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2民初4177号原告：贵州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集团），地址在贵州省贵阳市延安中路81号。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乾、刘光勇（实习），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四川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安贵州分公司），地址在贵阳市南明区宝山南路蟠桃大厦11层3号。负责人：闵兴梅，职务经理。被告：四川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地址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羊市街西延线蜀汉中路526号金都花园13幢704号。法定代表人：何国群，职务总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兰钢、袁涤非，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第三人：陈某某，男，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第三人：陈某某，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第三人：王某，男，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告贵州建工集团与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瑞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黔0102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黔01民终4609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乾，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瑞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兰钢、袁涤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某某、陈某某、王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建工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因不当得利获得的24150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2415000元的银行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时间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25日，原告与贵阳新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新世界公司“金阳新世界御岭园一区3A地块Ⅰ标段（地下室及A#楼）工程”，原告聘任陈某某为该项目负责人。2012年，新世界公司因设计变更指令工程停工。次年双方解除合同，并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因陈某某不知去向致使工程款资金收支不明无法结算，原告遂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工程款资金支付情况进行审计。经审计得知，陈某某在担任新世界工程项目负责人期间，伙同王某、陈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先后挪用项目建设资金2415000元至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账户。陈某某、王某、陈某某的行为，极大的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理应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瑞安公司辩称，1.原告的请求不成立，原告没有受到损失，原告的项目负责人陈某某委托瑞安贵州分公司开具承兑汇票，双方存在委托关系；2.被告没有获得利益，所得款项已经用于办理汇票，因此本案应属于合同和票据纠纷；3.原告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八条、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原告作为依法经营的公司有自己的财务制度，应当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原告所谓的挪用资金在2011年，而原告称2014年才知道，与事实不符，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王某的答辩意见同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一致；第三人陈某某、陈某某未提出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25日，原告贵州建工集团与贵阳新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签订《金阳新世界御岭园一区3A地块Ⅰ标段（地下室及A#楼）总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新世界公司金阳新世界御岭园一区3A地块Ⅰ标段（地下室及A#楼）工程。同年4月11日，原告成立了金阳新世界御岭园一区3A地块地下室及A#楼工程项目经理部，任命第三人陈某某为项目负责人。在原告向陈某某发送了该项目的《项目经理部管理规定（暂行）》，上载明：“有限公司同意组建以陈某某、陈某某为项目负责人的贵阳新世界御岭园一区3A地块Ⅰ标段项目经理部，项目负责人是项目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进度的第一责任人，对本项目的质量终身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项目经理部其他管理人员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有限公司《实施细则》和要求设置，项目经理部全体管理人员由有限公司聘用，在聘用期间，全体受聘人员无论工作关系是否在有限公司，均属有限公司职员，其行为受国家法律、法规和有限公司规章制度约束。本项目的资金及用项目资金采购的材料、设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属有限公司资产，项目负责人不能转移或挪作他用，只有在项目竣工结算且按照本责任书与有限公司办理完财务清算手续后，才能对属于自身部分（含实物资产）进行支配，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工程项目财务管理及会计核算必须严格、认真执行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和会计核算办法，所有工程款必须全部用于该项目成本开支，任何与本项目成本无关的财务开支，将被视为挪用。工程未办理竣工结算、所欠工程尾款未清收、工程项目负债未清算支付之前，工程项目结算利润严禁分配，否则，将被视为侵占有限公司财产。”同年3月18日，案外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及其法定代表人钟逢颂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某某为委托代理人，负责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土建工程项目管理。同年4月12日，广西一建与贵阳通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约定广西一建因贵阳美的地产项目需要，同意将该项目施工用建筑钢材交由通宝公司负责采购。同年9月29日，原告贵州某某集团有限公司金阳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地下室及A#楼工程项目经理部账户（以下简称新世界项目部账户）向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尾号为9461的账户汇款1000000元。同年11月10日，新世界项目部账户又向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尾号为9461的账户汇款3笔，分别为175000元、1015000元和225000元。以上4笔共汇款2415000元，其中第2、3、4笔共计1415000元的《收据存根》上记载的收款事由为“用于开2000000元承兑汇票”。同年11月15日，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尾号为9461的账户向尾号为9675的重庆银行贵阳分行保证金专户——四川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账户汇款1000000元，支票存根记载的用途为保证金。同日，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尾号为9461的账户向贵州银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源公司）尾号为6764的账户分别汇款400000元和15000元，400000元的支票存根记载的用途为保证金，15000元发票备注为担保费、调评费。同日，重庆银行为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开具了编号为3130005220858635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为通宝公司，汇票金额为2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11日，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通过其尾号为3067的账户向其尾号为9461的账户汇款1000000元。同年5月9日，因项目开发调整等原因，新世界公司指令原告停工。2013年10月21日，原告与新世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自即日起解除双方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工程结算、停工损失、资料移交、工地清场等达成协议。2014年10月27日，原告委托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资金流向及陈某某、陈某某、王某挪用、侵占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资金等情况进行鉴定。2015年1月15日，德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报告书》，该《报告书》与本案有关的部分载明：“送检资料显示，贵州某某集团有限公司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部账户累计转入四川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款项2415000元，详见《中国银行贵州分行营业部账户（账号：13×××15）转入四川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明细表》。除核算转入王某个人账户1860000元，支付贴现利息140000元的真实性无银行单证佐证外，四川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仍欠贵州某某集团有限公司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建设资金415000元。上述款项涉嫌挪用。”收到《报告书》后，原告认为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遂于同年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请如前。同年12月，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告撤诉后，又于2017年1月重新向本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闵兴梅自认其与王某系夫妻关系。王某自认其与原告之间系挂靠关系。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六十五条仅是对公司财务会计制度的规定，要求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未要求公司对每一年度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全面清理，无法推定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原告是在2015年收到《报告书》后才知道涉案的工程款被挪用的事实，原告知道后于同年就向本院起诉，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二被告及第三人王某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是否属于票据纠纷的问题，本案原告贵州建工集团与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和瑞安公司之间并无合同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非因行使票据权利或者票据法上的非票据权利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不属于合同纠纷或者票据纠纷，仍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对二被告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一）当事人一方受到损失；（二）当事人另一方取得利益；（三）取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当事人另一方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原告是否基于本案事实受到损失。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的新世界项目部账户先后4次向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账户汇款2415000元，且无证据证明该款不属于原告所有，故可以认定原告因汇款行为受到了损失。二、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是否基于本案事实取得利益，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到原告项目部转来的2415000元，原告提供的相关《收据存根》上记载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的收款事由为“用于开2000000元承兑汇票”。对此，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辩称该公司系受被告陈某某的口头委托，为其代开2000000元的承兑汇票，并提供了2011年12月13日和12月15日该公司委托重庆银行贵阳分行出具的金额为25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佐证，承兑汇票上注明的收款人为贵阳通宝贸易有限公司。至于收款人贵阳通宝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实际收到了该承兑汇票上的2500000元，该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根据原告委托德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报告书》显示，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累计收到原告设立的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部转入的2415000元，该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提现后收现金1860000元汇入王某工行卡内、支付贴现利息140000元。对于剩余的款项415000元的去向，该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认定该公司取得了不当利益415000元。三、取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以上认定，原告受到损失与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取得利益系基于同一事实，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取得利益是否无合法根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之间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瑞安贵州分公司的抗辩，瑞安贵州分公司取得利益系应第三人陈某某的要求，而陈某某的这一行为产生的法律效力是否构成瑞安贵州分公司取得利益的合法依据即成为本案的关键。首先，对于陈某某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二被告及第三人王某辩称为挂靠关系，而原告自认系合作关系，各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认定。其次，即使陈某某与原告之间系挂靠关系，因该关系并非我国法律认可的合法法律关系，且根据新世界项目《项目经理部管理规定（暂行）》和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的规定，陈某某即使作为项目负责人，其代理权限也应限于项目管理的范围内，现陈某某将项目部资金转入与原告无债权债务关系的瑞安贵州分公司账户已明显超出了职权范围。二被告及第三人王某拟以挂靠关系阻断不当得利的成立，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取得利益，并无合法依据。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取得原告的财产415000元，并无合法依据，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返还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的2000000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是由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取得。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因被告瑞安贵州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本案民事责任应由被告瑞安公司承担。诉讼中，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贵州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415000元及利息（以不当得利款41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不当得利款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20元，由被告四川某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525元，原告贵州某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85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高娟红人民陪审员  夏 英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