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92民初5270号原告暨被告：肖红，女，汉族，1966年9月21日出生，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暨原告：武汉市东湖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东湖东路17号。法定代表人：周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鸣宇，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暨被告肖红与被告暨原告武汉市东湖医院（以下简称东湖医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肖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和东湖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均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申请了调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湖医院支付我解除人事关系补偿金124389.98元；2、判令东湖医院为我办理被迫离职后的社保转移手续（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3、判令东湖医院支付我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2896.2元；4、判令东湖医院支付我违法试用期赔偿金25737.72元；5、判令东湖医院支付我2017年6月至10月工资差额16078.1元，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8月奖金共计6600元；6、判令东湖医院支付我1988年至1998年期间的住房补贴13750元；7、由东湖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我于1988年毕业分配至东湖医院工作，于2003年经武汉市卫生局审批，并经东湖医院同意赴美国进修。东湖医院于2016年12月1日将我召回到医院工作，并定岗为主治医师，工资标准核定为4289.62元，但东湖医院并未安排我从事临床医学工作，自2017年6月起扣发我的工资。2017年10月9日，我因东湖医院存在未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提供工作条件、未依法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违法情形，提出解除双方人事关系。东湖医院于2017年11月3日同意双方解除人事关系，但不支付经济补偿。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于人民法院。东湖医院辩称并诉称，1、肖红在2001年4月1日至2001年6月30日和2001年8月21日至2001年11月20日期间为了参加公派出国学习，先后办理了政府和用人单位的批准手续，当时是否实际出国不得而知，但2003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肯定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属于私自出国。市卫计委或单位公派出国需要双方签订协议，包括约定的期限、去向、接收单位，不可能出去13年不回来。肖红未经单位许可，擅自离岗，滞留美国期间，非法取得美国永久居留权。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16条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记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处分：…（六）非法出境、未经批准获得境外永久居留资格或者取得外国国籍的。根据上述规定，肖红应该明白自己的错误已达到可以开除的程度。另外，肖红仅能提供加州大学流行病学博士学位复印件，无教育部学历认证。流行病是公共卫生学科范畴，2003年我院无公共卫生科，无流行病学科研业务，不可能派临床医生出国进修公共卫生。同时，武汉市卫计委2017年11月11日出具的市卫计委关于核查东湖医院肖红同志赴美相关信息的回复中明确答复，经查阅我委现有存留的档案资料，未见到你院肖红同志公派出国攻读博士学位的文件资料及相应书面协议。因此，肖红2007年赴美进修没有经过武汉市卫生局审批，属于私自出国；2、肖红要求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属于人事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应适用人事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予以调整。我院属于事业单位，由国家定编定岗，有正式编制的人员和事业单位之间，无论是否签订聘用合同或劳动合同，都不会改变双方的人事关系。同时，劳动合同法第82条的立法宗旨是针对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如果自用工之日起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期满，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的，则不能主张二倍工资。对此，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武汉市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23日制定的关于劳动人事争议案件处理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第2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到期未续签，但双方仍继续按原劳动合同履行的，应视为双方续签了与前一劳动合同期限相同的劳动合同，劳动者主张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不予支持。故肖红主张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3、事业单位由国家定编定岗，我院有权根据工作需要设置岗位，因此试岗是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的一种方式。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事业单位根据职责任务和工作需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设置岗位，应当具有明确的名称、职责任务、工作标准和任职条件，因此试岗和试用期属于不同的法律概念，我院有权对肖红进行试岗。根据劳动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由于《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对岗位设置有了明确规定，肖红不能依照劳动合同法关于试用期的规定主张权利，其要求支付试用期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4、肖红要求我院支付2017年6月至10月工资差额及2016年12月、2017年1月、8月的奖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肖红在试岗期间长期请假不上班，上班时表现不佳，故试岗期满后考核不合格转为待岗。而根据返岗有关规定，待岗期间发放基础工资的80%（高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且我院已经全部发放到位，并未差欠肖红工资。同时，由于肖红自2003年6月至2016年11月长达13年期间中止了医师执业活动，且从未参加医师定期考核，根据执业医师法和医师定期考核管理办法的规定，其早已不具备从事临床工作的合法身份。2017年下旬，国家卫计委启动全国范围内的医师执业电子化注册工作，并对长期离岗医师进行全面清理，故市卫计委以肖红已中止执业活动两年以上为由，依法注销了肖红的执业医师证。由于肖红长期滞留国外，我院多次要求其提供在国外的工作经历、学习经历，但肖红一直拒不配合，导致我院无法判断其是否具备临床岗位的经验和能力，是否存在不允许注册行医的限制条件，包括精神疾病、受到刑事处分、发生重大医疗事故等，本着对病人生命安全负责的态度，在其重新注册获得从事临床工作的合法身份之前，不得从事临床工作。故肖红试岗考核不合格后，我院对其作出待岗安排，降低工资标准，符合人事管理的规定。肖红主张工资差额和奖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肖红在待岗期间主动申请辞职，无权要求经济补偿金。我院根据肖红的考核结果，调整其岗位和工资，并如实全额发放调整后的工资，符合人事管理规定，不存在肖红所述被迫辞职的情形。根据武汉市统一安排，肖红的社保于2017年12月缴纳，但这是政府的统一安排，事业单位并无过错。故肖红以我院存在未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提供劳动条件、未依法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申请辞职不应得到经济补偿；6、肖红要求支付住房补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畴，应当依法予以驳回。7、肖红于1988年7月毕业后分配至我院工作，属于事业单位编制人员，岗位为临床医生，专业技术职称为主治医生（十级）。2000年11月1日，我院与肖红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期满后未续签，肖红继续在我院担任医师。2003年5月，肖红未经我院及上级主管部门同意擅自离岗，期间我院停发其工资，停缴医保。2015年1月，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和武汉市财政局联合发文《关于印发整治“吃空饷”在编不在岗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要求事业单位清理整治在编不在岗问题。我院根据该文件要求被告等共13名不在岗人员返岗工作。2016年8月，我院召开院领导工作会，针对13名吃空饷人员制定了《武汉市东湖医院关于在编不在岗人员返岗有关规定》，其中规定返岗人员必须试岗三个月，试岗期满进行考核，考核不合格进行待岗。肖红接到返岗通知后，于2016年12月1日返回我院工作，按照离岗前专业技术职称核定工资标准为4289.62元，并安排其从事临时性医政（科教）行政管理工作，双方未重新签订聘用合同。2017年5月26日，我院对肖红试岗期间表现进行考核，认定其不适合从事医政（科教）行政管理工作，并根据该结论，自2017年6月1日起安排肖红待岗，待岗期间工资按照基本工资的80%发放，每月发放2408.08元。2017年10月9日，被告提出辞职，并要求我院给予补偿，我院于2017年11月3日告知肖红同意其辞去公职，但不同意经济补偿；8、《武汉市东湖医院关于在编不在岗人员返岗有关规定》是针对极少数人员作出的，不是针对绝大多数医院职工的规定，没有必要经过职代会通过，经过院领导办公会通过并制定符合民主程序，且并未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武汉市东湖医院关于在编不在岗人员返岗有关规定》本院已经告知肖红，肖红本人也已经知晓；9、武汉市针对事业单位的社保改革从2014年10月开始分阶段进行，之前没有缴纳的视同缴纳，由国家财政负担。肖红本身为政府要求清理的“吃空饷“对象，2014年10月之后社保个人应缴部分应由肖红自行负担，在此前提下，我院才有义务配合肖红办理社保转移手续。东湖医院据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湖医院协助肖红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含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但不同意30天内办理。针对东湖医院的诉请，肖红辩称，请求驳回东湖医院的诉讼请求，双方的人事关系已经解除，东湖医院有义务协助我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含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至于东湖医院所说垫付的社保费用并无事实依据，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东湖医院为事业单位法人,亦名武汉市老年病医院。1988年7月，肖红大学毕业后被分配至东湖医院工作，为东湖医院正式在编人员，岗位为临床医生，专业技术职称为主治医师（十级）。2000年11月1日，东湖医院与肖红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等。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聘用合同。2、2001年2月16日，肖红被公派赴美访问进修，并填写了因公出国人员审查表，东湖医院在表所在单位审查意见一栏写明，经党委讨论，因该同志系市卫生局跨世纪人才，同意公派出国学习，时间为三个月等。2001年2月19日，东湖医院还与肖红签订协议书。约定：肖红公派赴美国访问进修，经东湖医院与肖红协商协议如下：一、东湖医院同意肖红公派出国时间从2001年4月1日至2001年6月30日，时间为三个月。到时必须按时回院上班，逾期不回按除名处理；二、东湖医院同意肖红公派出国期间，按在岗职工工资发放，但不享受工费医疗等有关福利待遇，肖红赴美差旅费（单程）和办签证费用先垫付，待按时回院工作时，东湖医院酌情报销等。3、2001年6月29日，肖红公派赴德考察、学习，并填写了因公出国（境）人员备案表，且由武汉市人民政府出具出国、赴港澳任务批件。该批件载明肖红赴德国考察、学习85天，批件有效期三个月等。2001年8月20日，东湖医院就肖红赴德事宜与肖红签订了与上述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的协议书。4、2003年5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肖红再次赴美进修，但该次出国没有相关的备案表、批件和协议书（肖红主张有批件，只是在档案中找不到,东湖医院则主张完全不知道肖红的去向）。上述期间，东湖医院未向肖红发放工资。2016年12月1日，经东湖医院召回，肖红返回东湖医院工作。2016年12月起，东湖医院又开始向肖红发放工资。返岗之后，因肖红不具备从事临床工作的职业能力和合法身份，东湖医院安排肖红在医政科从事科研教学和技术教育相关工作。2016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肖红的月应发工资为4289.62元；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东湖医院以肖红试岗三个月考核不合格为由，将肖红的月应发工资调整为2408.08元（基础工资的80%）。5、2016年，肖红取得美国永久居留权。2017年10月26日，因脱离机构超过两年，武汉市卫计委注销了肖红的执业医师证。6、2015年1月8日，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武汉市财政局联合下发武人社发（2015）3号文即《关于印发整治“吃空饷”在编不在岗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2015年1月12日，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室下发《整治“吃空饷”在编不在岗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要求对在编不在岗即“吃空饷”的情况进行清理、整治（包括要求返岗）等。2016年8月15日，东湖医院召开院领导专题工作会，并于同日出台了武汉市东湖医院关于在编不在岗人员返岗有关规定：一、返岗人员回院工作，必须试岗三个月；二、试岗三个月期间不享受奖励性绩效工资，其他工资待遇与在岗人员一致；三、试岗三个月期满（如有病事假等往后延长），由科室对试岗人员进行考核，考核合格后享受奖励性绩效工资；四、试岗考核不合格（或不适合在其岗位）者进行待岗，待岗期间应给一次双向选择寻岗，待岗期间发放基础工资（岗位工资和薪级工资）的80%，但不低于武汉市最低生活标准；…六、寻岗后重新上岗，再次试岗三个月。试岗考核合格，享受上岗人员待遇。试岗再次考核不合格，将解除劳动关系；七、待岗为半年（自待岗之日计算）期满，医院将与待岗人员解除劳动关系。7、2017年2月4日至2月10日，肖红请事假7天；同年2月11日至3月12日，肖红请病假一个月；2017年4月24日起肖红请事假2天；同年5月8日至12日，肖红请病假5天、5月16日至19日请病假4天，5月22日至24日请病假3天。8、2017年5月26日，东湖医院医务处出具了一份关于肖红同志返岗试岗期间工作情况的考核报告。该报告载明无法对肖红的“德与能”进行客观评价，且对其工作业绩也难以评价等。2017年5月31日，东湖医院人事科向肖红当面告知了关于对其试岗考核不合格及待岗处理的意见，并出具了关于肖红同志试岗期间考核不合格及待岗处理意见进行告知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肖红在医务处试岗期间考核不合格，从2017年6月1日起在医院人事科待岗，待岗期间给予一次双向择岗寻岗机会；待岗期间按照待岗管理规定发放基础工资的80%，且不低于武汉市最低生活标准；待岗期限为半年（自待岗之日起计算），待岗期满考核不合或者未双向选择到适合的岗位，医院将与其解除人事聘用关系等。9、2017年10月9日，肖红以东湖医院未依法提供工作条件、未依法及时足额缴纳医疗、失业及工伤保险，且返岗至今未与其签订书面聘用合同，故被迫提出辞职等为由，向东湖医院提交辞职报告。2017年11月3日，东湖医院向肖红出具告知书，表明经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同意肖红辞去公职，但不同意其提出的各项经济补偿。同日，东湖医院下发东医（2017）38号文即《武汉市东湖医院关于同意肖红同志辞职申请的通知》，同意肖红辞去公职，解除人事聘用关系等。10、2014年，武汉市相关事业单位开始启动在编员工纳入社会保险的改革。2014年10月之前，肖红的工作年限视为社保缴费年限，2014年10月之后至肖红离职，东湖医院为肖红办理了社会保险。11、2017年10月11日，肖红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令被申请人（即东湖医院，以下同）：（一）赔偿申请人（即肖红，以下同）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2896.2元；（二）赔偿申请人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违法规定并已履行6个月的试用期赔偿金25737.72元；（三）支付申请人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少发的工资差额16078.1元及2016年12月、2017年1月和2017年8月的奖金6600元，合计22678元；（四）支付申请人因克扣劳动报酬、拒不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等违法行为致申请人辞职补偿金124389.98元；（五）为申请人办理被迫辞职后的社保转移手续（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六）支付申请人1988年至1998年期间住房补贴的差额部分共13750元。2017年12月1日，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7]第7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含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后肖红不服该仲裁裁决，诉于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六：一是东湖医院是否应向肖红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二是东湖医院是否应向肖红支付违法试用期赔偿金的问题；三是东湖医院是否应向肖红支付2017年6月至10月工资差额16078.1元及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8月奖金共计6600元的问题；四是东湖医院是否应向肖红支付1988年至1998年期间住房补贴的问题；五是东湖医院是否应向肖红支付解除人事关系补偿金的问题；六是东湖医院是否应为肖红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含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东湖医院是事业单位，肖红是东湖医院在编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人事争议纠纷。肖红作为事业单位正式在编的工作人员，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颁布实施之前，其人事关系存在的主要依据是组织部门或地方编委将其纳入编制的相关人事手续和任免文件，而不是聘用合同；虽然2014年出台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规定对于公开招聘的工作人员应订立聘用合同，办理聘用手续，但并未规定未签订聘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因此，肖红以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东湖医院未与其续签聘用合同为由，要求东湖医院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东湖医院结合肖红的实际情况，在肖红返岗之后对其作出了试岗的安排，该试岗并不属于《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等规定的试用期。同时，《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对事业单位初次就业的工作人员的试用期作了专门的规定，肖红依据劳动合同法向东湖医院主张违法试用期赔偿金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主治医师作为特殊职业，事关病人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因此，对执业资格有着严格的规定和限制。肖红离开东湖医院临床医生岗位多年，且其在东湖医院之外的学习或工作经历未经过相关管理单位的认证核实，在肖红返岗之后，东湖医院结合其实际情况，安排其从事临时性行政事务和医学教研工作并无不当；同时，东湖医院作为事业单位，按照上级规定和要求，清理“吃空饷”人员并要求其返岗，结合返岗人员的实际情况安排其试岗，并根据其试岗情况再对其作待岗等处理合理、合法，肖红有关要求东湖医院按其担任主治医师的工资标准补发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肖红主张的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8月的奖金（共计6600元），因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东湖医院应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奖金，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住房补贴的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五，基于上述理由，肖红主动提出辞职所依据的有关东湖医院违法的事实并不成立，据此，其有关要求由东湖医院支付解除人事关系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亦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在已经试行事业单位养老等社会保险的地区，受聘人员与所在单位的聘用关系解除后，聘用单位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为职工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调转手续。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东湖医院应为肖红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含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的情况下，本院对肖红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东湖医院有关不同意在30日内办理上述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市东湖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肖红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含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二、驳回肖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武汉市东湖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各减半收取5元，由肖红（已准予免交）和武汉市东湖医院各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静寂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谭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