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3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前兵，男，生于1968年7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安县，现住蓬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1日被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蓬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祝佑明，蓬安县河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由蓬安县相如镇雁坪坝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蓬检公诉刑诉（2018)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前兵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之女刘碧英，被告人沈前兵及其辩护人祝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蓬安县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12日，沈前兵驾渝Ｄ×××××6号小型面包车从蓬安县相如镇雁坪坝往蓬安县凤凰城小区方向行驶。当日17时50分左右，沈前兵驾车行驶至蓬安县相如镇嘉陵西路一路口处左转弯时，将路上行刘某某撞到并碾压，造刘某某受伤后在医院救治过程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沈前兵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沈前兵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后于2018年2月14日到蓬安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前兵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前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前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其辩解、辩护认为，其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是：1、被害刘某某不是现场死亡，也不是抢救死亡，被害人出院时体征是稳定的，不能将死亡结果强加在其身上。2、鉴定意见弄虚作假，违反法定程序。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杜霞、张伟并没有参与尸检；鉴定落款时间与其收到报告时间不符合逻辑；重庆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其不认可，是主观推测出来的；3、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没有检验报告下做出，程序违法；4、医生胡某某、陈某、蔚某、护士杨某某的询问材料不真实，与出院证明相矛盾，如认定刘明刘某某出院时是危重病人杨某某不应把刘某某的输液设备等拔掉，刘的死亡与杨某某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认定涉嫌犯罪。故，请求判决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前兵涉嫌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沈前兵不构成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其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主要理由是：1、事故发生后，在没有刘某某的尸检报告前提下交警大队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2、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弄虚作假，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被告人与本案办案人员汤建平的电话录音中证实，刘的尸检切片是川北医学院提供的，又说是南充物证所提供的，证明鉴定意见书署名的杜霞、张伟并没有参与尸检；被告人向汤建平索要尸检报告，汤建平说要拿去华大盖章，说明该鉴定意见书也不是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完成的；该鉴定意见书落款时间是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是当日上午10时左右领到，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距蓬安300公里左右，不知华大所采取何种方式送到的。因此，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3、重庆法医验伤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该所并没有刘某某进行重新尸检，没有刘某某在川北医学院不出院会不会死亡进行鉴定，没有对刘出院后至死亡这一时间段的病情变化进行鉴定，从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主观推测所作的，无法确刘某某死亡的客观真实原因。二、本案应认刘某某出院不是一个危重病人。1、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显示刘某某2018年2月13日是一个危重病人，但没有显示刘某某2018年2月14日还是一个危重病人；2、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出院记录证明书上记载：现患者目前病情尚稳定，诉咳嗽咳痰，胸部及下肢疼痛不适，查体：生命体征平稳。说明刘明刘某某出院不是一个危重病人；3、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记载，刘是出院不是转院；4陈某、蔚某、杨某某也没有证实刘出院（2018年2月14日）是一个危重病人；5、如认定刘出院是一个危重病人，川北医学院故意不抢救且把氧气管拔掉，应认定医生、护士的行为涉嫌犯罪。三、本案应认定刘某某不是在救治过程中死亡。1、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并没有记载刘某某是抢救无效死亡；2刘某某的死亡时间是已经办理出院手续后死亡；3、陈某、蔚某、杨某某的询问笔录看刘某某出院后至死亡前，没有救也没有治，是正常出院；4陈某、蔚某、杨某某均证实不知刘死亡的事实；5刘某某出院后是拔掉氧气管和输液设备的，无医护人员陪同，也没有救护车护送，证明刘出院已脱离了医院或医生的医治。四、本案不能认定造成刘某某的死亡是被告人不履行给付医疗费或给付医疗费不力造成的。刘受伤后在蓬安医院和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治疗费均是被告人给付。五、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被告人的侦查行为，违反《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本案中只有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对其无罪的证据没有显示刘某某出院的生命体征稳定，也不是一个危重病人，护士拔掉氧气管也没有异常情况发生，出院后不久就死亡。刘从出院到死亡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有人对刘实施了不法侵害？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有监控，为何公安机关不调取？从曹某某的笔录中，还有一个关键证人护工，护工全程在护理刘某某出院，公安机关为何不了解？立案登记表2018年2月12日已记录刘死亡，并于当日批示将被告人所涉交通肇事按刑事案件处理。而事实刘某某是2018年2月14日死亡的，该立案登记表涉嫌造假。证明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侦查行为严重违法，且把刘某某死亡的这一严重后果强加给被告人。 综上，被告人沈前兵虽犯交通肇事，但无证据证明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沈前兵的交通肇事行为不构成刑法的因果关系，请依法判决宣告被告人沈前兵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沈前兵驾渝Ｄ×××××6号小型面包车从蓬安县相如镇雁坪坝往蓬安县凤凰城小区方向行驶。当日17时50分左右，沈前兵驾车行驶至蓬安县相如镇嘉陵西路一路口处左转弯时，将路上行刘某某撞到并碾压，造刘某某受伤后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沈前兵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沈前兵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后于2018年2月14日到蓬安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还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沈前兵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程序性方面证据及主体身份证据 1、发破案经过 （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 证实2018年2月12日17时52分龚某某（沈前兵妻子）报警称在相如镇嘉陵西路老看守所外路段渝Ｄ×××××6号小车撞伤行人。 （2）受案登记表； 证实2018年2月12日，沈前兵驾渝Ｄ×××××6号小型面包车，从蓬安县相如镇雁坪坝往凤凰城小区方向行驶。当日17时50分许，行至蓬安县原看守所路口处，左转弯时撞到路上行刘某某，造刘某某受伤在救治过程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受案民警、受案部门负责人签名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 （3）立案决定书； 证实蓬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6日决定对沈前兵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2、其他行政程序证据 （1）沈前兵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沈前兵持有C1型驾照且在有效期内。 （2）强制措施凭证，证实沈前兵被处以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 （3）驾驶人信息查询，证实沈前兵持有C1驾照且在有效期内。 （4）车辆信息，证实渝Ｄ×××××号小型面包车所有人为沈亮（沈前兵儿子）。 （5）车辆投保记录，证实渝Ｄ×××××号小型面包车有交强险及商业保险。 （6）证据公开记录，证实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3月5日依法将现场图、现勘笔录、现场照片、检验鉴定文书向被害人家属、被告人进行公开。 （7）抢救费垫付通知书； （8）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 （9）扣押物品清单； 证实沈前兵的驾驶证被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扣押。 3、强制措施情况 证实沈前兵于2018年8月1日被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蓬安县人民检察院对沈前兵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蓬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4、身份信息 （1）沈前兵户籍证明，证实沈前兵出生于1968年7月2日。 （2）刘某某户籍信息，证实刘某某出生于1936年3月21日。 上列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沈前兵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受案登记表》不真实，登记表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而刘某某是2018年2月14日死亡。公安机关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就将本案定性为刑事案件，在报案的时候就认为被害人死亡而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二、案件事实方面的证据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沈前兵供述证实，2018年2月12日17时50分左右，其驾驶渝Ｄ×××××号小车搭乘家属龚某某从雁坪坝出发回凤凰城小区家里，当车子行驶至嘉陵西路与嘉欣街交叉路口时，其准备左转经嘉欣街到磨子街去买衣服，当其左转的时候从嘉欣街出来一辆小车左转，其就往左边打方向避让，这时其感觉到从车子左后方传来颠簸的感觉，其马上看车子的左侧反光镜，看到一个人倒在其车子后面，其马上踩刹车停车，左前轮都撞到路边街沿上了，其马上下车去查看情况，看到一个老头倒在地上的，一直在呻吟，其就马上喊家属报警报“120”，过了一会儿“120”和交警都过来了。 又证实，当天人多车多，其观察到左边情况了的，但是没有看见刘某某。当其左转的时候从磨子街里面一辆小车左转，其就往左边打方向避让，车子在行驶中感觉到从车子左后方传来颠簸的感觉，外面有人在吼，其马上看车子的左侧反光镜，看到一个人倒在车子侧后面，这时才看到刘某某。 还证实，其车子左前反光镜撞的他。其现在对刘某某的死亡原因还是有异议，对事故责任没有异议。 2、证人证言 （1）龚某某证实，其是沈前兵的妻子，在案发时没有注意到路面情况，通过沈前兵的描述才知道撞了人，案发后，其积极拨打了110和120报警电话。 （2）付某某证实，2018年2月12日下午5点钟，其在自己门面做生意，当时看到一辆“渝D”开头的面包车从河边方向过来左转弯往嘉兴路行驶，这辆面包车左转进嘉欣路路口的时候，把一个老年人挂倒在地上，这辆面包车的左前轮从老年人的腿上压了过去，左后轮又从老头的腿上压了过去，这时周围有很多路人在吼车子压了人，然后这辆面包车的左前轮开上了嘉欣路的街沿上，车子才停下来。面包车的驾驶员立马从车上下来扶着老头，这时，从车上又下来了一个女的，这个女的下车就一直在打电话，估计是在打救护车电话或者报警电话，过了会，救护车和交警就赶到了现场。 （3）敖某某证实，2018年2月12日下午17时过，从嘉陵西路河边方向过来一辆面包车行驶至嘉陵西路与嘉欣街交叉路口时左转，有一个老头站在嘉欣街与嘉陵西路交汇处，面包车不知怎么回事，左前部就撞到那个老年人了，面包车的左前轮和左后轮从那个老年人身上碾压过去，其就马上叫面包车驾驶员说他撞到人了，赶快停车。 （4）胡某某证实，其是蓬安县人民医院外一科副主任医生。在2月12日刘某某因交通事故进的医院，当时伤的比较重，股骨颈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肺挫伤，他们当时下了病重通知书的。 还证实，刘某某当天是下午18点左右进的县医院，当时伤得比较重，家属问情况如何，其给家属说的是刘某某伤的比较重，有生命危险，刘某某家属商量后决定转到上级医院，晚上23点过，其就派120救护车转送刘某某至南充市川北医学院。当时刘某某来的时候，他们下了病重通知书的。 （5）曹某某证实，刘某c是其岳父。2018年2月12日17时许，刘某某在原看守所外路段被沈前兵驾驶的小型面包车碾压了，然后刘某某就被送到蓬安县人民医院医治，主治医生说刘某某伤得很重，他们就把刘某某转到南充市川北医学院继续治疗，在川北医学院医治了2天，刘某某没有好转，当时是其在护理，刘某某一直很挣扎的在吆喝痛，他说他活不下去了，而且要求回蓬安老家，死了之后好土葬。其就和岳母、几姊妹商量之后，就同意转回蓬安，当时没联系到救护车，护工就给他们介绍了辆救护车，然后护士把刘某某输的氧气和液体取了，他们把刘某某扶到推车上，刚推到病房门口时，刘某某就没气了，他们准备去叫医务人员进行抢救，这时护工说算了，人已经死了，如果通知医务人员，刘某某就拉不回蓬安了，要送到南充殡仪馆火化。他们就没通知医务人员，沈前兵这时就通知了交警，交警说把刘某某拉到蓬安殡仪馆进行尸检，他们当时不同意把刘某某拉到蓬安殡仪馆想拉回老家土葬，经交警给做工作，他们就同意了。之后就把刘某某拉到蓬安县殡仪馆来了，经过就是这样子的。 还证实，刘某某主要是胸部和髋部多处骨折，在蓬安县殡仪馆进行尸体解剖时看到刘某某胸腔内积血非常多。 刘某某转回蓬安时，当时主管医生陈某某同意了的，并在出院证明书上签了字的。出院时也没有嘱咐什么。护士把刘某某输的氧气和液体取了之后，他们就发现刘某某不吆喝了，推到病房门口就发现他死了，距离也只有3、4米远。 （6）陈某证实，其是川北医学院医生，也是刘某某的主治医生。刘某某是2018年2月13日01时入院的，车祸伤，伤情很重，年龄很大，有基础疾病，当时就下了病危通知书的。刘某某是2018年2月14日18时出院的。他家属自动要求的在当地医院治疗。刘某某在他们医院继续治疗还是存在死亡的风险。刘某某出院后死亡其不知道。 还证实，刘某某在住院医治过程中氧气和输液设备都是规范的。出院后的情况就不太清楚。 （7）蔚某证实，其是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骨科主任。刘某某的主治医生是陈某、张某医生。张伟到上海进修去了，陈某某在医院。刘某某伤情很重，下了病危通知书的。刘某某伤重出院是家属要求自动出院的。刘某某办理出院手续时没有死，具体什么时候死的不清楚。刘某某伤非常重，入院时已下病危通知书，即使在医院治疗结果难以预料。刘某某出院时，摘取氧气和输液设备其不知道。刘某某在住院期间给氧和输液都是符合规范的。至于出院后，什么情况其就不知道了。 （8）杨某证实，其是川北医学院骨科护士，也是刘某某的主管护士。刘某某伤情危重，有多处骨折，还有其他基础疾病，入院时就下了病危通知书的，并且伤者还不停的吆喝疼痛，她们还给他打了止疼针的。 还证实，刘某某家属要求出院的，说的转回当地医院治疗，具体哪个医院就不知道了。出院时，刘某某亲属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并将推车推到病房来了，要求其将他的输液设备和输氧管拔掉好走，其就拔掉了刘某某的输液设备和输氧管。给刘某某的输液设备和输氧管拔掉后，刘某某当时的状态一切没有变化。刘某某是由家属用平车推走的，离开后其就不知道了。 又证实，危重病人出院离开病房时，如果病人家属要求由医院护送，就由执业医生和执业护士共同护送至救护车，陪同至当地医院或家中，如果伤者家属不要求，她们就尽到责任了。刘某某推出病房后死亡其不知道，今天来问其，其才知道的。 3、物证 返还凭证，证实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于2018年3月4日将扣押的渝Ｄ×××××号小型面包车及机动车行驶证发还给沈前兵。 4、书证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沈前兵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刘某某承担次要责任。 （2）刘某某住院病历，证实刘某某受伤后在蓬安县人民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情况。蓬安县人民医院出具了《病重通知书》、川北医学院出具了《病危通知书》。 5、鉴定意见 （1）尸检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时限告知书 证实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某生前患有肺气肿、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慢性心肌缺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等基础性疾病，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胸部脏器重度损伤（广泛性肺挫伤出血、心脏挫伤、心肌灶性出血、双侧胸腔积液等），终因急性呼吸衰竭死亡。 （2）重新鉴定申请书 证实沈前兵对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华科所(2018)病鉴字蓬安第04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表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 （3）委托书、受理鉴定回执单、重庆法医验伤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经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刘某某系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降低机体对损伤的耐受性。 2018年9月28日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向重庆法医验伤所征询关于刘某某转院当天至其死亡期间所发生的事实对本案鉴定意见有无影响，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情况说明：我所依据所提供的病理标本，并结合所提供的病历资料作出鉴定意见，我所不知转院当天至死亡期间所发生的事实，无法评价对鉴定意见有无影响。 （4）车检委托、鉴定文书 证实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送检渝Ｄ×××××号小型面包车转向系、制动系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警后赶赴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受伤一人。并附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7、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18年3月6日，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对嘉陵西路监控视频调取并刻录成光盘，视频记载了案发全过程。 三、量刑方面证据 1、到案经过 证实沈前兵前期为伤者转院于2018年2月14日到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2、谅解书、收条 证实沈前兵对受害人家属赔偿了36,000元，并得到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列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沈前兵及其辩护人对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沈前兵对华大、重庆的鉴定意见及胡某证言均有异议。认为刘某某的死亡不是其造成的。 其辩护人质证认为，1、胡某、曹某的证言不真实，胡某开始不是刘某某的主治医生，其所作结论是错误的；曹某与死者是亲属关系，被害人死亡时护工在场，护工是关键证人，公安机关没有调查；2、陈某、杨某只证实刘某某入院时是危重病人，没有证明2月14日还是危重病人；3、对病历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刘某某2月13日是危重病人，无法证明2月14日出院时是危重病人；4、华大的鉴定意见书署名鉴定人员未参与尸检，鉴定意见是本案被告人打电话催出来的，该鉴定意见不是华大作出的，而是川北医学院作出来的，涉嫌造假；重庆的鉴定意见因其没有进行尸检，对刘某某如没有出院能不能造成死亡没有进行科学鉴定，出院后到死亡之前病情变化没有进行科学鉴定，该鉴定所的情况说明是主观推测，不能反映刘某某的真正死亡原因，两份鉴定意见均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补充证据： 1、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给公诉机关关于补充侦查建议函提出的问题的回复。 证实（1）该事故发生于2018年2月12日17时50分，案件材料中有《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是在检验鉴定结论送达各方生效后，于2018年7月26日受理刑事案件的，在“简要案情”栏内，填写了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经过及刘某某从受伤到救治过程中死亡的过程。刘某某从受伤到救治过程中死亡，是指事发当天刘某某受伤后，先送到蓬安县人民医院外一科救治，于当晚转送到南充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骨科救治至2018年2月14日出（转）院时死亡。刘某某实际死亡时间与《受案登记表》反映出来的时间都是2018年2月14日。 （2）根据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蓬安县交警大队在刘某某死亡后三日内，委托了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刘某某进行死因鉴定，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指定了具有专业资格人员，在蓬安县殡仪馆对刘某某进行了尸体解剖检验，并提取了刘某某组织脏器，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由鉴定人员签名和鉴定机构盖章后送达各方。沈前兵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对检验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蓬安县交警大队收到沈前兵的重新检验鉴定申请书后，又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验伤所，对刘某某的死因进行了重新检验鉴定，并将原鉴定所提取的刘某某组织脏器、病历、重新检验鉴定委托书，由蓬安县交警大队指派专人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验伤所，重庆医科大学验伤所又作出了重新检验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人员签名和鉴定机构盖章后，又送达各方。 （3）蓬安县交警大队办案人员于2018年5月2日在事故处理中队拿到了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文书后，即送达当事人各方。至于鉴定文书上的时间也是2018年5月2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予以说明并附说明一份。 （4）办案人员以前找了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护工，但没有找到。2018年12月17日，办案人员找到了护工进行了询问并附询问笔录一份，调取医院监控，因保存期超时未能调出并附医院安保部证明一份。 2、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安全保卫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办安人员调取该院住院部10楼过道2018年2月14日相关视频监控，经调取，已超过保存最长时段。 3、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关于鉴定报告落款日期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所于2018年2月15日接受委托，随即指派鉴定人对该委托事项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相关鉴定报。鉴定报告结尾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日，该日期涵盖鉴定时限及报告送达时限。 4、赵某询问笔录一份。证实赵某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当护工，不属于医院管理，平时是自己联系病人家属。其不记得刘某某出（转）院推到门口死亡的情况。 上列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沈前兵认为与事实不符，尸检程序没有通知他，违反司法程序。死亡不是救治过程中发生的，而是出院死亡的。 辩护人质证认为，1、交警大队回复的刘某某出院时死亡与客观事实不符；2、受案登记表要么是后面补充的，要么涉嫌造假，不能作为证据采信；3、华大鉴定所鉴定报告弄虚作假，程序违法；4、护工和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部10楼过道监控视频资料能完整反映刘某某从一个正常人出院至其死亡的完整过程。公安办案人员不依法调查调取，涉嫌严重渎职。 另，公诉机关还出示了第二次补充侦查的重庆法医验伤所的《补充说明函》一份，证实根据提供的资料，无刘某某的输氧、输液设备被拔掉等记录，无法答复刘某某的输氧、输液设备被拔掉与刘某某的死亡后果有无直接因果关系。 经质证被告人沈前兵无异议。 辩护人质证认为，对重庆法医验伤所的《补充说明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说明警察大队对刘某某的死亡鉴定没有提供全面、客观真实的材料，导致重庆验伤所作出的意见表现出不客观、不真实的情况，不能证明刘某某是因交通肇事当场死亡或是因为抢救无效而死亡的情况。 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 1、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情况及入、出院情况。 2、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结算发票一张，证实刘某某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费用结算情况。 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证实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退保险公司垫付保险款一万元。 4、谅解书、收条各一份，证实沈前兵对被害人亲属赔偿了36,000元，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5、沈前兵与办案人员电话通话录音整理的笔录一份及优盘一个，证实沈前兵与办案人员电话通话内容。 6、民事起诉书一份，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的亲属向本院另行提起民事赔偿诉讼。 7、民事案件开庭《传票》一份，证实本院通知沈前兵出庭参加民事诉讼。 8、（2018）川1323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本院对被害人刘某某亲属提出的民事赔偿案件作出一审判决。 上列证据，公诉人对沈前兵与办案人员电话通话录音整理笔录质证认为本案已有重新鉴定的机构鉴定，应直接以重庆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针对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以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认定问题。 公诉机关出示的关于被告人沈前兵发生交通事故事实的证据，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均无异议，合议庭予以采信。 二、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沈前兵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没有尸检报告下做出，程序违法”。经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8)第四十六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第四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现场调查之日起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肇事逃逸案件在查获交通肇事车辆和驾驶人后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应当在检验、鉴定结论确定之日起五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事故发生后即出警至现场，勘查事故现场，拍摄现场照片，绘制现场图，制作现场勘查笔录，调查相关证人。刘某某死亡后，2018年2月15日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刘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又于2018年2月22日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沈前兵驾驶车辆的转向系、制动系进行鉴定，同年2月27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所鉴定出具车辆鉴定意见书，3月5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场，公开调查的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3月7日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沈前兵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未提出异议，且该事故认定书已为本院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因此，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采信。同时，《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8)第四十条“检验中需要解剖尸体的，应当征得其家属的同意”，并未规定应当征得被告人同意。 故，对被告人沈前兵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鉴定意见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沈前兵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鉴定意见弄虚作假，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重庆法医验伤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主观推测所作的，无法确认刘某某死亡的客观真实原因。”“不能证明刘某某是因交通肇事当场死亡或是因为抢救无效而死亡的情况”。经查，刘某某死亡后，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2月15日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刘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期间，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鉴定时限告知交警大队，预计鉴定于2018年5月6日前完成。2018年5月2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刘某某的死亡原因作出鉴定，被告人沈前兵不服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5月7日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刘的死因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7月20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刘的死因进行了重新鉴定。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上已明确记载了刘某某的尸体检验情况，结合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关于鉴定报告落款日期的情况说明”以及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补充侦查建议函的回复，能够证明刘某某的尸体检验是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指派专业人员进行的；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因沈前兵不服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又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刘某某的死因进行重新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依据刘某某的脏器检材样本、刘某某的住院病历、尸体解剖照片以及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尸体解剖发现，通过肉眼观察、显微镜观察、法医病理学诊断、分析说明，作出了鉴定意见。重庆法医验伤所的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的程序、方法、分析过程符合专业的检验鉴定规程和技术方法要求，鉴定意见明确，与案件待证事实有关联，且与证人证实刘某某被撞碾压的事实相符，应当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沈前兵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害人死亡原因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沈前兵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被害人刘某某不是现场死亡，也不是抢救死亡，被害人出院时体征是稳定的，不能将死亡结果强加在其身上。”“本案应认定刘某某出院不是一个危重病人。本案应认定刘某某不是在救治过程中死亡。”“病历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刘某某2月13日是危重病人，无法证明2月14日出院时是危重病人”。“刘从出院到死亡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有人对刘实施了不法侵害？”“刘的死亡与杨某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经查，首先，被告人沈前兵驾车撞到被害人刘某某后，被送到蓬安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生检查诊断为：双侧股骨颈骨折；双侧多根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双侧气胸；肝包膜下出血；脑萎缩；右侧上颌窦炎；双肺挫伤；慢阻肺。《病程记录》：“一级护理、病重。”蓬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重通知书》记载：“目前患者病情危重，并且病情有可能进一步恶化，随时会出现以下一种或多种危及患者生命的并发症。”因刘某某亲属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次日凌晨，刘某某被转至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医生检查诊断为：双侧股骨颈骨折；双侧多根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伴感染；双侧胸腔积液；肝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中度贫血；全身多处皮肤擦伤。《首次病程记录》记载：“诊疗计划：请示住院总医师，下病危，请相关科室急会诊，予以一级护理，心电监护，面罩吸氧，抗感染、化痰及对症处理，与患者及其家属沟通病情，交待患者病情危重，密切观察患者生命体征。”2018年2月13日03时00分签发《病人病危通知书》；2018年2月13日04:10《胸外科会诊记录》记载：“双侧多根肋骨骨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创伤性湿肺。患者病情危重，随时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2月13日10:51《主治医师查房记录》记载“陈某副主任医师代主任医师查房后指出：患者高龄，全身多处骨折，手术指针明确，但患者创伤重，且患者心、肺、肝、肾等多器官功能异常及酸碱平衡紊乱，不能耐受手术。”2月14日10:42《主任医师查房记录》记载“蔚某教授指出：患者肾功能不全需请肾内科会诊，患者病情危重，不易搬动，需待患者病情稳定后完善相关检查。”2月14日18:00《病程记录》记载“现患者目前病情尚稳定，诉咳嗽咳痰，胸部及下肢疼痛不适。查体：生命体征平稳，胸部压痛（+），胸廓挤压试验（+），双下肢外展，短缩畸形，双髋部压痛，双下肢活动因患者疼痛无法准确查及，双下肢感觉无减退，双下肢持续踝套牵引。与患者家属沟通病情后，患者及家属要求回当地继续治疗，予以签字办理出院。”从以上病历《病程记录》记载能够证明被害人刘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期间一直处于病情危重状态，相关医生的证言与病历记载是相互印证的，对病历和医生的证言应予采信。 其次，重庆法医验伤所经对刘某某大体标本检查、组织病理学检查，并结合所提供的尸体解剖照片及病历资料，分析说明：“1、未发现刘某某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证据；刘某某存在双股骨颈骨折，但非致命性损伤。2、未发现刘某某过敏性休克死亡的组织学证据。3、刘某某存在主动脉粥样、细小动脉硬化，慢性肾盂炎（轻度）等疾病及病变，但非致命性原因。4、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查见刘某某胸部损伤(左2—8肋骨及右2--8肋骨骨折)，心脏挫伤，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血（左侧约500ml，右侧约500ml），双侧气胸，急性肺淤血、水肿，脏器（心、肝、肾、脑等）实质细胞变性坏死，组织疏松水肿；其胸部损伤较重。刘某某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为本例非致命性疾病，但上述疾病可降低机体对损伤的耐受性。”鉴定结论为：“刘某某系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降低机体对损伤的耐受性。”由此可见，刘某某的死亡并非还有其他不法因素介入。 第三，曹某证实：刘某某在川北医学院医治了2天，没有好转，刘某某一直很挣扎的在吆喝痛，他说他活不下去了，而且要求回蓬安老家，死了之后好土葬。经家人同意转回蓬安。被害人出院时《病程记录》记载，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只表明被害人当时的呼吸、体温、脉搏、血压等基本生命体征尚处在正常值状态，并未改变被害人住院治疗期间一直处于病情危重状态的事实。 第四，被害人刘某某在其亲属办理出院手续后尚未推出医院就死亡，足以证明刘某某当时处于生命垂危状态，应当认定为经救治无效死亡。 故，对被告人沈前兵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本案因果关系问题。 因果关系是指行为与结果之间决定与被决定、引起与被引起之间的关系。本案中，被告人沈前兵有驾车撞伤碾压被害人刘某某的行为，刘某某死亡后，经鉴定系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因此，沈前兵驾车撞伤碾压行为是导致刘某某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沈前兵驾车撞伤行为与刘某某死亡结果之间本身具有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刘某某自身患有的疾病以及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护士杨某应刘某某亲属要求拔掉输液设备等均未使这种因果关系中断。故，沈前兵的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刘某某的死亡结果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六、关于公安机关侦查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 辩护人认为“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被告人的侦查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经查，该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2月12日受理，并制作《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2月14日，交警大队作为行政案件询问沈前兵。在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意见出具并于2018年7月25日送达沈前兵后，蓬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6日决定对沈前兵交通肇事立案侦查。从办案经过可以看出该案是蓬安县公安局先按行政案件办理，后转为刑事案件办理。但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制作《受案登记表》时，记载了“刘某某受伤在救治过程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落款时间却是2018年2月12日，《受案登记表》先登记了刘某某死亡的事实。因此，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存在瑕疵。但因本案被害人确已死亡，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该案转为刑事案件，蓬安县公安局决定对沈前兵交通肇事立案侦查符合法律规定。 至于辩护人认为“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没有对证人护工赵某进行调查”以及“应当调取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监控而没有调取，涉嫌渎职”的意见，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以及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已作出说明，并按补侦建议函对护工作了调查。 七、辩护人认为“本案不能认定造成刘某某的死亡是被告人不履行给付医疗费或给付医疗费不力造成的。”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综上，公诉机关所出示的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被告人与办案人员的通话录音记录，因其内容不能全面客观反映案件事实，仅作本案认定事实时参考，对其他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前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前兵及其辩护人关于沈前兵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前兵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前兵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沈前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处罚，且其符合缓刑条件，本院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前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成文 人民陪审员  刘 忠 人民陪审员  邓 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亚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