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7638号原告：郭新立，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翁海泉，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梅花，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理，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新立诉被告翁海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新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芳、张夏，被告翁海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梅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新立诉称：原告于2012年8月14日向被告提供第一笔借款5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14日止。被告没有向原告偿还过本金，仅向原告偿还借期内利息80000元。2012年8月14日，原、被告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第一笔借款50万元，月利息2%，2012年8月14日，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该5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4日止，借款期限届满，被告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给原告。2103年5月至2013年11月，被告通过黄某某的银行账户，按照原、被告约定的2%月利率标准，每月定期定额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偿还利息10000元。被告通过黄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偿还第一笔借款借期内利息合计70000元。2015年2月，被告通过邱某某的银行账户，按照原、被告约定的2%月利率标准，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偿还利息10000元。被告通过邱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偿还第一笔借款借期内利息合计10000元。至此，被告通过黄某某、邱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偿还第一笔借款借期内利息合计212330元。二、原告于2013年7月25日向被告提供第二笔借款1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25日止。被告没有向原告偿还过本金，仅向原告偿还过借期内利息4500元。2013年7月25日，原、被告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第二笔借款10万元，月利息为2%。2013年7月25日，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该10万元借款。原、被告遂签订第二张《借据》，书面确认被告借到原告该1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止，借款期限届满，被告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给原告。2013年8月至2013年9月，被告通过黄某某的银行账户，按照原、被告约定的2%月利率标准，每月定期定额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偿还利息1500元。被告通过黄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偿还第二笔借款借期内利息合计3000元。2015年2月，被告通过邱某某的银行账户，按照原、被告约定的2%月利率标准，每月定期定额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偿还利息1500元。被告通过邱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偿还第二笔借款借期内利息合计1500元。至此，被告通过黄某某、邱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偿还第二笔借款借期内利息合计4500元。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偿还前述两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被告承诺还款但一再拖延，至今尚欠原告本息1339061.65元。被告拖欠债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有鉴于此，原告依据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决如下：1、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本金600000元；2、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期内利息280000元（以50万元本金按照2%月利率标准计算，应还360000元，已还8000元）和暂计逾期利息345205.48元（以50万元本金按2%月利率标准，从2015年8月15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本项暂合计为625205.48元；3、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第二笔借期内利息43500元（以10万元本金按照2%月利率标准计算，应还48000元，已还4500元）和暂计逾期利息70356.17元（以10万元本金按照2%月利率标准，从2015年7月26日计至款项清楚之日止，逾期利息合计至2018年6月30日），本项暂合计113856.17元；以上共计1339061.65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被告翁海泉辩称：一、案涉两份借据约定借款金额共计60万元，截止目前，被告已向原告偿还110250元本金（详见翁海泉证据一银行流水，特别备注：被告实际偿还的本金金额远大于110250元，但因未查清具体还款方式、代付款人名及账号，导致暂时无法提供证据），尚欠原告489750元本金。二、被告与原告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1、从借款背景看，原告是经案外人翁智鹏介绍认识的，借款发生时原告是翁智鹏的现役战友，翁智鹏是被告老家的邻居（前后房子的邻居关系），翁智鹏在广州武警二支队服役期间，被告曾出借4万元现金给翁智鹏，至今未偿还。自2011年始，被告因与施某某共同设立广州利银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施某某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实施了诈骗犯罪行为（因诈骗罪被判13年，目前在广东省乐昌监狱服刑），导致被告遭受了几千万元巨额损失，并被公司的债权人到处追债。基于此，被告向翁智鹏提出借款，翁智鹏出于老邻居关系及感恩的心理，在自己资金不充裕的情况下，向原告筹措资金，未约定利息，帮助缓解被告困境。2、从借据内容看，2012年8月14日和2013年7月25日两张借据均未约定利息；3、从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看，2012年8月14日被告出具借据并收到借款后，从2013年5月3日始每月偿还1万元本金，直到2013年11月5日，共计8万元；这与从借款次月起按月支付利息的民间借贷交易惯例明显不同；亦与案涉借据内容未约定利息的事实互相印证。4、从2013年8月26日银行流水看，案外人黄某某代被告支付1500元，载明款项的性质是“还款”而不是偿还利息。关于“还款”二字的含义，在翁智鹏案中，2014年9月3日邱某某代被告支付400640元，载明“还款”。翁智鹏及被告均确认“还款”是偿还本金的意思表示，根据交易惯例，本案的“还款”亦是偿还本金的意思。与案涉借据内容未约定利息的事实互相印证。5、关于2013年7月25日1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原告称约定了月息2分，但借据中无此约定，银行流水中偿还的本金金额也无法与根据月息2分计算出的金额相印证。况且，因在2013年7月25日借据前尚有2012年8月14日借据，根据生活经验法则，被告应先清偿2012年8月14日借款，再清偿2013年7月25日借款。在被告未清偿2012年8月14日借款的前提下，偿还2013年7月25日也不符合常理。三、被告与原告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1、从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内容来看，根据《合同法》第211条和《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原告偿还的款项亦未载明系支付利息，因此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从探求立法本意角度，《合同法》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从一般借款合同中单列出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单列出来并做出明确说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从该条款可以确定：（1）自然人之间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不支持出借人的利息要求；（2）自然人之间借款的利息须有明确约定，人民法院不可以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表明立法的本意在于鼓励自然人之间提供具有互助精神的无息借贷。若推断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口头利息约定显然并不适用于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借贷的情形，不仅违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符合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3、从政策层面看，融资难是直接影响到民营企业生死存亡的严峻问题，国家政策反复多次强调采取各种形式帮助民营企业融资，保护企业家。本案中，被告仅借款60万，在被告已偿还110250元本金的基础上，原告主张被告须偿还1339061.65元，超过借款数额两倍多，而且该数额将像滚雪球一样不断扩大，终将导致被告无力偿还且成为压倒被告的最后一根稻草。综上，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仅欠原告489750元本金，被告与原告未约定利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为此被告出具《借据》一份给原告，该《借据》载明：“今借到郭新立（身份证号：）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正元整（小写500000.00）。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4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给出借人郭新立。以下空白。此据借款人签名：翁海泉2012年8月14日”。被告翁海泉在上述《借据》的签名、金额及涂改部分捺印。2013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为此被告出具《借据》一份给原告，该《借据》载明：“今借到郭新立（身份证号：）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正元整（小写100000.00）。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给出借人郭新立。以下空白。此据借款人签名：翁海泉2012年7月25日”。上述《借据》中的“2015”是由“2014”涂改而来，被告翁海泉在上述《借据》的签名、金额及涂改部分捺印。原告郭新立诉称被告翁海泉收到借款后，对于2012年8月14日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的借款未归还过本金，只支付了借期内利息80000元；对于2013年7月25日的借款本金为10万元的借款未归还过本金，只支付了借期内利息4500元。因原告经催收未果，遂于2018年8月13日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扣除已付利息后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被告翁海泉到庭应诉，被告辩称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60万元借款本金，但被告称双方从未约定借款利息，被告因其名下的银行账号被查封冻结，故被告一直有通过其手下员工黄某某、何某某、邱某某、黄某慈等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其先后偿还借款的本金共计315250元，故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84750元。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在看到原告提供的原告名下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明细后表示被告还有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在本案立案时提供的原告名下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明细系复印件、模糊不清，原告庭审中提供的原告名下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系原件，能清楚看出汇款人、金额、时间、摘要、交易备注等信息。原告郭新立在本案中确认黄某某、邱某某代被告翁海泉支付第一笔50万元的利息情况如下：2013年5月3日、2013年6月3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5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5日、2015年2月27日分别银行转账收到利息10000元，以上合共80000元。原告郭新立在本案中确认黄某某、邱某某代被告翁海泉支付第二笔10万元的利息情况如下：2013年8月26日、2013年9月25日分别银行转账收到利息1500元，2015年2月27日银行转账收到利息1500元，以上合共4500元。原告自行将上述邱某某于2015年2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1500元分解为两部分，即向借款本金为50万元的借款支付10000元利息，向借款本金为10万元的借款支付1500元利息。原告主张原、被告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被告翁海泉在本案中辩称其员工黄某某、何某某、邱某某、黄某慈分别代被告翁海泉向原告郭新立账号内归还借款本金，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4月2日委托何某某银行转账归还本金10000元、2013年5月3日、2013年6月3日、2013年7月5日、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5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5日分别委托黄某某银行转账每次归还本金10000元，2013年8月26日、2013年9月25日、2013年10月28日分别委托黄某某银行转账每次归还1500元，2013年12月5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2月12日分别委托何某某银行转账每次归还本金10000元，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3月31日分别委托何某某银行转账每次归还本金11500元，2015年2月27日委托邱某某银行转账归还11500元，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30日分别委托何某某银行转账每次归还9000元，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4日委托何某某银行转账每次归还1500元，2014年2月25日委托何某某银行转账归还1750元，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30日委托黄某慈银行转账每次归还9000元，以上合共315250元。其中黄某某、何某某、黄某慈的部分付款在附言栏注明“还款”、“翁海泉付”。原告郭新立在本案中提供了《借据》、原告名下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其中原告名下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显示了2012年1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流水情况。被告翁海泉在本案中提供了何某某、邱某某、黄某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款项给原告郭新立的情况，被告并申请何某某、黄某慈、邱某某到庭作证说明相关情况；被告翁海泉还提供刘某辉、刘某燕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10811号]，拟证明该案例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支持利息。另查明：原告郭新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提起本案诉讼同时，亦同时代理李小东、莫果夫、翁智鹏以民间借贷案由将被告翁海泉诉至本院，在本院所立案号分别为（2018）粤0113民初7637、7639、7640号，在上述案件中，案情基本相同，原告在上述案件中述称翁海泉曾委托黄某某、邱某某向另案各原告支付过利息。本院在上述（2018）粤0113民初7637号案中认定黄某某、邱某某、何某某、黄某慈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为归还借款本金，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后，李小东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2036号民事判决除因何某某二审未到庭作证外，黄某某、邱某某、黄某慈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被二审法院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及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原、被告对于被告曾收到原告600000元借款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原、被告只是对被告委托他人支付的款项性质及数额存在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方收到的款项性质是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焦点之二是原告方已收款项的具体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亦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往往是自然人之间基于相互帮助而形成的借款合同，现实生活中往往有些民间借贷是无需支付利息的。本案所涉借贷关系的主体均系自然人，翁海泉出具的《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被告是在原告出借借款7个多月后才陆续还款，还款的金额也不尽相同，且部分还款还在汇款附言栏特别注明“还款”，根据我国民间借贷的习惯，对于借款本金常用“归还”，而对于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因属于孳息，故常用“支付”，也即通常意义上所说的“还本付息”，故从法律规定及常理上分析，本案中被告翁海泉委托其他人支付给原告郭新立的款项应当是归还借款本金，而非支付利息。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诉辩，本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推理，原告主张黄某某、邱某某曾代被告向其支付过利息，结合其他相关案件中被告委托其员工何某某、黄某慈向原告陆续还款，故本案中被告委托其员工黄某某、邱某某、何某某、黄某慈向原告还款具有高度盖然性，也符合常理，本院应当可以确认被告翁海泉在本案中已还借款本金为315250元，故剩余未还借款本金为600000-315250=284750元。借款应当归还，被告翁海泉应当将剩余借款本金284750元予以归还。对原告借款本金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则不予支持。因被告在2015年7月25日前已向原告归还了10万以上的款项，故被告于2013年7月25日向原告的10万元借款已还清，现被告未归还的借款应是借款本金为50万元借款的部分剩余借款，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及时还款，理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故本院酌定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及法院依据，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驳回原告郭新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翁海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郭新立归还剩余借款本金28475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847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新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52元，由原告郭新立负担10095元、被告翁海泉负担6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审 判 长  胡 林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雅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