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82民初1948号 原告：福建隆祥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龙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7752943XX。 法定代表人：程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尔珠，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迪，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安市好集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区太平洋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555076420H。 法定代表人：郑李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杰，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欣，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志斌，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万明，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隆祥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祥公司）与被告福安市好集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集盛公司）、吴志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尔珠、被告好集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杰、被告吴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万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集盛公司、吴志斌连带偿还隆祥公司货款560,005.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好集盛公司、吴志斌承担。事实和理由：隆祥公司为专业从事人造皮革生产、销售的企业。好集盛公司为从事电子产品及其配件、人造革、面料销售的企业。2015年2月28日，隆祥公司与好集盛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好集盛公司向隆祥公司购买合成革，供货数量由好集盛公司提供计划后由隆祥公司生产，销售价格按照市场价格，好集盛公司应于本年度底（即农历12月20日前）付清以往对账单全部货款。《供货合同》签订后，隆祥公司根据好集盛公司供货要求，多次向好集盛公司供货，且均以“内部调拨单”方式送货上门，吴志斌作为好集盛公司指定收货人在“内部调拨单”上签字，确认收到隆祥公司发送的货物。2015年5月31日，隆祥公司与好集盛公司双方进行对账，好集盛公司于2015年6月4日确认拖欠隆祥公司货款759,342元。2016年3月31日，隆祥公司与好集盛公司再次进行对账，好集盛公司确认拖欠隆祥公司货款663,768.5元。双方对账后，隆祥公司继续向好集盛公司发送货物，好集盛公司也向隆祥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至2016年11月底，好集盛公司尚欠隆祥公司货款560,005.5元，隆祥公司于2017年1月份与好集盛公司核对欠款事宜，但好集盛公司不予理会。吴志斌作为好集盛公司指定收货人，且为隆祥公司发送货物的实际收货人，应与好集盛公司对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隆祥公司在多次催讨货款无果的情况下，故诉至法院。 好集盛公司辩称：一、好集盛公司与隆祥公司货款均已结清，隆祥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4月20日，本案双方对账后，好集盛公司于2016年5月3日返还货款200,000元，于2016年5月31日返还货款440,000元，共计返还货款640,000元。其后双方均采取即时清结的方式履行买卖合同，好集盛公司未结欠隆祥公司货款。所提供的所谓内部调拨单真实性存疑，无法认定，应驳回隆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隆祥公司生产的PU皮革存在PVC色迁的严重质量问题，造成好集盛公司经济损失539,785元，隆祥公司应承担赔偿的违约责任。2015年4月至11月和2016年5至6月期间，隆祥公司所供应的货号为LXW917-60390、LXW917-21260、LX862-667、LX862-666、LX807-706、LX807-707产品存在严重相互染色、褪色和开裂的质量问题，好集盛公司委托国家皮革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浙江）对隆祥公司的产品质量进行检测，2016年12月20日，作出编号为1613218458号《检测报告》确认隆祥公司所生产的PU皮革存在PVC色迁移，米色样品沾色：中等颜色变化（棕色样品底料色迁移至米色样品面料）。因此造成好集盛公司被怡嘉（福建）电子有限公司和福建舒力康电子有限公司退货并索赔，其中怡嘉电子索赔479,903元，舒力康电子索赔59,882元，两家公司直接在结欠好集盛公司的货款中扣除质量赔偿款。同时造成两家公司终止与好集盛公司的合作关系，并拒绝支付剩余货款，造成好集盛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之规定，隆祥公司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 吴志斌辩称：吴志斌是好集盛公司员工，并没有在隆祥公司所谓的内部调拨单上签字确认收到货物。吴志斌与隆祥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隆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吴志斌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隆祥公司对吴志斌的起诉。 隆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A1.《供货合同》，以此证明其与好集盛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好集盛公司向其购买合成革，货款应于本年度底即农历12月20日前付清等内容； A2.对账单，以此证明好集盛公司确认拖欠其货款，至2016年4月20日共拖欠其货款663,768.5元； A3.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7月26日内部调拨单，以此证明其通过内部调拨单方式送货上门，好集盛公司指定其员工收货，吴志斌等人在内部调拨单上签收货物，截止2016年11月底，好集盛公司共拖欠其货款560,005.5元； Ａ4.出庭证人余某、钟某证言，以此证明其与好集盛公司双方购销是以内部调拨单形式确认货物交接情况，最终也是以内部调拨单形式进行结算。 好集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A1、A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A3的真实性有异议，内部调拨单均系隆祥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其确认，不能认定收货人系吴志斌；对证据A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两证人均系隆祥公司员工，证言证明力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吴志斌质证意见与好集盛公司一致。 好集盛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B1.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以此证明其于2016年5月3日、31日偿还货款640,000元； B2.国家皮革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浙江）检测报告及发票，以此证明隆祥公司生产的PU皮革存在相互染色、褐色和开裂等严重质量问题，经检测属不合格产品； B3.怡嘉（福建）电子有限公司《供货商扣款通知书》、《对账单》、退货单，以此证明因隆祥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其承担违约损失479,903元，并被怡嘉（福建）电子有限公司直接在结欠其货款中予以扣除和退货； B4.福建舒力康电子有限公司《配件不良扣款单》、《对账单》，以此证明因隆祥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其承担违约损失59,882元，并被福建舒力康电子有限公司直接在结欠其货款中予以扣除； B5.通知、顺丰速递单照片，以此证明2017年1月10日其向隆祥公司发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通知； B6.退货产品及照片，以此证明隆祥公司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产品及被退货物均存放在其仓库。 隆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B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B2、B3、B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生产的皮革不存在质量问题，依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好集盛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其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好集盛公司单方委托鉴定不符合双方约定，且皮革已被加工成成品，不符合鉴定规范，索赔材料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能证明好集盛公司的待证事实；对证据B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隆祥公司并未收到该函件；对证据B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好集盛公司的待证事实。 吴志斌对好集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均无异议。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隆祥公司申请对其提交的时间为2015年4月3日、2016年3月14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4月28日、2016年5月1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5月11日、2016年5月24日、2016年6月4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6月29日的13份“内部调拨单”中疑似“吴志斌”签名与编号为No.0027236“内部调拨单”上疑似“吴志斌”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笔迹同一性鉴定。本院经公开摇号，依法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闽中闽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标称日期2015年5月25日，编号为“NO.0027236”的《内部调拨单》中收货人处疑似“吴志斌”字迹与13份《内部调拨单》中疑似“吴志斌”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对此，隆祥公司质证无异议。好集盛公司、吴志斌均质证认为，因鉴定样本是否吴志斌签字无法判定，故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公正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经庭审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A1、A2、B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中闽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好集盛公司签章确认的2015年6月4日《对账单》附表记载的编号为0027236单据，与隆祥公司提供的疑似收货人为吴志斌签名的内部调拨单，在单号、货物品名、件数、总米数、单价、金额等内容上完全一致，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客观，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A3内部调拨单，与原件核对无异，且经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鉴定，内部调拨单上疑似“吴志斌”字迹与证据A2对账单上记载的编号为No.0027236内部调拨单疑似“吴志斌”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可以认定隆祥公司与好集盛公司双方以内部调拨单的方式进行交易，本院对证据A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A4证人虽系隆祥公司员工，证言证明力较低，但证言内容客观，且能与证据A1、A2、A3相互印证证明隆祥公司与好集盛公司双方系以内部调拨单的方式进行交易，故予以采信。证据B2检测报告系好集盛公司单方委托鉴定，且鉴定检材是否为隆祥公司所供无法确认，该送检程序与《供货合同》约定的质量鉴定程序不符，本院对证据B2的检测程序与结论不予认可。证据B3、B4、B5虽与原件核对无异，但隆祥公司提供的皮革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应按双方《供货合同》的约定委托鉴定，且好集盛公司主张的损失属于独立的请求，也未提起反诉，故证据B3、B4、B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B6照片，隆祥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确认照片中的货物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2月28日，隆祥公司（甲方）与好集盛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产品名称：合成革，产品检验：乙方收到货物后应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检验。乙方在收到货物后七日内未对该产品数量和质量提出异议，视为该产品数量和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因包装原因在收货检验时无法发现产品瑕疵的，乙方在生产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有质量，应当及时通知甲方，并提供唛头、样品，甲方负责检测调货或退货。货款方式：乙方需在每月25日前将账龄达到的货款全部结清，并在5日内付清。乙方应于本年度底（即农历12月20日前）付清甲方本年度含以往对账单的所有货款。 《供货合同》签订后，隆祥公司按照好集盛公司的供货要求，指派驾驶员将好集盛公司下单的货物送至好集盛公司仓库。隆祥公司送货时，按照好集盛公司采购的货物品名、件数、总米数、单价、金额等内容填写内部调拨单，内部调拨单随货由驾驶员送至好集盛公司。好集盛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在清点货物数量、检验货物质量后，在内部调拨单上签名以示收货。 2015年6月4日，隆祥公司与好集盛公司共同对账，好集盛公司在《对账单》及附件表格上签章，确认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止，好集盛公司拖欠隆祥公司货款759,342元。 2016年4月20日，隆祥公司与好集盛公司再次进行对账，好集盛公司在《对账单》及附件表格上盖章，确认截止到2016年3月31日止，好集盛公司拖欠隆祥公司货款663,768.5元。 隆祥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向好集盛公司发送最后一批货物，根据内部调拨单载明的发货金额，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25日，隆祥公司共向好集盛公司发送货物金额为1,212,837元。 好集盛公司于2016年5月3日通过建设银行向隆祥公司转账200,000元，于2016年5月31日转账440,000元，于2016年7月11日转账250,000元，于2016年8月1日转账150,000元，于2016年8月30日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9月30日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11月14日转账80,000元，合计转账1,320,000元。 本院认为，隆祥公司与好集盛公司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好集盛公司应依约向隆祥公司支付货款。隆祥公司与好集盛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截止到2016年3月31日好集盛公司尚欠货款663,768.5元。双方结算后，隆祥公司根据好集盛公司的要求继续供货，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继续向好集盛公司销售货物价值达到1,212,837元。据此，好集盛公司应当向隆祥公司支付货款1,876,605.5元，扣除其已支付货款1,320,000元，好集盛公司尚欠隆祥公司货款556,605.5元。好集盛公司经隆祥公司催收仍未支付拖欠的货款，已经构成违约。隆祥公司要求好集盛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隆祥公司主张好集盛公司结欠货款560,005.5元与本院查明的数额不符，应以本院查明的556,605.5元为准予以支持，其超出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好集盛公司主张其已向隆祥公司支付货款1,320,000元，双方货款已经结清。该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支付拖欠的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隆祥公司主张吴志斌应与好集盛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志斌是合同当事人，内部调拨单上签收人处疑似“吴志斌”的签名仅能证明签收人代表好集盛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好集盛公司承担，隆祥公司诉请吴志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安市好集盛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隆祥皮革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6,605.5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福建隆祥皮革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0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5,220元，由福建隆祥皮革有限公司负担34元，福安市好集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1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洁 人民陪审员  董新潘 人民陪审员  董 宁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影 附注： 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