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终99号抗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春泉,男，喊名“大舌子”，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湖南。1999年2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原临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2月因寻衅滋事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送劳动教养二年，所外执行；2002年4月22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被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2年5月15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2月2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4年3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7月30日因殴打黄金莲、童某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邹春泉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投案自首，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因其脑梗死后遗症，生活不能自理，抚州市看守所出具暂不收押通知书，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7日临川区法院决定逮捕，2018年12月13日抚州市看守所因其脑梗塞伴左侧肢体萎缩不能独自行走出具暂不收押通知书，同日临川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何梦，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鹏，男，199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抚州市临川区人，住临川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进，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危志志，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抚州市高新区人，住高新区。2013年9月1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4年7月18日因吸毒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行政罚款五百元。2018年7月30日因殴打黄金莲、童某、龙某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万超，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志平，男，199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抚州市崇仁县人，住崇仁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6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进辉，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周志平、许志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赣1002刑初691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周志平、许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宣判后，公诉机关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邹春泉、许志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某、孙某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邹春泉及其指定辩护人何梦、上诉人许志鹏及其指定辩护人谢进、原审被告人危志志及其指定辩护人万超、原审被告人周志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吴进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等人，经常在抚州市临川区湖南乡沙石市场强行收取停车费，持钢管、木棍等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严重扰乱沙石市场的正常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其团伙犯罪事实如下:1、邹春泉、危志志等人为了便利自己的车队过来装沙，邹春泉于2018年3月23日上午，指使危志志和袁诗冉，窜至抚州市临川区湖南乡黄邓村邓坊洲沙场强行霸占沙坑位，因沙坑位与被害人龙某发生争执，袁诗冉与危志志殴打被害人龙某，事后又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持械对被害人龙某进行追打。2、邹春泉雇请的运沙车队经过抚州市临川区湖南乡流坊村村民黄金莲家门口时，破坏了黄金莲家的房角。2018年4月17日上午黄金莲在家门口马路上拦住邹春泉的车队，要求其修复房屋。邹春泉闻讯后赶到现场，伙同袁诗冉和危志志对被害人黄金莲、童某进行殴打。3、2018年6月10日下午，邹春泉与危志志商议并决定对抚州市临川区湖南乡太阳庙亭子附近堤坝进行平整，并将平整好的堤坝作为他们所有的停车场，对在此排队去邓坊洲沙场的车辆规定应向他们交纳停车费，并定好：停在堤坝上的每辆运沙车收取停车费50元，停在堤坝下的每辆运沙车收取停车费30元。当日晚上六、七时许，邹春泉带危志志和程帅邦来到抚州市临川区湖南乡流坊村太阳庙抚河堤坝，对停在堤坝上运沙的车辆司机说，他们花钱将停车的位置平整好了，大家将车停在这里排队要交停车费，停在堤坝上的每辆运沙车收取停车费50元，停在堤坝下的每辆车收取停车费30元，同时威胁，不同意交停车费、对此事不服气的司机可以将车子开走，否则就将车子的轮胎放掉气。当天晚上，邹春泉让危志志放掉二部对此事不服气司机车子的轮胎气。4、2018年6月11日7时许，邹春泉带着危志志及赵子意、程帅邦四人来到太阳庙亭子附近堤坝收取停车费，邹春泉对当时停在这里的几十部运沙车子司机说要收取每辆运沙车子30、50元不等的停车费。当时现场司机均拒绝交停车费，被害人杨某1上前质问邹春泉现在为什么要交停车费时，赵子意与危志志便对被害人杨某1拳打脚踢。后邹春泉让危志志等人下午五时之后再来收停车费。危志志便带周志平、许志鹏和赵子意、程帅邦、袁诗冉共六人到危志志家吃饭、休息。5、2018年6月11日下午5时许，危志志驾车带周志平、许志鹏和赵子意、程帅邦、袁诗冉共六人持木棍、钢管等凶器来到太阳庙亭子附近堤坝收取停车费，被告人危志志安排赵子意、程帅邦负责记账、收停车费，袁诗冉和周志平、许志鹏负责过往车辆秩序，并以不交停车费就放掉汽车轮胎的气、打砸汽车玻璃等相威胁，以每辆运沙车子30元或50元不等的停车费为标准，从下午5时许始至晚上7、8时。危志志驾车带赵子意、程帅邦、袁诗冉和周志平、许志鹏去吃饭和休息。6、2018年6月12日7时许，危志志安排周志平、许志鹏和赵子意、程帅邦、袁诗冉吃完早饭，驾车来到太阳庙亭子附近抚河堤坝，以不交停车费就放掉汽车轮胎的气、打砸汽车玻璃等相威胁，以每辆运沙车子30元或50元不等的停车费为标准，对运沙车辆收取停车费至上午10时左右。期间，危志志带领周志平、许志鹏和赵子意、程帅邦、袁诗冉手持钢管、木棍将运沙司机被害人姜某、车建亮、双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车建亮伤情为轻微伤。6月11日下午和12日上午，被告人危志志带领被告人周志平、许志鹏和赵子意、程帅邦、袁诗冉共收取了被害人车建亮、杨某1、徐某1、罗某、戴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姜某等人停在太阳庙亭子附近堤坝上的45辆运沙车辆的停车费计人民币2000余元，期间放掉数辆运沙车辆轮胎的气。2018年6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赵子意、程帅邦、袁诗冉在抚州市临川区湖南乡流坊沙堤坝上强行收取停车费过程中，与双某1发生矛盾，后被双某1等人控制，打了110报警，被告人周志平、许志鹏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危志志在临川区体育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邹春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于2018年7月30日对被告人危志志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8月15日对被告人邹春泉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危志志、邹春泉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按照刑事优先行政的原则，公安机关未对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另查明，被告人邹春泉等人收缴的停车费共计人民币1050元，其中人民币310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周志平、许志鹏伙同多人多次持钢管、木棍等向多名被害人强某、强行收取砂场停车费并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无故伤害多名被害人，其中，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参与寻衅滋事六次，被告人周志平、许志鹏参与寻衅滋事二次，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法发（2018）1号《关于惩治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周志平、许志鹏系恶势力团伙。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寻衅滋事三次以上，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虽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但构成犯罪的次数未达三次，不符合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标准，故对该公诉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许志鹏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许志鹏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具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且有明显的层级划分，如邹春泉是“大哥”，周志平、许志鹏等人由危志志领导，危志志在经济上给予周志平、许志鹏等人小恩小惠，使得周志平、许志鹏等人对其言听计从；该犯罪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在砂石市场对过往运沙车辆强行收取停车费，持钢管、木棍随意殴打他人，对不服气司机的车子轮胎进行放气达三次以上，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邹春泉等人实施犯罪活动并非单纯捞取经济利益，而是明显带有逞强争霸的恶势力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法发（2018）1号《关于惩治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本案应定为涉恶势力团伙犯罪，从重打击。被告人许志鹏在该犯罪团伙中听从团伙主犯的安排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系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故对该辩护人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人邹春泉辩称涉案土地是他的，其辩护人辩称涉案土地曾是他家的责任田，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与本案无关；被告人邹春泉还辩称他不认识周志平和许志鹏，其辩护人辩称有几次邹春泉没在现场，经查，邹春泉作为恶势力团伙的组织者、领导者，即使不在现场，团伙成员也是听从其指挥实施犯罪，其是否认识团伙成员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在恶势力团伙犯罪中，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系邀集者、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团伙主犯；被告人周志平、许志鹏受邹春泉、危志志邀集、指使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团伙从犯，应从轻处罚。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邹春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经查该意见与事实相符，对被告人邹春泉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危志志、周志平、许志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对被告人危志志、周志平、许志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系累犯，经查该意见与事实相符，对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邀集未成年人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对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依法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法发（2018）1号《关于惩治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春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二、被告人危志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三、被告人周志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许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赃款共计人民币740元，上缴国库。抗诉机关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构成寻衅滋事的犯罪次数未达三次。抗诉机关认为邹春泉、危志志实施了六次寻衅滋事行为，其中四次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二、适用法律、量刑错误。一审认定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的寻衅滋事犯罪次数未达三次，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判处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五年以下量刑，是错误的。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犯，同时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准。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虽然实施了多次寻衅滋事但构成犯罪的次数未达三次定性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上诉人邹春泉提出：1、关于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事实寻衅滋事行为六次，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参与和指挥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5、6起寻衅滋事。上诉人不应当对这三次寻衅滋事承担刑事责任。退而言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能成立，那么第3、4、5、6起事件均系同一犯罪故意，只是该行为具有持续和连贯。不应当拆分进行多次评价。2、关于适用法律。上诉人是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的，一审法院只给予了从轻处罚，未能给予减轻处罚。上诉人邹春泉的辩护人提出：1、针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邹春泉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次数为4次，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寻衅滋事罪次数正确。2、上诉人有以下可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5、6起事件，上诉人并不知情且未参与，不应当上述三次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二是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一审未给予减轻处罚。三是上诉人患有重病，生活不能自理，监外执行不致发生社会危险，希望二审给予监外执行。上诉人许志鹏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一直在外地打工，回乡后因原审被告人周志平（同学关系）以介绍工作为名参与了该次犯罪，上诉人既不是该恶势力的固定成员，也没有经常与他们纠集在一起，更没有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是仅参加了两次敲诈行为（一个上午及一个下午）。因此，不应以恶势力对上诉人定罪量刑。2、上诉人是从犯，一审虽认定但在量刑时没有充分体现。3、上诉人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并有坦白情节，可以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危志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量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危志志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危志志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定性、量刑准确，应予维持。检察院抗诉危志志构成多次寻衅滋事犯罪属认定事实错误，与法律不符，建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周志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量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周志平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被告人周志平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是从犯、初犯、偶犯，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原审法院将周志平一并定性为“恶势力”实在过于苛刻。周志平参与犯罪活动时间较短，参与次数较少，整体参与度较低，其个人对社会造成的恶劣影响也不大。请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充分考虑是否要适用“恶势力”对周志平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原审被告人邹春泉、许志鹏、危志志、周志平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并经过一、二审庭审确认的证据有：1、书证。（1）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14日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抚刑终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维持临川区人民法院（2013）临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危志志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2014年7月18日危志志因吸毒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行政罚款五百元。2002年4月22日邹春泉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四罪并罚被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4年3月13日邹春泉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7月30日因殴打黄金莲、童某，被告人邹春泉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7月30日因殴打黄金莲、童某、龙某，被告人危志志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6月22日因殴打黄金莲、童某、龙某，被告人袁诗冉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指认现场照片。（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邹春泉辨认出11号照片男子（杨某1）是2018年6月11日早上被殴打的男子。第一组1号照片男子（危志志）、第二组2号照片男子（赵子意）、第三组8号照片男子（袁诗冉）、第四组9号照片男子（程帅邦）、第五组4号照片男子（周志平）、第六组10号照片男子（许志鹏）均系2018年6月在流坊村太阳庙堤坝上参与强行收取停车费团伙成员。被告人危志志辨认出7号照片男子（杨某1）是2018年6月11日早上在湖南乡流坊村沙场抚河堤坝被其踢了几脚的受害人。被告人周志平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1号男子（即邹春泉）就是指使“五毛”、“志志”等人收取运沙车辆停车费的老板；第二组照片中4号男子（即危志志）就是2018年6月12日上午10时许在流坊村抚河提档上收取停车费和殴打司机为头的男子喊名“志志”。被告人许志鹏仔细辨认指出该组照片中4号男子（即危志志）就是2018年6月12日上午10时许在流坊村抚河提档上收取停车费殴打司机的男子。同案犯赵子意辨认出8号照片男子（邹春泉）是老板“大舌子”，辨认出4号照片男子（危志志）是“志志”。同案犯程帅邦辨认出5号照片男子（姜某）是2018年6月12日早上在湖南乡流坊村沙场抚河堤坝被其打了几下的受害人。被害人双某1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许志鹏）是2018年6月12日10时许在太阳庙亭子边拦车收钱的男子。被害人车建亮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邹春泉）是2018年6月11日早上7时许、12日上午10时许指使六个男子在湖南乡流坊沙场附近向停在抚河堤档上运沙车收取停车费并殴打不交停车费的杨某1，喊名“大舌子”的男子。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许志鹏）、9号照片上的人（周志平）是2018年6月12日10时许在湖南乡流坊沙场附近向停在抚河堤档上运沙车收取停车费的男子。被害人徐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邹春泉）是喊名“大舌子”的男子。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危志志）是2018年6月12日10时许在湖南乡抚河堤档太阳庙路段，以威胁不交停车费就砸玻璃放掉轮胎气，向其收取停车费50元的六个男子之一。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许志鹏）、9号照片上的人（周志平）是2018年6月12日10时许在湖南乡流坊沙场附近向停在抚河堤档上运沙车收取停车费的六个男子之一。被害人罗某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周志平）是2018年6月12日10时许在湖南乡抚河堤档太阳庙路段，以威胁不交停车费就砸玻璃放掉轮胎气，向其收取停车费30元的六个男子之一。被害人戴某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危志志）、9号照片上的人（许志鹏）、9号照片上的人（周志平）是2018年6月12日10时许在湖南乡太阳庙敲诈货车司机的男子。被害人姜某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危志志）是2018年6月12日9时许朝其身上踢了一脚的人，此人是这伙社会青年为首的人员。（4）记账记录。证实：2018年6月11日至12日共对45辆运沙车辆收取了停车费。（5）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12日上午十时许，赵子意、程帅邦、袁诗冉等人在临川区湖南乡流坊沙堤坝上强行收取停车费过程中，因赵子意、程帅邦阻了双海车队车辆的路，双方发生冲突。赵子意、程帅邦、袁诗冉、周志平、许志鹏五人被现场运沙车辆司机控制住后报警，湖南乡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该五人抓获归案；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危志志在临川区体育路准备回出租屋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邹春泉主动投案。（6）公安机关现场缴获的钢管和木棍照片一张。（7）邹春泉、危志志、赵子意、程帅邦、袁诗冉等团伙划定收取停车费区域方位图照片。（8）扣押决定书。临公（治）扣字（2018）6105号。木棍三根长约1.5M，直径4CM，钢管三根，空心，直径2CM，人民币壹仟零伍拾元。（9）扣押清单。木棍三根长约1.5M，直径4CM，钢管三根，空心，直径2CM，人民币壹仟零伍拾元。移送清单，补充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向法院移送了人民币740元。（10）抚州市临川区抚河河道堤防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现场照片。证实：经现场勘察，该堤段是唱凯堤湖南段2＋000段（见附图），河道管理范围，根据《江西省河道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保护耕地在五万亩以上的堤防（唱凯堤保护耕地在十万亩以上），其管理范围为迎水面和背水面堤脚外不少于三十米”。河道保护范围，根据《江西省河道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堤防管理范围边缘外延一百五十米为保护范围”。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江河故道、旧堤、原有工程设施等，不得随意填堵、占用、拆毁。有特殊需要的，必须经过科学论证，按河道管理权限报送河道主管机关审查同意，并接受上一级河道主管机关监管”。2010年唱凯堤除险加固之前，该堤段为迎流顶冲险段，2010年9月抚州市政府实施了唱凯堤除险加固工程，在该工程实施过程中，对该堤段进行了裁弯取直，因新老堤之间比较靠近，因此新老堤之间已填实，都作属堤防管理和保护范围之内。（11）领条7份。证实：姜某、罗某、杨某2、杨欣、杨某3、戴某从公安机关收到被强行收取的停车费。（1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子意、程帅邦记录收取停车费的账本上反映2018年6月ll日至12日赵子意等人共强行收取了停车费运沙货车共计45辆，他办案人员找到了其中六名被敲货车司机，分别是:赣Ｊ×××××货车司机徐某1、赣Ｃ×××××货车司机杨某4、赣Ｆ×××××货车司机戴某、赣Ｆ×××××货车司机罗某、赣Ｆ×××××货车司机杨某3、赣Ｆ×××××货车司机杨某2其他车辆由于被告人赵子意、程帅邦在记录过程中记录车牌号不全（只记了车牌号后面4位或5位尾数）等原因导致他办案人员无法找到其他39辆被敲货车司机。（13）赵子意、程帅邦指认的2018年6月11日至12日的收费记录共2份。（14）常住人口信息。邹春泉，1974年12月29日出生。危志志，1983年2月4日出生。周志平，1998年3月14日出生。许志鹏，1999年9月12日出生。（15）关于《危志志、袁诗冉寻衅滋事案》、《邹春泉、危志志、袁诗冉殴打他人案》相关行政处罚的情况说明，证实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先后于2018年6月22日对袁诗冉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30日对危志志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8月15日对邹春泉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该三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已被他局刑事拘留，按照刑事优先行政的原则，该局未对邹春泉、危志志、袁诗冉执行行政拘留处罚。2、证人证言（1）证人双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2日，双某1因“大舌子”6名手下收取停车费的事情与对方发生冲突，车队司机在制止这些年轻男子过程中司机车建亮和双某2被打伤，后其中的5名男子被司机抓住扭送至公安机关；这些男子是6月10日晚跟司机说要收钱的，6月11日晚上开始收的钱。（2）双某2的证言。证实：“大舌子”手下人在湖南乡太阳庙沙场堤坝上拦路收停车费，2018年6月12日这伙6个人用钢管打伤了在场司机车建亮，后这伙人中的5人被司机抓住并被移送至公安。（3）徐某2的证言。证实：“大舌子”带领其手下社会小青年将抚河堤坝“太阳庙亭子”以东方向（即邓坊洲沙场方向）约80米抚河堤坝右侧加宽空地及堤坝下可以停车的空地做为他的停车场对过往车辆进行收费，其划定的收取停车费区域属于湖南乡流坊村，其收费没有法律依据。（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大舌子”带领其手下社会小青年将抚河堤坝“太阳庙亭子”以东方向（即邓坊洲沙场方向）约80米抚河堤坝右侧加宽空地及堤坝下可以停车的空地作为他的停车场对过往车辆进行收费，其划定的收取停车费区域属于湖南乡流坊村，其收费没有法律依据。（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在抚州市湖南乡邓坊洲沙场，有两个约18岁的年轻男子把守沙场装沙位给指定货车运沙，2018年3月23日在上述沙场龙某因运沙与这两名男子起冲突，两个年轻男子叫了多人带工具去追打龙某的事实。（6）邹某的证言。证实：以其弟弟邹春泉和危志志为首带领五名年轻男子在湖南乡流坊村抚河堤坝“太阳庙亭子”以东方向强行收取停车费，并放司机车轮胎气的事实。（7）颜某的证言。证实：危志志经常与一伙小青年在外玩，这伙小青年是否常在危志志家吃住不清楚。（8）童某的证言。证实：黄金莲和她自己被邹春泉及带来的二个年青男子打伤。3、被害人陈述（1）车建亮陈述。证实：6月12日上午，被害人车建亮在湖南乡流坊村流坊沙场被六名男子用钢管打到后脑勺，这6人都是“大舌子”派来威胁运沙车辆司机交费用的，在6月11日该6人还殴打了杨某1。（2）杨某1陈述。证实：被害人杨某1因不同意交停车费，车子左前轮被放了气且被“大舌子”手下的二个年青人打骂。（3）徐某1陈述。证实：2018年6月12日上午，“大舌子”派来6名男子在流坊沙场附近收停车费，该些男子以不交钱就放轮胎气威胁司机们交钱，被害人徐某1车子被放了一点气于是被迫交了50元停车费；6月10日晚，因为收费的事情，“大舌子”带了3名年青人打骂货车司机“旦旦”。（4）罗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11晚上一伙年青人以不交停车费就放车轮胎气，砸车玻璃要挟，在抚河提档黄邓大庙路段收取停车费的事实。（5）戴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10-12日一伙年青人以不交停车费就放车轮胎气，砸车玻璃要挟，在抚河提档黄邓大庙路段收取停车费的事实。（6）杨某2陈述。证实：2018年6月11日16时许，“大舌子”手下一伙年青人以不交停车费就放车轮胎气，砸车玻璃要挟，在抚河提档黄邓大庙路段收取停车费的事实。（7）杨某3陈述。证实：2018年6月12日，一伙年青人以不交停车费就放车轮胎气，砸车玻璃要挟，在抚河提档黄邓大庙路段收取停车费的事实。(8)杨某4陈述。证实：2018年6月11日一伙年青人以不交停车费就放车轮胎气，砸车玻璃要挟，在抚河提档黄邓大庙路段收取停车费的事实。（9）姜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11日晚一伙年青人以不交停车费就放车轮胎气，砸车玻璃要挟，在抚河提档黄邓大庙路段收取停车费。第二天早上挪车时被这伙收费的社会青年脚踢、推搡不让挪车的事实。（10）龙某陈述。证实：2018年3月23日10时左右他开装沙的车子（赣Ｆ×××××）到湖南乡邓坊洲沙场装沙时被袁诗冉阻止装沙和追打。从6月11日起“大舌子”（邹春泉）就安排袁诗冉这伙人在太阳庙沙场收取在那里排队的车子司机的停车费，一般都是收50元一辆车子，司机不给，他们就把司机的车子轮胎气放掉，严重的，他们就拿钢管和铁管殴打司机，很多司机没办法都给了钱。（11）黄金莲陈述。证实：其和童某因房屋被撞拦车，被邹春泉及另外二名男子殴打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邹春泉供述。证实：收取停车费是他和危志志二人策划的，收取停车费由危志志负责实施，收取费用也是由危志志负责保管、支配的。他们收到的停车费具体分配也由危志志负责，他怎么分配的他不清楚，但他对这伙伢仔说过收到的停车费给这伙伢仔吃饭、抽烟玩用。他们是从2018年6月11日晚上开始收取停车费，只收了两天，他听危志志说大约收了二千元左右。2018年4月17日上午他打了黄金莲一巴掌，危志志与袁诗冉打了童某。2018年3月23日危志志追打司机的事他没在场。（2）被告人危志志供述。证实：10日晚上他和“矮子”二人放了几部车子的轮胎气。11日、12日他与“五毛”、“矮子”又放了几辆不听话司机的轮胎气。沙场的司机几乎都知道不交停车费就会被放轮胎气，所以他们收钱工作后来就顺利多了。6月11日早上七时左右，“大舌子”带他与“五毛”、“矮子”三人到流坊沙场堤档上告诉停车司机要交停车费，否则的话就放轮胎气、打车玻璃。一名司机不服就与他们争吵起来，还打电话。当时他和“五毛”很生气就动手踢了这人几下。12日上午大约九点半，他带“五毛”、“矮子”、“袁袁”、周志平、许志鹏六人在抚河流坊村沙场堤坝上收取停车费时，他六人便围了过去打一名司机。（3）被告人周志平供述。证实：他们这六个人在昨天还到抚州市临川区湖南乡流坊砂场堤垱那敲诈过往运沙货车司机的钱。2018年6月11日晚饭后大概5点钟左右“志志”就开车带他们去他的沙场上，到了沙场后，他们六个人局对过往装沙子的货车司机敲诈钱。危志志就叫赵子意和程帅邦两个人，一个负责收取停在沙场来装车辆的费用，一个负责记账。他和袁诗冉、许志鹏三人就负责过往车辆的秩序，不要堵了车，他们收费到晚上八点钟左右就结束了，然后到三纺吃完夜宵后又一起回到“志志”家中睡觉。被告人周志平供述证实，危志志是他们五人当中的头，他和五毛、矮子、袁诗冉、许志鹏都听从危志志安排工作。2018年6月12日上午九时左右他们这些人还打了一个运沙司机。危志志是头，他具体负责安排工作，负责他们5人吃住、接送。五毛、矮子负责收钱和记账。他与袁诗冉、许志鹏负责维护车辆秩序，如五毛与矮子收钱发生事情，他与袁诗冉、许志鹏就要过去处理。他与袁诗冉、许志鹏3人也会收停车费，但收得少，主要是五毛和矮子二人收停车费。（4）被告人许志鹏供述。证实：2018年6月12日危志志开车将他和周志平、袁诗冉（喊名袁袁）、程帅邦、赵子意带到位于湖南乡流坊沙场。强制收取停车费，他们几人将不听话、不交停车费的司机拳打脚踢。（5）同案犯赵子意供述。证实：其与程帅邦、许志鹏、袁诗冉、周志平跟着“志志”由“志志”安排帮助“大舌子”邹春泉收停车费，其6人在6月11-6月12日在湖南乡流坊砂场堤垱敲诈过往运沙司机的钱，6月11日殴打了司机杨某1，6月12日上午九点半打了运沙司机姜某，10点左右持钢管打了一名运沙司机车建亮。6月10日晚他与“志志”、“矮子”住在“志志”家二楼大房间内，6月11日晚上他与“志志”、“袁袁”、“矮子”、周志平、许志鹏六个人住在“志志”家二楼大房间内，当时“志志”与“袁袁”、周志平、许志鹏四人住在房间大床上，他与“矮子”二人住在房间的小床上。（6）同案犯程帅邦的供述。证实：其与赵子意、许志鹏、袁诗冉、周志平跟着“志志”由“志志”安排帮助“大舌子”邹春泉收停车费，其6人在6月11-6月12日在湖南乡流坊砂场堤垱敲诈过往运沙司机的钱，6月11日殴打了司机杨某1，6月12日上午九点半打了运沙司机姜某，10点左右持钢管打了一名运沙司机车建亮。同案犯程帅邦的供述6月10日其与赵子意、危志志三人住在危志志家，11日，其与周志平、赵子意、袁诗冉、许志鹏、危志志六人共同住在危志志家。（7）同案犯袁诗冉供述。证实：其与赵子意、程帅邦、许志鹏、周志平、跟着“志志”由“志志”安排帮助“大舌子”邹春泉收停车费，其6人在6月11-6月12日在湖南乡流坊砂场堤垱敲诈过往运沙司机的钱，6月11日殴打了司机杨某1，6月12日上午九点半打了运沙司机姜某，10点左右持钢管打了一名运沙司机车建亮。2018年3月23日在湖南乡黄邓沙场和危志志因占装沙位与一名司机发生争执，其和危志志殴打了该名司机。2018年4月17日其邹春泉、危志志及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流坊村徐家组殴打了名老妇女。5、鉴定意见。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车建亮身体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原审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许志鹏、周志平等人违法犯罪次数问题。经查，第一起、第二起寻衅滋事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已经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在车站、码头…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结合本案，本案的案发场所为去邓坊洲沙场运沙的唯一和必经场所，过往车辆众多，被害人人数众多（被迫交停车费的车辆达45辆）。原审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等人为达到强要停车费的非法目的，在现场多名司机面前采取了威胁、暴力殴打等方法公然施暴，且不断升级，确实达到了制服、使被害人不敢反抗的效果，最后成功收取停车费。本案的第三起、第四起寻衅滋事行为均造成公共场所的秩序严重混乱，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的第五起、第六起原审被告人强某、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综上，本案第三、四、五、六起寻衅滋事行为构成犯罪，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寻衅滋事犯罪次数未达三次，属认定错误。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是六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纠集者、组织者，在共同犯罪过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为全部违法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该组织在不同时间先后实施了六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上诉人邹春泉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第一、五、六起寻衅滋事行为，且第三、四、五、六起应为同一次寻衅滋事行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邹春泉、危志志等人四次寻衅滋事违法事实、两次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作出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定罪量刑处罚，属定性错误。本案邹春泉、危志志共实施了两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四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因此，抗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原审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原审被告人许志鹏、周志平明知持木棍、钢管强行索要停车费系违法犯罪行为，仍然听从邹春泉和危志志的指挥积极参与两次寻衅滋事犯罪。本案已形成以邹春泉、危志志为纠集者、其他五人为组成人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许志鹏及其辩护人、周志平的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邹春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对邹春泉的自首情节已作了减轻处罚，现再要求减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许志鹏及其辩护人、周志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是从犯，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并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许志鹏、周志平从犯、认罪悔罪、坦白情节属实。原审法院对上述情节已作出减轻处罚，现再要求减轻处罚，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中规定，对较轻犯罪的初犯、偶犯，应当酌情予以从宽处罚。但许志鹏、周志平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不属于较轻犯罪的初犯、偶犯。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周志平、许志鹏伙同多人多次持钢管、木棍等向多名被害人强某、强行收取砂场停车费并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无故伤害多名被害人，其中，原审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四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两次。原审被告人周志平、许志鹏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二次，四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原审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周志平、许志鹏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审被告人邹春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危志志、周志平、许志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邹春泉、危志志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刑初69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周志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许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撤销江西省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刑初6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邹春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被告人危志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三）原审被告人危志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28日至2025年7月27日止。)（四）上诉人邹春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凌审判员 汤文盛审判员 吴志凌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琼书记员陈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