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陕7102行赔初147号     原告刘敏花，女，，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代理人鲁超美，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杜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负责人韩凯，主任。   委托代理人吕欣，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崔建，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敏花诉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杜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杜曲街办）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敏花及其委托代理人鲁超美，被告杜曲街办委托代理人吕欣、崔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敏花诉称，2011年10月10日，原告与其所在的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承租了该组坡硷土壕地1.5亩，用于生猪养殖。合同期限15年，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2026年10月10日止，合同签订时，原告一次性交清了15年的租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花费12000余元填平了土壕，又先后投资150000余元建设了33间共计470余平方米的砖混结构的高等级猪舍，从事生猪养殖，同时，原告投资1500元在猪舍周边种植了葡萄树、树李子树、桃树等果树，现已挂果。2016年初，由于原告丈夫身体不佳，暂时无法继续养殖，原告遂将猪舍租予他人养猪。2017年3月中旬，XX村XX村长刘小安口头通知原告说，上面要检查，让原告三天内改造化粪池。原告按其通知要求，花费3600元购置了一个钢罐，在三天内改造了猪场化粪池。2017年3月31日，XX街XX村干部韩刚通知原告，因治污减霾，猪场内的猪必须于次日全部搬走，若不搬走，就把猪塌死。原告与其理论无果后，遂协助承租人将猪舍内的猪全部搬往他处。2017年4月1日，被告突然叫来挖掘机将原告的猪舍及周边果树全部推倒，并用土覆盖。随后，原告找被告法定代表人询问其拆除自己猪舍的缘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韩凯称是上面要求拆的，并表示不予赔偿。原告承租本组无法耕种的土壕地，投巨资建设猪场，从事生猪养殖，完全符合国家政策及法律法规，被告违法拆除原告猪舍，并损毁了猪舍周边的果树，同时也毁坏了原告的场地，给原告造成了201499元的损失，被告依法应负赔偿责任，但事发至今，被告分文不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8年6月25日，经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终审认定被告拆除原告猪场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法拆除原告猪场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1499元。   原告刘敏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土地承包合同、收款收据3张，证明2011年10月10日，原告与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XX村XX组将坡硷土壕1.5亩承包给原告养殖使用，原告按约交纳土地承包费后取得被拆猪场的合法土地使用权；   2.银行存折，证明原告搞生猪养殖获得了农业部门的“能繁母猪”专项补贴，进一步说明原告搞生猪养殖是获得政府部门支持的；   3.照片13张，证明原告在所承包的土地上建造了砖混结构的高等级猪舍，原告购买了钢罐用作猪场的化粪池，原告的猪场现已被被告拆除，猪场所在土地被建筑垃圾全部覆盖；   4.（2018）陕71行终49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8年6月25日，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陕71行终49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在没有法定授权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猪场的行为属于超越职权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鉴于该事实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依法确认被告对原告的猪场进行拆除的行为违法；   5.购买水泥的收款收据、西安市长安区XX店的证明，证明2011年11月20日和2012年4月1日，原告为了建设被被告违法拆除的猪舍在西安市长安区XX店购买了35吨水泥，花费12600元；   6.购买标砖的收款收据、长安区大光建筑材料厂的证明，证明2011年10月15日，原告为了建设被被告违法拆除的猪舍在长安区大光建筑材料厂购买了13万块砖，花费44200元；   7.购买石棉瓦的收款收据，证明2012年3月17日，原告为了建设被被告违法拆除的猪舍购买了石棉瓦，花费4932元；   8.购买石头、沙子的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为了建设被被告违法拆除的猪舍从董周平处购买沙子花费16500元，购买石头花费6600元；   9.张迎春的证明。证明原告为了建设被被告违法拆除的猪舍从张迎春处购买水罐。花费3000元；   10.路民民的证明，证明原告为了建设被被告违法拆除的猪舍从路民民处购买担子、椽、木窗等材料花费6952元；   11.田某乙的证明及收据，证明原告为了建设被被告违法拆除的猪舍给田某乙支付挖掘机费用8000元；   12.王某某的证明，证明原告为了建设被被告违法拆除的猪舍平整土地给王某某支付装载机费用5000元；   13.刘周利、刘养民和董建利证人证言，证明原告为了建设被被告违法拆除的猪舍花费人工费45000元。   经原告刘敏花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永佳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村的养猪场所在宗地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价格评估，评估工作结合了图纸及其他相关证据开展，对残存实物进行现场勘察。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显示：“估价对象：位于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的养猪场所在宗地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不含所在宗地、门房和库房），建设面积约418.36平方米，评估范围包括房屋主体，室内外装修，宗地内给水、排水、供电、通讯等基础配套设施。估价结果为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9年5月14日）的市场价值总额为11.84万元。”    被告杜曲街办辩称：一、原告利用农业用地进行非农建设，已经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擅自在农用土地上进行非农建设从事养猪，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其所建猪舍属非法建筑，且该猪舍对周围环境造成了较大程度的污染，遭到群众多次举报，应予拆除。二、根据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陕71行赔终35号行政裁定书，“行政机关在拆除过程中，不得因拆除行为而对行政相对人的合法财产造成不应有的损害。如因不当处置仍可利用的建筑材料，致使财产损毁、灭失的，属于不当扩大行政强制的范围，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所建猪舍是砖混结构，根据现场照片显示，在拆除猪舍后不存在仍可利用的财产，被告也不存在不当处置仍可利用的建筑材料，致使财产损毁、灭失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告猪舍属非法建筑，应予拆除。被告未超出行政强制范围，不当处置仍可利用的建筑材料，不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杜曲街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杜曲街办对原告的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5-1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告对评估报告无异议，被告杜曲街办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被告对原告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证据5-13，因无其他证据与其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敏花于2011年10月10日与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租土地用于养猪。承包期限由2011年10月10日至2026年10月10日，共计15年。2013年7月4日刘敏花领取“能繁母猪”补贴2600元。2017年3月中旬，因市长信箱反馈群众举报猪场污染，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杜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两次通知刘敏花丈夫田某甲整改并在三天内拆除。2017年4月1日，原告丈夫田某甲发现猪场被拆除，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杜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猪舍建设成本142784元（其中包含购买猪舍建材的费用、建设猪舍时雇机械设备费用、建设人工费）、果树损失1500元、猪舍被拆除后垃圾清理费57215元，共计201499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违法，造成公民、法人合法财产损失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中，本院（2017）陕7102行初1411号行政判决书及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陕71行终49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杜曲街办超越职权强制拆除猪场，且程序违法，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在实施拆除行为时未采取保存证据、评估鉴定等措施，造成原告客观上举证困难，故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并结合评估价格及在案证据，本院依法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涉案猪场损失人民币10万元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刘敏花主张建设猪舍时雇机械设备费用、建设人工费、猪舍被拆除后垃圾清理费损失，不属于因被告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果树损失，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杜曲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敏花猪场损失人民币10万元；   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王玮   审判员  王嘉   人民陪审员  肖恒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瑞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