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麟城支行）。地址：曲靖市麒麟区麒麟东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917240639N。负责人：陈凤，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本、张伟，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兴，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西伦，男，汉族，1960年2月2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云南邓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西伦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6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本、陈正兴，被上诉人张西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云0302民初6578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基本诉权。一审时，上诉人一方原本已委托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开庭时发现原告方也委托了该所代理本案，鉴于此，我方在正式开庭前向法庭提出延期开庭，重新更换代理人。但一审法院拒绝了该请求并宣布继续开庭。因此，本案一审程序上剥夺了上诉人因委托代理律所冲突更换代理人的正当诉权，不仅违法，对上诉人一方明显不公。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自相矛盾。张西伦的还款基本均是逾期状态。2、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混乱，条理不清。三、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储蓄存款账户扣款用于偿还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合法、合情、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扣款还贷行为侵权明显错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银行账户扣款偿还贷款本息的行为有充分的理由和依据，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违约或侵权。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1、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处理本案明显错误。2、由于一审判决选择性地适用法律，必然导致结果的错误和不公。被上诉人张西伦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被答辩入关于“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被答辩人的基本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个人购房合同担保借款合同》因标的违法，合同不成立。该合同第8.6条既违反法律，又违背公诉良俗，系非有效民事法律行为，不受《合同法》的救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无权扣划答辩人的储蓄存款。被答辩人无权“追赃”，我国宪法、法律也没有赋予银行有“追赃”的职能和权利。(二)被答辩人的不安抗辩权不成立，被答辩人也没有抵销权。(三)被答辩人其他事实理由的主观臆断性。1、形式民事行为与实质刑法犯罪行为的混同，而非民法领域的合同与侵权之转化。2、被答辩人或者宣威支行没有进行自助的必要性，其理由前后矛盾。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张西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返还原告其擅自扣划的存款1262118.49元；2、赔偿利息损失（从2017年8月21日至全部存款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3月3日，原告张西伦（借款人、抵押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于运兰（抵押人）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柒佰壹拾陆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房产，购买房产位于宣威市西侧新天地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建筑面积978.58平方米房屋，借款期限96个月，借款利率为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百分之贰拾后确定。借款提取为借款人不可撤销地申请并授权贷款人将借款直接划入以下账户：户名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农行宣威市支行营业部，账号24×××67，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人的还款账户账号／卡号62×××65。借款担保方式为阶段性保证＋抵押，由阶段性保证人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抵押人按合同约定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原告购买房产位于宣威市西侧新天地国际家居博览中心建筑面积978.58平方米房屋，权属证书未办妥。双方还就借款、借款提取、还款、提前还款、借款期限变更、债权债务转让、借款人声明与保证、借款担保、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其中，债权债务转让中7.2款载明：“贷款人或中国农业银行可根据经营管理需要授权或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履行本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或将本合同项下借款划拨归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承接管理，借款人对此表示认可，贷款人的上述行为无需再征得借款人同意。”借款人声明与保证8.6款载明：“贷款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或者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时，均可直接从借款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违约责任第12.4款载明：“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提前行使担保权，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并有权在遭受损失时要求借款人全额赔偿。（2）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按照合同约定指定账户发放了贷款716万元。从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还款情况自2014年4月4日至2018年9月30日还款情况均正常，但无法确定还款是原告行为还是他人还款行为。2017年8月21日，被告银行从原告张西伦卡号62×××13扣划人民币195164.93元，2017年10月10日扣划人民币1066953.56元。2018年9月30日，因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守田、原告张西伦等人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38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第8页第10行至第13行：“被告人张西伦参与隐瞒事实真相，帮助赵守田等人与工行宣威市支行、农行宣威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欺骗工行宣威市支行发放贷款人民币330万元及农行宣威市支行发放贷款人民币716万元。”第9页第8行至第10行：“经赵守田亲属退赃及农行宣威市支行多次清收贷款，至2018年3月30日农行张西伦名下贷款本金还欠2553052.88元。”第9页11行至14行：“2018年9月29日，赵守田亲属将农行被骗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2553052.88元及工行被骗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1886753.08元退赃缴纳到宣威市人民法院。”第13页26行至18行：“被告人赵守田、丁姣、段力丹、吕东琼伙同他人多次以欺诈手段骗取银行贷款…被告人张西伦、王建华隐瞒事实真相，帮助他人骗取贷款且造成严重损失。…以上十名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金融管理秩序及金融机构财产所有权，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张西伦…隐瞒事实真相，帮助他人骗取银行贷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第14页第5行至第7行：“鉴于赵守田…具有悔罪表现，且对张西伦、王建华名下无抵押物并造成损失的贷款已退赃…”。一审法院认为，存款合同是存款人将金钱、外币或者票据存入金融机构，存款人与金融机构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双方依照法律和合同约定享有相应的权利并承担一定的义务。在储蓄存款合同中，金融机构负有保证存款人存款安全的保障义务，而存款人（持卡人）应尽到妥善保管和使用银行卡的义务，防止银行卡的丢失、密码泄露。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存入存款，申请办理领取了银行卡，双方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本案中，原告张西伦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运兰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虽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形成，但该《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经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8）云038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骗取银行贷款行为，该《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无效，且涉及该贷款“经赵守田亲属退赃及农行宣威市支行多次清收贷款，至2018年3月30日农行张西伦名下贷款本金还欠2553052.88元。”“2018年9月29日，赵守田亲属将农行被骗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2553052.88元退赃缴纳到宣威市人民法院”。说明该贷款实际使用人为赵守田。被告扣划原告存款的行为，虽然《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或中国农业银行可根据经营管理需要授权或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履行本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或将本合同项下借款划拨归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承接管理，借款人对此表示认可，贷款人的上述行为无需再征得借款人同意。”但被告未提交授权或委托的依据及借款人对此表示认可的依据，本案中，原告张西伦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运兰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与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属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原告张西伦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义务并不意味银行可以擅自处分扣划原告存款。原被告之间储蓄存款关系明确，被告在没有储户本人书面授权或签字认可的情况下，擅自将储户的存款扣划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构成违约，被告应当将扣划原告存款予以返还并赔偿违约损失，但原告提出按年24％赔偿利息损失过高，应以《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确定逾期利息月11.79％计算。被告答辩其扣划行为是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安抗辩权是指：“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的一方由确切证据表明另一方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时，在对方没有恢复履行能力或者没有提供担保之前，有权中止合同履行的权利。”前提条件是当事人互负债务，原、被告之间并无互负债务情况，故被告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麟城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西伦扣划的存款1262118.49元，并支付原告张西伦2017年8月21日人民币195164.93元的利息（按月11.79％计算，自2017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及2017年10月10日扣划人民币1066953.56元的利息（按月11.79％计算，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55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麟城支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营业执照一份、负责人身份证明书一份、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关于对曲靖麟城支行等6个网点终止营业的批复一份（2018年5月23日由云南省分行批复同意撤销），欲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主体变化的基本情况。2、授权委托书一份，欲证明2018年11月8日，上诉人委托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一审中指派律师作为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的事实；因本案一审中双方均委托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上诉人请求更换代理人遭一审法院拒绝，剥夺了上诉人的正当诉讼权利，程序违法；3、贷款发放明细一份，欲证明农行宣威支行向借款人张西伦发放了716万元贷款用于购买商业用房的事实；4、还款账户银行流水一份、还款凭证三十七份、贷款还款明细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所借贷款716万元的还款情况及被上诉人偿还贷款的方式及依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张西伦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为，授权委托书程序没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也有委托代理人，就是银行的法务；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不认可，716万元的款项是转到新天地房地产那里，张西伦仅仅在合同上签字，银行没有告知8.6、12.4条款，张西伦并没有还款本息；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是，扣划张西伦麟城支行的存款，只是适用内部的资质，张西伦并不知情，所有还款都是赵守田他们在偿还。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因审理案件需要，本院向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调取了（2018）云0381刑初113号中的如下证据材料：1、证据卷6第180-186页，关于张西伦、王建华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偿还贷款的报告；2、一退补侦卷第14-16页、第20-22页，关于张西伦等6人商用房贷款清收情况的报告、业务凭证；3、二退补侦卷第75页，农行宣威市支行关于张西伦等六户贷款明细表（截至2018年2月28日）；4、庭审笔录第43－50页。经质证，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张西伦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因为在刑事案件中因为公诉人没有详细宣读农行关于宣威支行张西伦等6人贷款清收报告的内容。故对庭审笔录49页张西伦的回答：“对上诉证据没有异议”这句话有异议。从调取的证据上能够看出所有还款账户均不是张西伦，而是赵建皓、赵菊妹，该贷款是以张西伦名义贷的，是赵守田及其亲属使用并还款的。张西伦被两次扣款1262118.49元，农行宣威支行均是以所谓的补正的字眼出现在公诉机关的刑事卷宗里面。因农行宣威支行自己的失误，导致赵守田亲属仅退赃2553052.88元，而不是3815171.37元，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农行宣威支行自行承担。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云0381刑初113号中的证据材料，已由当事人相互质证，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采信该证据作为认定相关案件事实的根据。被上诉人张西伦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举证通知书（2017）云0302民初5942号，欲证明张西伦在2017年10月12日发现存款被扣划后即向麒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质证，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举证通知书能证明张西伦主张过权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作出《关于对曲靖麟城支行等6个网点终止营业的批复》，同意曲靖分行辖属曲靖麟城支行等网点终止营业。张西伦曾于2017年10月12日就本案诉争的事实向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麟城支行的权利义务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承继，本案的上诉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张西伦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宣威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运兰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后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权已依法设立。随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按照合同约定指定账户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虽然张西伦参与隐瞒事实真相，撤销了该抵押登记，用以帮助赵守田等人欺骗在办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发放贷款，被认定为骗取贷款罪。但银行在签订、履行相关协议过程中并无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额规定，该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主张撤销该《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的权利。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主张继续履行该合同，可以认定该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因存在骗取银行贷款行为而导致《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无效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抵押登记被撤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只是丧失了抵押权，但仍可以向借款人张西伦主张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双方在《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贷款人或中国农业银行可根据经营管理需要授权或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履行本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或将本合同项下借款划拨归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承接管理，借款人对此表示认可，贷款人的上述行为无需再征得借款人同意”、“贷款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或者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时，均可直接从借款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对张西伦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款项用以偿付贷款本息的行为属于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划收的款项在银行清收、刑事被告人退赃的款项范围之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协助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行扣划张西伦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开立的账户中的款项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张西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65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西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9元，合计33118元由张西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孙靖然审判员  廖 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