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任城区建设路31号。法定代表人：聂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本行工作人员，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庚，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典范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任城区古槐路8号。法定代表人：**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芳，女，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陆，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咏，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利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任城区金宇装饰材料城。法定代表人：付泗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本公司工作人员，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付泗永，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耿超，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济宁农商行）与被上诉人济宁典范装饰有限公司（下称典范公司）、**芳、孙陆、济宁利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下称利家居公司）、付泗永、耿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典范公司、**芳、孙陆对本案借款本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免除被上诉人典范公司保证责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典范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虽为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但在该保证合同第十二条提示条款中的字体采取了加黑印刷的特别标注，该条款载明：“债权人已提请保证人对本合同各项条款的内容做了全面、准确的理解，各方对合同条款不存在任何争议或理解上的歧义。债权人特别提请保证人注意合同条款中的黑体部分，并应保证人的要求进行了充分说明。”保证合同第五条保证人承诺中的5.4、5.5等条款涉及到保证人责任条款都采取了黑体字进行了特殊标注，5.4条约定：“已知悉所担保的主合同。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自愿履行保证责任。”据上可见，上诉人提供签约的格式合同严格按照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在合同上采用了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上加黑印刷的特别提示对方注意的条款内容，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均为有效条款。作为被上诉人典范公司是一家市场经营主体，其应当明知为他人提供担保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和风险，对其担保行为理应是审慎的，其辩称“归还政府过桥资金实际上是借新还旧的贷款，不知情”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况且被上诉人典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芳与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原系夫妻关系，并对旧贷提供过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其辩称不知情也与本案其他书证相矛盾。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对本案借款的用途是明知的，且形成证据链条，一审法院判决免除其担保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免除被上诉人**芳、孙陆的保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芳、孙陆均是案涉旧贷的担保人，其中孙陆是借款人的股东，曾为旧贷借款出具过股东会决议，签订过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芳与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付泗永原系夫妻关系，也为旧贷提供过担保。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贷款的新贷与旧贷是同一保证人，显然本案不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典范公司、**芳、孙陆答辩称：一、上诉人对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的理解错误且片面。1、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所述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中的“其”指的是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责任，即上诉人，而案涉保证合同第5.4、5.5条实际上是加重了答辩人典范公司责任的条款，不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而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认定该条款无效；2、同时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尚有第二款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然而上诉人一审并未完成该举证责任。二、上诉人诉称答辩人**芳、孙陆系涉案旧贷的担保人与事实不符。1、答辩人**芳、孙陆未就涉案旧贷提供过担保，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2、由于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中故意隐瞒了借款性质为“以新贷偿还旧贷”，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借款人无法偿还旧贷的风险不合理地恶意转嫁给了答辩人，显然应当依据担保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排除保证人的责任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利家居公司、付泗永答辩称：对借款及担保事实无异议，济宁农商行也发放了借款。本案前期合同关系是联保关系，与后期的借款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所以上诉人所主张的**芳、孙陆为利家居公司的担保人这一法律关系不存在，**芳、孙陆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济宁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利家居公司偿还原告银行借款本金3599935.65元及利息、罚息553615.29元（暂计至2018年4月4日），以及自2018年4月5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典范公司、付泗永、**芳、孙陆、耿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原告对被告利家居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瓷砖）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本案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被告利家居公司向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出具《银行借款申请书》。该借款申请书中记载其公司流动资金紧张，应收款回笼困难，无法按时归还在圣泰合行仙营支行办理贷款360万元（期限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1月18日），特向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申请办理贷款360万元，期限12个月，用途为归还政府过桥资金。2015年12月18日，被告利家居公司与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利家居公司向该银行借款36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政府过桥资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2日止，借款年利率为5.65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8.3条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2015年12月18日，原济宁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与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原济宁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为该银行依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利家居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12月18日，被告付泗永、**芳、孙陆、耿超向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出具《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该四被告承诺为被告利家居公司在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逾期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限为借款发生日至到期后两年；该四被告自愿放弃物的抵押抗辩权。2015年12月18日，被告利家居公司与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利家居公司以其所有的记载于编号为20151218001的动产质押清单的瓷砖（墙砖、地砖等），为该银行依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利家居装饰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同日，被告利家居公司将上述瓷砖（墙砖、地砖等）交付给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2015年12月18日，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向被告利家居公司发放贷款360万元。之后，被告利家居装饰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2016年6月17日，原济宁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宁典范装饰有限公司。2016年9月，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与原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并改制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的上述债权由原告享有。截止到2018年4月4日，被告利家居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99935.65元及利息、罚息553615.29元。被告利家居公司现仍未偿还该欠款。还查明，被告付泗永系被告利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与被告利家居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动产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向被告利家居公司发放贷款36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利家居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与原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并改制后，原告济宁农商银行依法享有案涉债权。被告利家居公司应依约向原告偿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被告利家居公司在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有旧贷，且该旧贷系以政府过桥资金归还。因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借款用途为“归还政府过桥资金”，但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系以新贷偿还旧贷。被告付泗永作为被告利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且其承认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故被告付泗永对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原济宁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现被告典范装饰公司）与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保证合同》，被告**芳、孙陆、耿超向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出具《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典范公司、**芳、孙陆、耿超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故该四被告对案涉借款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被告利家居公司以其所有的记载于编号为20151218001的动产质押清单的瓷砖（墙砖、地砖等），为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提供质押担保，且其已向原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交付该瓷砖（墙砖、地砖等），抵押权依法设立，原告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利家居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付泗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要求对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典范公司、**芳、孙陆、耿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利家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原告济宁农商行借款本金3599935.65元及利息、罚息553615.29元（截止到2018年4月4日），合计4153550.94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4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二、被告付泗永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利家居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的规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原告有权对被告利家居公司所有的记载于编号为20151218001的动产质押清单的瓷砖（墙砖、地砖等）折价或变卖、拍卖该质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济宁农商行对被告典范公司、**芳、孙陆、耿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028元，由被告利家居公司、付泗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济宁农商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个人连带担保承诺书。证明：被上诉人**芳、孙陆为涉案借款的旧贷也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芳、孙陆也是涉案新贷的保证人。证据二、2014年12月21日股东会决议。证明：被上诉人孙陆作为利家居公司的股东，对涉案借款之前的旧贷向上诉人出具了股东会决议，证明被上诉人孙陆对新旧贷款均是明知的。证据三、2015年11月11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孙陆作为利家居公司股东对涉案新贷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并签字，其明知新贷和旧贷均为利家居公司的事实。结合本案一审提交的孙陆签署的个人连带担保承诺书，孙陆对涉案新贷和旧贷作为借款人的股东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其在新贷和旧贷的过程中均提交了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明知其担保的是借新还旧的借款。证据四、2015年11月11日的原济宁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济宁典范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证明：被上诉人**芳对本案借新还旧的借款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其对本案借款为借新还旧的贷款是明知的。证据五、**芳与付泗永的结婚证。证明：在借款期间，**芳与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其对新旧贷均提供了个人连带责任担保，不应当免除保证责任。证据六、（圣泰合行）流借字（2014）年第29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圣泰合行）保字（2015）年第484号保证合同。证明：保证合同第12条和5.4条、5.5、5.6、5.7、7.2、7.3条，这些条款内容都是用黑体字加黑和印刷的，对当事人权利作了特别提示，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其中5.4条加黑印刷的内容是保证人已知悉担保的主合同，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履行义务，自愿履行保证责任。同时还能证明保证人济宁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芳，其与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付泗永系夫妻关系，新旧贷其均提供担保了，所以典范公司为涉案新贷提供担保，其对贷新还旧的事实是明知的。典范公司、**芳、孙陆质证意见：证据一至四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已明确了对借新还旧不知情的观点，但两次开庭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该证据，该四证据形成时间在第一次开庭之前，因此不能作为二审定案新证据。对证据一中**芳、孙陆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签字时上方手写部分系空白，且不是为（圣泰合行）流借字（2014）年第29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出具的担保承诺。证据二中孙陆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三中孙陆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该证据并未显示2015年的借款系借新还旧，其他质证意见同一。证据四中**芳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但签字时上方手写部分系空白。综合上述质证意见：即便**芳、孙陆知道借款人利家居公司2014年在上诉人处有旧贷，仍不能证明两上诉人明知2015年的借款是为了归还2014年的旧贷。对于证据五、六无异议，但证据六中的借款合同不属于新证据，这份旧贷的合同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仍然是借新还旧，即便涉案担保人明知涉案借款是为了归还2014年第296号旧贷，即便涉案被上诉人是2014年借款的担保人，仍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2014年的借新还旧的贷款是明知的。上诉人仍应付举证责任证实对2014年的借新还旧贷款被上诉人也是明知的。利家居公司、付泗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签字也是**芳、孙陆真实的签字，典范公司的印章也是真实的。当时付泗永是典范公司和利家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付泗永一手操作。本院认为，上诉人济宁农商行提交的证据虽不属新证据，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付泗永与**芳于2000年9月8日结婚，于2016年5月30日离婚。2、2015年11月11日，利家居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利家居公司在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办理贷款360万元，期限12个月。股东付泗永、孙陆在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名。同日，济宁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为利家居公司在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办理的借新还旧的业务形成的主债权余额36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责任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股东**芳在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名。3、济宁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与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的（圣泰合行）保字（2015）年第484号《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典范公司、**芳、孙陆对涉案借款本息、罚息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典范公司、**芳、孙陆对涉案借款本息、罚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圣泰合行）流借字（2015）年第48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用途已载明为“归还政府过桥资金”，济宁农商行并未隐满该借款用途，而济宁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在与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的（圣泰合行）保字（2015）年第484号《保证合同》中，承诺对上述主合同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已知悉所担保的主合同内容，保证合同同时对保证范围、债权实现顺序进行了约定，故典范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及罚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样，保证人**芳、孙陆向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出具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承诺对（圣泰合行）流借字（2015）年第48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的360万元借款本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自愿放弃物的抵押抗辩权，故**芳、孙陆应对涉案借款本息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芳、孙陆辩称其在相关证据中签名时相关内容为空白。本院认为，**芳、孙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文化水平和社会经验，其在空白文书中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同意他人对空白内容补填的一种授权，上诉人在能够预见其行为后果的情况下对其民事行为采取放任的态度，且不能证明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借款用途为以新贷偿还旧贷，典范公司、**芳、孙陆对以新贷偿还旧贷的用途也是应当知道的。理由：济宁农商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2015年12月18日涉案贷款办理时，付泗永、**芳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付泗永、**芳又分别为利家居公司及典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典范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已载明贷款是用于借新还旧，**芳作为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确认，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典范公司、**芳对涉案借款用途是明知的。济宁农商行提供的利家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实孙陆为利家居公司的股东，作为股东，孙陆应当知道涉案借款的用途。故即便涉案借款是以新贷偿还旧贷，典范公司、**芳、孙陆对借款用途应当知道，其保证责任亦不应免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本案中，济宁农商行对于案涉相关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交，而其在二审阶段才予提交，其逾期提交证据存在过错，但因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密切相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济宁农商行逾期提交证据导致二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存在过错，本院予以训诫。因济宁农商行逾期提交证据导致案件改判，该案不作为一审法院错案对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典范公司、**芳、孙陆应对涉案借款本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济宁典范装饰有限公司、**芳、孙陆对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5028元，由济宁利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付泗永、济宁典范装饰有限公司、**芳、孙陆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28元，由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024元，由济宁典范装饰有限公司、**芳、孙陆共同承担200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宝审判员  崔 英审判员  董 浩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仙金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