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402民初594号   原告赵治，男。   委托代理人张哲，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亚姣，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军，男。   被告山西鑫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黄德前，山西黎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鹏，山西黎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津，女。   原告赵治诉被告吴军、山西鑫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纪元公司”）、赵津借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晋04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原告赵治不服提出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晋04民终279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4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治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张哲、史亚姣，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德前、特别授权代理人姜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赵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0月经被告赵津介绍，被告鑫纪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吴军以开发鑫纪元广场为由向原告借款，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被告赵津自愿对所借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原告分五次通过赵津向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转款5700000元。借款后，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陆续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经原告与被告方对账，截止2017年5月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共欠原告应付款项1725000元，并出具欠条；截止2017年7月18日共欠原告本金2300000元，并出具借款条，约定利息按每年36%计算，被告赵津对借款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期间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曾支付借款本金2017年6月、7月的利息，后拒绝按时还款。2014年5月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因偿还他人借款与原告协商将原告的家庭用车（车牌号为晋DL0002号奥迪车）开走抵账，承诺将该车作价200000元，计为借款并支付利息。后原告向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催要，其出具欠条一支，载明自开工后支付该款项。2014年5月已开工，但被告并未支付。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3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共同归还原告欠款1725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3、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共同归还原告车辆款2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4、被告赵津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诉求的2300000元与1725000元项款均未实际支付给被告，本案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原告所举证据中的借条加盖公司公章，被告吴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要求以其个人财产归还公司债务无法律依据。原告请求返还车辆款，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截止2017年9月被告共向原告还款8722500元，已全部归还借款。原告诉请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无法律依据。   被告赵津未答辩。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下列证据：   1、2012年2月16日山西省长治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鑫纪元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和被告鑫纪元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告吴军系鑫纪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吴军称其已取得长运公司的开发权，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赵津在该公司中担任职务，赵津系原告赵治的姐姐，经赵津介绍，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后落实，吴军及鑫纪元公司并未取得该土地的开发经营权；   2、转账凭证四支、承兑汇票一支、农行清单一支、取存款凭条两条，证明初始借款570万元的借款关系形成过程，当时双方约定月利息为3分；   3、欠条一支，证明吴军为鑫纪元公司周转资金，通过被告赵津介绍向原告多次借款，后经双方对账，各方均认可被告吴军及鑫纪元公司截止2017年5月底尚欠原告利息172.5万元；且该欠条系鑫纪元公司的会计出具、书写，并经被告吴军认可同意后，加盖鑫纪元公司的公章、吴军签章；该笔款项本金及利息从2017年6月后再未支付过；被告赵津对该欠条的事实经过知晓，并同意对该笔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4、2017年7月18日借款条一支，证明2013年10月开始吴军为鑫纪元公司周转资金，分五次向赵治借款57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3%，由赵治出借款项，被告按时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直到2017年7月双方对账，被告认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30万元，约定利息为年利率仍为36%；吴军与鑫纪元公司自愿用商铺抵押用以保障借款的偿还；赵津作为借款的介绍人，自愿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该借款条系吴军安排鑫纪元公司的会计起草，经吴军、赵津、赵治对该内容认可后，先由会计拿给吴军、赵津签字，再由赵治签字，鑫纪元公司加盖公章。不存在任何的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应属有效，故应当以此作为认定双方解决借款纠纷的依据；   5、抵车协议及结婚证一份，证明赵治与李玉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吴军、鑫纪元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与赵治商量借款事宜，后经双方协商，由赵治将家庭用车晋DL0002奥迪车一辆及全部车辆手续原件交给吴军，吴军承诺将该车折价20万元支付给原告，并同意及时给钱。后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直到2016年5月30日被告才向原告出具书面材料。事实上，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该款；   6、借条一支，证明原、被告当时约定月利率3分；   7、录音一份，证明吴军认可当时借款约定月利率3分的利息。   8、证人李宁、程晓强出庭作证笔录，证明因被告吴军和鑫纪元公司需资金周转，因只相信赵治，故将资金借给赵治后，由赵治再借给二被告，每月由赵治按期付利息，现已将本金归还。证明二被告偿还原告的款项中不仅有包含原告的本金及利息，也包括有证人这样的以赵治名义借给二被告的款项。   针对原告所举证据，二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   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如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诈，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向公安机关报案；证据2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为549.15万元，且转款凭证本身不能体现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的利息；证据3、4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借条没有载明对账信息内容，该两笔借款原告需要补证，仅提供借款凭证，无法提供款项来源，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证据5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供手续，该车辆是否经过合理抵押，无法查清；证据6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双方借款确实约定过利息；证据8未在举证期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两位证人与赵治的相互串通，故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高，且证人陈述是将钱借给赵治且已全部归还，与二被告无关。   二被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下列证据：   1、2013年11月20日赵治和吴军的借款合同4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吴军和李俊生的借款合同130万元，证明该两份合同实际进账现金258万元，承兑汇票130万元，双方在该两份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故不需要向赵治及李俊生支付利息；   2、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的凭证，证明鑫纪元公司向赵治转款共计816.4万元，所有转款凭证均未记载利息约定。   针对二被告所举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   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款合同不完整，只能体现530万元借款，与另一份借条形成了570万元的初始借款。利息双方进行口头约定，在支付第一笔款项后，基于借款习俗，将扣除了利息的款项交付给吴军；证据2不是所有的款项均是向原告支付。因二被告需要大量资金周转，原告向原告的朋友借款后，均以原告的名义借给二被告，故其还款只能转至原告的账户中，但原告在取得该款后已全部归还他人。前72项是被告归还原告2013年到2015年1月前的利息及本金，17.1万元是按照月利率3分支付的利息；59项与60项是吴军将75万元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不予认可；第66项是吴军归还赵津的款项，不予认可；76、77、78项是由280万元变为230万元的凭证。吴军归还三次本金，在2015年3月19日归还165.2万元，其中100万元是本金，剩余470万元，2017年6月7日归还10万元，2017年7月3日归还140万元，2017年7月6日归还50万元，剩余270万元本金未归还。有利息字样标注的凭证有1、19-2、50、56、57、58之间也标明有利息约定。没有得到赵治认可的是9、19-2、23、24、49、56、57、71共计42.7万元;非赵治本人签字的是21,共计5.1万元,不予认可;重复计算8、9号,共计5.1万元,认可其中一项第8项。10号凭证与本案无关。坚持2017年借条及欠条、对账明细。   经审理查明：被告赵津系原告赵治的姐姐。经赵津介绍，2013年10月被告鑫纪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军向原告借款5700000元。原告赵治于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20日、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2月27日分别向赵津银行转款1940000元、970000元、970000元、649000元，由赵津将以上款项转至鑫纪元公司帐户内。原告向被告提供2013年11月22日的1000000元承兑汇票一支，以上共计5529000元。   被告鑫纪元公司通过银行于2013年11月向原告汇款90000元、2013年12月向原告汇款120000元，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向原告支付171000元，除2014年4月向原告支付120000元，以上共计2211000元。   2015年1月13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鑫纪元公司及其通过长治市盛和建材有限公司和山西金盛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向原告付款5816000元，其中原告认可2015年3月19日归还本金1000000元、2017年6月7日归还本金100000元、2017年7月3日归还本金1400000元、2017年7月6日归还本金500000元，以上共计3000000元。原告称对于其余2816000元，其中有部分归还利息；有部分款项是被告归还之前应被告要求原告向他人的借款。   2017年6月12日由鑫纪元公司出具欠条一支：“今欠到赵治应付款项壹佰柒拾贰万伍仟元整（172.5），此款载（截）至2017年5月底”，由吴军签字、并加盖鑫纪元公司的公章。   2017年7月18日被告吴军、鑫纪元公司（甲方）、赵治（乙方）、担保方赵津签订《借款条》，约定：甲方将鑫纪元国际购物广场底商1号商铺（面积120.4平方米）该资产作为抵押，向乙方借到人民币（小写）23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叁拾万元整。1、抵押期间，甲方无权对该商铺进行买卖、转让、出租等。2、如果甲方没有全部归还完向乙方的借款，则该抵押商铺的资产权及处置权归乙方所有，作为借款的偿还。3、三方商定此借款的利息为年利率36%。4、为证明上述借款协议的真实有效性，担保方自愿为甲方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甲方向乙方按借款约定偿还完所有借款及利息后，与担保方解除该借款的担保责任。5、如该借款结止后，乙方购买该商铺，则按当时市场价格购买。甲方吴军签字、捺印，加盖鑫纪元公司的公章。乙方赵治签字、捺印。担保人赵津签字、捺印。   另查明：原告赵治与李玉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30日原告赵治将登记在李玉名下的晋DL0002号奥迪轿车一辆，抵于鑫纪元公司，吴军出具：“兹有晋DL0002奥迪一辆，顶于我公司，等我司开工后支付车主贰拾万元（200000））。”吴军签字，并加盖鑫纪元公司的公章。   原告多次催要剩余借款未果，于2018年7月5日诉至本院，要求支持其诉请。   另查明：被告鑫纪元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归还81000元、2017年9月8日归还50000元、2017年9月28日归还112000元，以上共计243000元，原告陈述在原、被告两次对账后，被告归还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的利息。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归还的上述款项系本金。   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一）原告持被告出具的借据、银行转款凭证主张权利，可以证明被告吴军和鑫纪元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存在。被告向法庭提供银行凭证与其所列归还赵治款项的明细，用以证明向原告还款的事实。本院进行核对，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中共计77项，其中5支银行凭证为来款凭证，被告提供向原告还款的银行凭证及手写收条共计72支，其中明细中记载第8、9项归还二笔51000元，但银行凭证中显示仅有一支51000元；第10项记载转账37500元、第21项所列归还51000元、第56、57项所列归还186000元、第66项所列归还350000元、在被告提供的银行凭证中均未显示；第71项现金归还赵治20000元，仅有白条，没有原告赵治的签字，原告质证时也不予认可。剔除以上款项，至2017年9月28日止，被告鑫纪元公司共向原告现金支付和银行转款共计8027000元。⑴其中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止，被告鑫纪元公司或公司工作人员每月向原告的银行账户汇款171000元(5700000元×3%/月=171000元)；⑵从被告提供的银行凭证中可以看出，有部分凭证中标注有“利息”字样，其中2015年3月19日的银行凭证中，被告向原告转款1652000元，其中标注“100万本金”的字样。⑶吴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鑫纪元公司有具体的财会人员，在仅向原告借款5700000元的情况下，从2013年11月开始向原告还款共计8027000元，这本身与常理相悖。从以上三方面，结合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与吴军的录音，可以证实双方对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的事实，故被告代理人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不存在利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分别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28日归还243000元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归还上述款项系本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原告当庭向法庭出示被告吴军和鑫纪元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7月18日，向原告出具欠其1725000元和2300000元的借据，被告代理人对该两支借据中被告吴军的签字和鑫纪元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与原告曾进行对账，被告代理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是自相矛盾的，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代理人辩称其出具该两支借据时，受到原告的威胁、恐吓，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对此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吴军和鑫纪元公司归还原告借款23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8月14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吴军和鑫纪元公司归还原告欠款1725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7年6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原告当庭向法庭表示，该1725000元系被告拖欠原告的利息，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吴军和鑫纪元公司归还车辆款2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资金占用期间计算从2014年5月1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节，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晋DL0002奥迪车辆手续为由，认为原告的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持被告吴军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收条”，被告代理人对该收条的真实性认可，故该收条可以证明与被告之间借款关系的存在，本院认为应从被告出具收据的时间即从2016年5月30日开始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宜。（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赵津在2300000元的借款条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故原告要求被告赵津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军和鑫纪元公司出具1725000元的欠条中，被告赵津并未在该欠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故原告要求被告赵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军、山西省鑫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治借款23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8月14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被告赵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二、被告吴军、山西省鑫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治欠款1725000元；   三、被告吴军、山西省鑫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赵治车辆款2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月5月30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原告赵治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吴军、山西省鑫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军、山西省鑫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惠园   人民陪审员 李庆英   人民陪审员 吕耀宗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骏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