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243号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黔01民终3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祥宏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冲路13号贵州省建筑材料科学研究设计院内独立平房1-3号。法定代表人：张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睿，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0310994527。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元安，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朋，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阳顺强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区金阳科技园创业大厦118室。经营者：徐桂华，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婷，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51468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90411230。原审被告：杜元波，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上诉人贵州祥宏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远朋、贵阳金阳顺强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顺强租赁站）、原审被告杜元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宏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顺强租赁站要求祥宏源公司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祥宏源公司不是《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杜元波于2015年7月才进入翡翠城项目部工作，2015年11月才获得授权处理翡翠城项目的相关事务，不可能在2015年4月1日与被上诉人顺强租赁站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上诉人一审中提交杜元安2015年11月13日出具的《委托书》,证明是因杜元安被拘留不能处理翡翠城项目部相关事宜，委托给杜元波代为处理以及杜元安2015年12月7日委托给杜元波代为处理翡翠城项目的结算、收款事宜。三、本案中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由被上诉人顺强租赁站与被上诉人李远朋所签订，该合同当事人为顺强租赁站与李远朋，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租赁费给付义务违反法律规定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且被上诉人李远朋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也明确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由李远朋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顺强租赁站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系顺强租赁站与祥宏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顺强租赁站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租赁物的义务，祥宏源公司在使用租赁物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退还租赁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顺强租赁站有权要求祥宏源公司支付租金及承担违约责任。至于祥宏源公司与李远朋、杜元波签订的相关协议是其内部行为，不能对抗顺强租赁站。被上诉人李远朋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杜元波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顺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528,774.79元，违约金200,000元；3、判决被告10日内返还原告钢管11.0494吨、扣件14,749套、套管197支；若10日内未返还的则赔偿同等价值的损失人民币144,078.2元，在未返还或赔偿完毕之前，租金则从2018年7月1日起开始按日租金钢管1.667元/天/吨、扣件0.005元/天/套、套管0.01元/天/支继续计算至下欠架料返还完毕或赔偿完毕之日止（以上费用暂合计为872,85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李远朋、杜元波为本案被告且要求其与被告祥宏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作为出租方的原告（甲方）与作为承租方的“祥宏源公司都匀鸿申翡翠城项目”（乙方）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材料日租金轮扣式新型调节立杆（50公分以下）0.01元/根，钢管1.667元/吨，扣件0.005元/套，顶托0.002元/支，顶托维修0.3元/支，弯管校直1元/根，扣件洗油0.1元/套；2、租赁期从甲方库房提货之日起到材料归还甲方库房时止，以公历天数计算（如租用期不到三个月按三个月进行结算不扣除公休日节假日），乙方所承租甲方的租赁物资用于都匀鸿申翡翠城项目；3、租赁物资出库及收回所涉相关费用，甲方发货地点为甲方库房，归还地点在甲方的库房或甲方指定的地点，往返运输费及上车费、下车费由乙方自理，如需甲方装卸及运输的，甲方将收取乙方的上车费及下车堆码费各15元/吨。运输费往返各80元/吨，甲方所出租的建筑物资质量数量规格等以乙方在甲方发货凭证上签字视为合格验收；4、结算方式租金按日计算，计算标准以甲方出具的建筑物资租赁发（收）货凭证且经乙方相关经办人员签字确认的为准，据甲方提供的租金费用计算单每月月底结算一次，并由双方签字认可，如乙方故意拖延时间不与甲方进行复核签字，则以本合同的计算方式及发（收）或凭证为乙方付租金的有效凭据，同时租金支付时间最迟不得超过次月15日，否则按本合同第九条（下述第6条）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5、终止合同的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资，并按合同第九条之规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3）、经催告拖欠租金达壹个月以上；（4）、租赁期满经催告拒不退还租赁物资的；6、如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自拖付或拒付租金之日起，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如有上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20%违约金（即按合同约定材料赔偿价值金额计算）；7、乙方指定经办人“李远勋、杨文华”，若经办人有变动，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并指定新的经办人。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及“戴先云”的签名，乙方处加盖被告鸿申翡翠城项目专用章及“李远朋”的签名、“杜元安”的签名及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陆续向被告祥宏源公司供应租赁物资并制作发货凭证，共计供应钢管800.04038吨、扣件111,660套、顶托10,416支、套管4000支，“收货人”处有“李远朋”、“李远勋”、“杨文华”等人签名；被告祥宏源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陆续归还租赁物资，共计归还钢管788,991吨、扣件96,911套、顶托10,416支、套管3803支，收货凭证上“发货人”处有“李远朋”、“杨光俊”等人签名。租金结算至2018年6月30日，总计808,774.79元，被告祥宏源公司已支付280,000元，余528,774.79元未支付，租金费用计算单上“承租方经办人”处有“李远朋”签名。2015年4月1日，被告祥宏源公司（甲方）与李远朋（乙方）签订《外架建筑工程劳务协议》，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贵州鸿申·翡翠城，地址贵州省都匀市匀东新区1#路旁；2、包工包料，包括内外架所需要的全部材料及所用工具，综合单价为48元/㎡；3、劳务费的支付方法乙方垫资到20,000平米栋主体封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工程单价及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进行收方，甲方相关部门及领导签认后，15日内支付至总价70%的80%（即按完成工作量的56%支付）。以后按主合同付款方式为准按工程单价及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的56%支付，待所有工程完成拆架后按实际完成工作量进行收方，经甲方相关部门及领导签认后按95%支付，余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付清。甲方落款处有“杜元波”签名及捺印，乙方落款处有“李远朋”签名及捺印。2015年10月22日，李远朋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李远朋向祥宏源公司承诺在贵州省××市××经济开发区旁《鸿申·翡翠城》项目一期工程1、2、3#楼钢管、扣件等相关材料租赁一事，因租赁公司要求祥宏源公司给李远朋在租赁合同中签字、盖项目章，但此项目章及签字祥宏源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及相关法律、法规责任，如果发生均由我李远朋承担1、如劳务公司付进度款付下来我本人不付租金与劳务公司无关；2、所有的钢管、扣件以及其他附件，盗窃丢失和未及时归还，损失费等一切费用与祥宏源公司无关。2015年11月13日，杜元安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杜元安，因拘留不能处理鸿申置业工地劳务相关事宜，由杜元波处理，本人均认可，请给与支持。2015年12月7日，杜元安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杜元安因事不能处理及管理鸿申翡翠城项目，现特委托杜元波全权代表本人结算、收款等相关事宜，本人均认可，现特此委托，请给与支持。被告祥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结算清单》、《鸿申翡翠城1、2、3#楼外架班（李远朋）方量》，拟证明祥宏源公司的总完成涉案工程建筑面积是35,988.58平方米，工程款计算为1,727,451.84元，扣除祥宏源公司代建，李远朋实际完成工作量计算为工程款1,589,451.84元。被告祥宏源公司提交《李远朋总借支清单》、《工资表》、《借条》、《借款单》、《领款单》、《领据》、《收据》、《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杜元安所有的尾号为9999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拟证明李远朋在涉案项目中工程款已超支111,548.1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被告辩称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为本案原告与李远朋，李远朋与被告祥宏源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项目签署的《外架建筑工程劳务协议》及李远朋出具的《承诺书》，约定就涉案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合同责任由李远朋承担，与祥宏源公司无关。经查，该《外架建筑工程劳务协议》及《承诺书》仅在李远朋及被告祥宏源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无法及于本案原告，被告祥宏源公司亦未提交原告知晓并同意该协议的相关证据，且被告祥宏源公司于合同上加盖印章即已表明清楚该合同事实、义务与责任等，涉案租赁物资所用的项目亦属于被告祥宏源公司所承建，故本案中因涉案租赁合同所产生的义务与责任应由被告祥宏源公司履行及承担，对祥宏源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祥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承诺书》、《结算清单》、《借款单》、《领款单》等证据，系基于被告祥宏源公司与李远朋之间的协议所产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再赘述，被告祥宏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杜元波的辩称，据被告祥宏源公司在庭审中的释明，杜元安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杜元安因被拘留而委托杜元波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期间涉案工程所涉事宜均由杜元波进行处理，持续时间较长，故作为承建单位的被告祥宏源公司对此理应知晓；且涉案合同签订后，物资的租赁行为已实际发生，涉案工程亦已完工，被告祥宏源公司在此期间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对委托合同的追认，杜元波在涉案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代理杜元安进行合同确认的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杜元波的辩解予以采信，涉案租赁合同产生的责任不应由杜元波承担。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祥宏源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向被告祥宏源公司发送租赁物资，被告祥宏源公司未按约向原告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被告祥宏源公司在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仍未履行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的合同义务，已达成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诉请；被告祥宏源公司尚余钢管11.0494吨、扣件14,749套、套管197支未归还原告，未支付租金截止2018年6月30日为528,774.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被告应返还尚未归还的租赁物资并支付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528,774.79元，若不能返还则按约定的赔偿价格进行赔偿；且未归还的材料应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继续计算租金，因被告归还完毕之日尚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以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止为准支持原告该项诉请；若此期间被告有相应的归还行为，则按照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予以扣减；针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又根据双方合同中“…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20%违约金（即按合同约定材料赔偿价值金额计算）”的约定，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的双重属性，其一方面填补违约方对于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另一方面对于违约方进行惩罚，以确保合同得到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被告方的违约程度等因素，结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支持8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顺强租赁站与祥宏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祥宏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顺强租赁站支付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528,774.79元及违约金80,000元，共计608,774.79元；三、祥宏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顺强租赁站返还钢管11.0494吨、扣件14,749套、套管197支，若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折价赔偿；前述材料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继续计算租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此期间祥宏源公司有相应的归还行为或赔偿行为的，则应按照相应的日租金标准予以扣减；四、驳回顺强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8元，保全费4884元，共计17,412元，由祥宏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祥宏源公司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原件，拟证明2015年4月1日与顺强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是李远朋而不是上诉人。顺强租赁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祥宏源公司提交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内容一致，被上诉人《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乙方处加盖印章后交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祥宏源公司持有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乙方处只有李远朋的签名捺印不能否认祥宏源公司在被上诉人持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签章的效力。祥宏源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祥宏源公司持有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祥宏源公司都匀鸿申翡翠城项目”印章的真实性以及杜元波系其工作人员的事实，上述事实能过证明祥宏源公司认可并知晓该租赁行为的事实。李远朋的质证意见为：《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一式两份，顺强租赁站与李远朋各保管一份，对祥宏源公司提交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来源提出质疑，但《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的签字确是李远朋签署。第二组证据：《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原件、工资表原件，拟证明杜元波从2015年5月7日到祥宏源公司上班，其不可能与顺强租赁站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顺强租赁站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系祥宏源公司的内部资料。李远朋认为该组证据系祥宏源公司的内部资料，不能确认是否真实。第三组证据：《劳务工程结算协议》、《木工板方量清单》，拟证明冉贵林（木工班）与祥宏源公司结算实际总劳务价款为2263000元，而杜元波结算劳务价款仅是总劳务的一部分，金额却高达2295861元，相差32861元，间接证明杜元波与顺强租赁站恶意串通。顺强租赁站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李远朋称“祥宏源公司都匀鸿申翡翠城项目”印章是杜元波拿给李远朋，由李远朋加盖。第四组证据：（2016）黔2730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杜元波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拘，杜元波被刑拘后不可能与顺强租赁站协商签订租赁合同事宜。顺强租赁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李远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祥宏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评议：经审查祥宏源公司提交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与顺强租赁站提交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内容一致，唯一的区别是祥宏源公司持有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乙方处由李远朋签字捺印，顺强租赁站持有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乙方处由李远朋签字外，还加盖了“祥宏源公司都匀鸿申翡翠城项目”印章。本院认为，上诉人祥宏源公司持有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乙方处只有李远朋的签名捺印不能否认祥宏源公司在被上诉人持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签章的效力。《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工资表、《劳务工程结算协议》、《木工板方量清单》均系祥宏源公司的内部资料与本案无关。（2016）黔2730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杜元波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拘的事实，不能否认《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祥宏源公司都匀鸿申翡翠城项目”印章的真实性。综上，本院对祥宏源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祥宏源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租赁合同承担合同主体责任。本案顺强租赁站诉请依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名称为“祥宏源公司都匀鸿申翡翠城项目”。祥宏源公司辩称鸿申翡翠城项目由杜元安设立，杜元安担任项目经理，被上诉人李远朋从杜元安处承接外加工程。杜元安在合同签订时被刑事拘留，《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由顺强租赁站伪造，祥宏源公司没有与顺强租赁站缔结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祥宏源公司不应当承担《建筑物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合同责任，并为此提供了被上诉人李远朋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被上诉人李远朋在《承诺书》表示《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祥宏源公司都匀鸿申翡翠城项目”印章系李远朋应顺强租赁站的要求加盖，相关的法律责任由李远朋承担。被上诉人李远朋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由杜元波交给李远朋加盖。综上，本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远朋系祥宏源公司外架工程的分包人，顺强租赁站的租赁物资用于祥宏源公司都匀鸿申翡翠城项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系“祥宏源公司都匀鸿申翡翠城项目部”。即便该项目部确实系由杜元安负责组建，也不因此排除该项目部就非祥宏源公司内设机构这一性质，都匀鸿申翡翠城项目部系祥宏源公司设立的内设机构，该项目部对于案涉项目的施工和管理具有决定作用，而项目部本身不具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由其设立的公司也即祥宏源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被上诉人李远朋出具《承诺书》表示《建筑物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合同责任由李远朋承担，但此为祥宏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远朋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顺强租赁站。一审法院确认祥宏源公司系《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并判令其承担《建筑物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上诉人李远朋与祥宏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双方应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祥宏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8元，由贵州祥宏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