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2848号原告：关艳虹，女，199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怡，系广东瀛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炽鹏，系广东瀛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莹莹，女，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梁照棠，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被告的共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龙，系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检芳，系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黄婷婷，女，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键华，系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关艳虹与被告吴莹莹、梁照棠、黄婷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艳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莹莹及被告吴莹莹、梁照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龙、陈检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键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关艳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吴莹莹向原告退还购票款38064元；2、被告梁照棠对被告吴莹莹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起，原告经朋友介绍，与被告吴莹莹成为微信好友，并经与被告吴莹莹聊天得知，原告可以作为被告吴莹莹“优惠门票”销售代理。为此，原告从2018年12月份起，先后以微信转账付款的方式共向被告吴莹莹支付38884元的款项，以购买被告吴莹莹所称的各种门票优惠券，但被告吴莹莹只提供了其中的三套价值820元的门票，余额38064元一直未能向原告提供门票。被告梁照棠是被告吴莹莹的丈夫，对被告吴莹莹的门票销售行为是清楚的。为维护自身利益，原告诉至法院。原告关艳虹对其诉请提交的证据有：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微信朋友圈截屏、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合计三十一页；2、微信聊天截图五页。被告吴莹莹辩称：第一，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应裁定驳回原告关艳虹的起诉。原告关艳虹和被告吴莹莹是特价票项目的下级代理人，该项目模式为由下级代理人以微信、支付宝方式收取票款，由被告黄婷婷、梁玉棋出票。原告关艳虹收取票款后转账给被告吴莹莹，被告吴莹莹将所收票款转给被告黄婷婷进行购票，但被告黄婷婷收到购票款后未出票导致实际消费者无法获得门票，被告吴莹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刑事案件仍在侦查中，因此，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我方亦是受害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原告关艳虹、被告吴莹莹等受害人的相应款项应待刑事案件审结后，由诈骗案责任人退还赃款。无法出票或退款是被告黄婷婷、梁玉棋涉嫌诈骗的行为，被告吴莹莹亦为诈骗行为的受害人之一，且被告吴莹莹没有占有购票款和故意不出票。出现无法出票的情况后被告吴莹莹立即停止售票，并积极联系被告黄婷婷要求出票或退款，但没能解决；第三，本案案情复杂，裁判结果影响巨大。本案应涉及诈骗罪刑事案件，在刑事案件未审结的情况下审理本案不利于本案各方的合法利息，故本案须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处理为妥，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被告吴莹莹对其辩称提交的证据有：1、报警回执一页；2、黄婷婷微信及支付宝账号信息二页；3、微信账户流水十二页；4、支付宝账户流水十七页；5、微信截图十八页；6、代理群信息一页；7、微信、支付宝转账清单四十七页。被告黄婷婷辩称：第一，本案涉及刑事诈骗，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第二，被告黄婷婷为梁玉棋的下级代理，代收款项及购票信息已统计转交给梁玉棋，梁玉棋才是最终的收款人及出票人，现套票无法兑换，购票款应由梁玉棋退还。被告黄婷婷对其辩称提交的证据有：1、黄婷婷与梁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12-21订单）、12-21订单汇总及转账记录三十六页；2、黄婷婷与梁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12-22订单）、12-22订单汇总及转账记录二十页；3、黄婷婷与梁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12-25订单）、12-25订单汇总及转账记录三十八页；4、黄婷婷与梁玉棋的微信聊天记录（1-7订单）、1-7订单汇总及转账记录三十一页；5、中山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一页；6、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一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吴莹莹是个人之间发生代理买卖旅游票务的交易，双方均是通过线上私下买卖的行为，赚取旅游票务的一定差额。被告吴莹莹庭审中确认在买卖旅行优惠套票的链条中，有一级代理商梁玉棋、二级代理商黄婷婷（被告）、三级代理商吴莹莹（被告）、四级销售商关艳虹（原告），以及终端购票人。一级代理商从何处取得低价折扣旅游票务，因涉及商业秘密，原、被告均无法知道，四级销售商关艳虹负责票务销售，即收揽终端散客户。原、被告销售的旅游票务，比正价旅游票务便宜大约一半左右，双方均从中赚取差价。原告向被告吴莹莹订购旅游门票的类型有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广州长隆野生动物世界、香港迪士尼等旅游景点的门票及套票。原告向被告吴莹莹购买门票、套票的工作流程是原告通过微信下单，注明购票的种类、人数、电话等购票信息，原告支付购票的费用后，被告吴莹莹再根据客户的预约情况出票。出票没有实体票据，而是以验证码的方式替代，被告吴莹莹收到二级代理商交付的验证码后，发送给原告，再由原告发送给终端客户，终端客户持验证码，进入旅游景区或进驻酒店。原告与被告吴莹莹双方确认从2018年12月开始有交易，交易时间区间约两个月，期间仅有三宗门票购买成功。2019年1月底，原告发现临近使用期的旅行优惠套票尚未收到使用的短信，出现无法出票的情况。原告对被告吴莹莹未给付的门票款项进行统计，共计38064元，被告吴莹莹则认为未出票款项为34466元。出现出票不能的情况后，被告吴莹莹、黄婷婷催告上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出票，但上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却失踪了，原告于是报警，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已经刑事立案侦查，但未提起刑事起诉。为维护自身利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原告关艳虹与被告吴莹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旅游票务买卖的相对人的争议。原告认为交易的相对人是被告吴莹莹，被告吴莹莹认为交易相对人是二级代理商黄婷婷、一级代理商梁玉棋，被告吴莹莹只是作为代理角色收取款项，由上一级代理商交付门票。根据原告及被告吴莹莹提交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清单明细等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反映了原告与被告吴莹莹真实的交易细节，从下订单到收取购票款的整个过程来分析，旅游票务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吴莹莹之间。二级代理商黄婷婷、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在原告与被告吴莹莹的买卖关系里，没有意思表示，没有交易关系，也没有款项往来，因此，二级代理商黄婷婷、一级代理商梁玉棋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二级代理商黄婷婷、一级代理商梁玉棋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是另一合同关系。综上，原告关艳虹与被告吴莹莹是旅游票务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关于原告支付数额38064的争议。原告主张未能出票的款项金额为38064元，并提供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被告吴莹莹则认为未能出票的款项为34466元，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未出票的具体数额，被告吴莹莹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与被告黄婷婷之间关系，不能作为三方有联系的证据。法庭对电子数据证据进行逐一勘验，与原告确认的数额一致，因此，本院认为应当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票款38064元。关于刑事案件是否前置的问题。经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检察院查证，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已经被立案侦查，其他人员没有提起刑事起诉。因此，本案被告吴莹莹、黄婷婷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不适用刑事前置。关于被告梁照棠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梁照棠与被告吴莹莹是夫妻关系，对被告吴莹莹的门票销售行为是清楚的，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主张本案债务系被告梁照棠与被告吴莹莹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生活，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被告梁照棠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莹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购票款38064元给原告关艳虹；二、驳回原告关艳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元，减半收取376元，由被告吴莹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文硕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陈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