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行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辽市檀香湾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系通辽市檀香湾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郝茂荣，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泉，1973年6月7日出生，蒙古族，系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司法局副调研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代理人徐洪波，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艾鑫，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通辽市檀香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檀香湾公司)因诉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辽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檀香湾公司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5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檀香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威、被上诉人通辽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包泉、徐洪波、被上诉人艾鑫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晋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艾鑫系常红梅的丈夫，常红梅生前系第三人通辽市檀香湾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岗位为保洁领班，负责檀香湾二期（15#、16#、21#、22#）保洁工作。2016年11月2日8时30分，常红梅进入檀香湾二期15#楼1单元，10时40分左右坠楼死亡。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接警和现场勘查后，认定死者常红梅排除暴力性致死。2016年11月13日，艾鑫向通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7年1月5日，通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16-30），对常红梅坠楼身亡不予认定工伤。2017年2月3日，艾鑫不服向扎鲁特旗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扎鲁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526行初16号行政判决，判令撤销通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16-30），责令通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判决后，通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服上诉。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5行终70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12月12日，通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16-30-1），再次对常红梅坠楼身亡不予认定工伤。2018年1月30日，艾鑫向通辽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3月29日，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决字（2018）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通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16-30-1）。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各方对于常红梅的死亡事实发生在工作时间无争议，争议在于死亡是否发生在工作地点、是否由于工作原因。一、原告主张的案发时15＃楼1单元并不在物业保洁工作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法院的查封只是禁止相关房屋出售、抵押、转让，并非封锁楼座不允许人员进入。通过原告工作人员检查水暖即可得知原告在15＃楼1单元查封状态下仍然可以安排工作人员出入该单元，故原告在查封期间仍然可以15＃楼1单元进行物业管理。其次，根据常理结合经理的案发之初的陈述，原告应当在15＃楼1单元房屋销售入住前进行清洁打扫。故原告主张的案发时的15＃楼1单元因为查封不需要进行保洁工作不是工作地点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告主张的并非工作原因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以案发现场并未发现任何清扫、擦拭的痕迹，也未发现擦拭工作相应的工具为由认为不是在进行保洁工作（工作原因）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到案发地点进行保洁工作不等于保洁工作必然产生保洁行为，案发现场达到清洁可以不再进行打扫。其次，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社局对林莉、开发区通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刘成2017年11月6日对李嘉的笔录所述，事发前一天即2016年11月1日有保洁人员曾到15号楼1单元做保洁工作，不排除常红梅作为领班再次到该楼道检查是否清洁并进行保洁的可能。三、关于原告所述死者自杀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常红梅的死亡，在排除“他杀”的情形下，既有可能出现原告所述“报告中记载护栏高1.5米，护栏上方有两处摩擦痕迹，常红梅身高155cm，结合两处痕迹可以确定常红梅是蹬在护栏上跳楼”的可能，也有可能是护栏上方的两处摩擦痕迹系常红梅蹬在护栏上是检查窗户内外是否清洁过程中所致的情形。四、关于复议决定书中书写“第三人（檀香湾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的问题。原告已经参与听证过程，其已经参与并进行陈述，复议权利未受侵害，书写错误不影响其复议权利义务。综上，在排除他杀，无法确定当事人属于自杀的情况下，通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16-30-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辽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8]第7号）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通辽市檀香湾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通辽市檀香湾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檀香湾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作为行政复议第三人参加了整个复议听证过程并充分阐明案件过程，但被上诉人通辽市政府作出的通政复决字（2018）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却记载着上诉人未答辩。二、常红梅坠楼身亡与工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案发当时15＃楼1单元处于查封状态并不在物业保洁工作范围，常红梅到15#楼26层是自杀。通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常红梅非因工作原因死亡不予认定工伤的事实于法有据。综上，请求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和撤销通政复决字（2018）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通辽市政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檀香湾公司虽然参与复议听证过程，并陈述了案件经过，但其陈述内容不能记载在《通辽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8】第7号）中的第三人称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十条之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檀香湾公司送达了《通辽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政复决字[2018]第7号），要求被答辩人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交答辩状及有关证据材料，被答辩人在该期限内未提交任何答辩材料。因此，答辩人作出的《通辽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通政复决字【2018】第7号）中，第三人称部分为“第三人未答辩”。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答辩人在复议阶段可以通知被答辩人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被答辩人不参加行政复议，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二、被答辩人檀香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常红梅非因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原因死亡事实。被上诉人艾鑫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当庭答辩称事发前一天，檀香湾公司已经安排保洁去15#楼1单元进行过清扫，第二天继续去清扫是工作的延续。常红梅在发生事故前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正常上班，上班后没有跟家人联系过，其死亡之前的几次通话都是跟物业公司的经理或保洁联系并布置工作。檀香湾公司声称的常红梅是自杀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通辽市政府作出的通政复决字【2018】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首先，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性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艾鑫因不服通辽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16-30-1)，于2018年1月30日向通辽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通辽市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2月2日依法向涉案的各方当事人送达相关手续。2018年3月12日举行听证，申请人、被申请人、第三人均参加听证。2018年3月29日，通辽市政府作出通政复决字【2018】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涉诉的复议决定。综上，被上诉人通辽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其次，关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第一，复议及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檀香湾限公司认可常红梅系公司员工，岗位为保洁领班，负责檀香湾二期（15#、1#6、21#、22#）保洁工作，与常红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常红梅死亡发生在工作时间亦无异议。被上诉人通辽市政府作出符合工作时间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被上诉人通辽市政府根据檀香湾物业公司副经理周燕峰、李嘉、白凤菊、曲艳芹、林莉等人的证言、询问及调查,认定事发当天，常红梅负责分配工作，具体任务：一人负责打扫一个单元楼道，李嘉、白凤菊、曲艳芹负责16#楼1、2、3单元，常红梅当天进入的是15#楼1单元，该单元在事发前一天有两名保洁人员从事过保洁工作，认定事发地点系工作场所并无不当。上诉人檀香湾公司提出檀香湾小区二期15#楼1单元当时处于查封状态并不属于保洁区域，不属于工作场所的主张，因之前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检查水暖、保洁等相关工作，即可得知15＃楼1单元虽在查封状态但仍在安排工作人员出入该单元履行物业管理职责，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常红梅作为该公司的保洁领班，即负有维护区域内保洁工作的职责，亦有安排其他保洁工作的职责，根据案发后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事发当天常红梅使用的清扫工具里有清扫的垃圾，且常红梅发生坠楼事故之前的几分钟还在与物业公司的同事通话布置工作，这些事实均可证明常红梅事发之前是在履行工作职责，且公安机关排除暴力性致死的原因。因此，被上诉人通辽市政府作出属于工作原因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檀香湾物业公司主张的常红梅系自杀致死，不属于工作原因的上诉理由因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通辽市政府作出的本案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作出维持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檀香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慧卿审 判 员 侯晓静审 判 员 博 赫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阿荣书 记 员 吴阿荣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