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3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铎，男，1991年1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峰，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五岩（系原告之父），男，1968年3月27日生，汉族，住肃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传永，男，1980年10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二美，女，1982年7月7日生，汉族，住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永，李二美的丈夫。上诉人王铎因与上诉人尹传永、被上诉人李二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峰、王五岩、上诉人尹传永（同时亦为李二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铎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以“原告主张20000元律师费，不是案件必要花费，且双方对该费用并无约定”为由，而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委托当事人支付律师费（法律服务费），由律师代为参加诉讼等法律服务业务。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持照经营，依法纳税，向委托当事人收取法律服务费用合法合情合理。（2）律师费作为应税名目为“现代服务”项下的“律师代理费”税种，属于国家财税体系中明确规定的应税劳务税赋，证明了律师费收取的合法性且未超标准。二、原判没有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给付上诉人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在于，被上诉人约定借用上诉人款项后，指定上诉人将款项汇至两被上诉人夫妻正在共同经营中的肃宁县佳贝琪针织制衣厂账户中用于该厂生产经营，如果被上诉人否认该用途，则其应举证证明，且被上诉人李二美未出庭答辩质证，原审法院“越俎代庖”便径行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二美不承担借款偿还责任，属于对法律错误理解的适用，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认真审查，支持上诉请求上诉人尹传永辩称，1.法定代理人是可以委托，不是必须委托，本案的律师费不是必须的费用，且当时没有约定2.我们肃宁县的针织厂一直是我在经营，李二美跟厂子的经营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李二美辩称，虽然钱打到肃宁县的针织厂的账户上，但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尹传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借款及还款事实，支持上诉人还款19万的事实；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王铎债务纠纷一案经肃宁县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该判决没有查清债务的由来，没有对上诉人已还款部分的事实做出认定。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钱"是我与被上诉人王铎共同从小额贷款公司贷的款，贷款公司老板李宝忠也认可是我们两个一起贷款，王铎签的合同，当时口头约定两人可以一起还本息，也可以分别己还本息。我第一次还本金是打给王铎10万元，王铎只还给贷款公司8万元。贷款公司会计跟我核实，我说我还了10万元。当天贷款公司和王铎分别给我打电话以后还本金直接还给贷款公司，不用在经过王铎。以后我还的19万都是直接还给贷款公司，有14万是转给了贷款公司老板李宝忠，有刷卡记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贷款公司记录王铎还款本金30.5万元，这里面就有我直接还给贷款公司的19万元。一审法院对于债务纠纷的由来及这19万的还款事实没有没有查清事实。最后2万元是通过王会凡转给王铎。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仅凭借条和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作出判决，有违“依事实为依据”的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王铎辩称，尹传永的上诉请求属于一审中答辩的内容，并且尹传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他在一审中答辩的主张。对于尹传永所主张的其向案外人李宝忠还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这在原审中有充分的说明，按照法律规定肃宁县佳贝琪针织制衣厂，作为个体工商户企业应当以家庭财产对社会承担债务，所以被上诉人李二美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债务人。上诉人王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四十万元借款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尹传永系朋友关系，二被告为夫妻关系。2015年，从事针织服装生产的被告称生产资金紧张，向原告提出借钱，原告考虑朋友关系，便于2015年4月20日从他处借款504500元，通过自己的父亲王五岩的账户转到了以被告李二美为负责人的“肃宁县佳贝琪针织制衣厂”账户中，被告在当日收到504500元后称用四十万元即可，在还给了原告104500元后，为原告出具了四十万元的借条，该款至今未还。综上述，被告拒不还款，丧失了诚信，其借款用途明显属于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故被告李二美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特诉于法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铎方与被告尹传永均认可二人系以王铎名义出具手续向案外人李保忠借款90万元，二人约定原告用50万元，被告用40万元，遂被告尹传永通过原告方取得40万元借款，给原告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用王铎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尹传永2015.4.20”。原告认可2016年尹传永给付己方100000元，亦通过王会凡给付20000元。另查明，（2017）冀0926民初370号李保忠诉王铎、王格格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认定2015年4月20日，王铎向李保忠借款90万元，由王格格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李保忠自认王铎已经偿还30.5万元本金及结清了2016年11月26日之前的利息。本案判决事项如下：一、被告王铎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保忠5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履行清之日止）；二、被告王格格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务应当清偿。从（2017）冀0926民初370号李保忠诉王铎、王格格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可知，王铎向李保忠借款90万元，李保忠系向王铎及担保人王格格主张债权。本案所涉40万元是王铎出借给尹传永，且尹传永向王铎出具了借款凭证，可证实王铎与尹传永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李保忠与尹传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铎认可尹传永已向自己还款12万元，剩余28万元尹传永应予偿还。因借条并未载明还款期限，故借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40万元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仅以该借款汇入的是以二美为负责人的“肃宁县佳贝琪针织制衣厂”账户中来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尹传永称其替王铎向李保忠偿还了借款本金19万元，因涉及案外人李保忠的权益，被告尹传永的该19万元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原告主张20000元律师费，该律师费不是案件必要花费，且双方对该费用并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尹传永给付原告王铎本金2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事项第一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计3800元由被告承担2533元，由原告自担126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尹传永上诉主张已偿还上诉人王铎31万元。经查，上诉人尹传永直接向王铎还款12万元。上诉人尹传永向案外人李保忠还款19万，无证据证实系替王铎偿还且上诉人王铎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尹传永主张只欠上诉人王铎9万元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李二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打入了“肃宁县佳贝琪针织制衣厂”账户，该厂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尹传永的妻子李二美，上诉人尹传永虽主张妻子李二美不参与经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借款发生于上诉人尹传永与被上诉人李二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上诉人尹传永、被上诉人李二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王铎主张的20000元律师费，因该费用不是案件必要花费，且双方对该费用并无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尹传永、被上诉人李二美给付上诉人王铎本金2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清之日止）。上述判决事项第二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计3800元，由上诉人尹传永、被上诉人李二美承担2533元，上诉人王铎承担12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尹传永、被上诉人李二美承担4100元，上诉人王铎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位海珍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葛淑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