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新飞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朱一晓。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乐，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诗宇，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俊凤，女，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祥，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孝文，男，汉族，1982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县。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飞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飞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俊凤及原审第三人罗孝文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月23日判决：“确认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新飞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夏俊凤在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新飞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新飞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7年中旬起，新飞腾公司订单量骤增，限制于自身生产力等客观原因，新飞腾公司无法按质按量完成订单。为保证按时向客户交货，新飞腾公司与罗孝文签订多份《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罗孝文承揽加工针织短袖衫、针织长裤等；加工原材料由新飞腾公司提供；加工内容为车缝、检验、剪线；加工验收标准按制单及模板要求（按新飞腾公司的版来样加工）；加工权限仅限特定的产品，罗孝文没有销售、处理产品的权限；罗孝文必须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交齐货物。罗孝文通过自主雇佣员工完成承揽工作。《委托加工合同》的工作量较大，罗孝文为保证按时按质向新飞腾公司交货，其雇佣员工共同完成承揽工作。罗孝文对其雇佣的员工进行管理，以自有资金支付报酬。二、夏俊凤与新飞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新飞腾公司与夏俊凤从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夏俊凤称其于2017年8月20日入职新飞腾公司从事针车位。依照新飞腾公司的规章制度，员工入职均需办理相应的入职手续，但新飞腾公司的人事部门从未对夏俊凤进行聘用，未对其进行入职面试，更未为其办理相应的入职手续。夏俊凤与新飞腾公司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新飞腾公司与夏俊凤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夏俊凤非新飞腾公司的员工，其不受新飞腾公司的规章制度约束，更不受新飞腾公司的管理。新飞腾公司从未对夏俊凤的出勤、工作内容、工作绩效进行管理和考核。新飞腾公司厂区内设有多台考勤机，新飞腾公司员工均应考勤签到。但夏俊凤在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4449号案的庭审过程中称其完全不知道新飞腾公司的规章制度，也从不进行考勤。由此可见，新飞腾公司与夏俊凤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双方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同时，新飞腾公司根据员工的考勤记录以及工作绩效发放工资，但新飞腾公司未向夏俊凤支付过报酬。夏俊凤在仲裁申请书中称其工资报酬是通过现金、微信等方式收取，但其并没有提交任何收取工资报酬的证据。新飞腾公司曾请求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德仲裁委)依职权责令夏俊凤提交其收取工资报酬的相关证据，但顺德仲裁委未予理会。本案一审期间中，新飞腾公司曾要求夏俊凤出示其收取工资的微信记录，但夏俊凤却拒绝出示。新飞腾公司认为，夏俊凤收取工资报酬的相关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及裁判具有重大影响，请求法院责令夏俊凤提交其收取工资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新飞腾公司与夏俊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新飞腾公司与夏俊凤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由夏俊凤承担。被上诉人夏俊凤答辩称：一、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新飞腾公司是委托罗孝文招聘员工，夏俊凤是经罗孝文介绍入职新飞腾公司工作。新飞腾公司在夏俊凤入职时要求签订协议及办理临时工作证，入职手续由新飞腾公司行政人事部的何宝仪经办。双方在夏俊凤入职时约定了工作地点、食宿安排、工作内容及工资计算方式等。二、新飞腾公司具有用人单位资质。夏俊凤提供的劳动属于新飞腾公司的经营范围。双方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定主体条件。夏俊凤受新飞腾公司管理，并由新飞腾公司核发工资。夏俊凤自入职以来在新飞腾公司的车间工作，工作内容、考勤由新飞腾公司的张某、刘某调配管理。新飞腾公司提供食宿，工资由新飞腾公司发放现金。三、罗孝文与本案无关。罗孝文与新飞腾公司是雇佣关系，并非承包关系。罗孝文与新飞腾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仅有劳动内容和劳动计酬方式，并未列明加工地点、设备、人工等承包内容。夏俊凤与罗孝文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夏俊凤直接受新飞腾公司的管理并收取工资，不接受罗孝文的管理。夏俊凤与罗孝文并无建立雇佣关系的合意，双方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关于夏俊凤的工资领取方式。夏俊凤平时收取工资均是通过现金收取，唯独一次是通过微信发放，是因工厂放假。由新飞腾公司发给车间组长，再由组长通过微信转交给夏俊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罗孝文答辩称：夏俊凤不是罗孝文雇佣的，罗孝文也是新飞腾公司的员工。夏俊凤直接向新飞腾公司请假。夏俊凤与罗孝文均为新飞腾公司的临时工。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确认劳动关系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新飞腾公司上诉主张夏俊凤与罗孝文之间为雇佣关系，夏俊凤与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新飞腾公司与罗孝文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针对新飞腾公司的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夏俊凤提交的《临时工工作证》上载明了“新飞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公司”字样，并加盖了新飞腾公司的钢印印章，新飞腾公司虽对该钢印印章提出质疑，但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规定，可以初步认定夏俊凤与新飞腾公司之间存在履行劳动关系的特征。其次，从《委托加工合同》的内容可知，该合同为新飞腾公司与罗孝文之间签订，无法证明夏俊凤与罗孝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罗孝文亦否认其聘请了夏俊凤。因此，新飞腾公司关于夏俊凤是由罗孝文雇佣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最后，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新飞腾公司、夏俊凤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夏俊凤从事的针车位工作属于新飞腾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虽然新飞腾公司辩称夏俊凤不受其管理，但夏俊凤持有新飞腾公司的《临时工作证》，在新飞腾公司内从事的针车位工作内容属于新飞腾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且新飞腾公司确认夏俊凤上班时间居住在新飞腾公司提供的宿舍内，故可以认定夏俊凤需接受新飞腾公司的日常管理、约束和支配，即双方符合履行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综上所述，夏俊凤已经完成了其与新飞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举证，而新飞腾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采信夏俊凤的主张，确认其与新飞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对劳动者的入、离职时间的确定，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本案中新飞腾公司未对夏俊凤的入、离职时间进行举证，原审采信夏俊凤的主张，确认夏俊凤与新飞腾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飞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区晓颖书 记 员 郭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