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升（曾用名，张建生），男，汉族，1960年6月6日出生，住山西省侯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煤矿集团侯马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侯马市新田路50号。法定代表人：王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星，山西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升因与被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侯马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煤侯马发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建升，被上诉人同煤侯马发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1978年8月，侯马发电厂在侯马市委统一规划划拨的汾河盐碱地成立“五七农场”以解决发电厂职工家属在农村的安置落户问题。被告张建升作为职工子弟，进入侯马市发电厂“五七农场”工作。1983年至1992年，原“五七农场”因农村土地改革土地被收回，“五七农场”与侯马发电厂签订清扫垃圾、修剪树木的协议，由其负责电厂厂区的清洁及垃圾处理工作，期间被告张建升从事垃圾清运车驾驶员工作。1992年元月起，张建升在侯马发电厂总务科环卫队及物业公司从事垃圾清运车驾驶员工作，身份为临时工。2005年期间，被告张建升向临汾市劳动局及劳动局监察部门上访反映养老保险缴纳问题，临汾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5年元月19日向侯马电厂发出公函，责成侯马电厂与所有临时工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但未得到解决。2007年4月，物业公司原经理刘根生口头通知张建升回家待岗至今。2010年起，张建升个人补缴缴纳了199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2018年7月31日，被告张建升以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侯马热电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临汾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补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0000元。2018年8月29日，申请人张建升提交变更仲裁事项申请，将仲裁请求变更为：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补发2014年1月至仲裁之日的工资共计102000元。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缴纳养老保险的损失共计80096.6元。3.依法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9月28日，张建升追加本案原告同煤侯马发电公司为被申请人，并将仲裁请求变更为：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补发2007年1月至仲裁之日工资共计156900元；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拒绝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6900元；3.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缴纳养老保险的损失共计81496.6元；4.依法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2月1日，山西省临汾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临市劳仲裁字（2019）第20号仲裁裁决书：1.被申请人大同煤矿集团侯马发电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申请人生活费损失62420元、养老保险费损失48075.6元，合计11495.6元。2.申请人其他诉讼诉求予以驳回。原告同煤侯马发电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同煤侯马发电公司工商登记的成立日期为2005年9月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由大同煤矿集团电力能源有限公司独资。原侯马发电厂系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内部核算企业，2004年，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委托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对原侯马发电厂进行改制及管理并制定通过了《侯马发电厂深化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将原侯马发电厂分立注册为发电公司、检修分公司、辅业公司，将原发电厂人员进行划分，划分结束后所有员工与原侯马发电厂解除劳动合同，与新组建的各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同煤侯马发电公司作为发电公司负责接收发电部、化学部及输煤部等人员。被告张建升所在的物业中心、总务科人员划分至辅业公司。2004年12月，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漳电人字（2004）16号文、18号文针对集团公司各辅业公司的改制，成立“山西漳泽控股有限公司”，并分立设立“山西漳泽控股有限公司侯马分公司”，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由“山西漳泽控股有限公司”承担。2005年6月22日，“山西漳泽控股有限公司侯马分公司”任命刘根生为物业管理部经理。2005年11月16日，“山西漳泽控股有限公司”下发漳泽人字（2005）32号文件及漳泽改字（2005）8号文件《关于撤销地域分公司的通知》决定于2005年12月10日前撤销“山西漳泽控股有限公司侯马分公司”并于2005年10月18日成立山西侯马众鑫能源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2016年10月，侯马众鑫能源有限公司更名为中电华益集团侯马实业有限公司。原告提供了被告张建升填写了漳泽控股侯马分公司临时员工登记表、山西侯马众鑫能源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及临时工资表，证明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张建升工资由山西侯马众鑫能源有限公司发放，该工资表与被告张建升提供的工资卡内容相符。2007年3月，中电华益集团侯马实业有限公司解聘了刘根生原物业管理部经理的职务。2013年3月27日，原告为张建升出具了一份证明，提交给侯马市房地产交易大厅。内容为“我厂职工刘淑芬因工作调动，故我单位将其居住的住的××区号房屋收回，房屋权属证号为XXXX，重新调整给符合条件的我单位职工张建升。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同煤侯马发电公司与被告张建升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张建升提供了侯马发电厂、辅业公司的工牌及工资卡及原物业公司经理刘根生的证明材料，欲证明与原告同煤侯马发电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原告提供的工牌并非原告制作发放。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侯马发电厂深化体制改革实施方案》、被告张建升填写的漳泽控股侯马分公司临时员工登记表、山西侯马众鑫能源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及临时工资表，均证明在侯马发电厂改制后，被告张建升原工作的物业公司人员被划分至辅业公司，即新设成立的山西漳泽控股有限公司侯马分公司,后变更为山西侯马众鑫能源有限公司（中电华益集团侯马实业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2004年至2007年被通知待岗期间，张建升工资由山西侯马众鑫能源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电华益集团侯马实业有限公司）发放。为被告张建升提供证明材料的物业经理刘根生2004年被山西漳泽控股有限公司侯马分公司任命为物业管理部经理。2007年3月，刘根生被中电华益集团侯马实业有限公司解聘，解聘时间与张建升陈述的刘根生通知其待岗的时间相符。被告张建升提供的原告向侯马市房产地交易大厅出具的证明材料，因无其他证据印证，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被告张建升并未提供其受原告的劳动管理，从原告处领取过劳动报酬等与原告建立联系的相关依据。原告同煤侯马发电公司与山西侯马众鑫能源有限公司（更名后为中电华益集团侯马实业有限公司）为各自独立的两个法人单位，原告提供的改制文件及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亦证明与被告张建升所在的原侯马发电厂物业公司并不存在权利义务或人员的承继关系，故根据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原告主张与被告张建升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生活费及养老保险金。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大同煤矿集团侯马发电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建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张建升负担。上诉人张建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通过被上诉人多次更替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在的原侯马发电厂物业公司不存在权利义务或人员的承继关系错误。一审认定2004年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委托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对原侯马发电厂进行改制及管理，将原侯马发电厂分立注册为发电公司、检修分公司、辅业公司，将原发电厂人员进行划分，划分结束后所有员工与新建的各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所做物业公司划分至辅业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分立后的公司应对分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工牌和被上诉人向侯马市房地产交易大厅出具的证明材料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同煤侯马发电公司辩称的主要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名称并没有发生多次变更，多次变更的是上诉人所在的辅业公司的名称，因此，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名称与原侯马发电厂之间存在名称相似而认定被上诉人是与原发电厂存在承继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未签订劳动合同，更未存在事实劳动的管理与被管理的行为。3、本案中的原侯马发电厂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分立关系。本案中涉及的不是经济债务，而是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相关劳动用工的权利义务，因此应当按照劳动者与实际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确立劳动权益，被上诉人没有聘用过上诉人，也没有发放过任何工资，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业务范围，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中涉及的债务。4、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11份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其他公司工作，并且还提供了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在劳动争议仲裁期间的申请书也自认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首先应审查双方之间是否订立劳动合同；如果双方之间未订立劳动合同，则要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劳动合同，故要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的主要权利义务是提供劳动条件，支付劳动报酬，制定劳动制度，管理劳动者等，劳动者的主要权利义务是付出劳动，服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接受用人单位管理，获取用人单位支付的报酬。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最初在原侯马发电厂工作，企业改制后划分到辅业公司。辅业公司先后演变为山西侯马众鑫能源有限公司、中电华益集团侯马实业有限公司。二者均为独立法人。结合双方认可的临时工登记表、工资发放表、上诉人工资存折、上诉人待岗情节等因素，无法认定用工单位是被上诉人，无法认定发放工资的单位是被上诉人，也无法确认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的管理。上诉人最初申请仲裁的用工主体为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侯马热电分公司，后又变更为被上诉人，说明上诉人始终不清楚具体为谁工作。结合该情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元，由上诉人张建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岗审判员  董 云审判员  吴东红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