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2民初2436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三新南路16号供销大厦A座703。法定代表人：邓立戈。委托代理人：汤楚香，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舜，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演达大道11号港惠新天地商业广场二期2座10层06号房。法定代表人：邱春娥。委托代理人：行伟，广东建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及反诉原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鹅城公司）与反诉被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泰安公司委托代理人汤楚香，尚舜，被告鹅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春娥及其委托代理人行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泰安公司起诉称，原告泰安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鹅城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信息发布宣传栏7个（单价15000元）、英伦式电话亭2个（单价10000元）、复古式电话亭5个（单价10000元）以及园林版电话亭6个（单价10000元），以上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235000元。四、验收：……如果甲方所供货物在数量。品格规格和技术规范等方面不符合国家标准和本合同约定，乙方应根据甲方书面通知要求按照以下方式处理：……（2）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验收不合格货物的退货（包括货物数量不符、货物型号不符、经检验货物存在质量缺陷、随货资料不全等），并有乙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七、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交付货物或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及甲方要求……甲方有权拒绝、延期付款，逾期超过7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货物总额20%的违约金”，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8年7月17日向被告支付50%的货款人民币117500元；被告依约于2018年8月31日将采购物品送至指约定地址，原告依约再次支付货款人民币80000元。但上述采购物品经项目监理单位检验，该批次货物中采购的复古式电话亭及园林版电话亭共计11个全部不符合验收质量标准，且存在严重的安全问题，监理单位要求原告作为采购方限期整改，原告立即与被告协调处理，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及时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原告迫于无奈只得从第三方处高价采购产品满足工程之急需，防止发包方罚款，避免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后原告积极协调被告已将上述不符合质量标准且存在安全问题的电话亭产品全部运回被告处，被告本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11个电话亭相对应货款共计11万元，扣除37500元货款尚未支付，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货款共计人民币72500元，但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均拒绝退还货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巨大损失，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据此，现原告根据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共计人民币725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7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律师费损失7000元；5.依法判令被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鹅城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所供应货物的材质、工艺、规格有明确约定，经原告工资人员确认后才生产并供货，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不符合标准的情形存在。在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附件一中，被告与原告就产品名称、数量、材质、工艺、单价进行了约定，其中复古式电话亭约定材质为防腐木、采取工艺刷漆，园林版电话亭采用实木材质。关于规格、尺寸、外观，被告在合同签订后，生产前已经将图形、尺寸等技术信息发送给原告工程师孙工通过微信形式确认，2018年7月31日，被告员工江源梅通过微信发送了《电话亭安装图纸》，复古式电话亭、园林版电话亭外观图和详细尺寸数据给原告员工。二、《产品购销合同》中的产品已经于2018年8月31日送达给原告，原告员工王志成签收了货物并在《产品验收报告》中对产品的整体外观质量、基数参数检测、操作性能检查、整体强度试验及其他验收事项逐一验收，经验收确认，被告所供应货物完全符合要求，即便双方没有约定相关产品质量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买受人签收送货单、确认单的应认定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同时该解释依据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与其上级发包单位的质量约定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分别规定了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告只能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行使法定解除权，但本案中被告依约交付产品并经原告员工验收合格，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告认可信息发布栏和英伦式电话亭产品质量合格，解除合同将涉及该两项产品。四、原告是因其在向被告订货时未将货物的形状、尺寸、材质等经上级发包单位确认，导致在收货、安装中其上级发包单位提出异议，才发难于原告。在此情况下，被告为了维护友好的合作关系，提供合同外的服务给原告，免费根据其要求进行改良。五、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中有11360元是合同外的款项，该款项是被告受原告委托安装过程中产生的人工及材料费用，应当予以剔除。六、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主张返回72500元，支付违约金47000元，赔偿律师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已经依约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给原告，原告在验收期内对产品进行了综合验收，原告因于其上级发包单位沟通不畅导致货物不能符合上级发包单位要求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请法院依法核实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鹅城公司反诉称，2018年6月2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采购信息宣传栏7个（单价15000元，为镀锌板高温静电喷塑）、英伦式电话亭2个（单价10000元、镀锌板喷漆）、复古式电话亭5个（单价10000元，防腐木工艺刷漆）以及园林版电话亭6个（单价10000元，实木），共计235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于2018年7月17日支付了117500元，经双方书面和微信往来，对产品外观、技术参数（尺寸）、颜色等问题进行了确认后，反诉原告组织生产并于2018年8月31日将合同内物品送至指定地址，反诉被告员工王志成在对产品的整体外观质量、技术参数、操作性能、整体强度等进行了验收，并在《产品验收报告》中进行了确认。反诉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货物8万元。之后因为反诉被告在采购上述产品时没有就产品的技术参数等由其上级发包单位确认，在采购到位后其上级发包单位提出异议。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按照其要求进行修改，考虑到合作关系以及为了配合反诉被告工作，反诉原告同意按照其要求进行修改，之后因产品堆放地植物园项目地地下停车场需要使用，反诉被告要求原告拉回保管，并由反诉原告对提出异议的复古式电话亭和园林版电话亭各制作一个修改后的样板，供其提供上级发包单位确认，由于上级发包单位不同意修改后的样板并提出11个电话亭改为英式电话亭，反诉被告员工张永昌约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协商解除方案，商定原合同款项反诉被告全部支付反诉原告，新增加（或更替）的11个英式电话亭对于反诉被告的采购款给与减半优惠，并约定次日签订书面文件，但次日反诉被告反悔要求新增加（或更替）的11个英式电话亭的费用由反诉原告承担。至此，双方争议无法解决，反诉被告发律师函要求解约。反诉原告认为双方合同对产品的数量、规格、配置要求、价款进行了约定，对产品的技术参数双方进行了确认，反诉原告依约生产、交付产品给反诉被告并经验收合格。反诉被告因自身工作失误，导致采购的产品不能满足上级发包单位要求所产生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为了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利，特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支付剩余货款375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地笼制作费11360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反诉被告泰安公司辩称，1.被告诉请要求，原告继续履行产品目标合同并支付剩余货款3.75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双方合同已经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且反诉原告已经于2018年12月2日确认拉回涉案11个物质的变化，视为对反诉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确认，其提供的货物完全不符合合同法法第62条第一款规定的通常标准及合同目的特定标准履行标准，原告已经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的规定将监理单位发现的质量为题书面通知反诉原告，原告反诉最终并未交付合格的货物给原告，原告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从第三方加急采购新的产品，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必要性，综上，反诉原告诉请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其诉求支付诉讼费及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款支付金额共23.5万元，附表一已经明确约定涉案11个电话亭，单价均为1万元每个，且在价格条款明确总价包括产品运输费，售后服务及运输所涉及的费用并未约定额外支付定额制作费，反诉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存在以及反诉要求的金额，该款项没有经过反诉被告任何书面确认，其诉求无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原告泰安公司作为甲方，被告鹅城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泰安公司向被告鹅城公司采购产品，其中包括信息宣传栏7个，单价15000元，为镀锌板高温静电喷塑；英伦式电话亭2个，单价10000元、镀锌板喷漆；复古式电话亭5个，单价10000元，防腐木工艺刷漆；园林版电话亭6个，单价10000元，实木，共计235000元。其中第三条关于交付中约定的对接联系人为采购联系人张永昌（电话：189××××1146）和仓储联系人罗方林（电话：186××××3110），其中第四条关于验收约定，如果被告鹅城公司所提供货物的数量、品质规格和技术规范等方面不符合国家标准和本合同规定，被告鹅城公司应根据原告泰安公司书面通知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乙方负责用符合国家标准规定和甲方要求规格、质量和性能的新货物更换有缺陷的货物，并承担由此而发生的更换费用及承担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运杂费、检验费、仓储费、装卸费以及更换有缺陷合同货物所造成的施工拆除费误工损失费等费其他费用）。（2）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验收不合格货物的退货（包括货物数量不符、货物型号不符、经检验货物存在质量缺陷、随货资料不全等），并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一切损失。（3）乙方在受到甲方上述书面更换或退货通知后3天内未作出书面答复的，则应理解为一方已接受甲方的通知要求。如收到甲方上述书面更换或退货通知后3天后5天内未按照甲方要求的上述任何一种方式来人（来函）处理相关事宜，则甲方有权确定单方解除合同，将乙方已供货物放置于甲方认为合理的位置，并理解为乙方已接收退货，由其而造成的货物毁损、灭失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时应向甲方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4）货物异议鉴定：由甲方所在地商检部门进行质量鉴定，鉴定后货物符合质量标准及甲方要求的，鉴定费由甲方承担，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及甲方要求的，鉴定费由乙方承担。”在该合同的附件列明了产品的规格、配置、数量、价款等信息，并注明总价包括产品运输费、售后服务及税金。签订该合同后，原告泰安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支付了货款11.75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了货款8万元。被告鹅城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泰安公司送货了上述合同约定的货物，其提供的送货单显示是“王志成”签收，并打印字样写明：“提单签字后有效，如有质量异议，请在收获后一周内提出，过期概不负责。”被告鹅城公司提交了一份《产品验收报告》，该报告列明了产品名称、图例、验收主要内容、验收数量、验收结果、收货及验收代表签字等内容，该报告的产品就是双方购销合同所约定的产品，验收主要内容包括整体外观质量检查、基数参数检测、操作性能检查、整架强度试验等项目，各项目前面均有方框，但方框均没有打勾，验收结果一栏均显示打勾。收货人均是显示“王志成”。在该验收报告下方打印字体注明：“购方代表对以上货物的规格、数量、金额确认无误后签字认可，并在货物签收时当面点清，如对质量有异议，请在收货后一周内提出，过期概不负责。”2018年9月26日，惠州市金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泰安公司发出一份《监理通知书》，内容记载：“2018年9月26日，我单位监理人员对正在安装的木质电话亭进行检查，存在以下问题：1、电话亭材质粗糙、木板开裂、喷漆不均匀等问题；2、出现电话亭无法立直固定、出现倒塌现象。”要求原告泰安公司在收到本监理通知单后，在3日内以文件（加章）形式对上述问题进行回复。原告泰安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照片，以说明被告鹅城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10月13日，原告泰安公司向被告鹅城公司发出一份《关于植物园电话亭需整改的通知》，表明电话亭出现外表面粗糙、木板开裂、喷漆颜色不均匀、缝合不够精细等问题、部分电话亭无法立直固定、出现倒塌现象、现已用竹竿支撑、存在严重的安全和无法安装问题，造成其在项目大会上被林业局重点批评，要求被告鹅城公司在一周内予以整改，其决定对货物尾款延至整改完成，项目部评审合格签名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公司提供了其与被告鹅城公司工作人员江源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4日被告鹅城公司工作人员已确认11个电话亭都拉回去。2018年12月10日，原告泰安公司向被告鹅城公司发送了一份律师函，要求被告鹅城公司退回72780元货款。被告鹅城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邱春娥、其工作人员江源梅与原告泰安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名显示为“泰安张永昌”、“泰安孙工”、“泰安李工”的聊天记录情况，并对其聊天记录以及操作情况进行公证。再查明，被告鹅城公司提供了一份送货单，列明了宣传栏地笼、电话亭方通管、通管支架、人工及运费，载明的价格分别为7140元、2100元、920元和1200元，合计11360元。该送货单显示有“王志成”签名，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被告鹅城公司陈述该11360元货款是其向原告泰安公司送的配套物件，应由原告泰安公司承担。原告泰安公司陈述该送货单的物件是属于被告鹅城公司的售后服务内容，应由被告鹅城公司承担。原告泰安公司陈述其为实现本案的债权，与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人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7000元，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代理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诉讼主体资料、产品购销合同及其附件、银行回单、送货单、监理通知单、照片、整改通知书、聊天记录截图、律师函、快递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产品验收报告、公证书、收款凭证、实际使用人证明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泰安公司与被告鹅城公司共同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章，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泰安公司认为被告鹅城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被告鹅城公司则认为其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产品质量是买卖合同的基本内容和基本要求，产品质量是出卖方的主要义务。本案质量争议的产品是11个电话亭。被告鹅城公司认为其交付的电话亭符合质量要求，主要依据其提交的《产品验收报告》和送货单。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双方交易中已明确约定原告泰安公司的联系人为张永昌和罗方林，但被告鹅城公司在送货单的收货人以及《产品验收报告》的验收人却显示是“王志成”，与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事先约定的联系人内容不符。被告鹅城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王志成”是原告泰安公司依法授权的收货人和验收人。被告鹅城公司在提供的送货单以及《产品验收报告》中关于1周的质量异议期约定，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没有事先明确约定，是被告鹅城公司在送货单以及《产品验收报告》中自行增加的打印内容。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验收中第（2）款、第（3）款的约定，对于不合格产品的，被告鹅城公司是需要接受无条件退货的，或应原告泰安公司要求进行整改的。被告鹅城公司提供的《产品验收报告》中列明了整体外观质量检查、技术参数检测、操作性能检查、整架强度试验等验收明细内容，但没有显示该验收明细内容有相应的勾选验收。因此，被告鹅城公司根据其送货单以及《产品验收报告》不足以证明其交付的产品是符合双方质量要求的。原告泰安公司向被告鹅城公司订购电话亭目的是要在项目施工中使用，原告泰安公司作为施工方，其采购的电话亭的质量客观需要相应的验收检查，其监理单位向原告泰安公司发出的《监理通知》，表明被告鹅城公司所交付产品不符合使用要求，原告泰安公司通过该方式获悉电话亭质量情况，符合交易客观实际情况。因此，原告泰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现被告鹅城公司所交付的电话亭存在质量问题，并依据是其监理单位向其提出的《监理通知》以及相关现场照片认为其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理由充分。从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工作人员也提及到电话亭存在安装不稳的情况，这也反映被告鹅城公司交付的电话亭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泰安公司曾向被告鹅城公司发出了《关于植物园电话亭需整改的通知》，要求被告鹅城公司在一周内进行整改，但没有充分证据显示被告鹅城公司已在指定期限内已整改完毕。被告鹅城公司在微信聊天中已确认把电话亭拉回去。因此，综合原告泰安公司与被告鹅城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以及交易实际情况，应认定被告鹅城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存在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现原告泰安公司提出解除双方的《产品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泰安公司要求被告鹅城公司返还已预付的该11个电话亭的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要是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并没有明确约定质量问题的违约金。而被告鹅城公司客观上也已拉回电话亭。因此，原告泰安公司要求被告鹅城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双方的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鹅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其确实向原告泰安公司送了地笼、方通管以及支架等配套物件，价值合计10160元。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总价235000元是包括运费、售后服务及税金的，并没有明确约定包括配套物件。这些配套物件应不属于售后服务范畴。因此，双方在履行合同中，被告鹅城公司向原告泰安公司另行销售了相应配套物件，原告泰安公司应向被告鹅城公司支付该配套物件货款共10160元。至于送货单所列明的人工及运费1200元是包括在总价款235000元中的，被告鹅城公司要求原告泰安公司支付该人工及运费12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约定的货款总价款为235000元，原告泰安公司已支付了货款197500元，涉案的11个电话亭的总价款为110000元，被告鹅城公司应退回原告泰安公司的货款总额为72500元【110000-（235000元-197500元）】，再扣除原告泰安公司应支付的配套物件的价款10610元，被告鹅城公司实际应退回原告泰安公司的货款总额为62340元（72500元-10610元）。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原告泰安公司主张律师费，缺乏双方的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共同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退还货款6234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830元（原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1415元），由原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8元，由被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622元。反诉费510.75元（反诉原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510.75元），由反诉被告广东泰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6.21元，由反诉原告惠州鹅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04.54元。上列各当事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各自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伟永人民陪审员  李国强人民陪审员  杨仕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谢琛书记员吴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