向案外人青岛发中法商贸公司支付，其虽主张是代启益公司支付，但启益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德源泰公司主张的该10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启益公司共收到德源泰公司现金48697784元。本案在证据交换过程中，启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实际收到德源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8350984元（包括进度款44443000元，安全文明措施费2250984元，购物卡1257000元，电费400000元）。而在法庭审理中，启益公司又称其共收到工程款48697784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收取。启益公司的上述主张及答辩意见应视为是其自认，庭审中，启益公司否认其收到德源泰公司利群购物卡，明显与其之前的答辩意见不一致，有违禁止反言原则。如前所述，因启益公司的答辩意见系其自认，结合德源泰公司提交的利群购物卡领取记录，一审法院确认启益公司已实际收到利群购物卡。德源泰公司主张其付给启益公司利群购物卡1207000元，启益公司答辩中称其收到利群购物卡1257000元，因德源泰公司主张的数额低于与启益公司认可的数额，故一审法院采信德源泰公司的主张，确认启益公司已收到德源泰公司利群购物卡1207000元。德源泰公司主张其交纳电费7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水电费由启益公司承担，故该部分电费应计入已付款。启益公司对德源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施工过程中已交纳电费，并提交了交纳电费的发票、收据等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德源泰公司虽然提交其交纳电费的相关证据，但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交纳的电费均用于涉案工程施工。鉴于德源泰公司在莱西市也有自己的办公场所，不排除其交纳的电费系其自用的可能，且启益公司已提交了其交纳电费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德源泰公司关于其交纳电费70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德源泰公司欠付启益公司的工程款为10718989.38元（60623773.38元-银行转账48697784元-利群购物卡1207000元），德源泰公司应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启益公司，启益公司反诉要求德源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8694028.24元，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启益公司同时反诉要求德源泰公司支付自2013年8月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启益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5日交付给德源泰公司，德源泰公司虽不认可启益公司主张的交接时间，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具体交接时间。启益公司施工的涉案酒店德源泰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开业，商场德源泰公司于2013年12月7日开业，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启益公司施工的涉案酒店、商场工程系土建、安装工程，而酒店、商场在开业前均需经进一步装修才能具备经营条件的实际，在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交接具体时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启益公司的主张，确认涉案工程双方于2013年8月5日进行交接。故，虽然涉案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但德源泰公司已接收涉案工程并投入使用，故德源泰公司应支付启益公司欠款利息。双方在合同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已完工程量（扣除相应发包人供料款及让利）的80%，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90天内上报发包人完整的结算资料，到期未报结算视为自动放弃，发包人不再结算，发包人应在180天内完成设计结算工作。各种竣工等手续办理完毕，结算审计定案后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余款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付至结算造价的97%，余款自工程验收合格五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根据上述约定，启益公司应及时报送结算资料，但启益公司直至2015年4月8日才向德源泰公司送达了《竣工结算书》，启益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明显不及时，其具有过错。而德源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9904784元，符合双方“支付已完工程量（扣除相应发包人供料款及让利）的80%”的约定。在启益公司报送结算资料之前，工程价款无法确认，故启益公司无权要求德源泰公司自2013年8月6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启益公司报送结算资料后，根据约定，德源泰公司应在180天内完成审计结算并付至结算价款的95%，即德源泰公司应于2015年10月5日前完成上述工作。故德源泰公司应自2015年10月6日起承担欠款利息，鉴于德源泰公司已于2013年8月5日使用涉案工程的实际，德源泰公司应于2015年10月5日前应支付启益公司工程款58805060.18元（60623773.38元×97%），现其仅支付49904784元（银行转账48697784元+利群购物卡1207000元），欠付8900276.18元，该欠款利息德源泰公司应支付给启益公司，德源泰公司应支付启益公司以8900276.18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定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质保期为5年，故至2018年8月4日质保期已满，德源泰公司应将剩余质保金支付给启益公司。德源泰公司应于2018年8月5日支付启益公司剩余质保金1818713.2元，故德源泰公司应支付启益公司以1818713.2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定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第3个焦点问题。双方在合同通用条款32.1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纸的，应当在专用条款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根据启益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于2015年4月8日向德源泰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于2015年5月20日向德源泰公司提交竣工图纸和签证单63份，但未提交竣工结算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启益公司应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但其仅提交竣工图纸和签证单63份，并未提交其他竣工资料及验收报告。且其提交的《竣工结算书》载明，其核算的工程价款为150837383.02元，远超涉案工程经鉴定确认的总价款3500余万元（150837383.02元-115563094.15元），有违诚信原则。而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又系启益公司的法定义务，现德源泰公司要求启益公司按政府相关机构要求配合德源泰公司就莱西购物中心、酒店和住宅项目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履行验收义务，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但德源泰公司的该项请求无法确认启益公司应提交资料的具体种类和数量，而人民法院的判决主文应明确、具体，具有可执行性，德源泰公司的该项请求显然不具有可执行性，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请求难以支持。本案鉴定中，德源泰公司已支付给山东汇鑫建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费780000元，对此，启益公司并无异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德源泰公司负担鉴定费180000元，由启益公司负担600000元。因鉴定费已由德源泰公司交纳，启益公司应支付德源泰公司鉴定费600000元。关于第4个焦点问题。德源泰公司主张，因启益公司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给其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0000000元，主要包括：1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共计75件，已调解案件16件，德源泰公司需支付违约金281741元，已判决案件41件，需支付违约金3643758.8元，已起诉未判决案件18件，违约金1578216元；2、劳务合同纠纷9件201330.6元；3、设备租赁合同纠纷1件1928568元；4、工程质量问题赔偿及其他未起诉的业主违约金8231386元；5、逾期竣工违约金41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开工日期约定于2010年10月1日开工，但同时在合同中约定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通知为准。因德源泰公司并未提交开工通知送达启益公司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对德源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0年10月1日开工的主张不予采信。涉案工程的施工许可证载明：开工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启益公司于2013年8月5日交付德源泰公司，鉴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部分工程变更的实际，故启益公司不存在逾期竣工事实，一审法院对德源泰公司要求启益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具备交付条件，部分购房者起诉德源泰公司。案件经审理后，部分案件经调解结案，部分案件经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德源泰公司共向法院支付案款4225471.8元，德源泰公司提交了交通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款项系德源泰公司已发生的损失，启益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德源泰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予以认可。因启益公司未尽到配合德源泰公司办理涉案工程竣工结算的义务，启益公司存在过错，启益公司应赔偿德源泰公司已发生的上述损失4225471.8元。德源泰公司主张启益公司呈报的结算值超过合同约定审定值标准，应支付赔偿金。因一审法院已判令启益公司赔偿德源泰公司已发生的损失，对德源泰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源泰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德源泰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与启益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损失4225471.8元；二、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鉴定费600000元；三、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0718989.38元；四、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列欠款利息：以8900276.18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818713.2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五、驳回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6800元，由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800元，由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982元，由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8000元，由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98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关于工程价款扣减部分的认定是否正确。包括逾期竣工违约金及超报罚款、甲供材超供、社会保障费、电费几项。二、对德源泰公司提出的要求启益公司履行配合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义务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如下：一、关于工程价款扣减部分的认定（一）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及超报罚款问题。经查，德源泰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了要求赔偿包括逾期交房损失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但没有明确提出要求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未提出超报罚款问题。德源泰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出逾期竣工违约金及超报罚款主张，构成新的诉求，不属于二审诉讼的审查范围。就案件基本事实而言，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日，但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工程的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因此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晚于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且施工过程中存在部分工程变更以及案外人施工的基坑防护工程存在安全隐患停工等情况，一审认定启益公司不存在逾期竣工事实，是符合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二）关于甲供材超供问题。经查，德源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鉴定申请书中，明确鉴定事项为：请求对启益公司承建的莱西购物中心、酒店和住宅项目的土建及安装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没有对甲供材超供问题要求委托鉴定。一审诉讼中，德源泰公司也没有提出经法庭质证确认的甲供材明细，故无法确定是否存在甲供材超供及相关材料数量、价款。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证据的情况，对德源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社会保障费扣减。德源泰公司主张，已就涉案商场、酒店项目向相关政府部门交纳3101350元，其中包含社会保障费，但根据德源泰公司提交的莱西市建设项目集中收费核算表，上述3101350元收费共对应了13项收费项目，其中第2项是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但没有确定其中所包含社会保障费的准确数额，同时该份收费核算表显示上述13项收费的已缴数额为0元，属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莱西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站收款收据，以收据载明的收费数额598800元作为德源泰公司已缴纳的社会保障费，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是适当的。（四）关于电费扣减。德源泰公司在一审主张的交纳电费数额为700000元，而非二审主张的1250000元。启益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交纳电费的发票、收据等证据，证明其施工过程中已自行交纳电费，后来双方也对用电进行核对交接。而且，德源泰公司在现场亦有办公场所，工地现场还有多家施工单位进驻，均产生用电费用，德源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交纳的电费系因启益公司进行工程施工所产生。一审法院对德源泰公司关于要求扣除代付电费7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二、关于启益公司是否应当履行配合验收义务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确认德源泰公司要求启益公司按政府相关部门要求配合德源泰公司就莱西购物中心、酒店和住宅项目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履行验收义务，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以人民法院的判决主文应当明确具体，德源泰公司的该项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为由，对德源泰公司提出的要求启益公司履行验收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属不当。理由：（一）在建设工程领域，按照相关规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是其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因此，德源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已查明，启益公司在履行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仅提交了竣工图纸和签证单63份，未提交验收报告及其他竣工资料，并未履行双方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据此，德源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三）关于德源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是否具有可执行性。一审中，德源泰公司已书面提出了要求启益公司提交的具体资料及数量，一审法院也认定启益公司未提交验收报告及除63份竣工图纸和签证单之外的其他竣工资料。在此情况下，在启益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范围内，除非启益公司能够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不需要提交或已向德源泰公司提交了相关资料，否则就应当履行提交剩余资料并配合完成工程竣工验收的义务。据此，根据德源泰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明细表，参照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建设项目档案的要求，德源泰公司该项请求所指向的具体资料及数量是可以确定的，其诉讼请求应属具体明确。虽然德源泰公司要求启益公司履行的这一合同义务属行为义务而非金钱给付义务，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不能直接强制启益公司提交相关资料并配合完成工程竣工验收，但在启益公司不履行判决确定义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直至追究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以此项案件执行问题，作为在案件审理阶段不支持当事人诉讼请求的理由，是不适当的。（四）根据基本法理，法律责任是法律义务的保障。缺乏法律责任作为保障，法律义务就形同虚设。在民事法律领域，亦是同理。本案在业已查明启益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如果对德源泰公司要求对方履行配合验收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会导致此项合同义务落空，处于不受法律保护的“真空地带”，意味着在建设工程领域中，即使承包人不履行配合工程竣工验收义务，法律也无从介入，势必会导致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毋须为违约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权利未获实现的一方亦无法得到相应的法律救济。这既有悖于基本法理，违背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也不利于培育和维护正常市场经济秩序。综上所述，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承建的莱西购物中心、酒店和住宅项目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在其施工完成的工程范围内，向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及其他工程资料，并协助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四、驳回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6800元，由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800元，由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6982元，由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8000元，由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14元，由青岛德源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014元，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丁国红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