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693号原告：马1，男，1948年7月21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韩某某，女，195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马2，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3，男，1944年10月22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6(被告马某3之女)，女，1983年7月3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德，男，194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马某4，女，1946年5月25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告马某4之女)，女，1971年9月14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张某某，女，195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告：马某5，女，1980年5月26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6(被告马某5妹妹)，女，1983年7月3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德，男，194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马某6，女，1983年7月3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赛某，女，2010年4月13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马某5，女，1980年5月26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告马1、韩某某、马2诉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1、韩某某、马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被告马某3、马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告张某某、被告马某6及被告马某3、马某5、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6、张金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1、韩某某、马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排除对原告马1、韩某某、马2居住使用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的妨害；2、判令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搬离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并将房屋交还原告。3、判令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赔偿因擅自更改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门锁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六被告搬离房屋之日止，按每月4,500元计算)。后增加诉讼请求4、确认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在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内没有居住权。事实与理由：原告马1与韩某某系夫妻关系，原告马2系马1与韩某某之子。原告马1与被告马某3、马某4均系马某7、端木某某所生育的子女。被告马某3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马某5、马某6系马某3与张某某之女，被告赛某系马某5之女。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系马某7承租的公房，于1983年获得，当时的家庭成员为马某7、端木某某、马1、韩某某、马2。长期以来涉案房屋也是由马某7、端木某某、马1、韩某某、马2实际居住使用。马某7于2010年5月31日报死亡。2018年7月，房屋管理部门指定马1为涉案房屋承租人。2018年5月，被告擅自将涉案房屋门锁更换，强占房屋。原告多次要求六被告排除对原告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妨害并搬离涉案房屋，但被告仍然我行我素，拒绝搬离。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来源与被告无关，被告从未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并非涉案房屋同住人，且他处有房。被告霸占涉案房屋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马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系公房。马某3系原承租人马某7的生前共同居住人。涉案房屋系1983年6月马某7由金华路XXX弄XXX号房屋套配而来。而马某3系1963年响应国家号召支援边疆从居住了19年之久的金华路XXX弄XXX号房屋迁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故马1等称涉案房屋与马某3无关，不符合事实。原承租人马某7于2010年5月去世。涉案房屋分为东西两间，马某7夫妇原住东屋，马1一家原住西屋。马某7去世后，马1等三原告各自搬到自己购买的商品房居住。出于亲情以及误以为马1等三原告两代人的居住需要，马某3等被告在不知马1将涉案房屋出租的情况下，从未要求入住。马某3在本市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居住在女儿马某5在上海的住房，导致马某5无法回沪就业。2018年上半年，物业部门发现马1以同住人身份擅自出租涉案房屋，责令其停止出租。涉案房屋空置后，马1为了继续出租盈利，向房管部门申请变更承租人。房管部门召集原、被告全体人员协商，马某3等才得知马1一家各自住房条件远好于马某3一家，根本无需在涉案房屋居住。因此马某3才于2018年5月搬入涉案房屋中马某7夫妇原居住的东屋。马某4、张某某、马某5等在二老在世时，为照顾二老也多次居住在东屋内。2018年为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事宜，房管部门曾四次组织马某3等共同居住人协商确定承租人事宜。后房管部门基于马1在涉案房屋居住时间较长，指定马1为承租人。但房管部门同时明确告知双方依规变更承租人，原共同居住人身份不变、居住权不变，同住人以户口为准。但马1在承租人变更为马1一人后，便利欲熏心地认为涉案房屋系其一人所有，毫不顾及亲情将哥哥姐姐告上法院。马某3系盲人，又身患疾病，请法院依法驳回马1等的诉讼请求。被告马某4辩称，马某4退休回来后，均系马某4照顾年老多病的父母双亲，直至2010年父亲马某7去世。父亲去世后，母亲在马1处居住半年后，马某4将母亲接到自己大女儿家共同生活一年半，在自己身患疾病的情况下全力照顾母亲。父母亲去世后，马某4再没有去过涉案房屋。关于更换门锁一事，马某6曾交给马某4一把钥匙，但马某4目前并未居住在涉案房屋，不存在强占房屋一事。关于涉案房屋来源，马某4亦是响应国家号召，从原居住的金华路迁往新疆建设兵团。回沪后，根据父亲马某7要求将户口迁入涉案房屋，方便照顾二老，并希望通过涉案房屋居住权的方式对其进行补偿。被告张某某辩称，不同意马1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房屋系马某3及张某某以及马1、马某4等人共同的家，不应被马1长期霸占。2018年5月3日，张某某和女儿马某6去涉案房屋时，发现马1正在收拾空房间。张某某二人遂告知马1既然涉案房屋空关，张某某等要住进去。马1当时关照：“楼梯坏的别上去，门锁坏的刚用胶水粘的，用着小心点！”后就走了。后马1又发短信给张某某，内容为：“东楼梯子散架过，今天中午刚用胶水粘好，最好不要上阁楼，进出不用锁门，里面没东西，水只能用马桶间那里水斗龙头水，家里没水，下水漏水到二楼，所以不能用。特告。马”。说明马1知道张某某等要入住涉案房屋时并未表示反对。随即张某某请人拆除了坏锁换上新锁入住了。考虑到马1有需要居住的可能，曾在房屋管理部门召开的协调会上交给马1一把钥匙，但马1表示必须全部占用涉案房屋用于出租而拒收钥匙。被告马某5、赛某辩称，马某5、赛某因在上海住房困难，现继续在新疆博乐市工作，自2018年3月至今未到过上海。故马1等称马某5、赛某擅自更换门锁，强占房屋，属于凭空捏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马某5、赛某户籍在涉案房屋内，是否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不是由原、被告双方自己决定。请求驳回马1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马某6辩称，马某6系1998年4月27日，按政策随父亲马某3、母亲张某某将户口从新疆迁入涉案房屋，并按照当时规定成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2004年8月回沪后，为照顾爷爷奶奶常与他们在涉案房屋共同居住。2018年初因马1擅自出租房屋群租和擅自改变房屋结构被群众举报，和本人非承租人无权转租不得已停止出租涉案房屋。后马1向房管部门申请变更自己为承租人。房管部门在召集原、被告等同住人协商过程中，马某3等表示同意马1作为承租人，但必须书面保证马某3等同住人的居住权。由于马1拒不同意，房管部门基于马某3系盲人难以管理涉案房屋，指定马1为承租人。但当时房管部门亦表示根据相关政策，租赁关系变更后，原承租人的生前共同居住人仍享有居住权。马某6认为：根据《上海市城镇公有房屋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的规定，承租人或同住人在向出租人申请分列、更改承租户名时，必须书面保证按政策可以回沪亲属的居住使用权。马某3、张某某、马某5、马某6、马某4均系按政策户口迁入涉案房屋，故马某6等被告应当属于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而享有居住权。请求法院驳回马1等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马1等原告提供的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常住人口信息摘录、户口簿、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会议纪要(2018年7月4日)，以及被告马某5提供的证明、公有住房指定过户告知单、马某3的户籍证明、短信复印件等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马1等原告提供的马某7的亲笔信，马某6对真实性和是否系马某7本意不予认可。鉴于信件系马某7个人想法，马某7已死亡，本院对上述信件真实性难以核实，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系公房，原承租人为马某7(已于2010年5月31日死亡)。原告马1、被告马某3、马某4系马某7、端木某某(已于2012年5月15日死亡)所生育的子女。马1与韩某某系夫妻关系，马2系马1与韩某某之子。马某3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马某5、马某6系马某3与张某某之女，赛某系马某5之女。马某7、端木某某及其子女五人原居住于金华路XXX弄XXX号房屋。1963年9月7日，马某3户籍迁往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1964年9月14日，马某4户籍迁往新疆军区农一师。1983年6月，马某7作为金华路XXX弄XXX号房屋户主，经过单位同意套调至涉案房屋。马某7、端木某某、马1的户籍于1983年7月27日从金华路XXX弄XXX号迁入涉案房屋。韩某某、马2户籍于1985年6月7日从车站前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涉案房屋。马某5户籍于1995年5月15日从新疆博尔塔拉州博东市迁入涉案房屋；马某3、张某某、马某6户籍于1998年4月27日从新疆博乐市健康路XXX号迁入涉案房屋；赛某于2010年9月15日在涉案房屋报出生；马某4户籍自1999年11月从上海市奉贤县星火农场海滨四村XXX-XXX号西门X室迁入涉案房屋。马1在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在租赁凭证上仅为一间，父母在世时，为便于居住曾自行用木板隔成两间。马某7在世时曾将涉案房屋部分出租。马某7死亡后，端木某某曾陆续居住过马1家、马某4家，后居住于护理院直至过世。马1将涉案房屋全部出租直至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3日，张某某、马某6赴涉案房屋要求居住。马1向二人交代涉案房屋相关注意事项后离开。张某某、马某6遂安装门锁并居住于涉案房屋中原马某7、端木某某居住的部位。马某4确认曾在物业公司调解时收到马某6交给的一把钥匙。2018年8月23日，上海仟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宸公司)发出公有住房指定过户告知单，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承租人马某7于2010年5月31日报死亡，因申请变更公房租赁户名的当事人协商不一致，经相关部门多次协调无果，根据《关于印发公有居住房屋变更，分列租赁户名的若干规定的通知》之相关规定，自2018年8月20日起，涉案房屋公有住房承租人由物业公司确定为马1。如对物业公司确定的承租人资格有异议的，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双方均确认，物业公司此前曾多次组织原、被告双方就承租人变更事宜进行调解。根据2018年7月4日的会议纪要，居委表示：前几年，租房基本都是马1处理。物业表示：根据各方情况，定马1为户主，但这与房子无任何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马1等原告以马某3等六被告2018年5月擅自更换门锁、强占涉案房屋为由，要求马某3等六被告排除妨害、搬离涉案房屋。首先，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马某3、张某某、马某4、马某5、马某6、赛某等六被告中，马某5、赛某自2018年3月未到过上海，更未占有使用过涉案房屋，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马某4表示仅收到马某6交付的涉案房屋钥匙一把，但未居住在涉案房屋内，马1等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某4存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事实的，本院对其要求马某4排除妨害、搬离涉案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涉案房屋性质为公房。虽然涉案房屋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显示套调时家庭主要成员为马某7、端木某某及马1一家三口。但涉案房屋来源为马某7根据当时政策由金华路XXX弄XXX号房屋套调而来，马某3、马某4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响应国家号召赴新疆建设兵团支援边疆建设前均居住于金华路XXX弄XXX号房屋。故从涉案房屋来源来看，马1关于涉案房屋与马某3等无关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公房是当时国家为解决承租人家庭生活居住的一项福利性住房政策，公房居住保障功能应优于其财产价值属性。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为马某7，马某3、张某某、马某5、马某6等根据当时相关政策户口从新疆迁回涉案房屋后，在本市并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根据现有事实，自马某7死亡后涉案房屋一直由马1用于出租。马某3、张某某表示涉案房屋被隔为两间，马某3等表示仅居住在其中一间，同意马1一家居住在另外一间，并未损害马1、韩某某、马2的相关利益。因此，本院对于马1等主张马某3、张某某、马某6排除妨害、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马1、韩某某、马2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排除对原告马1、韩某某、马2居住使用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的妨害，本院不予支持；2、判令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搬离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并将房屋交还原告，本院不予支持；3、判令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赔偿因擅自更改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门锁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六被告搬离房屋之日止，按每月4,500元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1等后增加的诉讼请求4、确认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在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内没有居住权，系主张排除妨害的理由，不属于单独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原告马1、韩某某、马2要求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排除对原告马1、韩某某、马2居住使用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的妨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原告马1、韩某某、马2要求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搬离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并将房屋交还原告马1、韩某某、马2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原告马1、韩某某、马2要求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赔偿因擅自更改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门锁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六被告搬离房屋之日止，按每月4,500元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驳回原告马1、韩某某、马2要求确认被告马某3、马某4、张某某、马某5、马某6、赛某在上海市黄浦区天津路XXX弄XXX号X室房屋内没有居住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马1、韩某某、马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 珊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周海月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