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83刑初2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观保，曾用名肖宏亮，男，汉族，1979年8月21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本案，于2017年9月27日被吴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6日被吴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肖亚明，男，汉族，1985年5月24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3月7日被吴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30日被吴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蓝博文，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9〕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观保、肖亚明犯非法游行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观保、被告人肖亚明及其辩护人蓝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对建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征收其村的土地不满，振文镇鱼九埠村组织村民游行示威，2017年9月16日，肖亚明打锣召集鱼九埠村民，肖观保带领和指挥村民从鱼九埠村村中游行至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队伍某1有多人手举着写有“私自卖第21亩-28亩损害群众利益”字样的横幅，参加游行的村民叫喊游行口号，拒不服从振文派出所民警劝阻解散命令，致使在梅塘道路行驶的车辆无法通行，造成交通堵塞，且游行队伍阻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工地施工，影响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造成工地停工十天，对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建设造成不良的影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观保、肖亚明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举行游行示威，带领、指挥村民非法游行，人数众多，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造成梅塘公路交通堵塞，施工工地停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6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游行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肖观保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只是参与游行，该次游行应该是村民自发组织的，其没有带领村民，主要是在村中游行，没有堵塞交通；游行那天其去过两次工地，其到达现场不超过一个小时，当时没有人在那里，也没有阻扰开工，所有村民和警察没有发生冲突；当时肖亚明喝了酒。其表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游行罪。被告人肖亚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肖亚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亚明犯非法游行罪没有异议；二、认为被告人肖亚明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的处罚情节：（一）坦白情节。自第一次询问时起，被告人肖亚明就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毫无隐瞒，在多次讯问笔录中均作了有罪供述，供述稳定，并积极配合办案机关侦查工作；（二）当庭自愿认罪。庭审中，被告人肖亚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且表达了真诚悔罪，态度极其诚恳，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三）被告人肖亚明的犯罪情节较为轻微。1.被告人肖亚明非本次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和带领着，在案发前并无与他人通谋，是在案发时回到村中才临时起意参加本此犯罪的。2.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肖亚明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由此可证明其自始至终均没有实施暴力手段的准备和意向；游行示威期间没有与在场民警发生过任何肢体冲突，且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也没有产生财产损失。（3）被告人肖亚明仅有初中文化水平，对于法律知识的认知有限，不能正确认识自己的行为和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其主观上是打算通过游行抗议这种方式去表达诉求以维护村集体利益，而非借机滋事，由此亦可见其主观恶性较小；（四）被告人肖亚明系初犯、偶犯，犯罪前一贯表现良好，奉公守法，未曾受到任何处分，无违法犯罪记录。综上，鉴于被告人肖亚明认罪态度良好，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建议对被告人肖亚明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因对建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征收其村的土地不满，振文镇鱼九埠村组织村民游行示威。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肖亚明打锣召集鱼九埠村民，被告人肖观保带领和指挥村民从鱼九埠村村中游行至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队伍某1有多人手举着写有“私自卖第21亩-28亩损害群众利益”字样的横幅，参加游行的村民叫喊游行口号，拒不服从振文派出所民警劝阻解散命令，致使在梅塘道路行驶的车辆无法通行，造成交通堵塞，且游行队伍阻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工地施工，影响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造成工地停工十天，对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建设造成不良的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一）肖观保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9月16日笔录）：因为我村村民认为征收建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这块地不合法、不合理，今天我村村民拿了横标游行，肖亚明打锣组织村民，肖亚明是我开摩托车搭到现场的。是在梅塘公路游行，游行是阻塞了交通，阻塞了约2个小时。（2017年9月26日笔录）：我曾经参与了一次非法游行，日期大约是在2017年9月16日左右。2017年9月16日左右，当天上午，我在农场工作。到十时许，我父亲致电我，告诉我们鱼九埠村中举办游行，我回复说马上回去参与。于是我便驾车回到鱼九埠村文化楼，当时我看见两、三百名村民已经在文化楼附近聚集开始游行(在村中环绕游行)，有人在游行队伍某2打横幅，内容都是关于“还我耕地”的。我见状，也加入到游行队伍某2一起游行了。当时，我觉得大家一起游行有点像散兵游勇，我提议一边游行一边叫口号，又可以提神，又可以展示我们的诉求。我们游行时，都是叫关于“还我耕地”的口号，是我们鱼九埠村某些妇女创作出来的，我们鱼九埠村村民从鱼九埠村中文化楼出发后经小路ロ(靠沙尾村)沿梅塘公路向东走到大路口(鱼九埠村牌楼)，走到大路口时，我们看见警察出现，警察没有对我们的游行作出阻止。在游行过程中，有人提议了游行到镇政府。我认为游行到镇政府没有用，我想既然还有人不了解我们的诉求，我提议我们干脆游行到政府征收我们村土地准备用作建设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工地处，于是我们这批村民又游行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工地。在游行过程中，有参与游行的村民情绪激动，出现到轻微阻塞交通(梅塘公路)的现象，但是我及时出面参与疏导了，当我们去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工地时，发现没有人在上班施工。警察此时开始阻止我们游行了，我们参与游行的鱼九埠村民在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工地逗留了半小时。之后，我们的游行队伍就解散了。我们进行游行没有向公安机关申请并获得批准，我们游行持续的时间大约一个多小时，是当天10时许至11时开始，到12时许结東。游行时有轻微阻塞交通(梅塘公路)的现象，但是我及时出面参与疏导了。没有人组织、策划游行，但是村民相互之间有煽动的情况。我没有参与组织、策划游行。我们鱼九埠村村民想通过游行来维权，我们的诉求是关于政府现在准备用于建设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工地的土地权属问题。（二）肖亚明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9月17日笔录）：我于2017年9月16日下午13时许打锣组织吴川市振文镇鱼九埠村村民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非法游行，由肖观保开摩托车搭到现场的。游行阻塞梅塘路交通约2个小时和造成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不能施工。2017年9月16日中午，我从梅录回到鱼九埠，见村中的一老人(忘记是谁了)从村文化楼拿出一面铜锣放村中的花圈旁，叫村中的年青人打锣召集人员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于是我就拿起锣敲打召集村民，后由肖观保开摩托车搭我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继续在那敲打，并呼叫村民聚集。后村民就陆续开始持横标在梅塘公路游行。在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我不停在打锣，并组织村民高呼抗议口号约有2个小时。下午3时许，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队准备继续施工时，我又组织村民进行阻止，当施工停工时我又不让施工队拉走钩机，后在派出所的教育下，才让他们拉走钩机。今天有200左右名村民出来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施工现场阻施工，是我打锣组织我村村民出来阻止施工的，村民在梅塘公路游行，阻塞了交通约2小时。（2018年3月7日笔录）：2017年9月16日上午9时许，我到吴川市梅录街道吃饭，我饮了米酒，11时许我从梅录街道开摩托车回到吴川市振文镇鱼九埠村，看到我鱼九埠村民在村边拉着游行示威的横幅，之后我看到村头土地公庙有一面铜锣，我就拿这面铜锣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打，途中有工作人员过来对我进行劝阻，但我没有听他们的劝阻，继续打铜锣，我大约打了30分钟，之后离开施工现场回到家里。2017年9月16日，吴川市振文镇鱼九埠村民进行游行示威没有向公安机关申请备案。我没有参与组织吴川市振文镇鱼九埠村民非法游行，也不知道谁人组织吴川市振文镇鱼九埠村民非法游行，我在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打铜锣，叫“还我耕地”等口号。我因为当时已经饮了酒，所以不听现场工作人员劝阻。（2019年4月24日笔录）:我实施非法游行的犯罪行为，我于2017年月16日参与了是川市振文镇鱼九村民非法游行我在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敲打铜锣，喊“还我耕地”等口号，我因为当时已经饮了酒，所以不听现场工作人员劝阻。游行示威没有向公安机关申请备案，肖观保在游行现场带领我鱼九埠村民喊口号，阻止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方施工，肖观保开摩托车搭我到非法游行现场，肖观保在游行现场带领我村民喊“还我耕地”等口号，我一边打锣一边跟着肖观保喊口号。村民在非法游行现场拉的横幅我不知道是谁人提供的，横幅的口号是肖观保想出来的。因为我当时我没有听清楚肖观保当时在现场带头喊什么口号，所以我之前的笔录说没有留意到肖观保在现场的行为。我们在该次非法游行过程中造成严重交通阻塞，但经交警塘缀中队民警进行疏导后，交通才能畅通。二、证人证言（一）李某1（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项目部现场施工员）证言（2017年9月26日笔录）：2017年9月16日中午12时许，我们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项目施工方在施工现场施工，吴川市振文镇鱼九埠村民100多人从梅塘公路游行到施工现场，在游行队伍某1，我看见有村民手拉横幅，横幅写着“私自卖地21亩地-28亩损害群众利益”等内容，我看见一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不断打锣叫口号“还我耕地”等内容，还有一名戴着草帽的鱼九埠村男村民在游行队伍中带头组织指挥村民游行到我们施工现场时，叫“钩机不能施工，否则打烂钩机”，致使我们施工方不能施工，振文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处置，但村民不听劝说，一直在现场阻扰我们施工，村民一直闹事至中午13时许才散去，到下午15时许，我们施工人员到现场准备施工，振文化镇鱼九埠村民100多人又游行到现场阻挠我们施工，游行队伍某1还是同一个人打锣叫口号“还我耕地”，致使我们施工人员不能正常施工，村民们一直阻挠我们施工到18时许才散去。2017年9月18日中午11时许，我们施工方在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项目施工，鱼九埠村民100多人又到施工现场，那名戴着草帽的鱼九埠村民在现场带头组织村民闹事，叫嚣“钩机不能施工，否则打烂钩机”，致使钩机不能施工，振文派出所民警现场处置，但村民不听劝说，一直在现场阻挠我们施工，一直阻挠我们施工到13时许，致使我们当日不能正常施工，村民还将施工现场的水泥钩烂损坏不能使用，将施工现场的直饮水机推倒。是那名打锣和戴草帽的男子组织鱼九埠村民游行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项目施工现场闹事。他们两人在游行队伍某1带头组织指挥村民游行施工现场，我可以认出他俩。(二)李某2(项目施工员)证言（2017年9月26日笔录）:2017年9月16日上午10时许，我驾驶小轿车经过吴川市振文镇梅塘公路准备回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建设工地，在振文镇梅塘公路我看见有100多名村民手拉多条横幅游行示威，并看见有一名男青年手拿一个铜锣在游行队伍某1敲打，叫喊:“还我耕地”。我驾车回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建设工地，当日中午约12时，游行示威队伍某3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建设工地，我看见有一名年龄约40岁戴眼镜，身穿白色衬衫的男青年在工地现场指挥闹事村民，当时工地有三辆钩机在工地施工，游行示威的村民围在钩机周围阻拦钩机，不让钩机施工，并阻拦货车不让货车载泥土，工地有约三吨水泥、两张木椅、工地所用的危险标志、遮阴棚等物品被游行示威的村民毁坏，有一名年龄约35岁的上身没有穿衣服的男青年拿一个铜锣在工地敲打，一边敲打一边喊口号叫喊:“还我耕地”，后振文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并做闹事村民的疏导工作，闹事的村民不听劝阻继续阻止施工，他们一直在工地阻止施工持续约三个小时才离去，我看见年龄约40岁戴眼镜、身穿白色衬衫的男青年挥手并用语言指挥闹事村民，参与闹事村民都听从他的指挥，村民在工地闹事造成工地三吨水泥、两张木椅、工地所用的危险标志、遮阴棚等物品被毁坏。(三)左某(振文派出所民警)证言（2017年10月19日）:2017年9月16日我在吴川市公安局振文派出所值班，我们接到容光辉所长转来振文镇政府的警情:吴川市振文镇鱼九埠村民准备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闹事。接警后，我带领民警吴金星及辅警出到吴川市振文镇鱼九埠牌楼下，准备进行拦截。后陆续有鱼九埠村民从村中来到牌楼下，见到我们后，他们就停下来。当陆续聚到约数十名村民时，这时肖观保驾驶摩托车搭肖亚明从鱼九埠村出来，经过牌楼下时，肖观保和肖亚明叫村民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人员施工，并由肖亚明开始打铜锣，我见现场无法控制，就一边打电话向领导报告，一边撤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我到现场时，见到肖亚明坐在由施工队的临时遮阴棚下的一张胶椅上，不停地打铜锣叫嚣。之后吴川市振文镇鱼九埠村民陆续有村民聚集到现场，共约200多人从梅塘公路游行到施工现场，我看见村民手拉十多条横幅，横幅写着“私自卖地21亩地-28亩损害群众利益”等内容，肖亚明坐在简易棚下不断打锣叫口号“还我耕地”、“钩机不能施工，否则打烂钩机”，肖观保在施工现场的遮阴棚下拿着一支矿泉水，微笑着，在游行队伍某1有村民叫“钩机不能施工，否则打烂钩机。”我们振文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开始劝说村民，但村民不听劝说。致使吃完中午饭准备开始施工的工人一直无法施工，村民闹了两个多小时，也阻碍两个多小时的交通。后在工作人员宣布暂停施工，听候上级指示后再处理，村民才开始散去。下午15时许，我在派出所值班室，接到所长容某转来警情:施工人员现场准备施工，振文镇鱼九埠村民又在闹事。经我们出警现场了解得知:施工准备把施工现场的钩机开走(预防被毁坏)遭到以肖亚明为首的鱼九埠村村民拦阻。肖亚明要施工人员把现场泥土拉走，才肯让钩机离开，同时还一起打锣叫口号“还我耕地”等口号，不断叫嚣“打烂钩机”，致使施工人员不能正常施工。(四)肖云天（鱼九埠村村民）证言（2017年9月5日）:我山东村委会鱼九埠村有一块土地被吴川市政府征用作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土地，这一项目村委会干部和村民大家都同意也愿意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在我村边经营运作。但我鱼九埠村由肖观保又名肖宏亮带着几名村民在我村内搞策划煽动群众反对征地，并组织村民于2017年8月14日、15日两日到梅塘路鱼九埠村段(政府征地地段拉横标)。肖观保于2017年9月4日带着肖远声等几名村民到我鱼九埠村文化楼前冲击我村村民群众大会，并且在大会上发表反对征地的煽动话语。横标的制作以及到征地地段装插都是肖观保经手并策划的。肖观保在我村民大会会场里和群众说“不要相信政府和村委会的话”等话语并叫在会场的村民回家，肖观保2017年8月份就开始在我村文化楼、各小卖部和村民平时经常聚集的地方都有说过“镇政府陈某2书记打电话给我，只要我不反对征地就给我几套房子和几个商铺”，还叫村民不要相信政府的话，并且在微信上发表一些反对政府征地的文字和视频。(五)黄某（施工项目部放线工）证言（2017年9月24日）:证明2017年9月16日和18日吴川市振文镇鱼九埠村村民在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非法游行、拉横幅、打锣喊口号、阻挠现场施工的事实。肖亚明和肖观保组织鱼九埠村民在施工现场闹事。(六)杨某（载泥土司机）证言（2017年9月24日）：2017年9月16日中午约12时，我驾驶货车在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建设工地载泥土，有200多名村民手拉横幅游行示威到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建设工地，当时工地有三辆钩机在工地施工，游行村民围绕在钩机周围阻拦钩机不让钩机施工，我驾驶货车载泥土也被他们阻拦不让载泥土，有一名年龄约35岁的男青年拿一个铜锣在工地敲打，一边敲打一边喊口号，叫喊:“还我耕地”。后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并做闹事村民的工作，闹事的村民不听劝阻继续阻止施工，他们一直在工地阻施工持续三个小时才离去，2017年9月18日，有大概200多名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七)朱某（振文卫生院员工）的证言（2017年9月24日）:2017年9月16日当天下午13时许，我接到了院(振文卫生院)副院长陈某1的电话，说吴川市政府征用作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土地处有鱼九掉村村民拉横幅游行，叫我到现场去看一下情况。我去到现场后，看见当时鱼九埠村有一百多人在现场，有的村民在现场拉横标，有的人在现场拿手机拍摄，还有人在现场敲锣起哄等。村民情绪很激动，当时公安机关和政府机关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现场了，可是鱼九埠村村民还有很多人不听劝阻，继续在现场拉着横幅，和工作人员理论。后来见现场有些混乱，我便驾车离开了。(八)陈某1（振文卫生院副院长）的证言（2019年4月23日）:该非法游行没有对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工地物品造成很大的损失，但当时的非法游行造成施工方停止施工，施工工地现场的钩机、铲车、货车都被逼停工，直到2017年9月26日才再次继续进行施工。具体损失要询问施工方负责人才清楚，我当时只是从工地物品方面考虑，工地物品的损失不大，我没有从误工期和工人无法开工造成的损失方面考虑。该非法游行给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建设造成消极的影响。三、辨认笔录(一)李某1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肖亚明和肖观保在游行队伍某1带头组织指挥村民游行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二)李某2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肖亚明和肖观保在游行队伍某1带头组织指挥村民游行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三)左某辨认笔录:左某辦认出肖亚明和肖观保在游行队伍某1带头组织指挥村民游行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四、书证(一)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证实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用地合法。(二)肖观保和肖亚明对现场照片的辨认。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发生地点及现场提取物证的来源八、其他证据(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程序合法。(二)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肖观保、肖亚明分别已于2017年9月16日、2018年3月7日被抓获的事实。(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观保、肖亚明的刑事责任年龄、具体身份及相关证人的具体身份。(四)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肖观保、肖亚明无违法犯罪记录。(五)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肖观保、肖亚明没有吸毒情况。(六)振文派出所关于鱼九埠村非法游行的处警经过:证明鱼九埠村非法游行经振文派出所民警劝阻拒不服从解散，且游行占据了梅塘公路，严重影响梅塘公路的车辆通行。(七)吴川市交警大队塘缀中队接处警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16日上午，塘缀中队接群众报警，吴川市梅塘公路振文镇鱼九埠村路段有群众游行导致交通严重阻塞，车辆无法通行。经塘缀中队出警进行现场行疏导后，该路段交通才能畅通。(八)吴川市公安局治安出入境管理大队的接处警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16日和2017年9月26日，振文镇鱼九埠村村民在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现场游行示威，吴川市公安局分别出动民警50人和70人到现场增援处置的事实。(九)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鱼九埠村非法游行影响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建设项目正常施工的情况说明》，证明:鱼九埠村非法游行，导致工程停工10天。(十)视频资料。关于被告人肖观保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游行罪。被告人肖观保辩称，其只是参与游行和去到现场，并没有带领、指挥村民非法游行，且游行主要是在村中进行，只是造成交通轻微堵塞。经查，非法游行罪，是指举行游行，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或者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肖观保对于村民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游行及自己参与游行这事实均不持异议，只是认为其没有带领、指挥村民非法游行，没有造成交通堵塞。那么，该次游行是否服从解散命令？是否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即造成交通秩序混乱、致使施工工地停工？被告人肖观保是否该次游行的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一）被告人肖观保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其参加2017年9月16日的村民游行，并提议一边游行一边叫口号，在游行过程中，其还提议干脆游行到政府征收村土地准备用作建设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工地处；被告人肖亚明在公安机关阶段的讯问笔录中供述称其打锣参与游行，被告人肖观保开摩托车载他，并在施工现场敲打锣，途中有工作人员过来劝阻，但其没有听，继续敲打，约敲打了30分钟；（二）证人李某1、李某2、黄某、杨某、左某也陈述称，振文镇鱼九埠村民100多人从梅塘公路游行到施工现场，一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肖亚明）不断打锣叫口号“还我耕地”，还有一名戴着草帽的鱼九埠男村民（肖观保）在游行队伍中带头组织指挥村民游行到施工现场闹事，叫嚣“钩机不能施工，否则打烂钩机”，致使施工方不能施工，振文镇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处置，但村民不听劝说，一直在现场阻扰施工至中午13时才散去，到下午15时，施工人员到现场准备施工，村民100多人又游行到现场阻扰施工，一直到18时才散去；证人李某2、杨某还陈述当时工地有三辆钩机在工地施工，村民阻拦货车不让货车载泥土，工地有约三吨水泥、两张木椅、工地所用的危险标志、遮阴棚等物品被游行示威的村民毁坏，后振文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并作疏导工作，但村民不听劝阻继续阻止施工，阻止施工持续约三小时；（三）吴川市公安局振文派出所的《关于鱼九埠村非法游行的出警经过》证实，民警出警到振文镇鱼九埠村村口后，就一直对鱼九埠村村民进行劝阻，但鱼九埠村村民不听劝阻，情绪激动，继续向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征地现场游行。游行时，鱼九埠村村民占据了公路，严重影响了梅塘公路的过往车辆通行。其中，鱼九埠村村民肖亚明一直手持铜锣在现场敲打，并大喊“还我耕地”，鱼九埠村村民肖观保一直在现场指挥鱼九埠村村民进行游行；（四）吴川市振文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关于参与拉黑横幅人员名单情况汇报》中也说明被告人肖观保起带头指挥作用。综上，被告人肖亚明，证人李某1、李某2、黄某、杨某、左某以及吴川市公安局振文派出所的《关于鱼九埠村非法游行的出警经过》、吴川市振文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关于参与拉黑横幅人员名单情况汇报》之间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而且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故予以认定被告人肖观保指挥该次游行，村民听从其指挥进行非法游行，被告人肖观保是该次村民游行的直接责任人，且该次游行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且造成了交通秩序的混乱，致使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工地停工的事实，被告人肖观保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游行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观保、肖亚明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举行游行示威，带领、指挥村民非法游行，人数众多，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造成梅塘公路交通堵塞、施工工地停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两被告人是直接责任人，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游行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观保、肖亚明犯非法游行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观保在案发至庭审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表示不认罪，无悔罪表现；被告人肖亚明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亚明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亚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亚明犯非法游行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肖亚明今次的犯罪情节较为轻微，其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肖亚明适用缓刑。经查，该次游行是因村民对建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征收其村的土地不满而引发的，而被告人肖亚明是临时参与，其虽是游行的直接责任人，但该次游行只是对吴川市第四人民医院施工工地造成停工，因是刚开始施工，尚未造成损失，同时也只是造成交通堵塞，犯罪情节较轻，辩护人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观保是游行的直接负责人，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未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没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肖亚明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判处拘役四个月至五个月，并适用缓刑。经查，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两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肖观保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没悔罪表现，不宜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肖亚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当庭认罪，悔罪态度明显，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肖亚明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肖观保、肖亚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观保犯非法游行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肖观保于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25日被羁押28日，应折抵刑期28日。）二、被告人肖亚明犯非法游行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简大清审 判 员  钟小燕人民陪审员  蔡慧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肖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或者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对集会、游行、示威的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