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60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甲，女，196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自谋职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防城港市港口区。曾因犯诈骗罪于1999年3月10日被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后经减刑于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海东，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劳振，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防区检刑诉[2018]27号起诉书和防区检刑补诉[2018]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甲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黄海东、劳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潘某甲虚构经营海关拍卖的罚没冻货生意的事实，许诺借资后10天之内归还并给予对方借资额12%的利润分红，先后骗得被害人许某甲、许某2、廖某1等人信任，让被害人将钱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潘某甲以及潘某甲指定的账户。潘某甲在收到被害人钱款后，继续虚构可以通过关系购进海关拍卖的罚没冻品并出售获利的事实，采取以后期骗取的钱款归还前期骗取的钱款和利润的方式持续占有被害人的资金。期间，被告人潘某甲骗得许某甲、许某2、廖某1等人钱款共计75,090,000元，经被害人追偿仍有6,543,000元拒不退还。 二、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潘某甲虚构经营红木、海关拍卖罚没物品生意的事实，通过兰某1向被害人韦某1许诺高息借款。韦某1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给兰某1账户或兰某1指定的账户共38,753,000元，然后兰某1陆续将上述款项转账到潘某甲账户或潘某甲指定的账户上。为了持续取得被害人信任，潘某甲采取以后期骗取他人的钱款归还前期骗取的钱款和利润的方式持续占有被害人的资金。至案发时，潘某甲仍有6,182,800元未归还韦某1。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潘某甲的白色华为手机，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城东派出所移交记录及到案经过、呈请移送刑事案件报告书、控告书、报案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账户进出账统计表和交易流水明细、转账凭证，借条、借据、个人借款合同，民事裁判文书、协助查询和冻结及划扣存款文书、执行裁定书，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防城支公司客户保单信息，潘某甲银行账户信息，工商电脑查询单，案件有关情况说明，黄某2的登机牌、银行转账客户回执、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记录图片等，办案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撤回谅解书之通知、债权转让协议、刑事谅解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兰某1、邹某、禤某甲、严某、禤某乙、黄某1、张某、黄某2、唐某1、吕某、兰某2、刘某1、刘某2、何某、刘某3、黄某3、李某、廖某2、黄某甲、沈某1的证言，被害人许某甲、许某2、廖某1、韦某1的陈述，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文书，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短信及微信聊天截图、手机录音等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2,725,8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量刑方面考虑潘某甲多次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为累犯等情节，建议对潘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扣押在案的潘某甲的白色华为手机是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其余随案物品发还所有人。 被告人潘某甲提出的辩解意见如下： 一、就第一起指控事实：1.其与许某甲合伙做红木生意，并约定给许某甲12%分红。2.公诉机关指控其用新账还旧账不属实。许某2、廖某1转账给其是资金搭桥、走账做流水，转进其银行账户的钱不久又按照他们指定的账户转出，并未非法占有他们的资金，借条也是被逼写下。若是意图占有资金，不可能借了7000多万，又马上还了6000多万。3.其只欠许某甲约650万，属民间借贷，不是不想偿还，只是被廖某1等人“非法拘禁”47天，又被收监一年多，导致未能清偿。并向法庭出示了2018年4月12日许某甲的撤诉申请书、借条、银行转账单，受案登记表、廖某1的承诺书、执行裁定书等。 二、就第二起指控事实，其辩解没有诈骗韦某1的钱。因为其与韦不认识，没有与韦联系过，没有向韦借钱。且韦某1已明确与兰某1的所有资金来往属民间借贷，故不存在诈骗行为。 被告人潘某甲的辩护人黄海东、劳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存在，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潘某甲只是帮被害人走账；潘某甲案发前只欠许某甲的钱，现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归还，已不再欠许某甲的钱，也没有拒不归还许某甲款项的行为；反而是许某2和廖某1通过“非法拘禁”方式逼迫潘某甲签订虚假的借条。具体理由如下：1.指控的虚构经营海关罚没冻品生意，仅是廖某1案发前自拟的承诺书和廖某1亲属证词所讲，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至始至终否认该事实，欺骗不存在。2.被害人陈述是为了10天12%的利息，说明被害人实际上是为了获取高利贷带来的利润，而不在乎将款项用于什么用途。3.潘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许某甲600多万的故意。理由：（1）所有款项用于合法经营；（2）潘某甲因被司法查封280多万，导致无法归还许某甲钱款，非被告人个人主观意愿，与犯罪行为无关；（3）许某2、廖某1虚报潘某甲欠款达3000多万，造成潘某甲与许某甲没有达成还款协议；（4）潘某甲的债务人拖欠或拒绝归还款项，形成三角债，导致潘某甲无法归还款项，责任不在其；（5）潘某甲在司法鉴定报告出来后，已和债权人许某甲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许某甲也归还了许某2、廖某1款项，潘某甲不再拖欠许某甲600多万。4.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1）潘某甲的行为不符合有关司法解释关于非法占有的八种情形；（2）潘某甲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潘某甲收到许某2、廖某1巨额款项后，基本都转还给许某2、廖某1，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时间，本案属于民间借款纠纷。（3）被害人能通过其他恰当的途径解决问题。4.本案属于案中案，大部分事实未能查清。并向法庭出示了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资金转入、转出时间表格，许某甲刑事谅解书，中国农业银行存款、转账信息、微信转账记录、收条，协议书、借条、还款协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 二、就第二起指控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补充起诉程序不当。（1）第二起事实是连环民间借贷，韦某1与兰某1、兰某1与潘某甲的民间借贷纠纷已进入民事审判程序。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在知晓上述情况后，仍补充侦查、起诉被告人，程序不合法。（2）侦查程序违法。公安机关重新就该事实对潘某甲立案，没有口头或者书面告知潘某甲，在移送起诉时也没有告知被告人和辩护人，导致被告人和辩护人长久未知晓被补充侦查和起诉，也没有给被告人追回欠款的合理时间。（3）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没有依法送达。2.证人黄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是做红木生意。没有足够证据证实被告人捏造虚假的事实并将资金用于生活挥霍。3.本案的债务部分没有归还，存在客观原因，系因被告人借钱给他人没有追回欠款。4.不能直接以民间借贷逾期还款的结果来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5.一年时间里有借有还，说明有陆续还款的情况。被告人若未被收监，可尽最大的能力收回欠款，归还债务。6.韦某1将钱借给兰某1是一个民间借贷合同，兰某1再将钱借给潘某甲是另一个民间借贷合同。潘某甲没有与韦某1有任何直接联系，也不认识，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非法占有韦某1钱款的目的。韦某1是基于对兰某1的信任，才借钱给兰某1，足以证明潘某甲没有故意占有韦某1的钱。7.韦某1和兰某1已经明确同意潘某甲逐步归还欠款。借款未归还也需要给他人合理的时间，既然债权人已经跟被告人达成了一个合理的时间，公诉机关不应介入民事案件剥夺两方意愿。8.兰某1因信任潘某甲，才把她借的钱给潘某甲用，潘某甲没有诈骗兰某1。不能把潘某甲使用兰某1借来的钱等同于犯罪处理。退一步讲，即使韦某1被骗，也是兰某1骗他，责任也应由兰某1承担。并向法庭出示了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潘某甲及其儿子唐某1的护照。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法庭依法对证据进行了核实。具体如下： 第一起指控的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城东派出所移交记录及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13日10时许，许某2报警称在防城区侨兴街XXX号有十几名男子聚集想打架。城东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处置，发现现场有多人聚集，但未发生肢体冲突，遂当场口头传唤潘某甲、唐某1、许某2等人回所调查。经了解，许某2称被潘某甲以经营海关拍卖查扣的走私冻品为由骗走资金，其等人便到潘某甲住处索要被骗资金，后潘某甲找来他人与许某2等人对峙。城东派出所将案件移交给经济侦查支队处理。同日13时30分许，许某2、许某甲、廖某1报警称被潘某甲诈骗，许某2被骗1400多万、许某甲被骗380万、廖某1被骗1270万。经济侦查支队于当天下午19时许传唤嫌疑人潘某甲、唐某1到案接受讯问调查。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潘某甲、唐某1的人身及潘某甲在防城港市防城区侨兴街XXX号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了银行卡、手机、银行转账单、现金、首饰等物品。 3.银行账户进出账统计表和交易流水明细、转账凭证、司法会计鉴定书，该鉴定根据潘某甲及兰某1、刘某1、黄某甲、唐某1、沈某1账户和廖某1、许某2、许某甲及邹某、钟某、禤某乙、严某、禤某甲账户计算，认为从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潘某甲手上掌握使用廖某1、许某2、许某甲684300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 4.借条、承诺书，潘某甲出具给许某甲的借条四张，记载潘某甲欠许某甲共计664万元，借条注明用途是购买红木。潘某甲出具给许某2的借条，记载由唐某1作为担保人的六张借款额总计1398万，借条注明用途是经营海关罚没冻品。许某2另提供潘某甲出具给廖某1的借据一张，证实潘某甲于2016年11月26日借到廖某1400万元，月利率为2分，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7日止。许某3（许某甲之子）作为债务人、许某甲作为担保人向廖某1出具借条借款额为550万，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的借条一张。潘某甲出具一张借款额为600万元，借款原因资金周转，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0日的借条给廖某1，担保人为唐某1，让廖某1不再向许某甲追要550万欠款。许某2作为借款人、邹某作为担保人向廖某1出具3张借条共计72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0天。 5.民事裁判文书、协助查询和冻结及划扣存款文书、执行裁定书，证实2017年3月23日，经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潘某甲应付何某案款597.02万元及利息（另计)、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另计)、案件受理费6.76万元。何某申请执行，防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裁定查询、冻结、扣划潘某甲银行存款597.02万元。相关银行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18日、19日实际扣划尾号为8970账户2,902,222.58元、尾号为1655账户7761.79元、尾号为2218账户6526元至防城区人民法院单位银行账户。因本案被害人提出执行异议，中止执行。2017年2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港口区支行根据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的通知，冻结兰某1在其单位账户62×××13的存款143756.69元。 6.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市防城支公司客户保单信息，证实潘某甲投保12000元，基金定投600元。 7.潘某甲银行账户信息，证实中国工商银行62×××18账户截至2017年2月3日账户余额为6521.42元；潘某甲中国银行62×××81账户截至2017年3月2日账户余额65.01元；潘某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83账户截至2017年2月7日账户余额973.99元。 8.工商电脑查询单，证实防城港市防城区某某红木加工店成立于2015年5月22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为吕某，经营范围为红木加工、销售，资金数额60万元，经营场所位于防城区教育路（中医院后门对面)。 9.黄某2提供的银行转账客户回执、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记录图片，证实黄某2用其及关联账户于2016年12月2日转给潘某甲及关联账户2万元、80万元、28万元，12月12日转给潘某甲37万元、2万元，2017年1月6日转10万元，1月12日转7万元，2月15日转3万元，1月23日转2万元，3月21日转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81万。 10.撤回谅解书之通知、债权转让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2017年10月24日，廖某1、许某2、许某甲撤回对被告人潘某甲的谅解。2017年12月20日，潘某甲和许某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将潘某甲对陈某、唐某2、黄某2三人的债权共543万元转让给许某甲，同日，许某甲出具刑事谅解书，对潘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999年3月10日，被告人潘某甲因犯诈骗罪被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经上诉，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6月11日维持判决，后经减刑于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潘某甲出生于1960年11月18日。 13.被害人许某甲陈述，2016年8月，其从廖某2处知悉潘某甲做海关拍卖生意，因廖某2称他借钱给潘某甲做了两年多都得钱会分红，于是就相信了。其通过廖某2借资20万给潘某甲，得到2.4万分红。后廖某2将潘某甲介绍给其。潘某甲称认识海关的人，可以购买海关拍卖的货物，出钱跟她投资拍卖货物，拍卖成功10天后，答应给出资金额的12%分红。潘某甲说她是向崇左、东兴的海关购买拍卖货物，拍卖的货物有冻品、橡胶之类；是通过海关的领导从海关处拿到拍卖的份额，挂靠在一个南宁源源冷冻厂，由冷冻厂的黄总从海关处拿到货物，再由黄总卖，她从中得到好处。认识潘某甲后，其就直接借钱给潘某甲。8月17日，潘某甲叫其找人一起投资，其介绍许某2认识潘某甲，和许某2一起投钱。之后潘某甲不断有货物要拍卖。其通过向廖某1、其亲戚借钱借给潘某甲。2016年9月28日至30日之间，潘某甲说宁明保税仓有三个单位抓的走私货要拍卖，共39400吨，要求一次性出钱拍下这批货物，让他们出钱借给她。后经商谈，一个叫阮处长的领导答应这批货分8次拍卖，之后他们投了6次钱给潘某甲，许某甲投了本金380万，连带潘某甲答应的利息在内一共664万。潘某甲都写了借条给其。另外其于11月10日向廖某1借了550万元转借给潘某甲。其前几次借钱都得到分红，后来潘某甲以各种理由推脱说没法把钱还回来，至案发其被骗380万，许某2被骗1450万，廖某1被骗550万。他们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潘某甲，另外有一部分钱是转账给潘某甲称的兰某1的财务主管。因潘某甲对他们说怕影响海关的领导，潘某甲自己开红木加工厂，所以借条写的是用于购买红木。潘某甲于2016年11月11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冻品及冷库照片，并告诉550万就是经营图片上的海关拍卖品生意。其追550万借款时，潘某甲还于11月23日、12月7日、12月9日通过微信发送冻品及冷库照片给其，说她是在做冻品生意，现冻品还在冷库里还卖不出去，说还有1300多吨的冻品还在宁明保税仓的冷库里，叫他们放心，卖出去就可以还钱给他们了。之前投的钱都有给分红，到了2017年12月就没有分红，连本金都没有拿回，因此觉得受骗了。 第二次陈述，其借款给潘某甲现金支付23万元，银行转账均是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转到潘某甲及她指定的账户，还款及分红均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其借给潘某甲的资金属于自己的资金大约400万左右，许某2通过其账户转给潘某甲的约400万左右，其向廖某1借资再借给潘某甲的大约1000万左右，其只记得有550万是廖某1从廖账户转到其账户，其再转给潘某甲的，廖某1叫潘某甲写了一张600万含50万分红在内的借条给他。潘某甲写过4张借条共664万。这664万包括分红在内，本金是400万。 第三次陈述，其现金借资给潘某甲共34.5万元，其余都是银行转账。潘某甲的还款和分红转到其名下及严某账户。之所以有部分转到严某账户，是因为严某借了40万给其，其转给潘某甲，当时是在防城港市公安局旁边中国银行取40万现金交给潘某甲。 第四次陈述，潘某甲共写了四张总额664万借条给其，其中实际借资为574万，通过廖某1转借给潘某甲的550万，后来由潘某甲直接写了一张600万的借条给廖某1，原来写给其那张作废，由潘某甲直接向廖某1偿还。另，潘某甲农行账户被冻结第二天，潘某甲让其借200万元给她做海关罚没拍卖冻品生意，并说让其放心，银行被冻结与生意无关，然后其又借了200万元给潘某甲。 经补充侦查，许某甲陈述其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8日共借给潘某甲1292万，潘某甲已还清并支付了大概155万利息给其，潘某甲写有借据给其，但还钱时已将借据还给她了；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1月18日，其共借1354万给潘某甲，其中含廖某1借给其然后其转借给潘某甲的550万，这1354万，潘某甲还了235万，还欠1100多万。 审查起诉阶段陈述：2016年10月之前其和潘某甲的数结清，2016年10月之后，其银行转账给潘某甲1300多万，现金给了63万。潘某甲只在2017年1月6日还过14万元。其借钱给潘某甲是因为潘某甲说拿去做橡胶、红木、冻货生意，给12%利润。其和廖某1说潘某甲做宁明冻货生意，许某2是其带着和潘某甲见面，潘某甲说借钱做红木和冻货。潘某甲家属找其等人签订谅解协议，但是未履行完，只给了许某2和廖某110万，于是解除谅解。 14.被害人许某2陈述，2016年8月份，其听许某甲介绍说潘某甲认识南宁海关的领导，能够在海关拿到合法的拍卖冻品，借钱给那个老板去购拍卖货物，只要10天之内，完成拍卖手续，潘某甲就给12%的利息，许某甲已经与潘某甲交易了几次，潘某甲都守信用，现在潘某甲资金不足，叫其加入他们把生意做大点。其就通过许某甲借了几次钱给潘某甲，每次50万元左右，潘某甲都按时还本付息。后来，其叫许某甲带其认识潘某甲，在潘某甲的家（防城区侨兴街XXX号）第一次见到潘某甲，潘某甲对其说，她是凭关系吃饭的，知道好多领导，让其放心借钱给她，借多钱给她就得更多的利息。后来潘某甲常带其到她的红木厂约谈生意，其问潘某甲，她借钱去做什么生意，潘某甲说她向其借的钱用去购买海关拍卖的物品。后来，其就不经过许某甲直接借钱给潘某甲，其与潘某甲约定，其借钱给潘某甲，按约定时间，潘某甲要还给本金和本金12%的利息。在2016年11月15日之前，其借给潘某甲的钱，潘某甲都还本金和利息给其。2016年11月15日之后，其共借了七次钱给潘某甲，这七次借钱都到廖某1的银鑫寄卖行签写借条，其与潘某甲签了借条后，其就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给钱给潘某甲，其也通过廖某1和禤某甲的账号转钱到潘某甲或兰某1的账号。其七次借钱给潘某甲，潘某甲只是在2017年1月6日、12日还了12万元利息给其。其真正借约1400多万元给潘某甲，七张借条所写的金额共计1798万元包括本金和利息。潘某甲跟其说兰某1是宁明海关保税仓财务科科长。潘某甲通过手机微信发了一些冻品的照片给许某甲，许某甲又将冻品的照片转发到其微信。 第二次陈述：其通过其本人、其妻子邹某、许某甲、廖某1、禤某甲的账户转款至潘某甲、潘某甲用手机发给其的宁明海关的兰某1科长和黄某甲的账户，其现金交给潘某甲约共30万元。潘某甲收到其借款后，三天两头就将本和利润打入其农行账户，有的当天就能打入。从2016年8月底到2016年11月22日，其共借给潘某甲的本钱（包括打给兰某1和黄某甲等人的）有4000多万。到2016年12月，账户无进账，就找潘某甲问个究竟，但是潘某甲以各种理由敷衍，不还钱，还威胁说要跳楼。潘某甲实际还欠其1450万元，利润是430万元，共是1880万元，这些数潘某甲写有借条。其中几百万是其积蓄和自筹，有720万是其用房产抵押给廖某1借来的。潘某甲借条上写借款是用于购买红木而不是购买海关拍卖的冻品货物，因为潘某甲说怕领导受害。2016年11月中旬，因出现债务纷争，其要潘某甲在廖某1的银鑫寄卖行把原来的借条重新写即借钱是做冻品的，并由她儿子唐某1签写担保。 第三次：其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潘某甲借款。现金大概有100万元。从银行交易核算，其大概借了3600多万元给潘某甲，潘某甲大概还了3000多万。其报案称被潘某甲骗了1000多万，是因为其很多借款是通过许某甲名下的银行账户转给潘某甲的。潘某甲还欠其和许某甲、廖某1多少钱，不能分开单独来说她还欠三人之中每人多少钱，因为其和许某甲、廖某1三人借给潘某甲的钱都捆绑在一起了。 第四次陈述，其和妻子邹某发动亲友借钱并转借给潘某甲。其给其他借款人3-6%利润。潘某甲写给其的六张借条总数1398万不是原始借条，是2016年12月下旬，其叫潘某甲将原始借条收回后重新写的借条，但落款日期相同。这是因为当时多次找潘某甲还钱，潘某甲都未还，借款时潘某甲说是做海关罚没款生意，但原始借条写的是红木生意，怕她赖账，就重新写借条。6张借条实际借款额是1318万，其余是利润。潘某甲通过手机微信发冻品照片给许某甲，许某甲再转发到其微信，是潘某甲为了证明她可以在宁明保税仓买到这批货，叫他们尽快筹钱给她购进这批货。 审查起诉阶段的陈述：其借给许某甲和潘某甲多少钱不记得，具体以银行转账为准，另外有50万元是其和许某甲给潘某甲现金。许某甲最近又还了215万给其，许某甲的借款已经还清，潘某甲还有1882万元借条在其处。潘某甲的家属找到其签订谅解协议，给了其10万元。但是因为其余未还，所以解除谅解。 15.被害人廖某1陈述，2016年10月29日至11月15日，其被潘某甲以许诺得到12%的高额利润为诱饵，以借资做海关拍卖合法没收的冻品生意为由，间接骗走1270万元。其中550万是其先借给许某甲，由许某甲转接给潘某甲，剩下的720万是其先借给许某2、邹某夫妇，再由二人转借给潘某甲。这些钱是按照许某甲、许某2要求将款项打到指定账户。潘某甲对此也知情。2O16年8月份左右,许某2、许某甲就开始借钱给潘某甲做海关拍卖的冻品生意。从2016年10月、11月开始，许某2、许某甲以2%的利息陆续向廖某1借钱1270万元说跟潘总做海关拍卖冻品生意，说潘某甲以前曾帮领导顶罪坐过牢,现在这个领导在海关总署当官，抛给她几条线可以买到海关拍卖的冻品，汇钱给宁明保税仓的兰某1科长买到冻品后运往南宁源源冷冻厂,由南宁源源冷冻厂的老板黄总运往武汉、郑州销售,然后再由黄总将货款汇过来，并说潘某甲会给12%的利息给许某2、许某甲。后来因为潘某甲没有钱还给许某甲，许某甲也没钱还给其。其多次追许某甲要钱。潘某甲就叫相信她并写了一张600万的借条给其，包含了550万本金和50万利润。此外，潘某甲还写了一张400万的借条。潘某甲就叫其不要追许某甲和许某2了。潘某甲曾把她的手机显示海关拍卖的文件照片给大家看，也将冻品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其看。潘某甲没有把海关拍卖冻品的纸质文件向其出示过。2016年11月22日之后,其就多次找潘某甲还钱，但是都被她忽悠。只有一笔钱是其直接借给潘某甲的，其他都是借给许某甲、许某2的。2016年12月5日，廖某1通过儿媳禤某甲的账户借给潘某甲103万元去做冻品生意，潘某甲说给借资额12%的利润，如果借不到钱做不成这笔生意就还不了其他钱款。为了能够取回之前的欠款，其就叫禤某甲转了103万给潘某甲。但至今未还。2017年1月12日唐某1抵押宝马轿车30万元对冲潘某甲的欠款。 审查起诉阶段陈述，案发后，潘某甲家属来与其等人签调解协议，因只给了10万元，没有履行协议，所以解除谅解。 16.证人廖某2证称，2016年8月至9月，严某借钱给许某甲，许某甲借钱给其，其借钱给潘某甲经营红木生意。许某甲共借了40万给其转接给潘某甲。潘某甲已经归还这笔钱，其收取了2000元当做是中介费、手续费。其也向沈某1介绍过潘某甲做红木生意，可以得借资额的10%利润。其本人也借有钱给潘某甲，部分未还。其只和许某甲、沈某1、严某等人说潘某甲借资是经营红木生意，没有说过潘某甲借资要做海关拍卖品生意。 17.证人兰某1证称，其没有在广西宁明市工作过，也没有担任过宁明市保税仓科长，其没有和潘某甲一起经营过冻品、红木或者海关拍卖品生意。潘某甲因不会网银转账，叫其通过其银行账户接收资金，以及叫其将这些资金转给潘某甲或许某2、廖某1、黄某2、沈某1等人。潘某甲没有说转到其账户的资金是什么资金，只是跟其说转到其账户的资金是她的钱。潘某甲曾经许诺借钱做红木生意，给2分利息，一个月内还清，所以其也借钱给潘某甲。刚开始潘某甲都是按时还款和支付利息,但从2016年12月份开始她就不按时还款和支付利息,估算潘某甲欠其和亲朋借款大概共有200万至300万元。 18.证人邹某证称，其是许某2的妻子。潘某甲和其丈夫许某2说借钱去经营海关拍卖罚没的冻品，可以得到12%的高额利润回报即借资100万，期限10天之内，就得12万的利润回报。刚开始，潘某甲会给他们利润回报，于是他们就不断借钱给潘某甲，但后来潘某甲没钱还给她们。许某2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了105万到潘某甲银行账户，潘某甲通过她的账户和唐某1的账户共转了86万回来。 19.证人禤某甲证称，其是廖某1儿媳。潘某甲跟廖某1说借资给她经营海关拍卖罚没的冻品会得到高额分红，廖某1没有怀疑潘某甲的所说，并且刚开始也确实得到分红，所以就借钱给潘某甲。因廖某1不会网上转账，由其帮廖某1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过483万借款到潘某甲银行账户及潘某甲指定的兰某1银行账户。潘某甲也曾将还款、分红40万转到其银行账户。 20.证人严某证称，潘某甲称她做海关拍卖品生意，叫严某借钱给她，卖完货过几天就还钱并给其利润，要严某跟她长期合作，并当着严某的面打电话说货已经到钦州港了，下午一定汇钱过去，叫其快快借几十万给她。因为其与潘某甲不熟，但可以把这笔借款入许某甲的数，于是当天下午16时许，其到防城港市公安局旁边的中国银行取了40万现金在大厅里交给潘某甲。潘某甲取了钱之后，就上了唐某1的车离开。后来陆陆续续通过许某甲借钱给潘某甲，共计约100万，至今还欠40万未还。 21.证人禤某乙证称，许某2说借资给一个老板购买海关拍卖品，15天左右出售可以得到3%的利息。潘某甲通过银行转账还了33万给禤某乙。后来许某2无法还钱，其追债时才知道那个老板是潘某甲。许某2才还了79万包含利息和本金在内，许某2还欠其430万。 22.证人黄某1证称，其系邹某弟弟邹才峰的妻子。邹某说许某2和许某甲合伙经营一批冻品急需资金周转，借20万元一个星期就可以还本金和得到1万元利息。2016年12月左右听邹某讲许某2是将钱转借给潘某甲经营海关拍卖的冻品。潘某甲于2016年11月26日转了20万元本金还给黄某1。 23.证人黄某2证称，其在东兴市经营从越南进口的海鲜生意，没有经营过牛肉、鸡脚等家禽牲畜类冻品，没有经营过海关罚没拍卖处理的物品，其在东兴挂靠利缘进出口公司，没有经营冷冻厂或冷冻仓库。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初，其向潘某甲借了310万用于做海鲜生意交购货定金。借钱的时候，潘某甲说她本人有两三千万。后其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还了潘某甲213万。2016年8月初,潘某甲对其说她有几千万想做红木方面的生意,叫其帮找货源。她为潘某甲介绍了印度老板,但并未成功，印度老板跟其说潘某甲没有下文。2016年8月中旬，潘某甲说想做越南进口冻品生意让其帮找货源，其通过微信发送了冻品及价格的信息给潘某甲，但潘某甲没有下文，也未找其谈过冻品生意。其和潘某甲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其也不知道潘某甲向哪些人借钱以及借钱做什么。2016年12月初至2017年1月，潘某甲因被债主追债，潘某甲为了不被债主追得那么猛，便叫其帮帮她，叫其用手机微信帮编造冻品的照片、报价单等信息欺骗债主，以稳定债主。其应潘某甲的请求配合潘某甲骗债主说潘某甲做冻品生意，其扮演潘某甲的马仔，帮潘某甲卖冻货的角色，称还有大批冻品没有卖出去，并通过微信发送了冻品牛肉、牛腩照片、报价单以及鸡脚的外文合同证、输华禽肉产品证书以及鸡爪图片、在上海宾馆的客房照片、冷库堆放冻品的照片、海鲜老板“芳姐”郑州卖冻货的定位照片等给潘某甲，以证实其在郑州帮潘某甲卖货，钱没得回那么快。之所以要帮潘某甲骗债主，是因为其和潘某甲借钱，为了还人情。黄某2和潘某甲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其也不知道潘某甲向哪些人借钱以及借钱做什么。另外，潘某甲曾打电话以从外国进购红木需要通关费300万为由向黄某2借300万元并称3日后给其30万利润，其因当时还欠潘某甲钱所以没有借钱给潘某甲。其不知道潘某甲儿子的电话和微信号。 24.证人张某证称，潘某甲说要找人来购买张某的红木，但是潘某甲后来再也没有跟张某提起购买红木这件事。潘某甲的妹夫冼施锦说要帮张某卖这批红木，于是张某提供了一套海关拍卖手续复印件给冼施锦。潘某甲曾向张某借50万说在银行周转几天，给比银行高几倍的利息，但张某拒绝了。潘某甲只向其购买一套3万元的沙发，其他再没有购买过任何木料。 25.证人唐某1证称，其是潘某甲的儿子。2016年11月份，潘某甲向许某2借钱，并签订了借条。事后其在借条上签名作为担保人，按照借条记载，潘某甲借了许某2的1488万元。其听许某甲说潘某甲在宁明购买了一批海关拍卖的鱼干、冻牛肉等货物，由于资金不足，潘某甲就向许某2借钱，许某甲还说他去宁明保税仓看过货。由于潘某甲没有还清钱，许某2、廖某1等人到其家住一个多月，不给其和潘某甲外出活动。许某2叫其签字的时候，其不签，后说潘某甲借了他那么多钱，如果不还钱，他就死了，死了就大家同归于尽。后第二次证言说许某2威胁其，其害怕就签了。听潘某甲讲还过钱，但多少不清楚。2017年1月，廖某1帮许某2变更借条的内容,叫其和潘某甲去廖某1的寄卖行重新签借条。如果其和潘某甲变更借条的内容,就给外出活动。于是其和潘某甲就同意变更借条的内容。其也在变更的借条上签了担保人。其不清楚潘某甲平时做什么生意，第三次证言又称潘某甲先认识许某甲，和许某甲做货，然后许某甲介绍许某2、廖某1给潘某甲。2016年曾向廖某1、许某2等人借资，借资原因其不清楚。2016年12月，潘某甲叫其从建设银行转40万到邹某账户。2015年，潘某甲出资70万元和吕某在红木加工厂，吕某出技术，其负责管理。第三次证言又称吕八红木加工厂是其独资经营，吕八原来是加工厂的技术工，后因为私吞部分工钱，就不要他在工厂工作了。开设该红木加工厂，潘某甲出资10万，其出资30万。该工厂平时都是其在经营，潘某甲从来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也未追加过投资。工厂主要经营红木家具定做以及红木装修，使用的木材都是其从广东东莞中堂红木市场进购，进购事宜均是其一手操办，潘某甲没有参与。潘某甲对红木不熟悉，但是工厂盈利的钱其都交给潘某甲管理。潘某甲出狱后没有见她做过什么生意，只是知道她总是追钱。其不清楚潘某甲是否用借款去购买海关的拍卖货物生意。只是2016年10月份左右，潘某甲打电话给其，叫其帮她了解一下冻品牛肉的价格是多少，其将“阿超”发给其的冻品牛肉的照片、价格、冻库的照片通过微信转发给潘某甲。2016年8月份左右,其驾车搭乘潘某甲跟着一辆带路的轿车到防城港市公安局旁边的中国银行门前转弯处。轿车上走下来两名男子并走进中国银行里面，潘某甲跟着进去。潘某甲出来后手上拿着一个装有现金的大信封袋。其押在廖某1处的宝马车是2014年其母亲潘某甲借给其52万元购买的。 26.证人刘某1证称，其借钱给潘某甲以及为潘某甲转账，其从银行流转给潘某甲的钱约1000万，其实际上共借了200多万给潘某甲，为潘某甲转账大约500万。潘某甲已经将欠款还清给其。借资的好处的是每月3%利息。潘某甲向许某甲、许某2、廖某1借资经营海关拍卖品，但是否真的用于经营海关拍卖品，其不清楚。其平常也帮潘某甲的吕八红木加工厂收取家具加工款及联系客户，所以有些资金存在其账户。所以其帮潘某甲转账，也借钱给潘某甲做生意以获取利润。2016年上半年，潘某甲称经营一批货要开具信用证，让其介绍做边贸生意懂报关手续的人，其介绍黄某2和潘某甲认识。 27.证人吕某证称，吕八红木加工厂由潘某甲于2015年出资成立，但潘某甲不参与实际经营，由唐某1经营。该店从开业至吕某辞职离店时即2016年10月，仅承揽两起装修工程，且由屋主自己出资购买红木装修材料，吕某负责带工人装修。2016年8月，潘某甲叫其跟她一起去印尼鉴定红木，但后来又说买不到飞机票。潘某甲没有再追加投资。 28.证人兰某2证称，东莞市中堂忆辉木业经营部只分别于2016年6月份、2016年12月份出售过两次分别10万元、8万余元红木原材料给吕八红木加工厂。2017年6月份左右，自称母亲姓潘的男子叫其帮忙多写几张收据和证明以便于别人投资，其就按照要求虚开了六张收据和一张证明，证明唐某1、潘某甲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购买1966000元红木。 29.证人何某证称，2017年3月23日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潘某甲归还何某借款本金597.02万元。起诉前潘某甲曾转了40万、20万到其账户。另外，潘某甲还向唐某3、唐某4借款且至今尚未完全归还。 30.证人刘某3证称，2015年，吕八红木加工厂的唐某1曾经把一些家具放在其经营的家具城代售。2015年6月，其提供木材让吕八加工店为其商品房加工家具共支付2万元加工费；2015年底，其曾提供红木给吕八加工点制作家具，加工费大概10万；其丈夫于2016年下半年向潘某甲借资10多万元在南宁经营海鲜店至今未还。 31.证人黄某3证称，潘某甲因委托其和其律师黄海东作为她与何某民间借贷纠纷的委托代理人，曾于2017年10月21日转了20万元律师费到其个人账户，潘某甲并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转款62200元作为受理费。 32.证人刘某2证称，潘某甲曾叫其拿潘某甲的银行卡转钱给许某甲、许某2、廖某1等人。2017年1月，其看见许多债主在潘某甲家找潘某甲讨债，其问唐某1为何那么多人在家里。唐某1说潘某甲欠很多人钱未还。 33.证人黄某甲（附借条）证称，2016年七八月间，其大姨沈某1因借款给潘某甲经营红木生意，大姨做生意经常不在防城港，故叫其用其账户帮忙转钱给潘某甲，并接收潘某甲的还款和分红。一共通过银行转了506万，其中20万是其的，其余是沈某1的。潘某甲还通过一个叫许某2的账户转了92万给其作为还款。其只是听沈某1说潘某甲在防城有一家家具厂，但是其没有去看过。 34.证人沈某1证称，2015年12月，其通过廖某2认识潘某甲。廖某2告诉其潘某甲做红木生意，借资给潘某甲经营可以获得10%利润。其到潘某甲家和她见面，潘某甲就介绍她的红木生意并许诺10%借资利润，每一期15天-20天。潘某甲也带其看了她的红木加工厂，觉得规模还可以，于是就开始借资给潘某甲。因为其做生意没有空，就叫其外甥女黄某甲代为转款给潘某甲。之前借的1500多万以及利息，潘某甲已经还清。现在潘某甲实际还欠其498万，欠黄某甲17万。其中有一笔100万的借款是转到许某2的账户。 35.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第一次：其找许某甲借钱经营红木生意，并许以12%的利润。后其通过许某甲认识许某2，应许某2要求帮二许做银行搭桥走账。每次得辛苦费2-3千元。流入其账户的钱大部分都转了回去，剩余的转过给兰某1，也借过给他人。后许某2以回收资金为由要求其将资金归还。廖某1又说钱是其借给二许的，要其按要求重写借条给廖，抵二许的借款。之后，其受到二许、廖的非法拘禁，被迫写了很多借条，其儿子唐某1又被骗在借条上签了担保人的名字。其中，只有四张向许某甲借款做红木生意内容属实，金额为664万元，其没有向许某2、廖某1借过钱。 第三次：许某甲通过许某2、廖某1借钱给其做红木生意。所以其、兰某1的银行账户和许某甲、许某2、廖某1银行账户发生资金往来，这三人的钱转到其和兰某1银行账户。大部分借款是银行转账，一些是当面现金支付，其只记得一次是许某甲在2016年12月和许某3一起将23万现金带到防城旧火车站门口交给其。2016年8月初，严某在防城港市公安局旁中国银行里面交过40万现金给其，这笔钱是严某借款给许某甲，许某甲再转借给其，列入许某甲借给其资金中，当时许诺其经营红木生意，10天还款并给其1.5万利润。该笔40万元，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还清。其大约还欠和许某甲、许某2、廖某1200-300万元，但是记不清，具体以银行交易明细为准。其还叫过许某2将92万元借款转到黄某甲银行账户，因为其欠黄某甲、沈某1的借款做红木生意的钱没还。许某甲、许某2、廖某1除了用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其外，还用了禤某甲、邹某账户借款给其。其偿还许某甲、许某2、廖某1本金和利息，主要通过其和兰某1的银行账户，也叫过唐某1、沈某1转过还款，还按照许某2、许某甲要求转入他们指定账户。 第七次：许某甲、许某2、廖某1借给其的资金只有三笔投入红木生意。分别是2016年8月4日的40万（许某甲经廖某2转），2016年8至9月的几十万（许某甲转），2016年10月至11月的550万（许某甲转）。除此之外剩余的大量资金是其为许某甲、许某2、廖某1走账，大部分都转回去了，还有280万存在其账户被法院冻结了，以及200万借给黄某2在越南购买红木，黄某2还有100多万未还。之所以帮助走账，是为了以后方便从廖某1等人处取得贷款。其与廖某1、许某2没有生意往来，也没有向廖某1直接借资，发生的账户关系都是走账。 其之所以通过黄某2转发冻品、冷库等照片给许某甲等人是因为许某甲等人催其还款时，其没有钱还，为了让他们相信其借钱给黄某2，能证实其有货钱，但押在黄某2那里。2016年底，许某甲追其还款，其就说借有钱给黄某2，其跟黄某2联系。黄某2说她手上有一批货物没卖出去，卖出去再还钱。其就叫黄某2发了冻品及冷库的图片给儿子唐某1，唐某1在转发给其手机，其再转给许某甲看。其借过钱给黄某2，黄也还了部分钱，和黄约好借款期限1个月，三分利息。 因为其不懂网上转账，便叫兰某1为其接收许某甲、许某2、廖某1、沈某1的资金以及向他们转出资金。其向兰某1借过五六十万资金经营红木生意，已经还清，借还均通过银行账户。其还通过兰某1找兰的亲朋借资，并许诺给予借资额的1%利润，还款期限最多一个月，最短3-5天，尚未还清。 其与廖某2有生意往来，廖某2进购木材供应给其。廖某2也借资给其经营木材生意。廖某2也介绍许某甲等人借资给其。 2015年3月，其独资经营了一个红木加工厂，平常由唐某1管理。其投资约50万元。后期还投资几百万购买红木原料。工厂年纯利润64万。其从宁明保税仓、钦州、防城港市、广州黄埔港码头、东莞购进红木，都是唐某1去进购。进货款大部分唐某1转到供货商账户，小部分是其账户和现金。其还从防城水营“老肥”处进购100多万红木。收款收据找不到了。采购的红木用于加工成品出售及装修房子。其只做过一次海关拍卖红木生意，于2016年从龙州、宁明以10万元购买，但具体跟什么单位购买和货款转到哪个公司，其忘记了。其没有经营过冻品生意。其曾和张某谈过红木生意。张某2014年东兴海关购买一批90多吨海关罚没拍卖红木欲出售，但没有和张某签过协议或支付货款。其曾和东莞中堂忆辉木业经营部兰某2购买木材原料。其有债权在黄某2处。关于其个人支出。2016年2月21日，其在岑溪市香港金钻轩珠宝行购买了一只黄金手镯；同年2月10日、7月21日，其朋友（名字忘记）借其银行卡刷卡在上述地点购买首饰。2014年后每年都定期购买12000元保险。2016年8月、9月分别支出300元资金定投。 36.潘某甲的白色华为手机、潘某甲和唐某1手机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6年11月至12月，潘某甲通过微信向许某甲、许某2、廖某1等人发送冻品的照片，称其在黄总处有冻货未出售所以无法还钱等。还有相关字眼，“潘总，拍发图片转给你，你够的货现存大概余乘1300度吨左右，仓管费每天要800元，尽快拉运为宜”。 37.许某2手机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手机录音内容，证实被害人追潘某甲还钱的过程以及潘某甲称其有大量冻货未出售等情况。 （二）辩方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1.(2017)桂060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证实本案被害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得到法院支持。 2.中国农业银行存款、转账信息、微信转账记录、收条，证实2017年8月29日，潘某甲妹妹潘某代为偿还2万元给许某2，2017年8月19日，代为偿还5万元给廖某1。 3.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许某甲刑事谅解书，被告人已于2017年12月11日取得许某甲谅解，其同意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余所载的内容与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第10项证据一致。 4.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2018年2月28日，许某甲起诉到期的陈某、黄某2债权（潘某甲）转让，两案诉讼标的为3315879元。2018年5月10日，许某甲与黄某2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由黄某2偿还许某甲1200000元。2018年11月27日，许某甲和陈某债权转移案件经法院判决，由陈某、刘某3偿还许某甲本金580000元及相应利息。 5.协议书、借条、还款协议，记载2017年11月30日，许某甲和许某2签订协议书，称二人共同借到廖某1等人的钱。从现在起，二人数目已经结清，互不相欠。 6.许某甲的撤诉申请书，2018年4月12日，许某甲自认为起诉书指控潘某甲欠其的钱已经基本还清，请求不再追究潘某甲刑事责任。 7.廖某1承诺书，内容与公诉机关举证一致，但被告人举出该承诺书欲证实所谓的欠条是根据承诺书改成的六张假欠条，借条是被逼迫写下，其没有欠许某2和廖某1的钱。 8.借条、银行转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内容与公诉机关举证一致。 关于公诉机关提交的公安机关自制的关于潘某甲资产去向的案件情况说明，辩护人自制的资金进出表格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提交的(2016)桂0603财保23号民事裁定书并未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予采纳。 另外，2018年4月25日，被害人许某甲向法庭递交书面申请书，请求法院调解其和潘某甲、许某甲、廖某1之间的经济纠纷，解决三方的债权债务问题。 2018年11月22日，许某甲向本院提交说明，称“之前是潘某甲因各种原因不能同廖某1一一对账导致账目不清，从而引发各方纠纷，引发刑事案件。2017年1月12日，廖某1扣押了唐某1的宝马车抵债30万，扣押其儿子许宗华福特车抵债20万。2017年8、9月，潘某代为偿还5万给廖某1。潘某甲、潘某、唐某1、兰某1共转了612万元（包括上述5万），再包括车抵债的50万，共662万。所以潘某甲不再欠廖某1的钱，不存在诈骗事实。潘某甲还多支付84万给许某2，所以潘某甲也没有诈骗许某2的钱。司法鉴定的6843000元，都是潘某甲欠其的钱。请求法院还潘某甲一个清白。” 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4日分别通知许某甲、许某2、廖某1到法庭核实证据。许某甲陈述：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600多万都是潘某甲欠其的借款，与另两个被害人无关，其和潘某甲已经将许某2、廖某1的欠款还清。本案是债权债务纠纷，潘某甲没有诈骗他们的钱，是大家做生意，潘某甲不构成诈骗罪。许某2陈述：认为其是受到许某甲和潘某甲的欺骗从而借钱给他们，现在许某甲和潘某甲还欠其1400多万尚未归还，其欠廖某1的钱已经通过楼房抵债的方式偿还，所以廖某1现在没有损失。当时三个人一起去和潘某甲住了一个多月，说好拿到钱一起分钱。后来又不是这样。廖某1陈述：认为许某甲和潘某甲仍欠其550万，许某甲、许某2没有钱，本案借给潘某甲的钱都是其通过许某甲、许某2借出，与许某甲、许某2没有关系，就是许某甲带他认识潘某甲才被骗的。 第二起指控的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呈请移送刑事案件报告书、控告书、报案书，证实2017年11月02日15时27分，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韦某1报案称，一个叫兰某1的女人以缺钱购买拍卖物为由，多次向韦某1借款，无法按时还款后辩称钱已经转借给他人，到案发时有815万元未归还。港口分局于2018年1月5日依法将线索移交防城分局，防城分局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侦查。 2.借据、个人借款合同，记载兰某1多次借到韦某1共计815万元，时间从2016年10月17日持续至2016年12月15日。2017年6月30日，韦某1和兰某1订立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4日，借款用途记载为借款人转贷需要，急需一笔资金。 3.韦某1提供的短信、微信内容截图，186××××1419的手机号码回复短信说，由于押货，可能要年后才能回资金。微信内容为“为你投缘老姐叫老弟相信她，资金很快会回来的。 4.借条，记载2016年12月13日，潘某甲借到兰某11128万元，用于红木加工厂购销红木。 5.银行交易流水、统计表及司法鉴定书，鉴定认为韦某1和韦的关系人李某、宋某、韦某2付给潘某甲、兰某1的款项共38753000元，收到潘某甲、兰某1付还的款项32570200元，潘某甲、兰某1尚欠韦某1和韦的关系人李某、宋某、韦某2的款项618280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 6.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称其说有一个朋友做红木生意，月息2%,2015年3月27日开始，韦某1因信任其所以让其写借条并转钱到其账户，其将钱全部转借给潘某甲，后来其多次找韦某1借钱并按时归还本息。2016年12月开始潘某甲不能按时还钱，韦某1和其亲戚们就开始找其要钱，潘某甲跟其说钱拿去买木材了，暂时拿不回来。2016年12月13日，潘某甲写了一张1128万元的总借条给其。其没有到过宁明工作，也没有担任过宁明保税仓科长。其没有跟潘某甲做过冻品、红木、海关拍卖品生意。其曾借钱给潘某甲做红木生意。其借给潘某甲的钱有60万元左右。现在潘某甲还欠其及其家人、朋友的欠款约200-300万元。其向朋友借钱时说有朋友做红木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其称不知道潘某甲是否有成立公司。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称2016年10月，韦某1说要拿海关拍卖的货物，陆续借走580万元，韦某1说钱给了兰某1，2016年12月兰某1告诉韦某1和李某说钱已经拿去买海关的货物，货物卖不掉还不了钱。2017年5月，兰某1跟韦某1和李某说钱给了潘某甲，潘某甲已被抓。韦某1被兰某1骗的815万元里面包括了李某被骗的500多万元本金。李某和韦某1合伙做帮别人垫钱还银行贷款的“过桥”生意。2015年7月，韦某1说想借钱跟别人合伙做海关拍卖物生意，答应给3.5%的月利息，李某就借钱给韦某1了。 8.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2015年6月开始，兰某1以通过关系购买海关拍卖的货物卖出赚钱为由向韦某1借钱并给月利息4%-5%，韦某1相信并转账60万元给兰某1，20天后兰某1归还本息，之后每个月兰某1都以做海关走私货物处理生意为由向韦某1借钱并按时归还。韦某1相信并多次借钱给兰某1，至2017年5月兰某1以囤货为由未归还815万元本金和利息，多次找兰某1后兰某1说钱借给潘某甲，潘某甲被抓了，兰某1叫不要报案，说潘某甲很快就出来还钱。兰某1未归还韦某1的本金为600万元。兰某1有一次借3万元现金作为保潘某甲出来的经费，其他都是银行转账。韦某1的朋友李某、宋某、韦某2的账户都有转钱给兰某1。 9.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开始因吕八红木厂购红木需要钱，潘某甲让兰某1帮借钱并在归还本金后给好处费，借了多少钱不记得，刚开始借的少，后来生意做大越借越多，借钱还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被抓后其写了一张1128万元的借条给兰某1。 辨方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1.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0月17日，韦某1起诉兰某1民间借贷10万；2017年11月20日，调解结案借款本息102017.92元；2018年1月15日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21日，韦某1起诉兰某1民间借贷本金42万及利息21980元；2018年10月19日，判决结案本金42万及相应利息。 2.民事调解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实兰某1起诉潘某甲民间借贷320万，2017年3月9日调解结案320万并进入执行阶段。兰某1又于2018年6月11日起诉潘某甲民间借贷197万元。 3.潘某甲及其儿子唐某1的护照，辩护人欲证实其二人准备去印尼订购红木。 关于公诉机关提交的办案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提供的U盘录音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被告人潘某甲提交的廖某2执行裁定书两份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不予采纳。 在法庭辩论中，围绕上述举证、质证的证据,潘某甲作了自行辩护，控辩双方就案件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等问题发表了意见，现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法庭依法核实的证据情况，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潘某甲的主观故意 公诉机关认为，1.潘某甲在资不抵债且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及其他证人借款；2.潘某甲通过多次借款还款、拆东墙补西墙、用新账还旧账的方式，长期占有被害人巨额资金，并未实际经营海关拍卖、罚没冻货生意，仅将小部分资金用于经营红木；3.被害人许某甲态度转变只是为了挽回损失，不影响定罪，仅影响量刑。综上，认为潘某甲具有非法占用的主观故意，不属于民间借贷。 辩方认为，就第一起指控事实而言，公诉机关指控的600多万仅是潘某甲欠许某甲的钱。潘某甲主观上没有占有许某甲钱款的故意，理由为，潘某甲不存在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八种非法占有的行为，且潘某甲经债权转让已清偿许某甲钱款。就第二起指控事实而言，潘某甲和韦某1互不相识，潘某甲通过兰某1借钱是三角债务之关系。另外，被害人已就本案部分欠款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司法机关不能将民间借贷逾期还款或难以归还的结果，认定为犯罪。 本院认为，首先，从还款数额和时间看。就第一起指控事实，根据三被害人陈述，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潘某甲能够按时还款并支付约定的高额利息，后据公诉机关出示的会计鉴定有6,182,800元未能偿还。根据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受案登记表、城东派出所移交记录、到案经过，可知被告人自认为人身受到限制，被害人也承认为了追债与被告人同住了一个多月，后双方发生冲突，警察出警处置之后，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即于2017年1月被羁押。就第二起指控的事实，根据被害人韦某1陈述，2015年6月开始借钱，此前能按时还款并支付约定的高额利息，2017年5月兰某1以囤货为由未归还钱款，后据公诉机关出示的会计鉴定有38,753,000元未能偿还。此时潘某甲已经被羁押。其次，从被告人潘某甲取得“借款”后的行为表现看。潘某甲承认借款并愿意还款，没有切断与被害人的联系，没有居无定所，没有取得“借款”后携款逃匿、躲避被害人催债，或者将“借款”转移、隐匿，拒不返还，或者将“借款”用于赌博、挥霍等，致使款项无法返还。潘某甲承认欠款，尔后也通过各种方式筹措还款，包括家属偿还、转让债权等方式。第三，从潘某甲资产状况看。相关民事裁判文书、强制执行文书，证实潘某甲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290余万元，本案被害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得到支持；潘某甲银行账户信息证实其他银行账户存款7000余元。另有债权转让协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及证人黄某2、刘某3的证言，证实潘某甲享有他人债权。黄某2及其关联账户银行凭证，证实黄某2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陆续转账到潘某甲银行账户共计181万。证人张某、黄某2、吕某、刘某3、兰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及工商信息查询，证实潘某甲投资开办红木加工厂，也就红木生意和海关罚没冻品生意有尝试过联系，但均无下文。却也无证据证实潘某甲将借款用于挥霍或有其他违法犯罪活动。第四，本案被害人的意见，被害人在公安机关陈述及本院对其进行询问核实时又有矛盾。最后，被害人许某甲向法庭提供自书材料及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认为之前是因各种原因不能同廖某1一一对账导致账目不清，从而引发各方纠纷，引发刑事案件，本案其实是债权债务纠纷，请求还潘某甲一个清白。第五，就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潘某甲的供述、韦某1的陈述、兰某1的证言，证实潘某甲和韦某1并未直接接触，二人之间互不相识；潘某甲找兰某1借款，兰某1再找韦某1借款；兰某1并未陈述其被潘某甲诈骗，韦某1也没有陈述潘某甲骗他，直到最后才知道是兰某1借他的钱给了潘某甲，拿不回来后觉得自己受骗从而报案。但目前尚无证据证实兰某1与潘某甲共谋诈骗。第六，被害人报案至公安机关，同时又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潘某甲等相关联人员的民间借贷纠纷，相关法院已经做出判决或调解，部分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就第一起指控的事实，结合被害人许某甲、许某2、廖某1及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信息、微信转账记录、收条，证实潘某甲亲属代为还款1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以及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害人许某甲通过民事诉讼得到潘某甲转让给其的黄某2、陈某到期债权，法院已判决和调解的金额共计178万。就第二起指控的事实，韦某1就部分欠款起诉兰某1，目前已获得法院支持的数额为622017.92元。兰某1也就部分欠款起诉潘某甲，目前已获得法院支持数额320万，另有197万正在诉讼阶段。故本案被害人能通过正常的民事救济途径维护其权益，也正在依法通过民事途径进行救济其损失。综上，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从而得出唯一结论证实潘某甲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 关于被告人潘某甲的客观行为 公诉机关认为，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提供的手机录音及短信微信截图，尤其是兰某2证实唐某1让他出具虚假购买红木的证明；银行账户无潘某甲经营红木的流水，故应认定潘某甲虚构了经营红木或者海关罚没冻品生意的事实；潘某甲借被害人的钱款是用于偿还曾经的债务、借款给他人、用于打官司。就第二起指控，即使潘某甲没有与韦某1接触过，韦某1也是借钱给兰某1再借给潘某甲。综上，潘某甲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 辩方认为，所谓经营海关罚没物品生意的说法只是被害人及其利益关系人的一面之词，被告人潘某甲对此否认。另有证人黄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潘某甲是在做红木生意，借条上写的也是借资做红木生意。写海关生意的借条是后面被逼迫而写，并非原始借条，潘某甲一方的宝马车也被对方强行占有。本案被害人实际上是为了获取高额借款利息，他们并不关注钱款的用途。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潘某甲的借款理由。就第一起指控，证人邹某、禤某甲、禤某乙、黄某1证称，听被害人说借钱是给老板做海关拍卖冻品生意。被害人许某甲称其从廖某2处知悉潘某甲做海关拍卖生意。许某甲、许某2、廖某1及证人严某、刘某1称，被告人向被害人以经营海关冻品生意为由，许诺高额利润从而向被害人借钱。被告人潘某甲否认借款理由为经营海关罚没冻品生意，仅承认借资理由为经营红木，对于其手机向被害人发送冻品照片辩解系为了减轻债务压力，叫黄某2假装有冻货未卖出而发送，证人黄某2的证言予以印证。廖某2称其从未向被害人许某甲等人介绍潘某甲借资是做海关拍卖冻品生意，只是做红木生意。证人黄某2、唐某1、张某称，潘某甲向其等人了解过海关罚没冻品、红木经营相关信息。证人吕某证言及工商信息查询，证实潘某甲投资开办有红木加工厂。关于借条，许某甲借条记载的是红木生意；许某2的原始借条双方均承认是写借资经营红木生意，现存的借条是后来改写的；廖某1借条记载的是资金周转。被害人称之所以不写海关罚没冻品生意，是因潘某甲称怕影响领导；潘某甲则称改写的借条是被逼迫写下。就第二起指控，被告人潘某甲、证人兰某1称借资做红木生意。被害人韦某1、证人李某称借资用途为经营海关罚没冻品生意。借据未记载借款用途，借款合同上记载的用途是转贷。从上述证据可知，被害人、被告人及其利害关系人就借款用途、借条改写原因双方各执一词，而借条显示用途与被害人陈述不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潘某甲借款理由是何尚存疑问。其次，诈骗的犯罪分子骗取他人财产，或者隐匿了身份、住址，或者没有留下被害人主张权利的证据，或者将骗取的财产挥霍、藏匿等，被害人无法通过正常的民事救济途径维护其权益，不采用刑事手段制裁不足以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在司法实践中，民间借贷案件借款方为了方便借款，以虚构或改变原约定借款用途的情形也屡见不鲜，出借方依法可以中止合同并追究借款方的违约责任，不再发放贷款，但借款方并不应此就一定构成诈骗罪，也可能仅构成民事欺诈。在本案中，被害人将巨款借给被告人，其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润，即10天12%利息，大部分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本金数额实际上包含利息在内。故即便认定潘某甲借款理由虚假或改变了借款用途，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潘某甲将款项任意挥霍或者隐匿、转移或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其已经归还大部分款项及高额利息，少部分未还，也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并未出逃，且纵观其行为表示有归还的意愿。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潘某甲存在诈骗导致被害人无法主张其权利，不采用刑事手段制裁不足以维护正常社会秩序的客观行为。 关于本案数额 公诉机关认为，依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银行流水和司法会计鉴定，可认定被告人潘某甲骗得被害人许某甲、许某2、廖某1钱款共计75,090,000元，经被害人追偿仍有6,543,000元拒不退还。虽司法会计鉴定数额为6,843,000元，但因被害人廖某1陈述唐某1的宝马车抵押在廖某1处抵300000元，故犯罪数额扣减300000元；被告人潘某甲获得被害人韦某138,753,000元，案发时，潘某甲仍有6,182,800元未归还韦某1。故认定潘某甲骗取他人财物达12,725,800元（按照银行流水计算，不包含利息，只有本金），属数额特别巨大。 辩方认为，被告人潘某甲并无诈骗行为，第一起指控的6543000元是潘某甲欠许某甲的钱款，潘某甲一方的宝马车是被对方强行占有；第二起指控与潘某甲无关，潘某甲仅是借到兰某1的钱，其不认识韦某1，即使韦某1真的被骗，也应该由兰某1负责。 本院认为，第一，就第一起指控事实，三被害人在侦查阶段分别作了多次陈述，陈述的自己被骗的借款数额、借款方式均不相同，与借条所记载的数额也不能相互印证。第二，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许某甲、许某2、廖某1之间本身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而潘某甲一开始仅直接接触许某甲、许某2，在起初获得借款之时并未直接接触廖某1。直接以潘某甲账户上掌握的三被害人的钱款确定本案犯罪数额，不加予区分，属事实不清。第三，从司法会计鉴定的单个账户上看，潘某甲及其关联人已经对许某2、廖某1及其关联人无债务，甚至已经超额支付，账户上显示尚欠许某甲的金额与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有关联，不能简单认定为潘某甲的行为所致。许某甲也称其和潘某甲、潘某、兰某1、唐某1等人已经将钱全部还给许某2、廖某1，甚至多还了钱。第四，公诉机关仅根据被害人廖某1陈述其将唐某1的宝马车抵押欠款300000元，就直接扣减涉案数额300000元，而不考虑该车的实际价值，也未提供相关书证如车辆权属、抵押合同及车主意愿，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五，三被害人在本案中自身之间以及和潘某甲之间的经济关系复杂混乱。根据协议书、借条、还款协议、收条，又记载许某甲和许某2签订协议，认为各自债务已经结算清楚，两不相欠。在本院对三被害人进行核实时，又都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是仅是自己个人的损失，与其余两人无关。第六，第二起指控事实中的司法会计鉴定只对韦某1一个银行账户中韦某1付给潘某甲、兰某1及潘某甲、兰某1转回该账户的钱款进行鉴定，便得出收大于支的结论，且潘某甲、兰某1混淆没有区分；其余的银行账户均只鉴定了韦某1及其关系人转出到兰某1的银行账户的钱，没有鉴定兰某1是否将所有的钱都转出到潘某甲账户，从而仅仅依据兰某1证言所述“全部的钱都转给潘某甲了”简单认定韦某1转到兰某1账户的钱就是潘某甲诈骗韦某1的钱，属事实不清。第一起指控事实中的鉴定也存在类似问题。第七，司法会计鉴定中显示有关联账户人员钟某、韦某2、宋集鱗，但上述人员证言未收集。综上，本院认为本案指控的数额事实不清。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甲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故意和涉案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某甲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沈 洁 审判员 禤立平 审判员 蒋艳蓝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玉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