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长安祥利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上角社区连心北路五号1栋2层。 法定代表人：吴庆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昌，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宁波镇海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苗圃路185号。 主要负责人：王亮平，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浙江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磊，浙江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云，女，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 原审被告：谢玉香，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 原审被告：朱松明，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原审被告：东莞市正杭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复兴路35号B栋一楼103。 法定代表人：李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东莞长安祥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宁波镇海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镇海支行）及原审被告李云、谢玉香、朱松明、东莞市正杭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杭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1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浦发银行镇海支行诉请祥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与李云、谢玉香签订的《按揭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李云、谢玉香向浦发银行镇海支行的借款为抵押借款，且抵押物必须办理抵押登记。一审判决认定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与李云、谢玉香就机器设备抵押没有形成合意显然不符合事实。其次，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一审中承认其与李云、谢玉香未按《按揭借款合同》的约定办理抵押物登记，也未将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事实告诉相关保证担保人。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与李云、谢玉香未按照《按揭借款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物登记，属于双方协议变更了主合同，双方擅自变更主合同又未告知其他担保人，且不办理抵押登记，可能造成李云、谢玉香擅自处置抵押物，降低了其偿债能力，客观上可能影响其他担保人的担保意愿，加重其他保证人的责任，根据担保法的有关规定，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第三，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在借款人提供担保物的情况下，应优先处理债务人的抵押物清偿债务，保证人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法院应判令首先拍卖李云、谢玉香抵押的全部注塑机，不足部分由保证人承担补充责任，一审判决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作为债权人在诉请中放弃要求对拍卖李云、谢玉香提供的抵押物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属于主动放弃物的担保，客观上损害了其他保证人的合法权利，保证人应在浦发银行镇海支行放弃权利（235万元）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第四，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一审期间提供的《保证担保书》没有祥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庆闻的签名，也没有加盖祥利公司行政备案公章，浦发银行镇海支行承认其工作人员没有见过祥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庆闻也没有签署过《保证担保书》，祥利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也没有决议并授权法定代表人为李云、谢玉香的借款提供担保。浦发银行镇海支行在贷款审核中存在严重失职，《保证担保书》无法证明祥利公司具有自愿为李云、谢玉香提供保证担保的真实意思，即使该担保书中有祥利公司的印章，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该担保书对祥利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根据《按揭借款合同》的约定，李云、谢玉香向浦发银行镇海支行借款用于购买13台注塑机，但据祥利公司了解，李云、谢玉香实际向海达公司购买的注塑机仅6台，且该6台机器的交易价格明显高于海达公司的其它出厂价格。李云、谢玉香与浦发银行镇海支行、海达公司存在骗取银行贷款的可能。因李云、谢玉香与海达公司、浦发银行镇海支行存在欺诈行为，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第六，一审法院的保全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属于超范围保全。祥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拒不纠正违法行为，造成祥利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损害了祥利公司的合法权益。 浦发银行镇海支行答辩称：一、首先，根据《设备按揭借款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双方所约定的放款前提条件为抵押物登记或者保险或者担保等文件在提交给浦发银行镇海支行后，浦发银行镇海支行在3日内发放相关款项即视为完成款项的出借义务。该条款应理解为几种保证方式之间为选择关系而非并列或递进关系，这一点通过本案中并未有保险的相关措施可以得到进一步的印证。因此，本案中购买的机器设备是否办理抵押并非放款的必备条件，浦发银行镇海支行的放款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保证人应当履行相应的保证义务。其次，抵押合同属于有名合同，抵押合同应当具备抵押权所需的相关要素以及提供抵押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其中抵押权所需的相关要素包括但不限于抵押人信息、明确提供抵押担保的财产明细、抵押担保的范围以及额度、抵押登记的办理方式、抵押权的实现方式、抵押权的担保期间、抵押与保证实现的先后顺序等等，《按揭借款合同》对于上述内容均无明确表示或约定，仅依据该合同无法认定本案中存在抵押的意思表示。二、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担保，未提供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并不影响该担保对于被担保人的效力，公司对外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相关人员如存在过错的，公司可依据该条款内部追责。祥利公司主张其担保行为未得到股东会、董事会同意，故其不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祥利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书》所加盖的印章系其私自刻制并对外使用的印章，祥利公司财务人员侯佳君明确表示，祥利公司对于公章管控严格，公章的使用必须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庆闻同意才能使用，故《保证担保书》的印章必然是经过了吴庆闻同意后才加盖，祥利公司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审理过程中的证据足以证明李云已经实际取得符合合同约定数量的设备，不存在祥利公司所称的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与李云、谢玉香及海达公司串通虚构机器数量、抬高机器交易价格的情况。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浦发银行镇海支行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李云、谢玉香共同归还借款本金784142.72元，支付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的利息36315.61元及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罚息；朱松明、正杭公司、祥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李云（乙方）与浦发银行镇海支行（甲方）签订《按揭借款合同》1份，载明：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经审查同意向乙方发放按揭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肆拾壹万元整，小写1410000元；贷款用于乙方向海达公司（卖方）购买如下资产：HDJS128型号（单价169000元）捌台计1352000元，HDJS168型号（单价187000元）肆台计748000元，HDJS208型号（单价250000元）壹台计250000元，设备价值合计贰佰叁拾伍万元整；贷款期限为24个月，即2016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本贷款发放时贷款利率按6.175%（年利率）执行，利息自放款日起计算；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在收到办好的抵（质）押物登记、保险、担保等各类文件后3个营业日内，将全部贷款资金以乙方购买第三条约定的资产的名义划至卖方在甲方的存款账户，上述划付行为即为乙方的提款和甲方的放款，乙方不得再要求提取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乙方应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对于逾期的贷款本金，甲方将根据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按每日万分之三的罚息率计收罚息，并有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合同罚息率进行调整；乙方选择按月等额本息法，结息日和还本付息日为每月10日，分24期还清贷款本息。乙方逾期1个月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的，甲方可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采取法律赋予的一切手段收回部分或全部贷款本息。该合同落款处，浦发银行镇海支行在甲方处盖章，李云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谢玉香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日出具的一份《保证担保书》载明：为确保2016年12月16日李云、谢玉香与贵行签订的设备按揭借款合同项下被保证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祥利公司、朱松明愿意向贵行提供保证担保。该份保证担保书落款处，朱松明在右侧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左侧担保人处盖有“东莞长安祥利电子有限公司”印章，印章面有五角星图案。同日出具的另一份《保证担保书》载明：为确保2016年12月16日李云、谢玉香与贵行签订的设备按揭借款合同项下被保证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正杭公司愿意向贵行提供保证担保。李云在右侧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左侧担保人处盖有“东莞市正杭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印章。上述二份《保证担保书》均载明：本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贵行依据主合同发放的注塑机按揭贷款，金额为1410000元，期限为24个月，即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如有变更，依主合同之约定；本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本担保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主债务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如主合同确定的主债务分批到期的，则为每批主债务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如贵行根据主合同之约定提前宣布主合同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贵行向主债务人通知的还款日之次日起两年。2016年12月16日，浦发银行镇海支行向海达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410000元。 另查明，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留存祥利公司备案材料，其中“羊城晚报、增/减/补/换发营业执照、联络员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均加盖“东莞长安祥利电子有限公司”印章，该印章面有五角星图案。 还查明：审理中，浦发银行镇海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211民初29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李云、谢玉香、朱松明、正杭公司、祥利公司价值850000元的财产，财产保全申请费1320元由浦发银行镇海支行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与李云、谢玉香签订的《按揭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祥利公司辩称，李云、谢玉香与浦发银行镇海支行部分工作人员可能存在串通虚构购买机器数量以故意抬高抵押机器价值，内外勾结，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涉嫌构成贷款诈骗罪或骗取贷款罪。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祥利公司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经核实，不存在李云、谢玉香与浦发银行镇海支行部分工作人员串通虚构购买机器数量以故意抬高抵押机器价值的情况，故对祥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后，李云、谢玉香应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现李云、谢玉香逾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浦发银行镇海支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李云、谢玉香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罚息。 对于祥利公司提出的未为谢玉香、李云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保证担保书》上祥利公司所盖带五角星印章的真实性已予认定，而且该带五角星公章系祥利公司日常经营活动所使用的公章，结合对谢玉香、李云、朱松明的询问笔录及向谢玉香、李云调取的订购单、银行交易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祥利公司为谢玉香、李云的借款向浦发银行镇海支行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明确，虽然《保证担保书》上没有祥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的签字，形式或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整体上不影响祥利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朱松明、正杭公司、祥利公司为谢玉香、李云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李云、谢玉香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对于祥利公司提出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与谢玉香、李云未按照《按揭借款合同》约定办理抵押和抵押物登记，未告知其他保证人注塑机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情况，欺骗其他保证人签名、盖章，《保证担保书》对保证担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保证人无须承担任何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与谢玉香、李云签订的借款合同虽名为《按揭借款合同》，但纵观整个合同内容，双方并无对涉案机器设备即注塑机为借款进行抵押的明确的意思表示，故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与谢玉香、李云就机器设备抵押未达成合意。而《保证担保书》是单独签订的，《保证担保书》对主债务、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做了明确约定。至于祥利公司辩称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与谢玉香、李云欺骗其签名、盖章，并无证据证明，结合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祥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镇海支行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云、谢玉香共同返还浦发银行镇海支行借款784142.72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的利息36315.61元，及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罚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李云、谢玉香共同支付浦发银行宁波镇海支行财产保全申请费13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朱松明、正杭公司、祥利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李云、谢玉香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松明、正杭公司、祥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云、谢玉香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52元，由李云、谢玉香、朱松明、正杭公司、祥利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浦发银行镇海支行提供送货单1份，拟证明李云向海达公司购买机器13台，银行对设备买卖情况已经进行了核实，放款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谢玉香提供《动产抵押登记书》1份，拟证明涉案的部分机器设备以正杭公司名义抵押给了案外人。对浦发银行镇海支行提供的证据，祥利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谢玉香提供的证据，祥利公司质证认为李云、谢玉香与浦发银行镇海支行签订《按揭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以13台注塑机作为借款抵押物，李云、谢玉香在明知该13台注塑机系贷款抵押物的情况下，又以正杭公司名义将10台机器抵押给其他人，其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同时涉嫌构成贷款诈骗罪。本院经审查，浦发银行镇海支行提供的送货单实际系一审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调取，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谢玉香提供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可以与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机器设备的买卖合同系正杭公司与海达公司签订，并由海达公司向正杭公司交付，后以正杭公司名义抵押给案外人，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祥利公司在《保证担保书》中的盖章是否有为李云、谢玉香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如祥利公司具有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其是否应当依据《保证担保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的《保证担保书》中所加盖的带有五角星图案的“东莞长安祥利电子有限公司”印章虽然与祥利公司备案公章不一致，但该印章亦系祥利公司对外公开使用的公章，对外可以代表祥利公司。祥利公司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举证证明该印章系虚假或存在他人盗盖等情形，一审法院结合祥利公司财务人员侯佳君所陈述的祥利公司印章使用流程及谢玉香、李云所陈述的《保证担保书》盖章过程及相关订购单、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认定祥利公司具有为谢玉香、李云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至于祥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庆闻是否在该《保证担保书》中签字，不影响《保证担保书》的成立生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的机器设备系以正杭公司名义向海达公司购买，海达公司向正杭公司交付后，由正杭公司实际使用，现向案外人办理的抵押登记亦系以正杭公司作为抵押人进行登记。虽然正杭公司股东为李云、谢玉香，但在无证据证明正杭公司与其股东存在混同的情况下，祥利公司主张该机器设备系借款人李云、谢玉香个人所提供的担保物，依据不足。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与李云、谢玉香所签订的《按揭贷款合同》中虽约定有“抵押”等相关字眼，但在正杭公司未明确表示以涉案机器设备进行抵押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浦发银行镇海支行与正杭公司建立了抵押担保关系，且即使双方之间抵押关系成立，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不影响祥利公司依据《保证担保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至于祥利公司提出的李云、谢玉香与海达公司虚构交易等上诉理由，因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祥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2元，由上诉人东莞长安祥利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丽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叶剑萍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