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1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昌华，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北省秭归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星，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昌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桂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昌华及其辩护人刘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谭昌华乘坐ET606(亚的斯亚贝巴--广州）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入境，过海关时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经海关查验，在行李箱内查获疑似象牙制品、穿山甲鳞片，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疑似象牙制品为现代象象牙制品，净重180克，价值人民币7500.06元；疑似穿山甲鳞片为树穿山甲鳞片，价值人民币208000元。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谭昌华乘坐ET607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出境，2019年1月2日乘坐ET606航班在广州白云机场口岸入境时被抓获。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查获经过、扣押的象牙制品及穿山甲鳞片等书证、物证，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告人谭昌华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昌华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依法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昌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谭昌华文化程度较低，主观上不具备故意走私珍贵野生动物的意图和行为，属过失犯罪，主观恶性不深。2.客观上谭昌华没有任何获利行为，涉案动物制品在国外比较常见，其购买并非为牟利。3.谭昌华归案后积极主动配合办案调查，如实交待案情，具有坦白情节。4.谭昌华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认罪悔罪，且其家庭极其困难。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谭昌华乘坐ET606(亚的斯亚贝巴--广州）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入境，过海关时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经海关查验，在行李箱内查获疑似象牙制品、穿山甲鳞片，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疑似象牙制品为现代象象牙制品，净重180克，价值人民币7500.06元；疑似穿山甲鳞片为树穿山甲鳞片，价值人民币208000元。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谭昌华乘坐ET607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出境，2019年1月2日乘坐ET606航班在广州白云机场口岸入境时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材料、逮捕材料、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抓获经过、护照、登机牌、出入境凭证、出入境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谭昌华于2018年6月16日，乘坐ET606航班（护照号码E27416671）从广州白云机场入境。2018年7月14日乘坐ET607从白云机场出境到埃塞俄比亚，2019年1月2日乘坐ET606从埃塞俄比亚入境白云机场，谭昌华签认上述书证。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8月24日受理被告人谭昌华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案，并于同月27日立案。2018月8月27日开具拘留证，2019年1月2日向谭昌华宣布拘留。2019年1月2日15时40分，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在查验入境ET606航班（亚的斯亚贝巴一广州）旅客时，查获在逃的谭昌华。2.海关查验记录、证明、查获经过、当事人情况说明、案件线索移交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审批表、案件移送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谭昌华（护照号码：E27416671）搭乘ET606航班（亚的斯亚贝巴—广州）从广州白云机场一号航站楼口岸进境。过海关时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引其入查验区，对其行李进行X光检查，发现图像可疑，遂开包查验和询问，开包查验发现疑似穿山甲鳞片毛重19.76千克和藏匿于酒盒中的疑似象牙制品2件。2018年8月24日，该案移交缉私部门作进一步处理。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月2日扣押谭昌华行李箱1件、现代象象牙制品2件、树穿山甲鳞片19.5公斤，扣押谭昌华苹果手机1部。3.查获现场实物照片，证实：2018年6月16日，民警在谭昌华随身携带的行李箱中查获疑似穿山甲鳞片（净重19.76千克）和藏匿于酒盒中的疑似象牙制品2件（净重180克）。谭昌华签认该实物照片。4.被告人谭昌华签认其与韩吉忠、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谭昌华曾向韩吉忠了解过国内贩卖穿山甲鳞片的价格，以及其与买家“王某2”曾商量过穿山甲鳞片的收购价格的事实。5.鉴定意见：（1）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8】第464号”鉴定报告。证实：涉案疑似象牙制品2件，经鉴定均为哺乳纲长鼻目象科现代象象牙制品。（2）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物案值估算表。证实：涉案2件象牙手镯估算总值：7500.06元。（3）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8】第520号”鉴定报告。证实：涉案疑似穿山甲鳞片，经鉴定均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树穿山甲鳞片。注：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规定，树穿山甲被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4）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关于动鉴字【2018】第520号鉴定报告中涉案穿山甲鳞片案值得说明”。证实：经计算，涉案鳞片（共净重19.50千克）的案值为208000元。8000*5*80%/3*19.5=208000元。说明：①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2017年版），树穿山甲tricuspis)被列入附录I。该种穿山甲自然分布于非洲，在我国没有自然分布。②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批复（国函[1988]144号）规定穿山甲iManispentadactyla)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③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自2017年12月15日起施行）第八条规定，《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列在我国没有自然分布的野生动物，已经国家林业局核准按照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管理的，该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按照与其同属、同科或者同目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价值核算。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自2017年12月15日起施行）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根据《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自2017年12月15日起施行）穿山甲科所有种（Manidaespp.)动物整体的基准价值为：8000元/只。④根据《林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策通字[1996]8号），国家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具有特殊利用价值或者导致野生动物死亡的主要部分，其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价值标准的80%予以折算。鱗片为穿山甲最具价值的动物制品同时在取得鳞片时绝对导致动物死亡，应按80%进行核算。⑤根据《野生动植物执法》（万自明等，2004)第五章第七条，国内穿山甲鳞片的参考案值按照每千克鳞片对应一只穿山甲个体核算。考虑到国外该种穿山甲个体较大，成熟个体可以是国内个体的2-3倍重，为慎重起见，可适当放宽至3千克对应一只穿山甲个体核算。根据以上各点，动鉴字[2018]第520号鉴定报告中该种穿山甲按照国内穿山甲科物种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涉案鱗片（共净重为19.50千克）的案值为：8000X5X80%+3X19.50=208000元。上述鉴定意见已于2019年1月22日通知被告人谭昌华。6.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9]006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证实：将谭昌华的苹果手机送检，检验结果详见光盘内压缩文件D2019006001.rar解压后生成的D2019006001文件夹。制成光盘一张“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9]006号”。7.被告人谭昌华的供述和辩解：我在尼日利亚一家中资企业做电焊工，已经工作4年，在那打工期间购买了两件象牙手镯，花费约人民币300元，打算带回国送人,听说穿山甲鱗片有药用价值，也在当地购买了约20公斤，花费人民币约500元，打算回国自己用。我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带，所以没申报。我把象牙手镯放在一个装酒的盒子里，穿山甲鱗片用布袋装好放在行李箱里。我带回国的19.5公斤的穿山甲鳞片是打算卖给一个名叫王某2的在广州的买家，我们通过微信谈好价格，以800元人民币的价格把19.5公斤的穿山甲鱗片卖给她。我的一个名叫王某1的同事把王某2介绍给我的，我没有见过王某2，我都是通过微信和王某2联系，我没有她的手机号码，她的微信号：×××。我有个同事名叫韩吉忠，他2018年12月15日回国的时候带回了30公斤的穿山甲鱗片，我只有他的微信，他的微信号是：×××,没有他的手机号，他说他是四川人。我跟他吃饭的时候，他说他带来30公斤，我劝过他不要带那30公斤穿山甲鱗片是因为我上次带穿山甲鱗片就被查了，但是他没听。我猜测他是卖给王某2的，因为我们公司的员工带回国的甲片都是卖给王某2的。颜荣方在2018年的8月份或者9月份的时候也带过穿山甲鱗片从广州入境，后来也被查了，我跟颜荣方是同事，不是很熟，他那些甲片也是从黑人那里购买的。我没有他的手机号，他的微信号是：×××。那19.5公斤的穿山甲鱗片大概2018年4月16日的时候，在我们工厂门口的两名黑人（一男一女）那里以12万奈拉购买的。我知道带穿山甲鱗片回中国是违法的，因为有很多人带过，自己也有侥幸心理。我只知道这是违禁品，但是具体是什么法律制裁不清楚。以为带了就是没收处理。我带的象牙手镯一个自用，一个是送给我小舅子的。是我在拉格斯的一个菜市场的一个黑人那里以3万奈拉购买的。我问过王某2索要过她的手机号和收货地址，但是她都没有告诉我。我知道的就是王某1、李某、寇某有携带过穿山甲鱗片后卖给王某2。在我没有进入公司前，我们公司就有人知道有王某2这么一个人收购穿山甲鱗片，后来就慢慢传开了，同事携带穿山甲鳞片回国都互相推荐销售给王某2。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昌华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谭昌华走私涉案象牙制品和穿山甲鳞片价值共计人民币215500.06元，已达到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情节严重的量刑标准，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予以量刑。对于辩护人提出谭昌华文化程度较低，主观上不具备故意走私珍贵野生动物的意图和行为，属过失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的意见，经查，谭昌华为为牟利而携带象牙制品和穿山甲鳞片入境，根据其供述可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逃避监管的故意，并非过失犯罪，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谭昌华归案后积极主动配合办案调查，如实交待案情，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该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谭昌华没有前科，系初犯，认罪悔罪，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昌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涉案象牙制品和穿山甲鳞片，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茹艳飞人民陪审员  张魁跃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涛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