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2号。负责人：关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霞，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良国，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欣，辽宁杜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农村电力服务有限公司灯塔分公司。住所地：灯塔市苑南西路116号。负责人：吴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经宇，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良国、辽阳市农村电力服务有限公司灯塔分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霞、被上诉人马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欣、被上诉人辽阳市农村电力服务有限公司灯塔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是由上诉人所造成，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一、原审法院认定“被告联通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所有的钢绞线与被告灯塔农电公司10千伏佟黑线和10千伏佟黄线的横向距离1米余，现该钢绞线已被绑在65#杆开关台架上”系认定事实错误。该钢绞线不是上诉人绑在65#杆开关台架上的，具体是谁绑的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此事实。没有查明谁绑的就认定上诉人有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作为证据被原审法院采纳的照片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受损伤及损失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案发当时，证人刘某虽然在现场，但并没有亲眼所见被上诉人被电伤的全部过程，证人于某并没有出现在现场，也没有看到被上诉人受伤的过程，更不能客观真实的证明案发的全部过程，故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应该被采信。两位证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事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提供的证言具有偏袒性，也不应该被采信。证人刘某称案件发生后曾向单位班长打电话求救，但经过查证，案发当天没有任何关于本案的报警记录或者救护车出诊记录，这不符合一般人面对突发情况的紧急报警反应。并且在案发后被上诉人一方无任何人通知上诉人其受伤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均拍摄于2017年，距离事发已经经过两年多，这与证人刘某证明照片为事发后的现场照片自相矛盾，故原审法院仅凭几张不真实的照片来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被上诉人诉称在事故发生后多次找上诉人协商未果，这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自2015年3月27日受伤至2017年8月10日提起诉讼近两年多时间从未找过上诉人协商，其所属公司也并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毫不知情，并不存在经过协商未果的事实。法院认定“原告触电后，上诉人到事发现场拍摄了照片”，此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后才到案发现场拍摄了照片，并且照片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明显不同。法院仅凭证人刘某指认的照片系案发后的现场照片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作为定案的依据，显然是在有意偏袒被上诉人。第四、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抢修工作中是否佩戴了安全工具，其是否存在违规操作行为的事实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在触电后跌落时并未佩戴安全带，其操作过程中确实存在违规行为，其受伤结果完全是自己的过错所造成的，故被上诉人本人应对其损伤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因过错侵害了被上诉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但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触电受伤是因上诉人过错导致，即使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上诉人存在过错，也无法证明上诉人过错与被上诉人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对此，被上诉人因触电原因已经申请鉴定，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因找不到受理的鉴定机构将鉴定委托退回原审法院。故在没有触电原因及被上诉人之损伤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的前提下，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在没有第三人侵权导致劳动者工伤的情况下劳动者只能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赔偿。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请求赔偿医疗费不予支持，理由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并非原件，由此可以推断如果被上诉人确实没有得到工伤赔偿，则原审法院应当支持其关于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这一点从侧面更能证明了被上诉人已经取得工伤赔偿之可能，即使赔偿也应该由第二被上诉人承担。第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8年7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44次会议通过，自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被上诉人从其治疗终止之日，即2015年11月27日计算，到2017年8月10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并无中止、中断等事由。本案属于典型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故应适用特殊的诉讼时效规定，即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在审理赔偿数额上一味地采纳了被上诉人的请求，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城市居住的证据不充分的前提下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或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马良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辽阳市农村电力服务有限公司灯塔分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本公司已经为马良国申请了工伤赔偿，其他赔偿与我公司无关。马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71,646.61元、护理费63,840元、伙食补助费9,200元、营养费9,2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60,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9,0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743元、鉴定费2,300元、救护车费用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6,000元、误工费179,790元，合计1,412,923.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马良国系被告灯塔农电公司配电工。2015年3月27日15时43分左右，原告在灯塔市五星镇三尖泡村304省道（小小线）公路北侧10KV佟黄线65#杆处，在65#杆开关台架上检修，证人刘某在地面进行监护，在处理接地故障过程中，佟黄线下方的被告联通公司所有的钢绞线（无橡胶等绝缘体包裹）舞动到10千伏佟黑线和10千伏佟黄线65#开关刀闸横担上，触碰到原告的身体，原告马良国触电后坠落地面。事发当日原告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1医院治疗，诊断为：电击伤、休克、液气胸、肋骨骨折、下肢深Ⅲ度烧伤。因原告病情较重，家属及单位领导要求转院继续对症治疗，2015年3月31日予以办理出院，住院4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特级护理）4天。出院诊断为：1、烧伤（电击伤）18%TBSA，Ⅲ度，颈前及四肢；2、烧伤休克；3、右侧肺挫伤；4、右侧液气胸；5、肋骨骨折（3-7）；6、左小腿远端离断；7、脑梗塞；8、右锁骨骨折（陈旧）；9、Ⅰ型呼吸衰竭。2015年4月1日，原告马良国入住沈阳军区总医院治疗，诊断为：1、高压电击伤（Ⅳ°15%）；2、高处坠落伤；3、闭合性胸外伤；4、左小腿筋膜切开减张术后；5、气管切开术后；6、左足缺失；7、2型糖尿病。2015年6月23日出院，住院83天。出院诊断为：1、高压电击伤（Ⅳ°15%）；2、高处坠落伤；3、闭合性胸外伤；3.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2双肺挫伤；3.3气胸；3.4胸腹部皮下气肿；3.5右侧肩胛骨骨折；3.6低氧血症；4、左小腿筋膜切开减张术后；5、气管切开术后；6、左足缺失；7、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肢体功能锻炼，预防瘢痕治疗半年；2、残余创面继续换药治疗；3、继续降糖……；4、一月后复查；5、病情变化随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1天，二级护理62天。原告马良国于2015年7月30日入住沈阳军区总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下腿残端皮肤感染；2、右膝关节皮肤感染；3、2型糖尿病。住院期间行：左大腿残端切开清创术、左大腿残端烧伤扩创术、任意皮瓣形成术、死骨摘除术、VSD负压引流术等。2015年8月29日出院，住院30天，出院诊断为：1、左下腿残端皮肤感染；2、右膝关节皮肤感染；3、2型糖尿病。2015年10月12日，原告马良国入住鞍山松桢烧伤康复医院住院康复治疗，经诊断为胸部、右上肢、右下肢电击伤瘢痕增生。2015年11月27日出院，住院46天。2015年12月12日，辽阳市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辽市人社工伤认字[2015]89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马良国为工伤。2017年8月8日原告诉至灯塔市人民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马良国申请，对原告左下肢体表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由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鉴定处委托，2017年10月20日，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作出沈正[2017]法临鉴字第09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良国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四级。日常生活活动基本自理，无护理依赖，损伤参与度为100%。原告支付鉴定费2,300元。本案发回重审后，2018年7月31日，灯塔市人民法院依职权对原告触电事故的原因及责任委托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进行鉴定，2018年8月21日，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因找不到受理的鉴定机构将鉴定委托退回灯塔市人民法院。原告马良国的户口所在地为灯塔市，于2013年至今在佟二堡新城嘉兴社区鑫盛小区2栋楼2单元东门居住。原告马良国之女马雨欣出生于2005年1月6日。辽宁省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876元/年；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4,996元/年。在原告发生被电击伤的事故后，其用人单位一直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另查，被告联通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所有的钢绞线与被告灯塔农电公司10千伏佟黑线和10千伏佟黄线的横向距离1米余，现该钢绞线已被绑在65#杆开关台架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在灯塔市五星镇三尖泡村304省道（小小线）公路北侧10KV佟黄线65#杆开关台架上检修中受到高压电击伤害，应当得到赔偿，现二被告互相推诿，解决赔偿主体是本案处理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危害发电设施、变电设施和电力线路设施及其有关辅助设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1998年1月7日发布的《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电力线路保护区中的第（一）项“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规定“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5米……”，本案中，被告联通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所有的钢绞线与被告灯塔农电公司10千伏佟黑线和10千伏佟黄线的横向距离仅1米余，明显小于条例规定的5米，违反了上述关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规定，从现场照片反映65#杆开关台处的高压电线杆上有电击留下的黑色痕迹，而且该钢绞线现已被绑在65#杆开关台架上，不排除在外力作用下该通讯线路与65#杆开关台架高压线路的开关刀闸接触，并导致原告触电的可能。被告灯塔农电公司作为10千伏佟黑线和10千伏佟黄线的所有者，应按《架空配电线路及设备运行规程》的相关规定对该10千伏电力架空线路进行线路巡视，在线路巡视过程中对被告联通公司违反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规定架设通讯线路长期存在的事实应及时发现，及时整改亦能避免本起事故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联通公司违规架设通讯线路的行为是造成原告受到伤害的主要因素。被告灯塔农电公司未能及早发现违规架设线路问题并予以整改是造成原告受到伤害的次要因素。原告在抢修佟黄线时已将佟黄线的开关断开，并佩带了安全工具，其不存在违规操作行为，且原告在恶劣的自然天气情况下抢修电力设施系其本职工作，故原告对于其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不存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由于二被告的疏忽或者懈怠而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原告损害这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联通公司违规架设通讯线路的行为是造成原告受到伤害的主要因素，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灯塔农电公司未能及早发现违规架设线路问题并予以整改是造成原告受到伤害的次要因素，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本案系工伤赔偿与侵权赔偿相竞合。原告是通过工伤赔偿方式还是以侵权赔偿方式向相关责任方主张权利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对于原告已被认定工伤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已得到工伤赔偿和得到赔偿后原告能否再向被告联通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如未得到工伤赔偿，其可与用人单位另行主张权利，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联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原告请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马良国因电击伤住院，提供的四份病历均有治疗医院的印章，且病历反映的患者均为马良国，故对于原告提供病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用药明细清单有沈阳军区总医院的印章，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未能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无法核实医疗费票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证明其支付医疗费的具体数额，故对于原告主张医疗费571,646.61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护理费是就护理人员因护理被侵权人而减少收入的一种补偿。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两份护理费证明，均有沈阳市沈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盖章，虽无证明人签字，但不影响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于原告提供的两份护理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法院认定原告住院期间共支付护理费63,08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计算原告的交通费，不仅包括原告住院、出院及到鉴定机构所产生的交通费，且包括陪护人员因陪护原告每天往返所产生的交通费。原告提供救护车票据有灯塔市佟二堡经济特区昌盛街全科诊所的现金收讫章，且原告被电击伤后由救护车送至医院抢救亦符合常理，故对于原告提供的救护车收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救护车费用500元，应属于交通费范畴。综合考虑原告的住院情况、护理情况及住所与医院、司法鉴定机构的距离，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3,500元。误工费系因侵权行为造成被侵权人实际收入减少的一种补偿。原告虽提供了工资流水明细，但原告发生触电事故后，用人单位一直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故原告的误工收入并未减少。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误工费179,79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50元）计算。原告四次住院的时间共计163天，原告的伙食补助费应为8，150元（50元/天×163天）。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住院期间，医疗机构并未明确原告需要加强营养，故对于原告主张营养费9,2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我国立法上采取的标准为“收入丧失说”，即针对被侵权人因遭受侵害而对未来收入减少的一种补偿。原告的户口所在地虽为农村，但灯塔市佟二堡镇嘉兴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已超过一年，且原告为电力公司员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为四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为70%。至定残之日，原告年龄为46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60,264元（32,876元/年×20年×70%），予以支持。至定残之日，原告之女马雨欣年龄是12周岁9个月24天将近13周岁，马雨欣的生活费可按5年计算。原告马良国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3,743元（24,996元/年×5年×70%÷2人=43,743元），予以支持。原告因电击伤造成截肢，其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符合常理，但原告未能提供残疾辅助器具的发票原件，故对于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6,000元，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现为四级伤残，综合考虑原告的受伤情况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虽非正规发票，但鉴定费票据有鉴定机构的公章，且原告因鉴定必然发生一定的鉴定费用，原告主张鉴定费2,300元，予以支持。上述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为616,037元，按被告联通公司承担70%的主要责任计算应赔偿原告431,225.9元。至于被告灯塔农电公司应承担的30%次要责任，因原告与其还有工伤赔偿问题需要解决，而且原告亦未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此部分法院不予裁决。沈阳正泰司法的鉴定结论系法院按法定程序委托后所出具，被告联通公司辩解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辩解不予采信。二位证人虽系原告同事，但其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证人刘某系原告被电击伤当天的目击者，对于二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被告联通公司虽对原告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庭审中，被告联通公司承认在原告触电后，亦到事发现场拍摄了照片，但其不提供拍摄的照片与原告提供的照片相对比，故对于被告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证人刘某表示原告提供的照片系事发后的现场照片，故对原告提供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计算原告的诉讼期间应从其治疗终止之日，即2015年11月27日计算。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经合议庭评议，报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二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马良国各项损失616,037元的70%即431,225.9元；二、驳回原告马良国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发生原因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受害人马良国主张事故原因系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所属的钢绞线式通信线路舞到10KV佟黑线和10KV佟黄线的65#开关刀闸担上，并触碰到原告马良国的身体上，致使原告马良国触电并坠落地面受伤”。本案系电力安全事故，触电原因应当由专业机构依法作出，马良国申请对事故原因做司法鉴定，但因找不到受理的鉴定机构被中院技术处退回。马良国提交的现场照片系事故发生后拍摄，且没有具体拍摄时间，证人系马良国的同事，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受害人马良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触电事故发生经过及原因，无法确认其损伤与上诉人之间的因果关系。马良国于2015年3月27日受伤，2015年11月27日治疗终结，2017年8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马良国的起诉已超过人身损害赔偿一年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8年7月23日起实施，马良国起诉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实施，本案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综上，马良国主张侵权赔偿之诉证据不足，且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良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16元（缓交），由马良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68元，由马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