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1185号原告：南京英丽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吴家山口80号兴梅雅苑门面房4号。法定代表人：蔡耀杨。委托代理人：赵德石，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玉才，该司职员。被告：广州普天楼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一横路116号410房。法定代表人：蔡海松。委托代理人：王磊，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涛，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告南京英丽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丽公司）与被告广州普天楼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楼宇公司）、殷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英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德石、孙玉才以及被告普天楼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磊、被告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英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普天楼宇公司、被告殷涛承担连带责任，立即支付剩余货款和违约金127万元；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殷涛代理被告普天楼宇公司向原告购买监控设备。原告多次向被告普天楼宇公司供应监控系统设备。现经对帐，被告拖欠剩余货款共127万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末果，故诉至贵院。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求，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被告普天楼宇公司辩称：我方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所有货款均已给付，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根据合同的约定，每次付款前，原告需要先提供等额发票，被告方可支付，本案原告仅向被告开具了100多万元的发票，尚未达到被告已支付的数额，即使被认定为尚有货款未支付，也不存在违约金，我方已经支付145万元。被告殷涛辩称：本案与我无关，原告为何将我列为第二被告。经审理查明：普天楼宇公司委托英丽公司加工一批八角形长壁杆等产品，用于承建广西南宁市项目。2016年11月10日，普天楼宇公司将其盖章确认的《购销合同》交至英丽公司，英丽公司未盖章。《购销合同》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技术参数要求、单价、合价等，货物价格为1396138元，税费和运费为100000元，总计为1496138元，以上价格为含运费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款价格。合同签订后，甲方（普天楼宇公司）给乙方（英丽公司）预付20万元，根据供货进度陆续支付乙方剩余货款。每次付款前，乙方需先提供等额发票后甲方才可支付，如乙方提供虚假发票一经查实，则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乙方逾期交货和提供服务，视为合同违约行为。每逾期一天，应向对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价款作为违约金，该迟延供货部分的违约金额最高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的10%；如甲方在收到乙方催款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未及时给乙方支付合同款项，也视为合同违约行为。每逾期一天，应向对方支付应付款项的5‰作为违约金，该延迟付款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应付款项的10%；或者按月息2%给付违约金。英丽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并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普天楼宇公司要求变更部分货物技术参数，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普天楼宇公司确认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部分参数进行了变更。2016年12月17日，英丽公司出具书面货物清单，载明第一至第四批已发货产品清单与金额，确认上述四批货物及运费不含税为1880702元，含税为2031158元，备注注明2016年12月17日增加标牌杆地笼35个含税含运费5178元，现合计总价为2036336元。2017年1月25日，殷涛签字确认上述杆箱已由南宁项目组签收，具体单价由项目组核准。普天楼宇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清单所载货物及数量，但不确认清单所列超出合同约定的货物单价及金额。英丽公司对《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价款、运费等金额不予认可，主张依据实际采购成本及合理利润计算货物价格。另外，英丽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运费凭证，欲证明涉案货物的购买价格及运费。2017年12月12日，英丽公司出具《“广州普天”供货结算单》，载明普天楼宇公司截止到2017年12月22日实际未支付货款及滞纳金共计1270000元。2018年1月2日，英丽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普天楼宇公司及殷涛支付剩余货款1270000元。2018年4月9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4民初43号民事裁定，案件移送本院审理。再查明，英丽公司确认普天楼宇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4日支付200000元、于2016年11月22日支付200000元、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150000元、于2016年12月13日支付10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60000元、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6月16日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7月6日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8月7日支付120000元、于2017年11月9日支付100000元，共计1430000元。普天楼宇公司予以确认，但表示其法定代表人蔡海松曾向英丽公司法定代表人蔡耀杨转账支付110000元，故普天楼宇公司实际已支付货款1540000元。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普天楼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110000元款项的支付情况。英丽公司、普天楼宇公司均确认英丽公司已于2017年3月15日向普天楼宇公司开具1000824元的增值税发票。英丽公司表示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有货物单价，普天楼宇公司已用于抵扣税费，视为对货物单价的认可。普天楼宇公司则表示在英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前其已支付大部分货款，且该增值税发票由英丽公司单方出具，普天楼宇公司接受发票不代表其对货物单价的认可。英丽公司还表示其在本案主张的1270000元由剩余货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两部分构成，总货款2036336元加上逾期付款违约金663664元合计为2700000元，普天楼宇公司已支付1430000元，剩余1270000元未支付。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英丽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标准日千分之五过高，故调整为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其中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月23日以1190000元为基数，计算24天为57120元；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3月29日以1130000元为基数，计算67天为151420元；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6月16日以1030000元为基数，计算78天为160680元；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7月6日以930000元为基数，计算20天为37200元；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8月7日以830000元为基数，计算32天为53120元；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11月9日以710000元为基数，计算94天为133480元；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月5日以610000元为基数，计算58天为70644元。以上违约金合计663664元。英丽公司认为殷涛代理普天楼宇公司与英丽公司签订合同，但由于普天楼宇公司授权不明，故主张殷涛承担连带责任。殷涛表示普天楼宇公司是其所在公司南京东大智能化有限公司的合作伙伴，普天楼宇公司的很多业务是以南京东大智能化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的，故其以为涉案项目是南京东大智能化有限公司的项目，之后才知道是普天楼宇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承接。本院认为：涉案《购销合同》虽无英丽公司盖章，但英丽公司持《购销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已依约履行了《购销合同》项下供货义务，普天楼宇公司亦确认收到相应货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本案《购销合同》成立、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对涉案货物的供应数量无争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货物的单价及货款金额。现英丽公司对合同载明的价款不予认可，主张按照货物清单认定总货款2036336元。本院认为，关于英丽公司货物清单所记载的单价及货款金额，未有证据表明普天楼宇公司曾予以确认；而英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单价与货物清单记载的单价金额并不一致，且英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单方行为，即便普天楼宇公司用以抵扣税款也无法推定其对于增值税发票所载货物单价予以认可。综上，英丽公司对《购销合同》内容作选择性承认，与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货物价款应依约认定。由查明的事实可知，普天楼宇公司确认收到货物清单所载货物，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部分参数进行了变更，经核对《购销合同》以及货物清单，英丽公司交付的货物除合同约定货物外还包括电子警察提示标志标牌（420×280mm）30套、礼让斑马线提示标志标牌（1600×2500×3）40套、简易人行护栏（含广告喷绘）80米以及标牌杆地笼35个，并增加了简易人行护栏56米。对该部分合同未有约定、但双方实际履行的货物价格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双方未对新增货物及参数变更货物的价格达成补充协议或形成交易习惯，英丽公司作为主张货款的一方，依法应当提供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作为其主张结算的依据，但英丽公司仅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所反映的英丽公司采购货物价格既存在部分高于《购销合同》约定价格的情形，也存在部分低于《购销合同》约定价格的情形，不足以作为认定双方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依据。故本院参照和比对《购销合同》约定的同类产品价格、英丽公司提供的货物清单所列单价、英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载货物单价，对该部分货物价格酌情认定如下：一、电子警察提示标志标牌（420×280mm），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无约定该型号货物，本院参照《购销合同》所载电子警察提示标志标牌（600×400mm）每套80元的价格，酌定30套电子警察提示标志标牌（420×280mm）的价格为2100元（70元×30套）；二、礼让斑马线提示标志标牌（1600×2500×3），因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无约定该型号货物，本院参照英丽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所载货物不含税价格，酌定40套礼让斑马线提示标志标牌（1600×2500×3）的价格为72360元（1809元×40套）；三、简易人行护栏（含广告喷绘），《购销合同》无约定且增值税发票也无记载，本院参照《购销合同》约定的人行护栏价格172元每米、护栏广告喷绘画60元每套以及货物清单所列单价330元每套，酌定80米简易人行护栏（含广告喷绘）的价格为22480元（281元×80米）；四、标牌杆地笼，《购销合同》无约定且增值税发票也无记载，本院参照货物清单所列含税含运费总价5178元，扣除税费和运费酌定35个标牌杆地笼价格为4700元；五、新增简易人行护栏56米，本院按照《购销合同》所载认定价格为9632元（172元×56米）；六、变更参数的货物及增加的运费、税费，考虑到普天楼宇公司确认部分货物参数变更以及增加购买了上述《购销合同》以外的货物，必然导致货物价款发生变化、运费和税费随之增加，故本院参照英丽公司所列参数变更货物种类及数量，酌定普天楼宇公司还需支付该部分参数发生变化的货物货款差价并补偿运费、税费，款项合计140000元。综上所述，普天楼宇公司除应支付《购销合同》项下货款1496138元外，还需支付上述六项款项合计251272元（2100元+72360元+22480元+4700元+9632元+140000元），扣除普天楼宇公司已支付的1430000元，余款317410元（1496138元+251272元-1430000元）应予清偿。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每次付款前，英丽公司需先提供等额发票后普天楼宇公司才可支付，现英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尚不足普天楼宇公司已支付的货款，英丽公司称普天楼宇公司只要求其开具1000000元的发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普天楼宇公司辩称因英丽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殷涛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合同的签订主体为英丽公司与普天楼宇公司，英丽公司以殷涛代理普天楼宇公司与其签订合同但普天楼宇公司授权不明为由，主张殷涛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普天楼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英丽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7410元；二、驳回原告南京英丽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原告南京英丽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74元、被告广州普天楼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人民陪审员  黄穗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郑苗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