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9刑终46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志杰，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经理，2014年9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2016年1月19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二、王磊，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廉春英，女，1971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满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报业大厦营业部经理，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涛，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炳起，男，1961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浮阳店经理，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军，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文香，女，1980年11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万泰阳光店经理，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回增亮，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桦，女，1974年1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宏宇城店经理，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沧州市运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华，男，1971年2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解放路店经理，2015年2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祖君，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商志杰、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白桦、王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5）运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商志杰、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白桦、王建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2018）冀09刑终19号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5）运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冀0903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商志杰、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白桦、王建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商志杰、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白桦、王建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佳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5日，公司总部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万达广场黄金佳大厦，在全国设立有多个分公司。该公司在沧州设有三个分公司，包括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任丘分公司、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黄骅分公司。被告人商志杰为沧州分公司和黄骅分公司负责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房地产、酒店、工业园区基础建设的投资，金银制品的零售。廉春英为沧州分公司报业大厦店经理，王炳起为沧州浮阳分公司经理，姜文香为沧州万泰阳光分公司经理，白桦为沧州宏宇城分公司经理，王建华为沧州解放中路分公司经理。在黄金佳公司成立沧州分公司后，公司招聘投资顾问通过媒体、传单、门店宣传、业务员对客户口口相传，吸引投资，具体办理投资业务。被告人商志杰、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白桦、王建华作为分公司及各店经理，在履职期间直接或间接组织他人向社会广泛宣传，吸引投资，主要有以下几种：1、黄金佳金管家购买协议，投资人与黄金佳公司签订金管家购买协议，投资人按照金管家系统中的即时价格购买一定数量的黄金，期限分别为6个月、12个月、18个月，交款时根据投资人购买黄金的资金量给予一定比例的优惠，到期后按购买时的金价全额返还。2、黄金佳内部福利协议，投资人首先和黄金佳公司内部员工签署虚假的亲属关系确认书后，再与公司签订协议存入一定数量的资金购买黄金佳金银制品，并委托黄金佳公司买卖管理，黄金佳公司根据买卖黄金所得收益情况，以现金方式支付4%的固定收益和根据买卖黄金资金情况获得5.8%-10.8%的浮动收益。3、黄金佳预定预售中立仓合同，投资人与黄金佳公司签订预定预售合同，开设中立仓账户，中立仓账户的最小购买额度为一万元，根据订单金额，投资人享受7.05‰-11.57‰的月息。以上几种形式并没有实际的黄金交易，只是以此名义由投资人将资金存入黄金佳公司，到期后黄金佳公司给付投资人高额利息，其实质是一种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截至案发前，被告人商志杰在担任黄金佳公司沧州分公司经理期间，其负责管理的沧州各分公司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投资人数为5158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72908.705193万元，黄金7克（审计报告所附说明中的数额扣除其本人投资额15万元）；被告人廉春英在担任黄金佳公司沧州分公司报业大厦营业部经理期间，其负责管理的报业大厦营业部投资人数为630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7135.906952万元（审计报告所附说明中的数额扣除其本人投资额154万元）；被告人王炳起在担任黄金佳公司沧州浮阳分公司经理期间，其负责管理的浮阳店投资人数为1037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5650.801554万元（审计报告所附说明中的数额扣除其本人投资额121.7829万元）；被告人姜文香在担任黄金佳公司沧州万泰阳光分公司经理期间，其负责管理的万泰阳光店投资人数为332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5338.040991万元。被告人白桦在担任黄金佳公司沧州宏宇城分公司经理期间，其负责管理的宏宇城店投资人数为986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4142.764580万元。被告人王建华在担任黄金佳公司沧州解放中路分公司经理期间，其负责管理的解放中路店投资人数为773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7933.22097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商志杰于2014年9月22日在廊坊用手机向公安机关拨打了投案电话，后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经侦大队民警驾驶警车到廊坊市将其押解回沧。本案发还重审期间，沧州天鸿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说明证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中“初始投入本金金额”和“到期未兑付金额”是两个概念，不属于命名错误；沧州天鸿审字（2015）第C-118号审计报告中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沧州万泰阳光店428人次协议投资金额合计为：货币投资5169.678206万元；初始投入本金合计为：货币投资5338.040991万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商志杰、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白桦、王建华作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或营业网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许可通过公开宣传方式，以黄金、白银交易为幌子，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帮助该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六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商志杰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拨打投案电话并告知其所在具体位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因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六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帮助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故根据黄金佳公司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大小，对被告人商志杰、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白桦、王建华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部分投资人在投资过程中有本金和利息返还及复利再投的情形，另黄金佳公司及各分公司的全部资产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出具说明，证明截止2018年11月30日，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返款两次，共计返还受害投资人本金75%，故对六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商志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廉春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王炳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姜文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白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王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商志杰上诉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对于商志杰具有自首、从犯、清偿事实等情节均予以采信，但仍对商志杰处以重刑，明显量刑过重，望二审法院依法对商志杰从轻、减轻处罚。廉春英上诉及辩护人均提出：廉春英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应对自己的业务数额承担责任，案发后75%的款项已返还被害人，未造成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廉春英判处缓刑。王炳起上诉及辩护人均提出：王炳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如下：1、黄金佳集团公司从事的经营活动，是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2、王炳起是通过人才市场发布的招聘广告到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沧州浮阳营业部上班，听从于黄金佳集团公司及沧州分公司负责人行事，不是责任人；3、黄金佳集团公司对外宣传以及政府、社会、媒体对黄金佳集团公司的认可、宣传，误导了王炳起认为黄金佳集团公司运营的业务为合法合规业务；4、沧州浮阳营业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在业务、资金、人事等方面均受集团公司的管辖；5、沧州区域的受害人已经得到大部分受偿，王炳起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具有自首情节。姜文香上诉及辩护人均提出：姜文香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其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已返还投资者投资金额的84%，望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白桦上诉提出：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也不是公司的直接责任人，未从中获利，本案属典型的单位犯罪，应改判其无罪。王建华上诉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王建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本案属单位犯罪，上诉人王建华具有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量刑畸重，且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王建华的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商志杰、廉春英、姜文香、王建华上诉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在对上诉人商志杰、廉春英、姜文香、王建华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四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于商志杰具有自首和商志杰、廉春英、姜文香、王建华系从犯及案发前后返还受害投资人本金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均给予了综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商志杰、廉春英、姜文香王建华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炳起、白桦、王建华及各自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该意见原判已予认定，二审不再赘述。王炳起及辩护人、白桦称，王炳起、白桦主观上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吸收资金的行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涉案分公司或营业网点均有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金银制品零售，二人作为分公司或营业网点的管理人员，应当明确知道公司的经营范围，且二人在入职黄金佳集团后，均经过公司培训，在管理分公司或营业网点之前担任过业务员，应知悉全部的投资流程、合同和真实意图，证明二人主观上应当明知向投资人吸收资金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故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及各自辩护人所提沧州区域的受害人已经得到大部分受偿，应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综合全案，部分投资人在投资过程中有本金和利息返还及复利再投的情形，另黄金佳公司及各分公司的全部资产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出具说明，证明截止2018年11月30日，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返款两次，共计返还受害投资人本金75%，原判对前述事实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对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已予从轻处罚，所判刑罚适当。二审期间即使投资款项在陆续清退中，但考虑到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参与犯罪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二审法院不再从轻处罚。故上诉及辩护意见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志杰、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白桦、王建华作为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或营业网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许可通过公开宣传方式，以黄金、白银交易为幌子，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帮助该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六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商志杰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拨打投案电话并告知其所在具体位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因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六人的行为属于帮助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故根据黄金佳公司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六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大小，对商志杰、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白桦、王建华予以从轻处罚。另外考虑部分投资人在投资过程中有本金及利息返还和复利再投的情形，且黄金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部分资产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可酌情对商志杰、廉春英、王炳起、姜文香、白桦、王建华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彦琴审判员  李 莉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