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民终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仕杰，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青海省海东市东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艳，女，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舟（系刘翠艳丈夫）,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蚌埠市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仕杰因与被上诉人刘翠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7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仕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翠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徐仕杰与刘翠艳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刘翠艳转款42010元给徐仕杰系支付中介费。在刘翠艳提交的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刘翠艳陈述“被告没有经营项目，只是中介，证明被告转手污水处理设施”。一审法院认为徐仕杰未举证证明此款系中介费，对徐仕杰辩解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不清。2.刘翠艳应当对其向徐仕杰转款42010元无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刘翠艳原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徐仕杰，在存在举证障碍后，变更诉由为不当得利，企图将举证责任转移给徐仕杰。首先，刘翠艳作为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对给付原因进行举证，并证明自身给付原因的欠缺及对方取得利益的不正当性。在预期目的不能达到及目的消灭型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因徐仕杰取得利益时具有合法根据，但此后的合法根据消灭，故刘翠艳还需就法律关系变更的事实进行举证。其次，要件事实真伪不明的，由主张请求权存在的一方承担结果责任。刘翠艳因欠缺合同合意等基础法律关系的证据将诉由变更为不当得利，在不当得利诉讼中往往否认或故意隐瞒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徐仕杰虽未举证证明自己的抗辩成立，但只要动摇刘翠艳主张的要件事实，致其真伪难辨，应当由刘翠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结合中介费存在的事实及刘翠艳原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徐仕杰，在举证存在问题后，变更诉由为不当得利，及刘翠艳主动根据徐仕杰提供的银行账号支付款项的事实，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 刘翠艳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徐仕杰称刘翠艳转款42010元系支付中介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到的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系断章取义。2.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徐仕杰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应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徐仕杰在上诉状中称其与刘翠艳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未明确是何种法律关系。徐仕杰上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同一审一致，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徐仕杰二审中并未提举新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翠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仕杰返还其42010元及恶意占用期间的银行利息(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以4201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刘翠艳让徐仕杰提供其转账账号，徐仕杰向刘翠艳提供其尾号是9717的账号。刘翠艳于当日通过其尾号是9772的银行账号向徐仕杰的尾号是9717的账号转款4201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仕杰对收到刘翠艳转款的42010元不持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是徐仕杰收到该款项是否有法律根据。虽刘翠艳诉称其所在公司与徐仕杰订立《污水处理设备的购销合同》，刘翠艳按合同约定向徐仕杰转账支付货款，但徐仕杰不予认可，刘翠艳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购销关系，故对此节不予认可；虽徐仕杰辩解此款是中介费，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刘翠艳不予认可，故对徐仕杰该辩称亦不予认可。因此，徐仕杰对占有此款没有合法依据。刘翠艳现要求徐仕杰返还该款项，予以支持。刘翠艳另要求徐仕杰承担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以4201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占用期间的利息应按年利息6%计算，且应自刘翠艳主张权利之日即刘翠艳起诉之日起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对刘翠艳该请求中的多出部分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徐仕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翠艳4201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刘翠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26元，由徐仕杰负担。 二审中，刘翠艳提举了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702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本案中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已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裁判认定，对徐仕杰的抗辩理由均未采纳。徐仕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判决错误，其正在申请再审，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皖1802民初7023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同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刘翠艳系蚌埠天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雨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丈夫苏舟共同经营该公司。徐仕杰系河南中视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2日，天雨公司因与中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该案中双方争议的即本案中刘翠艳向徐仕杰转账42010元和（2018）皖1802民初7023号案件中苏舟向徐仕杰账户转账6007元。该案审理中，徐仕杰否认中视公司与天雨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称苏舟、刘翠艳向其银行卡汇入的款项系好处费。后天雨公司申请撤回起诉，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豫1525民初378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天雨公司撤诉。 再查明：2016年6月13日，河南西九华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九华山公司）与天雨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西九华山公司向天雨公司购买净水设备和污水处理设备，价款分别为50000元、55000元。西九华山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出具证明，内容为“蚌埠天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由于供应商徐仕杰至2017年3月11日以前没有给我公司提供及安装污水处理设备，而且我公司与徐仕杰也联系不上，故我公司研究决定取消2016年6月份与贵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中的污水处理设备的采购计划”。 又查明：2018年12月3日，苏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请求判决徐仕杰返还其6007元并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至返还时止，该案案号为（2018）皖1802民初7023号。该案中，苏舟称其向徐仕杰银行转账6007元系支付设备款，但徐仕杰一直未供货，徐仕杰辩称此款是中介费。该案经审理查明苏舟于2016年6月29日向徐仕杰账户转款6007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4日判决：一、徐仕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舟6007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二、驳回苏舟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仕杰取得刘翠艳转账的42010元有无法律依据。不当得利纠纷中，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当事人，应对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取得利益一方亦应对其取得利益具有法律根据进行举证，判断是否具有法律根据需在双方提交证据的基础上综合认定。首先，本案中刘翠艳提举了天雨公司与西九华山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刘翠艳与徐仕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明细、西九华山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徐仕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徐仕杰在本案及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3783号案件中均否认与刘翠艳或刘翠艳所经营的天雨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徐仕杰已失去刘翠艳基于履行买卖合同目的而支付的42010元款项的合法依据。其次，本案及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3783号案件中，徐仕杰坚持认为其与刘翠艳或天雨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所取得42010元系其取得的中介费用，但其该节辩解仅有其个人陈述而未有其他证据印证，故此节主张不能成立。最后，不管刘翠艳以何案由提起诉讼，本案就刘翠艳所举证据而言，已达到了徐仕杰取得42010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的证明目的，而徐仕杰并未就其取得该笔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提供证据证实。因徐仕杰无合法事由占有刘翠艳42010元款项且拒不返还，一审判决徐仕杰返还刘翠艳4201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徐仕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上诉人徐仕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月银 审判员  周宏韬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熊彩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