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刑初5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春霞，女，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萍乡市，暂住本市。辩护人栾其文、赵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华，女，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辩护人万国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8]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7月16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进行管辖。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霞及其辩护人栾其文、赵骏，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万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需补充侦查，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陈春霞在经营上海思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易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为套取现金，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虚构购销合同和支付货款回流的手法，从萍乡市瑞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凤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世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三家公司获取虚开的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556,88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2,841,598.39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并认证通过，截至2016年8月，税额2,841,598.39元全部用于抵扣增值税销项税额。其中，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陈春霞在经营上海思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期间，经与被告人王华通谋，经王华介绍，从萍乡市凤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世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获取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份，价税合计15,125,401元，税额2,197,707.96元。被告人王华从中非法获利共计130,677.60元。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陈春霞在经营上海思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易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上海亿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以上述手法从萍乡市金某电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获取虚开的江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6份，金额9,256,435元；从萍乡市剑某建筑有限公司获取建筑业统一发票1份，金额287,500元。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陈春霞在本市浦明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华在北京西站第17站台被民警抓获。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王华向公安机关退出130,677.6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陈某某、刘某某、易1的证言，宣读并出示了上海易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思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亿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长宁公安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招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公司财务账、会计报表、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其他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材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春霞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华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春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被告人陈春霞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陈春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主观上无偷逃税款的目的，被告人选择的是全额缴税的企业开票，其虚开行为没有造成国家损失，不足以认定其有偷逃税款的故意。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王华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当地的税收，且在本案中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王华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陈春霞在经营上海思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某公司)、上海易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某公司)期间，为套取现金，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虚构购销合同和支付货款回流的手法，从萍乡市瑞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凤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世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获取虚开的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价税合计19,556,882元，税额2,841,598.39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并认证通过，截至2016年8月，税额2,841,598.39元全部用于抵扣增值税销项税额。其中，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陈春霞在经营思某公司期间，经与被告人王华共谋，通过王华介绍，从萍乡市凤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世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获取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份，价税合计15,125,401元，税额2,197,707.96元。被告人王华从中非法获利共计130,677.60元。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陈春霞在经营思某公司、易某公司及上海亿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某公司)期间，以上述手法从萍乡市金某电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获取虚开的江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6份，金额9,256,435元；从萍乡市剑某建筑有限公司获取建筑业统一发票1份，金额287,500元。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陈春霞在本市浦明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华在北京西站第17站台被民警抓获。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王华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130,677.6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思某公司、易某公司、亿某公司是其妻子陈春霞负责经营的，其在思某公司、易2公司担任销售；思某公司、易2公司、亿某公司在江西萍乡均没有业务。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曾在思某公司、易某公司、亿某公司兼职做财务；2013年开始，她发现有萍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她从陈春霞处得知，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陈春霞购买的。3、证人易1的证言证实，易某公司、思某公司是其转让给陈春霞的，亿某公司是陈春霞负责经营的；他从陈春霞处听说过陈从萍乡买发票的事情。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易某公司、思某公司、亿某公司注册登记情况。5、长宁公安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春霞、王华以及姚军、吴勇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事宜的经过。6、招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华与胡牡华及萍乡市瑞某贸易有限公司、思某公司、萍乡市金某电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萍乡市世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萍乡市凤某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银行账户之间划账情况。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思某公司、易某公司、亿某公司财务账、会计报表、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其他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材料证实，上述公司收取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发票并进行销项税额抵扣的情况。8、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4月至2015年8月，思某公司、易某公司共收受萍乡市瑞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凤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世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111份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6,715,283.61元，税额2,841,598.39元，价税合计19,556,882元,已于发票入账当月全部向税务机构认证通过，截至2016年8月，税额2,841,598.39元全部用于抵扣增值税销项税额；其中，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思某公司共收受萍乡市凤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世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69份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927,693.04元，税额2,197,707.96元,价税合计15,125，401元，并于发票入账当月全部向税务机构认证通过，抵扣销项税额2,197,707.96元。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思某公司、易某公司、亿某公司共收受萍乡市金某电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开具的16份江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代开统一)，金额9,256,435元；萍乡市剑某建筑有限公司开具的1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金额287,500元。9、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西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春霞、王华的到案经过。10、扣押清单、上海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王华退出赃款130,677.60元。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春霞、王华均有供述在案，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霞违反国家增值税征收管理法规及发票的管理规定，让其他单位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华违反国家增值税征收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被告人陈春霞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本案中被告人陈春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主观上无偷逃税款的目的，被告人选择的是全额缴税的企业开票，其虚开行为没有造成国家损失，不足以认定其有偷逃税款故意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某、刘某某、易1的证言以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均证实，被告人陈春霞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虚构购销合同和支付货款回流的方法，从萍乡市瑞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凤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世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获取虚开的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发票入账当月全部向税务机构认证通过，全部用于抵扣增值税销项税额，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华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华明知被告人陈春霞负责经营的思某公司与萍乡市凤某贸易有限公司、萍乡市世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无业务往来，仍从中介绍，使得陈春霞负责经营的思某公司获得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份，并从中获取13万余元，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华系从犯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春霞、王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王华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税收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春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9年7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王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在案款人民币十三万零六百七十七元六角予以没收；其余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茜浩人民陪审员  孙 瑶人民陪审员  乐嘉勤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筱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