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302刑初66号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雅洁，女，1996年11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乌兰察布市，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奈伦如意国际小区3-409室。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春林，内蒙古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雅洁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5月17日，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9年6月17日本院恢复审理，审限重新计算。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雅洁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孟雅洁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谎称与票务公司合作，能够买到低于订票网站报价的飞机票，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进行宣传发展代理，孟雅洁用收到的被害人订票款在携程网、去哪儿网等网站以市场价购买飞机票低价卖给他人，采用高买低卖的方式骗取乌海市、呼和浩特市、重庆市、南京市等全国各地大量被害人购票款共计5384258元。（赃款未追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雅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雅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雅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曾打电话给公安机关报警，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3，被告人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诚恳，符合缓刑条件；4，孟雅洁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将用赃款购买的不动产和部分涉案资金置于侦查机关的控制下，因此并没有隐瞒自己收取购票款的用途，也不希望犯罪结果的发生，对2018年春节期间机票上涨的因素也没有可预见性；5，辩护人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认为孟雅洁直接收取的款项，扣除已经支付机票款后仅有212401.57元没有归还，应当以个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为准，不应当计算其诈骗行为所导致的间接损失，并且被告人对自己属于诈骗的行为缺乏主观认识，应当排除其主观故意的因素；6，公诉机关应当将被告人在案发前已经退赔的、正常出票的金额从指控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孟雅洁为牟取非法利益，虚构了自称为“霞姐”与“东哥”的身份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谎称其与票务公司合作，能够买到低于票务网站报价的飞机票，通过微信朋友圈大范围发布广告出售机票并发展代理及下线。孟雅洁用拿到的被害人的订票款在携程网、去哪儿网等正规售票网站以市场价格购买机票，再以低于市场价卖给通过其订票的被害人，以此来获得这些被害人的信任，让被害人产生“货真价实”的错觉，进而不断地扩展业务、发展代理及下线，使资金链不断壮大。孟雅洁要求订票的旅客提前预付订票款，直至旅客出行之时才实际出票，利用这个时间差将手中套取的资金用于个人消费，肆意挥霍，再用后批旅客的订票款来为前批旅客出票。通过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自杀式经营方式套取被害人资金，直至资金链彻底断裂，无力填补资金缺口。截止到案发，被告人孟雅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高买低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乌海市、呼和浩特市、包头市、重庆市等全国各地被害人购票款共计人民币5384258元。另查明，被告人孟雅洁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分别向被害人崔某×××账户退赔50200元，向被害人张某×××账户退赔37000元。以上共计87200元应当从总诈骗金额5384258中予以核减，即诈骗总金额为人民币5297058元。（赃款未追回）又查明，被告人孟雅洁用赃款购买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东棚子回迁小区（紫云瑞峰小区一期）17号楼2单元602室已被公安机关查封。用于购买此房，向东棚子小区包工头刘某转账的35000元也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因余额不足，实际冻结24052.97元）。被告人孟雅洁用赃款购买的呼和浩特市创客公园公寓（华美汽配城三期）预付款80000元亦被公安机关冻结（包括支付给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5000元的定金和支付给刘向园的1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孟雅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至我院的物证孟雅洁所有的黑色苹果6SPLUS手机一部（串号358629070941301）、红色Meitu手机一部（串号865845039251766）、黑色苹果X手机一部（串号353052093591240）、金色苹果平板电脑一台、灰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笔记本两本、两页A4纸出票信息、东棚子回迁小区房屋钥匙8把；受案登记表及回执、各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说明、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临时羁押证明、机票代理层级图、孟雅洁银行卡流水简析、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回执、调取证据清单、拉卡拉证明、公安接受证据清单、天津航空、中国国际航空、深圳航空提供的涉案航班信息、内蒙古五洲国际旅行社提供的机票合作协议、印模范本、华美汽配城三期公寓认购单照片、收据、承诺书、孟雅洁兴业银行3210账户交易明细、李某邮政储蓄银行6157、9118账户交易明细、米某建设银行6169、孟雅洁建设银行0812、李某建设银行8629交易明细、刘向园9608账户交易记录、刘某建设银行3421账户交易记录、孟雅洁向被害人崔某、张某退赔的银行凭证；孟某（孟雅洁父亲）的物业费、暖气费等收款凭证等书证；被害人崔某、蔡某、王某等人的陈述及各自提供的转账记录、交易清单等证据；证人孟某、李某、米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孟雅洁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搜查笔录；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乌海市华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报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孟雅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297058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辩护人提出孟雅洁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0日补充侦查的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显示，被告人孟雅洁于2018年2月25日10时向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称自己以高买低卖机票为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可能涉及诈骗。接警后，公安机关未采取进一步措施。结合孟雅洁在整个诉讼程序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被告人孟雅洁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被告人孟雅洁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且孟雅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将涉案财物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并对部分被害人退赔损失，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应当是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来计算总金额，即包括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导致的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而不是辩护人指出的以孟雅洁最终获利并挥霍的数额来计算，并且被告人在归案前给被害人退赔的有证据证明的金额本院在计算诈骗金额时已经予以核减，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虚构“霞姐”、“涛哥”的身份并假借内蒙古五洲国际旅行社的名义进行诈骗活动，表明其从一开始就有非法占有、套取现金的主观故意与目的，同时，被告人孟雅洁的罪行也不符合判处非监禁刑的条件，其辩护人提出的孟雅洁不具有主观故意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情节，本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雅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9年4月15日止。罚金未缴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扣押在案并随案移送至本院的孟雅洁用于作案的黑色苹果6SPLUS手机一部（串号358629070941301）、红色Meitu手机一部（串号865845039251766）、黑色苹果X手机一部（串号353052093591240）、金色苹果平板电脑一台、灰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笔记本两本、两页A4纸出票信息、东棚子回迁小区房屋钥匙8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孟雅洁用赃款购买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东棚子回迁小区（紫云瑞峰小区一期）17号楼2单元602室；孟雅洁用于购买此房，向东棚子小区包工头刘某转账的35000元（因余额不足，实际冻结24052.97元，户名：刘某，账号：×××）；被告人孟雅洁用赃款购买的呼和浩特市创客公园公寓（华美汽配城三期）预付款80000元（包括支付给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5000元的定金，账号：×××和支付给刘向园的15000元，账号：×××）由查封、冻结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四、责令被告人孟雅洁向各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建勋审 判 员 潘 骥人民陪审员 杨绥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