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宝龙一路9号群达工业园2C栋四楼。法定代表人：叶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舒宏图，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琳媛。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广东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子。委托代理人：舒宏图，系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群康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琳媛、原审第三人叶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群康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周琳媛负担。事实和理由：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事实、对事实认定不准。周琳媛已经承认其自行从群康公司账上转走60万元私用，且没有还回给群康公司。一审法院仍认定群康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是认定事实不清。群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综上所述，群康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群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周琳媛辩称：周琳媛已经按照群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子的指令将款项转入其名下的银行账号，而且叶子名下的私人账号实际上由公司在使用，并且叶子在收到周琳媛的款项后又将款项直接转到公司的工商行的对公账号，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群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琳媛返还群康公司60万元；2、周琳媛支付群康公司自取得此款项之日起至2018年3月期间群康公司所支付的银行贷款利息共计113400元；3、周琳媛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4日期间，周琳媛自行从群康公司银行账户分12笔转账60万元到自己的银行账户上用于购房。群康公司主张周琳媛所操作的上述60万元转账未经公司同意,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审计报告，证明江某与周琳媛共同侵占公司资金，其中周琳媛侵占60万元；2、照片，证明江某与周琳媛的亲属关系以及周琳媛在群康公司的任职情况；3、叶子北京银行和平安银行流水，证明叶子个人与江某长期存在多笔经济往来；4、传票，证明群康公司已对江某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提起诉讼；5、民事判决书，证明群康公司公章已被江某盗取控制；6、公司章程，证明公司股东高管不能开设个人账户存储公司资金；7、报警回执，证明公司印鉴盗取，原公章已作废无效；8、公司印鉴（公章、财务章、发票章、法人叶子私章）登报遗失声明，证明公司印鉴被盗取，原公章已经作废无效；9、公证书，证明公章、网银及公司账册资料于2017年3月11日凌晨2点13分被江某盗走并控制，证明QQ号码61XXXXX8为公司所使用的QQ，其密码被江某控制，江某、周琳媛、叶子三人均知道该QQ账号及密码，群康公司提交的证据QQ聊天记录并非叶子本人操作；10、还款证明书，为群康公司在法院门前荷坳派出所两名民警的见证下，在江某的律师许俊岭处当场收缴的，其内容与江某所提交的周琳媛方证据付清借款确认书内容不符，均系伪造；11、叶子个人储蓄账户明细清单、江某转账40万元的汇款明细、叶某账户清单、万某渤海银行卡、网上银行交易凭证2份，证明周琳媛提交的还款流水中其中一笔40万元为叶子对江某和万莉的个人借款及还款：2016年5月17日、2016年4月29日叶某（叶子的姑姑）从宁波银行借款40万元，并将该款分两笔向江某及其妻子万某共转账40万元，2016年9月29日江某转账给叶子4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叶某的40万元借款，并非周琳媛所称的归还该案群康公司，该40万元与该案无关。周琳媛对群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仅对周琳媛收到公司转账12笔60万元款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效性不予认可，该报告为公司内部报告，对外不具备法律效力。报告在没有任何社保缴费记录及“群康公司”对周琳媛的职务任命书和工资支付凭证的情况下就草率认定周琳媛为公司营销经理，主观臆断性强，结论错误。报告没有计入“群康公司”法人叶子个人账户中用于公司应收款和支付人工工资、房租、材料商货款项目，存在严重漏项。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照片只是因为周琳媛有时帮群康公司处理一些外贸方面的事宜所用，但周琳媛实际上并不是群康公司员工，也未在群康公司任职。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流水中多笔数目与周琳媛提交的群康公司2016年7月-10月公司内账凭证中，支付的人工工资、房租、供货商货款凭证一一对应，更证明周琳媛归还叶子的北京账户就是群康公司指定的公司专用账户。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该案件中龙岗区人民法院已经驳回了群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章属于公司原始公章，经股东同意由江某管理，不存在盗用。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章程公司股东高管不能开立个人账户存储公司资金，但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子首先违反章程，开立自己名字的个人账户存储公司资金。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报警回执》并未立案受理。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群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子等人假冒公司股东江某到龙岗区行政办事中心谎称公司公章遗失，补办一枚新的公章，并利用这枚新的公章在《深圳特区报社》刊登上述遗失声明。公司股东江某发现后到龙岗新城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对群康公司法人叶子假冒私刻公章行为，作出行政拘留10天的处理，所以该声明涉嫌违法应属无效。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没有任何字眼能够证明叶子的QQ号被江某盗窃，不能体现叶子的QQ及密码被第三人所掌握盗窃窃取。从今天群康公司的陈述来看，已经承认这个QQ是叶子的，也是公司在使用，公司使用过程中叶子在QQ中直接表达了叶子从公司里挪用了40万元，从这个证据看就不存在群康公司诉讼所说的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来说，周琳媛认为有效有关联，但公司认为有一笔20574元、一笔21340.08元是利息，唯一的出入就是这两笔利息有不同描述，但这两笔利息周琳媛已经说过实际上不存在利息，双方是朋友之间借款，只付了32940.75元的利息，而且上面有叶子私章和公司公章，进一步证明了还款的事实，至于群康公司说是从另外一个律师身上缴获的，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对证据11，没有提供原件,不予认可，叶某另外与江某的往来即使有，也是叶某与江某之间另外的经济往来，与该案无关。群康公司提供叶子的几份往来与该案无关，是与该案无关的另外的经济往来，而且他们之间也在打官司，据说叶子输了，周琳媛提交的还款记录有汇款人，很明确是还的周琳媛欠款，如果群康公司认为是另外一笔借款，可以另行诉讼。周琳媛主张其所操作的上述60万元转账是经叶子同意后向群康公司的借款，且已经归还，并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汇款凭证、对账单，证明周琳媛已经按照叶子的要求汇入其个人账户，周琳媛已经全额归还争议款项；2、付款证明（3份），证明周琳媛通过第三方账户归还借款的情况；3、付清借款确认书，证明周琳媛归还全部借款后，群康公司出具了付清借款确认书；4、QQ聊天记录，证明叶子通过QQ名“白骨精”向周琳媛的丈夫江X求将公司的借款汇入指定的叶子账户，并且在QQ聊天记录中声明此款是由叶子挪用群康公司的钱借给周琳媛的，其目的是为了让周琳媛将钱转入公司指定的法人账户。群康公司及叶子对周琳媛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群康公司是独立的法人，银行汇款单证并不是汇入公司的账户流水；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万某与江X、江某与周琳媛系亲属关系，且参与了对公司资金的侵占，证据证明效力存疑；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由群康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证据三中所加盖的公章被周琳媛亲属江某实际控制，且群康公司已于2017年重新补办了公章，该份付清借款确认书不是群康公司出具的；对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周琳媛还申请了证人江某、江X出庭作证，江某、江X均称涉案的60万元款项为周琳媛向群康公司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作为裁判基础的案件事实以及认定案件事实的有关诉讼证据均依赖于当事人的提出并承担证明责任。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群康公司主张周琳媛自行用公司结算卡转账60万元到周琳媛个人账户，且一直不予归还，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但群康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群康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群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5467元、保全费4087元，由群康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万莉于2016年7月2日转账给叶子4.5万元。万莉出具证明称该款项系周琳媛对群康公司的还款。周琳媛的丈夫江X于2016年7月4日转账给叶子6.5万元，2016年8月17日转账给叶子3万元，以上共计9.5万元。江X称该款项系周琳媛对群康公司的还款，应叶子要求转到其银行账户。江某于2016年9月29日转给叶子40万元，2016年11月10日转给叶子3万元，2016年11月17日转给叶子3万元，2016年9月27日转给叶子32940.75元，以上共计492940.75元。江某称该款项系代周琳媛对群康公司的还款。周琳媛提交其丈夫江X与叶子（QQ名称白骨精）的QQ聊天记录，显示：叶子称该款项系其挪用公司的钱借给江X的，并提供叶子的个人账号，江X称已经分两笔转账4.5万元和6.5万元，共计11万元，叶子称6.5万元2016年7月4日才收到。本院认为，群康公司和周琳媛对周琳媛从群康公司转走60万元款项不存异议。故周琳媛是否已经将该款项全部归还给群康公司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周琳媛称其已经将60余万元款项转账支付给群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子。其中2016年7月2日转到叶子账户4.5万元、7月4日转到叶子账户6.5万元、8月17日转到叶子账户3万元，该三笔款项有银行转账记录、付款证明、叶子账户银行明细、群康公司记账凭证以及QQ记录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吻合，形成证据链条，故本院对周琳媛已经转给叶子14万元（4.5万元+6.5万元+3万元）予以采信。关于江某转给叶子的492940.75元，周琳媛和江某称该款项系江某代周琳媛归还给群康公司的还款。群康公司及叶子虽以叶子与江某家族有其他经济往来为由不予认可，但因双方对该还款的性质并无明确约定，在群康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周琳媛及还款人江某的主张，该款项应为江某代周琳媛的还款。综上，周琳媛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所借款项全部转账支付给叶子，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周琳媛对叶子的转账能否视为对群康公司的还款。叶子系群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叶子在本案中收款的个人账号用于群康公司日常经营，故周琳媛有理由相信其向叶子该个人账号的还款可以视为对群康公司的还款。综上，周琳媛已经还清群康公司款项的抗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群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4元，由群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