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7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开发区迎宾大道以东寿县路以北。法定代表人：温广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延刚，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开发区经二路。法定代表人：王庆淮，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负责人：王琦，该管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科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六安市东怡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怡伟业公司）、一审第三人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汉华科技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事实和理由：一、东怡伟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股权转让意向书》签订后，汉华科技公司按约履行了先期义务，并在公告期届满后多次向东怡伟业公司提出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却被以各种缘由拖延。至2017年9月12日，汉华科技公司发函要求东怡伟业公司尽快履行意向书约定，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10月初，汉华科技公司才被告知经开区管委会答复了三条意见，但与东怡伟业公司之间并未达成同意收储的意见。因东怡伟业公司怠于履约，才导致后来政府收储。东怡伟业公司没有履约的意愿和诚意。东怡伟业公司在给经开区管委会的报告中，明确表述“长达四年的征收过程，其间的停业损失、租赁损失近两千万元，现在还欠徽商银行利息二佰万元，使企业已经走向死亡边沿”，说明《股权转让意向书》签订时，东怡伟业公司已陷入资金困境，无能力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这是其一再违约的重要原因。此外，变更或解除合同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和诉求，在东怡伟业公司没有增加或变更诉求的情况下，原判决超出其诉求，直接解除《股权转让意向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东怡伟业公司请求汉华科技公司赔偿投资费用476832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显失公平。根据《股权转让意向书》和《房地产估价报告》，纳入评估的房屋、建筑物及附属物的投资方和应受偿者是汉华科技公司。以1#车间为例，1#车间的基础及主要钢构结构建于2012年，而补偿评估时点是2017年10月19日，评估内容包括建设成本、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基础设施建设费、配套设施建设费、管理费、投资利息、开发利润等，其中建安费用参照安徽省现行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及取费标准和六安2017年《市场价格信息》，扣减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核减的82496元，实际应补偿2707872元。原审证据证明汉华科技公司仅主体钢构即已支付37.8万元，而根据东怡伟业公司一审补充证据，其与1#车间有关的支出为303564元。原判决不参考评估时间、内容、项目、市场价格变化等因素，以及东怡伟业公司的实际投入，在无充分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简单以评估价减去汉华科技公司已付钢构工程款，判决其向东怡伟业公司支付补偿款2321868元，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经审查认为，汉华科技公司以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向本院申请再审。针对其再审申请书载明的理由，分析认定如下：案涉《股权转让意向书》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按约履行了先期义务，东怡伟业公司支付50万元订金后进场，并在厂区范围内进行了大规模的投资建设，汉华科技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2017年5月23日，东怡伟业公司就案涉股权收购事项向经开区管委会提交报告，请求享受“退城进园”优惠政策和办理相关建设手续。2017年8月23日，经开区管委会向东怡伟业公司作出回复，提出三种方案供其选择，东怡伟业公司最终选择方案二，即经开区管委会收储汉华科技公司地块。汉华科技公司虽于2017年9月12日向东怡伟业公司发函，催告尽快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但嗣后汉华科技公司向东怡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淮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与开发区政府相关部门商谈、协调收储事宜的事实，表明对于案涉股权交易实际履行过程中出现的变化，双方已就土地收储协商一致并努力协调解决，以促成《股权转让意向书》继续履行。故东怡伟业公司虽未按照《股权转让意向书》的约定时间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但并不属于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违约行为。反观汉华科技公司，2017年11月13日其自行与经开区管委会签订《土地收回补偿协议》，对作为股权价值主要载体的土地使用权作出处分，构成了对合同义务的根本违反，且主观上具有过错，致使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从现有证据看，经开区管委会系在案涉股权收购意向的基础上提出三种方案，与东怡伟业公司的履约情况无涉，汉华科技公司关于因东怡伟业公司怠于履约才导致政府收储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仅凭东怡伟业公司在向经开区管委会出具的报告中对自身经营情况所作的陈述，亦不足以认定其不具有履约能力。本案中，东怡伟业公司要求返还订金及赔偿投资费用，即请求对意向书解除的法律后果进行裁判，且一审庭审中东怡伟业公司表示如诉请得到支持，意向书也就解除了，一审判决据此对《股权转让意向书》应予解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综合审查意向书内容、履行事实及双方过错程度，汉华科技公司应向东怡伟业公司返还50万元订金及先期投入。鉴于经开区管委会在土地收储过程中，委托评估机构对汉华科技公司厂区内的房产、构筑物及附属物现状进行了价值评估和复核，并拟按照评估价值对汉华科技公司给予补偿，且汉华科技公司对评估结果不持异议。因此，原判决根据双方对评估项目的建设和投入情况，确定汉华科技公司应给付东怡伟业公司的补偿款数额，符合公平原则。就1#厂房而言，评估价值的主要组成部分是建安费用，汉华科技公司一审庭审中主张建设投入50至7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判决以评估价值扣减经核查汉华科技公司已支付的37.8万元钢构款，确定东怡伟业公司该部分应得补偿款，亦无不当。综上，汉华科技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六安汉华生态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静审判员 张如果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晓茜书记员王韩佩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