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71民初2号原告：云南红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平路103号办公楼1、2楼。法定代表人：宣国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崇柒，该公司顾问。被告：元谋恒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元马镇龙川街。法定代表人：曾庆云，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元谋昊远物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元马镇龙川街西段官沟边。法定代表人：李卫庭，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祥，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云南红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河公司）与被告元谋恒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元谋昊远物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斌、肖崇柒，被告恒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庆云，被告恒达公司和昊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预付石料款11639597.97元，并支付违约金812443.94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恒达公司签订《石料经营合作框架协议》和《石料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恒达公司采购石料。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分5次向被告恒达公司预付货款1700万元。该项业务在被告恒达公司供货225708.13方石料后终止，合同到期后，恒达公司未将预付款余额11639597.97元退还原告。2017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昊远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昊远公司为被告恒达公司向原告退还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恒达公司答辩称：昊远公司是恒达公司与红河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子公司，三公司存在关联交易行为。2015年12月份签订的名为购销合同，实际上是投资合同，关于合同履行部分原告的起诉基本符合事实，但剩下的1163余万元是投资款。三公司的纠纷主要为投资行为引发的内部法律关系，是为了符合元谋当地政府的要求所作的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投资行为的合同，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昊远公司答辩称：同意恒达公司的答辩意见。关于担保协议，由于是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该担保合同有效。原告红河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营业执照、《石料购销合同》、《石料经营合作框架协议》、《道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电汇凭证、《保证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增值税专用发票、询证函。以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恒达公司支付预付款1700万元，扣除已供应的石料货款后，还剩余预付款11639597.97元。被告恒达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石料经营合作框架协议》、电汇凭证、询证函的证明目的，原告依据《石料经营合作框架协议》支付给恒达公司的1700万元是投资款而非预付款。被告昊远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恒达公司一致。本院认为，红河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均具有真实性，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恒达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昊远公司章程、元谋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投资合同框架协议》，以证明原告依据元谋县政府的会议纪要成立了子公司昊远公司，付给被告恒达公司的1700万元系投资款。原告对于《投资合同框架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没有任何的签章，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昊远公司对恒达公司提交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为，恒达公司提供的《投资合同框架协议》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昊远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昊远公司章程；2.元谋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投资合同框架协议》；3.《政企合作公路工程协议书》、《施工合同书》、《委托管理合同书》、专题会议纪要、建设施工合同及发票、非税收入收款收据、税收缴款书、完税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购装载机发票、《云南创申重装产品销售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村民领款单72份、买卖合同二份、昊远石厂场地倒运费结算明细表及收据、罚款专用收据、刑事判决书两份、民事裁定书一份、元谋县采矿权出让合同及转款凭证、石厂用电建设明细表、昊远公司统计表、中标通知书、转让协议、租地领款表，以证明昊远公司是原告与被告恒达公司合资成立的子公司，原告对于昊远公司是有完全的支配权的，昊远公司成立以来应政府要求修路、公司购买大型机器设备、购买采矿权许可证、租用土地、支付工资等各项费用支出已合计达41173184.56元，这些款项都是红河公司的投资款。原告红河公司对被告昊远公司提供的与恒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同的部分质证意见同上，对于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均是昊远公司日常生产的流水账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恒达公司对昊远公司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昊远公司提交的第3组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恒达公司签订《石料经营合作框架协议》和《石料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恒达公司采购石料。合同签订后，原告分5次向被告恒达公司预付货款1700万元。后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了《道砟购销合同》，合同中明确原告已向被告恒达公司支付预付款170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预付款余额为16518460元，合同到期后，被告恒达公司未完成预付款供货的，应在到期后10日内全额退还预付款，逾期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预付款余额的0.02%。2017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昊远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昊远公司对原告支付给被告恒达公司的预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主债权范围为5650万元。2018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恒达公司发出《询证函》，其中记载被告恒达公司欠原告预付道砟款11639597.97元，被告恒达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在《询证函》中“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达公司是否应当退还红河公司的预付款？应当退还多少？2.恒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应当支付多少？3.昊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1.恒达公司与红河公司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石料合作经营框架协议》，《石料购销合同》及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道砟购销合同》系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合同，恒达公司主张依据上述协议支付的1700万元是投资款而非预付款，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本院认为，恒达公司没有举出该1700万元系投资款的相应证据，恒达公司承认其确实收到了该1700万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将该笔款项支付或投资给昊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恒达公司在2018年6月5日盖章确认的《询证函》中也载明其欠红河公司预付河砂款11639597.97元，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恒达公司应退还其预付货款11639597.97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2.红河公司在其支付的预付款1700万元完全足以覆盖恒达公司供货价款110832747.03元的情况下，在结算时又支付了5472345元，其对该付款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红河公司风险防范意识不足，亦是导致大量预付货款无法收回的原因之一。红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恒达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在《道砟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预付款余额的0.02%，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予以适当减少。本院综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确定预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合同到期后，每日违约金为预付货款余额的0.012%。综上，被告恒达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红河公司的违约金数额为：487466.36元（11639597.97×349天×0.012%＝487466.36）。3.昊远公司与红河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予以认可，合同真实有效，故昊远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元谋恒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元谋昊远物资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云南红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退还预付款11639597.97元，并支付违约金487466.36元；二、驳回原告云南红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12元，由被告元谋恒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元谋昊远物资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1686元，由原告云南红河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云斌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刘 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牛元福书记员闵正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