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初158号原告瑞安市莘塍育才幼儿园，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下村广场花苑A、B幢。法定代表人叶菲芸，园长。委托代理人林加安、林少儒，瑞安市瑞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156号。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市长。委托代理人孙华峰，瑞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伟方，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瑞安市莘塍育才幼儿园不服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瑞政复决字〔2018〕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瑞安市莘塍育才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林加安、林少儒，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华峰、朱伟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18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政复决字〔2018〕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共瑞安市委办公室、瑞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东山街道机关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通知》（瑞委办发〔2005〕72号）规定，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山街道办事处）下设东山街道事业综合服务中心，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牌子。根据《瑞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监察局等单位〈关于建立乡镇（街道）招投标平台的意见〉的通知》（瑞政办〔2005〕170号）规定，市招投标管理委员会承担乡镇（街道）招投标平台建设的领导、监督、协调职责，乡镇（街道）纪检部门具体负责乡镇（街道）招投标平台的监督协调责任。申请人瑞安市莘塍育才幼儿园多次向瑞安市东山街道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已于2018年9月1日被撤销）提出质疑和投诉，瑞安市东山街道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至中共瑞安市××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以下××街道××）处理，并无不当。申请人提出未依法履行职责的复议意见不予采信，其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受理条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情形。据此，瑞安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瑞安市莘塍育才幼儿园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瑞安市莘塍育才幼儿园诉称：2018年8月2日，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杭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采购监督单位瑞安市东山街道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联合发布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招标公告，对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项目（重）公开招标，原告参与投标。同月17日下午14时30分，该项目在东山街道办事处三楼开标、评标。一、本次招标程序严重违法。1.个别评标委员会成员违反评标纪律，东山街道下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两位评委代表漠视评标程序，致使本次投标未在严格保密下进行。2.在原告的技术标书通过符合性审查并获最高评分后，评标委员会又突然以原告的技术标封面未采用A4纸为由将原告投标文件视为废标，显然存在评标委员会内部人员与供应商串通投标的嫌疑。3.评标委员会未给予原告澄清、说明的权利，违反招标文件的相关规定。4.即使存在上述废标行为，因废标使得投标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得继续开标，应重新招标，故本次评标决定无效。二、东山街道办事处未按法定程序对原告投诉作出处理，原告复议请求东山街道办事处履行法定职责，属于行政复议范围。鉴于本次招标程序严重违法，原告多次提出质疑而无果，于2018年9月4日以书面形式向瑞安市东山街道交易中心办公室投诉，要求对上述招标的违法情况予以处理并出具处理意见。但该办公室将原告投诉转至东山街道纪工委处理。同月23日，东山街道纪工委向原告做了口头答复。东山街道交易中心办公室系东山街道办事处的内设办公室，故东山街道办事处是本次招标的监督主体，应对本次招标过程中的违法行为予以监督处理，却通过东山街道纪工委对原告的投诉作了答复，以信访程序办结了原告的投诉申请，剥夺了原告的复议及诉讼权利。因此，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被告以不属行政复议范围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原告瑞安市莘塍育才幼儿园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招标项目（重）公开招标文件，证明东山街道办事处系涉案招标项目的监督单位以及有关本次招标活动的程序和执行的规定。3.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招标项目（重）中标候选人公示通告，证明涉案招标项目存在评标违法、公示违法的事实。4.《关于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项目（重）招标的质疑函》，证明原告根据招标文件、公示通告，多次以书面形式向相关单位提出质疑，相关单位既未出具质疑回执，也未对质疑作出书面答复的事实。5.《投诉书》，6.《实名举报结果反馈单》，证据5-6证明原告根据招标文件、公示通告，以书面形式向瑞安市东山街道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公室投诉，但该办公室不顾原告的要求径直将原告的投诉申请转至东山街道纪工委处理并由其做了口头答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7.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未依法履行职责，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项目（重）本次招标程序合法。1.评标委员会成员已经履行评委职责且未有舞弊行为。2.评标委员会以原告的技术标封面未采用A4纸为由将其作为废标处理，符合招标文件的规定。3.废标后，评标委员会已经给予原告澄清说明的机会。4.废标后继续开标，符合《评标委员会和评标方法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及《浙江省招标投标条例》第三十四条等规定，未违反法定程序。二、东山街道办事处作为本次招标的监督主体，组织内设机构东山街道交易中心办公室开展调查，并召集相关人员对原告的质疑意见进行回复，已按法定程序履行了监督职责。本案原告多次向瑞安市东山街道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出质疑和投诉，东山街道办事处曾于2018年9月4日召集原告、被投标代理公司在东山街道办事处司法调解会议室对原告的质疑意见进行口头回复。但原告不满意，当日即向东山街道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投诉书》。由于2018年9月1日起，东山街道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被撤销，东山街道办事处依据瑞政办〔2005〕170号文件的规定，组织东山街道纪工委开展调查并将调查结果于2018年9月21日形成调查报告，同月23日作出《实名举报结果反馈单》，将调查处理意见告知原告。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规定，即使东山街道纪工委以信访的形式回复了原告，但原告依旧可以就东山街道办事处作出的答复行为提起行政复议，原告所称东山街道办事处一直未予回复并且以信访形式强行剥夺原告的复议和诉讼权利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月30日，被告依法受理后，由于案件情况复杂，于同年12月24日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日，并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定期限的要求。被告审查后认为，东山街道办事处已履行相关职责，并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提出的东山街道办事处未依法履行职责的意见不应采信，故驳回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项目（重）的公开招标文件、招标公告，证明本次招投标项目的程序符合招标文件的规定，程序并无不当。3.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项目（重）的中标候选人公示通告、谈话笔录及电话通话记录、《关于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招标项目（重）开标过程的情况说明》《建设项目评标报告》、工作例会通知、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照片，证明本次招投标项目评标程序合法，并且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公示、接受监督，以及否决被告技术标的原因。4.《关于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项目（重）招标的质疑函》《关于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项目招标合规性的质疑报告》《投诉书》《关于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项目（重）投诉人质疑回复的情况说明》《关于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公开招投标有关信访问题的调查报告》《实名举报结果反馈单》，证明原告多次向瑞安市东山街道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出质疑和投诉，东山街道办事处已履行法定职责及具体处理的经过。5.行政复议申请书、收件证明、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快递单、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瑞安市行政复议局自查化解建议函、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延期审理通知书及快递单、送达回证、被诉复议决定书及快递单、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瑞安市莘塍育才幼儿园以东山街道办事处为被申请人向瑞安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认为2018年8月17日举行的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村东升花苑幼儿园经营权项目招标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东山街道办事处作为本次招标的监督单位，应当对招标过程中的违法行为承担监督职责，但东山街道办事处通过东山街道纪工委以相关信访程序办结了原告的投诉，严重侵害原告权益，故请求瑞安市人民政府责令东山街道办事处依法履行监督职责，对其投诉作出处理意见。瑞安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4日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日。经审查，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月21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确认东山街道办事处具有相应的监督职责且已履行职责，东山街道纪工委虽然是瑞安市东山街道办事处的内设机构，但其是纪检监察单位，故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快递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认为，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5日收到涉案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12月24日决定延期三十日，并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其复议程序合法，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事实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告瑞安市莘塍育才幼儿园向被告瑞安市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请求为：责令东山街道办事处依法履行监督职责，对其投诉作出处理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发展改革部门指导和协调本行政区域的招标投标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按照规定的职责分工，对招标投标活动实施监督，依法查处招标投标活动中的违法行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其所属部门有关招标投标活动的监督职责分工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被告应当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的上述规定以及瑞安市人民政府的相关具体规定，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过程中审查东山街道办事处是否有相应的监督职责。然而，被告在被诉复议决定中仅认定“市招投标管理委员会承担乡镇（街道）招投标平台建设的领导、监督、协调职责，乡镇（街道）纪检部门具体负责乡镇（街道）招投标平台的监督协调责任”，未对东山街道办事处是否具有相应的职责作出明确的判断，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从被告提供的证据4及其证明目的，以及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被告系主张东山街道办事处有相应的法定职责且东山街道办事处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假如被告的上述主张成立，则被告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故被告在被诉复议决定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在庭审中一方面主张东山街道办事处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另一方面又主张东山街道纪工委系纪检监察部门，故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如果东山街道办事处有相应的职责，而东山街道纪工委作为东山街道办事处的内设机构已经履职的，则被告应在收到原告的涉案复议申请后向其释明上述情况，要求原告变更复议请求审查的对象为东山街道办事处的履职行为，如果原告坚持不变更的，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如被告主张东山街道纪工委系纪检监察部门，不能够代表东山街道办事处，则东山街道办事处并未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被告应当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综上，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瑞政复决字〔2018〕124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人民陪审员  应志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瞻智代书 记员  梁宇晨?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上级行政机关认为行政复议机关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不成立的，应当责令其恢复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