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振平，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声凤，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刚，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汝桃，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洪振平因与被上诉人封声凤及原审被告王汝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25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洪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被上诉人封声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振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项目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马洪武三方合伙出资，本案应追加第三人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2、被上诉人封声凤与上诉人洪振平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即便有效上诉人洪振平也不应承担支付责任；3、封声凤与洪振平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伙，实为借款，一审法院判决的利率计算过高；4、被上诉人封声凤回忆称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从未履行，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进行财务结算，不能确定支付金额。被上诉人封声凤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双方间的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并非无效协议。从主体上看，双方均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从内容上看，该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上诉人谈到认为封声凤只分配利润不参与管理不成立，从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封只是中途退出合作或退出合伙，与上诉人所称的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存在质的区别，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是指从一开始就只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封声凤的投资金额问题和所谓利润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清楚，封声凤的投资金额约为200万元，合伙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洪振平支付封声凤的利润为200万元，该200万元的利润并不因投资金额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同时，法律不禁止双方合作终止后预估利润的方式终止合作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封声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洪振平、王汝桃立即向封声凤支付人民币380万元；2.判令洪振平、王汝桃向封声凤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0万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6日，封声凤与洪振平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2013年12月19日，封声凤与洪振平共同以河南省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济源建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共同承接了“济源建业联盟新城”一期一标段土建施工项目，2013年9月，洪振平代表双方与河南省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组织资金、人员、材料、设备进场施工，现已完成工程总量的约1/4，该工程预计将于2014年8月21日完工；因双方共同实施管理存在诸多不便，为促进项目管理，提高管理效率，双方达成本协议；双方共同确认，因该项目建设，洪振平前期已实际投入资金400万元，封声凤前期已实际投入资金200万元，最终以财务统计数据为准；根据双方的前期口头约定，洪振平占该项目60%的份额，封声凤占该项目40%的份额；双方商定，为便于该项目管理，该工程项目后期全权由洪振平进行管理，包括资金、人员、材料、设备等全部由洪振平负责组织，封声凤不再直接参与该项目的管理；洪振平应于2014年8月21日前完成所有施工任务，并通过业主单位的验收，并于2014年12月21日前完成与业主单位的结算；经双方测算，该项目的纯利润在500万元以上，按照双方的合作份额计算，封声凤应分取利润200万元，封声凤退出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后，由洪振平独立经营管理，无论洪振平经营业绩好坏，洪振平均支付200万元利润给封声凤；具体支付时间：①2014年1月28日前支付20万元，②该工程项目封顶时（最迟不晚于2014年6月30日）支付投资款180万元，③最迟不晚于2014年12月10日支付利润200万元，第②、③项付款都是在建设方节点付款到位一周内支付；若洪振平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封声凤的投资款或利润，应根据欠款金额按月息4%向封声凤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时止。另查明，2013年11月22日，封声凤、洪振平、马洪武作为出资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三人拟合作承接济源建业联盟新城工程施工项目；该项目暂定出资900万元整，出资人分别按比例出资，封声凤出资25%，洪振平出资50%，马洪武出资25%，合同签订7日内各出资人按比例先打600万到指定账户；本协议签订后，出资人任何一方要退出合作的应征求另几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转让合作份额，新增合作伙伴的应经过出资人共同同意。2013年12月9日，封声凤通过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有关部门缴纳农工保证金50万元。2015年3月23日，封声凤曾向一审法院对洪振平、王汝桃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因未依法预交案件受理费，该案按撤诉处理。再查明，2013年12月10日，案外人李光启（出借人）与马洪武、洪振平、封声凤（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洪武、洪振平、封声凤因经营需要向李光启借款300万元，按实际到账金额为准。同日，王汝桃等与李光启签订《保证合同》，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封声凤与洪振平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洪振平辩称该协议违反了2013年11月22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26日《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是约定了洪振平应当向封声凤承担的付款义务，该付款义务人仅针对洪振平，并未涉及到案外第三人马洪武的权利，至于封声凤、洪振平与马洪武之间是否因合作协议存在纠纷，并不影响洪振平基于2014年1月26日《合作协议书》向承担封声凤承担义务，因此对洪振平关于2014年1月26日《合作协议书》无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2014年《合作协议书》对该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及缘由详细进行了描述，对于案涉工程的组织及施工及完成情况、各自投入资金的金额、利润及分配、洪振平的付款时间、违约责任均进行了约定，上述约定具体明确，是封声凤与洪振平在协商后对二人合伙事务的结算，洪振平基于封声凤退出合作向其返还出资款，在洪振平对合伙事务所产生的的收益具有合理预期的情况下向封声凤支付利润，相关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封声凤认可洪振平曾按照2014年《合作协议书》向其支付了20万元，其后未再付款，故对封声凤要求洪振平向其支付人民币3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洪振平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款或利润的，应根据欠款金额按月息4%向封声凤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封声凤主动将资金占用利息的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封声凤要求洪振平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0万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封声凤主张王汝桃应对洪振平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该笔债务发生于洪振平与王汝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汝桃积极参与案涉项目的经营，该笔债务系二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汝桃为洪振平因经营而产生的对外借款提供担保，但这不足以证明王汝桃参与了洪振平的经营活动，故封声凤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洪振平与王汝桃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基于夫妻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封声凤主张的本案债务系洪振平与王汝桃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王汝桃对洪振平的债务承担共同归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洪振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封声凤投资款及利润共计380万元；二、洪振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封声凤资金占用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0万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封声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计38800元，由洪振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庭审补充查明，上诉人洪振平、被上诉人封声凤与案外人马洪武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背了该二人与案外人马洪武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又称签订于2013年11月22日的《合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于2014年1月26日的《合作协议书》仅约定了洪振平应对封声凤承担的付款义务，并未涉及马洪武的权利，该《合作协议书》的性质实为对双方合伙行为的结算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洪振平应按2014年1月26日的《合作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另，根据当事人双方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如洪振平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4%（即年利率48%）向封声凤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封声凤主动将该利率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洪振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洪振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