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行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庆荣，男，1961年7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300号。法定代表人高浩中，主任。出庭负责人夏雨，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华澄，男，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思瑜，女，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牛庆荣因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1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庆荣，被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浦建管委）的出庭负责人夏雨及委托代理人华澄、周思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黄浦区XX号地块属于旧区改造地块，于2004年出让于XX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现变更为XX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黄浦建管委于2015年12月29日同XX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黄浦区XX-XX街坊（XX号地块）房屋征收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征收框架协议》）后，于2016年1月在“上海黄浦”门户网站上以摘要方式公开了《征收框架协议》，公开要素包括：合同当事人、土地出让合同、征收范围、占地面积、征收费用、时间安排和签订日期等内容。2018年12月18日，牛庆荣向黄浦建管委申请公开《征收框架协议》全文，要求黄浦建管委以邮寄方式提供纸质文本。黄浦建管委收到牛庆荣申请后，即向XX公司发送了意见征询单，征询该公司是否同意公开。XX公司认为《征收框架协议》第三条至第十条涉及资金支付节点、款额等重大资金流向等商业、财务及其他经营管理信息，该框架协议未向社会公众发布，且其对该协议采取了相应保密措施，上述信息属于公司的商业秘密，故不同意全文公开《征收框架协议》。黄浦建管委以保障牛庆荣知情权同时兼顾第三方权益为由，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黄建管信息〔2018〕12116《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答复牛庆荣，其要求获取的信息有部分内容属于商业秘密，经征询权利人意见，黄浦建管委对该部分信息不予公开。对属于可以公开范围的其余部分政府信息，黄浦建管委已在上海黄浦门户网站信息公开专栏进行了要素公开（地址：上海黄浦门户网站http://www.XX.sh.cn-政务公开-委办局目录-区建管委-业务类-旧区改造-《征收框架协议》要素摘要），建议牛庆荣网上查询。并于次日邮寄送达牛庆荣。原审另查明，XX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经XX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说明后，其股权于同日由武汉XX股份有限公司协议转让给XX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原审再查明，案外人曹某等50余人亦向黄浦建管委提出了与牛庆荣相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黄浦建管委作出了与本案类似的答复。曹某不服，首先于2019年1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要求黄浦建管委公开《征收框架协议》的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立案后[案号：（2019）沪0115行初78号]，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判决驳回了曹某诉讼请求。曹某不服，已提起上诉。提起相同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居民中，另有53人同牛庆荣一起集中提起了类似的行政诉讼。牛庆荣不服被诉告知，以《征收框架协议》涉及有关地块所有被征收居民户利益，属于对社会公共利益有重大影响的协议，黄浦建管委仅简单征询第三方意见，未充分说明其判断依据和理由，其认定牛庆荣申请公开的《征收框架协议》部分涉及商业秘密而不予公开，属于将公共利益让位于私权利，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等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告知并判决黄浦建管委向牛庆荣公开《征收框架协议》。原审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黄浦建管委具有处理牛庆荣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职权。因牛庆荣申请获取的《征收框架协议》涉及第三方XX公司商业秘密，黄浦建管委在征询XX公司是否同意公开的意见后作出被诉告知，答复程序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除《征收框架协议》已要素公开部分外，黄浦建管委认定其他部分涉及第三方的商业秘密是否正确；如果商业秘密的认定无误，不予公开是否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对于《征收框架协议》除已要素公开部分外，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的认定是否正确方面，原审法院认为黄浦建管委认定并无不当。《征收框架协议》本身未向社会公众公布，不为公众知悉，业经第三方采取了保密措施。同时，协议条款涉及到第三方XX公司支付征收费用的时间节点、金额及违约后果等涉及具体经营的信息，若公开则其财务能力、资金流向等事关公司竞争力的经营信息可能被外界掌握，会对公司经营造成不利影响。故黄浦建管委认定《征收框架协议》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之商业秘密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的界定。因有关XX公司的资产评估说明晚于被诉告知行为，原审法院对牛庆荣诉称的因第三方XX公司的资产评估说明可被社会公众知悉，故《征收框架协议》已无商业秘密可言的意见不予采信。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涉及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商业秘密，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第一，《征收框架协议》作为旧改工作的一部分，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但同时也涉及公共利益，黄浦建管委对该协议主动进行了要素公开，兼顾了第三方利益的保护和对公共知情权的维护。第二，该地块的征收补偿工作应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及有关规定依法进行，有关该地块征收补偿的具体标准、口径等事关被征收居民户切身利益的信息已经经过公告，其合法权益依法能够得到保障。第三，该地块征收工作正在有序实施中。据此，可以认为，黄浦建管委在已经对《征收框架协议》进行要素摘要公开的情况下，征询第三方意见后不予公开该协议全文，并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综上，黄浦建管委作出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牛庆荣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牛庆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牛庆荣负担。判决后，牛庆荣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征收框架协议》关系被征收地块动迁居民的切身利益，即使涉及商业秘密，也应让位于公共利益，故被上诉人以《征收框架协议》属于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公开全文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浦建管委辩称，被上诉人对《征收框架协议》可以公开的信息已经主动在网站上要素公开，并告知上诉人查询的途径。其中涉及商业秘密的部分，经征询权利人意见，决定不予公开《征收框架协议》全文，且涉及商业秘密的部分信息并不直接涉及上诉人的征收利益。被诉答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曹某不服原审法院（2019）沪0115行初78号行政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沪01行终42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浦建管委具有对上诉人牛庆荣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和答复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经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执法程序合法。《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下列政府信息，不予公开：（一）属于国家秘密的；（二）属于商业秘密的；（三）属于个人隐私的。前款第（二）项、第（三）项所列的政府信息，经征得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予以公开。权利人对是否同意公开的意见征询未向行政机关作答复的，视为不同意公开。第二十三条第（六）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分别作出答复：（六）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能够区分处理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可以部分公开及其获取方式和途径；对不予公开的部分，应当说明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发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中有部分内容属商业秘密，经征询权利人XX公司意见，XX公司复函认为《征收框架协议》部分条款涉及到支付征收费用的时间节点、金额及违约后果等涉及具体经营的信息，若公开则其财务能力、资金流向等事关公司竞争力的经营信息可能被外界掌握，会对公司经营造成不利影响，XX公司不同意公开上述信息。鉴于此，本院认为上述属于商业秘密的信息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对属于可以公开范围的其余部分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已在上海黄浦门户网站信息公开专栏进行了要素公开。故被上诉人根据上述事实和《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六）项规定，作出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亦兼顾了第三方利益的保护和对公共知情权的维护。综上，上诉人牛庆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牛庆荣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春雷审判员  刘琳敏审判员  王 征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沙君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