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702民初898号原告：王菁华，女，满族，1973年1月17日生，个体，硕士，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和丽星，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歆，女，汉族，1974年2月20日生，个体，大学本科文化，住址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闫兴为，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军，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培源，男，汉族，1983年10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张家港市。原告王菁华诉被告陈歆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2018）京0115民初57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12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张培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再次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菁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和丽星、被告陈歆及其委托代理人闫兴为、杨军、第三人张培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菁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客栈转让费人民币30万元（变更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6年通过张培源（男，身份证号码3205821983××××××××）介绍认识被告，通过一段时间相处，双方于2016年9月通过口头达成一致，被告将现在所经营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束河古镇的名为“尘点六度”的民宿客栈以400万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通过向被告卡号为62×××22的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共计向被告支付14.5万元，另有15.5万元是打入陈歆指定的高琪的账户，双方还约定正式签订《客栈转让合同》。同时原告还借款给陈歆和为其垫付了大量其他款项，前后一共有100余万元。后来，因为在客栈转让价格上发生分歧，之前双方初步协商的客栈转让价格是400万元，但通过对丽江当地市场进行深入调查之后，在此期间原告还收购了另外一家客栈，也是在束河古镇，通过对比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这家“尘点六度”客栈并不值这么多钱。特别是通过一段时间接触后，原告发现陈歆与张培源一直关系很密切，陈歆先后购买了两辆价值100多万的凯迪拉克和玛莎拉蒂轿车，长期无偿提供给张培源使用，后来被张培源抵押在缅甸的赌场；张培源还向别人借了100多万的款项，也是由陈歆提供的担保。这时，原告才发现双方之前初步协商的400万元的价格完全是由张培源和陈歆二人的串通好之后故意抬高的价格，其目的就是想骗取原告的钱财，该客栈也完全不值这个价，在此根本问题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于是之后也就未签订《客栈转让合同》。被告陈歆辩称：2014年2月份答辩人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子东康村×××组，租期为20年，2014年4月1日-2034年3月31日，用途为客栈经营，答辩人转让客栈需要告知案外人，需要与案外人重新签订合同，2014年2月份答辩人投资了300余万元进行装修，因为丽江的客栈不需要办理证照，当时没有办理证照；2016年9月份双方通过朋友认识，当时原告见到客栈经营的比较好，跟我们商量，让我们把客栈的经营权转让给她，经营的事宜经过协商后原告起草好转让合同发给我们，后将客栈房屋和院落一并转让给原告。10月22日原告发了转让合同，我方看了合同内容之后予以认可，通过微信上发过来的方式对合同进行订立，合同成立之后双方约定标的物为东康村×××组13号尘点六度客栈，转让款为400万元，原告分期支付，签订合同当日支付4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130万元，201×××年10月31日前支付230万元。关于已经交的明细表包括客栈及设备设施的明细表，客栈签订的各种合同都给原告了，有房东同意转让的确认书，同时约定为保障被告的权益，约定待原告全额付清转让款后，甲方协助办理与房东的手续。我们转让客栈是双方自愿的，合同是原告起草的，我们没有隐瞒任何转让的事实。原告提出的主张关于客栈房租要不要返还的问题，合同3条里有明确约定，约定的很清楚，对方毁约，我们有权利解除合同，支付的费用作为赔偿费用不予退还，所以今天本案原告的主张没有根据。合同成立以后2016年10月23日将客栈交给原告经营，收入也全部打给原告，因客栈经营产生的全部费用是原告自行承担。客栈共有4套客房，每天收入在3200元左右，每月在9万元，原告打给我们的是69.5万元，不清楚原告主张30万元是什么目的。基于以上事实，我们的合同成立，原告违约，我们有权利收回客栈，所以这个费用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不应退还。第三人张培源陈述称：首先，我在这边针对与原告的事情需要跟原告说对不起。其次，这个合同的事情是2016.9月份原告来丽江旅游住在我经营的客栈，我跟原告、原告朋友聊天得知原告要在丽江投资客栈，在我的撮合下，转了一家酒店新回峰，原告转下来之后我也参与经营，入住率基本是100%，超房之后会把客人放到被告的客栈入住，后来超房一直持续，我提起、原告也同意、被告也有意向转让，后来就将转让价格定为400万，付款方式记不得了，当时我们三个3人定下的400万元，我跟原告是一人一半的价格转被告的院子，约定前期支付完定金后，我跟原告来接手经营，收入等跟被告没有关系了，时间应该是11月份，是新回峰转了没多少时间之后的事情，当时因为每天超房，都要把客人送到其他客栈，钱让别人赚了，当时中间有我的介绍，原被告认识了，当时原告跟我是合作关系，我跟被告非常好，因为关系非常好支付定金的时候收条的没有，都是口头约定，当时原告还为被告垫付了铂尔曼房子的首付款，是否垫付我是不清楚，是看房子的时候原告直接说首笔资金直接打到首付款来抵转让费。后续，原告支付了定金给被告，付了多少不清楚，当时有点浑浑噩噩，资金不清楚，原告支付定金后就由我们接手了，其中一间是被告住着。我于201×××年1月份在缅甸输了1000万，洞给自己挖深了，爬不起来，导致我跟原告关系破裂，就没有在合作客栈。原告在补充说明说的第二段内容，是我跟被告的私交，跟本案没有关系，且骗取钱财是刑事案件。就因为我跟被告的关系密切，由此原告得出结论的骗取钱财理由是可笑的，可以说我毁约。在原告收购被告客栈之前，原告还收购了新回峰客栈（之前约定是我跟原告50%一人收购的，但是后续因为钱周转问题，我个人没有收购），这两个客栈相距不远，原告对丽江市场也理解，在收购被告客栈的问题上，三方是友好协商的，没有欺骗胁迫，是认可400万元的价格，定金也是原告自愿支付的。当时我跟原告支付了定金之后，经营了客栈一段时间，收入不错，经营2、3个月之后，原告忽然说不值400万元，想问下不值400万元的依据是什么。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王菁华在举证期限内和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4组证据。第1组证据：《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2016年9-10月期间，双方协商转让客栈及商量付款事宜。第2组证据：《银行卡明细清单》、《手机银行转账截图》，拟证明就转让客栈事宜，原告分三次共向被告支付款项30万元。第3组证据：（2018）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培源跟被告具有利害关系。第4组证据：客栈转让合同，是王菁华、张培源与出让方陈碧涛签订的客栈转让合同以及具体付款清单，证明张培源在本案纠纷发生同期因无法实际出资导致王菁华单独履行合同，与本案情形一致，张培源利用与王菁华的合作，对其实施诈骗，其证言不能采信。第5组证据2016年10月25日至201×××年1月22日期间尘点六度客栈收支明细。当庭提交一组录音，证明当初客栈转让价格没有谈好。被告陈歆对原告王菁华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说明第五页的转让合同是原告发给我们的，后面是被告修改后回寄的两张。第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30万元没有异议。第3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且判决书没有生效，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4组证据转让合同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第三人跟原告转让另外一个客栈的事情。第5组证据经营期间的支付没有异议。对当庭提交的录音，是1月23日晚上，是原告跟周晓曼串通好，由周晓曼带社会上的人把张培源扣住后发生的事情，后面社会上的人把张培源押到客栈之后，强迫被告担保才出现的担保，现在我们已经向扫黑办提出，并受理了。第三人张培源对原告王菁华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组微信截图，没有我的事，是其他人的，不清楚是真的还是假的，只知道当时是在付定金之前原被告沟通转让的事情，后续支付定金之后客栈的损耗，其他不清楚。第2组明细清单，口头约定的时候的确是原告给被告转过钱。第3组判决书，跟本案没有关系，是我跟周晓曼的借款。第4组转让合同，是真实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5组这个没有意义，我们收购了东西之后不需要向被告汇报支出，我们是买卖关系，不是合作关系。对当庭提交的录音材料针对原告陈述的内容是我说的话，为什么说这样的话，通过正常人脑子是正常的，被告是出卖方，作为人买卖即使赚10元也要赚，360万上下浮动是正常，1月23日晚上我在租住的房子睡觉，当时原告让我过去，我当时开车过去，坐在新回峰2楼小酒吧，没有十分钟，周晓曼带人进来，几个人就说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当时我说我跟周晓曼的事情，与我跟原告的事情不能混为一谈，周晓曼的意思是怎么解决债务纠纷，我说慢慢还，周晓曼提出要拿被告客栈抵押，事后了解到猜测当时原告跟周晓曼是串通好的，我欠原告100万多，当时我没有这个能力，因为我跟被告关系好，让我跟被告做工作，拿被告的客栈抵，好像是谈论了客栈的事情，但是事后没有同意。后续，当时我跟原告写了一张借条，也写了一个放弃权益的事情。我觉得人家赚点钱是正常不过的。这份东西是201×××年的东西，2016年我们三方协商好，2016我们约好的是400万元，哪怕是4000万元，是商定好的，不能因为某些问题，变成360万元。我是事后谈我跟原告、我跟周晓曼的债务的事情的时候说起来，说当时可能是消费冲动了。经审查：对被告陈歆无异议的第1、2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第3、4组证据系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第5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当庭提交的录音材料，原告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为反驳原告王菁华的诉讼主张，被告陈歆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5组证据。第1组证据：①《房屋租赁合同》、②居委会和国土分局证明、③居委会和古城区政府束河街道办事处证明，上述证据拟证明杨雪作为产权人于2014年将位于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东康村×××组13号的宅院出租给陈歆作为客栈经营使用。第2组证据：①微信通话记录截图（4张）、②《客栈转让合同》，上述证据拟证明：①2016年10月下旬，王菁华与陈歆商谈客栈经营权转让事宜，并由王菁华出具了《客栈转让合同》，通过要约承诺的形式订立了该合同；②在商谈过程中，陈歆已经明确告知王菁华客栈是承租的；③《客栈转让合同》第1条2款约定：转让款支付方式：总100万元（其中包含地租）转让款乙方共分3次支付，分别为：（1）本合同签订生效当日支付40万元；（2）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130万元；（3）201×××年10月31日前支付230万。第2条约定：移交明细表包括：（1）客栈及设备设施明细表；（2）客栈已签订的各种合同；（3）客栈与房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东《同意转让确认书》。第3条约定：乙方应当严格按照本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按期支付转让款，如乙方迟延付款，按应付款每日5‰承担滞纳金，超过约定期限30日，乙方仍然未能付款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无偿收回所转让客栈及附属设备设施，乙方已付的前期转让款视为赔偿甲方因乙方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予返还；且客栈及附属设备设施如有损坏、毁损、灭失等，由乙方按原价值全额予以赔偿。第3组证据：《微信通话记录截图》，拟证明自签订《客栈转让合同》后，陈歆已经将客栈交付给王菁华经营，全部收入、费用归王菁华。第4组证据：《微信通话记录截图》，拟证明王菁华于201×××年1月22日因其自身原因提出解除合同，根据《客栈转让合同》中第3条的约定，王菁华前期所付款项作为违约金归陈歆所有。第5组证据：①付款记录、②付款明细、③微信截图，拟证明王菁华共计支付陈歆客栈转让费69.5万元，该费用作为违约金归陈歆所有，王菁华无权主张返还。当庭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我们租来的房屋。原告王菁华对被告陈歆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组合法性无意见，真实性请法庭审查原件后确认。第2组第1份三性无意见，我们审查通话内容，真实性没有问题，双方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对转让予以认可是不存在，微信×××页里确实是合同起草后发过了，被告表示的只是看一眼，后面原告发过来被告也没有回复，没有体现房东确认同意转让的说法，微信记录无法反映这个问题；第2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合同双方没有签字，是空白的无效合同。第3组证据的三性无意见，证明内容有意见，并不是客栈交付的问题，结合我方的补充说明，双方同时商谈的是两个形式一种是合作，一种是转让，这个是在合作期间产生的，证明内容是不成立的。第4组证据的三性无意见，但是证明观点是不成立的，特别请法庭审查16页中的本案合同违约金的问题，原告回复的是什么违约金，违约金是被告单方面的观点，这个观点是不成立的。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但是该款项应于返还，至于69.5万元的问题，本案双方涉及的不只69.5万元，应该只是100余万元，本案只提起30万元，剩余的款项会在诉讼期间提起诉讼，请法庭注意19页中的问题及“当初小张愿意出一半”等问题，实际上双方没有谈妥价格，小张是张培源，这个价格是怎么谈的。第2组第2份补充：既然合同没有签订就不能拿出约束双方，包括价格，支付方式等，只能视为双方没有谈妥。5组补充：本案双方产生大的款项是100万元，上一次庭审后我们已经向古城区法院申请立案，针对本案的其他款项，房款、车款（在北京大兴法院）已经立案，希望不要说这句话，我们只是把这些另案主张和另案起诉。当庭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无意见。第三人张培源对被告陈歆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2、3、4、5组证据的三性无意见。当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没有意见。经审查：第1组证据及当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2组证据中的①系原、被告之间为签订《客栈转让合同》进行磋商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第2组证据中的②及第4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对其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评判。第3、5组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到丽江市看守所对张培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一份。原告王菁华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其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张培源在证词里有很多不是事实的陈述。理由：1、郑培源因涉嫌诈骗案件被刑事羁押，并有可能被判处刑罚，其证言不足以采信；2、张培源与被告关系密切，并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有可能对本案事实作出虚假陈述，不能采信，关于这个我们将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3、张培源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没有实际出资，其在该笔录中反复陈述的是我方违约这一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不能采信。第三人有没有付款，付了多少的问题，笔录中张培源自己说的是付了20万元，但是刚才张培源说付了10万元，这个怎么解释，被告补充提交的20万元的借条是否是一回事，是不是说这个20万元是根本没有支付过，针对这个事情是查不清，没有证据的。被告陈歆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我认为取得方式合法、程序合法，证实内容与被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所以该证据可以作为证据直接采用。张培源说的都是事实，张培源是直接当事人，张培源说的数额跟我方的金额大致一样。原告第一次起诉的是14.5万元，第二次是30万元，我不知道原告为什么隐瞒这些金额。第三人张培源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我现在因为刑事案件羁押在这边，我所说的都是真实的。本院对张培源所作的《询问笔录》，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已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定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月1日被告陈歆与案外人杨雪分别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案外人杨雪所有的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束河古镇东康村×××组13号房产出租给被告陈歆使用，其中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20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34年3月31日止。另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的租期自2034年4月1日至2039年3月31日，共计25年。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原告王菁华、第三人张培源与被告陈歆就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束河街道的名为“尘点六度”的民宿客栈经营权转让事宜进行磋商，由被告将涉案客栈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王菁华及第三人张培源（原告王菁华及第三人张培源各占50%）经营使用，租期为被告陈歆与案外人杨雪签订合同总租期扣除已使用的剩余的租期。原告对《客栈转让合同》进行修改后，通过微信的方式于2016年10月22日发给被告陈歆征求其意见，但被告陈歆未对该《客栈转让合同》提出意见，双方最终也未签订合同。在磋商过程中，原告认为其先后三次向被告陈歆（包括向被告指定的收款人高琪）转账30万元，作为合同履行金，而被告陈歆则认为原告王菁华共向其转账84.5万元，作为房屋经营使用费。2016年10月23日，被告陈歆将涉案客栈交由原告王菁华及第三人张培源经营使用。后双方发生争议，被告陈歆于201×××年1月22日将涉案客栈收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客栈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原告王菁华向被告陈歆支付客栈转让费是多少。3、被告陈歆是否应当将转让费返还原告王菁华。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被告陈歆提供的证据第×××页来看，原告王菁华于2016年10月22日将修改的《客栈转让合同》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被告陈歆征求其意见，被告陈歆没有予以答复，从被告陈歆提交的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的聊天记录（证据第14页）“老王，那么大的院子、那么多东西，也是要有人看守的，咱们到现在合同也没有签……”之内容也可以看出，双方并未就《客栈转让合同》达成合意，再结合本院对张培源所作的《询问笔录》，双方就涉案客栈经营权转让事宜系口头协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未签订合同并不意味着合同不成立，被告陈歆已于2016年10月23日将涉案客栈交由原告王菁华及案外人张培源经营使用，而原告王菁华及第三人张培源也予以接受，并经营至201×××年1月22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中，双方之间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但此时的成立合同为口头合同，而非双方之前商议的《客栈转让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陈歆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原告王菁华共向其支付了涉案客栈转让费84.5万元，而原告王菁华则认为其先后三次向被告陈歆（包括向被告陈歆指定的收款人高琪）转账30万元作为客栈转让费，其他款项系其他法律关系，但从被告陈歆提交的证据第19页王菁华与陈歆微信聊天记录“而且我们已经付给你差不多一百万了，这也不是说我们没有诚意对待这个事情”的内容，并结合张培源的陈述，由于原告王菁华未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向被告陈歆支付的84.5万元系其他法律关系，故应当认定为其共向被告陈歆支付了涉案客栈转让费为84.5万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双方订立的口头合同未对合同期限作出约定，在庭审中，被告陈歆认为合同期限系其与房东签订的期限扣除已经履行的合同期限后剩余的合同期限为双方约定的客栈转让期限，第三人张培源对此也予以认可，虽原告认为只有这个意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本案中，双方订立的合同系居于被告陈歆与案外人杨雪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基础上而新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交易习惯，双方口头订立的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期限应当为被告陈歆与房东杨雪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上所载期限之和扣除已由被告陈歆已实际履行的合同期限后剩余的合同期限。被告案外人杨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34年3月31日和2034年4月1日至2039年3月31日止，而被告陈歆于2016年10月23日将涉案客栈交由原告王菁华及案外人张培源使用，扣除期限应当为：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23日共计936天。此后因原告认为转让费过高，双方发生分歧，被告陈歆于201×××年1月22日将涉案客栈收回，即原、被告双方以实际行为解除了双方之间订立的口头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被告未提起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如其确有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可另案起诉解决，故对原告认为要求退还转让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方法上应予以调整。房屋租金为400万元，总租期为25年减去被告已使用的期限（即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23日共936天）。原告及第三人实际使用房屋的占用费为：4000000元÷（25年×365天/年-936天）×90天（原告实际使用的期限2016年10月23日至201×××年1月22日）=43961.4元。经查明，原告共向被告陈歆支付了涉案客栈转让费为84.5万元，在庭审中，经法庭2次释明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均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按已支付租金30万元计算，即被告陈歆应当退还原告王菁华的租金为：300000元-（王菁华占已使用的费用的50%，即43961.4元×50%）=2×××8019.3元。至于被告陈歆认为原告王菁华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退还全部租金的辩解意见，因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菁华支付转让费人民币278019.3元；二、驳回原告王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占用费。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原告王菁华承担350元，由被告陈歆承担2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玉良人民陪审员  郭艳花人民陪审员  和茂青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和建英【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