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5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华，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易德，安徽继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仕，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启成，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兴，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侯国礼，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原审被告：刘其宏，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上诉人秦华因与被上诉人蒋启成、原审被告侯国礼、刘其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认定秦华和侯国礼、刘其宏已实际支付货款852310元，并改判驳回蒋启成对秦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蒋启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秦华于2016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0日通过转账方式分别向张西臣帐号转款人民币共150000元（80000元和70000元），是秦华代侯国礼、刘其宏支付给蒋启成的货款。秦华与张西臣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一审认定上述150000元是秦华另外支付张西臣的货款错误，应当给予纠正。1、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是2018年10月15日9时30分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开庭，开庭后，依判决书表述，2018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承办法官询问了张西臣，张西臣提交了两张秦华签名的收货单。该证据系蒋启成庭后提供的，秦华没有看到，也不知晓，一审法院依法应第二次开庭质证和认证。一审法院在没有经过质证程序，更没有征求秦华意见的情况下，直接采信张西臣提交的证据，不仅违背了案件事实，而且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只有经质证后的证据，人民法院才能采信和作为判决的依据。2、本案所涉工程是秦华总承包的，秦华将其中的木工劳务和材料分包给侯国礼、刘其宏具体施工，材料也由侯国礼、刘其宏购买，蒋启成的木材是分期分批送到施工工地，只要秦华、侯国礼、刘其宏其中一人在现场时都可以在收货单上签名，所以秦华不知道张西臣提交的两份收货单的真实性，其中的“秦华”是否是秦华本人所签。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本案所涉的货款，是代侯国礼、刘其宏收货的，包括在1072900元货款之中，秦华与张西臣没有另外的任何交易。3、张西臣若证明与秦华有业务往来，应当提供买卖合同和收货单原件。蒋启成应当提供1072900元货款分期的数张收货单原件，从而验证符合总额为1072900元的货款。4、张西臣收取秦华150000元货款是代蒋启成所收行为。蒋启成销售给侯国礼、刘其宏的货物是以六安市叶集区亿林木业的名义对外销售的，这有蒋启成一审提供的发货单为凭。六安市叶集区亿林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张西臣。蒋启成一审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认发货单上的字除了他人签名外，其中的字都是张西臣所写，包括伪造的“担保人”三个字。因此张西臣与蒋启成是合伙关系，张西臣收取秦华的150000元，应视为蒋启成收取。二、蒋启成收取侯国礼、刘其宏150000元保证金应在货款中扣除。对该事实蒋启成不仅在诉状中明确认可，而且2016年12月25日总结算单上明确注明了“己付150000元定金”。这是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不需要任何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以侯国礼、刘其宏没有提供证据为由，给予否定，明显是错误的。保证金按照交易习惯应在合同签订之前支付，秦华仅为担保人，并不是购货人不可能代为缴纳保证金。合同是2016年12月11日签订的，蒋启成代理人一审开庭时辩称是秦华于2016年12月12日和2016年12月14日汇单共200000元中支付150000元，多出的50000元是什么性质未能明确，该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三、秦华仅担保货款73900元，并不是1072900元，秦华和候国礼、刘其宏已实际支付货款852310元。秦华在2016年12月25日的发货单上的签名，仅证明收到了货，并不是担保人，一审法院已查清“担保人”是蒋启成伪造的。四、秦华担保时效已超过了保证期限，因合同中约定2017年4月前全部付清，担保有效期限应为2017年10月30日；因秦华于2017年6月3日支付了货款，所以担保期限应为2017年12月3日，而蒋启成向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3月15日。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秦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引用法律错误，秦华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一审判决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改判不支付利息。六、蒋启成伪造2016年12月25日的结算单，存在虚假诉讼。秦华在一审中就要求法院给予处罚，但一审法院没有处罚，望二审法院给予依法处理。七、蒋启成至今没有提供等额的税务发票，这是严重的偷税行 为，望二审法院给予处理并移交税务机关作出处罚。 蒋启成二审辩称，一、2016年12月25日发货单中明确总货款为1072900元、已付150000元，故截至该日侯国礼、刘其宏尚欠货款应为922900元。秦华主张侯国礼、刘其宏曾在其汇款200000元之外向蒋启成交付了定金150000元，但是在发货单中并未注明，且各方对发货单确认的数额均签字予以认可，故秦华主张侯国礼、刘其宏支付了150000元定金不能成立。二、关于秦华支付给张西臣的两笔共计150000元的性质。秦华主张该款亦是支付案涉借款，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且张西臣明确向一审法院确认该款系针对其与秦华之间的其他交易，故该款与本案无关。三、关于秦华是否应就案涉欠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1、案涉发货单中最终结算货物总价为1072900元，各方均签字确认，且在秦华签字之前有担保人字样；2、2016年6月3日秦华向蒋启成支付了200000元货款，本案的担保时效应自2016年6月4日计算至2018年6月3日，蒋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侯国礼、刘其宏二审陈述，同意秦华的上诉意见。 蒋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侯国礼、刘其宏共同向蒋启成支付货款722900元，并从起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截止到的违约金为318076元）；二、判令秦华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侯国礼、刘其宏、秦华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1日，蒋启成、侯国礼、刘其宏、秦华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侯国礼和刘其宏向蒋启成购买模板、方木铁杉货物，交货地点为肥西县三河镇湖光村湖光安置点。材料质量、数量由工地验收人员当场清点确定数量验收后，在供方送货单或凭证上签字认可，验收人员姓名为刘其宏。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后侯国礼、刘其宏付货款20%，2016年年底侯国礼、刘其宏付货物总款70%，2017年4月前侯国礼、刘其宏付清全部货款。如侯国礼、刘其宏不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蒋启成有权停止供货，一切后果由侯国礼、刘其宏承担。侯国礼、刘其宏还应按未履行部分货款每日千分之一向蒋启成支付违约赔偿，蒋启成追索欠付货款产生的法院费用、律师费由侯国礼、刘其宏承担。侯国礼、刘其宏在《合同书》尾部甲方（需方）签名处签名确认，蒋启成在《合同书》尾部乙方（供方）签名处签名确认。秦华在《合同书》尾部担保人签名处签名确认。《合同书》签订后，蒋启成按约定向侯国礼、刘其宏陆续供应了货物。2016年12月25日，蒋启成、侯国礼、刘其宏、秦华对案涉货物数量以及货款金额进行结算。当日，蒋启成重新出具发货单，发货单载明供应货物货款总金额为1072900元，侯国礼、刘其宏、秦华在蒋启成出具的发货单上签名确认。秦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给付蒋启成案涉货款552310元（2016年12月12日给付蒋启成100000元，2016年12月14日给付蒋启成1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给付蒋启成80000元，2016年12月23日给付蒋启成29750元，2016年12月24日给付蒋启成42560元，2017年6月3日给付蒋启成200000元）。2018年10月20日，张西臣接受该院询问时出具了两张发货单，两张发货单载明收货人为秦华。张西臣称：秦华在2016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0日通过转账方式分别向其账户转款80000元和70000元，这两笔转款均系秦华应付给自己的货款，与案涉货款无关。案涉货物系蒋启成向六安市叶集亿林木业有限公司订货后由六安市叶集亿林木业有限公司直接交付给侯国礼、刘其宏。因是陆续送货，案涉货物供货完毕后，蒋启成、侯国礼、刘其宏、秦华在2016年12月25日进行结算，结算后由张西臣根据结算结果填写了发货单（蒋启成提交的2016年12月25日发货单），蒋启成、侯国礼、刘其宏、秦华在张西臣填写的该张发货单上签名。该张发货单上除侯国礼、刘其宏、秦华、蒋启成四人签名外，其它文字均系张西臣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侯国礼、刘其宏是否欠付蒋启成货款以及欠付货款金额；二、秦华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侯国礼、刘其宏与蒋启成签订《合同书》，约定由蒋启成向侯国礼、刘其宏出售货物。2016年12月25日，刘其宏、侯国礼在蒋启成出具的发货单上签名，该发货单载明货物价款为1072900元，由此可见双方均认可已收到货款金额为1072900元的货物。侯国礼当庭辩称签订《合同书》时通过现金方式给付蒋启成订金150000元，蒋启成对此不予认可，侯国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对侯国礼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秦华称其在2016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0日分两次转账给付张西臣150000元，该款系张西臣代蒋启成收取的的案涉货款，蒋启成对此不予认可，且张西臣到庭接受询问时称该款系秦华应付给自己的货款并向法院提交两张送货单据。秦华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蒋启成授权张西臣代收案涉货款，故对秦华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蒋启成辩称秦华、蒋启成的200000元中有150000元系保证金，另50000元系秦华应付的其它货款，与本案货款无关。但蒋启成提交的证据对此不能证明，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秦华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其在至2017年6月3日共计转账给付蒋启成案涉货款552310元，故侯国礼、刘其宏欠付蒋启成案涉货款金额为520590元（1072900元－552310元）。案涉合同书约定案涉货款应在2017年4月前付清，故侯国礼、刘其宏最迟应在2017年4月30前付清全部案涉货款。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蒋启成诉请侯国礼、刘其宏给付欠付货款的诉请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侯国礼、刘其宏未按《合同书》约定按时足额给付货款构成违约，蒋启成诉请其给付违约金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一，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该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降低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24%。侯国礼、刘其宏应付违约金应以520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秦华在蒋启成与侯国礼、刘其宏签订的案涉《合同书》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合同书》第二条载明“材料质量、数量由工地验收人员当场清点确定数量验收后，在供方送货单或凭证上签字认可”。由此可见《合同书》中载明“模板9000张（金额414000元）、方木铁杉25000根（金额325000元）”系签订合同时双方初步拟定的供货数量，实际供货数量应以工地验收人员签名确认的送货单或凭证确定的数量为实际供货数量。案涉《合同书》约定验收人员为刘其宏，秦华、侯国礼、刘其宏均在2016年12月25日蒋启成出具给侯国礼、刘其宏的案涉货物发货单上签名确认，该单据载明供货货款金额为1072900元，故秦华辩称其担保限额为739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秦华辩称案涉担保已过担保期限，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各方未约定秦华保证方式以及保证期间，故秦华的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书》约定侯国礼、刘其宏应在2017年4月前将案涉货款给付蒋启成，故保证期间应至2017年10月30日。秦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在2017年6月3日还向蒋启成给付案涉货款200000元，由此可见蒋启成在保证期间内已向秦华主张保证责任，秦华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刘其宏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自身抗辩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侯国礼、刘其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蒋启成货款52059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应以520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二、秦华对上述第一项侯国礼、刘其宏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蒋启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70元，减半收取7085元，由侯国礼、刘其宏、秦华承担5100元，由蒋启成承担19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蒋启成一审起诉状中自认其收到侯国礼、刘其宏支付的保证金150000元，且侯国礼、刘其宏陈述该150000元系以现金方式在蒋启成办公室交付，虽然蒋启成一审当庭对该自认予以反口，并主张其将2016年12月14日秦华两次转账给其的200000元中150000元误认为侯国礼、刘其宏所付保证金，但是其未能举证，且对该自认保证金150000元的数额等未给出合理解释，本院认定蒋启成收取了侯国礼、刘其宏支付的保证金15000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侯国礼、刘其宏与蒋启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秦华主张其于2016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0日两次转账给张西臣的共计150000元应抵偿案涉货款，蒋启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就此曾向张西臣作询问笔录，张西臣明确该150000元系基于其与秦华之间的交易，与案涉货款无关，且秦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蒋启成曾委托张西臣代为收取案涉货款，故本院对秦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秦华与张西臣之间的争议可另案诉讼。秦华又主张侯国礼、刘其宏曾向蒋启成支付合同保证金150000元，该款亦应抵偿货款，蒋启成对此不予认可，在蒋启成一审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自认其收到侯国礼、刘其宏支付的150000元保证金，虽然其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反口，但是结合侯国礼关于支付该保证金具体交付过程的陈述、交纳合同保证金的交易习惯及蒋启成作为原告方就否认书面自认不利事实未能给出合理解释的客观情况，本院认定蒋启成实际收到侯国礼、刘其宏支付的保证金150000元，该150000元应认定为已付货款，秦华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秦华为案涉合同提供的担保数额，根据蒋启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同书》及《六安市叶集区亿林木业发货单》内容，可以认定秦华自愿为案涉侯国礼、刘其宏与蒋启成之间的买卖合同所涉款项提供担保，该合同书和发货单系一个整体，且在发货单上签字时秦华亦未对实际发货数量提出异议，故秦华应系为案涉货款1072900元向蒋启成提供担保，虽然发货单上秦华签名之前“担保人”字样并非其书写，但是结合之前合同书的内容，该担保人字样由谁书写并不影响其担保责任的成立，秦华关于其仅就合同书中价款739000元提供担保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华提供的案涉担保的保证期限，各方在案涉合同书中并未约定秦华为案涉货款提供担保的性质，故秦华提供的担保应依法认定为连带责任担保，案涉《合同书》约定付款期限为2017年4月，秦华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应截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6月3日秦华向蒋启成汇款200000元支付案涉货款，秦华主张的保证期间自该日起已经转变为蒋启成向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蒋启成一审起诉未超诉讼时效，故秦华关于其提供的案涉担保因超过保证期间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秦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秦华提供向蒋启成汇款的银行账户明细及案涉《合同书》的约定，扣除侯国礼、刘其宏支付的保证金150000元，针对蒋启成主张的违约金等费用按年利率24%予以核减，经本院核算截至2017年6月4日侯国礼、李庆辉尚欠蒋启成货款382595.8元及以382595.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 二、侯国礼、刘其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蒋启成货款382595.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应以382595.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 三、秦华对上述第二项侯国礼、刘其宏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蒋启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0元，减半收取7085元，由侯国礼、刘其宏、秦华承担3585元，由蒋启成承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0元，由秦华负担9920元，由蒋启成负担4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