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女，1940年8月15日出生，苗族，雷山县粮食局退休职工，住雷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女，1963年8月25日出生，苗族，麻江县供电局退休职工，住麻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2，女，1967年4月12日出生，苗族，雷山县水利局职工，住雷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3，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苗族，自由职业者，住雷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滔，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4，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苗族，自由职业者，住雷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苗族，雷山县发展局职工，住雷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某5，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苗族，待业，住雷山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某6，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苗族，黔东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雷山县。上诉人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与潘某4、杨某、潘某5、潘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上诉人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不服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4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4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关于发布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有效，并作为定案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第一，从形式上说，原审被告提供该份证据，并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只是提供了复印件，在原审原告及其代理人均不认可的前提下，应该依法排除。原审人民法院采纳该证据，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该份《关于发布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所谓的声明人是潘某1、潘某2、潘某3三人。被继承人是金某。即便这份声明是有效的声明，也应该是对金某老人今后的遗产进行放弃处分的声明。潘某1、潘某2、潘某3对其父亲潘元忠的遗产依然依法享有继承权。第二，从内容上说，该份声明是由被上诉人潘某5起草好之后，在分别拿给潘某1、潘某2、潘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潘某1、潘某2、潘某3签字的一份文书，签字的时候被上诉人潘某5也没有跟潘某1、潘某2、潘某3宣读过文书内容，潘某1、潘某2、潘某3也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的继承权，所以该份文书并不是潘某1、潘某2、潘某3等人自愿放弃继承其父亲潘元忠遗产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继承权是《宪法》、《继承法》依法赋予公民的、依法享有的基本权利，只有在公民自己自愿、主动放弃的时候，才能视为放弃该权利，放弃继承权是公民对自己所享有的权利的一种自愿、主动的处分，也是对其他享有继承权的人的一种赠与行为，非公民本人自愿、主动的前提下，任何个人和单位不能非法剥夺公民的继承权。而本案潘某1、潘某2、潘某3是在被潘某5存在欺诈、隐瞒的情况下才签字的，根本不知道《关于发布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内容，并不能体现潘某1、潘某2、潘某3放弃继承权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亦非法剥夺了潘某1、潘某2、潘某3的合法继承权。第四、退一步来说，上诉人金某对于自己依法应该继承的部分不曾作出任何放弃的声明，应该对于自己依法享有的继承份额的财产行使法定继承的权利，原审判决一刀切式的驳回金某诉讼请求的判决是错误的判决，与原审判决认定金某有继承权。自相矛盾，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关于发布放弃继承权声明书》部分有效，是认定事实不清。综合《关于发布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全文内容，该《声明书》中写的“潘元忠临终前曾口头医嘱，上述房产由潘子力、潘某5共同继承，现经其配偶第一继承人金某于2016年1月1日郑重承诺，上述房产由潘子力（已于2012年11月病逝，经第一继承人其配偶苗凤口头承诺，由其子潘某4、潘某6代位继承）、潘某5三人共同继承，相关具体的房产分割由潘某5、潘某4、潘某6自行协商后再进行合理分配”。这里上诉人要问原审法院是否已经查明以下几个事实：1、潘元忠的口头遗嘱具体内容是什么？该口头遗嘱是否真实存在并合法有效？2、口头遗嘱说由潘子力、潘某5“两人”继承，为何金某承诺中的“三人共同继承”又变成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指的是哪三个？3、苗某是谁的第一继承人？4、金某的所谓的“承诺”和苗某的承诺都处分了潘某1、潘某2、潘某3对于潘元忠遗产的继承权，为何被认定有效？原审人民法院均没有查明上述事实，就认定《关于发布放弃继承权声明书》部分有效，是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适应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的前提下，适用《继承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49条的规定进行判决，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在原审审理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潘某4、杨某及其家属经常电话骚扰并威胁上诉人，上诉人曾口头申请原审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核实，但是原审人民法院却并没有调查取证核实。所以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在遗产继承中，继承人之间因是否丧失继承权发生纠纷，诉讼到人民法院的，由人民法院根据继承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其是否丧失继承权”及第十条“继承人虐待被继承人情节是否严重，可以从实施虐待行为的时间、手段、后果和社会影响等方面认定。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不论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均可确认其丧失继承权”之规定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潘某4、杨某、潘某6丧失继承权。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父亲潘元忠过世之时并没有留下遗嘱,属于潘元忠的遗产份额应该按照法定继承的程序进行分割，四上诉人作为已经去世的潘元忠老人的妻子和儿女，依法应该享有法定的继承权，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正确实施。潘某4、杨某二审答辩称：一、2016年1月1日，上诉人、答辩人等人共同签订《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是各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一）答辩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三份通话录音光盘、证人苗某和唐某的证人证言几组证据，以及《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原件持有人即潘某5当庭承认原件由其保存，上诉人潘某1、潘某2，第三人潘某3自认在《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签字盖手印，足以认定2016年1月1日上诉人和答辩人等人一家人共同签署《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客观事实。该《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金某的签字和手印，签字是金某让被告潘某4代签，手印是金某所盖，虽然金某称记不清楚并否认，但其有权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已依法书面告知上诉人有行使申请鉴定的权利，但上诉人均未提出，故该《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通过一审庭审查明，2016年1月1日，系上诉人金某和第三人潘某5召集后，答辩人、上诉人和第三人等人一起到场，由上诉人金某说明召集大家来的事由后，才签署的该《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后一家人还一起吃完饭。该《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已经上诉人、答辩人、第三人等人签字认可，是各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该声明书对整个家庭成员均产生法律效力。二、本案诉争房屋拆迁款按2016年1月1日的《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进行分配处理，是声明书中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根据《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内容，即便潘元忠临终前的口头遗嘱无权处分属于上诉人金某的一半份额，但属于潘元忠的那一半份额依法应根据其口头遗嘱，属潘子力（即潘某4、潘某6之父）和潘某5共同继承，因潘子力已经去世，潘子力应继承的份额应由潘某4、潘某6代位继承。而且上诉人潘某1、潘某2，潘某3已在《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明确声明放弃本案涉案房屋继承权，绝不反悔，该声明合法有效，故，现在上诉人潘某1、潘某2、潘某3对潘元忠的份额部分不能再主张继承权。(二）根据上述《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上诉人金某已经自愿同意上述房屋由潘某4、潘某6、潘某5三人共同旱有，且具体的房屋财产分割由潘某5、潘某4、潘某6自行协商合理分配的承诺，可见，上诉人金某已将上述房产中属于其享有的一半份额赠与给潘某5、潘某4、潘某6三人共同享有。现本案涉案房屋因拆迀，已于2018年4月由第三人潘某5具体办理了拆迀补偿手续并由第三人潘某5领取了全部补偿款，按上述《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所得拆迀补偿款应由潘某5、潘某4、潘某6三人协商合理分配。综上所述，《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诉争房屋拆迁款按《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进行分配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4民初54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四原告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合计人民币797,156.60元；2、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金某与丈夫潘元忠生前于1993年10月22日在凯里市鸭塘镇取得了建村建字第6号《贵州省村镇规划建设用地许可证》，并位于凯里市××××组斗牛场修建有一幢住宅，于1998年3月取得了凯房私字第№0006930号《房屋所有权证》，于1999年7月取得了凯市集建（99）字第0145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告金某丈夫潘元忠于2002年9月3日因病去世，原告金某夫妇的儿子潘子力于2012年11月病逝，潘子力生前生育有两个儿子即被告潘某4和第三人潘某6。2016年1月1日，原告金某全家集中在雷山县××镇××号房就凯里市××组斗牛场的房产作出了《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该声明书系第三人潘某5起草，原告金某在声明书被继承人后的签字和手印系潘某4代其签字后其捺的手印，原告潘某1、潘某2、潘某3在声明书声明人后签字捺手印，第三人潘某5、唐某（系潘某5妻子）、被告杨某（系潘某4妻子）、苗某（系潘某4母亲）、被告潘某4在声明书在场证人后签字捺手印，该声明书的主要内容为：原告金某承诺凯里市××××组斗牛场的房产由潘某5、潘某4、潘某6三人共同继承，相关具体房屋财产分割由三人自行协商后进行合理分配；对上述房产，原告潘某1、潘某2、潘某3决定自愿无条件的放弃继承权，今后绝不后悔，同时声明对声明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声明书原件存放在第三人潘某5手上。后该凯里鸭塘房产于2018年4月13日被征收，获得补偿款2,434,120.40元，补偿款由第三人潘某5领取，第三人潘某5于2018年7月27日从其个人账户将补偿款80万元付款到被告潘某4的账户。被告潘某4于2018年5月14日向第三人潘某5妻子唐某借款20万元，第三人潘某5庭审上已认可。后四原告认为被告潘某4所取得的100万元系潘元忠的遗产，多次与被告潘某4沟通要求返还未果，于是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而导致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凯里市××××组斗牛场的房产是原告金某与丈夫潘元忠生前夫妻共同财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因此，原告金某与丈夫潘元忠生前对上述共同财产各享有一半的产权；2002年9月3日潘元忠病逝时享有的一半产权属潘元忠的遗产，2018年4月13日上述房产被征收所得补偿款2,434,120.40元的一半1,217,060.20元应是潘元忠的遗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继承权男女平等”和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的规定，潘元忠病逝时有配偶金某和有潘某1、潘某2、潘某3、潘子力（已故）、潘某5五个子女，因此，上述子女和配偶对已故潘元忠的遗产有均等的继承权，鉴于潘子力已于2012年11月病逝，按照上述继承法的规定，潘子力享有继承的份额由配偶苗某和两个儿子潘某4、潘某6共同继承。但是，原告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与被告潘某4、杨某、第三人潘某5及其他家庭成员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该声明书的效力问题，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金某在声明书上就其与丈夫潘元忠生前的共同所有的上述房产由被告潘某4和第三人潘某6、潘某5三人共同继承的承诺，本院认为该承诺存在部分有效和部分无效，即其对自己享有上述房产的一半产权和享有继承潘元忠遗产的份额有处分权，该部分承诺有效；其对其他继承人享有继承潘元忠遗产的份额无处分权，该部分承诺无效；2、原告潘某1、潘某2、潘某3在声明书上就上述房产决定放弃继承权的声明，虽然声明书存在原告潘某1将其身份证号码写错和原告潘某3将其名字写错的情形，但她们已在声明书上签字和捺手印，不影响声明书的效力，本院认为该声明合法有效；3、该声明书是召集全体家庭成员集中在一起进行签字捺印，且其他家庭成员也在声明书上签字捺手印，本院认为其他家庭成员对该声明书已认可，被告潘某4的母亲对由两个儿子继承的承诺也认可，该声明书对整个家庭成员均产生效力；4、对第三人潘某5述称意见，本院认为该述称意见与事实不相符，理由不充分，应当不予采纳，因此，四原告在庭审上对声明书所作以故意写错身份证号码、写错名字、没有签字和捺手印等为由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质证意见，四原告的质证意见无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且本院庭后已书面告知其行使申请鉴定的权利，但四原告均未提出申请，本院对四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将以该声明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49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6元，系减半收取，保全费4506元，由原告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负担。在二审举证期限内，金某提交了以下证据：①雷山县公安局《报案回执》、《接处警登记表》，拟证明杨某、潘某4多次打电话威胁金某与潘某2，其中两次报警的事实；②《电话录音资料》、《通话记录》，拟证明杨某父亲杨昌成打电话威胁金某、潘某2。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庭询查明，潘某5称《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原件已遗失，故本院对声明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另查明：金某于2018年7月用拆迁补偿款140万余元在雷山县城购房，该房屋产权所有证登记在潘某5名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虽然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与潘某4、杨某、潘某5及其他家庭成员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关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但该声明书现已遗失，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在二审庭审中，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5均要求按照国家法定继承原则处理家庭遗产纠纷。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继承权男女平等”和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的规定，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潘子力（已故）、潘某5对已故潘元忠的遗产享有均等的继承权，因潘子力已于2012年11月病逝，潘子力享有继承的份额由配偶苗某和两个儿子潘某4、潘某6共同继承。被征收房屋系金某与潘元忠生前共同财产，该房屋征收补偿款2,434,120.40元的一半即1,217,060.20元是潘元忠的遗产，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5每人应分得202843.36元，苗某和潘某4、潘某6共同分得202843.36元。潘某4应当退还潘某1、潘某2、潘某3三人应分得的608530.08元。金某于2018年7月用拆迁补偿款140万余元在雷山县城购房，金某应分得补偿款的一半1,217,060.20元加上继承潘元忠的遗产份额202843.36元，而该购房款已经覆盖金某应分得补偿款的金额。因此，金某不应再参与分配从潘某4退还的补偿款。至于潘某42018年5月14日向潘某5之妻唐某拿走的20万元，系潘某4与潘某5、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继承纠纷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4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二、潘某4、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潘某1、潘某2、潘某3608530.08元；三、驳回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2元，减半收取5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2元，共计17658元，由潘某4、杨某负担13244元，由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负担4414元；保全费4506元，金某、潘某1、潘某2、潘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欧阳平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罗维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