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4年11月0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 诉讼代理人林文成，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丰兵，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屏南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7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玉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晓东，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丰兵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鼎云、代理检察员彭祥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丰兵及辩护人颜晓东、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玉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林文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初，被告人高丰兵发现其妻子陆某与后者的同事林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数次找林某协商此事未果，遂产生杀死林某的念头。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高丰兵为方便作案，在林某可能租住的福清市中恒首府小区附近的奎岭小区租了一间房间，并购买了鸭舌帽、黑色口罩以及尖刀、铁锤等作案工具。之后，被告人高丰兵多次身背装有尖刀、铁锤等作案工具的红色背包，前往林某可能租住的福清市中恒首府17号楼及福清市龙山康瑜公寓蹲守，但一直未找到林某。 2018年6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高丰兵再次身背装有尖刀、铁锤等作案工具的红色背包到福清市龙山康瑜公寓蹲守，但仍未找到林某，便使用滴滴打车软件叫到了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车牌为闽Ａ×××××的白色现代ＳＵＶ，准备乘车返回租住处。途中，被告人高丰兵产生报复社会、随机选取作案目标的想法，便决定杀死滴滴司机即被害人张某1。当被害人张某1驾车到达福清市阳下街道奎岭村大较场路时，坐在车后座的被告人高丰兵用左手勒住张某1的脖子，右手持铁锤击打其头部，致车辆失控撞向路边电线杆。被害人张某1趁机抢下铁锤，但脖颈处仍被高丰兵勒住，在二人争抢铁锤时，张某1一直哀求高丰兵别杀自己，并表示愿意拿钱给高丰兵。被告人高丰兵假意答应，并趁其不备，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刺张某1的颈部，致其气管被割裂后大量出血。被害人张某1挣脱后弃车逃跑，后经送医获救。被告人高丰兵在张某1逃脱后，临时起意将其驾驶的白色现代ＳＵＶ开走归自己使用。当天早上，被告人高丰兵驾驶上述车辆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车辆价值计人民币14.3万元。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丰兵因家庭纠纷，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捅刺他人颈部，致人重伤二级；事后临时起意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4.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丰兵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对故意杀人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丰兵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高丰兵赔偿原告人损失：医疗费42968.34元、误工费81402元／365天×120天=4014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7天×2人=2220元、护理费172.98元／天×120天=20757.60元、交通费7990元、营养费81402元／365天×90天=2007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39001元／年×20年×0.2=1560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982元×13年×0.2）÷2+（25982元×15年×0.2）÷2=72744元（育有二个女儿，一个五周岁，一个三周岁）、财产损失1774.18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律师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共计451470.8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的主要代理意见：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高丰兵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高丰兵辩解称其主观上只是想泄愤，并不想杀害被害人。 被告人高丰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高丰兵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高丰兵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事出有因，因其妻子与林某昊有婚外情，其欲找林某昊报复未果，才作出的不理智行为。2、被告人高丰兵并非穷凶极恶之人，其在被害人下车逃跑时并未进一步追打被害人。3、被告人高丰兵对案发时一些细节的辩解不属于认罪态度不好。二、被告人高丰兵将被害人丢弃在现场的车辆开走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车主也已经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被盗车辆价格结论书没有鉴定人签字，且采用的福清二手市场交易价作为参照值有失公允，故鉴定价格143000元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案发后，该车辆已追回，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丰兵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司法鉴定费无异议；误工费计算错误，应为81402元／365天×120天=26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37天=1110元；交通费应以有发票的为准，应实际为5990元；营养费应酌定为30元／天×90天=2700元；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应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初，被告人高丰兵发现其妻子陆某与林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数次找林某协商此事未果，遂产生杀死林某的念头。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高丰兵为方便作案，在林某可能租住的福清市中恒首府小区附近的奎岭小区租了一间房间。之后，被告人高丰兵又购买了鸭舌帽、黑色口罩以及尖刀、铁锤等作案工具，并多次身背装有上述作案工具的红色背包，在中恒首府小区及福清市龙山康瑜公寓蹲守，但一直未找到林某。 2018年6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高丰兵再次身背装有尖刀、铁锤等作案工具的红色背包到福清市龙山康瑜公寓蹲守，但仍未找到林某，便使用滴滴打车软件叫到了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车牌为闽Ａ×××××的白色现代ＳＵＶ，准备乘车返回租住处。途中，被告人高丰兵产生报复社会、随机选取作案目标的想法，便决定杀死滴滴司机即被害人张某1。当被害人张某1驾车到达福清市阳下街道奎岭村大较场路时，坐在车后座的被告人高丰兵用左手勒住张某1的脖子，右手持铁锤击打其头部，致车辆失控撞向路边电线杆。被害人张某1趁机抢下铁锤，但脖颈处仍被高丰兵勒住，在二人争抢铁锤时，张某1一直哀求高丰兵别杀自己，并表示愿意拿钱给高丰兵。被告人高丰兵假意答应，并趁其不备，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刺张某1的颈部，致张某1气管被割裂大量出血。张某1奋力用锤子砸高丰兵反抗，并趁机挣脱后弃车逃跑，经送医获救。被告人高丰兵在张某1逃脱后，临时起意将张某1驾驶的白色现代ＳＵＶ开走使用。当天早上，被告人高丰兵驾驶上述车辆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车辆价值计人民币14.3万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并与妻子郑兴艳育有二个女儿，案发时分别为5周岁、3周岁。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作案工具铁锤照片。 2、作案工具刀照片。 3、红色双肩背包照片。 4、车牌闽Ａ×××××的北京现代ＳＵＶ一部照片。 5、作案当天所穿蓝色短袖T一件照片。 6、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高丰兵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涉案车辆系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2月7日以人民币155900元购买。 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高丰兵于2018年3月30日开始租住在福清市。 9、图侦报告，证实被告人高丰兵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22时24分、2018年5月29日零时29分、2018年5月30日零时42分、2018年6月1日零时38分到达过福清市康瑜公寓。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丰兵于2018年6月1日凌晨2时17分在福州市仓山区附近红绿灯路口被民警抓获。 11、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抓获被告人高丰兵时，高丰兵坐在被害人车内，手持作案刀具，民警先将车玻璃砸碎后从被告人手上抢走刀具并将他制服，后依法将作案工具扣押；作案工具的DNA报告中检测出的“陈玲强”血迹，系民警陈玲强在抓捕被告人高丰兵时，手臂被车窗碎玻璃划伤流血浸染到作案工具刀上所致。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于案发当日04时27分至8时35分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并从现场提取多处血迹、擦拭物、烟蒂、矿泉水瓶、红色背包、绿色打火机、口罩、鸭舌帽、铁锤、蓝色电线、黑色短袖上衣等物。 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提取了被告人高丰兵右手食指血样并送检；提取了被告人高丰兵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短袖T恤上衣并予以扣押；拍照提取了被告人高丰兵作案时手机中滴滴打车订单；扣押了高丰兵作案时使用的华为麦芒5手机一部；扣押了高丰兵作案时使用的单刃刀一把；扣押了高丰兵作案后开走的北京现代牌途胜SUV一部、行驶证、驾驶证、苹果手机一部、钱包一个。北京现代牌途胜SUV一部、行驶证、驾驶证、苹果手机一部、钱包一个已发还被害人。 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06月01日8时48分至06月01日9时03分对被告人高丰兵进行人身检查，高丰兵的头部额头有1厘米×1厘米的红肿瘀伤，右手小臂有10厘米×7厘米面积的红肿伤以及右手臂关节内侧有4厘米左右的青紫瘀痕，身体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外伤。 4、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高丰兵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其本人，多次蹲守林某的地点，上滴滴网约车的地点，用铁锤和刀敲打、捅刺滴滴司机地地点，将滴滴司机的车转移停靠地地点；辨认了作案工具刀一把。 （三）鉴定意见 1、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天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59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高丰兵发案期间及目前无精神病；（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高丰兵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受审能力评定：被鉴定人高丰兵目前具有受审能力；（4）服刑能力评定：被鉴定人高丰兵目前具有服刑能力。 2、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鉴［2018］82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外伤致颈前部皮肤创口（手术扩创）长12.5ｃｍ并气管前壁破裂，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 3、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鉴［2018］1173号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背包背面可疑斑迹（2018Ｑ0303-015-2号）、黑色短袖左前胸部可疑斑迹（2018Ｑ0303-018-1号）、黑色短袖背侧可疑斑迹（2018Ｑ0303-018-2号）、蓝色电线可疑斑迹（2018Ｑ0303-019-1号）、铁锤柄末端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0-1号）、铁锤柄前段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0-2号）、铁锤锤面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0-3号）、蓝色上衣前侧衣领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3-1号）、蓝色上衣前侧胸部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3-2号）、蓝色上衣前侧下摆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3-3号）、刀刃上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4-3号）、刀柄上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4-2号）中检出人血。（2）送检的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2018Ｑ0303-001号）、血迹1（2018Ｑ0303-002号）、血迹2（2018Ｑ0303-003号）、血迹3（2018Ｑ0303-004号）、血迹4（2018Ｑ0303-005号）、血迹5（2018Ｑ0303-006号）、方向盘上血迹（2018Ｑ0303-009号）、驾驶座右侧血迹（2018Ｑ0303-010号）、中控储物盒上血迹（2018Ｑ0303-011号）、副驾驶座垫上血迹（2018Ｑ0303-012号）、驾驶座后座侧门内侧门把手擦拭物（2018Ｑ0303-013号）、车顶内侧血迹（2018Ｑ0303-014号）、背包背面可疑斑迹（2018Ｑ0303-015-2号）、黑色短袖左前胸部可疑斑迹（2018Ｑ0303-018-1号）、黑色短袖背侧可疑斑迹（2018Ｑ0303-018-2号）、蓝色电线可疑斑迹（2018Ｑ0303-019-1号）、铁锤柄末段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0-1号）、铁锤柄前段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0-2号）、蓝色上衣前侧衣领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3-1号）、蓝色上衣前侧胸部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3-2号）、蓝色上衣前侧下摆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3-3号）、刀刃上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4-1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张某1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1×1019。（3）送检的打火机（2018Ｑ0303-016号）、铁锤锤面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0-3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高丰兵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8×1017。（4）送检的口罩（2018Ｑ0303-017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高丰兵血样在Ｄ8Ｓ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1×1017。（5）送检的刀柄上可疑斑迹（2018Ｑ0303-024-2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陈玲强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5×1021。（6）送检的背包拎带粘取物（2018Ｑ0303-015-1号）、捆绑铁锤的蓝色电线两端擦拭物（2018Ｑ0303-019-2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高丰兵、张某1的ＤＮＡ分型。（7）送检的鸭舌帽（2018Ｑ0303-021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高丰兵ＤＮＡ分型。（8）送检的烟蒂1（2018Ｑ0303-007号）、烟蒂2（2018Ｑ0303-008号）中检出的ＤＮＡ，为同一未知男性所留。 4、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融发改认证［2018］2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闽Ａ×××××白色现代ＳＵＶ鉴定价值为143000元人民币。 5、福清市公安局201806010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高丰兵作案时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冰毒、摇头丸、K粉、吗啡均呈阴性。 （四）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1时许，其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白色现代ＳＵＶ在龙山加油站附近接了一个滴滴打车的订单，其就到龙山康瑜公寓附近接到了一名男性乘客，车行驶到阳下中恒首府附近，该男子让其往一条小路上拐，其拐进去后，坐在后排座位的男子就用一只手勒住其脖子，然后用钝器不停地击打其头部，其被打晕了，驾车撞到了路边的一根电线杆。后锤子被其争抢到，但是那名男子还是用左手勒住其脖子，其向那名男子说：“大哥，不要杀我，我把今天赚的钱都给你。”那名男子说：“好的，那你给我200块”。其正准备答应，那名男子就用右手掏出一把水果刀，从其右边脖子捅进去，血流了很多，其挣扎着用锤子砸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砸到后，手就没有勒着其脖子了，其就趁机开车门下车逃跑。在跑的过程中，其看到那名男子开着其的车走了。后附近村子的巡逻员帮其叫了救护车。其辨认了被告人高丰兵就是当晚持刀捅伤其的男子。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张某1的父亲，2018年6月1日张某1因脖子被人刺伤造成贯穿伤口、右耳损伤，随后导致失血性休克、吸入性肺炎、开放性气管损伤、甲状软骨裂伤、右耳损伤、耳廓裂伤。被害人张某1被抢的车是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白色的现代途胜18款新款越野车，型号现代牌ＢＨ6457ＳＡＶ，车架号ＬＢＥＴＬＢＦＣＸＨＹ352580，发动机号：ＨＢ469615，购买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购买价格为裸车价十五万多，落地价18万。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高丰兵的妻子，高丰兵自2018年3月份发现其与林某有婚外情后，多次扬言要报复林某，并要求林某给他十万元当作离婚的条件。其曾与林某一起居住在福清市康瑜公寓。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高丰兵的妻子陆某系情侣关系，被告人高丰兵于2018年3月初知晓其与陆某的关系后，向其要钱作为离婚条件，被其拒绝后，便威胁要杀了其与家人，并扬言要一把火烧了其在福州的房子。其曾与陆某一起居住在福清市康瑜公寓。 4、证人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高丰兵于2018年3月30日向其租住福清市的房屋，自称在恒大房地产上班，在租住期间经常晚归。其辨认了被告人高丰兵。 5、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1时30分许，其在奎岭的警务室监控录像看到有个形迹可疑的人从阳下奎岭村大较场路一直走到奎笼埔自然村的村路，其和同事韩某驾驶巡逻车在奎笼埔自然村的村路上遇到该男子，他用手捂着颈部，身上、裤子、鞋子上都是血，用细微有些漏气的声音对其和同事韩某说车被抢了，之后其和同事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 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联防队长庄某2在奎岭的警务室内看监控录象时发现有个人形迹可疑，其和庄某2几分钟后到达现场发现此人浑身都是血，衣服上也是血，脖子上的伤口很深，好像可以看到里面的气管，讲话时感觉气会从脖子上的伤口跑出来，其隐约听到他说被抢了。随后其和庄某2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 （五）被告人高丰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象，证实2018年3月初的一天，其发现妻子陆某婚内出轨林某，便要求林某给其十万元作为离婚条件，林某答应后又反悔，其遂产生报复林某的想法，打算杀死他。为了方便作案，其在福清市中恒首府后面租了一个民宅，白天睡觉，晚上蹲守林某。期间，其购买了蓝色鸭舌帽、黑色口罩、一把30公分的水果刀、铁锤等作案工具，多次在林某可能出现的地点龙山康瑜公寓、中恒首府小区蹲守林某，未果。2018年6月1日，其将黑色短袖Ｔ恤包着的铁锤、水果刀、口罩、鸭舌帽等作案工具装进红色背包里，继续龙山康瑜公寓蹲守林某，仍未等到林某，便用手机叫了一部滴滴车准备返回租住地。在回去的路上，其越想越生气，就想随便找个人杀了，让法院判其死刑，于是其就选定滴滴司机为作案目标。在即将到达租住地时，其让滴滴司机靠边停，然后从红色背包里拿出铁锤，从后座用双臂勒住司机脖子，右手抡起铁锤多次击打司机头部，车子失控撞向现场的电线杆，司机趁机反抗将其铁锤抢走，其继续用左手勒着司机的脖子，右手去抢司机手里的铁锤。司机向其求饶，表示愿意把赚到的钱都给其。为了稳定司机的情绪，其随口答应司机的求饶，当司机思想松懈之时，其拿起水果刀顶在司机的颈部，司机用从其手里抢来的铁锤进行反抗，其用力将刀插进司机的右侧脖子。因躲避司机的铁锤，其将勒着司机的左手松开，刀具也磕掉了，司机脖子处一直在流血，就扔掉铁锤开车门逃跑了。其想这个司机应该活不了，就没去追，觉得逃跑也要用到车，就将车开走了，准备制造交通事故，车毁人亡，以此了结自己的生命。之后，其先是将车开回其暂住处，接着开往福州仓山区天水路附近的停车场，直到凌晨5时许开车逃跑至福州市仓山区花鸟综合市场门口红绿灯处被办案民警抓获。 （六）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1、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原告人张某1的身份。 2、滴滴打车服务清单、报警登记及回执、福清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原告人张某1受被告人不法侵害的事实。 3、福清市医院诊疗记录、医院诊断证明书、原告住院相片、医院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X线检查报告单、多普勒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收费票据、耳鼻咽喉镜检查报告单，药店收据，省立医院南院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住院费用结算表、出院小结，证实原告人伤情及治疗过程和因此产生的医疗费42968.34元。 4、在职/收入证明、福建省居住证、租房合同、房东身份证等复印件，证实原告居住在福清市区，系福耀玻璃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年收入为81402元。 5、交通费票据，证实原告的近亲属为护理原告而支出交通费7990元。 6、家庭成员户籍信息、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原告人张某1家庭困难及需要抚养家庭成员的事实。 7、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强制险保单、机动车商业险保单、机动车定损报告、福清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维修清单及票据等复印件，证实原告人张某1受被告人高丰兵不法侵害造成财产损失1774.18元。 8、律师代理费发票、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收费发票等复印件，证实原告伤残鉴定为九级、误工期12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用1800元、律师费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丰兵因情感纠纷，为了报复社会，持刀捅刺他人颈部，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重伤二级；事后临时起意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4.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被告人高丰兵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高丰兵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故意杀人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丰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高丰兵提出的其主观上并不想致被害人死亡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高丰兵经过事先预谋，多次准备作案工具意图杀死林某，因找不到林某，产生了随意找个人杀掉的想法，其先用铁锤砸被害人头部，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脖子，打击的均是要害部位，综上可见，被告人高丰兵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杀人的行为，故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高丰兵的辩护人提出的高丰兵将车辆开走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丰兵供称其将车开走是为了制造车祸以达到自杀的目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占有并使用了车辆，构成盗窃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丰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依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福建省国民经济主要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为：1、医疗费42968.34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材料及合法票据证明，予以支持；2、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为福耀玻璃工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年收入为81402元，原告人主张的误工时间12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81402元／365天×120天＝26762.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金额计算有误，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予以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40元／日予以认定，40元／天×37天＝14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意见，酌情核定为5000元；5、交通费，以正式票据为凭支持5990元，没有票据部分不予支持；6、护理费20757.60元、残疾赔偿金156004元、财产损失1774.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744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无异议，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50000元和律师费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30000元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起诉。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5280.42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丰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丰兵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5280.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铁锤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樑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郑超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2780,0)?)第一百三十一条(?javascript:SLC(2780,131)?)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