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4950号原告：王汉杨，男，193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林，广东昂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金沛，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告：王金灵，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翠婷，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叶日秀，女，194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林，广东昂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汉杨诉被告王金沛、王金灵、第三人叶日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小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汉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林，被告王金沛、王金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翠婷，第三人叶日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汉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确认原告和两被告、第三人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两被告归还属于原告的地号戊46号、47号的房屋拆迁补偿（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以及返还原告地号戊71号房屋；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汉杨与第三人叶日秀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王金沛、王金灵系王汉杨与叶日秀的儿子。花府集建字【91】第×××××××9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为王汉杨，地号戊46号、47号、71号房屋均系王汉杨名下所有，其中地号戊46号、47号已经拆迁，而地号戊71号房屋由两被告实际占有。2018年6月13日，两被告与王汉杨、叶日秀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将王汉杨名下的地号戊46号、47号、71号的房屋分配给了两被告，而王汉杨只能拿到地号戊46号、47号房屋的少量拆迁补偿；且关于地号戊71号房屋王汉杨直接丧失了处分和分配的权利，只享有小部分面积的居住权而已。上述《协议书》签订时，原告王汉杨已经八十多岁了，且刚经历过车祸正处于治疗阶段，意识尚不清晰，协议内容并非王汉杨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书上的签名并非王汉杨本人所签，而是第三人叶日秀代签的，叶日秀并未取得王汉杨的授权，无权处分王汉杨名下的房屋。综上，该《协议书》违背了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该《协议书》应属无效，两被告理应返还属于原告的地号戊46号、47号房屋拆迁补偿，以及返还原告地号戊71号房屋。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如下证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协议书。被告王金沛、王金灵辩称，原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经律师见证的有效合同，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存在无效的情形，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签订《协议书》时，原告王汉杨不存在意识不清晰的情况，王汉杨车祸早在2018年3月17日已经康复出院，且车祸根本没有造成其精神不清的情况，王汉杨对《协议书》内容是具有清晰认知且同意的，完全是王汉杨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王汉杨的《出院记录》显示，王汉杨于2017年12月8日车祸住院，入院诊断显示并无伤及脑部，入院时情况显示“患者神清”“无意识丧失、无呕吐，无逆行性遗忘”等，王汉杨于2018年3月17日出院，出院情况显示“患者神志清，精神尚可，自动体位，检查合作，对答切题”等，可见，王汉杨虽然遭遇车祸，但并未伤及脑部，更加没有造成精神不清等情况，且早在签订《协议书》前3个月就康复出院，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因车祸导致的精神不清晰，原告主张严重缺乏事实和证据。二、《协议书》的内容是王汉杨和第三人叶日秀与两被告（儿子）经过多次协商，且在村委会的主持调解下，完全遵照王汉杨和叶日秀的意思所起草的，最后经过律师见证的合法程序才确定签订的；《协议书》完全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协议书》的内容并非是被告所拟定的，而是原告主动与被告一起于2018年6月12日在村委会的主持调解下确定的，《协议书》中的条件和宅基地及相关拆迁补偿款等分配方案都是王汉杨在协商过程中主动提出来的，以上事实有现场协商的见证人王某1、王某2、吴某律师出庭作证；可见，王汉杨在协议书内容的确定过程是可以非常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且神志非常清晰的。在协商好所有《协议书》的内容后，各方都明确同意交由吴某律师把协商的内容整理成完善的《协议书》，各方第二天即2018年6月13日就到律师事务所做律师见证。事实上，《协议书》也是由吴某律师整合了各方意见之后所起草的，最后经过严格的律师见证程序，确定各方对《协议书》的意见，并做了相关的《询问笔录》和现场拍照等才由各方所签订的，最后出具了合法的律师见证书。故《协议书》是一份非常严格有效的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三、《协议书》中王汉杨的签名是第三人叶日秀经过王汉杨同意后才代签的，且王汉杨名字上的指模是王汉杨亲自所按，以上行为都有律师的合法见证，不存在王汉杨不同意协议书内容或者未经授权签名等无效情形。由于王汉杨车祸后手脚变得不太灵活，写字时会因手抖导致写不好，故在签《协议书》时其授权让其妻子叶日秀代签，但指模是自己自愿按上去的。在整个《协议书》签订的律师见证过程，王汉杨都非常清楚地理解协议书的内容，并且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叶日秀作为王汉杨的妻子同时也作为被告的母亲，同样的也是非常同意协议书的内容的，在王汉杨不方便签名的情况下也主动地提出代其签名，同时叶日秀也代表自己的意思签订了《协议书》。退一步讲，如果王汉杨是不同意协议书的内容或者没有授权给叶日秀签名，作为生活在一起将近60年的老夫妻，叶日秀也不可能会违背王汉杨的意愿代其签名，而王汉杨本人就在签订的现场，在看到叶日秀代其签名时不仅没有反对，反而自己也在名字上按指模就可知王汉杨是同意叶日秀的代签行为的。现在的见证律师也绝对不可能在没有确定王汉杨的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允许叶日秀无权代理代表王汉杨签名。所以《协议书》根本就不存在未经授权代签王汉杨签名的无效情形，原告完全是在捏造事实。四、在签订《协议书》后，两被告已经根据协议内容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原告也根据协议内容把相关的宅基地房屋完全交付给了被告，协议的条款已经因双方的履行行为而完全生效。在签订《协议书》后，两被告根据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在地号戊46号、47号的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后，分别向王汉杨转账225000元共450000元，且各提供了地号戊71号地上房屋的一套（包括卧室一间、客厅一间、洗手间一间、厨房一间）共两套房屋给王汉杨和叶日秀共同居住，让其自由使用和处分。为了方便王汉杨和叶日秀的出行，被告特别安排了一层给其居住，而被告就住在同一栋楼的其他楼层，方便照料王汉杨和叶日秀的饮食起居。可见，原被告在签订协议书后都是积极履行协议条款的，如协议内容并不是王汉杨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在履行过程中为何王汉杨从未提出过异议，而是在被告履行完毕后才提出意见呢，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五、基于原被告间的特殊关系以及自古以来农村“财产留给儿子”的传统，且原告名下的地号戊46号、47号、71号的宅基地房屋都是两被告出资所建的，原被告以及第三人间所签订的《协议书》存在着非常合情合理的签订基础；在被告严格履行协议的情况下，并不会损害到王汉杨的合法权益。如果王汉杨随时反悔，反而会损害到被告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了合同精神。综上，《协议书》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无效情形，被告也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协议约定的义务的情况下，该份《协议书》是完全真实有效的，请求法院维护被告合法利益，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成立提交如下证据：出院记录、律师见证书、律师见证询问笔录、见证现场签名照片、银行转账流水、戊71号房屋居住环境图片、村委会对王汉杨的证明、村委会证明、申请书、收款收据、赖昌燕证明及附件、广州市花都区花东永隆水泥店证明及附件、王金经证明及附件、王建樑证明及附件、证明王汉杨和王汉洋为同一人的证明、三凤村房屋征收补偿和安置房认购计算确认表、三凤村房屋拆迁补偿登记计算明细表、广州白云机场综合保税区中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第三人叶日秀述称，我方在见证时听不到也听不懂见证律师的话，律师当时说的是普通话。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3日，王汉杨、王金沛、王金灵、叶日秀到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在律师的见证下，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王汉杨……。乙方：叶日秀……。丙方：王金沛……。丁方：王金灵……第一条现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确认以下事实：花府集建字【91】第02090109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为王汉扬名字，地号戊46号、47号的房屋，实际分别由丙方和丁方全额出资修建。地号戊71号房屋是丙、丁共同出资修建，其中东面是丙方全资修建，西面由丁方全资修建。第二条花府集建字【91】第×××××××9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为王汉扬名字，地号戊46号、47号的房屋已在拆迁红线范围内。丙方同意在地号戊46号土地的房屋拆迁补偿后，三日内将补偿款中的壹拾伍万元人民币存入甲方或乙方名下的账户。丁方同意在戊47号土地的房屋拆迁补偿后，三日内将补偿款中的壹拾伍万元人民币存入甲方或乙方名下的账户。丙、丁两方分别同意从拆迁补偿款中再提取柒万伍仟元人民币，共计壹拾伍万元人民币存入甲方或乙方名下的账户，用于甲、乙分配给丙、丁的三个姐妹，即每个姐妹可收领伍万元人民币，如丙、丁三个姐妹不愿意受领上述款项，由甲、乙两人自行安排处理。第三条花府集建字【91】第×××××××9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为王汉扬名字，地号戊71号的房屋，丙、丁同意各提供房屋（包括卧室一间、客厅一间、洗手间一间、厨房一间）一套免费给甲、乙居住使用，甲、乙两人对居住具有自由选择权，丙、丁不得进行干涉。甲、乙选择决定居住的房屋后，另一套可用于出租，租金收益所得归甲、乙两人所有，直至甲、乙两人死亡；若甲、乙其中一人死亡，另一人仍有选择居住权，并保留对另外一套房屋的出租，租金收益归在生者。丙、丁承诺在地号46、47号拆迁房取得回迁房后，各自提供一套65㎡左右的回迁房屋免费提供给甲、乙两人居住，甲、乙在回迁房屋居住后，应主动腾让出地号戊71号的房屋给丙、丁，甲、乙两人同意在地号46、47号的拆迁房的回迁房分别登记在丙、丁名下或丙、丁指定的名下。甲、乙两人只有居住使用权，在两人死亡后或上述地号戊46、47号拆迁房屋取得回迁房，甲、乙应及时将居住的上述房屋及时归还给丙、丁，丙、丁对上述房屋具有所有权。第四条甲、乙两人应合理安排丙、丁给付的补偿款项，如因患病需要接受治疗，不足部分由丙、丁两人平均分摊，并在治疗需要时立即给付。丙、丁承诺会悉心照顾甲、乙两人，让甲、乙安度晚年生活。在甲、乙两人患病或生活需要陪护或日常护理时，由丙、丁两人轮值安排处理，直至甲、乙两人死亡。第五条花府集建字【91】第×××××××9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为王汉扬名字，地号戊71号的房屋，如遇拆迁征收，因此所获补偿款按相应房屋位置分属丙、丁所有，甲、乙两人不得再主张要求分配，甲、乙两人确认丙、丁对该房屋享有实际所有权。第六条甲、乙、丙、丁四人确认自己均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对本协议条款内容已完全理解，系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会反悔，保证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七条甲、乙、丙、丁四人共同委托三凤村村民委员会和王有焕为协议履行的监督人。第八条合同各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交由花都区人民法院处理。第九条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各一份，丙、丁各一份，一份交由花东镇三凤村村民委员会留存，一份交见证律师事务所留存，经甲、乙、丙、丁签名按印并经律师事务所见证后生效。”协议书落款处乙方、丙方、丁方分别为叶日秀、王金沛、王金灵本人签名并捺印，甲方王汉杨的签名为叶日秀代签，捺印为王汉杨本人捺印。见证律师分别对王汉杨、叶日秀、王金沛、王金灵作了律师见证询问笔录，询问签订上述协议书是否为自愿签订且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表示是自愿签订且为真实意思表示。“花府集建字【91】第×××××××9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为王汉杨，地号为戊46号、戊47号、戊71号，该证在王汉杨、叶日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由于广州白云机场综合保税区中区项目建设，戊46号、戊47号地上房屋被征收拆迁，补偿款分别为1995725.52元、2776405.35元。戊46号地上原有瓦房，后由王金沛出资进行重新修建；戊47号地上房屋为王金灵出资修建；戊71号地上房屋为王金沛、王金灵共同出资建造。2018年10月12日，王金沛、王金灵按照协议书约定分别转账225000元至王汉杨名下银行账户（账号：09×××36）。2017年12月8日，王汉杨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于2018年3月17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症见：患者神清，精神疲倦，全身多处疼痛流血，无意识丧失，无呕吐，无四肢抽搐，无逆行性遗忘……出院时情况：患者神志清，精神尚可，自动体位，检查合作，对答切题……”庭审中，证人吴某、王某1、王某2分别出庭作证。证人吴某（见证律师）陈述，其参与了2018年6月12日本案协议书在三凤村村委会的协调过程及2018年6月13日的签订过程，王汉杨在整个过程中，精神状态均正常，且王汉杨能识字亦能书写，只是交通事故受伤后，手脚不灵活，书写不便，才让叶日秀在协议书上代签其名字，其本人捺印确认。证人王某1（三凤村妇女主任）陈述，其参与了2018年6月12日本案协议书在三凤村村委会的协调过程，王汉杨精神状态正常，有书写能力。戊46号地上原有旧房屋，后来新建房屋为王金沛出资建造；戊47号地上房屋为王金灵出资建造；戊71号地上房屋为王金沛、王金灵共同出资建造，一人建造一边。证人王某2（三凤村副村长）陈述，其参与了2018年6月12日本案协议书在三凤村村委会的协调过程，王汉杨精神状态正常，有书写能力。戊46号地上原有旧房屋，后来新建房屋为王金沛出资建造；戊47号地上房屋为王金灵出资建造；戊71号地上房屋为王金沛、王金灵共同出资建造，一人建造一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汉杨、叶日秀、王金沛、王金灵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签订协议书是否王汉杨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签订协议书时王汉杨的意识是否清醒。原告主张王汉杨因遭受车祸而神志不清，故签订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从王汉杨的出院记录可知，其出院时神志清，精神尚可，且在其出院将近三个月后才签订协议书。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王汉杨听力有问题，亦听不懂普通话。王汉杨识字且有书写能力，故其对协议书的内容亦应具有阅读理解能力，即使其听力有问题，亦不影响其对协议书内容的理解。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叶日秀代签王汉杨名字是否取得王汉杨授权。原告主张王汉杨并没有授权叶日秀在协议书上代签其名字，但叶日秀代签王汉杨名字后，王汉杨本人在其名字上捺印，此捺印行为应构成对叶日秀在协议书上代签其名字的追认。另，被告解释称王汉杨因遭受车祸，写字时手会颤抖，所以才让叶日秀代签其名字，该解释亦较为合理。在律师见证询问笔录中，王汉杨亦确认签订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在王汉杨精神状态正常，具有阅读理解及书写能力的情况下，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所签订的协议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原告主张协议书性质为遗赠扶养协议，因为两被告没有履行对原告及第三人所负有的赡养义务，所以协议书无效。遗赠扶养协议的扶养人为自然人时，该自然人不能是对受扶养人具有法定扶养、赡养义务的自然人。两被告是原告及第三人的儿子，负有法定扶养、赡养义务，因扶养主体不符合遗赠扶养协议的规定，故协议书的性质不是遗赠扶养协议。另，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未尽赡养义务，而被告提供三凤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原告及第三人2018年10月前一直居住在三凤村××、××楼，由两被告共同照顾。后王汉杨、叶日秀自行离开到其他地方居住。为此，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两被告主张协议性质为赠与合同，是原告对其财产的处分。该协议已经生效，协议各方已签名、捺印确认，并经律师见证，合同约定的生效条款已满足，协议各方的义务已经履行，房屋已经交付并拆迁补偿完毕，两被告已根据协议约定向原告及第三方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及交付了房屋。地号戊46、47号宅基地房屋拆迁的回迁房尚未交付原告的原因是回迁房尚在建设当中，不具备交付的客观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协议书的签订并不存在上述无效情形。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协议书性质为赠与合同且已实际履行，理据充分，亦不存在原告可行使撤销权及合同无效的事由，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三、关于地号戊46、47号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及地号戊71号地上房屋的归属。地号戊46号宅基地上原有旧瓦房，后王金沛出资重新修建房屋；地号戊47号宅基地原为农田，后王金灵出资修建房屋；地号戊71号地上房屋为王金沛、王金灵共同出资修建，两人各修建了一边。以上事实有报建申请书、广州市花都区农房建设规划许可证申请批表、赖昌燕、王金经、王建樑三人分别出具的证明及附件、王某1和王某2的证人证言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戊46、47号土地的登记使用人是王汉杨，但本案拆迁补偿是针对地上房屋作出的，两被告作为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出资建造者，理应享有房屋拆迁的补偿款。地号戊71号地上房屋根据实际建造情况，应分别为王金沛、王金灵所有。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以及要求两被告返还地号戊46、47号地上房屋的拆迁补偿和地号戊71号地上房屋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汉杨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汉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小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锐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