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5民初765号原告:苗玉龙，男，住内蒙古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慧，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呼艳龙，男，住内蒙古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慧，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琦，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警丽，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顿小洁，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锡林南路90号。法定代表人：于海，执行董事。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红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B区18号中康总部大楼。法定代表人：敖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苗玉龙、呼艳龙诉被告华琦、内蒙古送变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送变电公司）、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苗玉龙、呼艳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慧，华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警丽、顿小洁，中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到庭参加诉讼，送变电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玉龙、呼艳龙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华琦向苗玉龙、呼艳龙支付合同价款129299元、暂计至2019年1月7日的逾期给付利息13770.35元及之后利息（以129299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康公司、送变电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华琦、中康公司、送变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康公司与送变电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内蒙古华云新材料220KV线路一期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内蒙古华云新材料220KV线路一线工程的基础工程施工劳务承包予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康公司将该工程的施工劳务转包予华琦，华琦又将其口头转包予苗玉龙、呼艳龙。工程已施工完毕，且该工程已投入使用。苗玉龙、呼艳龙经与送变电公司项目经理张勇结算，结算的劳务费总金额为948159元。2016年，已入帐金额为744829元，结算余额为203330元，其中入帐金额744829元华琦并未如数给付苗玉龙、呼艳龙，截至目前前被告尚欠苗玉龙、呼艳龙剩余款项129299元。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华琦辩称：1.本案主体设置存在问题。呼艳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其实际为实际挂靠人苗玉龙项目中的一个工作人员，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送变电公司与呼艳龙、苗玉龙没有合同关系，不应设置为被告。3.呼艳龙、苗玉龙诉请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华琦挂靠中康公司与送变电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是华琦在挂靠后将这个工程介绍给苗玉龙。华琦与苗玉龙之间应属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并不是劳务分包的主体。最终的实际施工人和实际挂靠人均为苗玉龙。经中康公司与送变电公司最终结算工程款为948159元，送变电直到本案开庭之前已支付890000元，中康公司收到890000元工程款后，扣除挂靠管理费13350元及税金28645元，将剩余的工程款847905元支付给华琦。收到上诉工程款后，经苗玉龙同意，华琦代苗玉龙支付工人王建国工资26500元，工人李利俊的工资49500元。且按照双方约定扣除华琦的居间费用49000元，其余费用722805元已全额支付给苗玉龙。另外，本案苗玉龙尚欠华琦居间费用28600元。基于以上事实，苗玉龙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中康公司辩称：1.本案中中康公司与苗玉龙没有合同关系，中康公司没有合同上的付款义务，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涉案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中康公司已经将全部的工程款在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支付给了华琦。送变电未出庭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14日，送变电公司（工程承包人）与中康公司（劳务分包人）就劳务分包事项达成一致，签订《内蒙古华云材料220KV线路一期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由中康公司盖章确认，授权代表签字处为华琦签字。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内蒙古华云材料220KV线路一期工程；工程地点：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区、石拐区至固阳县境内；分包工作期限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1月15日；劳务分包人委派的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华琦；劳务报酬总计744829.45元。双方还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并以《质量奖惩制度》、《内蒙古华云材料220KV线路一期工程合同价格明细表》作为附件。后双方签订《合同变更补充协议书》，合同价格变更：原合同总价为744829元，增加合同额154600元，现变更为899429元。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华琦系挂靠中康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华琦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苗玉龙、呼艳龙。2017年4月11日，送变电公司与中康公司签订《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华琦）施工队结算单》（该结算单由中康公司盖章确认，苗玉龙签字确认），载明结算总金额948159元，2016年已入账金额744829元，结算金额合计203330元。庭审中查实，送变电已向中康公司支付工程款890000元。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中康公司共向华琦支付五次工程款分别为：2016年12月29日转款464345元；2017年1月16日转款98500元；2017年7月28日转款147750元；2018年1月15日转款88650元；2018年12月25日转款48660元，以上合计847905元。2016年至2018年期间华琦向苗玉龙支付五次工程款，分别为：2016年12月30日转款437745元；2017年7月29日转款147750元；2018年1月16日转款50000元；2018年1月17日转款38650元；2018年12月31日转款48660元，以上合计722805元。苗玉龙自认华琦代其支付工人王建国工资26000元、小唐工资35000元，合计61000元，并自认其应当承担税费35655元。故剩余未付工程款数额为948159元-722805元-61000元-35655元=128699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苗玉龙自华琦处承包工程，以华琦挂靠的中康公司的名义与送变电公司进行结算，且华琦向其支付工程款，可认定苗玉龙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华琦亦向呼艳龙支付工程款，苗玉龙认可呼艳龙合伙人身份，且认可华琦向其支付的款项即为案涉工程工程款，故可认定呼艳龙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华琦借用中康公司资质与送变电公司签订《内蒙古华云材料220KV线路一期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苗玉龙、呼艳龙，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均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合同无效，本案涉案工程已结算并支付部分工程款，苗玉龙、呼艳龙有权依据结算金额请求分包人中康公司及华琦连带支付剩余工程款128699元，诉请数额129299元多出的部分，苗玉龙、呼艳龙未提供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本院仅支持自最后一次付款日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华琦辩称，其代苗玉龙支付的工人工资以及苗玉龙依约应当支付的居间费均应于工程款中扣减。但仅依华琦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录音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即使存在上述事实，抵消债务亦需通知相对方，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康公司辩称其与苗玉龙无合同关系，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已全部支付给华琦。首先，中康公司未提供其扣除管理费及税费的依据。其次，中康公司允许挂靠人华琦以其名义承包以及分包工程，故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无论其是否已经向华琦支付工程款，均不能免除其对实际施工人的付款责任。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苗玉龙、呼艳龙主张送变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有效约定亦无法律规定作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苗玉龙、呼艳龙请求华琦、中康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工程款128699元及自2018年12月25日期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驳回苗玉龙、呼艳龙其它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华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苗玉龙、呼艳龙连带支付工程款128699元及自2018年12月25日期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苗玉龙、呼艳龙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华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寒冰 二○一九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