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487号原告：叶惠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惠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韶峰，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惠苓。被告：叶惠葶。被告叶惠苓、叶惠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火祥，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圣哲。委托诉讼代理人：宋xx。原告叶惠霞与被告叶惠琴、叶惠苓、叶惠葶、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物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惠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兰、被告叶惠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韶峰、被告叶惠苓、叶惠葶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火祥、被告上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惠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叶德才与被告上物公司就上海市闵行区报春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四被告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有住房状态。事实和理由：原告叶惠霞和被告叶惠琴、叶惠苓、叶惠葶均为叶德才和韩耀华的婚生女儿。2007年4月4日，叶德才户口因死亡被注销。2017年12月4日，韩耀华户口因死亡被注销。1993年，上海市鲁班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鲁班路房屋)动迁，共安置分得三套房屋，叶惠苓、叶惠葶各分得一套公有住房，原告和叶德才、韩耀华、叶斌(当时未成年)分得一套公有住房，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报春一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501室房屋)，承租人为叶德才。1995年，叶德才夫妇搬到系争房屋内居住。房屋安置后，原告因结婚将户口迁入丈夫家，系争房屋中朝北的一个小房间，是父母留给原告居住的房间。1996年，原告生小孩前后在系争房屋内朝北小房间连续居住过一年以上的时间。2003年，原告和丈夫购买的商品房装修时，原告在系争房屋内朝北小房间连续居住过一年以上的时间。原告户口迁到丈夫处后，没有享受过拆迁安置。2017年10月，原告从闵行法院邮寄的叶惠琴、叶斌的诉讼材料中得知：叶德才于2000年6月12日与上物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系争房屋状态由公有住房转为产权房，产权登记在叶德才一人名下，同时也得知1999年4月27日，叶德才和杨某某经上物公司同意办理了换房手续，叶德才用501室房屋和杨某某换得系争房屋。原告认为，原告是501室房屋的同住人，501室房屋换得系争房屋后，原告当然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原告对系争房屋产权也有购买权，叶德才买下系争房屋未经过原告同意，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叶惠琴辩称，叶惠琴的儿子叶斌也是501室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叶惠琴及叶斌在系争房屋的客厅内居住多年，原告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后叶斌为了考大学，将户口迁往其奶奶处，因叶斌奶奶处房屋动迁，叶斌享受了动迁利益，叶惠琴及叶斌分得一套房屋，位于上海市嘉定区鹤旋路XXX弄XXX号XXX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叶惠苓、叶惠葶共同辩称，叶德才与上物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是有效的，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系争房屋是叶德才与韩耀华的夫妻共同财产。501室房屋换成系争房屋的事情原告是知情的，本案当事人均居住在附近小区，换房的事情均应为明知。关于叶德才在将系争房屋购买成为产权房原告也是知情的，原告女儿为了上学曾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办理该手续需要房屋产权证，原告当时就应当知道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鲁班路房屋1993年动迁后，原告就结婚了，原告将户口迁入了其配偶处，享受了福利分房后才购买了原告现在所住的报春路的房屋，原告享受过福利分房。综上，叶惠苓、叶惠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物公司辩称，上物公司在办理系争房屋公有住房买卖手续的程序合法，《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法有效。叶德才购买系争房屋时，系争房屋内仅有叶德才夫妇二个人的户口，只要二人同意即可办理购房手续。至于501室房屋的分配情况不是上物公司审核认定的范围。现叶德才夫妇均已去世，系争房屋内仅有原告女儿王叶的户籍在内，若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房状态，难以重新指定承租人，客观上缺乏可操作性。综上，上物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叶德才和韩耀华(均已去世)系夫妻关系。原告叶惠霞和被告叶惠琴、叶惠苓、叶惠葶均为叶德才和韩耀华的婚生女儿。2007年4月4日，叶德才户口因死亡被注销。2017年12月4日，韩耀华户口因死亡被注销。上海市闵行区报春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系上海市鲁班路XXX号房屋动迁安置分得。501室房屋的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叶德才(户主)，家庭主要成员韩耀华(妻)、叶惠霞(女)、叶斌(外孙)。新配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叶德才(户主)，家庭主要成员韩耀华(妻)、叶惠霞(女)、叶斌(外孙)。1999年4月27日，叶德才(甲方)与案外人杨某某(乙方)签订《换房保证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自愿换房，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双方保障不反悔，特立此书。2000年6月12日，被告上物公司(甲方、出售人)与叶德才(乙方、购房人)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系争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69.53平方米。房屋全部售价为人民币(币种下同)23,200元。乙方应缴付的费用如下：(1)房屋实际付款金额18,560元；(2)房屋首期维修基金1,252元；(3)房屋全部售价0.5%的手续费116元；(4)合同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工本费、房屋登记勘丈费及地籍图费合计85元。上述四项共计20,013元。2000年5月18日出具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系争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叶德才，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房屋权利确定为叶德才所有。承租人或受配人处有叶德才签名及盖章，同住成年人处有韩耀华签名及盖章。2000年5月23日出具的《本户人员情况表》载明：家庭成员(以户口簿为准)：叶德才(户主)及韩耀华二人。2000年10月26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叶德才。另查明，原告与案外人王某某于1990年11月8日登记结婚。1993年2月27日，王某某(受屋人、乙方)与上海钟表配件厂(甲方)签订《上海钟表配件厂配房协议书》，约定乙方因家庭住房困难向甲方提出解困申请，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增配，地址蒙自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蒙自东路房屋)，居住面积为11.7平方米。乙方同意按甲方规定办理受房手续。……蒙自东路房屋的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屋潍坊三村XXX号XXX室，原住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王兆荣(户主)，家庭主要成员沈锦荣(妻)、王某某(子)、王海成(子)、王全(孙)。增配的新配房屋蒙自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新配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王某某(户主)。再查明，原告之女王叶的户籍自2001年1月12日迁入系争房屋，于2001年9月13日迁出系争房屋，又于2002年11月4日迁入系争房屋。审理中，被告叶惠苓、叶惠葶向本院申请调取王叶自2001年1月12日至2002年11月4日期间办理入户系争房屋的档案材料。经调查，2002年11月1日原告提出的《申请》载明：叶惠霞之女王叶，生于1996年4月6日，户口所在地蒙自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因市政动迁，急需转学XXX小学，因户口不在莘庄无法入学，故欲将户口迁往外公、外婆处，望贵所给予办理。2002年11月4日叶德才出具的《户主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载明：我是居住在报春一村XXX号XXX室的户主，现有申请人王叶，户口在蒙自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现向你所(署)申请将户口迁入我户内，我同意将她户口报入我户内。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户口信息资料、住房调配单(501室房屋)、换房保证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海钟表配件厂配房协议书》、住房调配单(蒙自东路房屋)、结婚证、户口簿，被告叶惠苓、叶惠葶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个人购房缴款凭证及收据、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本户人员情况表、《申请》、《户主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在系争房屋内是否享有原始受配人的权利。经查，501室房屋系1994年鲁班路房屋动迁安置得来，原告系501室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后叶德才于1999年4月将501室房屋调换成为系争房屋，此时系争房屋仍为公有住房，考虑到501室房屋与系争房屋在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且房型一致，在此情况下的调换应当是出于叶德才夫妇年事已高，生活出入便利的考虑，在这种情况下的换房，应当保障原告在系争房屋内的权利，因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内应当保留原告作为原始受配人的权利。二、原告对于叶德才将系争房屋购买成为产权房之事是否为明知。原告称其是在本院邮寄的继承案件的诉讼材料中才得知了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叶德才。对此被告叶惠苓、叶惠葶辩称原告曾经将其女王叶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在办理户口迁入手续时应当知道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但根据被告叶惠苓、叶惠葶调取的《申请》及《户主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二份材料的内容仅有“户主”的表述，并没有类似于叶德才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的表述，且当时的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户籍迁入必须要提供房屋产权证才可办理。因此本院对被告叶惠苓、叶惠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叶德才在与被告上物公司办理系争房屋买卖手续时应将房屋的购买情况、产权归属情况告知原告并征得其同意。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房屋买卖行为及产权登记行为系明知，故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的买卖行为未征得原告同意。三、原告是否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被告叶惠苓、叶惠葶辩称原告丈夫分配的蒙自东路房屋时享受过福利分房，但根据蒙自东路房屋住房调配单上的记载，原告并非该房屋的原始受配人。故本院对被告叶惠苓、叶惠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为原告并未享受过其他的福利分房。综上，叶德才与被告上物公司之间订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系争房屋应恢复为原公有住房状态，合同无效及房屋恢复公有住房后发生的相关费用，可在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与叶德才于2000年6月12日就上海市闵行区报春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二、被告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理恢复上海市闵行区报春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租赁关系的手续；三、被告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原告叶惠霞、被告叶惠琴、叶惠苓、叶惠葶购房费用20,0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17元，由原告叶惠霞、被告叶惠琴、叶惠苓、叶惠葶、被告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端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刘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