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祥和科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朱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涛，上海汇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香港华美伦-祥和国际贸易公司，住所地HongKong。法定代表人：朱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涛，上海汇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梅里埃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WANGHaofe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骐，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生物梅里埃(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HaofengJean-FrancoisWANG，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骐，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祥和科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上诉人香港华美伦-祥和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华美伦公司”)与上诉人梅里埃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梅里埃公司”)、上诉人生物梅里埃(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里埃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S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涛、上诉人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和张秋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计算的“回购仪器价款”遗漏了“已付增值税”部分。具体为：一审法院确认了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为：香港购入货物：祥和公司的采购价+增值税+关税(若有)；上海购入货物：祥和公司的采购价+增值税。一审判决确认了收回167台“回购仪器”，设定了“统一”汇率并将美金折算成人民币，足见已认定这些“回购仪器”均系从香港购入，其回购价格应为“祥和公司的采购价+增值税+关税(若有)”。但一审法院计算“回购仪器”价格时，仅将美金采购价格乘以统一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却遗漏了祥和公司已经支付的增值税(为采购价的17%)。2、一审判决计算的“回购仪器价款”中遗漏了两台“接种仪”的价款，这两台“接种仪”属于“回购仪器”，已经在上海梅里埃公司和梅里埃公司处。3、一审判决对“回购仪器”美金价款总值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确认167台仪器“已由两被告收回”，这167台(其中还不包括两台“接种仪”)仪器划分成“A”类、“B类”、“C类”、“C1-非UPS类”、“C—2类”共5类。一审判决确认的双方共同认可的、没有争议的美金价格1，818，723元，仅针对“A”类、“B类”、“C类”155台仪器，并不包含“C1-非UPS类”、“C—2类”12台仪器。4、一审对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的逾期、违约以及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的实际损失认定错误。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曾向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寄送了“没有争议金额”部分的发票，但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违背约定不予支付，其行为显见是故意拖延和逾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各方对“付款条件和方式存在分歧”，进而错误认为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不具有违约过错”。企业营运离不开金钱，收入没有到位，借款是合理的救济途径，也必然要支付利息，这就是经济损失。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2016年7月20日的一审庭审中各方确认了价格，即A类和B类的价格是美元1，482，911元,C类的价格是美元335，812元，不存在一审遗漏判决的问题。各方意见的差异只在于用人民币还是用美元支付。2、两台接种仪不包括在回购范围内，与本案无关。一审有关美金价款总值的认定没有错误。3、一审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存在违约的认定正确。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在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完成退关手续并向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支付仪器升级和维修费用人民币742,950元之后，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再支付库存仪器回购款美元1,818,72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在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完成退关手续并向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支付仪器升级和维修费用人民币742,950元及补偿金差额人民币482,917.50元(合计人民币1,225,867.50元)之后，梅里埃公司再向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支付补偿金美元709,301.97元，上海梅里埃公司再向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支付补偿金美元472,867.98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确认：上海梅里埃公司应支付给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的和解金中，全部投放仪器的回购款为人民币1,009,330.95元、补偿金为人民币1,009,330.95元。上海梅里埃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相应投放仪器的所有权归上海梅里埃公司所有(仪器详情见一审判决书附表)。4、本案诉讼费用由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库存仪器回购价款中应扣除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应承担的仪器升级和维修费用人民币742,950元。相对应，补偿金中应扣除人民币482,917.50元。2、库存仪器的回购款和补偿金应以美金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美金并非《和解协议》履行的付款货币，并取进口仪器期间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的中间值6.58作为本案货币换算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应完成进口库存仪器的退关手续，将其退还给位于香港的梅里埃公司。在上述付款条件完成后，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才支付回购款和补偿金。4、上海梅里埃公司反诉请求包括所有符合回购条件的投放仪器，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已确认对全部反诉请求无异议，一审判决应对全部投放仪器的回购款和补偿金予以确认。5、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共同确认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金额正确，并表示其提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系作为防御，即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的数字认定错误，则其才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金额中应当扣除仪器升级和维修费用。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的上诉请求。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上述第5项事实和理由逻辑上有误，如果一审判决第一项是错的那就是错的。一审判决仅涉及155台仪器，“C1-非UPS类”、“C—2类”12台仪器不包含在美元1，818，723元里。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向其支付库存仪器回购款人民币16,649,975元，第一期补偿金港币13,528,104.68元，赔偿损失人民币2,128,000元(以每月利息损失人民币532,000元计，暂计4个月，最终算至被告实际付款日至)。2、判令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向其支付92台投放仪器的回购款人民币9,618,442元及第一期补偿金港币7,814,984.13元，但其后又撤回了有关92台投放仪器的全部诉请。上海梅里埃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确认部分投放仪器回购后，上海梅里埃公司应支付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的和解金中回购款为人民币1,002,777.82元、补偿金为人民币1,002,777.82元，相应投放仪器的所有权归上海梅里埃公司所有。一审庭审中，上海梅里埃公司明确其反诉的诉请仅为确认之诉，并主张相关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之后进一步明确其诉请的符合回购条件的投放仪器为40台，回购款为人民币1,009,330.95元、补偿金为人民币1,009,330.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1日，梅里埃公司与祥和公司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祥和公司同意停止生产和销售自产的相关产品并经销梅里埃公司的相关产品，梅里埃公司同意在约定条件下对祥和公司进行停产补偿，停产补偿金额为人民币117万元，梅里埃公司将以两台previ-Isola仪器形式交付，其余金额美金28,000元将以等值人民币形式由梅里埃公司一次性支付。停产补偿条件为祥和公司一次性向梅里埃公司购买5台previ-Isola仪器，购买单价为美金75,000元，抵扣上述两台仪器后，祥和公司应向梅里埃公司一次性支付美金225,000元。协议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1年11月29日，梅里埃公司致信祥和公司，称梅里埃公司原授权祥和公司在华东部分区域代理梅里埃工业及相关产品，授权书有效期截至2011年12月31日，因祥和公司未能实现销售目标，将不再继续给予祥和公司在华东区域的销售授权，请祥和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停止一切销售活动。次日，梅里埃公司又致函祥和公司，称因祥和公司未完成销售目标，在销售区域丢失了大量市场份额，故自2012年1月1日起，将不再给予祥和公司所有临床产品的现有全部区域的销售授权。2012年7月5日，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与祥和公司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上海梅里埃公司出面，向祥和公司回购有效期不短于2012年8月8日的试剂产品，在2012年8月8日前到期的试剂产品不予回购，回购产品的价格按照祥和公司的购买成本(香港购入货物：购买价＋增值税＋关税＋3%运费，上海购入货物：购买价＋增值税)，签署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祥和公司提供回购产品清单，并根据该清单向指定仓库送货，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和祥和公司共同在指定仓库查勘后最终确定回购产品的具体内容并签署回购清单，回购货款总金额根据最终双方签署的回购清单计算确定。2012年7月12日前，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将支付祥和公司17%的试剂回购货款，收到该笔款项后，祥和公司应根据不同钱款性质开具增值税发票和普通服务类发票，其余回购货款，双方就所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时一并结算，限于2012年12月31日，若该日期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祥和公司可向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主张试剂回购货款，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可用该回购货款抵消祥和公司债务。双方其他货款、欠款结算不受上述约定时间限制，协议另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该协议所附计算公式表约定，祥和公司从梅里埃公司购入的产品价款根据祥和公司进口时的汇率由美金折算成人民币，税前单价根据祥和公司购入价格确定。2013年2月21日，梅里埃公司与祥和公司又订立《和解框架协议》，约定梅里埃公司或任何由梅里埃公司指派的第三方同意向祥和公司支付一笔和解金，总额不超过港币8,00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款项回购所有库存的款项、回购投放仪器的款项及提供给祥和公司的一笔总体补偿金；和解金具体金额应根据回购仪器的检查结果并扣除双方确认的应收应付账款后确定，和解金的支付及最终和解协议的签署应以对库存产品及投放仪器的回购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为前提；回购价格是祥和公司当时向梅里埃公司采购相关产品时的采购价格，考虑到当时祥和公司为采购支出的税费及运费等合理费用，并参考试剂回购的价格计算，双方初步同意如下采购价格计算方式，香港购入货物：祥和公司的采购价＋增值税＋关税(若有)；上海购入货物：祥和的采购价＋增值税，然而考虑到设备的特殊性，最终的回购价格计算公式有工作小组核算确定；该协议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3年3月14日，梅里埃公司与祥和公司又订立《和解框架协议的修正》一份，约定对前述和解框架协议有效期变更为持续有效，直至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止。2014年3月9日，祥和公司向梅里埃公司提供资料清单一份，上海梅里埃公司在其上签章。次日，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与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订立《和解协议》一份，约定双方自2012年1月1日起已终止经销商关系，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同意向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支付一笔总额最高不超过港币8,000万元的和解金，此和解金需要兑付货币支付时，应以各项发票开具日前两天中国银行人民币兑港币的收盘汇率结算成人民币或港币，中国大陆地区所在库存和投放仪器的回购将由上海梅里埃公司收货、付款、收发票；该和解金包括但不限于回购库存仪器的款项、回购投放仪器的款项及提供给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的总体补偿金。和解金的支付应遵守以下条件：1、回购库存和投放仪器，2、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应证明回购产品中至少有不低于港币4,000万元的价值可供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再销售和再利用，否则，和解金的金额应根据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可证明的再销售和再利用价值按比例减少，3、双方进行对账，清算所有应收应付款项等。上述和解金总计包括相关产品回购的价格以及向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支付的同等比例的总体补偿金，和解金最终金额应以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实际收到的回购产品的回购价格决定，至于补偿金额的支付，60%由梅里埃公司支付，剩余40%由上海梅里埃公司支付。双方经过对账确认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共拖欠梅里埃公司美金2,244,431.71元，梅里埃公司拖欠祥和公司美金641,060.61元，上海梅里埃公司拖欠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人民币4,620,582元。库存仪器回购价格按照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当时向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采购相关产品时的价格，计算方式为香港购入货物：采购价＋增值税＋关税(若有)，上海购入货物：采购价＋增值税，采购价指税前净原价。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应提供库存仪器的初步名单，回购库存价格最终总额应由双方联合盘点后决定，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收到清单并确认相应信息齐全后5个工作日内派人到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指定仓库内，双方共同检查，并在检查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应指定运输公司将产品运至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指定目的地，费用由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承担；接受产品后，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应在收到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出具的有效发票后30天内向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支付已接收库存仪器的回购价格，在相关先决条件完成后30日内，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应支付库存仪器部分65%的补偿金，剩余35%将自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接收最后一库存产品日起12个月内支付；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应立即向上海梅里埃公司依照库存仪器回购的价格开具增值税发票。投放仪器系指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投放给终端客户但保留所有权，并至2012年1月1日仍拥有试剂消耗剩余年限的仪器，确定投放仪器回购价格的原则是按照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当时向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采购相关产品时的采购价格减去根据中国通用会计通则规定的相应贬值金额，从上海梅里埃公司采购的价格等同于税前原价的贬值后价值；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应提供投放仪器的初步清单，及相应投放协议，双方对投放仪器联合检查，每检查确认一台投放仪器，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应保证终端客户同意回购及投放协议可以转移给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并由各方和终端客户签订三方文件确认该转移，在上述所有投放协议转交后，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应在收到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有效发票后的30天内向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支付相对应投放仪器的回购价格，在相应先决条件完成后30日内，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应支付库存仪器部分65%的补偿金，剩余35%将自最后一个投放协议转移之日12个月内支付。该协议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各方又订立《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同意支付可以通过冲抵往来账进行结算等。2014年5月29日、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6日祥和公司分别出具验收库存清单，上海梅里埃公司在其上签章确认。2014年9月5日，祥和公司致函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称，希望在2014年9月15日前支付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确认的货款金额人民币13,125,289元，其他争议容后谈判。2014年9月12日，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回函称，双方现对库存产品回购所应适用的货币币种、汇率和价格存在争议，对两台接种仪应否回购亦未达成一致，投放仪器所有权问题亦未得到解决，该种争议系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未履行协议所致，在争议解决之前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不会承担付款义务。2014年9月30日，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又函称，对于使用美金购买之回购产品，将依照美金予以结算和支付，针对回购仪器部分的价格，不包含仪器升级费用和进口关税，为美金1,482,911元，请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完成进口货物的退关手续。之后，因各方当事人对前述协议履行未能达成合意，遂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称库存仪器167台已由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收回，总价格为美金1,818,723元；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对收回上述仪器无异议，对相应美金价格亦无异议，但认为各方当事人就办理退关手续事项尚未达成一致，且投放仪器相关金额尚未确定，故付款条件尚未实现，即使条件成就的，付款单位亦应为美金。各方当事人曾于庭后一致同意对投放仪器一节共同予以检查，2016年4月24日，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联合检查未能完成。2016年7月20日，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关于92台投放仪器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确认对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就系争《协议书》终止后善后事宜所订立的《和解协议》、《和解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等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范，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库存仪器一节，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部分仪器回购价格金额为美金1,818,723元，且该部分仪器已由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占有，则依照系争《和解协议》之约定，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应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主张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和解协议》虽约定库存仪器及投放仪器至少应有不低于港币4,000万元的价值，但该协议同时亦约定最高和解金应根据可证明的再销售和再利用价值按比例进行减少，并未约定回购仪器低于约定价值的则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的付款义务予以免除或可迟延履行，故库存仪器部分和解金的支付并非必然以全部仪器的可利用价值确定为基础。现部分投放仪器的价值虽未确定，但双方当事人已对库存仪器回购金额达成一致，依照库存仪器部分回购的具体约定，相关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另主张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应就库存仪器部分履行退关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和解协议》已约定中国大陆地区所在库存和投放仪器的回购将由上海梅里埃公司收货、付款、收发票，上海梅里埃作为国内法人，其收货付款并不存在须完成退关的前提条件；同时，上述《和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亦未将退关事宜作为付款条件予以约定，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上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鉴于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并未主张其他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库存仪器部分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应依约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另主张该部分钱款应以美金作为付款货币单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和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虽未明确约定付款货币，但同时又均约定和解金需要兑付货币支付时，应以各项发票开具日前两天中国银行人民币兑港币的收盘汇率结算成人民币或港币，依照该种约定，美金并非上述协议履行的付款货币；同时，系争《和解框架协议》约定和解金的金额参考试剂回购的价格计算，而所谓试剂回购的价格系以祥和公司从梅里埃公司购入的产品价款根据祥和公司进口时的汇率由美金折算成人民币计算，故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据此要求依照人民币作为上述和解金付款货币并无不当，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系争库存仪器进口时汇率不一，为便于计算，一审法院取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进口上述仪器期间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的中间值作为本案货币换算的依据。据此，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应就库存仪器部分向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支付回购价款人民币11,967,197.34元(美金1,818,723元乘以6.58)，同时，依照上述《和解协议》之约定，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还应支付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相应补偿金，现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主张的补偿金为回购价款的65%，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还应同时支付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补偿金人民币7,778,678.27元。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回购价款付款义务人为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故应视为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就该部分系争款项负有共同付款义务；该《和解协议》的补充协议虽约定了不同货币的结算主体，但该补充协议上述约定针对的事项系通过冲抵往来账目进行结算，并未涉及相关和解金具体支付时的支付主体；且之后双方往来函件中，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亦均以共同义务人的身份作出相关意思表示，故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系争《和解协议》对补偿金的支付明确约定由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按比例予以分担，故就本案补偿金部分，梅里埃公司应承担人民币4,667,206.96元的付款责任，上海梅里埃公司应承担人民币3,111,471.31元的付款责任，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另要求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违约损失实际发生，且本案中有部分仪器至今双方尚未进行清点结算，双方同时还就已确定部分钱款的付款条件及方式存在分歧，故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虽迟迟未能付款，但并不具有违约过错，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投放仪器一节，现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已确认对上海梅里埃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无异议，并撤回其关于投放仪器的相关诉请，故一审法院对上海梅里埃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基于上海梅里埃公司已确认其反诉请求仅为确认之诉，并无给付之诉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依其诉请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应支付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库存仪器回购款人民币11,967,197.34元；二、梅里埃公司应支付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补偿金人民币4,667,206.96元，上海梅里埃公司应支付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补偿金人民币3,111,471.31元；三、确认上海梅里埃公司应就部分投放仪器支付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回购款人民币1,009,330.95元、补偿金人民币1,009,330.95元，上海梅里埃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相应投放仪器的所有权归上海梅里埃公司所有；(仪器详情见附表)；四、驳回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共同提供了一组新证据，包括《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一份、《上海银行补发账务证明申请书》三份，欲证明：由于梅里埃公司拖欠合同款不付，致祥和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祥和公司向案外人借款并实际支付了借款利息，梅里埃公司应对此项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共同质证认为：无法确认《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因系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和第三方之间所成立。确认三份《上海银行补发账务证明申请书》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上述申请书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记载为“转账”，无法证明与上述借款协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鉴于出借人未到庭作证，故上述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上述借款协议真实，但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未完成上述借款及利息支付的必须性、利率合理性、是否告知过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及与本案关联性等方面的举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基于现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可予确认。另，关于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要求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完成退关手续的问题，二审中经本庭询问，各方当事人一致答复：上述退关手续没有合同依据。关于涉案仪器分类的问题，二审中经本庭询问，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答复：只有A、B、C三类，涉案合同、和解协议里都没有约定涉案仪器的分类；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答复：在和解协议签订后，双方的商讨过程中，才涉及对仪器的分类，但是没有达成任何有合同效力的约定。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的库存仪器回购款是否存在遗漏或者错误的问题。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的库存仪器回购款遗漏了“已付增值税”部分及两台“接种仪”对应的价款，并认为一审对价款总值认定错误。但正如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所辩称的，一审中各方经对账后曾于2016年7月20日一致确认了涉案库存仪器回购价款的美元金额，当时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并未声明该美元金额不包含增值税，结合2015年8月27日一审庭审时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曾确认库存仪器共167台，以及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一审诉请的回购款仅针对库存仪器而不包括库存仪器以外的两台接种仪，本院认为一审有关库存仪器回购款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主张的库存仪器的分类问题，因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在二审中亦明确各方之间未曾就该分类达成过任何具有合同效力的约定，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对违约及实际损失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一审直至二审，部分仪器的清点结算工作各方仍未完全完成，且各方在本案诉讼前对于付款条件及方式存在较大分歧，故一审认为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不具有违约过错，并无不当，即便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自认为存在某些损失，亦不应由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承担。三、关于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是否应完成退关及是否应向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支付仪器升级和维修费用、回购款和补偿金是否应以美元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要求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完成退关手续没有合同依据，故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不承担完成退关的合同义务。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所主张的仪器升级和维修费用及回购款和补偿金应以美元支付，均缺乏合同依据，同时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表示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金额是正确的，据此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应对全部投放仪器的回购款、补偿金及所有权予以确认的问题。本院认为，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曾于一审中书面确认反诉针对的投放仪器数量为40台，而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一审撤回诉请对应的投放仪器为92台，且各方在一审庭审时一致确认对投放仪器没有清点，故一审判决第三项针对部分投放仪器并无不当，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的该项上述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祥和公司、华美伦公司及上海梅里埃公司、梅里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4,458.38元，由上诉人上海祥和科学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香港华美伦-祥和国际贸易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93，835.70元，由上诉人梅里埃诊断产品(上海)有限公司、生物梅里埃(中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50，622.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庶审判员 黄 海审判员 许晓骁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石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