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3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0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1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1、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沈秋云，女，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陈佩汉，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剑华，男，1988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鸿涛，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艺，男，1960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逮捕。 辩护人陈小华，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沈秋云、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等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沈秋云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佩汉、被告人张剑华及其辩护人陈鸿涛、被告人张文艺及其辩护人陈小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间，被告人张文艺、张剑华父子与被害人张某3一家，因农村土地纠纷发生过多次矛盾并未得到妥善解决。2018年5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张文艺在南安市附近路边，为阻止被害人张某3筑路再次与张某3等人发生争执和推搡，被告人张剑华闻讯赶到后踢打被害人张某3腹部引发在场双方互殴。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先后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3前胸部及背部三刀，致被害人张某3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身体多处刺创大失血合并心包填塞而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张文艺、张剑华先后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沈秋云、张某1、张某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张文艺、张剑华犯故意杀人罪并从重处罚，判处被告人张文艺、张剑华死刑；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文艺、张剑华共同赔偿丧葬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交通费5000元、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20-2）年＝506610元、张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18-11）年＝197015元、张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18-1）年＝4784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合计人民币2579510元。并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村委会证明等材料。 被告人张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辩称其从头到尾没有碰到刀，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剑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本案不属于打架斗殴，被告人张剑华主观上并无约架故意，也无实行约架行为，其到现场是因为被害人故意侵占被告人的基本农田，被告人张剑华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第二、被告人张剑华事先并未和张文艺共谋故意伤害，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行为；认定张剑华持刀刺伤张某3的主要依据是证人沈秋云（张某3的妻子）、徐某（张某3的母亲）、张某4（张某3的叔叔）等人的证言，但证人沈秋云、徐某、张某4的证言均前后矛盾，不应当采纳作为定案证据；第三、本案作案刀具未鉴定是否有张剑华的指纹，不能证实张剑华碰过刀具；第四、如果认定被告人张剑华有罪，张剑华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张剑华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文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被告人张文艺具有自首情节；第二、被害人为了修路占用被告人农田而引发纠纷，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第三、被告人张文艺系在看到其儿子张剑华被张某3压在地上打，情急之下持刀刺向被害人，属于激情犯罪；第四、被告人张文艺是初犯，年近六十周岁，体弱多病，建议对被告人张文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间，被告人张文艺、张剑华父子与被害人张某3一家因农村土地纠纷发生过多次矛盾并未得到妥善解决。2018年5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张剑华得知被害人张某3一家又在南安市附近两家争议路段修路，遂打电话让张文艺先过去阻止。被告人张文艺到现场后为阻止被害人张某3筑路与张某3等人发生争执和推搡，被告人张剑华赶到后，首先踢打被害人张某3腹部引发在场双方互殴。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先后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3前胸部及背部三刀，致被害人张某3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身体多处刺创大失血合并心包填塞而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张文艺、张剑华先后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沈秋云、张某1、张某2均系农村居民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徐某生育二子一女，被害人张某3系徐某之长子，徐某之次子已于2006年去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秋云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与被害人张某3生育两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1.证人沈秋云的证言、辨认现场拖鞋照片、辨认笔录，证实其家和张文艺家从2017年开始就因为土地纠纷的事情吵过架，后来陆陆续续也有吵过架。2018年5月12日17时30分许，因为其家门前那条路刚好在修路，下雨时其家门前会积水，其婆婆徐某想刨出一条水渠，方便下雨时可以把水排出去，徐某叫其丈夫张某3与其帮忙。张文艺看到其家在刨水渠，就过来吵了一架，还威胁如果再弄水渠就要弄死徐某和张某3。18时许，张文艺的儿子张剑华过来，他从张文艺的左手边直接冲向张某3，小跳一下踢到张某3肚子上，然后张剑华就和张某3抱在一起在地上一边滚一边打，张文艺也和徐某打了起来，其见徐某打不过张文艺，就去帮徐某。打了一会，其与徐某打不过张文艺，其把张文艺和徐某拉开后，张文艺就跑过去帮张剑华打张某3。张文艺要跑过去帮张剑华之前，其刚好被张文艺推坐在地上，看到张剑华拿着一把刀捅了张某3脖子左边锁骨的地方下面一点的地方一刀，当时其就看到张某3流血了。后面其还看见张文艺拿了那把刀又捅了张某3的背后，具体捅哪里没有看见。张文艺和张剑华使用的刀身长约15厘米，他们二人跑的时候，刀是拿在张文艺右手上的。 2.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家门前的路跟张文艺家有纠纷，已经十几年了，最近其家打算要整修那条路，但是张文艺一家一直认为这条路他们也有份，一直反对。2018年5月12日16时30分许，张文艺跑到其家里大门口因为修路的事情和其发生争吵，张文艺还先动手殴打了其。后面张文艺的儿子张剑华赶到现场，张剑华一来就直接用右脚狠狠地踹了张某3的肚子，然后顺势用右手从他的腰间拿出一把刀刺向张某3的胸口，张某3的胸口就流血了，然后就倒在地上了，张文艺还说：“给他死”，那时候其看见张剑华又用手将刀子按下去，让刀子捅进去胸口更深的地方。其从地上拿了一把竹杠过去要打张剑华，但竹杠被张文艺抢过去。当时其孙子张某1在旁边，其把张某1拉到旁边，张文艺又持竹杠打了其左侧大腿一下，其返身看到张某3胸口的血一直涌出来。张文艺说：“死了，快走”，他们父子二人就走了，走的时候张文艺一手持刀一手拿竹杠。 3.证人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2日18时许，其侄子张某3请其帮忙搬石头修门口的路，其到张某3家里时，张某3、其嫂子徐某、张某5在他家门口搬方石，张某3的妻子抱着小孩在门口看着。张文艺从他家的方向走过来，跟张某3争论田地分界，过没两分钟，张文艺的儿子张剑华快步走过来，直接踢在张某3身上，张某3也还手，两人倒在地上边滚边打。张文艺也跟徐某扭打起来，还拿撬石头的铁棍将徐某打倒。其去拉张某3、张剑华时，看到张某3站起来后胸口就流血出来了，当时张文艺还没过来这一边，张文艺过来后手里也拿着一个工具在捅张某3，具体是什么其没有看清楚，后来张文艺和张剑华父子就跑了，跑的时候张文艺一手拿刀，一手拿竹棍子。张文艺到现场时，其没有看见他有拿刀。 4.证人张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2日18时许，其邻居张某3的儿子（具体名字不详，年龄大约十一二岁）到其家里，问有没有撬石头的铁棍，其便就将家里的一根长约一米直径约两厘米的铁撬棍拿给了张某3的儿子。其感觉那么晚了借撬棍奇怪就跟着张某3的儿子往张某3的住宅方向走过去。其看到张某3接过撬棍之后就开始撬小路旁边的条石，当时张某3的儿子、他的妻子“秋云”以及母亲“云啊”等人都站在旁边观看。张某3将其中的一块比较大的条石撬动之后，邻居张文艺就从他家里走路过来，边走边骂骂咧咧的，张文艺的儿子张剑华也尾随在后面走过来。紧接着张剑华突然向张某3冲过来，先动手将张某3推倒在地板上，然后二人翻滚扭打在一起，当时张文艺和“云啊”两个人也都躺在地上，张文艺一直揪住“云啊”的头发，但是张文艺和“云啊”两个人中具体是谁先动手的其不清楚。其跑去过拉住张文艺对他说“不能殴打女人”。随后，其准备拨打110报警时，其听到一个女的声音在喊“出血了”，其转头去看到张某3的胸口衣服上沾满了血，张剑华被张某3压着，然后张文艺压在张剑华和张某3的身上，三个人还在打架。紧接着，其走到旁边拨打110报警电话时，挂电话显示时间是18时25分。之后张文艺和张剑华父子二人就跑了，逃跑时张文艺手里拿着一根大的竹竿。其报警完之后再返回打斗现场时，发现张某3一直躺在地板上，胸口处衣服都是血迹，地上的草丛也占有血迹。他们两家是为了公路占地的事情引发纠纷的，去年他们两家已经为公路占地的事情吵架了好几次，成竹村村委会也曾经去帮他们两家调解过，但是都没有调解成功。 5.证人张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张某3之子，2018年5月12日18时许，其父亲张某3和其母亲沈秋云、奶奶徐某等人在家门口修水沟，将路边的石头挖起来。张文艺到那里阻挡，对其家人讲“那里也不是你们的”。张文艺还讲了一句“等下要让你们死人了”。其奶奶徐某讲“死人也不是你在定的”。张文艺讲完话就走到外面公路去打电话，过了几分钟，张文艺又来了，张剑华跟着过来。张剑华一到那里，没讲什么话，就用脚踢其父亲张某3的肚子，然后与其父亲张某3就打起来。张文艺也在和其奶奶徐某打架，张文艺把其奶奶的头发抓住。其邻居张某5叫张文艺不要男人打女人。接着，其看到其父亲倒在旁边流血了。当时，张文艺叫张剑华快走，后来，张文艺就和他儿子张剑华离开了。在现场其只看到张剑华在打其父亲张某3。 6.证人张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张某3和张文艺、张剑华父子纠纷时其恰好乘摩托车经过，看到张文艺和张某3、张某3的母亲“徐啊云”、张某3的妻子在吵架，张某3的叔叔（外号“狮啊”）及堂亲张某5也在那里。其看到张某3的妻子拿一把竹杠要打张文艺，但被张文艺抢过竹杠。接着，张剑华也赶到事发地，张剑华用脚踢了张某3，张某3就倒在地上。张某3、张某3的妻子、“徐啊云”与张剑华、张文艺父子就围在那边打架。后来，其看到张剑华、张文艺父子离开了，张某3一直倒在地上。 7.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2日其丈夫张文艺早上7时许就去上班了，一直到当天晚上18时许才见到他，当时其在家里照顾两个孙子，他又马上出去了，其没有注意到他有拿什么东西出去。过了一会儿，其听到其儿子张剑华在门口骂张文艺为什么和别人发生这些事，张文艺对其说出事情了，说“我们的田地被人占走了，越占越大片了，我就和“云啊”他们家打架了，我要自己去投案”。其问他“是有多严重？”他没回答就走出去，张剑华就哭了，当时其还不知道是死人了，其先回房间照两个孙子。之后其也没见到张剑华了。张剑华在打架杀人那天回到家，把当天穿的衣服脱下来放在家里。后来那件衣服拿到其母亲家中清洗了。 8.证人张向家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官桥镇成竹村碧柱116号的住处经营小卖部，2018年5月12日18时许，其在店里做饭，张文艺有到其店里，其让他自己泡茶，后来他就走了。 9.证人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2日19时30分许，其在水头镇××小区××号的店铺内吃饭，张剑华突然慌慌张张闯到其店里，浑身发抖的对其说了句“我和人打架了，我老爸捅人了，你载我去自首”。其要不要紧，张剑华说不知道，其父亲已经去自首了。其便开车载张剑华到南安市官桥派出所自首，在载他的过程中张剑华自言自语的责怪他老爸说都几十岁的人了，也不想想这种下去的后果是怎么样。20时30分点半左右到派出所后，张剑华自己下车走到值班室投案自首了。 1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官桥镇成竹村村主任，2018年5月12日18时18分许，张文艺给其打电话，说张某3在拓宽他门口的路，占他的土地，其跟他说不要吵架，村里会帮忙解决。其让张文艺先叫对方不要动工，其在厂里忙，等下就过去。大约20分钟，其就到了张某3家里，发现张某3已经倒在地上，胸口和后背被刺伤。刚好120过来，医生检查完说张某3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死亡了。张文艺家和张某3家因为土地的问题有纠纷，村路往张某3住宅有一条路，这条路原本是公家的田岸路，张某3建住宅后，张某3的母亲就用条石将田岸路围起来，填了土，将路扩宽。张文艺说有占到他们的土地，之前就有口头纠纷。2017年年底，张文艺的儿子张剑华跟村里说，他要叫挖机去将这些条石挖掉。其劝他不要去挖，等村路扩建完了之后，再来解决，当时张剑华同意了，也没有去挖。2018年5月12日10时许，其和村书记在清理村路违建，张某3的母亲过来说他要拓宽那条田岸路。其让她不要去动这条路，等村路扩建完了，再来解决这条路，是否占用到张文艺的地，再协商解决。当时张某3的母亲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当天中午张某3的母亲还是要修路。张文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消息，就去找张某3他们了。张文艺和张某3的母亲都是很难讲道理的人，事情就闹大了。据其了解，村里30多年前基耕路有1米多宽，后来分田到户，基耕路可能有被挖，后来变窄了。到了徐某修厝，她家就把基耕路加宽。听说当时为了加宽，徐某向张文艺换田，但路加宽通车后，徐某对已换给张文艺的田又讨要回去了。 11.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中旬张剑华和邻居打架的那一天下午16时许，张剑华到其家里喝茶聊天，还没有18时的时候，张剑华接到一个电话，张剑华说他们村里的邻居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又要将他们家的田修成路了，说他们两家因为这田地修路的事情已经矛盾很久了。之后他就开车离开了。大概19时许，其接到张剑华的电话，在电话里他说“捅死人了”，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跟对方抱打在地上的时候，我老爸带了一把刀，就往对方的肚子捅了一刀，现在我老爸去公安局投案了，现在他也要去公安局投案了”。当时张剑华讲电话的时候显得很匆忙、激动的口气。大概20时许，其到他家，听他家人说张剑华已经去公安局投案了。 12.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3是有点亲戚关系。张某3与张文艺他们双方为张某3修路的事情已纠纷好几年了。张文艺是认为张某3占到他家土地，但张某3认为没有。因他们两家纠纷，村里当时让张某3暂不要施工，待解决好再施工。但后来张某3方仍去施工。村里的基耕路是原可供耕地的机器通道，原有1.5米多。后来分田到户，两边都有被双边的田主挖变窄，基耕路原本就是直的。基耕路是张某3家为建房才开始拓宽的。其听说张某3家有向张某11换地，其他就不清楚了。 13.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碧柱自然村第二小队小队长，张某3、张文艺双方都是第二小队的。其与他们双方都是同村村民，与双方均无其他亲堂或亲戚关系。张某3建厝修路，张文艺这方认为占用他家的地，他们双方已纠纷好几年了。据其了解，张某3方修路应该是有占用到张文艺家的地，因为①从村主干道通往张某3厝的前半段那里没有张某3家的地；②基耕路原来没有那么宽，是后来张某3方拓宽，才变那么宽的。但是，具体占用到张文艺家多少地其就不清楚了。其有听说张某3家为修路有向张某11换过地。 14.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其与张剑华、张文艺父子是堂亲关系。其与张某3是同村关系。案发当天18时许，其经过张剑华家的田地看到有人在施工，就用打电话给张剑华，问是不是他家在施工，张剑华说不是，一定是他们（指张某3家）在施工，他要去看一下，张剑华讲完就挂断电话。到了19时许，其就听说张某3死亡了。 15.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实张某3家在建厝修厝先有向其换地，后来他家修路又占用了其家一些地，具体用到多少其不清楚，没和她家计较。张某3家建厝修路没有向张文艺方换地，是否占用到张文艺方的地其不清楚。村里的基耕路原可供耕机经过，宽约1.5米，后来分田到户，基耕路被双向的田主挖窄了。 1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外甥张剑华打电话跟其说他爸爸和村里人打架了，可能出事了，其有到他家里看一下。 17.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张剑华给其打电话说他父亲跟别人打架，出事情了，其就到他家里看一下。 18.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文艺、郭某1之女，案发那段时间其住在娘家，案发当天其下班后就回到娘家才知道出事了，当时其哥哥张剑华还在家里，他讲张某3的母亲当天又去修路占其家的田地，其父亲张文艺与他家吵架，可能出事了，出什么事情他讲得不清楚，后来张剑华就离开了。 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安市上，一男性尸体头朝西仰卧于路上，尸体上着蓝色花衬衣，下着米色短裤，赤脚未见穿鞋。尸体东侧1.39ｍ见一只拖鞋，尸体下见一条绳子，尸体南侧一土石堆后见另一拖鞋。尸体南侧石路西侧多块石条被撬走存放于石路面及路旁，尸体东侧10.37ｍ为一民房。尸体北侧1.77ｍ处见一1.3ｍ长撬棍，位于该撬棍两端擦拭提取血迹两处。尸体北侧10ｃｍ处为一血泊，位于该血泊蘸取血迹一处。位于尸体北侧一拖鞋鞋底提取血迹一处。位于尸体南侧土堆上提取血迹一处。 20.提取笔录及清单、工作说明、财物入库清单，证实2018年5月13日11时15分至11时20分，侦查人员在南安市草药丛找到涉案工具并向被告人张文艺提取。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辨认的刀具即该把刀具。该把尖刀（长约20公分，刀柄黑、黄相间，刀刃尖锐）由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移交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涉案财物保管场所保存。 21.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2018年5月13日，侦查人员提取张文艺血样及案发时所穿的上衣；2018年5月13日，侦查人员提取张剑华的血样，提取张剑华指认的案发时所穿Ｔ恤（白色，胸前图案）、牛仔裤、鞋子。2018年6月6日22时50分至23时10分，侦查人员向证人郭某1提取被告人张剑华案发时所穿的红白相间条纹Ｔ恤。 22.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鉴〔2018〕412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左胸部见一大小2.3ｃｍ×0.3ｃｍ、深6.7ｃｍ横行刺创、深达胸腔，创口边缘整齐、未见挫伤带，创腔未见组织间桥，两侧创角左锐右钝；左某见一大小1.7ｃｍ×0.7ｃｍ、深8.3ｃｍ斜形刺创、深达胸腔，创口边缘整齐、未见挫伤带，创腔未见组织间桥，两侧创角上钝下锐；上背部正中见一大小1.8ｃｍ×0.5ｃｍ，深2.8ｃｍ竖形刺创、深达胸腔，创口边缘整齐、未见挫伤带，创腔未见组织间桥，两侧创角上钝下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张某3左胸部、左某、上背部正中创口，深达胸腔，创口边缘整齐、未见挫伤带，创腔未见组织间桥，两侧创角一锐一钝，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死者张某3系身体多处刺创大失血合并心包填塞而死亡。 23.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8〕675号《鉴定书》、鉴定文书更正函，证实（1）送检的“尸体北侧10ｃｍ处血泊”、“撬棍直角端血迹”、“撬棍钝角端血迹”、“北侧拖鞋底血迹”、“尸体南侧土堆处血迹”中检出人血系被害人张某3所留。（2）送检的“张剑华上衣前右侧中部可疑斑迹”、“张剑华上衣左胸部可疑斑迹”、“张剑华上衣右胸部可疑斑迹”、“张文艺上衣前侧右下方可疑斑迹”、“张文艺上衣右胸部可疑斑迹”、“张文艺左肩背部可疑斑迹”、“张文艺右人字拖鞋面中段右侧可疑斑迹”、“张文艺左裤腿下端前侧可疑斑迹”、“张文艺左人字拖鞋面鞋跟部可疑斑迹”、“刀刃棉签擦拭物”中未检出人血。（3）送检的“刀柄棉签擦拭物”中未检出人ＤＮＡ。 24.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8］67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张剑华Ｔ恤右袖前斑迹”、“张剑华Ｔ恤右胸襟前侧斑迹”中检出ＤＮＡ系被害人张某3所留； 25.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文艺血样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14.22mg/100ml。 26.通话记录，证实张文艺、张剑华的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2018年5月12日18时4分，张某10联系张剑华，18时6分，张剑华联系张文艺，18时18分，张文艺联系丁某，18时33分至18时57分，张剑华多次联系其他人。 27.110接警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8年5月12日18时25分接到报警电话。18时49分，官桥派出所反馈现场受伤者已死亡。 28.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5月13日14时0分至14时20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剑华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张剑华胸部正中有一处擦伤，左腰背部发现两处破皮擦伤，左肩背部发现大面积红肿擦伤，左手手肘发现擦伤，张剑华反映右边头部有疼痛感及左脸颊有疼痛感，但经检查无明显伤痕。2018年5月13日8时32分至8时39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文艺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张文艺左脚脚背多处擦伤，左脚第二脚趾淤青，其余未发现明显伤情。 29.呈请归案经过报告书，证实2018年5月12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张文艺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投案。同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剑华在证人蔡某1的陪同下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投案。 30.户口簿、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被害人张某3的身份情况。 31.南安市医院、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记录、病历资料等材料，证实张文艺曾于2016年3月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手术治疗结肠肝曲癌。 32.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截图、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5月13日，侦查人员向监控视频所有人张向家调取官桥镇成竹村116号张向家小卖部监控视频，向监控视频所有人××官××号（张文艺家）门口监控视频，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家侧门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无误差，小卖部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20分钟。 张文艺家门口监控时间2018年5月12日18时10分8秒，张文艺回到家中，18时14分36秒出门，18时30分30秒张文艺空着双手单脚穿拖鞋回到家中，18时30分50秒张剑华身穿白色条纹T恤回到家中，T恤上可见有血迹，18时32分35秒，张文艺拿一把水果刀出现在庭院中，18时33分40秒张文艺在其家中庭院中藏匿水果刀于草丛中。 2018年5月12日18时39分（实际为18时19分），张文艺进入张向家的小卖部，2分钟后出去，未见携带刀具。 监控时间2018年5月12日18时43分30秒（实际为18时23分），张剑华往现场走；同日18时45分（实际为18时25分），张文艺左手持刀，右手持木棍往家中方向走，后面跟随张剑华。 33.被告人张文艺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5月12日18时许，其下班回家路上买了一瓶白酒，喝了大半瓶，接着其接到其儿子张剑华的电话，说田边那又在修路，叫其回去拦住他们。其过去田边看到“黑啊”、“黑啊”的母亲（即徐某）和老婆，还有“黑啊”的叔叔以及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其叫他们停下来不要修了。“黑啊”停下来把他手上的撬棍拿给其，说有种就把石头撬掉，晚上就要让其死，其就接过撬棍把一块石头撬掉，“黑啊”就过来把一巴掌打到其头上，其整个人都摔倒了，他还用拳头打了其很多下，其挣扎起身他就没再打了。之后其先打给一个村干部，叫他过来处理一下，不然等一下会打架，他说没空过来就挂掉了。其回去跟“黑啊”说不要再修了，“黑啊”就骂其，说看是要文的还是武的随便。接着张剑华就过来，用脚踢了“黑啊”一脚，然后他们两个就抱着扭打起来，从路上打到田里的土堆。“黑啊”的母亲徐某要过来帮忙，其就将徐某摁倒在地上，“黑啊”的妻子也过来跟其扭打起来。其回过头看到张剑华在田里土堆被“黑啊”压着打，就挣脱过去帮忙，用左手从裤子左边后面的口袋拿出一把刀，这把刀是其之前一直放在摩托车上的，朝着“黑啊”的背部刺了两刀，“黑啊”过来追打其，其滑倒在地上，“黑啊”打过来面对面压到其刀上，又刺中胸部一刀。徐某喊“出马刀，赶紧报警”。其也就往外跑了，也喊张剑华快跑。跑的过程中其怕“黑啊”叔叔追来，就用右手顺手拿起一根竹子，一手拿着刀回到家里了。其回家后，到房间将其穿的裤子换掉。出去到门口，刚好看到张剑华回来，张剑华问其做什么，其说要去投案，张剑华就说去吧。在其回家到出门这段时间，其将竹子扔在井边，将刀扔在草丛里。刀是其十几年前买的，平时放在摩托车上油箱侧的包里。 34.被告人张剑华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5月12日17时30分左右，其在朋友蔡某2家里喝茶，接到同村张某10电话说张某3又想侵占其家田地，其马上开车回去想跟对方理论，阻止对方占其土地，如果理论不行就打。其先打电话给其父亲张文艺，让他先去看一下。其开车到事发地附近，看见张文艺（手上拿着木棍）和张某3（没有拿东西）及张某3母亲徐某（拿着锄头）在互相推搡，相互辱骂，旁边有张某3的老婆，张某3的四叔及一些其他人。其赶快冲过去，对着张某3说“你他妈的又想占我们的土地”，张某3回答说“是的，你能怎样”，其听了很气愤，提脚想踢张某3的肚子，但是腿抬不高加上张某3躲闪所以只踢到张某3的大腿，张某3被其踢到之后就过来用拳头打其脑袋，其与张某3就扭打在一起，张某3把其拉倒，其也顺势把张某3拉倒，其左手被张某3的身体压在下面不能动，用右打张某3头部、肚子，张某3就一直打其头部。在其和张某3扭打时，张文艺站着和徐某推搡，打了一分钟左右，张某3的四叔过来拉偏架，拉着其右手不放，其一直挨张某3的打。当时张某3突然跳开，张某3的四叔也放手了，其自己站起来，看见张文艺手上拿着一把水头刀，刀上有没有血其没注意看，徐某说：“杂种，竟然用刀子，这么狠”，说着拿起她手上的锄头要砸张文艺，其一手抢过来丢在旁边，她就过来对其说“今天你要把我打死，不然让你死”。说完就来推其，其将她推了一下，徐某退后几步，其看见张某3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住腹部，张文艺说“倒人了，回家”。其就跟着张文艺走路回家，其一路上骂他“60岁的人了，还这样，害人害己”之类的话。路上其看见邻居“啊臭”在喂孙子吃饭，其过去说“事情大条了，我老爸动刀子将人家刺了”，“啊臭”听完说“那么青，60岁了还会这样”。回到家其就叫张文艺去自首，张文艺回答好，之后就骑车离开了去自首了。其在家里面很慌张一直四处打电话，都说其父亲捅人了，不知道是生还是死，现在怎么办，电话的人都叫其自首。之后其去找表哥蔡某1，蔡某1就开车带其去自首了。张文艺拿一把水果刀，看着很眼熟，应该是从家里面拿的。这把刀应该是家里面的，有几年了，木头刀柄，连刀柄10公分左右，单刃的。其在一组7把刀具实物照片中辨认出其家里的一把刀具，有点像张文艺在案发现场所持刀具。 （二）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沈秋云、张某1、张某2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村委会证明、公安局证明等材料，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认定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均持刀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证人沈秋云证实张剑华过来直接冲向张某3，小跳一下踢到张某3肚子上，然后张剑华就和张某3抱在一起在地上一边滚一边打，张文艺要跑过去帮张剑华之前，其刚好被张文艺推坐在地上，看到张剑华拿着一把刀捅了张某3脖子左边锁骨的地方下面一点的地方一刀，当时其就看到张某3流血了，后面其还看见张文艺拿了那把刀又捅了张某3的背后；证人徐某证实其看到张剑华拿刀刺向张某3的胸口；证人张某4证实其看到张剑华直接踢在张某3身上，张某3还手，二人在地上边滚边打，其去拉张某3、张剑华时，张某3站起来后胸口就流血出来了，当时张文艺还没过来，张文艺过来后手里也拿着一个工具捅张某3；证人张某5证实张剑华直接冲向张某3，将张某3推倒在地，二人翻滚扭打在一起，其拉住张文艺制止他打徐某，正准备打110报警时，就听到有人在叫出血了，其转头看到张某3胸口衣服上沾满血，张剑华被张某3压着，张文艺也压在张剑华、张某3身上，三人还在打架；证人张某6证实张剑华与张某3打在一起时，张文艺也在和徐某打架，张文艺把徐某的头发抓住，张某5叫张文艺不要男人打女人，接着其看到张某3倒在旁边流血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被害人的死因鉴定、ＤＮＡ鉴定、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系被告人张剑华先脚踢被害人张某3引发双方打斗，被告人张剑华先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3胸口，之后被告人张文艺也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3。故被告人张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3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公安机关扣押的刀具是否为本案作案刀具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文艺第一次供述说刀是从水果摊上偷的，第二、三、四、五、六次供述又说刀是其十几年前买的，平时放在摩托车上油箱侧的包里，其家人都不知道这把刀。视频监控显示，被告人张文艺回家途中一手拿刀一手拿竹棍，但回到家门口时，被告人张文艺两手空空并没有持刀，但张文艺进入家里后不到两分钟就手中拿着一把刀出来到庭院中，之后又进入家里，再过一分钟后又一次手中拿着一把刀出来到庭院中，并把刀藏匿于草丛中。被告人张文艺对其离开案发现场时被监控视频拍到手持刀具和竹棍，到家门口时却空手的问题均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对于在其家门口被扣押到的刀上面没有血迹也无法解释，鉴定意见证实张文艺作案时所穿衣物上的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血可排除张文艺案发后将刀具放在衣服口袋中的可能性。被告人张剑华归案后供述张文艺的刀应该是在家里拿的，刀的去向方面，其供称刀是张文艺拿着，在回家的路上其就没看见了，但视频监控体现，在案发后二被告人回家途中，被告人张文艺一手持刀一手持竹棍走在前面，被告人张剑华落后几步走在后面，其显然知道被告人张文艺对于作案刀具的处理去向。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8〕67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刀柄棉签擦拭物”中未检出人DNA。因此，被告人张文艺、张剑华对于作案刀具的来源、去向的供述存在矛盾，且明显未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文艺家门口提取到的刀具并非作案的作案刀具。 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虽然均系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的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文艺、张剑华一方与被害人一方曾因田地多次发生纠纷，村里亦有出面调解，但未能解决。案发当日，被害人张某3一方未经协商自行在争议地点修路的行为虽有不妥，但尚不足以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案系被告人张剑华先脚踢被害人张某3才引发双方打斗，在双方刚开始只是徒手打斗的情况下，又是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3，导致本案发生致人死亡的后果，故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因此，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3死亡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秋云、徐某、张某1、张某2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张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沈秋云、张某1、张某2均系农村居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其以城镇居民标准请求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沈秋云、张某1、张某2以城镇居民标准诉求死亡赔偿金842420元缺乏依据，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为356420元；诉求丧葬费50000元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认定为38133元；诉求交通费5000元偏高，酌定为3000元；诉求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20-2）年＝506610元偏高，徐某案发前有两个子女，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43元／年×（20年-2年）年÷2＝134487元，诉求张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18-11）年＝197015元偏高，依法认定为14943元／年×（18年-10年6个月）÷2＝56036.25元，诉求张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18-1）年＝478465元偏高，依法认定为14943元／年×（18年-6个月）÷2＝130751.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65238.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精神损失费500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沈秋云、张某1、张某2的经济损失合计662791.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文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张剑华、张文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沈秋云、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6279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