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北京中楷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2号1号楼9层A座1016室。法定代表人：张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城区支行，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北园路223号。负责人：杨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名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山东美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清河南路东首。法定代表人：韩殿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效信，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山东创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楷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楷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城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临沂城区支行”）、原审被告山东美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澳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楷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农行临沂城区支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行临沂城区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中楷信公司为涉案38套房产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中，中楷信公司提交了与美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心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关于原美澳学校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中楷信公司借用美澳公司的开发资质和名义投资开发中楷信乐购城项目，系涉案38套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中楷信公司与美澳公司之间存在借用资质开发房地产的关系，中楷信公司因不具有开发资质，只能以美澳公司的名义向相关政府部门交纳土地出让价款等各类资金，而在对外宣传上，所建项目均系以中楷信乐购城及中楷信公司名义进行宣传。涉案《协议书》系中楷信公司股东在公司成立前与美澳公司所签订，后在中楷信公司依法注册后又加盖了公司公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协议应为中楷信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中楷信公司注册登记的时间不能改变中楷信公司实际投资开发房地产的事实。农行临沂城区支行辩称：一、中楷信公司在一审中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规定，一是执行异议之诉的举证责任由案外人承担；二是案外人需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本案，中楷信公司需举证证明其系涉案38套房产的所有权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38套房产登记在美澳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上述规定，确立了不动产登记的公示力、公信力和推定力。推定力是指不动产物权一经登记，即推定其真实的物权状态与登记的状态相一致。涉案38套房产登记在美澳公司名下，即应推定涉案房产真实的所有权人系美澳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案外人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中楷信公司主张其系涉案38套房产真实的所有权人，需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但一审中，中楷信公司未完成该举证证明责任，其所提交的与美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复印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协议签订之日（2011年4月3日），中楷信公司尚未成立。中楷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得到了实际履行，不能证明该项目系由中楷信公司投资开发。而对涉案房产为什么长期登记在美澳公司名下，以及涉案房产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等事实，中楷信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中楷信公司未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要求的举证责任，不能证明其系涉案38套房产的所有权人。二、中楷信公司与美澳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其所主张的涉案项目由其投资开发与事实不符。中楷信公司在执行异议书、美澳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称，2011年美澳公司特别困难，处于绝望时期，在政府的帮助下招商引资，引进中楷信公司，该开发项目由中楷信公司实际投资并享有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一）经查询工商登记，中楷信公司股东韩康出资300万元，占股份的30%；股东钟鼎轩出资100万元，占股份的10%。而韩康是美澳公司的股东，占公司股份的40%；钟鼎轩曾是美澳公司的股东，占公司股份的5%。二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二）按照中楷信公司一审提交的《协议书》（系复印件），合同签订后中楷信公司需于2011年6月支付2000万元投资意向金（中楷信公司2012年10月29日才登记成立），而中楷信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己支付。按照该协议书，土地出让金需由中楷信公司缴纳，金额约为6000万元左右，但中楷信公司一审未提交银行资金流水以证明该资金由其支付。（三）根据该协议书，该项目土地约60亩左右、建筑面积11万平方米，土地出让金、开发资金等需要上亿元的资金，而中楷信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9日，注册资金只有1000万元，其资金来源何处、又是如何支付到项目上的？如此大额的资金支付不可能没有银行流水，但中楷信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另外，美澳公司将该项目转让给中楷信公司不可能没有任何对价和收益。上述事实可见，所谓的引进资金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项目是由中楷信公司投资开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楷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38套房产的所有权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美澳公司述称：一、农行临沂城区支行辩称涉案《协议书》没有原件是错误的，我们曾提交过。二、农行临沂城区支行辩称中楷信公司没有资金投入，我们提交证据证明1800多万元由郭金彪等投资人投入，当时美澳公司濒临破产，我们也提交了美澳公司的企业验资报告证明亏损5000万元，资不抵债，故后期60亩土地开发前期启动资金2000万元，不需要直接投资1亿元，因为土地是现成的，可以启动这个项目，农行临沂城区支行辩称2000万元不能启动项目是不对的。三、美澳公司同意中楷信公司的上诉意见。农行临沂城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中楷信公司并非农行临沂城区支行依法查封的美澳公司38套房产的所有权人；2.依法准许执行美澳公司38套房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楷信公司、美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行临沂城区支行与美澳公司、山东康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源公司”）、山东森信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8年12月2日作出（2008）临商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一、康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农行临沂城区支行借款8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3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美澳公司、森信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美澳公司、森信公司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康源公司追偿。2009午3月10日，一审法院立案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09）临执字第118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美澳公司开发的位于罗庄中楷信乐购城10号楼房产38套，查封期限3年。后中楷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查封的财产实际所有权人是中楷信公司，要求解除对登记在美澳公司相关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7日作出（2016）鲁1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中楷信公司借用美澳公司的开发资质和名义投资开发中楷信乐购城项目，进而证明其系被查封涉案38套房产的所有权人，并裁定中止对中楷信公司以美澳公司的名义开发的位于罗庄中楷信乐购城10号楼38套房产的执行。农行临沂城区支行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中楷信公司是否为涉案38套房产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涉案38套房产登记在美澳公司名下，中楷信公司和美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楷信公司系涉案38套房产的所有权人。农行临沂城区支行在起诉状中将美澳公司列为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美澳公司反对农行临沂城区支行的主张，故将美澳公司列为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继续执行美澳公司位于罗庄中楷信乐购城10号楼的38套房产。案件受理费69900元，由中楷信公司负担34950元，由美澳公司负担34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针对中楷信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楷信公司向美澳公司部分投资款项（共计1875万元）的相关凭证（复印件）一宗。据此证明：2011年中楷信公司履行与美澳公司清水湾项目合作《协议书》，向美澳公司进行了投资。农行临沂城区支行质证：因中楷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中的部分单据，中楷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过，农行临沂城区支行发表过质证意见。从该证据所有的凭证看，均与本案无关，因为中楷信公司自称其提出执行异议的38套房产属于中楷乐购城项目，而非清水湾项目。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从证据的记载时间看，2011年至2012年1月期间，中楷信公司并未成立，不能证明是中楷信公司的投资转款。其中2011年11月4日、12月22日、12月30日分别由美澳公司、韩效信、韩刚出具《收条》，称收到款项500万元、500万元、30万元，但并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公司账户流水相佐证，不足以证实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如果转账投资真实的话，鉴于本案标的额巨大，中楷信公司不可能不留存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原件。美澳公司质证：关于郭进彪等给美澳公司投资的1879多万元，当时美澳公司处在困难时期，因美澳学校是政府项目，美澳学校破产，相关诉讼特别多，美澳公司账户被其他债权人查封，故中楷信公司的投资人不能直接将款项投到美澳公司，只能以个人名义投到韩效信、韩刚等个人名下。所谓复印件是银行流水，有银行盖章，足以证明这个转账的真实性。本院认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因其提交证据的形式均系复印件，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提交原件有困难的情形，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中楷信公司亦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申请本院调查收集，在农行临沂城区支行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最高人民法院案例【（2012）民抗字第17号】一份（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据此证明：借用资质开发房地产，房产的所有权人归借用人所有，并非归被借用资质的公司所有。农行临沂城区支行质证：该判决书不是证据，中楷信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过，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主张。美澳公司质证：同意中楷信公司的举证意见。本院认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中楷信公司提交的该份案例并不属于法定证据形式的范畴。二、针对农行临沂城区支行提交的证据：1.美澳公司和中楷信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据此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中楷信公司主张涉案房产是其投资开发与事实不符，从中楷信公司的工商登记可以看出：韩康出资300万元，持股30%；钟鼎轩出资100万元，持股10%，而韩康也是美澳公司股东，出资2400万元，持股40%。从美澳公司工商登记可以看出：2012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22日，韩刚为美澳公司股东，最初出资2400万元，后有增有减，并先后任总经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曾任美澳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日至2014年11月21日，钟鼎轩也曾是美澳公司股东。从中楷信公司工商登记可以看出：2016年8月26日，因中楷信公司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6个月以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工商海处字（2016）第D19762号】，吊销了中楷信公司的营业执照，故中楷信公司没有对外投资合作的能力，中楷信公司自称投资美澳公司与事实不符。据了解，美澳公司的代理人韩效信与韩刚、韩康是一家人。中楷信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楷信公司与美澳公司并非是关联公司关系，而是合作投资关系，中楷信公司的钟鼎轩、郭金彪最初打算入股控制美澳公司，后因美澳公司债务缠身诉讼执行案件巨多，便退出股份。美澳公司质证：同中楷信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中楷信公司与美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中一并分析。2.美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据此证明：美澳公司于2019年3月7日，以执行法院执行登记在美澳公司名下房产查封不当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异议书，一审法院已受理并于2019年7月5日举行听证，美澳公司在听证中自认该38套房产为其房产。中楷信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执行异议是对登记于美澳公司名下房产的查封，实际影响到美澳公司利益，美澳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美澳公司质证：同中楷信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中楷信公司与美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中一并分析。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楷信公司对登记于美澳公司名下的位于罗庄中楷信乐购城10号楼的38套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中楷信公司作为涉案纠纷的案外人，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就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因中楷信公司于本案一审、二审提交证据的形式均系复印件，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提交原件有困难的情形，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中楷信公司亦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申请本院调查收集相应证据，故在农行临沂城区支行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中楷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因涉案房产登记在美澳公司名下，故从不动产物权公示的效果看，中楷信公司就涉案38套房产并不享有所有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在美澳公司系涉案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人的情况下，中楷信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证实其对涉案38套房产享有所有权。退一步讲，即使在中楷信公司能够提交上述证据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况下，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之间亦存在以下矛盾以及不合常理之处，不足以证实其主张。1.中楷信公司与美澳公司签订《协议书》中载明的签约日期为2011年4月3日，早于中楷信公司2012年10月29日的成立日期，与常理不符。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第七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在中楷信公司2016年8月26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其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故其主张于2016年借用美澳公司资质对包括涉案38套房产在内的项目进行开发建设，本身即缺乏合法性。3.中楷信公司虽主张其已按照涉案《协议书》约定，以美澳公司名义向政府相关部门交纳了涉案开发项目土地出让金，但在土地出让金收据载明交款人为美澳公司的情况下，中楷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对该款项的来源及支付情况加以证明。4.中楷信公司虽主张其已按照涉案《协议书》约定，向美澳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投资意向金，但从其于本案二审提交的支付凭证看（均为复印件），部分为收条和收据（合计款项1190万元），部分为取款凭证（合计款项300万元），不足以证实其投资款项支付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剩余为转款凭证（合计款项400万元），亦与《协议书》中约定的投资金额不符。综上所述，北京中楷信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00元，由上诉人北京中楷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浩审判员 栾建德审判员 李守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