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56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俊保（曾用名谭俊宝，绰号“保保”），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0年1月26日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海，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蕾，男，1992年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泽余（绰号“龅牙”），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24日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2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承青（绰号“狗崽子”），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翔，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丹春（曾用名徐春，绰号“大漠”），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2日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斌（绰号“猪憋”），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2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善贵，男，1997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畲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美通，男，1997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审理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俊保、钟海、杨蕾、彭承青、李泽余、徐丹春、许斌、蓝善贵、彭美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赣0723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俊保、钟海、李泽余、杨蕾、彭承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谭俊保、钟海合伙出资，先后以“大余县汇通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大余县汇通贸易商行”等为场所，在无任何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在大余县境内非法发放高利贷，并先后纠集了被告人杨蕾、彭承青、李泽余、徐丹春等人作为催债人员，邀集被告人许斌、蓝善贵、彭美通参与催债。对未按期偿还高利贷的债务人，被告人谭俊保等人便采取跟守、滋扰等软暴力的方式向债务人强行索取债务。谭俊保等人在向债务人索取债务的过程中，分工较为明确：谭俊保负责安排人员跟守、滋扰债务人；钟海从中充当“和事佬”；杨蕾负责管理账目及直接跟守、滋扰债务人；彭承青、李泽余、徐丹春具体负责跟守、滋扰债务人，并在跟守、滋扰个别债务人时，邀集被告人许斌、蓝善贵、彭美通参与。在非法发放、催收高利贷的过程中，形成以谭俊保、钟海为首要分子，杨蕾、彭承青、李泽余、徐丹春、许斌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 通过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谭俊保、钟海二人非法获利人民币430万元，被告人杨蕾非法获利人民币15.3万元，被告人李泽余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徐丹春非法获利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蓝善贵非法获利人民币300元。 一、对被害人聂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3年9月，大余县岭南钨金工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某1向谭俊保、钟海借人民币200万元，月利率7.5分。2014年4月之后，因聂某1公司的经营状况愈加困难，实在无力支付借款高息和无法归还本金，谭俊保、钟海等人向聂某1催收欠款及高息未果，便安排“马仔”白天到聂某1公司跟守、滋扰聂某1二十多天，向其索取债务，严重影响了聂某1的生活、工作及公司的经营。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钟海等人与聂某1一起到定南县天虹假日酒店，在该酒店聂某1将其位于定南县一处矿产的股份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长华，用于归还了部分债务。 二、对被害人廖某1、廖某2寻衅滋事的事实 1、对被害人廖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大余县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挂靠人廖某1和光华房地产公司合伙人廖某2以廖某1的名义向谭俊保、钟海等人借款150万元，月利率5分，其中廖某1使用借款100万元，廖某2使用借款50万元。逾期后，廖某1无力还款。2015年7月，谭俊保、钟海向廖某1催收欠款及利息未果，便安排彭承青等人到廖某1公司采取24小时跟守的方式，滋扰廖某1二十多天，向其索取债务，严重影响了廖某1的生活、工作及公司的经营。 2、对被害人廖某2寻衅滋事的事实 谭俊保等人在跟守、滋扰廖某1的过程中得知廖某2也是借款使用人后，向廖某2催收欠款及利息未果，便安排“马仔”到光华房地产公司对廖某2跟守、滋扰，廖某2被迫支付了两个月高额利息后前往广西。2016年3月，廖某2从广西回到大余，谭俊保等人就从2016年3月7日至3月27日先后安排彭承青、徐丹春等人在廖某2家24小时守住。廖某2趁跟守人员不备之时再次逃离家中前往广西。在跟守过程中，被告人蓝善贵临时由朋友介绍给被告人彭承青，参与到廖某2家中跟守四天，获得报酬300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廖某2的生活、工作及公司的经营。 三、对被害人张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5月，大余县供电公司职工张某1帮其弟弟张某3萍向谭俊保、钟海借款80万元，月利率12分。逾期后，张某3萍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谭俊保、钟海等人在向张某3萍催收欠款及利息未果后，转而向张某1催收，并安排李泽余、徐丹春等人采取上、下班跟随的方式，在张某1上班的公司、张某3萍的经纬钨业公司、赣州、全某等地跟守、滋扰张某1二个多月，张某1被迫向公司请假离开大余县，前往浙江省躲避一个多月，严重影响了张某1的生活、工作。 四、对被害人罗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广州力臣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1向谭俊保借款30万元，月利率6分。借款逾期后，罗某1无力还款。谭俊保等人向罗某1催收欠款及利息未果，在2015年7月的一天，得知罗某1回到大余并在梅关大桥附近后，便安排两部车将罗某1驾驶的汽车逼停，后将罗某1强行带至大余县汇通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安排李泽余、徐丹春、杨蕾滋扰、威胁罗某1，向其索取债务，罗某1被迫答应卖房还款。 五、对被害人邓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底，江西南安板鸭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邓某1向谭俊保、钟海借款850万元，月利率7.5分至9分不等，逾期后邓某1无力还款。2017年8月，谭俊保、钟海等人向邓某1催收欠款及利息未果，便安排杨蕾等人采取在邓某1公司、家中、大余海中酒店、红树林酒店与邓某1同吃同住同行，跟守、滋扰邓某1十多天，向其索取债务，严重影响了邓某1的生活、工作及公司的经营。 六、对被害人钟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6年，邹某向谭俊保、钟海借款30万元，月利率5分至6分，钟某1为担保人。逾期后，邹某无力还款而出走躲避。2017年10月，谭俊保、钟海向担保人钟某1催收欠款及利息未果，便安排李泽余等人采取轮流跟随钟某1一起上、下班，与钟某1一起到大余松乐宾馆及出租房居住的方式，24小时跟守钟某1。在大余松乐宾馆跟守时，李泽余打电话邀集彭美通帮忙跟守钟某1，彭美通在李泽余的邀集下跟守了钟某1四天。徐丹春、许斌在李泽余跟守钟某1进行催债时，几次在旁随同帮腔、撑场面。李泽余等人为索取债务而跟守、滋扰钟某1四个多月，严重影响了钟某1的生活、工作。 另查明，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谭俊保、杨蕾在宁都县梅江镇龙溪湾小区601号被大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钟海在赣州市章贡区赣州大道9号盛合公园壹号1栋1204室被大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彭承青在大余县南安镇蛇头蛹家中被大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泽余在赣州市章贡区香江湾酒店（达芬奇店）被大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徐丹春在大余县南安镇北外路家中被大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许斌在大余县西华山家属楼家中被大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蓝善贵在大余县南安镇满园旅馆被大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1月5日，被告人彭美通在大余县建材街被大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大余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举报线索转办函、立案决定书；被害人聂某1、廖某1、廖某2、张某1、罗某1、邓某1、钟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龚某、卢某、康某、李某2、陈某、张某2、罗某2、李某1、黄某、钟某2、蔡某、谢某、蓝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个体、企业信息及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情况说明；归案经过；前科劣迹材料；常住人口信息；同案人张教方、王某的供述；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俊保、钟海、杨蕾、彭承青、李泽余、徐丹春、许斌、蓝善贵、彭美通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跟守、滋扰、威胁等手段恐吓他人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谭俊保、钟海、杨蕾、彭承青、李泽余、徐丹春、许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实施犯罪，是犯罪集团。被告人谭俊保、钟海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谭俊保、钟海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杨蕾、彭承青、李泽余、徐丹春、许斌、蓝善贵、彭美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谭俊保、李泽余、徐丹春、许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罪，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谭俊保、钟海取得被害人聂某1、廖某1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斌取得被害人钟某1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泽余在审理时对其全部罪行自愿认罪，被告人蓝善贵、彭美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有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谭俊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钟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三、被告人杨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李泽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徐丹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彭承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许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蓝善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九、被告人彭美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被告人蓝善贵退缴的违法所得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谭俊保、钟海违法所得430万元，被告人杨蕾违法所得15.3万元，被告人李泽余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徐丹春违法所得1.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谭俊保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二、他没有非法获利430万，有些系对方自愿支付的，有些借款中只是占小股份，应当按他的股份比例计算获利。三、被害人对借款逾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他的责任。四、原判认定他安排人员跟守、滋扰聂某1证据不足。综上，原判量刑过重。 钟海上诉提出，一、对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是原判量刑畸重。二、对他应当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到他家进行抓捕时，他并不在家，他妻子电话告知他情况后，他立刻主动回家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并且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三、原判认定他非法获利430万元不当，应当以他出资的215万元部分获取的利益来计算非法获利，其他部分是谭俊保的。 杨蕾上诉提出，一、邓某1案中只是跟守邓某1，没有实施言语侮辱、恐吓的行为。二、对罗某1也只是正常的讨债行为。三、杨蕾获利的13.5万元系合法劳动所得，不能算作非法获利。 李泽余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他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希望二审从轻判处，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彭承青上诉提出，他不认识蓝善贵和龚某，他只是欠谭俊保的钱无力偿还，谭俊保叫他一起去一个地方，他就跟的去了，即廖某2和廖某1案，他什么都没有做，也不是帮谭俊保做事。 彭承青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彭承青的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且来源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经查，本案大部分成员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成员之间有明确的分工。谭俊保、钟海系合伙非法发放高利贷资金的出资人和放贷人，手下有固定的催债人员，二人均系非法放贷和催债活动的组织策划和指挥者，为集团首要分子。杨蕾对非法发放的高利贷的账目进行管理并且负责了解借款人的基本情况，并且也会参与跟守催债，领有固定工资；彭承青、李泽余、徐丹春均系领取工资的固定催债人员；杨蕾、彭承青、李泽余、徐丹春均知晓是非法催收高利贷而参加、实施了非法催收的行为；许斌与李泽余、徐丹春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明知李泽余、徐丹春系在帮谭俊保、钟海非法催收高利贷，仍以“壮势、撑场面”为由参加其非法活动。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非法催收高利贷过程中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扰乱社会秩序，已构成分工明确、有组织、秩序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关于本案非法获利认定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杨蕾系本案中非法发放高利贷的账目管理人员，根据上诉人杨蕾的供述，谭俊保、钟海在2014年至2016年来发放出去的高利贷共收取利息盈利了430万元左右，上诉人谭俊保在一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亦无异议，足以认定。我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据此，上诉人谭俊保、钟海上诉提出应按其所占的高利贷股份比例计算获利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杨蕾参加非法催收高利贷的寻衅滋事恶势力犯罪集团所领取的工资共计15.3万元并非合法劳动所得，均应认定为非法获利，予以追缴。上诉人杨蕾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钟海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2018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谭俊保等人寻衅滋事案统一收网，进行布控抓捕。上诉人钟海在公安机关到其家中抓捕时虽不在家，但就在附近，经家属电话告知后回家而被抓获的，但上诉人钟海系已无法逃脱，遂回家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且上诉人钟海对部分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亦不能构成坦白。综上，上诉人钟海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钟海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俊保、钟海、杨蕾、彭承青、李泽余、原审被告人徐丹春、许斌、蓝善贵、彭美通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跟守、滋扰、威胁等手段恐吓他人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原判综合考虑谭俊保、钟海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杨蕾、彭承青、李泽余、徐丹春、许斌、蓝善贵、彭美通是从犯；谭俊保、李泽余、徐丹春、许斌系累犯；谭俊保、钟海、许斌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李泽余自愿认罪；蓝善贵、彭美通系坦白等情节，对上诉人谭俊保、钟海、杨蕾、彭承青、李泽余、原审被告人徐丹春、许斌、蓝善贵、彭美通所处刑罚均属罪责刑相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定飞 审判员  张慧珍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古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