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04民申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世昕(曾用名：张昕)，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杰，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芦香兰，女，194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高媛，女，200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芳首（系高媛之女、卢香兰之儿媳），女，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景芳首，女，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张继孝，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不详。原审被告：张桂香，女，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义英，女，193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刘世昕因与被申请人景芳首、高媛、芦香兰，原审被告张继孝、田义英、张桂香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04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世昕再审申请称，张继孝于1996年因犯故意杀人罪入狱，刘世昕自此至今未与张继孝一起生活，也无日常交流，对张继孝身体及生活状况并不知晓，因2018年5月银行卡无法使用，得知涉及本案被执行。2016年5月21日，一审被告张继孝将被害人高家良捅刺二十余刀，高家良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继孝系精神分裂症患者，经司法鉴定张继孝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应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据此，以张桂香、田义英、刘世昕为张继孝的法定监护人为由，将张继孝及三者诉至法院，要求张桂香、田义英、刘世昕共同承担张继孝的人身伤害侵权赔偿责任。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十）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未经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转交送达、留置送达程序即公告送达，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益。2018年5月，刘世昕是在使用自己的银行卡转账时无法使用，才发现因案件被执行，通过在网站上多方查询联系到原审法官后得到判决书。刘世昕一直居住在济南市，住所地未搬迁但从未收到一审法院发出的传票；并且刘世昕的手机号一直使用，与2015年9月在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中大槐树派出所留存的手机号一致，一审原告既然可以调取接处警登记表也可以从中查询到刘世昕的电话，不存在不收传票或无法送达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明知一审被告张桂香住处及联系方式的情况下，违法按照一审原告的请求使用公告送达，严重侵犯了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刘世昕、张桂香在住所地未发生变动、可以调取到联系方式的情况下，并未收到任何形式的送达，一审法院送达方式违反法律规定，未经传票传唤即缺席判决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的权益，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张继孝的监护人系张桂香和田义英，判决刘世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继孝于2010年保外就医至2016年案发前，与其母亲田义英一起生活居住。自2010年患有精神分裂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由其姐姐张桂香作为监护人代理进行各项刑事及民事活动。一审原告提供的《995号案件被告地址情况说明及建议》中写明被告田义英与儿子张继孝同住济南市槐荫区忠厚街2号楼3单元401号，证实张继孝日常与田义英一起居住；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复印自（2016）鲁0104刑初518号卷宗中，由张桂香向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递交的申请一份，载明“本人张桂香，2010年10月22日，因患精神分裂症被保外就医，在济南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当时在“罪犯保外就医审批表”、“罪犯保外就医证明书”上填写的具保人均是张桂香。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张继孝在患有精神分裂症后均由张桂香作为监护人，代为处理各项事务，日常生活由田义英照顾。因此，张继孝的侵权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监护人张桂香和田义英承担。一审法院判定刘世昕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世昕提交补充意见称，一、张继孝的监护人应为张桂香，刘世昕不应当作为监护人承担责任。1993年张继孝因故意杀人入狱，刘世昕尚不满6岁，至2000年张继孝服刑期间与前妻赵翠玲离婚，刘世昕由赵翠玲抚养，根据离婚判决书，张继孝不支付抚养费，也就是说张继孝作为父亲未能尽到抚养责任。后刘世昕改名，20多年来，刘世昕与张继孝几乎无任何往来，与张继孝的家庭也没有任何联系，对张继孝何时被保外就医也不知情，更不在一起居住，客观上不能对张继孝进行监护。根据2010年10月22日《罪犯保外就医证明书》中可知，张继孝的姐姐张桂香作为张继孝的亲属及具保人向邹城监狱提出保外就医申请，对张继孝出狱后的情况负责。另根据2016年7月11日张桂香出具给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的材料中，称“本人张桂香，是张继孝的监护人，同意受害人家属提出的对张继孝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由此可见，对于张继孝的监护人已经确定由张桂香担任，且张继孝被取保后住院等一切联络事宜也均由张桂香办理。张桂香是张继孝的姐姐，属于近亲属关系，加之同住天桥区且有监护能力，完全符合监护人条件，张桂香是作为协议监护人的身份给槐荫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材料，材料中也已自认系张继孝的监护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五条，对张桂香协议监护人的身份应予确认，应当由张桂香对被监护人张继孝承担监护责任，赔偿受害人损失。且既然张桂香作为具保人申请将张继孝保外就医，就应当对张继孝尽到监管照顾的义务，保外就医期间张继孝造成受害人损失的，张桂香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规定，在前一顺序监护人张继孝的母亲田义英还健在的情况下，后一顺序的刘世昕不应当被认定为监护人。原审文书中引用该条规定，但是该规定对担任监护人有明确的适用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十四条规定，监护人可以是一人，也可以是同一顺序中的数人，原审判决混淆了监护人认定顺序，将刘世昕也认定为监护人，且判令三个处于不同监护顺序的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刘世昕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申请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认为张继孝在2012年办理残疾人证时已经确定了监护人，而残疾人证是经过国家有关部门认定发放的证件，其内容具有法律效力，该监护人应当对张继孝在精神残疾状态下的行为起到法律规定的监护作用；因原审中原告起诉时提供给法院的通讯方式有误，导致刘世昕未能参加诉讼，现提交上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进入再审程序。针对刘世昕的再审申请，景首芳、高媛、芦香兰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本案刘世昕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定期限，法院不应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二、刘世昕关于一审法院未经直接送达、邮寄送达、转交送达、留置送达程序即公告送达，违反法律规定，侵犯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本案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对本案全部被告均进行了邮寄送达，有法院的特快专递凭证为据。2.在特快专递被退回后，本案法官前往各被告住所地直接送达，但无法找到受送达人、仍不能送达。3.本案法官到各被告住所地居委会进行调查，查询被告现居住何地，均无结果（详见本案法官调查笔录）。由上可证申请人关于一审法院未经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的说法，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申请人关于一审法院未经过转交送达和留置送达的说法，是对法律概念的错误理解，转交送达是指人民法院将需要送达的诉讼文书，交受送达人所在单位代收，代收单位转交受送达人签收的送达方式。转交送达仅适用于受送达人是军人等三种情况。留置送达是指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人民法院经过相关程序后，将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住所的送达方式，显然该两种送达方式在本案不存在适用的条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关于对刘世昕送达的具体情况。1.原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户籍证明》载明，刘世昕户籍地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址系济南市，该地址与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的本人地址完全一致，一审法院特快专递写明的地址也是该地址，邮寄送达不能与法院无关，法院不存在程序瑕疵送达。2.2017年4月27日，本案法官直接到该地址送达不能后，向该地小区居委会主任进行了调查，调查笔录中，该主任讲户籍上标明的青龙山北路16-3号应该是门头房、不会住人，由此可证申请人极有可能不在此居住。3.刘世昕称一审原告既然可以调取接处警登记表，也可以从中查询到刘世昕的电话，不存在不收取传票或无法送达的情况，该说辞无事实依据。槐荫区公安分局中大槐树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上根本没有刘世昕的电话号码，派出所也不提供对刘世昕电话号码的查询。4.答辩人根据原审办案法官要求，尽可能寻找被告的联系方式，最终从被告张继孝强制医疗刑事案卷卷宗中找到了张桂香和刘世昕的联系电话号码（分别是15953149147、15168849444），原审法官于2017年5月2日上午在该院第三法庭用座机拨打刘世昕的电话，接通后提示为空号。综上，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直接送达不能，并通过走访调查、电话联系查找不到刘世昕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根本不存在侵犯申请人权益问题。（三）关于对张桂香送达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其户籍地址，济南市天桥区宝华新区4号楼1单元2303号，通过特快专递送达被退回。本案法官于2017年4月18日到该小区物业办公室调查，了解到张桂香已将房屋出租、目前不在此居住，现住何处不清楚。原审法官同样于2017年5月2日上午在该院第三法庭用座机拨打了其电话，告知其被起诉的情况，张桂香称其现在甘肃，拒绝到法院领取传票等法律文书、拒绝提供现住址、也拒绝向申请人转告法院关于领取法律文书的要求。上述事实证明，原审法院对张桂香穷尽了相关送达方式后，最终予以公告送达，完全符合法定要求。三、刘世昕所称，张继孝的监护人系张桂香和田义英，判决刘世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田义英、张桂香分别为张继孝的母亲和姐姐，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是张继孝的监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刘世昕对此也予认可。但是刘世昕作为张继孝的儿子，不能以此否认其不是张继孝的监护人。（二）未与被监护人共同居住不等于不是监护人，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的依据是相关法律规定，而不是共同居住标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了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的监护人担任顺序，在张继孝无配偶的情况下，刘世昕与田义英均为监护人。（四）客观事实能够证明刘世昕是张继孝的监护人。2015年9月1日，张继孝殴打了答辩人，答辩人拨打110报警。刘世昕到中大槐树派出所处理该事件，一次性赔偿答辩人1000元，答辩人不再追究张继孝的法律责任。刘世昕在该事件中的行为即为监护人履行监护义务。故刘世昕系张继孝的监护人。景首芳、高媛、芦香兰提交了槐荫区人民法院向刘世昕、张桂香、田义英、张继孝邮寄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原审法院向四名被告进行了邮寄送达；提交了槐荫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证明原审中对被告按照户籍地址直接送达，查找无人后向辖区居委会主任走访调查；提交了槐荫区中大槐树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1.该登记表中无刘世昕的联系电话；2.刘世昕处理张继孝殴打事件，即为履行监护人监护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原审过程中对于刘世昕采取了邮寄送达、直接送达方式，并向刘世昕户籍所在地居民委员会调查，均未能找寻到刘世昕，最后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程序合法。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第14条第二款规定，子女与父母属于同一顺序担任监护人，同时认定田义英、刘世昕为张继孝监护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刘世昕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邱继让审 判 员 赵冬梅审 判 员 王 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相 慧书 记 员 曲钰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