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25刑初48号公诉机关寿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惠卿，曾用名李惠青，男，1963年2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寿阳县人，捕前住，捕前任寿阳县党支部书记。该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寿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16年10月27日、2017年8月8日、2018年8月8日被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尹德荣，山西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大槿，男，1957年11月1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寿阳县人，捕前住寿阳县。该于2002年起任寿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局长，2011年8月至今离岗（正科级），捕前任寿阳县人民医院迁址新建工程项目领导组成员。该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寿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16年7月27日、2017年8月8日、2018年8月8日被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寿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诉刑诉（201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惠卿、李大槿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5）寿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惠卿、李大槿不服，提起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晋07刑终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寿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惠卿及其辩护人尹德荣、被告人李大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寿阳县人民医院新建工程项目开始启动，该项目需征用寿某县朝阳镇向阳村董家窊小组土地，并迁移所征用土地上的坟墓，迁坟补偿款由县财政拨付。被告人李惠卿作为董家窊小组的党支部书记，在迁坟过程中，负责给迁坟户发放迁坟补偿款，然后向朝阳镇政府报账领取。被告人李大槿经寿阳县人民医院聘用，担任迁址新建工程项目领导组成员，在迁坟过程中，代表人民医院协调征地迁坟事宜，审核、监督项目资金使用情况。为使迁坟工作能顺利进行，董家窊小组成立了迁坟队，对于村民自愿委托迁坟队进行集体迁坟的，由迁坟队统一进行。根据朝阳镇政府制定的迁坟补偿标准，如果村民个人迁坟，每座土坟补偿1500元，每座砖坟补偿4500元。如果村民委托迁坟队集体迁坟，每座土坟补偿2500元，每座砖坟补偿6000元。在具体迁坟工作中，先由董家窊小组小组长李某1（另案处理）从朝阳镇政府借款150万元，李惠卿、李大槿二人根据迁坟工作进度及具体迁坟情况，再从李某1处分批借款用于支付迁坟费用。然后朝阳镇政府根据李惠卿、李大槿提供的《朝阳镇地面附属物清查登记表》（以下简称《登记表》）中核定的迁坟数量、坟墓类型、迁坟方式统一支付给李惠卿迁坟补偿款。2014年4月，迁坟工作基本结束后，李惠卿、李大槿将迁坟过程中产生的票据整理好，到朝阳镇政府进行报账。因迁坟相关票据不符合报账要求，李惠卿、李大槿经过商量，决定以处理迁坟超支费用为由，采取篡改《登记表》中迁坟数量、坟墓类型、迁坟方式的方法，虚报迁坟补偿款。后李惠卿将迁坟相关票据交给李大槿，李大槿对《登记表》进行篡改并制作报账材料。之后，李大槿将报账材料交给李惠卿，李惠卿分三次到朝阳镇政府报出迁坟补偿款共计1329940元。因李惠卿、李大槿在迁坟过程中，从李某1处已借款73万元用于支付迁坟费用，故朝阳镇政府从李惠卿所报销款项中扣除这73万元，剩余的迁坟款打入李惠卿的银行卡中。报账后，李惠卿从迁坟补偿款中拿出10万元给了李大槿。另外，在迁坟过程中，部分迁坟户委托李惠卿将土坟改为砖坟，并付给李惠卿用工款共计41100元。在实际结算时，李惠卿使用的是人民医院占地项目迁坟补偿款，而未使用向迁坟户收取的委托用工款。因此，李惠卿在迁坟过程中的迁坟款收入共计1371040元。经查，迁坟工作开支共计1050563元。除去开支以外，李惠卿手中剩余迁坟补偿款为320477元。在这320477元中，李大槿提供了迁坟过程中产生费用的票据共计310627.5元，剩余的9849.5元无票据。在李大槿提供的310627.5元的票据中，有139820元票据为重复或者虚假票据。综上，李惠卿和李大槿在董家窊小组迁坟补偿过程中，共同贪污149669.5元迁坟补偿款。2015年6月3日，李惠卿上缴到寿某县纪委监察局27300元。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石某、闫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惠卿、李大槿供述；登记表、账务材料、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票据、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及其他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惠卿身为协助人民政府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李大槿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二人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套取国家征地迁坟补偿款共计149669.5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贪污罪，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李惠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起诉书指控的迁坟款打入的银行卡账户是政府要求办的迁坟专用账户，不是该的个人账户。董家窊小组的迁坟工程至现在仍未结束，还有费用需要支出。迁坟过程中土坟改砖坟的差额是准备打给工程队的，因工程未结束才未与工程队结算。被告人李惠卿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惠卿确实存在过错，其行为不符合规定的报销行为，是违法而非犯罪，李惠卿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只是项目辅助人员，项目的费用支出不是由二被告人决定，在此过程中，通过篡改登记表获取款项是不可否认的，二被告人得到的款项是用于弥补完善工程，主观上存在故意，但不存在占为己由。涉案款项的14万余元，其中10万元由李大槿借给李某1，剩余4万余元，实际工程未结，目前李惠卿尚有部分工程款未处理。综上，李惠卿的行为不构成贪污，其应受纪律处分，而非刑事处罚，请求法庭结合被告人的工作实际，给予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大槿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关于李惠卿给该的10万元，不是该贪污的，实际上是李某1向李惠卿借钱，李惠卿担心李某1不归还钱，而以该的名义借给李某110万元，李惠卿将10万元交给该，该将10万元借给李某1，李某1出具了借条，该主观上没有占有10万元的意愿，不应将10万元定为该的贪污数额；李惠卿收取迁坟户41100元，该并不知情，是李惠卿的个人行为，该没有形成与李惠卿共同贪污的故意，不应承担41100元贪污的责任；关于闫某2（6000元）、赵洪斌（2000元）的8000元工资，该二人出具了领条并未实际领取工资，不应算作贪污款项；公诉机关认定迁坟补偿款共计1329940元不应包含寿某县工程公司和平阳路的开支52580元，该款不属于人民医院的迁坟款，与该没有关系，不应该算作贪污款项。该作为老党员，本意是做好人民医院的迁坟工作，但迫于各方面的压力，以致出现不想管不敢管的状态，不经意当了帮凶，该愿承担相应的行政处罚，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的实际情况，予以从轻判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寿阳县人民医院新建工程项目开始启动，该项目需要征用寿某县朝阳镇向阳村董家窊小组土地，并迁移所征用土地上的坟墓，迁坟补偿款由县财政拨付。被告人李惠卿作为董家窊小组的党支部书记，在迁坟过程中，负责给迁坟户发放迁坟补偿款，然后向朝阳镇政府报账领取。被告人李大槿经寿阳县人民医院聘用，担任寿阳县人民医院迁址新建工程项目领导组成员，在迁坟过程中，代表人民医院协调征地迁坟事宜，审核、监督项目资金使用情况。为使迁坟工作能顺利进行，董家窊小组成立了迁坟队，对于村民自愿委托迁坟队进行集体迁坟的，由迁坟队统一进行。根据朝阳镇政府制定的迁坟补偿标准，如果村民个人迁坟，每座土坟补偿1500元，每座砖坟补偿4500元。如果村民委托迁坟队集体迁坟，每座土坟补偿2500元，每座砖坟补偿6000元（集体迁坟的，董家窊小组需要从每个坟墓的迁坟补偿款中拿出500元支付给坟主，并由坟主出具领条）。在具体迁坟工作中，先由董家窊小组小组长李某1（另案处理）从朝阳镇政府借款150万元，李惠卿、李大槿二人根据迁坟工作进度及具体迁坟情况，再从李某1处分批借款用于支付迁坟费用。然后朝阳镇政府根据李惠卿、李大槿提供的《朝阳镇地面附属物清查登记表》中核定的迁坟数量、坟墓类型、迁坟方式统一支付给李惠卿迁坟补偿款。2014年4月，迁坟工作基本结束后，李惠卿、李大槿将迁坟过程中产生的票据整理好，到朝阳镇政府进行报账。因迁坟相关票据不符合报账要求，李惠卿、李大槿经过商量，决定以处理迁坟超支费用为由，采取篡改《登记表》中迁坟数量、坟墓类型、迁坟方式的方法，虚报迁坟补偿款。后李惠卿将迁坟相关票据交给李大槿，李大槿对其中二十九户村民的《登记表》进行篡改并制作报账材料。之后，李大槿将报账材料交给李惠卿，李惠卿分三次到朝阳镇政府报出迁坟补偿款共计1329940元。因李惠卿、李大槿在迁坟过程中，从李某1处已借款73万元用于支付迁坟费用，故朝阳镇政府从李惠卿所报销款项中扣除这73万元，剩余的迁坟款打入李惠卿的银行卡中。报账后，李惠卿从迁坟补偿款中拿出10万元给了李大槿，李大槿将10万元借给李某1。另外，在迁坟过程中，部分迁坟户委托李惠卿将土坟改为砖坟，并付给李惠卿用工款共计41100元。在实际结算时，李惠卿使用的是人民医院占地项目迁坟补偿款，而未使用向迁坟户收取的委托用工款。因此，李惠卿在迁坟过程中的迁坟款收入共计1371040元。经查，迁坟工作开支共计1050563元。除去开支以外，李惠卿手中剩余迁坟补偿款为320477元。在这320477元中，李大槿提供了迁坟过程中产生费用的票据共计310627.5元，剩余的9849.5元无票据。在李大槿提供的310627.5元的票据中，有139820元票据为重复或者虚假票据。综上，李惠卿和李大槿在董家窊小组迁坟补偿过程中，共同贪污149669.5元迁坟补偿款。2015年6月3日，李惠卿上缴到寿某县纪委监察局273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该从2009年2月起任寿阳县人民医院院长。寿阳县人民医院新址筹建工作是2011年开始的，2012年4月成立了新建工程项目领导组，聘请李大槿专门负责征地迁坟工作，在征地迁坟工作中李大槿主要是代表人民医院协调征地迁坟事宜，审核、监督项目资金使用情况。征地迁坟资金是财政拨款，先把款拨到人民医院账户，然后根据征地迁坟实际情况，人民医院再把款转到朝阳镇政府核算中心，先后总共付朝阳镇1600万元征地款，现在征地工作还未结束。李大槿因为迁坟工作向人民医院借过款，大约是2013年11月，李大槿因为迁坟工作的一些紧急事由，提出要先借款解决，然后很快能归还。该就安排财务借给李大槿20万元现金，具体怎么去使用这笔款，该不清楚，到现在也没有还回来。前几天该和李大槿打电话说征地“三通一平”的事，顺便问询李某1和李惠卿的情况，李大槿在电话里告该说他借给李某110万元，但没说拿什么款借的，也没说李某1借钱的用途。该理解借给李某110万元跟医院的20万元没关系。迁坟标准一开始是每座土坟1500元，砖坟4500元；后来因标准低，会上就商量要提高标准，最后由朝阳镇定下土坟2500元，砖坟6000元，该认为补偿标准应该包括给户主的用工款及迁坟的实际费用。在具体迁坟工作中，有些实际额外费用，如烟酒、饭费、协调费等，李大槿也说过，该也知道实际工作中会产生这些费用，让李大槿和朝阳镇政府及所在村领导协调一下，后来提高迁坟补偿标准也是基于这方面考虑。李大槿没有跟该说过要采取虚报迁坟数量、类型等手段套取国家补偿款，以抵顶迁坟额外开支费用，原来标准低，后来提高补偿标准就是考虑到这些情况。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到2014年1月该任朝阳镇镇长。在任职期间，寿阳县人民医院新址迁坟工作于2012年开始，该工作涉及朝阳镇董家窊村和西杨家庄村，该参与过这项工作。2012年人民医院新址迁坟工作开始前，朝阳镇党委开会，参加会议的有党委委员和政府副职以上的工作人员，会上对朝阳镇所涉及工程项目进行了统一安排，要求各项目所涉及村的乡包片干部为该项目的总负责人。因此董家窊的迁坟工作应由镇政府包片领导负责，其余人员按照各自职责分工履职。镇政府没有就迁坟工作领导机构及分工下过文件，是包片干部总负责，项目涉及哪个村，协调由哪个村的村干部负责。迁坟补偿标准开始时是每个砖坟4500元，每个土坟1500元，后来标准提高到砖坟6000元，土坟2500元。迁坟工作的具体实施由镇政府包片领导和村干部及人民医院项目部负责人协调进行。在迁坟过程中董家窊村先以借款的形式经分管领导闫某1同意并经该批准后，预支了一部分迁坟款，具体预支数目以账目为准。等迁坟工作结束后，再做账务处理。在该调离朝阳镇之前，迁坟工作未完成，因此迁坟款未做账务处理。李惠卿没有和该说过董家窊村集体迁坟费用不够的问题，迁坟补偿实行的是镇政府的统一标准，不存在够不够的问题。董家窊村虚报迁坟数量套取迁坟款的事情该不知情。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实该从2009年5月起任朝阳镇纪检书记，分管朝阳镇项目协调工作。朝阳镇为了推进项目协调成立了拆迁办公室，由该分管。人民医院新址迁坟属于朝阳镇的协调范围，该作为分管领导参与了这项工作。2012年人民医院新址迁坟工作开始，这项工作牵涉董家窊和西杨家庄，工作开始前该主持召开了项目协调会，参会的有两个村的支书、村长和朝阳镇的包片领导、拆迁办项目负责人和人民医院项目负责人。会上，安排了项目协调工作的方法、步骤、补偿标准及注意事项。按照朝阳镇惯例，董家窊的迁坟工作由朝阳镇的包片领导负责，其余人员按各自职责分工履职。镇政府没有就迁坟工作领导机构及分工下过文件，是包片干部总负责，项目涉及哪个村，协调由哪个村的村干部负责。该在会上做过安排，要求迁坟要如实清查并填写朝阳镇附属物清查登记表，登记表上签字的所有人必须进行实地核查并对自己的签字负责。开始时补偿标准是每个砖坟4500元，每个土坟1500元，后来标准提高到砖坟6000元，土坟2500元。特殊情况集体研究决定。董家窊村报账情况具体时间该记不清了，李惠卿和李大槿单独或相跟来找该几次报账，开始他们拿的一包迁坟的费用到朝阳镇政府要求报账，该看了单据说不符合下账规定，告诉他们说按规定报账需要提供《朝阳镇地面附属物登记表》，过了几天他们把董家窊村迁坟的登记表交给该，该审核后镇长签字作了账务处理。董家窊迁坟实行的是包干制，不存在集体迁坟费用够不够的问题。董家窊村虚报迁坟数量套取迁坟款的事情该不知情。董家窊报领迁坟款时该审核过登记表。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该是朝阳镇向阳片党总书记，人民医院新址征地迁坟工作该参与过。没有正式文件确定领导机构及分工，从2013年4月，迁坟工作组有过一个内部规定，该是迁坟工作的总负责人，李大槿是人民医院项目负责人，赵某1是朝阳镇拆迁办项目负责人，李惠卿和李某1是村小组负责人，这些人全部是领导组成员。该负责整个征地迁坟工作的协调和动员，从2013年4月开始还负责迁坟补偿款的审核。迁坟工作首先和坟主做动员工作，然后与其协商，其中个人自愿迁的自己迁，个人不愿自己迁的由集体负责迁坟，迁坟完毕后填写登记表。由村干部负责和坟主协商，遇上协调不通的由包片领导、医院项目负责人、迁坟项目负责人及村干部共同与坟主协商。登记表的填写过程是和坟主协商好并将坟迁到新址后开始填写登记表，在核查迁坟数量时有董家窊村群众代表闫某2、李大槿和坟主实地核实并进行现场拍照摄像。填登记表时先由李惠卿根据闫某2提供的核查情况和李大槿进行核对，无误后填表，然后让户主核对签字确认，再由李某1、李惠卿、李大槿签字，再经该签字后交拆迁办项目负责人赵某1审核。董家窊每户迁坟的实际数量该不清楚，该没有实地去查看过每一户的实际情况。在登记表上签字时没有仔细核对过每户的实际迁坟数量。该没有和李大槿、李惠卿共同商量过，要虚报迁坟数量及迁坟类型来套取国家补偿款，以此解决迁坟工作中的一些超支费用。李大槿、李惠卿从来没有跟该说过此事。该不知道李惠卿在报账中，采取虚报手段，套取国家补偿款的事。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该参与过寿阳县人民医院在董家窊村的征地迁坟工作，是镇拆迁办分管项目负责人，该的工作内容是清理征地附属物的数量，与村民协调所迁坟墓的补偿价格等工作。作为拆迁办的项目负责人，该清楚坟的户主、类型及数量，因为该具体参与了核实坟的过程。征地迁坟工作的具体流程是：由村里的干部、乡上的包片干部、拆迁办的人和人民医院的代表，去所征地里落实坟的户主与数量，和户主见面协谈，主要谈补偿的价格。如果户主同意补偿价格，就让户主在朝阳镇地面附属物清查登记表上签字。发补偿款的事情是董家窊村支书李惠卿负责的，具体的情况该不清楚。该在登记表上签过字，登记表的具体内容是所迁坟墓的类型、数量及补偿标准。当时签字的时候，该也没有细看表上的内容，看到户主签字、项目负责人签字、村干部签字、片长签字的位置都已经签好了，该就直接在分管项目负责人位置上签字。作为镇拆迁办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在附属物清查登记表上最后签字的人，该应该对地面附属物的清查工作起到监督和把关作用，该没有尽到职责。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该参与过人民医院新建项目涉及董家窊村征地迁坟工作。人民医院新建项目征地工作从2012年春开始，涉及朝阳镇向阳片几个村子，县里还专门召开了人民医院项目征地拆迁动员会，该当时任朝阳镇向阳片片长，所以参与了项目征地工作，主要负责与迁坟户协调。2013年2月份该退休以后，在家休息。同年8月份向阳片总支书冯某聘请该协助董家窊村进行迁坟工作，在具体迁坟工作中，除正常迁坟费用外，有一些额外开支，就是用工的工资和一些烟酒、饭费等。具体金额多少该不清楚。该退休以后，又返聘回去参与迁坟工作，每月领取2000元工资补助，2013年一共领取了8000元，是李惠卿给该的，2014年的工资补助该还没领，但给李惠卿已经打了2000元领条。因为工资补助的事，该跟李惠卿、李大槿说过，他们俩说这钱人民医院不能处理，只能摊到迁坟补偿款里。李惠卿、李大槿没有跟该说过要通过虚报迁坟数量、类型来套取国家补偿款，以此来解决迁坟额外开支费用。李惠卿、李大槿没有告过该给该发放的工资补助就是他们通过虚报迁坟数量、类型，套取国家补偿款后支付的。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该参与过寿阳县人民医院新址在董家窊村占地迁坟。2012年寿阳县人民医院新址上有董家窊村坟地，需要迁坟，经朝阳镇政府决定成立迁坟工作领导组，组长是冯某，成员有赵某1、李大槿、李惠卿、赵某2和该。但迁坟工作主要由李大槿、李惠卿负责，该没有具体参与迁坟工作。迁坟工作开始后该从朝阳镇政府分几次经原镇长荣某批准借款150万元。该不知道李惠卿、李大槿虚报迁坟数量套取迁坟补偿款。另外2014年该因个人有事向李惠卿借款10万元，李惠卿说他没有，并告该说李大槿有钱，让该问李大槿借，该就让李惠卿和李大槿联系，之后李惠卿告该说，李大槿有钱能借给该。过了两三天，该就给李大槿打电话说个人有事想问他借10万元钱，他说可以并让到他家找他。随后该到李大槿家，李大槿给了该10万元现金。证人闫某2、武某1的证言，证实该二人参与了董家窊村在人民医院和工程公司项目占地的迁坟工作，主要负责协调、清点数量、集体组织为村民迁坟等事项。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农历10月，董家窊小组开始迁坟，李惠卿雇佣该的挖机由该组织迁移，该雇佣了大东垴村的岳三焕负责捡骨尸，由于该不知道他的大名，只知道他的小名，就误叫成了岳三焕。在领取迁坟费用时，因为该与李惠卿是连襟，为了避嫌，该就以岳三焕的名义打了六张共计45000元的领条，到2012年年底结算时，李惠卿说这样不合算，让该还以原来的时间（2012.12.19）又打了五张共30500元的领条。该从李惠卿手里就结算了这30500元的迁坟费，那45000元的领条该原来就给了李惠卿，重新打了五张领条后，那六张就应该作废，但该没有抽取。该一共就迁了二十多个坟，不可能领取30500加上45000共计75500元的迁坟费。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实该为新乐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技术员，新乐三建驻寿某项目部负责人是陈某。大约是2013年夏天的一个上午，陈某给该打电话让去他办公室（童子河村，项目部租的民房），到了办公室后，该见董家窊村支书李惠卿也在，当时桌子上放着一张信纸，陈某让该按照信纸上的内容写一张清单，日期为2013年5月25日，内容有：（1）新坟地推道、填沟、清理墓地等；（2）旧坟地推道、清理垃圾，并附有铲车、农用车、人工费及相应金额，合计69420元，写完后盖上新乐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驻山西寿某项目部公章，该份清单上所涉及的工程该公司并没有实际做过。证人王某1、乔某的证言，证实该二人在寿某县高家坡村经营一家寿木店，董家窊村迁坟所用的寿木统一从该经营的店里购买。该二人先后为董家窊村出具三张收据，分别为：3600元、10000元、40800元，另外还给董家窊村闫某2打过一张7400元的收据，其中10000元和7400元寿木款应当包含在40800元寿木款当中。12、证人史某1、史某2、王某2、史某3、张某2、梁某、武某2、王某3、姚某、贺某、张某3、王某4、王某5、史某4、王某6、时某、史某5、李某2、赵某3、闫某3、武某3、张某4、李某3、张某5、史某6、王某7、史某7、张某6的证言，以上证人证言共同证实：经过侦查人员与以上证人核对，《朝阳镇地面附属物清查登记表》中记载的迁坟数量、坟墓类型、迁坟方式与实际中该几人的情况不符，登记表中有更改的痕迹。13、被告人李惠卿的供述，证实该从2008年12月起担任董家窊小组支部书记，是人民医院新建项目迁坟领导组副组长，与人民医院项目代表李大槿负责发放迁坟补偿款。在协助政府迁坟工作中，该没有按照政府补偿标准执行迁坟工作，结果超支，为了弥补超支金额，该与李大槿通过虚报迁坟数量、类型，套取国家迁坟补偿款。该分三次从朝阳镇政府报出迁坟补偿款共计1329940元，另外，该在迁坟过程中收取部分迁坟户将土坟改为砖坟的补偿款41100元，迁坟工作中开支共计1050563元，除去以上开支外，该手中剩余迁坟款320477元，迁坟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票据共计310627.5元，这些票据中重复报账的是：张某1以岳三焕名义打的共计45000元收条，新乐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陈某打了69420元工程款收条，还有就是王爱民的棺材钱17400元。另外，这些支出中有闫某26000元是打了收条未领款，赵某22000元也是打了收条未领款。另外，从朝阳镇政府报出迁坟款后，李某1想向该借10万元钱，该说迁坟款是人民医院的款，这个钱由李大槿管，你要想用钱得向李大槿借。事后，该告李大槿说李某1想从迁坟款中借10万元钱，该没有借给，让李某1向李大槿借。随后该从迁坟款中拿出10万元给了李大槿，后来李大槿告该说李某1向他借了10万元钱。14、被告人李大槿的供述，证实在寿某人民医院新址项目涉及董家窊土地征用工作中该主要是负责和被迁坟户进行协调沟通，并对迁坟过程中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督。2012年8月开始选新坟址，正式迁坟工作是在2012年农历10月份开始的，成立过相关领导组，组长是冯某、副组长有赵某2、李惠卿、李某1、任某和王某8。另外，董家窊小组成立了迁坟队，朝阳镇政府制定了迁坟补偿标准。2014年4月下旬，迁坟工作基本结束后，该和李惠卿拿着迁坟有关资料和在迁坟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如饭费、烟钱、用工款、工资、工程款、寿木款和其他费用）的票据去朝阳镇报账，经闫某1审核后不能报账，因为一是朝阳镇不给处理在迁坟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二是闫某2个人领款的领条太多，闫某1让闫某2打一个总领条。之后，二人采取了将集体迁坟户的《登记表》中土坟改为砖坟的方式，虚报迁坟款，来处理在迁坟过程中产生的不能报销的费用，这个主意是该先提出来的，具体整理报账的材料和修改《登记表》的工作也是该做的，是该一个人在家里将这些不能报账的费用都以迁坟款的名义做进账里的，但记不清改动了多少迁坟的登记表，虚报了多少金额的迁坟款。另外，李大槿的证言同时证实李某1向该借钱的经过：2015年6月10日左右一天上午，李惠卿给该打电话说，李某1打听到他从朝阳镇结算回迁坟款，要向他借钱，该说迁坟款首先用于迁坟，你们之间的借钱事情该不管，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两三天，6月12日或13日其中一天上午，李惠卿给该打电话让该去村里办公室，然后该就去了。去后李惠卿谈了村里迁坟的事情和李某1向他借钱的事，并说李某1因为借钱的事情很不高兴，他很为难，借给李某1怕要不回来，并说让该打帮他一下，采取一下变通的方法，李惠卿拿上他的钱，以该的名义借给李某1，等李某1归还后再给他拿回去，该同意了，并让李惠卿告诉李某1说借的钱是人民医院的钱。大约6月14日上午，李惠卿打电话让该去拿钱，该就开车接上李惠卿去了农商行取钱，李惠卿给了该10万元，该拿上回了家。到6月16日上午11点左右，李某1给该打电话借钱，该说借可以，但必须早点拿回。随后李某1就到该家，给该打了10万元的借条，把钱拿走了。15、书证：（1）中共朝阳镇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李惠卿的身份证明材料及户籍证明、李大槿的公务员登记表及干部简况表，证实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2）山西省人民政府土地审批文件、寿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建设用地拟供地项目明细表、寿阳县人民医院关于成立新建工程项目领导组的通知、新建人民医院项目协调会议记录、占地平面图、占地缴款通知、朝阳镇协调项目地面附属物补偿标准、新建人民医院占地迁坟领导小组名单，证实新建人民医院占地情况、迁坟补偿标准等事实。（3）人民医院项目迁坟虚报明细表、朝阳镇地面附属物清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大槿将董家窊村29户村民的附属物清查登记表中迁坟数目、坟墓类型、迁坟方式进行过更改。（4）人民医院附属物补偿花名表、朝阳镇地面附属物清查登记表、领条、郑某出具的亲笔情况说明，农商行查询存款回执、记帐凭证、武某4提供的领条、闫某2的领条、岳三焕领条原件、郝某2提供的新乐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结算明细、收据及清单、用工款票据原件、饭费票据原件、烟款票据原件、寿木票据原件、工程款票据原件、其他票据原件、李大槿提供的迁坟费用票据分项登记表，证实迁坟工作中的实际开支以及产生的费用情况以及二被告人重复报账的相关票据。（5）寿某县纪委出具的关于李惠卿、李大槿归案情况的说明，寿某县纪委监察局暂扣李惠卿27300元的通知书，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以及案发后被告人李惠卿上缴到寿某县纪委27300元。（6）借条复印件，证实2014年6月16日李某1向李大槿借款10万元。（7）寿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李大槿是人民医院聘用的迁址新建工程项目领导组成员的证明材料，寿某县朝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李惠卿在人民医院新建项目中主要职责为配合朝阳镇政府办理土地征收、附属物补偿费用及相关工作的证明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惠卿身为协助人民政府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李大槿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套取国家征地迁坟补偿款共计149669.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均构成贪污罪。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李惠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迁坟工作仍未结束、还有费用需要支出、被告人李惠卿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惠卿、李大槿在迁坟工作基本结束后，将迁坟过程中产生的票据整理好到朝阳镇政府进行报账时，因迁坟相关票据不符合报账要求，二被告人经过商量，决定以处理迁坟超支费用为由，采取篡改《登记表》中迁坟数量、坟墓类型、迁坟方式的方法，虚报迁坟补偿款，故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使用虚报的手段共同套取国家征地迁坟补偿款共计149669.5元，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贪污罪。被告人李大槿将10万元借给李某1不影响对本案贪污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李大槿称李惠卿收取的41100元该并不知情，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故李大槿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李惠卿、李大槿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惠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二、被告人李大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止。）责令被告人李惠卿、李大槿退赔寿阳县朝阳镇人民政府149669.5元，其中已扣押在案的27300元由扣押单位移交寿阳县朝阳镇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晋 贤人民陪审员 吴 鹏 燕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建新（校对人：王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