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3行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水，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阆中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巴都大道81号。 法定代表人祝隆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锋，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罗发明，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华路二段72号。 法定代表人刘作鸿，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宝艺，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明超，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任水与被上诉人阆中市公安局、被上诉人南充市公安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325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任水、任继孝兄弟俩系四川省阆中市宝台乡柳太坪村人，与邻村福星亭村张文友家常年不和，两村土地相邻，任水、任继孝的承包地老碾子地、红庙地与张文友家住房相邻。在任水与任继孝的承包土地间，有一条可以通行的乡村小路。2018年9月中旬，在精准扶贫中，福星亭村和帮扶单位阆中市民政局决定为精准扶贫户张文友家修一条便民路，方便张文友家出行，便在该小路基础上适当加宽，并进行水泥硬化处理。2018年10月1日7时左右，任继孝、任水以该便民路的修建没有经过其同意，且侵占了其承包的土地为由，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将路面砸坏、再用钢钎撬烂，期间福星亭村和柳太坪村的村干部到现场进行劝解，任水未听劝阻，将该便民路全部损毁，该便民路造价约2000元。同日，阆中市公安局对姚长春进行询问。2018年10月7日，阆中市公安局对杨邦和、任泽志进行询问。2018年10月8日，阆中市公安局对任水、杨邦国、任旭珍进行询问。2018年10月9日，阆中市公安局对赵朝洪、赵志平、苟小平进行询问。2018年10月10日，阆中市公安局对任继孝进行询问。同日，阆中市公安局根据任水的行为和依法收集的证据作出阆公（水）行罚决字（2018）7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任水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期限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15日。该行政处罚决定已经执行完毕。任水不服，于2018年10月17日向南充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南充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南公复决字（2018）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阆中市公安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任水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关于“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和第九十一条关于“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阆中市公安局具有治安管理处罚的职权。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任水是否具有违法事实；二、阆中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焦点一，任水是否具有违法事实。1、根据任水询问笔录自认“我哥哥就用铁锤先砸，我就在后面用钢棒撬”，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表示愿意赔偿道路的损失，任水在诉状中自述其砸掉的水泥路是违法侵权产物的说法，以及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任水与其兄任继孝故意毁损便民路的事实客观存在。2、关于任水主张案涉便民路原属于地界，而非小路，修建的便民路侵占了任水兄弟所有的土地，任水毁损便民路系维权的说法。首先，农村集体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而非村民个人私有，任水两兄弟对耕种的集体土地老碾子地、红庙地只享有承包经营权，两承包地之间的人行小路属历史形成的集体公共过道；其次，相关部门在承包土地间原有小路上修建扶贫便民路属国家政策，即使任水认为相关单位或者个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也应通过合法渠道主张权利。3、关于任水主张其毁损便民路系得到苟小平和张文友同意的说法。该说法纯粹是对苟小平电话交流意思的曲解，张文友及其妻更未同意任水毁损该便民路。故任水以维护自身权益为由，在未经协商，也未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自行将便民路损毁的行为属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阆中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对任水主张阆中市公安局拒收其陈述申辩意见以及收到短信后未进行答复，阆中市公安局剥夺了任水陈述申辩权利的问题。任水兄弟于2018年10月7日给阆中市公安局民警罗发明发送的短信内容与2018年10月8日书面陈述意见内容一致，阆中市公安局虽对任水意见未进行回复，但阆中市公安局在2018年10月8日对杨邦国、任旭珍和2018年10月9日对赵朝洪、赵志平、苟小平的询问内容中对任水陈述申辩事项进行了询问，可认定阆中市公安局听取了任水的陈述申辩意见，并对此进行了调查核实，保障了任水陈述申辩权利。阆中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处罚前告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进行宣告、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南充市公安局受理任水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依法送达，其复议程序、决定合法。 综上，阆中市公安局对任水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南充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有效，任水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水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任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地段属于上诉人任水和其兄任继孝的承包地，而扶贫干部苟小平在未经上诉人及其兄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其承包地上修建道路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砸路属于维权，被上诉人阆中市公安局认定上诉人毁坏财物事实依据不足；二、被上诉人阆中市公安局处罚程序违法，1、收走上诉人的随身物品没有开具清单；2、传唤和人身搜查程序不合法；3、诱骗上诉人到阆中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4、上诉人申请暂缓拘留但被上诉人阆中市公安局置之不理；5、处罚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了暴力；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撤销被上诉人阆中市公安局所作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阆中市公安局答辩称：1、经调查，案涉路段一直存在，是村集体所有道路，而精准扶贫过程中修建的这条道路就是在原来老的路基上修建的，并未侵犯上诉人任何权利。2、关于上诉人提到的程序问题，首先，对随身物品，被上诉人是先登记后保存，事后上诉人领走了随身物品；第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传唤和搜查程序问题，被上诉人依法进行了传唤，将上诉人传唤至办案区，在办案区没有进行搜查，只是进行安检，办案区集中设置在刑警大队办公楼，不是将上诉人传唤至刑警大队；第三，上诉人称要求暂缓执行拘留，但没有提出暂缓的事由，也不符合暂缓的情形；第四，在执法过程中，被上诉人办案民警对上诉人仅采用了必要的控制措施，没有暴力殴打，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综上，被上诉人阆中市公安局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充市公安局赞同阆中市公安局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任水是否存在故意毁损公私财物的事实问题，首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虽然上诉人任水及其兄任继孝的承包地在案涉道路两侧，但被上诉人阆中市公安局在调查过程中了解到案涉道路实际早已存在，该事实有大量的证人证实，其中既包括了邻村福星亭村村民、也包括上诉人本村柳太坪村村民，因此该扶贫便道的修建并未侵犯上诉人的权利。其次，即便对该便道的修建上诉人任水及其兄任继孝存在异议，亦应通过合理合法的手段进行维权，而事实上，上诉人的行为导致整个便道的路面被破坏，其行为早已超出维权的合理范畴，因此被上诉人阆中市公安局认定上诉人故意毁坏财物依据充分。关于上诉人任水提出的程序问题，在处罚过程中，被上诉人阆中市公安局对上诉人进行了传唤、处罚告知、听取其陈述申辩，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其申请暂缓执行拘留，但未说明暂缓拘留的理由，其情形亦不符合暂缓拘留条件；上诉人称在处罚过程中遭受暴力执法，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暴力执法。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任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红 审判员 庄 娟 审判员 石 炜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蒲思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