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7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煌，男，1963年2月11日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汕头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后因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抓获，同年9月25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日经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6年12月28日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现在广东省惠州监狱服刑。辩护人杨择郡，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晓华，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粤13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煌受国内的赵某谦、夏某军等人委托，在境外代理竞拍水貂、狐狸等生皮皮草，然后以明显低于正常应缴税款的价格，以包税进口的方式委托林某招犯罪团伙走私进口。林某招利用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的加工贸易手册，将生皮皮草伪报成加工贸易货物通关进口，并由该厂加工硝制成熟皮，之后根据陈煌的安排，由葵铿二厂发货给赵某谦、夏某军等人。陈煌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生皮共计29197张。经鉴定，送检的疑似狐狸熟皮由哺乳纲食肉目犬科北极狐属北极狐和哺乳纲食肉目犬科狐属赤狐及其基因变种（银狐）熟皮组成。经海关计核，陈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870524.76元。被告人陈煌于2014年6月12日主动退赃款236万元到银行账户，被侦查机关予以冻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煌无视国法，伙同他人走私进口动物皮草水貂、狐狸生皮，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煌因另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服刑期间发现本案漏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予以并罚。被告人陈煌负责联系国内客户在境外竞拍皮草并委托林某招的公司将货物走私入境，收取国内客户货款及交付给林某招的公司并从中获得佣金及林某招公司的返利，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对行为定性进行辩解但不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结合其归案后主动退赃236万余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进行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二）被告人陈煌退赃款予以罚没，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陈煌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并依法销毁。上诉人陈煌上诉提出：1.陈煌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不是组织者、策划者及具体实施者，不是出资者、也不是走私行为的最大利益获得者，其犯罪地位具有从属性、次要性，属于从犯，原审判决未综合考虑本案及关联案件的犯罪情节，片面地认定上诉人起主要作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错误；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实行数罪并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罪之所以未在前罪判决宣告前进行处理的原因不在于上诉人个人，而在于办案单位公务衔接出现问题，该问题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程序利益应归于上诉人，否则将导致对上诉人量刑失衡，严重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3.原审法院未参考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葵铿公司走私犯罪系列案的判决结果对上诉人判处偏重的刑罚，违反了适用法律一律平等的刑法原则。上诉人陈煌的辩护人提出：1.陈煌实施的行为应为以金域公司名义事实的单位犯罪；2.陈煌属于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3.原审法院对陈煌实行数罪并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未参考汕头中院对葵铿公司走私犯罪系列案的裁判结果径行对陈煌判处偏重的刑罚，违反了适用法律一律平等的刑法原则。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上诉人陈煌受国内的赵某谦、夏某军（均另案处理）等人委托，在境外代理竞拍水貂、狐狸等生皮皮草，然后以明显低于正常应缴税款的价格，以包税进口的方式委托林某招（已判决）犯罪团伙走私进口。林某招利用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已判决，以下简称葵铿二厂）的加工贸易手册，将生皮皮草伪报成加工贸易货物通关进口，并由该厂加工硝制成熟皮，之后根据陈煌的安排，由葵铿二厂发货给赵某谦、夏某军等人。陈煌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生皮共计29197张。经鉴定，送检的疑似狐狸熟皮由哺乳纲食肉目犬科北极狐属北极狐和哺乳纲食肉目犬科狐属赤狐及其基因变种（银狐）熟皮组成。经海关计核，陈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870524.76元。上诉人陈煌于2014年6月12日主动退赃款236万元到银行账户，被侦查机关予以冻结。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在侦办“1301”专案过程中发现陈煌涉嫌走私，于2014年6月30日汕头海关缉私局以“陈煌涉嫌走私进口皮草案”另行立案侦查。2、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陈煌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陈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说明，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在侦办“1301”专案过程中，抓获陈煌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陈煌于2009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28日的出入境记录情况。4、户籍资料，证实陈煌的身份信息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陈煌提供的香港金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资料复印件及陈煌个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陈煌是该公司的董事。6、起诉书、刑事判决书[（2016）粤13刑初123号]，证实：陈煌因另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抓获，同年9月25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日经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于2016年12月28日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7、《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6页），证实经陈煌辨认确认上述染色记录是与惠来葵铿集团发给他的染色记录内容一致，真实无误。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于2014年6月12日冻结陈煌的民生银行账户的退赃款236万元，并已经续冻。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实：（1）陈某群农业银行尾数1110账户于2010年9月29日收到陈煌建行广东省分行尾数5824账户款项800888元。（2）陈某群农业银行尾数6315账户2011年1月25日汇入宁波北仑区轮广学苑储蓄所200万；2011年1月26日汇入农行珠海北岭支行318922元。（3）黄某稳农业银行尾数3917账户于2012年1月18日还款景云峰（宁波余姚农村合作银行朗霞支行）尾数为1475账户600600元；2012年1月19日汇入农行河北肃宁尚村支行97700元。（4）陈煌建行交易流水，证实：①2010年3月1日赵某会尾数0319账户汇入陈煌尾数5824账户137万元；②2010年6月16日赵某会尾数5627账户汇入陈煌尾数5824账户50万元；③2010年7月27日赵某会尾数7416转入陈煌尾数5824账号100万元。④2011年1月28日赵某会尾数2616账户汇入陈煌尾数5824账户275242元；⑤2011年10月8日赵某飞尾数5462账户汇入陈煌尾数5482账户547505元；⑥2012年1月19日赵某飞尾数9213账户汇入陈煌尾数5482账户10800元；⑦2010年9月29日陈煌尾数5824账户汇入陈某群尾数1110账户800888元。（5）陈煌农行交易流水，证实2011年1月26日陈煌农行尾数9918账户转支318922元。10、陈煌提供并签供确认的相关书证材料28页，证实：（1）2010年3月10日陈煌帮河北客户刘某学参加美国传奇拍卖会竞拍4488张水貂皮交易发票2张；（2）2010年4月8日陈煌帮河北客户刘某学在加拿大北美裘皮拍卖会竞拍2539张水貂皮的交易发票2张；（3）2010年3月26日陈煌为赵某谦的顺发皮革公司在芬兰裘皮拍卖会竞拍10881张蓝狐狸皮的发票8张；（4）2010年6月及2010年9月陈煌受赵某谦委托在芬兰裘皮拍卖会竞拍4081张狐狸皮的发票4页；（5）2011年3月25日陈煌为赵某谦的顺发皮革公司在芬兰裘皮拍卖会竞拍3788张蓝狐狸皮发票5张；（6）2012年3月19日及2012年6月12日陈煌为赵某谦的顺发皮革公司在芬兰拍卖会竞拍2658张狐狸皮发票3张；（7）2013年6月7日陈煌为夏某军在芬兰拍卖会竞拍762张蓝狐狸皮发票1张及付款凭证1张；上述7笔拍卖陈煌合共竞得皮子29197张。（8）陈煌委托英国PJ公司加工清单1页;（9）林某招公司于2012年6月在芬兰拍卖会提供给客户的水貂皮公皮、母皮加工一条龙服务价格表各1页。11、葵铿二厂报关资料4份，证实：葵铿二厂于2012年4月30日报关进口水貂皮等货物二批（189箱44637张、36箱2589张）；2012年7月19日报关进口皮草一批（30箱2113张+69张）；2013年7月11日报关进口皮草一批（9箱762张），上述四批货物包括客户“322”进口的皮草。12、“1301”走私案一审判决书[（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38号]及二审裁定书[（2016）粤刑终64、65号]，证实：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葵铿二厂及林某招等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判决情况（其中：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七亿五千万元；葵铿二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三亿五千万元；被告人林某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等），该公司涉案客户代码“322”为货主陈煌。13、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赵某谦涉嫌走私皮草计税的说明》，证实：（1）赵某谦委托陈煌竞拍生皮：①2010年3月份3090张狐狸皮对应的系客户编号“322”，对应海关核定证明书（汕关税计核字2014第219号，下简称219号）所列序号3、5、6、7项合计税款881047.72元。②2010年6月份1526张狐狸皮对应的系客户编号“322”，对应海关核定证明书219号所列序号10项，合计税款409515.22元。③2011年3月份3788张狐狸皮对应的系客户编号“322”，对应海关核定证明书219号所列序号23－25项，合计税款1278930.21元。④2012年3月份2589张狐狸皮对应的系客户编号“322”，对应海关核定证明书（汕关税计核字2013年第4213、4448号），合计税款1154357.61元。（2）赵某谦委托香港北极公司在丹麦、美国、芬兰、加拿大等皮草拍卖会竞拍生皮并由陈煌按照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的通关及加工费委托林某招为其包税通关进口并哨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的12项皮子。以上16项全部税款合计为7196900.28元。14、夏某军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夏某军因通过陈煌在境外拍卖购买的走私762张狐狸皮委托林某招包税通关进口，由林某招组织惠来葵铿二厂以伪报该厂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走私进口，偷逃税款325995.76元。夏某军因此被汕头海关处以罚款9.78万元的行政处罚情况。15、侦查机关提取的部分《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7页），经蔡某生签认。16、葵铿公司用于收取涉案交易款项黄某稳、陈某群的银行账户的清单，经蔡某生签认上述银行账户是其工作的公司电脑中的银行资料。17、黄某稳农行尾数3917账号流水情况。18、陈某群农行尾数1110账号、尾数76315账号的银行流水情况。19、葵铿二厂从揭阳发货给石家庄赵某军自提的部分单据。2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1）侦查机关扣押陈煌的苹果4手机一部。（2）2013年9月4日，汕头海关私局在侦查“1301”涉嫌走私案中，汕头海关缉私局扣押葵铿二厂（法定代表人林某招）狐狸熟皮9673条，其中487条的特征为合同号“322”；次日，扣押该厂狐狸熟皮11572条，其中275条的特征为合同号“322”。陈煌辨认了号牌为“322”的狐狸皮照片，确认是其于2013年6月帮夏某军在芬兰拍卖会购买的。二、鉴定意见1、汕头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四份，证实：（1）《海关核定证明书》（汕关税计核字2014年第219号），证实经海关计核，“1301”专案客户代码为“322”，核定偷逃税款为6390171.39元（皮25777张）。（2）《海关核定证明书》（汕关税计核字2013年第4213号），证实经海关计核，“1301”专案客户代码为“322”，核定偷逃税款为1138129.16元（皮2589张）。（3）《海关核定证明书》（汕关税计核字2013年第4448号），证实经海关计核，“1301”专案客户代码为“322”，核定偷逃税款为16228.45元（皮69张）。（4）《海关核定证明书》（汕关税计核字2013年第2256号），证实经海关计核，“1301”专案客户代码为“322”，核定偷逃税款为325995.76元（皮762张）。2、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汕）关（缉）鉴（电子数据）字[2016]7号），证实提取陈煌黑色苹果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验，检验意见：通过使用DC-4700手机取证一体机，在iPhone4S手机中提取及恢复通信录、短信息、通话记录等信息资料，大小共计3.35GB(3,600,617,675字节）。以上检出的完整数据文件刻录在编号为“（汕）关（缉）鉴（电子数据）字[2016]7号”的DVD-R光盘中，光盘哈希值（MD5值）为31EBE9350A16F1742CE65D842A2CDA66。3、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1）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对“1301”案涉嫌走私进口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汕特司鉴所[2014]会鉴字第008号），证实：①附表2《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涉嫌走私进口动物皮草数量及对应客户明细表》，显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客户代码为“322”走私水貂生皮7027张、狐狸生皮14962张，小计21989张；②附表3《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涉嫌走私进口动物皮草数量及对应客户明细表》,显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客户代码为“322”走私狐狸生皮3788张；③附表4《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涉嫌走私进口动物皮草数量及对应客户明细表》,显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客户代码为“322”走私狐狸生皮2658张；④附表5《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涉嫌走私进口动物皮草数量及对应客户明细表》,显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7日期间，客户代码为“322”走私狐狸生皮762张；⑤附表6《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有关客户结算款项情况表》第121号,显示客户代码“322”，2010年度结算款项为人民币80万元；2011年度结算款项为人民币231.89万元；2012年度结算款项为人民币69.83万元；2013年1月-7月24日无结算款项。上述期间，结算款项合计为381.8088万元。（2）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对“1301”案涉及道具货物的有关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汕特司鉴所[2014]会鉴字第009号），证实“1301”案件涉案道具货物反复进出口核销皮草进出口的净重、数量及折算动物皮草重量的具体情况。（3）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对“1301”案涉嫌走私进口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汕特司鉴所[2014]会鉴字第010号），证实葵铿二厂走私进口动物生皮加工成熟皮后在国内销售情况，惠来县达成服饰制品厂有限公司内销服装生产所用进口KC水貂皮关联串并情况。（4）华南野生动物特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动鉴字[2014]第008号）、关于鉴定报告2014-008涉案动物的补充说明，证实送检疑似动物毛皮样品等（包含客户代码“322”所属的762张疑似狐狸皮），经检验该动物毛皮源于以下动物：北极狐、赤狐、紫貂、石貂、美洲河狸、浣熊、栗鼠、牛科山羊或绵羊、猞猁、兔科动物。（5）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3]数检字第282号（3））、更正说明，证实经检验在送检台式电脑主机、U盘等提取了“1301”葵铿集团走私犯罪案件有关数据（包括试验室染色试验记录）。三、证人证言1、朱某真(葵铿公司文员)证言，我是葵铿皮草皮革有限公司办公室文员。2008年我接手公司发货的事，以前发货的事是蔡某生在做。客户的生皮原料进口后，拉到我们厂进入生皮仓，经硝制成熟皮后进入熟皮仓，随后林某辉下单让我联系客户，由林某发运给客户。客户的货物通过航空公司运载的都是通过林某安排的。我就跟顺丰、中通（龙邦）、联昊通联系，发货人统称写小明。成品仓的王光、公司总检陈某芳这两人发货会将单子交给我，如果单子没有交给我，就会交给陈天程或陈瑞燕。朱某真辨认了《加工装箱单》、传真给客户的单证等有关单据。2、王某（葵铿二厂熟皮仓管员）证言，我所制作的“加工装箱单”、“装箱单”、“签收单”、客户登记笔记本等材料，除了直接出口香港交付给客户的“加工装箱单”上的熟皮品名是真实的，客户登记笔记本和其他的单证上的熟皮品名就和实际品名存在不一样的地方，主要是：水貂写成獭兔、狐狸写成兔皮；但是所有单证上的货物数量、抽号等内容都是真实的。我知道我管理的这部分熟皮是代加工的，应该复出口香港，但是最后发运给国内客户，这是一种犯罪行为。3、赵某飞、赵某会证言，均证实其二人的银行账户与陈煌等人账户的相关汇款记录是按赵某谦安排汇出的，具体用途不清楚。4、夏某军(陈煌国内客户)证言，在境外拍卖会期间，我向陈煌表示要购买点狐狸皮做帽边。陈煌当场向我介绍了他可以提供验货和竞拍服务，陈煌同时提供给我一份报价单，报价单上的欧元一栏指的是每张狐狸皮的拍卖单价，后面对应的人民币一栏是每张狐狸皮经过“一条龙”服务后，交到国内客户手中的包税价格。这价格里面包括了陈煌的佣金、货款、运费、通关费、加工费。我对比价格，每张狐狸熟皮比国内购买有200至300元人民币的优势，我就同意了。陈煌是给我一张价格表，最终对应的人民币价格是1800至2000元。2013年6月7日，陈煌成功的帮我拍到这批762张兰狐狸皮。陈煌给我的表是包税价格，上述报价的费用构成当时陈煌有细说，我只看总价格，但具体的我没仔细听。762张兰狐狸皮总价就是我付给他的214110美元。当时陈煌有给我发票，海关办案人员出示给我辨认的发票是当时我交易的发票，客户名称我没要求必须用我的名字作为客户。2013年6月20日付款时，我当时还在国外，没办法自己筹款支付，所以货款是通过韩和强汇到陈煌的账户的。陈煌给的价格比国内同等级的正常进口皮的价格明显低，大概低200至300元人民币。国家有法律规定，我不可以随便携带762张狐狸皮回国的，要正规报关进口的，需要申报交税的，要交关税和增值税。陈煌给我的报价是包税的。陈煌只是说货物送到国内给我手上，没有说会提供什么进口单证给我。按照正常进口，陈煌给我的报价是无法完成的，但是出于侥幸心理，我不想去问，只要陈煌能顺利按照这个便宜的价格将货物送到国内我手中就行了。陈煌当时跟我说，林某招的公司专业加工，国内口碑很好，加工方面质量绝对没问题，货物到国内加工后就送到我手上。货物加工成熟皮后陈煌会联系我，当时约定是交货到北京。在我出国前曾经听韩和强说过有狐狸皮的需求，这次我到芬兰后，认识陈煌,也看中上述762张狐狸皮,所以我通过电话、微信联系韩和强确认需求，进而确定了我转手给韩和强的这笔交易。我当时因为贪图便宜，在陈煌可能不合法进口货物的情况下，仍委托陈煌包税进口了762张狐狸皮，造成了国家税收的损失。所以，我认罪。我的行为己经构成走私犯罪。夏某军辨认出陈煌。四、关联案件其他罪犯供述1、林某辉（葵铿二厂生产主管）供述，我对外主要负责与老板林某招或香港葵铿公司经理林某珍的联系，对内主要负责与国内客户的衔接、联系，在厂里面主要负责联系孙华桂落实具体货物的生产工艺要求，监督生产过程中的安全、质量等方面，跟踪皮草的生产进度。具体工作是：当接到订单后，我会根据老板林某招或林某珍的交待、客户的生产要求，按照订单的详细情况安排生产；在成品加工完成之后，我会与林某珍或客户联系，安排熟皮的发货工作。国内客户的货物，由朱某真安排具体发运事宜。我们公司客户代码“322”的客户叫陈煌。据我所知：是一个替国内客户在境外拍卖会竞拍皮草的经纪人。涉及到陈煌通过惠来葵铿集团通关进口到国内的皮草相关工艺加工要求，一般是香港公司的林小姐在发给我的传真件上注明的，如果偶尔有不清楚的时候，我会直接与陈煌联系，询问他有关工艺加工要求。涉及到陈煌通过惠来葵铿集团通关进口到国内的皮草是如何具体办理交付，一般情况都是香港公司的林小姐交待我何时发货以及发到哪里的，偶尔林小姐有不清楚的时候，我会直接与陈煌联系，根据陈煌的指示再具体办发运。包括陈煌在内2013年有生意往来的客户大部分在近三年都有在境外购买皮草后进到我厂进行硝制，这些皮草有的已经在国内直接发运给客户了，有些皮草还存在厂里。留在在厂里的皮草以前都是生产加工后林某招会通知我将皮草在国内交给客户。陈煌的皮草没有一个固定的收货地址和收货人姓名，由于时间太久，我不记得具体情况了，我只记得他经常变换收货地址以及收货人姓名。2、林某招（葵铿公司实际控制人）供述，我说的非K系列国内的客户，他们把皮草竞拍下来之后，会通过联系我们香港KC国际皮草有限公司的林某珍，把皮草委托我公司通关进口，具体联系都是客户和林某珍在联系。我公司非K系列客户的客户代码林某珍制作后发我公司的。皮草通常都要加工好后在国内直接发运给客户的，这些存在我公司里的皮草，如果货主支付了货款的话，我也会按照客户的要求，通知林某辉加工成熟皮后发运给客户的。这些货主或代理公司的人最开始有在拍卖会现场或通过电话与我商定包税进口皮草的业务，商定好后我就让他们直接找香港其仕公司的林小姐，之后的业务就是林小姐负责的。代码322客户货主是陈煌，他是一个“买手”，也就是国外皮草拍卖会上替客户竞拍皮草的经纪人，他在国外皮草拍卖会上替客户竞拍皮草然后运到香港交给我们公司通关进口到国内。我不清楚陈煌在境外竞拍皮草的经纪资格相关情况，我只知道他是一个替客户竞拍皮草然后挣取佣金的经纪人。陈煌在国外皮草拍卖会上竞拍到的皮草在香港交给我们公司，是我们香港公司是林小姐在具体负责，至于他那边我不清楚是谁在具体办理。涉及陈煌交给我们公司通关进口皮草的通关加工费我们公司是向谁收取的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想我们公司这边应该是向他本人收的，只不过因为他就是一个皮草拍卖经纪人，皮草是他替客户竞拍的，所以相关通关加工费应该是他去跟客户收取然后再还给我们公司的。涉及到核算陈煌交给我们公司通关进口皮草的通关加工费所需“染色记录”我想我们公司应该也是发给陈煌的，他应该凭这个再具体跟客户结算。客户的通关费用包括在我们向货主收取的硝制费里。在国内我们向货主收取硝制费和国内运输费。海关出示的硝皮费和染色费单证，这里的硝皮费是我们公司制定的，包含着通关费。染色费用也是我司制定的，因为有些客户在硝制皮草后会提出要求染色，我们就按照这个价格单收费，这个费用就是单纯的染色费用，没有包含其他费用。林某招辨认了客户名单表（陈王“322”）、硝皮费价格表。3、蔡某生（葵铿公司财务人员）供述，我主要是按照林某招的吩咐，根据钟文昌提供的手写账目单，我们也叫“各兔皮/獭兔皮染色记录”，其实里面记录的内容就是客户购皮的各项信息内容，我将这些内容录入电脑并打印出来交老板核对后根据需求传真给客户，作为与客户对账使用，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出现有疑问的地方客户会联系林某招，林某招就会找钟某昌核对。最后再由我录入电脑核戏无误后再给客户对账。“各兔皮/獭兔皮染色记录”中所登记的项目都是我们公司代客户进口皮草的种类、数量以及各种费用，但林某招交代我们用特殊的记账方式进行记录，所以一般人看不懂，我在之前的笔录中已多次详细讲述了每项记录的真实内容，所说的情况都是实情。染色记录中“小明”是我的代号，用化名是林某招要求的，兔皮表示货物为狐狸皮；银色表示皮毛原色，天兰表示产地为芬兰；獭兔皮指水貂皮。代码“322”客户是陈煌。葵铿公司还使用了黄某稳、陈某群等人的深圳银行账号收取国内货主的款项。蔡某生辨认了“各兔皮/獭兔实验染色记录”、辩认了黄某稳、陈某群银行账号是存在其公司工作电脑的账户。4、钟某昌（葵铿公司财务人员）供述，我对会计业务比较熟悉，葵铿公司才会安排我来记账。我手写登记的账册形式、内容主要有用“各兔皮/獭兔皮染色记录”为抬头的表格纸手写登记几类资金费用。根据账册内容可以准确反映出葵铿集团与代客户进口生皮即销售熟皮给客户的情况。“各兔皮/獭兔皮染色记录”记录内容是用暗语记录，如将水貂生皮记录成獭兔皮，将狐狸生皮记录成兔皮等。我在知道葵铿集团存在走私皮草行为的情况下仍受集团老板林某招指示，负责逐年按客户建立账册。钟某昌辨认确认了“各兔皮/獭兔皮染色记录”为葵铿集团记账清单。5、林某源（葵铿公司报关员）供述，我从2008年开始接手业务后不久，就经常发现在一段时间内进出口的熟皮、兔皮和皮褥、狐狸帽边和狐狸毛条材料都是同样的货物，而且从我接触的进口货物《装箱表》和出口货物《装箱单》也经常发现在一段时间内都是相同一批箱号的货物在重复进出口。因为我们公司通过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生皮加工成熟皮后本来应该复出口的，但实际上绝大部分熟皮并没有出口，而是被老板林某招交给国内客户了，没有熟皮出口，无法核销手册，所以林某招等人就以利用道具货物反复循环进出口手法来平衡核销手册。6、林某洪（葵铿二厂生皮仓库主管）供述，证实葵铿二厂内部生产流程、葵铿公司使用“固定出口的道具货物”顶替报送出口的走私犯罪事实。五、上诉人供述及辩解上诉人陈煌供述及辩解：我于2010年3月5日在香港申请注册金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董事是我本人与黄某司，我们两个人各占50%的股份，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皮草原料以及制品的相关业务。公司的员工除了董事之外有五、六个人，从公司注册成立之后，我所有在国外拍卖会上替国内客户竞拍皮草的业务都是以金域公司的名义去联系开展的，举牌竞拍皮草的话我是以英国PJ公司的资质去举牌竞拍的。从1999年开始我就挂靠在PJ公司从事经纪人行业，我没有与PJ公司签定相关合同。主要客户就是国内的客户，我主要是利用PJ公司的经纪资格以及每次皮草拍卖会的皮草明细目录来帮国内客户在皮草拍卖会上实际看货以及举牌竞拍皮草，皮草竞拍之后我会帮客户通知拍卖会把皮草运至香港由客户指定的通关加工公司收货，收货之后由这些通关加工公司把皮草通关进口到国内，加工硝制之后再实际发给具体客户。2010年3月份的时候，我接受国内客户刘某学的委托在芬兰赫尔辛基皮草拍卖会上竞拍到7027张水貂皮，同期，我接受国内客户赵某谦的委托，在芬兰赫尔辛基皮草拍卖会上竞拍了3090张狐狸皮，6月份，我接受国内客户赵某谦的委托在芬兰赫尔辛基皮草拍卖会上竞拍了5508张狐狸皮；9月份，我接受国内客户赵某谦的委托，在芬兰赫尔辛基皮草拍卖会上竞拍了6364张狐狸皮。2011年3月我接受国内客户赵某谦的委托，在芬兰赫尔辛基皮草拍卖会上竞拍了3788张狐狸皮。2012年6月，我接受国内客户赵某谦的委托，在芬兰赫尔辛基皮草拍卖会上竞拍了2658张狐狸皮。2013年6月份，我接受国内客户夏某军的委托，在芬兰赫尔辛基皮草拍卖会上竞拍了762张狐狸皮。上面我说的这些水貂皮和狐狸皮都是交给林某招由他的惠来葵铿集团通关进口并硝制加工的。除此之外，在2010年年初的时候，我还帮一个国内客户送过五千张左右的国产水貂皮去林某招那边染色。2010年至2012年期间，我帮刘某学和赵某谦竞拍到的水貂皮和狐狸皮，是刘某学和赵某谦让我把皮交给林某招通关进口的。2013年的狐狸皮，因为夏某军是新入行做皮草，对行业不熟悉，让我给他介绍通关公司，所以我把他的762张狐狸皮交给林某招通关进口。海关出示价格资料表，是林某招在国外拍卖会上向国内去拍皮的客户提供的关于“一条龙”服务费用价格明细资料，这里面包括皮草货款、佣金、国际运费、林某招收取的通关加工费，也就是“一条龙”费用的总和。因为林某招的佣金收费比较高，我这边一来能够帮客户验货，二来我竞拍下来的价格也会比林某招那边竞拍下来的价格略低，所以赵某谦、刘某学在拍卖会上还是让我举牌竞拍皮草，只是吩咐我竞拍下来之后皮草交给林某招那边通关进口。我将替客户在国外竞拍到的皮草交给林某招的惠来葵铿集团通关进口。林某招的香港其仕皮草有限公司（KC公司）是利用加工贸易手册帮客户把皮草报关进口到国内，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清楚了。侦查机关出示的“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共四页经我辨认，是林某招惠来葵铿公司出具给我的关于通关加工运输等费用的年度结算明细表，他们制作好之后都有通过电话传真给我，传真件与上面出示的单证涉及费用结算的内容一致，真实无误，我是根据这些单证跟客户结算相关费用的。之所以把年度结算明细表，标注为染色记录，蔡某生解释说这样做帐是为了避免执法机关的检查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采取这种隐蔽的记账手法。我向客户催要通关加工费用以及加工费用标准是这样的：我会把“染色记录”电话传真给客户，他们自己会按照上面的明细自己计算费用，至于通关加工费用的收取，有时候客户会直接把费用通过银行汇款汇给我，我收齐之后再汇给林某招那边的指定账户，有时候客户也会自己把费用汇给林某招那边的指定账户。有时候是我自己的银行账户汇过去，有时候如果刚好我有其他的客户业务款项往来，我也会让客户帮我把一定的金额汇给林某招的指定账户，这样的话可以节省办理银行业务的时间以及相关的手续费。从2010年到2013年期间我帮客户在国外皮草拍卖会上竞拍到的皮草加工后，除了2013年我帮夏某军拍到的762张狐狸皮因为林某招惠来葵铿集团那边出事最终没有收到之外，其余的皮草最终都交到了客户手里。2010年到2013年期间我将国外竞拍的进口皮草交给林某招通关进口所产生费用如下：林某招那边跟我收取的费用包括我帮刘某学、赵某谦在国外竞拍的21989张皮草所产生的通关加工费人民币298.3543万元、国内运输费人民币8.543万元以及染色费用人民币9.1482万元，一共是人民币326.0455万元，这个金额扣除了林某招给我每张皮5元的回扣人民币13.514万元以及加工过程中几张皮草损坏产生的退款人民币0.56万元，最终收取的费用是人民币311.9715万元。我是分三次偿还的，2010年9月29日，用我在建行珠海分行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林某招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去人民币80.0888万元，2011年1月25日，我在浙江宁波那边有一个客户要给我汇人民币200万元，为了方便，我就让他直接给林某招那边指定的银行账户汇了人民币200万元，2011年1月26日，我用我在农行珠海分行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林某招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去人民币31.8922万元，至此2010年的通关加工费、国内运输费、皮草染色费就全部结清了。2011年，我帮赵某谦在国外竞拍的3788张狐狸皮通关加工费和运输费加起来一共是71.88万元，扣除林某招给我的回扣人民币1.894万元以及加工损耗人民币0.15万元，最终收取的费用是人民币69.837万元，这笔费用我是分两次偿还，2012年1月18日，我让我在浙江宁波那边的客户景某峰帮我汇了人民币60.06万元给林某招指定的银行账户，2012年1月19日，我让赵某谦汇了人民币9.77万元给林某招指定的银行账户，至此2011年的通关加工费、国内运输费就全部结清。2012年，我帮赵某谦在国外竞拍的2658张狐狸皮通关加工费和国内运输费加起来一共是人民币51.6708万元，这笔费用如何结清我暂时想不起来。2013年，我帮夏某军在国外竞拍的762张狐狸皮，林某招那边还没有跟我结算相关的通关加工费以及国内运输费。2010年9月13日刘某学7027张水貂皮通关加工费，是刘某学通过他的本家亲戚刘某猛的银行账户给我汇了人民币54万多用于支付林某招的通关加工费。根据我的回忆，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我替国内客户在国外皮草拍卖会竞拍皮草并交由林某招KC公司通关进口到国内，林某招一共给过我两次回扣，2010年我帮刘某学、赵某谦在国外竞拍的21989张皮草，事后林某招给了我人民币13.514万元，2011年我帮赵某谦在国外竞拍的3788张狐狸皮，事后林某招给了我人民币1.894万元，两次合共收取林某招方面的回扣人民币15.408万元。我举牌竞拍的皮草货款一般是皮草拍卖行向具体客户收取的，我这边的话收取货款相应1-1.25％的佣金，PJ公司收取1-1.25％的佣金，客户一般是通过境外关系把货款直接转账到皮草拍卖行指定的收款账户，有时候如果客户手头资金不足，我会向客户收取货款一定比例的金额，之后再替客户先行垫付货款，一定时间内免息，超出期限收取年息12%-15％的利息，等到全部货款收齐之后再通知通关加工公司交货。2010年的时候赵某谦是通过他哥哥赵某会在河北那边的个人银行账户给我汇过几笔大宗金额，分别是3月份汇过人民币137万，6月份汇过人民币50万，7月份汇过人民币100万，这几笔钱是作为赵某谦委托我在国外竞拍皮草相关的定金以及货款，后来，赵某谦也有通过他儿子赵某飞在河北的个人银行账户给我汇过钱，这些钱也是作为定金以及货款来汇的，除了汇给我之外，赵某谦也有给北京的杨某汇过货款，让杨某帮他给拍卖行汇货款。刘某学他是通过他在俄罗斯那边的客户在境外帮他还的货款。至于夏某军，他在2013年通过他在俄罗斯那边的客户给我在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汇过货款，我再帮他把款汇给拍卖行。蔡某生提供给我的账户不是KC公司的账户，而是汇到他指定的个人账户，蔡某生说通过汇到私人账户他取现比较方便。KC公司之所以会把我编入客户中（编号322），这是我从自身商业利益方面出发，并不想让林某招知道我身后有哪些客户，所以我所代理实际客户与林某招方面的结算就全部算在我头上，林某招方面就把我编到客户里面去。如果让林某招知道我身后的实际客户是谁，那很可能林某招就会把我的客户给挖走，使我的利益受损。在拍卖会上，是以香港金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名义联系客户，以PJ公司名义代拍的。林某招公司有我的客户编号为322，是按这个客户号进行联系，我留下个人的联系方式，是为了方便工厂随时联系我，没有特意表明以PJ公司或是金域公司的名义跟他们联系。佣金收益扣掉我的费用后，以香港我个人在中国银行账号开支票转给金域公司，并最后以公司年底的业绩进行分红。在回扣方面的收益，我也有在公司日常经营中拿出来用于公司一些不能开具发票的支出上，但在回扣方面有多少用于公司经营，我用了多少在公司上我没有统计一个具体的数量。我觉得我将国外拍卖会上竞拍到的进口皮草交给林某招通关进口是不正常的，林某招那边没有提供给我或者客户相关的进口报关手续、纳税证明，但是这个行业大家都是这样来操作皮草通关进口，如果按照正常的进口报关手续来报关进口皮草，那么成本会非常高，生意也就没办法做，林某招在皮草行业从业多年，行业地位比较高，能量比较大，同时也因为皮草交给林某招通关进口是客户自己指定的事情，所以我也就存在一个侥幸心理跟一个从众心理，这些年也一道这样来帮客户把皮交给林某招通关进口，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给国家带来了税收上的损失，也影响了国家正常的进出口秩序。陈煌辨认出刘某学、赵某谦；辨认了葵铿集团发给其的“染色记录”；签认了其提交的竞拍皮草的发票、付款凭证、加工一条龙价格表。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上诉人陈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定性以及上诉人陈煌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陈煌负责联系国内买家在境外皮草拍卖会上以其经纪资质替买家举牌竞拍皮草并要求拍卖行将其所拍得皮草运到香港交给林某招公司包税通关至内地，从中挣取买家佣金以及林某招回扣，在向买家收取通关加工费后转汇至林某招指定账户，并通知林某招等发货至买家指定收货地址。可见，陈煌参与了联系买家-举牌竞拍-委托包税进口-收取货款-通知发货的每一个关键环节，在整个走私犯罪活动起到关键的联结作用。在以上环节中，其均是以个人名义实施并以其个人账户向国内客户收取货款以及支付款项给林某招的公司；林某招的公司所列编号“322”的客户即是对应陈煌个人；与陈煌交易的国内客户的证言均证实交易对象是陈煌个人而非公司。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个人犯罪以及认定陈煌为主犯并无不当，现其上诉所提其为从犯、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本案为单位犯罪、陈煌为从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对上诉人陈煌实行数罪并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煌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50万元。在该刑罚执行期间，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现陈煌尚有本案犯罪事实未被定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对其进行数罪并罚并无不当，在量刑时也已综合考虑造成分案起诉的原因，现上诉人陈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实行数罪并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上诉人量刑失衡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量刑问题。上诉人陈煌伙同他人走私进口动物皮草，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因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其坦白、退赃以及对其分案起诉的客观原因，对其从轻以法定起点刑处罚。现陈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量刑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煌无视国法，伙同他人走私进口动物皮草水貂、狐狸生皮，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走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其有坦白、退赃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煌因另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服刑期间发现本案漏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予以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莉审 判 员  刘伟宏审 判 员  谭双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丽姗书 记 员  刘 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