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福涛，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1667129136N，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春江名城7幢外庄路148、152、156、158号。负责人：冯伟忠,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素珍，女，1957年5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男，1987年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开卓，江苏中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559341690U，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胡集镇南京路北首681号门面房。负责人：徐甲，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徐福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与席素珍，原审被告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新鲁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9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福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福涛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支持住院期间226天的护理费48614元，并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802天的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席素珍受伤期间由其子女护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子女的收人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仅提供发票，不能证明实际支出。2.席素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本案事故双方系同等责任，一审判决徐福涛负担70%赔偿责任，显属不公。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在100万元保险限额内负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支持住院期间226天的护理费48614元，并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802天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席素珍受伤期间由其子女护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子女的收人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仅提供发票，不能证明实际支出。2.席素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本案经过三次诉讼，阳光财保公司负担的赔偿金额已经超过100万元，超出保险限额。席素珍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支持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席素珍住院期间需要特殊护理，且提供了护理费发票予以证明，应当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经鉴定，席素珍需要长期护理依赖，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席素珍系城镇居民，长期居住在泗阳县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3.本案中，徐福涛作为机动车一方，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按照70%比例负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4.本案事故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共105万元，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负担的赔偿金额并未超出保险限额，超出部分应由徐福涛负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鲁运公司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席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福涛、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赔偿医药费164358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44元、护理费473029元、医疗护理费28680元、伤残赔偿金872440元、误工费36809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器械610元、病人护理垫4762元、病人搬运费680元、高压氧仓接送护理费136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由徐福涛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由徐福涛、临沂新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19时10分许，刘振驾驶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由泗阳县驶往沭阳县，沿325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41KM+500M处，与由南向北席素珍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席素珍受伤，车辆损坏。本起事故经泗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席素珍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席素珍受伤后于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5月9日分别在泗阳仁慈医院、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累计住院47天，共花费医疗费234103.83元;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5月9日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支付护理费3400元。2018年4月20日，席素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确认应予支持医疗费234103.83元、护理费3400元、交通费500元，由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39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56872.68元，依法判决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赔偿席素珍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91977.18元、赔偿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垫付款78795.50元。席素珍于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7月6日分别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泗阳县人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累计住院58天，累计支付医疗费161675.51元（28175.22+51357.11+82143.18）、支付营养餐费用1259.7元、购买人血白蛋白4支支付1592元、支付护工护送拍片费用150元。席素珍于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23日、2018年5月23日至6月11日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泗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雇佣护工，分别支付护工护理费2450元、798元。2018年9月4日,席素珍第二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确认应予支持医疗费164279.21元、护理费3248元、营养费1050元（10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105天）、交通费500元，由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84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117053.45元。席素珍于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2月18日在南京集庆门医院住院治疗226天，支付医疗费164358.5元、至高压氧仓治疗康复接送费用2049元、护工护理费48614元、购买轮椅费用70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新鲁运公司，实际车主为徐福涛，该车在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沭阳县宇州物流中心，该车在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席素珍长期居住在泗阳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席素珍通过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市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限以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月26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席素珍本次损伤后果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其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以180日为宜，其目前状态需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1人长期理为宜。席素珍为此支付鉴定费4620元。一审法院认为，就席素珍的损失请求，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1.医疗费166407.5元（164358.5元+2049元），有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收据等佐证，予以确认；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辩称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医疗费扣除10%非医保用药，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2.营养费750元，经司法鉴定，营养期限为180天，扣除已赔付的105天，按照每天10元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4068元，席素珍本次住院226天，按照每天18元计算；4.护理费269876.02元，经司法鉴定，席素珍目前状态需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1人长期护理为宜，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暂予支持自其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后5年。其中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6日，席素珍住院105天，未提供护理人员及收入状况证明，参照江苏省城镇上一年度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3622元的标准计算，扣除已经赔付的3400元、3248元，为5900.8元；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2月18日，席素珍住院226天，支付护理费48614元；2018年2月19日至2024年1月25日共计1802天，参照江苏省城镇上一年度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3622元的标准计算，为215361.22元；5.残疾赔偿金828818元，经司法鉴定，席素珍构成一级伤残，至定残之日，席素珍61周岁，长期居住生活在泗阳县城，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3622元的标准计算19年，赔偿系数1（43622元/年×19年×1）；6、轮椅费610元，根据席素珍的伤情，购置轮椅符合其伤情需要，发票金额为708元，其主张610元；7.交通费2000元，结合本案席素珍的主张、住院时间、地点等，酌情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28000元，结合席素珍的伤残等级、双方所负事故责任以及本地经济发展情况等因素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1300529.52元。席素珍主张赔偿其误工费36809元，因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未能提供其继续就业并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不予支持；席素珍还主张赔偿其购买护理垫费用4762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刘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徐福涛系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新鲁运公司经营，刘振系徐福涛雇佣的驾驶员，故刘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徐福涛承担，新鲁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尚余102252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尚余776073.87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席素珍因案涉事故，本案应予以支持赔偿的各项损失合计1300529.52元，由阳光财保险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225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76073.87元；徐福涛赔偿62720.39元【（1300529.52-102252）元×70%-776073.87元】，新鲁运沭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席素珍各项损失878325.87元；二、徐福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席素珍各项损失62720.39元；三、新鲁运公司对徐福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席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0元，减半收取计3070元，鉴定费4620元，由席素珍负担517元，徐福涛、新鲁运公司负担717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费标准及金额是否适当；2.席素珍因本案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4.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超过保险限额。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护理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席素珍因交通事故受伤，多次住院治疗，因受伤程度较重，治疗期间需要较高等级护理，且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席素珍构成一级伤残，需长期完全护理依赖，因此应当支持其护理费。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席素珍提供了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发票，该发票能够证实实际支出护理费的金额，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因护理人员未提供实际收入的证据，一审判决按照误工费的计算方式，以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护理费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受害人的户籍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席素珍长期居住在泗阳县城区，属于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应当负担赔偿责任，行人、非机动车一方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除行人、非机动车方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外，机动车无论是否存在过错，均应负担相应责任。行人、非机动车一方的过错仅是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的考量因素。本案中，虽然事故双方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但徐福涛作为机动车一方，考虑其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确定其负担7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本案事故中，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含不计免赔，主挂车投保保险公司均系阳光财报湖州支公司。主挂车在交通事故中系整体，故保险金额应当以两车投保金额的总额为上限。根据席素珍的起诉，一审法院在前两次诉讼与本次诉讼中，累计判决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50000元，并未超出保险限额。综上，上诉人徐福涛、阳光财保湖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由徐福涛负担614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