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自云，男，汉族，1965年11月23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兴芬，女，汉族，1984年4月25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曲靖市会泽县，现住会泽县（博文幼儿园对面）。原审被告：田静，女，汉族，1972年10月23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会泽县。原审被告：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青年路389号志远大厦第十三层E座。法定代表人：杨自云，系公司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059491326G。上诉人杨自云因与被上诉人袁兴芬、原审被告田静、原审被告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会泽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6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自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杨自云与靖发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认定；2、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靖发公司财产混同，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将45万元转账到靖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自云指定账户，靖发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应认定被上诉人与靖发公司建立了投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对被上诉人投资款项指定代为收款，由公司出具收款证明，应是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款关系，还款责任应是公司，一审否认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及公司独立财产，作出上诉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错误事实认定，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对公司人格否认的事实不清，无事实依据。本案是基于被上诉人向公司投资形成，不属民间借贷性质，被上诉人作为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投资有风险，且也收取了部分收益款，不能因公司不能持续分红就转为借款关系。本案无相应证据证明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组织结构混同、住所混同等情形，不存在上诉人滥用法人人格的行为，上诉人无论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无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上诉人对本案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不服，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涉及上诉争议标的，二审法院应当按非财产案件的收费标准收取上诉费。袁兴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田静、靖发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兴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万，并支付本金25万元自2018年5月9日起、本金10万元自2018年4月23日起、本金10万自2018年4月29日起以月利率1.3%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9日，原告袁兴芬以现金形式向被告杨自云、田静出借借款2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3%，被告靖发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内容为：今收到袁兴芬现金25万元，作为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如果需要撤出本金时，必须提前30天通知，15天利息不予结算，月利息按1.3%支付，利息每月到期三天内打入本人账户，并在收款证明上加盖了靖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杨自云的印章。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自云按月依约定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9日后便未支付。2016年5月23日，袁兴芬以现金形式向杨自云、田静出借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3%，靖发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内容为：今收到袁兴芬现金10万元，作为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如果需要撤出本金时，必须提前15天通知，利息按1.3%支付，利息每月到期三天内打入本人账户，并在收款证明上加盖了靖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杨自云的印章。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自云按月依约定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23日后便未支付。2017年6月29日，袁兴芬以现金形式向杨自云、田静出借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3%，靖发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内容为：今收到袁兴芬现金10万元，作为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如果需要撤出本金时，必须提前30天通知，15天利息不予结算，月利息按1.3%支付，利息每月到期三天内打入本人账户，并在收款证明上加盖了靖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杨自云的印章。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自云按月依约定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29日后便未支付。另查明，杨自云、田静系夫妻关系，杨自云系靖发公司的股东，任该公司董事长，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袁兴芬将现金人民币45万元交给被告,靖发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在收款证明上写明是袁兴芬作为靖发公司股东，双方约定了该款的固定收益，但袁兴芬并未参与靖发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登记在靖发公司的股东名册中，不具有靖发公司的股东身份。袁兴芬将人民币45万元交到靖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自云处，依法应认定为袁兴芬与靖发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袁兴芬提交的收款证明是靖发公司出具的，且盖有靖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应认定为靖发公司向袁兴芬借款45万元。靖发公司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杨自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财产与靖发公司的财产界线模糊，靖发公司的财产与杨自云的财产混同，存在杨自云利用公司的独立人格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杨自云依法应与靖发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诉请要求靖发公司与杨自云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袁兴芬诉请三被告支付本金25万元自2018年5月9日起、本金10万元自2018年4月23日起、本金10万自2018年4月29日起以月利率1.3%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金额不明确，不予支持。袁兴芬主张田静对债务承担连带赔还责任，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杨自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连带偿还原告袁兴芬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二、驳回原告袁兴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0元，由被告云南靖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杨自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杨自云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是否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2、上诉人杨自云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双方是否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被上诉人袁兴芬以现金交付方式分三次共支付45万元给杨自云、田静，原审被告靖发公司向袁兴芬出具了《收款证明》，并在收款证明落款处加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杨自云的个人印章。收款证明上写明袁兴芬作为公司股东，又约定按月利1.3%支付利息，且亦按月支付利息直至2018年4月，但袁兴芬并未被登记在靖发公司股东名册中，因此，应当认定袁兴芬支付资金的性质属“名为入股、实为借贷”，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关于上诉人杨自云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袁兴芬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可以证明，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支付到被上诉人袁兴芬银行账户的利息，主要系上诉人杨自云通过个人账户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原审被告靖发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袁兴芬支付过款项。靖发公司以及杨自云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相关事实，可认定上诉人杨自云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原审被告靖发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袁兴芬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且所借款项用于法定代表人个人使用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杨自云利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将用于个人使用的借款归责于公司行为，其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上诉人袁兴芬请求由靖发公司及杨自云连带返还借款具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袁兴芬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审被告田静之间存在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原审被告田静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自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杨自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徐 坤审判员 谭永慧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