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03刑初777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茂花，女，1956年1月22日出生于张店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破坏选举秩序，于2015年1月18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辩护人石增，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汉江，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公刑诉〔2018〕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茂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4日又以张检公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作出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乐、满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茂花及其辩护人石增、董汉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3月份，被告人田茂花在淄博市张店区房镇镇董家村旧村改造工地，无故拦截范某1、王某1正在施工的挖掘机，阻碍施工，致使工地工程停工十五天，范某1、王某1雇佣的渣土车因为停工造成租车损失58000元。 2.2018年1月17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田茂花伙同他人在淄博市张店区房镇镇董家村村委选举现场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了正在进行的选举秩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茂花无故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请求本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茂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1.阻挡范某1的挖掘机是因为范某1自己没有挖掘机，范某1无权按村里定的轮流顺序干活，并且范某1曾阻拦过其女婿张某干活；2.其到选举现场是去劝架的，吵架发生在大门外，选举是在大门里面，其没有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阻挡范某1施工是民事纠纷引起，不是寻衅滋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证人胡某1、安某、厉立波的证言，证实范某6、王某1、黄某、何某1虚假作证；3.范某1、王某1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田茂花没有给王某1造成损失；4.2015年4月1日和2日下雨，证明无需田茂花阻挡，渣土车根本无法干活；5.起诉书指控范某1、王某1的损失属间接损失；6.被告人田茂花在选举现场是劝阻行为，未破坏选举；7.选举开始的时间缺乏证明。综上，认为被告人田茂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3月份，被告人田茂花在淄博市张店区房镇镇董家村旧村改造工地，连续两天无故阻拦范某1、王某1正在施工的挖掘机，阻碍施工，致使工地工程停工十五天，范某1、王某1支付停工期间的渣土车租赁费58000元。 2.2018年1月17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田茂花伙同他人在淄博市张店区房镇镇董家村村委选举现场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了正在进行的选举秩序。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关于第一笔犯罪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张某提供的笔记、施工日志、劳务合同。 （2）范某1提供的工程项目分包协议书，证实2015年3月10日范某7、王某5明与美达公司签订董某1/2/7/8/9号楼土方工程承包协议。 （3）美达董家新村1#2#7#8#9#车库基础土方协议，证实2016年4月26日王某3代表美达公司与范某1重新签订了基础土方协议。 （4）董家村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楼区改造涉挖掘机干活一事，一部挖掘机负责三个楼盘，轮流干活，顺序为张某、吴某、范某7（范某1之父）、王某5明、刘某。 （5）董家村旧村一期工程每个大挖掘机负责三个楼盘表格，证实张某干了4、5、11号楼，吴某干了3、6、10号楼，范某7、王某5明共同干了1、2、7、8、9号楼。 （6）收据一张，证实2015年12月10日何某1收到王某1董某开槽渣土车误工费三万元。 （7）收据一张，证实2016年5月16日黄某收到范某1开槽误工费28000元。 （8）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8月22日李波卖给范立刚二手挖掘机一台。 （9）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110出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26日13时45分范某7打电话报警称，一村霸领着五六个人拦截车辆不允许施工，民警遂出警赶至现场。 （10）美达集团施工日志，证实2015年3月29日至4月2日1、8、9号楼停工。4月3日至10日无记录，4月11日记录1、8、9号楼通知12日准备开工。4月12日开工。 （11）渣土车司机记录一宗。 （12）受案登记表。 （13）发破案经过说明材料。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时候，其母亲田茂花因对方阻拦自己一方干活，又去阻拦对方干活了，其在现场。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范某1等人先阻拦张某的工人施工，张某和田茂花才阻拦范某1、王某1施工，共两天。 （3）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其母田茂花和范某7等人在工地发生撕扯争吵的事实。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村书记宫某1主持召开两委会，会议一项内容是旧村改造工程挖掘机安排的情况。一部机械三座楼，轮流干活。干活顺序一是张某，二是吴某，三是范某7，四是王某5明，五是刘凯。 （5）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耿某是董家村旧村改造的施工经理，范某1、王某1在董家村旧村改造土方工程施工开始的时候，田茂花就去工地阻挠施工，工地停工约十五天。停工期间，耿某去过工地二、三次，有两台挖掘机停在工地上，还有几辆渣土车，有没有装载机记不清了。 （6）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的时候，王某1找何某1要用他的渣土车到美达工地拉渣土，何某1就开车去了，干了一会，田茂花就领着一帮人过来，说她们要干这个工程，挡住不让范某1、王某1干，双方发生撕扯。田茂花坐到范某1的挖掘机上，也不让王某1的挖掘机干。工程停了15天，王某1按约定一天2000元，把30000元的渣土车费用给了何某1。款是2015年冬天付的，其给王某1打了一个收到条。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范某1找黄某要用他的渣土车到美达工地拉渣土，黄某就开车去了，到工地时间不长，田茂花就领着一帮人来到工地，田茂花坐到范某1的挖掘机斗子里，挡住不让范某1干活。工程停了14天，范某1按约定一天2000元，把28000元的渣土车费用给了黄某。款是2016年付的，其给范某1开了一张收据。 （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范某1雇佣宋某在张店区房镇镇董家村旧村改造工程挖楼槽，田茂花挡在挖掘机前不让干，田茂花阻拦了好几天。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6日因为运输综合单价从12元改成了13元，其公司为了结算重新与范某1签订了一份合同。 （10）证人宫某1的证言，证实宫某1作为村支部书记召开两委会，研究村里有挖掘机的人家在旧村改造工程中干活的事，并形成决议，分别是田茂花家、吴某家、范某7家、王某1家，每家按顺序干三座楼，轮流干。正常轮到范某1和王某1家里干时，田茂花前去阻拦，范某1给宫某1打电话，宫某1称管不了。后来听范某1和王某1说阻碍施工半个月左右。田茂花很泼，在村里姊妹们多，亲戚多，经常骂人，没人敢惹她。要是惹着她，她就带人到别人家里骂，所以别人都不敢惹她。 （11）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其给张某干东支路工程时,没有人来阻拦。干完活以后，张某让其装旁边的建筑垃圾时,范某7、范某1进行阻拦。 （12）证人宫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修东支路时，范某1没有去阻拦。 （1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范某1未雇用过他的渣土车，也未付过误工费。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8日左右，范某1和王某1根据村委定的挖掘机干活顺序，开始在改造工程干活。一天之后，田茂花领着她女儿等人到工地阻挠干活，并坚持她们干这个活。田茂花直接坐到挖掘机的铲斗里，谩骂并撕扯范某1，田茂花掐范某1的脖子，其女婿把范某1推倒。范某1报警，警察出警，但没有协调下来，第二天早上7时准备干活时，田茂花带着马扎，站在挖掘机前面，不让干活。第三天早上，田茂花还是到工地挡着挖掘机不让干活，到了8时许，其两个女儿到工地陪着田茂花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第三天以后，由于田茂花家和工地离的近，每天范某17时到工地施工的时候，先是热车，声音挺大，田茂花听到机器响就赶到工地，大喊让司机停下来，然后站在挖掘机前面。田茂花阻挠施工期间，两台挖掘机、一台装载机、十台渣土车都在工地上闲置着，还有十几个人在工地等着干活，其支付给黄某28000元租车费。半个月后田茂花才不再阻挠，范某1和王某1才把工程干完。田茂花阻拦的董家村1、2、7、8、9号楼土方工程，该工程其与美达公司签订过合同，且其使用的挖掘机是自己所有的。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董家村开始旧村改造工程，根据村委决定，四家有挖掘机的村民轮流施工。田茂花家干的一期工程，王某1和范某1干二期工程的土方。2015年3月份，开始施工，干了一天时间，田茂花就带领女儿、女婿去工地阻拦挖掘机施工，田茂花坐在范某1挖掘机的铲斗里，并发生争吵、撕扯，后来民警赶到现场。田茂花阻挠施工15天，王某1支付渣土车老板何某130000元误工费。 3.被告人田茂花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秋天，田茂花在董某干妇女主任，村主任宫某1和其商量村里几个有挖掘机的村民抓阄干旧村改造土方工程，村两委开会并形成决议。定好后，其女婿张某干了第一期工程。2015年3月底前后，第二期工程楼盘开工，范某1和王某1开始挖土方，田茂花认为范某7家没有挖掘机，听说挖掘机是从桓台租用的，不能干活，应该轮其自家干。田茂花就到了范某1的工地，站在挖掘机前不让施工，双方发生撕扯。一天没干成活。第二天，田茂花又到工地坐在挖掘机前阻挡不让施工，民警到现场后进行制止，田茂花就到旁边坐了一会走了。到了第三天，民警找到田茂花，告诉田茂花范某1和美达公司签订合同，田茂花未再阻挡施工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田茂花对范某1、王某1、黄某、何某1的证言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与被告人田茂花所述不一致的证据均不予认可。 辩护人提供气象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4月1日下中雨、2日下大雨。 二．认定第二笔犯罪事实的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18日田茂花因破坏选举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 （2）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范某2以孙某4开车撞伤田某找区里和镇上评理为由，载着范某4、田某到换届选举现场，把汽车停在选举现场，致使选举暂停，后民警将其劝离。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中午，为了给村委换届选举中第一轮入选的孙某3制造不良影响，在村委选举现场宣扬孙某3的弟弟孙某4殴打田某的事情。 （4）证人范某3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中午其和范某2、范某4将田某开车拉至选举现场，扰乱选举秩序的情况。 （5）证人范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董家村换届选举村主任和村委委员，上午第一轮选举中，从九名候选人中选出五人，五人当中包括孙某3和田茂花，田某为在下午的选举中帮田茂花当选就开始帮田茂花拉票。12时30分范某4接到一个电话，说孙某4开车撞了其爱人田某，范某4赶到现场后，不让孙某4离开。后田茂花、田某、范某2去了村委。范某4骑车去的村委选举现场。在村委大门口，看到田茂花在吆喝，说有人为了选举开车撞人，范某4站在汽车后面跟着吆喝，其爱人田某躺在村委门口，闹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来被警察劝走。范某4知道田某没有受伤。把事情闹大的目的是为了让田茂香的女儿孙某3降低威信，没法竞选村委委员，田茂花选举的胜算就大，本来上午选举的时候孙某3和田茂花的票数差的不多，这样正好帮着田茂花拉票。 （6）证人范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中午，其和范某2开车将田某送到村委选举现场的情况。 （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中午孙某4作为联防队员根据队长的安排在村里开车巡逻，防止贿选或者发传单，其出于私心跟踪田茂花坐的车，防止田茂花拉票，路上遇到田某，田某骂孙某4并说孙某4开车撞着自己了。范某4等人拦下了孙某4的汽车。 （8）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中午，孙某2坐着孙某4的车看到田茂花向吴淑梅拉票。路上遇到田某骂孙某4，并撕扯孙某4的衣服。范某4等人拦下孙某4的汽车。范某2等人将田某拉倒村委大门口，田茂花等六七人在选举现场大吵大闹二十分钟左右。 （9）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12时40分许，在村里面范某1看到田某抱着孙某4的腿，田茂花在一旁骂，范某4等人在场。下午一点多，一辆白色汽车开到选举现场大门口，田某躺在地上打滚，田茂花和范某4等人在大门口吆喝咋呼，说的跟中午闹的那一出差不多，说大家的口粮钱被村里克扣了，盖楼的钱都让政府弄走了，村里的贷款不知哪里去了，也让政府弄走了，他们一闹，选举就没法进行了，参加选举的村民过来围观，现场十分混乱，闹剧持续了半小时。选举才开始恢复。 （10）监控录像。 （11）被告人田茂花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7日上午竞选结束后，田茂花担心孙某3回村拉选票，就坐着张振江女婿的车在村里走，听到田某在其车后喊孙某4撞了她。后来120救护车检查田某身体没有事。田某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坏孙某3的形象，让田茂花多得几票。后来，田茂花到村委时，看到田某躺在村委门口，田茂花并骂道：“你看看属人吗，为了这一票，亲情都没有了，还开车撞她三姨。”田某被劝走后，田茂花在选举现场喊：“村委的人不作为”、“扣我们的口粮钱”、“楼好几年也一直盖不起来”、“村里贷款的钱不知道去哪里了，楼也没盖起来”等。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茂花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 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茂花无故阻拦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情节恶劣；在公共场合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田茂花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茂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的7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高远 人民陪审员  徐 亮 人民陪审员  周维娟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