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2292号原告：何汶祥，男，1994年12月7日出生，白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指定签收人：何汶祥）。委托代理人：蔡智，云南德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卢正江，云南德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建旭，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雅春苑4-2-15D（指定签收人：李建旭）。委托代理人：张阁麒，云南林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何汶祥与被告李建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90天，并申请扣除审限90天。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汶祥的委托代理人蔡智、卢正江，李建旭的委托代理人张阁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汶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李建旭退回何汶祥购买商品的价款51544元；二、李建旭赔偿何汶祥所购药品价款三倍的赔偿金4830元；三、李建旭赔偿何汶祥所购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499340元；四、李建旭支付何汶祥以5154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五、李建旭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本案审理中，何汶祥放弃前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均系健身爱好者。2018年5月期间，李建旭邀请何汶祥参加一个健美比赛，并多次向何汶祥推销健身产品，称该产品具有增肌减脂的作用，可为备赛作准备。何汶祥向周围朋友了解后发现有部分人在使用李建旭的产品，未对李建旭所陈述表示怀疑。2018年5月至6月期间，何汶祥先后向李建旭购买价值49934元的口服药片和价值1610元的注射针水。何汶祥收到货物后，按李建旭提供的计划开始注射和口服，但未达到李建旭所述效果，身体还出现其他不良反应。后何汶祥了解得知，李建旭所出卖产品不符合我国质量安全标准，故何汶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如前诉请。李建旭答辩称，原被告双方作为健身爱好者，均知晓本案所涉物品对增肌减脂有一定功效，且不能通过正常途径在药店、商店购买，何汶祥在充分了解口服片及注射针水后，请求李建旭为其代购物品，双方之间建立的只是委托代购关系，而非何汶祥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物品作为专业补给的限制流通物，因使用人员的个体差异，不可能对所有使用人员均有效。在何汶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何汶祥身体机能下降是本案所涉物品所致的情形下，李建旭不负有向何汶祥退还代购款的责任，亦不负有赔偿费用并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驳回何汶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何汶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欲证明，2018年5月28日至7月29日，李建旭向何汶祥介绍并出售了各类增肌减脂的口服产品及注射针水，何汶祥向李建旭支付了货款51544元。经质证，李建旭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双方在微信聊天中提到了比赛，该比赛是健身达到一定程度后才能参加，才可能需要本案所涉物品。二、用药计划或药品明细。欲证明，李建旭向何汶祥提供了本案所涉物品的明细服务、注射计划，且本案所涉及物品无中文标识。经质证，李建旭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李建旭按物品的原始状态交付给何汶祥，并未修改、涂改、遮挡物品状态。三、体检报告。欲证明，何汶祥使用本案所涉物品后，身体出现不良反应，到医院检查后发现指标异常，激素紊乱。经质证，李建旭认为不能证明何汶祥指标异常、激素紊乱系本案所涉物品所致，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建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民事诉讼的证据是指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的客观材料，其特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者相互联系，缺一不可。何汶祥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证据材料二，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李建旭对该部分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于何汶祥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予以确认。何汶祥提交的证据材料三，不能单独证明其中所记载的身体不良反应与本案所涉物品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亦不能与何汶祥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相互印证，且李建旭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认可，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确认。综上，结合法庭调查，本院确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4月前后，何汶祥与李建旭在健身过程中相识。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1日，何汶祥向李建旭支付51544元，李建旭向何汶祥交付了口服物品及注射针水。其中1610元用于支付注射针水，余款49934元用于支付口服物品。何汶祥、李建旭在本案审理中一致陈述：本案所涉口服物品均无中文标识，且不是在中国生产。李建旭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何汶祥发送了本案所涉物品名称、价款及使用计划，本案所涉口服物品及注射针水均是用于提高健身效果。本院认为，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结合法庭调查，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一、原被告双方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二、本案所涉口服物品的属性，何汶祥针对该部分物品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所涉针水的价款应如何处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何汶祥主张与李建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本案中，何汶祥已举证证明李建旭向其交付了本案所涉物品，其向李建旭支付了对应的价款。李建旭抗辩与何汶祥建立的是委托代购关系，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通常来说，代购是找人帮忙购买需要的商品。李建旭在本案中是通过微信向何汶祥发送名称、价款及使用计划，显然并非是按何汶祥要求购买其所需要的商品，李建旭抗辩原被告双方之间建立了委托代购关系处于真伪不明，本院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前述两个方面，李建旭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给何汶祥，何汶祥支付对应价款，且李建旭抗辩与何汶祥建立委托代购关系事实真伪不明，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可知，药品必须符合国家标准，而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和药品标准为国家药品标准。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口服物品能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所规定的品名、品种相对应，也未举证证明该部分物品符合国家标准。同时，原被告双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物品是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并规定有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和用量的物质，故前述物品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所定义的药品。第二，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前述物品用于口服，前述物品显然是供人食用或饮用的成品和原料，在不能认定为药品的情形下，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的食品。出卖前述食品的活动，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之规定。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在本案中，李建旭向何汶祥出卖前述食品时，理应保证前述食品有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要求的随附合格证明材料，已由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并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管理办法》规定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但是李建旭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向何汶祥出卖前述食品的行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进口尚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由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或者其委托的进口商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提交所执行的相关国家（地区）标准或者国际标准。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对相关标准进行审查，认为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决定暂予适用，并及时制定相应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利用新的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进口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相关产品新品种，依照本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办理。”在本案中，即使我国当前对前述食品尚无国家标准，李建旭对于前途食品的来源，必要的凭证和相关批准文件，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合格文件，海关通关放行证明等进行必要说明后，何汶祥才对前述食品所执行的相关国家标准或国际标准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李建旭未能提交前述证据，即前述食品亦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或国际标准。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李建旭所出卖给何汶祥的前述食品质量要求未做约定，双方亦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李建旭应保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相关国家标准、国际标准，但其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何汶祥有权依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要求李建旭赔偿损失，在李建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前述食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相关国家标准、国际标准的情形下，何汶祥已向李建旭支付的价款可视为损失，故对于何汶祥要求李建旭退还已收取的口服食品4993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何汶祥要求支付该部分的资金占用费部分，因原被告双方对此无约定，且本院已支持所受损失的情形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六，《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在本案中，李建旭明知其出卖给何汶祥的前述食品不能通过正常途径在药店、商店购买，甚至其在本案审理中陈述为限制流通物。同时，李建旭明知前述食品无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要求的随附合格证明材料，未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也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相关国家标准、国际标准，仍向何汶祥出卖并收取价款，何汶祥有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要求作为李建旭支付已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对何汶祥要求李建旭赔偿4993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李建旭出卖给何汶祥的注射针水，因李建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符合国家标准或相关国家标准、国际标准，何汶祥亦有权依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要求李建旭赔偿损失，其已向李建旭支付的价款可视为损失，故对何汶祥要求李建旭退还已收取的注射针水16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何汶祥要求支付该部分的资金占用费部分，因原被告双方对此无约定，且本院已支持所受损失的情形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件》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建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何汶祥货款51544元；二、李建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汶祥499340元；三、驳回何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9元（此款何汶祥已预交），由李建旭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审判员  罗玮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何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