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321民初3215号原告：宗伯三，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民，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霞，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宗兴，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永昌县人。被告：武威市凉州区西营镇三沟硅石矿，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营镇。执行事务合伙人：马宗兴，该矿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甘肃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宗伯三与被告马宗兴、武威市凉州区西营镇三沟硅石矿（以下简称西营三沟硅石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宗伯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民，被告马宗兴、西营三沟硅石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伯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马宗兴、西营三沟硅石矿共同返还购萤石货款764856元。事实与理由：宗伯三与马宗兴曾合伙经营西营三沟硅石矿，2012年2月23日，双方散伙，马宗兴独自经营硅石矿，双方签订退伙协议，在退伙协议中约定，马宗兴供萤石给宗伯三，萤石品位在40%以上，每吨萤石价格240元，所供萤石与马宗兴欠宗伯三的合伙投资款，经结算后相顶，若在约定的期限内，不能按约支付投资款，马宗兴承担违约责任，所供萤石按议定价格的70%结算。合同签订后，马宗兴供应萤石，但拒绝与合伙投资款相顶，要求打款后才能供货。宗伯三因急需矿石，遂数次共计给马宗兴打款3128536元，马宗兴供货为萤石精选矿1002吨、萤石7510吨，折合人民币2363680元，在供货期间，因马宗兴的生产能力和硅石矿被人民法院执行给他人等原因，无能力供货，导致宗伯三所打货款764856元，不能供货，现马宗兴既不供货，也不退款。故宗伯三依法提请诉讼。马宗兴、西营三沟硅石矿辩称，宗伯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三沟硅石矿自2008年开始到2014年之间持续不断和宗伯三及其经营的选矿厂发生过矿石买卖合同关系；马宗兴本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主体，涉案的矿石供应是由三沟硅石矿供应的；退伙协议当中未付尾款未抵顶的说法不成立，实际该协议涉及的尾款通过三沟硅石矿供应的货款已经履行完毕；我方不清楚宗伯三本案所诉的这部分买卖关系是由哪段时间构成的，但是根据宗伯三列举的供应矿石量，2012年年底到2013年，这是迄今为止萤石价格最好的时候。按照精选矿每吨卖1000元，普通矿当时卖500-550元，按500元计算，按当时市价计算应该是4757000元，减掉宗伯三所称的付款数额，所供矿石款超付1828464元，故宗伯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供应矿石的详细情况根据宗伯三的举证来确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宗伯三提交如下证据：1.三沟硅石矿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三沟硅石矿是合伙企业；2.退伙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合伙、退伙事宜及矿石的价格；3.宗伯三前后14次向马宗兴打款的凭证，证明向马宗兴付款3128536元；4.2012年8月过磅单9张、9月40张、10月30张、11月41张、12月60张，计180张；5.2013年过磅单22张，以上过磅单202张，证明其中普通矿石3860吨，精选矿石1002吨；6.结算单1张，东区加油站货场的2415吨矿石，是普通矿石。另外2012年8月份之前在清河料场拉普通矿石1245吨（无过磅单）。以上合计8512吨，其中精选矿石1002吨，普通矿石是7510吨。以上过磅单证明的矿石吨数与退伙协议案件中马宗兴提供的过磅单及其矿石吨位是重合的。时间跨度是2012年2月至2013年11月28日。经质证，1.马宗兴、西营三沟硅石矿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三沟硅石矿是合伙企业，本身是独立的主体，和马宗兴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是不能等同的；2.对退伙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随后向法庭提交我方持有的退伙协议文本，对证明目的和举证意见不认可；3.宗伯三向法庭提供的最早的1张是2012年10月29日，该时间和宗伯三诉称供货时间相互矛盾，其诉称的是2012年3月1日本案的买卖即行开始，实际情形是2012年3月1日，三沟硅石矿确实开始供货，均是抵顶退伙结算的尾款；第4张凭条中左上角粘贴的2015年3月13日的100000元，载明的是奋天选矿的往来关系，与本案无关；2015年8月5日的凭证，记载处理周广平事宜的费用，因信息不详，且经宗伯三当庭解释，与本案无关。最后两张自动柜员机凭条因无法辨识，不予认定；其余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4.对过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5.宗伯三虽主张是从2012年2月份开始，但提供的最早票据是从8月23日开始的，我方认可宗伯三提供的过磅单中与我方在合伙纠纷案件中提供的过磅单重合的部分，可以算作买卖合同的计价依据，以对方认可的8512吨为依据，但是其主张的2012年2月至5月份（6、7月份未供货）没有过磅单的应独立计算数据，我方持有的过磅单对应数据是1124.84吨；6.前次庭审中，我方提供了2012年2月29日-2012年12月31日百顺合公司收货过磅单5934.36吨，我方认为是在履行退伙协议的抵顶付款义务，但是宗伯三主张把这部分算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供货数量，现我方同意把这部分供应矿石算作买卖合同项下，但是仅应计算2012年10月29日之前的部分，之前的数量也不包含在8512吨之内。既然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应该按照当时的市场履行地的价格计算，与退伙协议无关。我方还继续坚持开具给宗伯三经营的豪丰营公司的发票上载明的5920吨，是用以抵顶退伙协议债务，与百顺合公司的售货没有关联。马宗兴、西营三沟硅石矿提交下列证据：双方2016年2月23日签订的退伙协议1份，该协议中第6条包含了各种性质，证明宗伯三本案主张的这些借据无论有没有发生，结合协议第6条的内容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因为第6条约定了付款期限。宗伯三提交的部分条据中有些确实是真实发生的，比如支取的货款等。经质证，宗伯三对协议无异议。正因为双方经济往来均未核算，才提起了诉讼。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向经营过萤石开发和销售的李永俊、岳培霖、王培才作了调查，经质证，宗伯三认为，以上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均是从事萤石行业的，他们所说的价格基本符合当时的萤石价格，我方无异议。本案涉及的西营镇三沟硅石矿的萤石品位相对较低，而且马宗兴的萤石矿在金昌市中级法院进行过检测，品位约在30%左右，双方在退伙协议案件中对萤石的价格有约定，所以市场价就是当时约定的价格。被调查人的陈述也能反映萤石质量的好坏。马宗兴、西营三沟硅石矿认为，三份调查笔录对于双方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岳培霖在笔录中称2012-2014年普通矿石是500-800元，精选矿石是800-1200元。2015年之前萤石的价格是较高的，2015年之后就有所下降，王培才又称2016年之后价格又很高。以上岳培霖的证言和王培才、李永俊的说法相互矛盾，李永俊称品位在70%以上的是精选矿相对合适，品位在40%左右的为普通矿石，明显是逻辑错误，结合前两份被调查人的说法，有些是互相矛盾，有些是自相矛盾。我方认为较有说服力的应是交易合同及交易凭证。若要认可，我方认可岳培霖的陈述，其余两份不认可。价格问题的举证责任在于宗伯三，其在价格问题上是举证不能。我方庭后也会进一步提供证人证言和相对客观的凭证供法庭参考。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宗伯三提交的证据3中，2015年3月13日给武威奋天选矿有限责任公司打款凭证、2015年8月5日给马平打款凭证，均与本案马宗兴、西营三沟硅石矿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凭条因字迹模糊无法辨识，视为存在严重瑕疵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宗伯三与马宗兴曾合伙经营西营三沟硅石矿，2012年2月23日，双方自愿协商，宗伯三退伙，由马宗兴独自经营西营三沟硅石矿，双方签订退伙协议。协议约定，马宗兴给宗伯三供应萤石，萤石品位在40%以上，每吨萤石价格240元，顶付马宗兴向宗伯三支付合伙投资款，若在约定的期限内不能按约支付投资款，马宗兴承担违约责任，所供萤石按议定价格的70%结算。合同签订后，马宗兴自2012年2月29日开始向宗伯三供应萤石，但双方没有按约定进行结算。2012年10月29日，宗伯三要求马宗兴继续供应萤石，马宗兴要求宗伯三打款后才供萤石。宗伯三遂先后10次给马宗兴打款共计2828536元。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马宗兴先后向宗伯三供萤石2484.74吨，其中普通矿石2223.11吨（马宗兴提供的过磅单计算），精选矿石261.63吨（马宗兴提供的过磅单计算）；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28日，马宗兴先后向宗伯三供萤石2989.35吨，其中普通矿石2415吨（宗伯三提供的产品结算单计算），精选矿石574.35吨（宗伯三提供的过磅单计算）。以上马宗兴先后向宗伯三供萤石共计5474.09吨，其中普通矿石4638.11吨，精选矿石835.98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谁是本案适格被告；2.马宗兴所供萤石数量全部计算在买卖合同纠纷中还是按供应时间分别计算在退伙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中；3.普通矿石价格是多少，精选矿石价格是多少。关于争点1，宗伯三认为马宗兴、西营三沟硅石矿均是适格主体，马宗兴、西营三沟硅石矿认为马宗兴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从本案和本院受理的（2018）甘0321民初3216号宗伯三与马宗兴、西营三沟硅石矿退伙纠纷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宗伯三打款的相对人是马宗兴，给宗伯三供应萤石的相对人是马宗兴，宗伯三于2012年2月23日退伙后，双方于2012年10月29日开始，以自然人的身份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马宗兴是本案适格被告，西营三沟硅石矿并不是适格被告。对于争点2，宗伯三认为，因退伙后，马宗兴虽向其供应了萤石，但马宗兴拒绝结算，供应的萤石均应结算在本案买卖合同中；马宗兴认为，宗伯三于2012年10月29日首次向其打款，2012年10月29日之后供应的萤石应计算在买卖合同中。本院认为，因双方买卖合同形成于2012年10月29日，结合本案实际，2012年11月1日供应的萤石计算在本案中，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10月31日供应的萤石计算在退伙纠纷一案中。因此认定，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8日，马宗兴先后向宗伯三供萤石5474.09吨，其中普通矿石4638.11吨，精选矿石835.98吨。对于争点3，宗伯三认为普通矿石每吨按退伙协议约定的240元计算，精选矿石每吨按800元计算；马宗兴认为普通矿石按当时市场价500元计算，精选矿石按1000元计算。本院为确定当时萤石市场价，向县域经营过萤石开发和销售的李永俊、岳培霖、王培才作了调查，综合调查情况和县域当时萤石价格行情及本案实际，将普通矿石价格每吨酌定为400元，精选矿石价格每吨为1000元。故马宗兴供应的普通矿石价款计算为1855244元（400×4638.11吨），精选矿石价款为835980元（1000元×835.98吨）。共计价款2691224元，马宗兴应返还宗伯三超付货款137312元（2828536元－2691224元）。综上所述，宗伯三要求马宗兴返还超付货款的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数额以本院确认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宗兴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宗伯三超付货款137312元；二、驳回宗伯三要求武威市凉州区西营镇三沟硅石矿返还超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9元，由马宗兴负担2055元，宗伯三负担93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德俊审 判 员 宗晓敏人民陪审员 赵利学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韩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