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1121行初15号原告江西嘉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站前二路松山安置小区管委会一楼6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5840443216。法定代表人王岳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封延森，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信美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21014772247B。法定代表人张利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邹先有，该局法律顾问。第三人傅朝阳，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董昌巍，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邵武，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第三人程有喜，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第三人程天亮，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第三人程松保，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第三人程有喜、程天亮、程松保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正清，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嘉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与被告上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县人社局”）责令支付工人工资行政处理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第三人傅朝阳、汪邵武、程有喜、程天亮、程松保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岳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封延森，被告县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邹先有，第三人傅朝阳的委托代理人董昌巍，第三人汪邵武，第三人程有喜、程天亮、程松保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正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县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饶县）人社监决字[2018]2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嘉华公司在承建江西霸申专用车辆有限公司的新建厂房等工程项目中拖欠程天亮等71名工人工资3,267,567元，违反了《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责令嘉华公司及时支付程天亮、程有喜等71名工人的工资3,267,567元。原告嘉华公司诉称，第三人傅朝阳、汪邵武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位于上饶县茶亭工业园区内的江西霸申专用车厂房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2亿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全额垫资。第三人傅朝阳、汪邵武无建设施工企业的相关资质，即借用原告的名义与江西霸申专用车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因施工的实际需要，第三人傅朝阳、汪邵武将本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叶旭军，叶旭军又转包给陈干付，陈干付又以其哥哥陈雪付的名义将钢筋工、木工、泥工分别发包给程松艳、程松江、钟荣正各施工班组，程松艳、程松江、钟荣正自行雇请工人施工。案涉工程由傅朝阳、汪邵武自行出资，自主管理、自负盈亏，其实体权利义务人为傅朝阳、汪邵武。因傅朝阳、汪邵武无力垫资，导致工程开工三个月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开始停工，傅朝阳、汪邵武未能按约支付农民工工资，而且挪用了班组分包人的保证金近百万元，至今无力返还。傅朝阳、汪邵武为了应付农民工催要工资的诉求，在未经现场核对工程量的情况下，在陈雪付事先制作好的“结算单”上草率签字。被告也根据该“结算单”作出了支付工人工资的行政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理由如下：1、各农民工应得的工作报酬应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计价基础，傅朝阳、汪邵武在“结算单”上签字未经结算，事后核算，各班组的人工费总额仅为31万余元。2、经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已完成工程总造价为330余万元，而被告认定工人工资为326万元之多，明显不符合常理。3、该项目层层分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傅朝阳、汪邵武无权直接与各班组结算工程量。4、被告在作出涉诉行政决定之前，未充分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意见，未组织证据质证程序也未进行调查核实，程序违法，而且本案存在工资报酬金额和支付方式的争议，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应由劳动争议仲裁部门先行仲裁，被告无权对劳动争议进行裁决。综上，诉请：1、依法撤销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饶县）人社监决字[2018]2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方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提交集体投诉代表推选书，证明程有喜（泥工）、程天亮（木工）、程松保（钢筋工）等三人主体依据。第二组：汪邵武、傅朝阳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20日向被告提交的《农民工结算情况说明》和《声明书》两份，证明：1、汪邵武、傅朝阳曾与陈雪付等所办理的结算结果均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且向被告释明了与农民工签字结算的背景，以及对该结算结果的异议，并明确要求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重新结算。2、傅朝阳明确其本人实际收取了各班组的保证金，与原告无关。第三组：案涉钢筋工何帮云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自书证明》、《考勤表》、《结算明细》、《视屏资料文字摘要》，证明：1、案涉项目钢筋班组从业人数为11人并非是22人，钢筋工班组工资总额为185,748元，已经实际支付了42,700元，尚欠143,048元；2、汪邵武、傅朝阳原签字结算的1,124,087元钢筋工班组工资金额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虚构之情形。第四组：2018年9月1日汪邵武、傅朝阳与钢筋供应商上饶市宸岚贸易有限公司的《结算确认书》、《民事起诉状》、（2019）赣1121民初10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案涉工程所有钢筋总价款为688,890.72元，足以印证钢筋班组人工工资总额为1,124,087元不符客观事实，极不符合建筑业常理。第五组：萍乡市宏图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日记》以及《统计表》，证明：根据监理公司每天的现场考勤：木工班组人工数为291天，泥工班组人工数为251天，钢筋工班组人工数为421天，总人工数为1,088天。第六组：江西恒立建工咨询有限公司的《江西霸申专用车辆有限公司厂房基础决算书》、《江西霸申专用车辆有限公司厂房桩基础部分决算书》、《江西霸申专用车辆有限公司厂房基础垫层、承台及地梁人工机械费汇总表》，证明：江西霸申专用车辆有限公司项目工程至今实际完成了的所有工程量为孔桩工程和地梁工程（仍尚未全面竣工和验收）的总价款为人民币3,216,914.24元整（包括孔桩工程的总价款为1,894,280.8元），即案涉地梁工程的总价款应为3,216,914元-1,894,280元=1,322,634元，其中人工机械费总额为295,094.75元，证实案涉农民工工资总金额3,267,567元的不客观性。第七组：汪邵武、傅朝阳以项目部名义与叶旭军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的泥工、木工、钢筋工等事项，都是以包清工、按面积包干价发包给叶旭军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现场实际完成了的工程量的价款，应由叶旭军与项目部办理决算。第八组：1、《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该指令书没有履行期限及签发时间；2、《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听证、告知均在行政决定书中告知；3、《听证告知书》，证明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4、《听证告知书》回执一份，证明该回执是行政处罚告知书，被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未向原告履行告知程序；5、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向被告递交的《回复》、2018年11月18日递交《补充意见》、2018年12月12日递交《申请书》、2018年12月19日递交《申请报告》、2019年1月15日递交《要求重新办理农民工工资结算的请求》，证明原告收到被告签发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立即向被告提出对第三人所主张的农民工总金额提出异议，并要求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重新结算。被告县人社局辩称，根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的有关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根据王岳荣、陈雪付、陈干付的调查笔录、合同及《结算单》等证据，原告将工程违法发包给自然人叶旭军，原告对拖欠工资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告履行了相关行政程序。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县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证、《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听证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欠薪统计表》、对陈雪付、陈干付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程序合法。第二组（钢筋工班材料）：1、《劳动保障监察受理举报投诉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11日程松保向被告投诉原告拖欠钢筋工工资；2、集体投诉代表推选书，证明推选程松保、何邦云为集体投诉代表；3、程松保等22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22人身份信息；4、原告与程松艳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涉案钢筋工劳务分包给程松艳；5、对程松保、程松艳、何邦云、张勇军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依法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6、结算清单，证明钢筋班工程量经傅朝阳、汪邵武结算的事实；7、《钢筋班工人欠薪汇总表》，证明原告拖欠程松保等22人工资1,124,087元。第三组（木工班材料）：1、《劳动保障监察受理举报投诉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11日程天亮向被告投诉原告拖欠木工班工人工资；2、《集体投诉代表推选书》，证明程天亮等被推荐为集体投诉代表；3、程天亮等21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21人身份信息；4、《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涉案木工劳务分包给程天亮；5、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依法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6、《结算清单》，证明木工班的工程量经傅朝阳、汪邵武结算的事实；7、《木工班欠薪资汇总表》，证明拖欠木工工资情况。第四组（泥工班材料）：1、《劳动保障监察受理举报投诉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11日程有喜向被告投诉原告拖欠工资；2、《集体投诉代表推选书》，证明程有喜等被推荐为集体投诉代表；3、程有喜等14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14人身份信息；4、《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证明涉案泥工劳务分包给钟荣正；5、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依法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6、《结算清单》，证明泥工班的工程量经傅朝阳、汪邵武结算的事实；7、《泥工班欠薪资汇总表》，证明拖欠泥工班工人工资情况。第五组（杂工班材料）：1、《劳动保障监察受理举报投诉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11日程锦付向被告投诉原告拖欠工资；2、《集体投诉代表推选书》，证明程锦付等被推荐为集体投诉代表；3、程锦付等12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12人身份信息；4、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依法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5、《结算清单》，证明杂工班的工程量经汪邵武结算的事实；6、《杂工班欠薪资汇总表》，证明拖欠杂工班工人工资情况。第三人傅朝阳述称，同意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被告应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认定工人工资。第三人汪邵武述称，2018年12月11日我向被告提交了项目结算情况说明，至于结算单上签名是由傅朝阳签名后再签的。第三人程有喜、程天亮、程松保述称：1、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2、本案被告作出的决定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用工责任主体为原告，且傅朝阳、汪邵武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第三人傅朝阳、汪邵武签署的结算单为凭据，双方对金额不存在争议；3、农民工选择通过劳动监察举报维护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4、被告作出决定书前给予了原告申辩、听证等权利，该决定书程序合法；5、第三人傅朝阳、汪邵武诉称工资结算系受迫所为无依据。第三人程有喜、程天亮、程松保提供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傅朝阳、汪邵武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且委托书载明了授权权限，该项目总承包人系原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县人社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无关；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资料只显示尚欠11人工资,但根据相关材料是22人；第四、五、六、七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八组证据中第1项证据，被告向原告送达的改正指令书，存根及送达回证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字，履行告知义务；第2项证据《处理决定书》与被告提交的是一样，只是排版问题；第3、4项证据《听证告知书》及回执是行政处罚的送达，与本案无关；第5项证据中于2018年12月14日收到申请报告，其他材料并未收到。第三人程有喜、程天亮、程松保发表意见如下：同意被告质证意见，认为：第二组证据只是单方的申明，无法得知是否向劳动部门提交，汪邵武、傅朝阳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对该二人签字的工资结算无异议，证明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第三组证据只能代表何邦云所知道的工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真实反映工地所需钢筋总量，且用钢筋量衡量人工工资不存在合理性；第五组证据无相关证明，不能反映监理日志是否真实符合工地要求，不能完全反映诉争金额；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客观实际，且与第三人无必然联系，只是反映发包与承建方情况；第七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违法分包，可以直接向总承包人主张工资。第三人傅朝阳、汪邵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在举证期间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欠薪统计表》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基础性的相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农民工工资证据及作出行政决定依据。第二组证据中第3、4、5、6、7项证据有异议，不能达到欠钢筋班组1,124,087元工人工资的证明力。第三、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二组的意见。本案工程不存在杂工班，更未签订杂工分包协议，第五组证据三性有异议。第三人傅朝阳、汪邵武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傅朝阳在结算书中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被迫所签，而且，傅朝阳在结算单上写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第三人程有喜、程天亮、程松保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三人程有喜、程天亮、程松保提交的证据，原告、第三人傅朝阳、汪邵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傅朝阳、汪邵武挂靠原告公司承包工程，实际为自己经营管理。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被告否认收到，原告又未能提供回执，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因何邦云未到庭作证，无法确定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虽与工人工资没关系，但与被告提供的“结算单”金额有内在联系，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监理日志有相关出勤的记录，但无监理人员的签名，无法达到主张的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江西省恒立建工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霸申专用车辆有限公司厂房基础决算书等，未附咨询机构的资质，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其所证明劳务分包的事实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中，第1项证据被告送达给原告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中履行时间未填，有瑕疵；第2项证据因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与被告提交的签收原件不一致，不予采信；第3、4项证据是行政处罚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5项证据，因原告未提交回执，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在行政程序中已经形成，其程序性证据予以采信；其根据分包人陈雪付与第三人傅朝阳、汪邵武的项目工程结算单及工人签名的工资表作为确定工资金额的依据，不足以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第三人程有喜、程天亮、程松保提交的证据，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4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王岳荣系江西嘉华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汪邵武、傅朝阳等二位同志为我公司的全权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并办理江西霸申专用车辆有限公司的建筑业务及施工管理工作（包括工程款收支和工程结算办理等），洽谈，并签订施工合同我公司均予承认。”原告与江西霸申专用车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2018年1月29日，傅朝阳、汪邵武以原告的名义（甲方）与叶旭军（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工程承包内容：图纸范围内的泥工、钢筋、模板分项工程，各种施工机械和大型塔吊及施工机械的操作人员（其中泥工和钢筋分项工程中建筑主材由甲方提供）。承包方式：采用劳务清大包；价款：按设计蓝图中的建筑面积计算，钢结构厂房按施工图纸计算价格245元每平方米，宿舍楼、科研楼展示厅按厂房价格405元每平方米。事后，叶旭军将上述劳务分包业务转包给陈干付，陈干付委托其哥哥陈雪付与程松艳于2018年5月7日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钢筋班）；与程松江、程天生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木工班）；与钟荣正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泥工班）。期间，因资金问题工程停工，陈雪付与傅朝阳、汪邵武按工程分项形成了项目工程结算单。2018年10月11日，程松保等人以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向被告投诉，被告于2018年11月8日向原告送达（饶县）人社监令字[2018]34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原告支付程天亮、程有喜等71人的工资3,267,567元。2018年12月4日向原告送达（饶县）人社监告字[2018]26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2018年12月12日被告作出（饶县）人社监决字[2018]2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予以送达。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是否有权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原告应否承担本案工人工资支付义务；2、被诉行政行为确定原告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1、被告是否有权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原告应否承担本案工人工资支付义务。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第二十六条“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分别责令限期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劳动者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照应付50%以上1倍以下的标准计算，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依此规定，被告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行政职责。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原告将承包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对承包人招用的劳动者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告责令原告向工人支付工资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被诉行政决定确定原告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综合被告提交的证据，班组欠薪汇总表的金额就是将工程项目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全部分解为工人工资，故，工程项目结算单能否作为确定涉案工人工资金额的主要依据是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被告提交的环保特种专用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单，其中有傅朝阳、汪邵武与陈雪付共同署名的，也有傅朝阳、汪邵武单方署名的，该结算单上所反映出的就是双方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结算工程分项工程款的过程，并不是单纯的工人工资结算。至于原告提出结算工程量与实际不符，不是本案的审理范畴。再说，该项工程层层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劳务分包合同》显示，陈雪付或各班组承包人有提供一般工具设施、缴纳保证金等义务，而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结算单取得的3,267,567元劳务工程款全部分解为工人工资，显然与劳务分包的行业常识不符。在行政程序中，被告对投诉人提交的证据的不合理之处未尽核查义务，被告向本院所提交的证据难以形成确定工人工资金额的证据链。被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被告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责。但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上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饶县）人社监决字[2018]2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责令被告上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永进人民陪审员  廖远贵人民陪审员  连红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琦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告知及期限提示：在递交上诉状的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户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上饶市农行饶东支行，账号：36×××14。特别告知：在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