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417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亚芬，女，1976年9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宁波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7日至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岑萍萍，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一笑，女，1990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宁波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琦腾，男，1995年5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专科文化，宁波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住象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唯娜，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卫岳，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宁波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市场专员，住象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卫光，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宁波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区域经理，住象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泱泱，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礼慧，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宁波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区域经理，住象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晓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陈勋，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专文化，宁波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波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2日至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钦文，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宁波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者，住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文娟，女，1983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宁波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区域经理、市场部部长，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7日至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勋、邓钦文、徐亚芬、许文娟、俞一笑、陶琦腾、陶卫岳、陶卫光、陈礼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浙0212刑初8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亚芬、俞一笑、陶琦腾、陶卫岳、陶卫光、陈礼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1月，陶卫珠（在逃）与被告人陈勋在宁波市高新区共同注册成立浙江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丰公司），其中陶某占65%股份任董事长，被告人陈勋占35%股份任总经理。公司成立后即以众大商城为网购平台，招募商家加盟、会员注册，以积分返利等为诱，通过吸取充值款、交易保证金等方式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同年6月，被告人邓钦文进入公司，和陶某一起管理、经营公司，对公司管理体制及人事做出若干变更，并继续沿续拓展上述吸收存款的经营模式。至8月下旬，注册商户15093家，其中有实际出资者5000余家，吸收资金共计386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86家有损失，实际损失12982余万元。 被告人徐亚芬、许文娟、俞一笑、陶琦腾、陶卫光、陈礼慧、陶卫岳等人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或相关人员，通过各自的行为，在具体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过程与环节中，起到重要作用。具体如下： 被告人邓钦文2017年6月进入公司，并管理经营公司，其任职期间，公司吸收资金共计13060余万元。 被告人徐亚芬2017年2月初入职，先后任公司综合部负责人、常务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市场业务发展。其任职期间，公司吸收资金共计39250余万元。 被告人俞一笑2017年2月初入职，担任公司财务部经理，管理财务及资金的统计、往来等。其任职期间，公司吸收资金共计39250余万元。 被告人许文娟2017年2月始担任“镇海区域经理”，在该地区发展众大商城平台商户，期间共开发商户200余家，吸收资金2100余万元；6月中旬始，其又担任公司市场部部长，负责市场部管理工作，期间共吸收资金7120余万元。 被告人陶琦腾2017年2月初至5月中旬担任市场部经理，负责管理市场部工作以及众大商城平台后台商家让利、提现金额审核，调整后台充值数据与“区域经理”签订协议等。期间公司共吸收2500余家商户资金计23300万余元。 被告人陶卫岳2017年4月底入职，任公司市场部专员，负责众大商城后台商家让利、提现金额审核，并拥有高级后台权限，调整后台数据等。期间公司共吸收3967家商户资金计19200余万元。 被告人陶卫光、陈礼慧夫妇2017年2月始，分别担任象山石浦、鹤浦及台州椒江“区域经理”，一起在这些区域发展众大商城平台商户，期间共开发商户99家，吸收资金1100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计200余元。 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陈勋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27日上午，被告人许文娟、徐亚芬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31日上午，被告人俞一笑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29日，公安民警在宁波栎社机场将被告人陶琦腾抓获，至贵州省贵阳市将被告人陶卫岳、陶卫光、陈礼慧抓获。同年11月12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将被告人邓钦文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勋处扣押了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协议书及违法所得1万元；从被告人徐亚芬、许文娟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从被告人俞一笑处扣押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U盘、劳动合同、流水凭证、手机等；从被告人陶琦腾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主机箱等；从被告人陶卫光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对讲机及违法所得2万元；从被告人陈礼慧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等；从被告人陶卫岳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电脑、公章、硬盘、积分卡以及违法所得11300元等；被告人许文娟取得了部分投资人的谅解。 原审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邓钦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徐亚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许文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俞一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被告人陶琦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陶卫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八、被告人陶卫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陈礼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十一、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亚芬及其辩护人提出：1.2017年2月至6月，徐亚芬在昊丰公司担任综合部经理一职，负责行政工作，不参与业务经营。2017年6月至7月，徐亚芬只是挂名昊丰公司常务副总，业务发展工作是市场部和陶某衔接，徐亚芬所起作用有限。2.徐亚芬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上诉人徐亚芬还提出，其仅获取工资收入，各投资人的损失由涉案被告人共同承担不合理。据此，上诉人徐亚芬及其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一笑及其辩护人提出：1.俞一笑于2017年2月应聘担任昊丰公司财务经理，但实际只是负责统计工作，按照陶某指示发放工资等，并非公司管理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2.俞一笑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据此，上诉人俞一笑及其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琦腾及其辩护人提出：1.陶琦腾负责后台充值数据调整和协议签订，市场经理只是是名义上的职位，且工作时间较短，陶琦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2.陶琦腾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偶犯。据此，上诉人陶琦腾及其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同时考虑陶琦腾一家三口均被羁押的实际情况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卫岳及其辩护人提出：1.众大商城后台商家的让利、提现等无需陶卫岳审核，后台数据调整也是听从陶某指示，陶卫岳并无决定权，陶卫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2.陶卫岳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未获取除工资外的其他收益。据此，上诉人陶卫岳及其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卫光及其辩护人提出，陶卫光作为昊丰公司区域经理，并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经营活动不具有决策权，陶卫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陶卫光及其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考虑陶卫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及一家三口均被判刑的实际情况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礼慧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礼慧受同案犯指使实施非法募集资金行为，仅是从事辅助性工作，且未参与鹤浦区域外的其他业务，也未收取其他额外收益，陈礼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亚芬、俞一笑、陶琦腾、陶卫岳、陶卫光、陈礼慧、原审被告人陈勋、邓钦文、许文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证人杜某、邵某、高某、张某、常某、龚某、周某1、朱某、孙某、周某2、黄某1、邢某、王某、程某1、程某2、叶某、陆某、何某、黄某2、奚某等人证言，营业执照及文件材料、交易明细、众大商城平台交易情况、银行明细、记账凭单、明细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谅解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身份证明，宁波市三港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浙江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审核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电子数据，以及上诉人徐亚芬、俞一笑、陶琦腾、陶卫岳、陶卫光、陈礼慧、原审被告人陈勋、邓钦文、许文娟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亚芬、俞一笑、陶琦腾、陶卫岳、陶卫光、陈礼慧、原审被告人陈勋、邓钦文、许文娟合伙以浙江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陶卫光、陈礼慧、原审被告人陈勋、邓钦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徐亚芬、俞一笑、陶琦腾、陶卫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许文娟在2017年2月至6月期间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在该期间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2017年6月中旬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能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徐亚芬、俞一笑、原审被告人陈勋、许文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陶琦腾、陶卫岳、陶卫光、陈礼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浙江昊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相关员工证言及涉案被告人供述，能证实相关被告人的入职时间、担任职务以及负责或从事的工作，认定各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清楚。原判根据上诉人徐亚芬、俞一笑、陶琦腾、陶卫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已据实认定为从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陶卫光、陈礼慧作为区域经理，相比陈勋、邓钦文等公司上层管理人员地位较低，但陶卫光、陈礼慧负责区域内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经营，对该区域内的事项具有决策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亦属重要，是主犯。故上诉人陶卫光、陈礼慧及其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原判综合各上诉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认罪态度，退赃等情节，以及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所处刑罚适当。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判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当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马立军 审 判 员 袁益波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孙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