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明，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建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二路86号第五成A区。 法定代表人：何志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斌盛，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明明与上诉人厦门建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7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明明上诉请求：改判建兴公司赔偿未依法为张明明开具离职证明的经济损失8400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共12个月，每月7000元)，为张明明足额补缴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按月工资7000元的标准补缴)，支付克扣的张明明7000元工资的银行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建兴公司在张明明离职后，没有给张明明开离职证明，经张明明多次催要，建兴公司一直拒绝，造成张明明不能在新单位入职，至今尚无工作。2017年9月15日张明明依法向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建兴公司仍然拒绝为张明明开具离职证明。2017年9月5日、2017年12月23日、2018年5月28日，张明明通过挂号信向建兴公司发出了催要离职证明及工资的信函，建兴公司均未回应，并未给张明明开具离职证明。 一、对于一审争点分析“建兴公司未向张明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是否会导致张明明无法入职新的用人单位”的裁判结论不服。1.判决理由“从厦门腾鸿迈福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录用通知》、《不予录用通知》来看，张明明未被录用的原因包括未提供福建省注册监理工程师等相关证件、未提供原单位离职证明”系混淆概念，正是因为建兴公司不给张明明开具离职证明，才导致张明明福建省注册监控工程师证书不能转证，未开离职证明是原因，二者不是并列关系而是因果关系。2.判决理由“厦劳仲案[2017]1434号裁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该裁决中关于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2017年6月1日解除的认定，可以证明张明明已从建兴公司离职的事实。张明明未举证证明其在提供厦劳仲案[2017]1434号裁决书的情况下仍因未提供原聘用单位离职证明而无法办理证书变更，其主张没有离职证明导致监理工程师证书无法变更至新单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既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厦劳仲案[2017]1434号裁决书并未裁决建兴公司不需要再为张明明开具离职证明；《福建省建设工程监理人员业务培训及证件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取得证书的人员变更，需提交原聘用单位离职证明原件一份。并没有经仲裁裁决解除劳动关系可以转证的条款，离职证明是转证必须的条件。3.判决理由“张明明在被案外人厦门腾鸿迈福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拒绝录用后，仅通过发送函件向建兴公司索赔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未明确要求建兴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也未通过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诉、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方式主张权利，存在未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情形”，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建兴公司也没有提出此项，一审法院偏袒用人单位。张明明已通过快递催告建兴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其间张明明多次电话、短信、上门索取离职证明，建兴公司都不给张明明。建兴公司在仲裁和一审，一再强调的是给张明明开过了，而不是张明明没有要求建兴公司给张明明开。4.一审裁决书争点分析“建兴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建兴公司已在2017年6月1日交付辞退通知书的同时交给张明明离职证明。”在此，建兴公司已经承认应该为张明明开离职证明的，并且为张明明开过了。但是并没有给过张明明，是张明明2017年6月在九溪项目上交接工作时档案盒里发现。一审认定张明明“存在未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情形”，实为错判，请求改判按诉讼请求84000元判决。 二、建兴公司拖欠工资是违法行为，应向张明明支付所拖欠发放月份工资的赔偿金及银行利息。 三、建兴公司未为申请人开离职证明而使张明明不能到新单位入职，张明明至今没有工作单位，医社保断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用人单位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拒不向职工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导致职工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建兴公司应为张明明足额补交社保单位所缴纳部分， 建兴公司辩称：1.仲裁和一审阶段，建兴公司已经举证，在2017年6月1日建兴公司就向张明明送达了书面辞退通知书，书面辞退通知就是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2017年7月3日，慎重起见，建兴公司向厦门市仲裁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解除与张明明的劳动合同关系，仲裁裁决已经生效了，建兴公司与张明明就解除劳动关系的仲裁已经生效。这比单单开一个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证据证明力要高的多。2.根据厦门市和劳动保障部相关的规定，补缴社保不属于仲裁和法院审理的范围。3.建兴公司同意支付张明明7000元，但这不是张明明所谓的克扣工资，是单位的福利。 建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不必赔偿损失。事实和理由：建兴公司完全履行了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义务，一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1、建兴公司在2017年6月1日向张明明送达辞退通知书和终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立即办理了张明明的监理工程师的项目减退手续，将张明明的证件从项目上撤换下来了，这样张明明及其工程师证就能到别的单位上岗。张明明后来只承认收到辞退通知书，这足以证明建兴公司是开出了该证明而且张明明拿到了该证明的事实。2、张明明在厦仲案［2018］1449号中原来是有提出请求归还其证件诉求的，建兴公司当庭说你来领就会给，早就要给你的，张明明办理了领取证件后就撤回了该项仲裁请求。监理行业，监理工程师证要和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才能到新单位就职，从张明明撤回该项仲裁请求这一事实，可以佐证张明明收到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已经生效的厦劳仲案［2017］1434号裁决书已经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6月1日已经解除。建兴公司是认真对待解除与张明明劳动关系一事的，除了书面通知外，作为用人单位，还主动申请劳动仲裁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动提出补偿，足见建兴公司穷尽了一切办法解决与张明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善后事项。张明明拿着裁决书能到任何单位证明与建兴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于张明明在前面另一案中举证建兴公司开出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认为其只交了复印件，在本案的仲裁阶段撤回了归还证件的等的请求，以及建兴公司主动提起仲裁的厦劳仲案［2017］1434号裁决书确认了双方于2017年6月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的事实尚还不足以开具书面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面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张明明辩称：建兴公司从来没有给张明明开具离职证明，其所说的离职证明是在张明明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张明明的签名用以撤销工程备案，是为了规避监理合同约定，即没经过业主同意撤换备案人员，要承担监理合同价款的15%罚款的责任。离职证明是张明明在整理档案柜的时候发现的，张明明只是举证证明建兴公司伪造张明明的签名，张明明也为此报警。生效的裁决书不代表解除劳动关系，建兴公司的说法没有依据。 ?张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兴公司赔偿因拒绝为张明明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张明明不能入职新单位的经济损失8400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共12个月，每月7000元）；2.判令建兴公司为张明明补缴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按月工资7000元的标准补缴）；3.判令建兴公司支付克扣的张明明7000元工资及银行利息。 一审查明案件事实： 一、入职时间：2015年10月22日。二、劳动者工作岗位：监理工程师。三、劳动者每月工资数：7000元。四、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期间：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五、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017年6月1日。六、申请仲裁时间：张明明于2018年6月4日申请仲裁。七、仲裁请求：1.裁决建兴公司赔偿因拒绝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张明明不能入职新单位的经济损失8400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共计12个月）；2.裁决判令建兴公司为张明明补缴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中断缴纳的社会保险费；3.判令建兴公司支付克扣的张明明7000元工资及银行利息。八、仲裁结果：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8]1449号裁决书，裁决建兴公司应支付张明明2017年1月份已申报纳税的工资7000元，并驳回张明明的其他仲裁请求。九、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建兴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建兴公司于2017年7月1日解除与张明明的劳动关系。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8日作出厦劳仲案[2017]1434号裁决书，该裁决认定建兴公司已于2017年6月1日解除与张明明的劳动合同，双方2017年6月1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建兴公司要求确认于2017年7月1日解除与张明明的劳动关系，没有依据，因此裁决驳回建兴公司的仲裁请求。该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张明明于2017年7月12日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包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等。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张明明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闽0206民初8560号。该案二审调解结案。 一审争点分析： 一、建兴公司是否向张明明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张明明主张及证据：建兴公司没有给张明明开具离职证明，经张明明多次催要，建兴公司仍拒绝开具。张明明提供厦劳仲案[2017]1434号案件仲裁开庭笔录、福建省监理工程师岗位培训证书、张明明向建兴公司发送函件的邮寄凭证作为证据。 建兴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建兴公司已在2017年6月1日交付辞退通知书的同时交给张明明离职证明。张明明在另案的仲裁程序中提交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作为证据，却在本案主张建兴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自相矛盾。建兴公司提供厦劳仲案[2017]1434号裁决书、《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作为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厦劳仲案[2017]1434号案件仲裁开庭笔录可以证实《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中离职人员签名处“张明明”字迹并非张明明本人所签，张明明在仲裁程序中举证的该份《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系复印件，举证目的在于证明建兴公司伪造张明明签名，故该材料不足以证明张明明确认收到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建兴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采信张明明的陈述，认定建兴公司未向张明明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 二、建兴公司未向张明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是否会导致张明明无法入职新的用人单位。 张明明主张及证据：根据法律规定，所有劳动者在入职新单位时均需要原单位开具离职证明。另外，监理行业有其特殊性，根据《福建省建设工程监理人员业务培训及证件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没有离职证明，监理工程师证书无法变更至新单位。张明明提供一份《录用通知》、四份“不予录用通知”、张明明向建兴公司发送的函件作为证据。 建兴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建兴公司已向张明明出具了《员工辞退通知书》，且厦劳仲案[2017]1434号裁决书也可以证明双方2017年6月1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明明所谓没有离职证明导致无法入职新单位，没有依据。对张明明提供的四份“不予录用通知”的内容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建兴公司提供厦劳仲案[2017]1434号裁决书作为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1.《员工辞退通知书》未加盖建兴公司印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范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张明明提供的厦门腾鸿迈福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录用通知》、《不予录用通知》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要求，予以采信；其余三份“不予录用通知”的形式不符合法定要求，不予采信。从厦门腾鸿迈福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录用通知》、《不予录用通知》来看，张明明未被录用的原因包括未提供福建省注册监理工程师等相关证件、未提供原单位离职证明。3.建兴公司确认张明明向建兴公司发送函件的时间，但不确认函件内容与张明明提交的函件内容是否一致。因建兴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故采信张明明的证据，认定张明明分别于2017年9月、2017年12月、2018年5月向建兴公司发送函件、函件内容涉及索赔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4.福建省工程监理与项目管理协会制定的闽监管协[2014]27号《福建省建设工程监理人员业务培训及证件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取得证书的人员变更，需提交原聘用单位离职证明原件一份。5.综上，厦劳仲案[2017]1434号裁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该裁决中关于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2017年6月1日解除的认定，可以证明张明明已从建兴公司离职的事实。张明明未举证证明其在提供厦劳仲案[2017]1434号裁决书的情况下仍因未提供原聘用单位离职证明而无法办理证书变更，其主张没有离职证明导致监理工程师证书无法变更至新单位，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从案外人厦门腾鸿迈福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不予录用张明明的原因来看，没有原聘用单位离职证明确实给张明明入职新用人单位造成了一定影响，但并非唯一原因。张明明在被案外人厦门腾鸿迈福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拒绝录用后，仅通过发送函件向建兴公司索赔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未明确要求建兴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也未通过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诉、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方式主张权利，存在未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情形。张明明主张建兴公司赔偿12个月工资的经济损失，超出合理范围。综合考虑上述情形，本院认定建兴公司未向张明明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会对张明明入职新的用人单位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并酌定建兴公司应赔偿张明明相应损失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厦劳仲案[2018]1449号裁决建兴公司支付张明明2017年1月份已申报纳税的工资7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建兴公司应向张明明赔偿因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给张明明造成的相应损失20000元。关于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建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明明2017年1月份已申报纳税的工资7000元。二、厦门建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明赔偿因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造成的相应损失20000元。三、驳回张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表明，建兴公司辞退张明明时，虽然制作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但并未出具给张明明，也未及时将监理工程师证书返还给张明明，张明明因缺乏该两份证书无法正常从事监理行业工作，求职单位不予录用，也为此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据此，可以认定建兴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规定，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张明明的举证情况，认定张明明受到损害，支持其赔偿主张并无不当。建兴公司上诉认为生效裁决书即可作为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则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本案情况，建兴公司已于2017年6月办理了张明明的社保减退手续，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主要造成张明明丧失新的工作机会。张明明请求按照原月工资7000元赔偿，由于该7000元工资标准是张明明为建兴公司付出劳动所对应的劳动报酬，张明明未实际付出劳动而要求按该标准赔偿并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张明明在前一个劳动争议案件已获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情况，该赔偿参照厦门市最低工资保障1700元计算12个月为宜，一审判决酌定建兴公司赔偿20000元基本适当，可予以维持。 关于2017年1月7000元工资的利息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建兴公司在2017年1月已正常发放了张明明月工资6815.68元。张明明系从其个人所得税申报记录中发现一笔2017年1月7000元的工资报税记录，遂在劳动仲裁主张建兴公司克扣工资、请求支付该款及利息。劳动仲裁裁决建兴公司支付该7000元，建兴公司虽接受裁决结果但并未认可系克扣工资。综上情况，该个人所得税申报记录不足以认定建兴公司克扣拖欠工资，故张明明关于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社会保险费问题。根据案件事实，双方已于2017年6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建兴公司无须再为张明明缴交此后的社会保险费。故张明明关于建兴公司补缴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按月工资7000元的标准补缴)的请求，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双方的上诉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建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仁莹 书记员  郑媛妮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