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悠闲时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金沪路1118号5幢三层301室。法定代表人：孙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莉，女，1985年11月4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宁夏隆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伟，男，1981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审被告：上海沈大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高科技园区寅青路799号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鲍忠河。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悠闲时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闲时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伟、原审被告上海沈大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大成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悠闲时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莉、被上诉人吕伟到庭参加诉讼。沈大成公司、天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悠闲时刻公司上诉请求：1、拒绝退回货款1920元；2、拒绝赔偿货款十倍赔偿金19200元；3、拒绝承担案件受理费328元。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销售的沈大成三花酥饼礼盒（樱花酥饼、桂花酥饼、玫瑰花酥饼）是具有糕点生产资质的沈大成公司依照国家标准（GB/T2097）糕点通则生产的合格产品。2、在沈大成樱花酥饼配料成分中，使用了盐渍樱花，该盐渍樱花是具有食品生产资质的扬州华而实食品有限公司依照江苏省地方标准《DB32/T2513-2013食用樱花盐渍加工技术规程》生产的合格产品。3、对于吕伟引用的“关于政协十二届全国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第3642号（医疗体育类446号）提案答复的函”，我公司认为该答复函不能作为日常食品生产中的执行标准和法律法规；出具答复函的相关部门并未了解江苏省已经在2013年12月12日发布、2014年2月20日实施了相关的地方标准《DB32/T2513-2013食用樱花盐渍加工技术规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吕伟的诉讼请求。吕伟辩称，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吕伟有权要求获得赔偿。2、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政协十二届全国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第3642号（医疗体育类446号）提案答复的函中载明：未发现我国有樱花作为传统食品广泛食用的记载，其作为食品食用的安全性尚需研究论证，故樱花不能作为新食品原料。3、悠闲时刻公司称该盐渍樱花在2018年2月24日前生产，但是没有生产和采购证据，即使有证据证明，在地方标准废除后再以此作为原料生产就失去了合法的标准基础，使用樱花作为食品原料亦与《答复函》相违背。4、根据悠闲时刻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地方标准，可以看出盐渍樱花不用于国内，只是出口。而且悠闲时刻公司提供的盐渍樱花的检测报告也是淮安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出口到日本的原材料进行的检测。天猫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审法院驳回吕伟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且天猫公司在二审中也是作为原审被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沈大成公司未答辩。吕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购物款1920元并依法十倍赔偿原告19200元，共计2112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吕伟登录天猫购物平台在悠闲时刻公司开设的沈大成旗舰店购买40盒“沈大成三花酥饼礼盒390g盐渍樱花桂花玫瑰花酥饼”，价格为1920元。3月8日卖家发货，3月9日吕伟收到货物，后发现产品配料中樱花不是法定食品原料，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酥饼生产厂家为具有糕点生产资质的沈大成公司。樱花酥饼经中国商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上海）检验依照《GB/T20977-2007糕点通则》、《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9921-201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致病菌限量》、《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检测，结果汇总：各单项判定符合标准。樱花酥饼中的配料盐渍樱花由具有生产蔬菜制品（酱腌菜）资质的扬州华而实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盐渍樱花经淮安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还查明，2017年7月24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政协十二届全国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第3642号（医疗体育类446号）提案答复》函中回复：樱花种类繁多，各类樱花均缺少详细的成分分析信息，未发现我国有樱花作为传统食品广泛食用的记载，其作为食品食用的安全性尚需研究论证。江苏省发布实施的DB32/T2513-2013《食用樱花盐渍加工技术规程》已于2018年2月24日废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政协十二届全国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第3642号（医疗体育类446号）提案答复的函》的内容，“樱花品种繁多，各类樱花均缺少详细的成分分析信息，未发现我国有樱花作为传统食品广泛使用的记载，其作为食品使用的安全性尚需研究论证。”故涉案产品配料表中含有樱花馅（盐渍樱花），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被告则认为涉案产品涉及到的生产企业，都是有生产资质的合法企业，涉案产品涉及到的配料盐渍樱花依据江苏省地方标准，由江苏省企业在江苏省合法生产的合格产品，故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被告辩称依据的江苏省地方性标准《DB32/T2513-2013食用盐渍樱花加工技术规程》已经废止，不能继续作为生产标准，且该标准为地方推荐性标准，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系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参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四条：“新食品原料应当经过国家卫生计生委安全性审查后，方可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的规定，涉案产品中的配料樱花未经国家卫生计生委批准，不能作为新食品原料用于食品生产经营，故认定涉案产品使用樱花作为配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关于不合格食品安全标准，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生产者采购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对无法提供合格证明的食品原料，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进行检验；不得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沈大成公司和经营者悠闲时刻公司，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故对于吕伟要求沈大成公司、悠闲时刻公司退还购物款1920元并依法十倍赔偿192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天猫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天猫公司是提供销售者和消费者进行交易的网络购物平台，依法对双方资质进行了审查，能够提供消费者或服务者真实名称、地址或联系方式。而且吕伟未举证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悠闲时刻公司利用其平台侵犯其消费者权益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故天猫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吕伟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悠闲时刻公司、沈大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上海悠闲时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伟货款1920元，吕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悠闲时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沈大成三花酥饼礼盒390g盐渍樱花桂花玫瑰花酥饼”40盒，如不能退还，则按照单价48元/盒抵扣上述应返还的货款。二、上海悠闲时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伟货款十倍赔偿金19200元，上海沈大成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吕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元，由上海悠闲时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沈大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悠闲时刻公司与吕伟均确认吕伟购买的涉案产品系2018年2月27日生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悠闲时刻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标准。对地方特色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可以制定并公布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根据2017年7月24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政协十二届全国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第3642号（医疗体育类446号）提案答复的函》的内容，“樱花品种繁多，各类樱花均缺少详细的成分分析信息，未发现我国有樱花作为传统食品广泛使用的记载，其作为食品使用的安全性尚需研究论证。”而江苏省地方性标准《DB32/T2513-2013食用盐渍樱花加工技术规程》已于2018年2月24日废止。本案中，悠闲时刻公司与吕伟均确认吕伟购买的涉案产品系2018年2月27日生产，2018年3月7日销售，即在上述地方标准废止之后生产、销售。悠闲时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使用盐渍樱花作为配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企业标准，结合前述国家卫计委答复的内容及相关地方性标准在涉案产品生产、销售之前已经废止的情况，一审认定涉案产品使用盐渍樱花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生产者采购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对无法提供合格证明的食品原料，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进行检验；不得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沈大成公司和经营者悠闲时刻公司，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判决悠闲时刻公司、沈大成公司向吕伟退还购物款1920元并依法十倍赔偿192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海悠闲时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28元，由上诉人上海悠闲时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汤 孙 宁审 判 员 孙 守 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实习苗鹏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