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59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柯，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常熟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时雪峰、陈静宇，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玳鸿、代理检察员林连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柯及其辩护人时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王柯在江苏省通过电话、微信等虚构出售纱线的事实，诱使福建省石狮市等地的被害人与其达成纱线交易协议，从而骗取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被告人王柯收到货款后即用于归还自己的高利贷欠款及个人消费。被告人王柯共作案5起，骗取货款共计人民币301549元，其中2018年6月份，被告人王柯骗取夏某货款人民币4050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扣押、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人民币301549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王柯提出其收取被害人夏某货款后已经将全部货物交付给夏某，对其余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柯是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所骗取的款项亦是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柯在诈骗被害人李某货款时雇佣人员假扮业务员、司机；3、被告人王柯始终供述其已经将货交付给夏某，建议补充侦查；4、申请对被告人王柯是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并在判决时结合被告人王柯的精神状态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王柯在江苏省通过电话、微信等虚构出售纱线的事实，诱使福建省石狮市等地的被害人与其达成纱线交易协议，从而骗取被害人的货款。被告人王柯收到货款后即用于归还自己的高利贷欠款及个人消费，共作案5起，骗取货款共计人民币30154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王柯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1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货款51030元。2018年3月6日，被告人王柯在江苏省苏州市独墅湖世尊酒店1410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案发后，被告人王柯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赵某151030元，并取得赵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其女婿劳某通过微信群认识王柯，他自称在江苏常熟开公司，有棉纱可供货，劳某就向王柯购买51030元的棉纱，双方约好2017年12月14日先转账1万元给王柯订货，王柯组织货源后于次日中午再转账41030元给王柯。其均按照约定将款项转账给王柯农业银行账户。12月15日上午，其打电话给王柯，他说已经发货，并给其运货司机的电话，其打给司机，司机告诉其确实是在高速公路上。按照正常情况应该当天17时就可以送到柯桥，但直至20时许都没有运到。其打给司机，电话不通，打给王柯，王柯说会让司机回电话，但司机始终没有回电。其继续联系王柯，王柯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其又联系司机，司机说他根本不是开车的司机，是王柯让其说他正在高速公路上，其他事情他一概不知。其才意识到被骗。 2、证人劳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赵某1基本一致，其还证实系通过易某介绍认识王柯，易某微信名为宁朋。 3、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八九点，王柯打电话给其说他现在正在忙，不方便接他客户的电话，让其同他的客户解释一下货物已经发货上路了，其问王柯为什么这么说，王柯说他货款已经收了，但客户催得比较急，不方便接客户电话让其解释一下。当天中午，有个绍兴的陌生电话打过来问说货有没有发出来，其问对方是不是王老板的客户，对方说是，其就说货已经发出，在高速上了。当天晚上，这个绍兴的陌生电话又打来，其因在打麻将就没接。第二天，这个电话又打来，其就跟对方说其不知道什么货，也不是司机。 4、证人易某证言，证实劳某通过其介绍认识王柯，其也是通过微信群认识王柯，王柯自己说是做纱线生意的。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其通过ＱＱ的纺织群认识王柯，后来其向王柯订购纱线，支付了6万元货款，后来王柯没有发货也没有退钱，其就向王柯催款，王柯却一直敷衍了事。后来其到王柯家里，听王柯邻居反映王柯在外面欠了很多钱，经常有人来要债。后来其找了社会上的朋友多次去王柯家里要债。直到2017年12月，王柯家里人才将钱陆续还完。 6、抓获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6日，被告人王柯被浙江省绍兴市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 7、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起诉意见书、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同意移送机关撤回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王柯因涉嫌诈骗赵某151030元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移送审查起诉，后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同意该局撤回自行处理。同年9月6日，该局将案件移交石狮市公安局管辖。 8、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实于2017年12月14日、15日，被告人王柯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收到被害人赵某1转账10000元、41030元。 9、赵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赵某1一方与被告人王柯关于购买纱线的微信聊天情况。 10、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12月15日，劳某多次与被告人王柯进行通话。 1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表示被告人王柯的家属已经主动归还货款，对被告人王柯的行为表示谅解。 12、被告人王柯供述。被告人王柯对其诈骗赵某1货款5103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还供述因“劳麒麟”不停打电话给其问货什么时候到，其就找以前的同事陆某，让他自称是物流的货运司机，货物已经在高速上了。实际上，其并没有备货，其收到钱后除少数自己消费，大部分用于还高利贷。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王柯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谢某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货款65677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谢某陈述，证实其在微信群加了一名卖棉纱的男子，他自称王伟，是瑞恩成公司的法人，其向王伟购买了5吨棉纱，总价65677元，将货款转账至对方指定的账户。过了几天，王伟一直没有回复，也没有发货，电话也没接。王伟还提供过一个送货司机的电话，但也是关机。经查询，发现王伟收款账户名为王柯，对方发给其的营业执照法人也是王柯，其到营业执照登记的地址，里面住着一户人家，说不认识王柯，其还到王柯家里，拿王柯的微信头像给王柯的父亲看，王柯的父亲确认头像是他儿子，还说王柯不在，叫其报警或者到法院起诉。 2、银行卡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查询结果，证实2017年12月25日，王柯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被害人谢某的转账65677元。 3、微信头像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谢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柯系与其通过微信聊天，诈骗其货款的男子。 4、提取笔录及手机数据光盘，证实从被告人王柯联想手机中提取到其与被害人谢某关于购买棉纱的微信聊天情况。 5、被告人王柯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始终否认该起犯罪事实，在庭审阶段对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8年1月份，被告人王柯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河北省沧州市兰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精纺织公司）从河北省东光县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货款5092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系兰精纺织公司的采购部经理。2018年1月底，有个自称瑞恩成公司的王经理打电话给其，问其公司是否收购纱线，其与对方就通过微信进行洽谈，约定以50920元的价格购买3吨多的纱线，其要求王经理提供他们公司的营业执照、传真号码等信息方便写合同，并让他将名片（名字为王柯）及样品拍照给其核实。其合同写好后传真给王柯，王柯签好合同后回传给其，其收到合同后，王柯就一直让其打款。第二天早上，其问王柯发货了没有，王柯回复说已经发货，并提供了司机的电话，其联系司机，司机也说货已经发了，其就转了50920元到王柯提供的账户。第三天其再联系王柯就联系不上了。 2、营业执照，证实兰精纺织公司的基本情况 3、购销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兰精纺织公司向瑞恩成公司订购50920元的涤纶大化，瑞恩成公司对公账户已收到兰精纺织公司的该笔货款。 4、赵某2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赵某2与被告人王柯关于购买纱线的微信聊天情况。 5、被告人王柯供述。被告人王柯在庭审阶段对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柯采用上述方式，骗取石狮市蒙特奇威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特奇威织造公司）从石狮市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货款130622元。被告人王柯还雇佣人员（另案处理）假扮业务员、司机，向该公司谎称货物已经寄出。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蒙特奇威织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5月，该公司的子公司佛山市瑞王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施仁义从网上认识“啊宾”，对方自称是山东潍坊润丰达纺织的代理，有各种纺织棉纱材料的报价，施仁义就让公司员工赖某、王和与对方通过微信洽谈业务。5月21日，子公司先向对方购买622元的试样，但因公司急着要现货，5月28日、5月30日、6月1日，施仁义便向其汇报要购买25700元、23300元、80000元的货，其就安排会计转账该三笔款项到对方账户。后来施仁义说公司购买的货及试样都没有收到，对方的微信、负责发货的司机电话也联系不上，其就报警了。 2、证人赖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联系到一名自称是山东润丰达公司的产品代理商“啊宾”，说要与公司做生意，因为对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就是其公司需要的产品，其就先转了622.5元买一小件纱材料看看货，但由于公司急着要货，就要求对方供货，于5月28日、5月30日、6月1日分别汇款25700元、23300元、81000元给对方指定的瑞恩成公司账户。6月1日下午，其接到自称是老板王柯的助理“李翔”的电话，说货物已经发出，还给了2个司机的电话，其联系司机，司机说6月1日下午就送到石狮。6月2日早上，其再次联系司机已经联系不上，“啊宾”的电话也不接，其打给“李翔”，“李翔”说其可能被骗了。其就报案了。 3、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回单，证实2018年5月28日、5月30日、6月1日，瑞恩成公司对公账户收到蒙特奇威织造公司转账25700元、23300元、81000元。 4、营业执照，证实蒙特奇威织造公司的基本情况。 5、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从被告人王柯的手机中提取到其与瑞王施仁义（即施仁义）、Ｄａｎｉｅｌｌｅ（即施丹妮）、赖某——瑞王纺织（即赖某）及王荣辉在微信群商谈购买事宜。 6、被告人王柯供述，证实2018年5月28日左右，其通过纱线网站认识一个姓施的客户，他说替广东一个朋友联系业务，并将一个姓赖的男子电话给其。其添加赖姓男子微信后，该男子将需要的产品型号告诉其，并让其先寄样品。后来对方需要价值2万多的货，直接打款到其公司对公账户，其收到钱后将款项转账到其个人农行卡。过了几天，赖姓男子又订购了另外一批棉线，大概要2万多，钱也是转到其公司账户，其再转到个人账户。第3次是一个王姓男子跟其联系，说是和赖姓男子一起做业务，说他需要3吨棉纱价值8.1万元，但其前两次的货还没给，对方就要求其先发货，并说等周一再转账给其。到了星期一，其就在网上贴吧找了2个人冒充司机，另外1个冒充业务员。其交代司机打电话给赖姓男子说货已经发出去了在路上，交代业务员说货也是发出去了。其花了800元请这3个人说谎。其又交代业务员说第2批货也已经发出，让对方将钱转到其公司账户，对方就转了8.1万元，其将钱转到个人账户。这十几万元被其拿去还民间借贷。其向赖姓男子介绍自己是山东润丰达公司的代理商。其公司为瑞恩成公司，2017年年初成立，同年12月就经营不下去。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柯雇佣人员冒充业务员、司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柯归案后对其雇佣人员冒充业务员、司机的事实供认不讳，该供述与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赖某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柯雇佣人员冒充业务员、司机的事实。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2018年6月份，被告人王柯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夏某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货款4050元。被告人王柯收到货款后，通过山东省潍坊正华纺织有限公司向夏某交付价值人民币750元的1包纱线，其余5包纱线未交付。 2018年7月4日，被告人王柯在浙江省绍兴市火车站出口被公安人员抓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夏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12日下午，一个自称卖棉纱名叫王柯的人打电话给其，问其要不要棉纱，其同意购买6包，共4050元。对方添加其微信，并发送瑞恩成公司的对公账户。当日下午17时许，其通过怡康纺织公司对公账户向对方转账4050元。当天晚上，其电话联系对方要求通过顺丰快递送货，对方同意。后来再通过电话联系对方时，对方都没有接。 2、抓获经过，同年7月4日，被告人王柯在浙江省绍兴市火车站出口处被公安人员抓获。 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瑞恩成公司对公账户收到怡康纺织公司转账4050元。 4、快递信息，证实2018年6月15日，山东省潍坊市张伟向夏某邮寄1件货物。 5、提取笔录及手机数据光盘，证实从被告人王柯的华为手机中提取到其与夏某及“正华”的微信聊天记录。（1）2018年6月12日至22日，被告人王柯与被害人夏某的微信聊天情况。部分聊天内容如下：2018年6月16日20:15／夏：王总，你为什么老是不接电话，哪有这种做生意的，后面大货是不想做了吗？1包纱厂里已袜机试了下可以，但1包不够的，要72棵好做来，放匹样来，请你马上还有5包发过来，谢谢。6月17日8:41／王：安排了。11:43／夏：王总要同批号，今天要发，单号发给我。6月22日16:09／夏：王总你这什么意思，手机停机，你款子打算怎样，汇不汇了。（2）2018年6月12日至6月20日，被告人王柯与微信号“正华”的微信聊天情况。部分聊天内容如下：2018年6月12日15:38／王：Ｒ／Ａ的有现货吗？正：规格发给我。王：Ｒ70／Ａ3040支赛络纺。正：要多少，做什么用？王：针织用纱，要28吨，需要6包打样。正：打样的话，单价30，可以安排发货。王：好的额，我来跟客户说，一包几颗的。正：15。6月13日10:14／王：发两包纱样，不用开票的。正华：好的。11:00／王两包一共1500？11:14／王：我问了客户，他说先拿一包，多少钱，我转给你。正：750付款。王：绍兴怡康纺织有限公司，绍兴柯桥钱清原料市场Ｂ区2幢31号，夏某137××××1162。转账750元给正华。正：收款750元。2018年6月17日08:45／王：Ｒ70／Ａ3040支赛络纺5包纱线发下。16:34／正：明天发，今天安排不了。王：好。6月20日09:04／正：安排付款。王：好的，公司账号。正：稍等再付吧，货非常紧张，我跟车间商量商量。 6、被告人王柯供述，其在侦查阶段直至庭审阶段均供称已收到夏某的货款4050元，但已经全部发货。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王柯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柯收到被害人夏某货款后已将全部货物交付给夏某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夏某发现被骗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骗货款4050元；从被告人王柯与夏某及正华纺织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害人夏某向被告人王柯购买6包纱线共4050元，每包近700元，而被告人王柯收取夏某货款后联系正华纺织公司购买纱线，每包价格却为750元，且仅购买1包，从双方的交易价格来看，被告人王柯高买低卖的行为本身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且被害人夏某向王柯购买6包并已支付相应的货款，但被告人王柯收取货款后却仅购买1包，虽然王柯后续再向正华纺织公司购买5包纱线，但正华纺织公司已经明确回复货源紧张无法供货，被告人王柯既未向被害人夏某说明情况，也未将剩余货款退还给夏某，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夏某剩余货款3300元的事实。被告人王柯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下列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柯的基本身份情况。 2、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实苏州瑞恩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其法定代表人为王柯。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王柯处扣押到华为手机、联想手机、三星手机各一部。 4、出院记录、费用清单、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王柯患有抑郁症，2016年10月20日曾因服毒被送往医院治疗 5、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王柯患有“抑郁发作”，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柯是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对被告人王柯进行鉴定，其作为独立的第三方机构，所作出的鉴定客观、真实，依法可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柯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人民币301549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认定单位犯罪应当满足两个条件，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及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本案中，被害人赵某1、谢某将所骗款项汇入被告人王柯的个人银行账户而非被告人王柯所经营的瑞恩成公司的对公账户，明显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条件。而其余被害人或被害单位虽是将所骗款项汇入瑞恩成公司账户，但被告人王柯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经营的瑞恩成公司2017年年初成立，2017年12月已经经营不下去，且其所骗取的款项除了个人消费外，其余用于偿还高利贷，并非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由此可见，被告人王柯仅是以公司名义实施诈骗行为，实际所得归个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柯庭审中基本如实供述大部分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柯诈骗被害人赵某1财物被取保候审期间，又再次实施另外4起诈骗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柯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赵某1被骗的货款并取得谅解，对该起犯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4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柯赔偿被害人谢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五千六百七十七元、夏某三千三百元、被害单位兰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五万零九百二十元、石狮市蒙特奇威织造有限公司十三万零六百二十二元。扣押在案的华为手机及联想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书雄 审 判 员  陈莉莉 人民陪审员  邱清清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晓亮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